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20331号原告：顾某1，女，192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系顾某1女儿)，女，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某1，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某2，女，192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顾某3，女，192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加拿大。被告：赫某某，女，1926年12月22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顾4，女，195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顾5，女，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顾6，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顾7，男，195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顾8，女，195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顾9，女，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斌，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10，女，195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沈某2，女，194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被告：沈某3，女，194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被告：沈某4，男，194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第三人：戴奇能，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武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斌，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某1、沈某1与被告顾某2、顾某3、赫某某、顾4、顾5、顾6、顾7、顾8、顾9、顾10、沈某2、沈某3、沈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戴奇能为本案第三人，于2019年12月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袁佳，原告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被告顾9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斌，被告顾7，第三人戴奇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某2、顾某3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赫某某、顾4、顾5、顾6、顾8、顾10、沈某2、沈某3、沈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某1、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顾某1继承其父顾树炘遗产的1/6(暂定价值为1,010万元)，原告沈某1继承外祖父顾树炘遗产的1/24(暂定价值25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顾树炘与郁庆东系配偶，共生育原告顾某1、被告顾某2、被告顾某3以及顾耀濂、顾耀榴、顾佩红六名子女。顾树炘于1970年10月5日报死亡，郁庆冬于1997年4月24日报死亡，顾耀濂于2011年8月30日报死亡，其配偶乐言静于2001年1月22日报死亡，二人子女共有被告顾8、被告顾9、被告顾10三人。顾耀榴于2011年4月28日报死亡，其配偶为被告赫某某，二人子女共有被告顾静(已于2014年11月20日死亡)、被告顾4、被告顾5、被告顾6、被告顾7。顾佩红于2013年7月16日死亡，其配偶沈镇邦先于顾佩红、后于郁庆东死亡，二人子女共有被告沈某2、被告沈某3、被告沈某4和原告沈某1。在上世纪60年代左右，因历史原因顾树炘(别名顾景炎)名下有一批字画被罚没并被保存于上海博物馆。就在近日，两原告突然从电视新闻及报章杂志上获悉，顾树炘的该批字画正在被上海朵云轩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朵云轩公司)进行拍卖中，两原告第一时间联系了朵云轩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得知是顾树炘的后人委托他们进行的拍卖，而两原告对此毫不知情。两原告对于顾树炘当时被罚没的这批字画被其他家属悄悄领取并拍卖的行为深感震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顾6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顾7辩称，没有意见。被告顾8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系争的字画不是顾景炎的东西。被告顾9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系争48幅作品不是顾景炎被罚没的字画，而是顾8、顾9、顾10从父亲顾耀濂处得到的。因顾景炎是众所周知的大收藏家，故在委托拍卖时以“顾景炎珍藏专场”的名义进行拍卖。据顾景炎家谱记载，顾景炎生前被罚没的财产已经返还一部分，原告在后来的几十年里都未提出异议，这几年顾景炎的藏品被拍卖过好几场，顾耀濂生前也捐赠过顾景炎的藏品，原告亦未提出异议。本次是因为系争48幅作品价值较高，原告才提起诉讼。2、顾景炎于1970年去世至今已40余年，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2014年参加的共有物分割诉讼中，已经知晓顾景炎的字画被继承，结合顾景炎家谱中记载的相关罚没物品已被返还的事实，更能清楚地证明原告对此早已知晓，不存在被告隐匿和原告不知情的情况，原告于2019年才提起本次继承诉讼，显然已过诉讼时效。被告顾10辩称，系争的48幅字画是父亲顾耀濂去世时留给顾8、顾9、顾10三姐妹的，对于文革时被抄家罚没以及后来返还哪些东西不是很清楚。被告沈某3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顾某2、顾某3、赫某某、顾4、顾5、沈某2、沈某4未作答辩。第三人戴奇能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同被告顾9。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户籍摘抄、拍卖手册、官网宣传网页及拍卖信息、新闻报道。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顾树炘(别名顾景炎)与郁庆冬系配偶，共生育子女六人：顾耀濂、顾耀榴、顾佩红、顾某3、顾某1、顾某2。顾树炘于1970年10月5日报死亡，郁庆冬于1997年4月24日报死亡。顾耀濂于2011年8月30日报死亡，其配偶乐言静于2001年1月22日报死亡，其子女共有顾8、顾9、顾10三人。顾耀榴于2011年4月28日报死亡，其配偶为赫某某，顾耀榴与赫某某共育有子女顾静、顾4、顾6、顾7、顾5五人，其中顾静于2014年11月20日死亡，未婚未育。顾佩红于2013年7月16日死亡，其配偶沈镇邦后于郁庆冬、先于顾佩红死亡，顾佩红和沈镇邦共有子女沈某2、沈某4、沈某3、沈某1四人。2019年6月22日，朵云轩公司在上海四季酒店三楼宴会厅举办“顾景炎藏珍专场”，展示出48幅作品，分别为第181-228号拍品。朵云轩公司在其官网亦公布“顾景炎藏珍专场”，拍卖时间：2019年6月22日13：30，共48件拍品，分别为Lot181-Lot228。2019年6月28日，《新民晚报》在“话题/文体汇”专栏报道一篇《顾景炎收藏48件作品时间跨度达到500年》的文章，文章指出“在昨天下午举办的2019朵云轩艺术品春拍上，……顾景炎先生是上海历史博物馆的筹建者之一，世居上海城内，这次呈现的‘跨越百年——顾景炎藏珍专场’48件作品时间跨度达到500年之久。……”审理中，法院至朵云轩公司调查系争48幅作品委托拍卖事宜，据朵云轩公司提供的《委托拍卖协约》记载，委托人为第三人戴奇能，委托拍卖标的清单共计作品48幅。审理中，原告还提交了48幅拍卖品中部分拍品的“款识”，证明原告诉求的48幅作品为顾景炎的财产。被告顾6认为从字画上看是顾景炎收藏的，但文革后发还了哪些顾景炎东西以及由谁将这些东西领取并不知情。被告顾8、顾9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48幅作品曾经是顾景炎收藏的，而不能证明是顾景炎未分割的遗产。被告沈某3认可原告的该份证据。审理中，被告顾9提交了以下证据：1、顾氏武陵支谱续辑，证明据家谱记载，文革期间没收的顾景炎财物，1976年粉碎四人帮后落实政策，返还部分，原告对此事实是明知的。2、(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897号案件判决书、笔录及被告答辩状，证明在原、被告均参与的新乐路房屋分割纠纷案中，顾某3辩称“父亲除新乐路房屋外，还有其他古董、名画等财产，除顾某3外，在沪的几位弟妹已经继承了父母蓬莱路房产及其他财产”，可见原告早在2014年就已知道顾景炎的古董、字画已被其子女继承的事实，且无异议。3、新闻晚报报道(2005年8月15日)、新民晚报报道(2012年8月28日)，证明顾9的父亲顾耀濂，生前也数次公开捐赠过其所有的顾景炎生前的藏品，相关事迹媒体上均有公开报道。4、《西泠印社2017年春季、秋季拍卖会专场呈现》、雅昌网搜索记录，证明顾景炎的藏品在原告本次起诉前也有多次公开拍卖的记录，根据雅昌网搜索，顾景炎生前藏品被拍卖的记录有163条，可见顾景炎的古董、字画等财产，已被其子女继承并处分的事实，原告对此理应知情。针对被告顾9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所谓家谱是顾耀榴收集资料、顾9父亲顾耀濂执笔所著，不认可其客观性，该家谱中记有文革期间顾景炎被罚没的物品进行了返回，但返回之物十不抵一，可见顾耀榴和顾耀濂对于罚没之物被返回及返回数量均知晓，但两原告是不知晓的，现顾9没有出示任何其得到系争48幅作品的渠道信息，被抄家时顾9家也不可能携带大量顾景炎的字画离开，故其提交的该份证据表明其本人已经认同了系争48幅作品为当年顾景炎被抄家后返还的物品。2、顾某3在共有纠纷答辩状中诉说的情况只能代表顾某3的意见，而不能强加于原告，原告自2019年6月前从未知晓过有文物返还及顾景炎的古董、字画被继承事宜，且判决书中也未标明系争48幅作品在所列财产中。3、报纸报道之物与系争作品无任何关联，顾耀濂从未告知过两原告其藏有顾景炎的藏品，也未征询过原告对于捐赠顾景炎藏品的意见，其剥夺、侵犯了原告对于身为顾景炎合法继承人的知情权和继承权。4、顾9列举的种种顾景炎藏品被拍卖的记录与本案系争48幅作品无关。针对被告顾9提交的证据，被告顾6表示对之前拍卖的藏品以及当时发还的顾景炎东西均不知晓。针对被告顾9提交的证据，被告顾8均予以认可，并表示系争48幅作品是父亲顾耀濂传下来的。针对被告顾9提交的证据，被告沈某3表示自己收到过家谱，但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文革后确实退回了部分顾景炎藏品，但也不清楚退回了哪些东西，沈某3认为顾景炎的藏品不能私自拍卖。庭审中，顾9表示系争48幅作品是父亲顾耀濂留给其三姐妹的，在顾9小时候，家里就有这些字画了。1953年时，顾景炎与两子顾耀榴、顾耀濂同住，当时三家都被抄家了。原告表示对于系争48幅作品属于顾景炎被罚没并在发还清单中的作品没有直接证据。法庭辩论终结后，顾9提交照片一张，以证明系争字画很早就在自己家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第三人戴奇能委托朵云轩公司拍卖的系争48幅作品为顾景炎的遗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依据朵云轩公司举办的拍卖会名为“顾景炎藏珍专场”以及部分拍品的“款识”标明为顾景炎来主张系争48幅作品为顾景炎遗产，事实上，顾景炎藏珍仅能说明该些作品曾经被顾景炎收藏过，而不能证明该些作品在顾景炎生前未被处分过；其次，各方当事人虽认可顾景炎收藏的作品在文革期间被没收，但均不知被没收哪些作品以及返还哪些作品，原告陈述根据顾9提供的家谱可知当时顾景炎的所有藏品均被没收，但未对系争48幅作品属于被没收作品且在发还清单中进行举证；再次，顾9主张系争48幅作品是顾9、顾8、顾10三姐妹从父亲顾耀濂处获得的财产，因顾景炎名气较大，故拍卖会以顾景炎珍藏的名义，同时顾9对顾耀濂身前亦捐赠过顾景炎藏品的事实进行了举证，虽其未对顾景炎生前将藏品赠与顾耀濂进行举证，也实难举证，但父子间互赠藏品的行为倒合乎情理。据此，没有证据表明第三人戴奇能委托朵云轩公司拍卖的、曾为顾景炎收藏的作品系相关人员在顾景炎去世后擅自获取，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系争48幅作品为顾景炎的遗产，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顾某2、顾某3、赫某某、顾4、顾5、顾6、顾8、顾10、沈某2、沈某3、沈某4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某1、沈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5,640元，由原告顾某1、沈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顾某1、沈某1与被告顾某2、赫某某、顾4、顾5、顾6、顾7、顾8、顾9、顾10、沈某2、沈某3、沈某4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顾某3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衍华审 判 员  胡古月人民陪审员  许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佩璇书 记 员  刘佩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