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彰敏，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台湾地区桃园县，暂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于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伟、金寰宇，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彰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闽0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彰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9月18日晚，被告人黄彰敏与同案犯杨肃光、张寿昌、邱照捷及刘兴满（均已判刑）等人在厦门市思明区后“一代佳人”夜总会302包厢消费。次日凌晨2时30分许，黄彰敏与杨肃光、刘兴满等人先行离开302包厢，在该夜总会三楼乘坐电梯时，杨肃光因怀疑已先进入电梯的被害人陈某1、林某等人骂其粗话，即动手甩打陈某1头面部，紧接着又甩打进行劝阻的林某头面部。刘兴满随即与杨肃光一同动手推打陈某1、林某。期间，在电梯门口的被害人杨某1亦因劝说而被刘兴满拽进电梯，在电梯内遭到杨肃光及刘兴满殴打头面部。黄彰敏动手扇打陈某1头面部。杨某1逃出电梯后，被黄彰敏发现追至302包厢门外走廊抓住并推倒在墙边，伙同闻讯从302包厢出来的邱照捷等人共同殴打杨某1致倒地。黄彰敏拳打杨某1头部，脚踢杨某1身体，邱照捷等人手持水壶、冰桶等物殴打杨某1。黄彰敏在杨某1被殴打倒地后跑离走廊。邱照捷则持不锈钢水壶继续殴打已倒地的杨某1身体，张寿昌等人持灭火器继续殴打杨某1的头部，致杨某1当场死亡。黄彰敏返回电梯，与刘兴满分别将林某、陈某1拉出殴打。经法医鉴定，杨某1系因头部被钝器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陈某1颜面部被伤，裂创长度达5.2ｃｍ，所受损伤为轻伤；林某头面部等处被伤，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黄彰敏案发后逃离现场，先后化名“黄翔”、“常凯捷”在上海等地藏匿。2019年2月19日，黄彰敏在上海虹桥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8月5日，黄彰敏与被害人杨某1的亲属杨某2、杨某3、杨某4达成赔偿协议，黄彰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9月19日3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后，对本案立案侦查等情况。 2.到案经过、抓获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寄押手续等，证实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黄彰敏在上海虹桥机场被警方抓获，同日寄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同月21日被押解到厦门市第一看守所羁押。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了灭火器、不锈钢水壶等作案工具。 4.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分析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2005年9月19日上午，公安人员依法对死者杨某1进行尸检。经检验，杨某1的左额顶部、左枕部检见两处创口，创缘均见挫伤、创壁不整齐，符合钝性伤特征，结合死者双侧头部检见大片皮下出血，解剖见颅骨多处骨折，说明死者生前头部曾遭受钝性暴力猛力打击；杨某1的额部、左肩胛区、双上肢检见多处裂伤、划伤，应系被玻璃碎片划割所致；根据解剖所见，杨某1右颞部广泛性帽状腱膜下出血，颅盖、颅底多处骨折，大小脑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额叶底部脑挫裂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说明杨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2005年9月2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陈某1颜面部被伤，裂创长度累计达5.2ｃｍ，损伤构成轻伤。2017年8月11日，公安机关依据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对其伤情再次进行鉴定，经鉴定，陈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3）被害人林某头面部等处被伤，致右眼部挫伤，左枕顶部头皮血肿等，伤情属于轻微伤。 5.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05年9月19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黄彰敏与同案犯杨肃光、刘兴满及杨某5等人先离开302包厢。杨肃光进入电梯后动手扇打被害人陈某1，被害人林某上前劝阻亦被杨肃光扇打，刘兴满随即也动手与杨肃光一同推打陈某1、林某。后刘兴满将电梯口的被害人杨某1拽入电梯，杨某1劝阻无效，亦被刘兴满、杨肃光扇打。黄彰敏动手扇打陈某1。电梯口的杨某5见劝阻无效，离开电梯返回302包厢内。后杨某1见机钻出电梯，被黄彰敏发现，黄彰敏和刘兴满追出。刘兴满即刻返回电梯，黄彰敏则继续追杨某1至302包厢门口，将杨某1扑倒在门口墙根，并伙同从302包厢内冲出的数名男子一同殴打杨某1致倒地。打斗中，黄彰敏拳打杨某1头部，脚踢杨某1身体，其他四五名男子则手持水壶、冰桶对杨某1进行砸打。黄彰敏殴打杨某1数下后离开。邱照捷则持水壶、张寿昌等人持灭火器继续砸打杨某1，其中张寿昌等人持灭火器先后砸打杨某1头部。黄彰敏返回电梯，又将林某拉出电梯，刘兴满将陈某1拉出电梯，继续殴打。32分许，黄彰敏返回电梯，与杨肃光等人一同下楼。 6.物证灭火器、不锈钢水壶等，证实作案工具的形态、沾有血迹等特征。 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1）2006年5月17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犯张寿昌、邱照捷、杨肃光分别作出一审判决，其中认定张寿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邱照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杨肃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6年7月21日，本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2）2017年12月13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判处同案犯刘兴满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8.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户籍地、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9.台胞证签发信息、出入境记录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人员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彰敏系台湾地区居民，黄彰敏的出生日期以及黄彰敏在大陆除本案外无其他犯罪记录等基本身份情况。 10.被害人陈某1、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05年9月18日晚，其二人与谢某、杨某1等人博饼后一同到“一代佳人”三楼包厢喝酒，至次日凌晨2时30分许，其二人与谢某先行离开进入电梯，三人谈笑间，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走进电梯，杨肃光进入电梯后用闽南话骂陈某1，并甩陈某1耳光，林某上前劝阻，也被杨肃光打耳光，二人向对方解释和道歉，但没用，黄彰敏、刘兴满也一起用拳头殴打其二人。后杨某1听见吵闹声也进入电梯劝阻对方，却被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三人用拳头殴打脸部和甩耳光，杨某1见劝不住对方，从人群中挤出电梯跑走，黄彰敏、刘兴满立刻追出去，杨肃光则继续在电梯内殴打其二人。不久，黄彰敏和刘兴满返回电梯间，分别将其二人拉出电梯间继续殴打，后林某趁机跑掉躲进旁边的包厢，陈某1则被硬物击中，晕倒在地。谢某在一旁吓得没有说话，没有被打。林某还证实，杨某1跑出电梯时，黄彰敏拽着杨某1的胳膊追出去，嘴里还喊“把他抓住”，刘兴满也跟着出去。刘兴满先返回，同杨肃光一同殴打陈某1，后黄彰敏返回，又殴打林某。经辨认照片，陈某1、林某确认黄彰敏系监控中体型较胖，穿黄色Ｔ恤的男子，同案犯杨肃光是首先动手殴打的男子，同案犯刘兴满是穿黑色Ｔ恤的男子。 证人谢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陈某1、林某的陈述基本相同。经辨认照片，其确认了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 11.证人杨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9月18日晚，其陪同台湾男子杨肃光、黄彰敏等人在“一代佳人”302包厢喝酒。次日2时30分许，其陪同杨肃光及杨肃光女友、黄彰敏、刘兴满一起离开包厢，进入电梯后，不知为何，杨肃光一进电梯就对电梯内的一名年轻男子即陈某1破口大骂，并扇耳光，一旁的林某劝架也被杨肃光一起打，黄彰敏和刘兴满一起帮着用拳头殴打该两人。杨某1站在电梯口想劝架，被刘兴满拉进电梯，杨某1在电梯内劝架，却被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用拳头打。其吓坏了，见拉劝不住，便跑出电梯返回302包厢，对里面的人喊“他们在外面打架，你们赶快去拉!”包厢内的几个台湾人从茶几上拿了酒扎、冰桶、茶壶等东西冲出来。这时，黄彰敏追着杨某1跑过来，在302包厢门口将杨某1按住，黄彰敏用拳头打杨某1的面部，杨某1摔倒在地，黄彰敏用脚踢了杨某1身体几下，朝电梯走去，包厢内冲出来的人开始殴打杨某1。一个戴棒球帽的男子用茶壶打杨某1的头，邱照捷用冰桶砸杨某1的身体，一个高瘦的男子拿起走廊上的灭火器砸杨某1的头部，“龙龙”也捡起灭火器砸杨某1身上，张寿昌又用灭火器用力砸了杨某1头部两下，杨某1倒在地上不动了。经辨认照片，杨某5确认了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并确认邱照捷就是用空冰桶砸杨某1、张寿昌就是持灭火器砸杨某1头部的男子。 12.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9月18日晚，其与黄彰敏、杨肃光、刘兴满等数名台湾男子在“一代佳人”302包厢内喝酒。次日2时30分许，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和杨某5等人先离开包厢，一会儿，杨某5跑回包厢喊“外面有人打架”，包厢内剩下的客人就分别拿茶几上的杯子、冰桶、酒扎等物冲出去。其在包厢内看见黄彰敏在包厢门口将一个瘦小的男子拦住，用拳头打他的头，并用脚踢他。包厢内冲出去的其他人也帮着黄彰敏一起打杨某1，其中邱照捷用冰桶砸杨某1的身体，一个高瘦的男子拿起走廊上的灭火器砸杨某1的头部，“龙龙”也捡起灭火器砸杨某1身上，张寿昌又用灭火器用力砸了杨某1头部两下，杨某1就不动了。经辨认照片，其确认了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邱照捷、张寿昌等人。 13.证人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9月18日晚，其认识的台湾男子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等人在302包厢喝酒消费。次日凌晨2时30分许，其到302包厢办理买单手续，在送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和杨某5等人先离开后，返回包厢处理打折事宜。不久杨某5跑回包厢喊“外面打架了”，包厢内的五六个客人马上从茶几上拿起冰桶、酒扎、酒杯等冲出去。其从包厢门口往外看，黄彰敏从电梯方向追着一个黑衣小个男子过来，到302包厢门口，黄彰敏将小个男子揪住，和包厢内冲出去的人一起殴打该男子。黄彰敏用拳头打该男子的头部，男子倒地后，黄彰敏又用脚踹他身体，打了几下后，黄彰敏就先走开了，其他客人还不甘心，先后有三个男子用灭火器砸打该人，其中，张寿昌最后用灭火器砸打该人的头部两下，该男子便不动了。经辨认照片，其确认了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张寿昌等人。 1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18日，其在“一代佳人”302包厢同客人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包厢的客人正在买单，先离开的杨某5跑回包厢喊“外面有人打架”，包厢内剩下的五六个男客人跑出去，围打躺在地上的男子。 15.证人肖某、杨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9月18日晚，其二人在302包厢内服务。次日2时30分许，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先离开，二人正在与客人数钱买单，一名女子推门进来喊“外面打架了”，包厢内还未离开的男子就找工具冲出去殴打被害人。经辨认照片，二人确认了杨肃光、黄彰敏、刘兴满、邱照捷、张寿昌就是当晚在包厢内消费的客人。 16.证人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正在302包厢斜对面的319包厢做报表，听见外面有吵架声，出来查看，看见数名男子在围殴一名已倒地的男子，其中邱照捷用冰桶砸该男子的后背，张寿昌用走廊的灭火器砸打杨某1头部。其劝阻无效后，便赶紧呼叫保安。后其跟随打人的人往楼梯走，又看见一名受伤男子倒在地上，那些人还要搬灭火器砸打该男子，因无法搬动才作罢。后保安在楼下拦住了其中的三个人，其遂打电话报警。经辨认照片，其确认了邱照捷、张寿昌。 17.证人杨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319包厢门口听见打架声，跑到302包厢门口，看见邱照捷用冰桶砸躺在地上的人，张寿昌先用脚踢该人的头部，后捡起地上的灭火器砸该人的头部两下。经辨认照片，其确认了邱照捷和张寿昌。 18.证人黄某、杨某8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二人也在“一代佳人”包厢内消费，在听到吵架声出去查看时，杨某1已被人打倒在地。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其与杨肃光从海口搭乘飞机到厦门，当晚二人与杨肃光的朋友在“一代佳人”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其与杨肃光、刘兴满、黄彰敏先离开，搭乘电梯时，电梯里有三四个男子，杨肃光与对方争吵，动手扇了其中一个人的耳光，后黄彰敏和刘兴满跑出电梯，其和杨肃光搭电梯下楼，欲搭乘的士离开时，被保安拦下。 20.证人陈某2、叶某、徐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后，他们在“一代佳人”楼下抓获同案犯杨肃光、邱照捷、张寿昌三人。 21.同案犯杨肃光供述，2005年9月18日晚，其与黄彰敏、刘兴满等人在“一代佳人”302包厢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其和女友刘某及黄彰敏、刘兴满等人先离开，搭乘电梯时，其认为电梯内的两三个男子在笑其，其质问对方笑什么，并动手打了其中一个一巴掌，黄彰敏和刘兴满也打对方。后黄彰敏、刘兴满和对方都一起冲出电梯，其和刘某等人坐电梯下到一楼，准备坐的士走时，被保安拦下来。经辨认照片，其确认了黄彰敏。 22.同案犯刘兴满供述，2005年9月18日，其与杨肃光、黄彰敏等人在“一代佳人”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其送喝醉的杨肃光先离开，众人进入电梯后，电梯里的人说话声音很大，杨肃光认为对方骂他，便动手打了对方一名男子一耳光，其见杨肃光动手，也动手打了对方另二名男子的脸，黄彰敏也动手打了对方，对方被打男子没有还手，仍解释不是骂他们，这时有人从电梯跑出去，黄彰敏追出去，其跟着追出去，叫黄彰敏不要追了，先送杨肃光回去。其和黄彰敏返回电梯后，又各自将对方一名男子拉出电梯，其所拉的男子一出电梯就跑了，其便从楼梯下楼。后遇见杨肃光和他女友，三人准备搭乘的士离开，杨肃光被保安拦下，其随即离开现场。经辨认照片，其确认了黄彰敏。 23.同案犯张寿昌供述，2005年9月18日晚，邱照捷带其到“一代佳人”302包厢内喝酒，当时有10多个人。喝完酒后，剩下其和邱照捷等人在包厢内看电视，一名女子进入包厢说外面有人打架，其跟着包厢内的人跑出去，见同一包厢的一名白衣男子在打门口地上躺着的一名黑衣男子，因酒后冲动，见朋友动手，其见状也拳打脚踢黑衣男子的头部，后捡起地上的灭火器用力砸了黑衣男子的头部两下。下楼后，其被保安抓住。 24.同案犯邱照捷供述，2005年9月19日凌晨，其和张寿昌一同到“一代佳人”302包厢喝酒，2时30分许，大家陆续离开，一名女子进来说打架了，包厢内的人都往外走，其从桌上拿起一个冰桶走出包厢，用冰桶朝包厢外通道上侧躺的一名男子腰部打了两下，后丢下冰桶。下楼后，其被保安抓住。 25.被告人黄彰敏供述，2005年9月18日晚，其与杨肃光、刘兴满等人在“一代佳人”聚会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杨肃光买单，其与刘兴满送他先离开，进入电梯后，杨肃光突然与电梯内的一名黑衣瘦小男子吵起来，并动手打了对方一巴掌，对方没有还手，刘兴满也动手用拳头打了对方的脸部，其也动手打对方一名黑衣男子脸部一拳。这时，对方一名男子跑出电梯要出去叫人，其便追出电梯，追到其之前喝酒的包厢外面，其将该男子推倒在地，用手打了对方背部几下，又朝他背部踹了几脚。其见包厢内的其他人跑过来打该名男子，便没有再打该男子。返回电梯后，其与杨肃光一同坐电梯下楼，杨肃光被保安拦下，其坐出租车离开。过了两天，其听说有人被打死了，就和刘兴满逃跑至上海。案发前其曾通过台湾朋友买了一个名为“黄翔”的广东身份证。案发后潜逃期间，通过一个上海朋友办理了名为“常凯捷”的黑龙江身份证，一直使用至被抓获。 26.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确认书等，证实被告人黄彰敏于2019年8月5日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彰敏无故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黄彰敏追逐被害人杨某1进行殴打，系本案升级为命案的直接起因，但黄彰敏并非本案的事主，亦非共同伤害行为的纠集者，其徒手对杨某1头部和身体拳打脚踢数下的殴打行为，与持械暴力重击杨某1头部致死的同案犯张寿昌、邱照捷等人相比，犯罪手段较为一般。黄彰敏归案后能积极赔偿，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杨某4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综上，决定对黄彰敏从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黄彰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黄彰敏上诉理由：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客观行为，未与张寿昌等人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误，应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并认为黄彰敏有积极赔偿行为，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黄彰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彰敏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有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意见及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彰敏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黄彰敏犯故意伤害罪定性有误,应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彰敏不仅伙同同案犯杨肃光、刘兴满随意殴打被害人陈某1、林某，还追打已逃离电梯的被害人杨某1，在杨某1被其扑倒后，同案犯邱照捷、张寿昌等人从包厢内冲出殴打杨某1时，黄彰敏不仅没有阻止邱照捷、张寿昌等人殴打杨某1，还伙同邱照捷等人对杨某1拳打脚踢，可见其主观上具有与同案犯共同伤害杨某1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共犯，应对杨某1被殴打致死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原判认定黄彰敏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彰敏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彰敏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根据黄彰敏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同时考虑到黄彰敏归案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1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可对黄彰敏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彰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黄彰敏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对黄彰敏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薛世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丽飞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