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初3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一良，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佛山市泰佑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东二东怡花园C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许小林、何明芳，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一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1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检察官助理杜雨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一良及其辩护人许小林、何明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一良直接或介绍其他公司为佛山市顶鸿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鸿公司”)、佛山市铧森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铧森公司”)、佛山市麦创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创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吉伟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伟雅公司”)、佛山市聂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聂氏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骏肇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肇轩公司”)、佛山市乐毅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毅公司”)、佛山市南海煜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通公司”)、佛山市银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3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63909386.64元(以下同币种)，发票税额共计52809987.80元。具体情况如下:（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起，被告人刘一良开始经营佛山市泰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佑公司”)。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一良应何某斌、陈某荣(均另案处理)的要求，在泰佑公司与顶鸿公司等上述九家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何某斌等人提供泰佑公司向上述九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2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2572934.31元，发票税额合计13385032.20元，事后按照虚开发票票面金额的3.5%收取何某斌等人手续费。（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一良又接受何某斌等人的安排，介绍佛山市凌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慧公司”)、佛山市协诚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诚信公司”)、广东赛凌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凌公司”)为何某斌等人指定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负责将上述发票交给陈某荣。其中，刘一良介绍凌慧公司为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骏肇轩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等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2份，价税合计131774817.40元，发票税额19146768.51元;介绍协诚信公司为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骏肇轩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等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23份，价税合计104784012元，发票税额15225028.17元;介绍赛凌公司为铧森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等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1份，价税合计34777622.93元，发票税额5053158.92元。2019年6月28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东二东怡花园C区******抓获被告人刘一良。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一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刘一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他不懂，如果构成犯罪则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情况说明书及相关附件材料，并据以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刘一良为九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一良是以骗税为目的，公诉机关指控刘一良明知涉案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缺乏依据，刘一良的主观目的是帮助何某斌推动公司上市，其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泰佑公司与九家受票公司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为七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刘一良介绍的，对公诉机关指控刘一良介绍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为七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和税款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一良直接或介绍其他公司为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麦创公司、吉伟雅公司、聂氏公司、骏肇轩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3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63909386.64元，发票税额共计52809987.80元。具体情况如下:（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起，被告人刘一良开始经营泰佑公司。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一良应何某斌、陈某荣(均另案处理)的要求，在泰佑公司与顶鸿公司等上述九家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何某斌等人提供泰佑公司向上述九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2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2572934.31元，发票税额合计13385032.20元，事后按照虚开发票票面金额的3.5%收取何某斌等人手续费。（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一良又接受何某斌等人的安排，介绍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为何某斌等人指定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负责将上述发票交给陈某荣。其中，刘一良介绍凌慧公司为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骏肇轩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2份，价税合计131774817.40元，发票税额19146768.51元;介绍协诚信公司为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骏肇轩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23份，价税合计104784012元，发票税额15225028.17元;介绍赛凌公司为铧森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1份，价税合计34777622.93元，发票税额5053158.92元。2019年6月28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东二东怡花园C区******抓获被告人刘一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一良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一良被抓获的过程。3.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泰佑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刘一良，股东为刘一良、刘某成；2015年8月13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良剑（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5月25日股东又变更为刘一良、刘某成。4.搜查证、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刘一良的人身及住处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东二东怡花园C区******以及泰佑公司进行了搜查，在泰佑公司查获电脑主机*台、会计凭证、账本、通讯录、笔记本、股东决议书、海关进口报关资料、营业执照、明细表、进口合同及物流资料、内销合同以及发货单、税控盘等物品。5.泰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汇总表，由佛山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佛山市泰佑贸易有限公司销项发票明细》。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泰佑公司为博浚宏公司、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麦创公司、南海煜通公司、吉伟雅公司、聂氏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税额共计8505038.56元。6.赛凌公司、凌慧公司销项发票明细表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赛凌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8月24日虚开给铧森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1份，价税合计34777622.93元，发票税额5053158.92元。凌慧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至2017年5月25日虚开给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骏肇轩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2份，价税合计131774817.40元，发票税额19146768.51元。7现金收入证明单、支付证明单。证实余某芬内账中记录与泰佑公司相关公私款项的情况。8.内账材料、发票明细及情况说明。证实余某芬手写内账材料中涉及刘一良开票的部分，经顺德公安局经侦大队核对筛选，与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销项发票明细有对应关系。9.经刘一良签认的税务机关出具的《9户供货企业进项发票统计表》及《泰佑销项发票明细》《凌慧销项发票明细》《赛凌销项发票明细》《协诚信销项发票明细》。证实泰佑公司于2014年1月11日至2018年12月18日虚开给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麦创公司、吉伟雅公司、骏肇轩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28份，价税合计92572934.31元，发票税额13385032.20元。凌慧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至2017年5月25日虚开给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骏肇轩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2份，价税合计131774817.40元，发票税额19146768.51元。赛凌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8月24日虚开给铧森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1份，价税合计34777622.93元，发票税额5053158.92元。协诚信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1日虚开给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骏肇轩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23份，价税合计104784012元，发票税额15225028.17元。10.余某芬办公地点博浚宏公司扣押的笔记本复印件。证实涉案公司、人员的内账登记情况。11.关于刘一良控制资金回流及回流明细制作说明，刘一良控制公司资金回流总图，刘一良控制公司典型回流记录图，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同9家公司资金交易记录，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同9家公司资金回流明细。证实：（1）2015年至2017年期间，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之间有频繁资金往来。（2）上述四家公司均通过泰佑公司，泰佑公司通过刘一良与其他公司的私户发生资金往来；（3）余某芬集团的有通过凌慧公司、泰佑公司、协诚信公司直接将资金流向余某芬集团的外企客户，实现资金大回流。12.情况说明及抵扣明细证明。证实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为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麦创公司、吉伟雅公司、聂氏公司、骏肇轩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9户配票企业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户企业接受上述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已向税务局抵扣税款。13.银行流水。证实煜通公司、乐毅公司、银聚公司、陈某江、顶鸿公司、铧森公司、聂氏公司、骏肇轩公司、麦创公司、吉伟雅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泰佑公司、刘一良、陈某琼、朱某华、邓某晓、卢某俊、张某朋、聂某华、顺安达公司、博鸿公司、博浚宏公司、关某勇、钟某荣、余某光、陈某文、赵某贞、余某芬、关某明在涉案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1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刘一良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对甲基安非他明（冰毒）、吗啡（海洛因）、氯胺酮（K粉）呈阴性。（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有两间公司：顺安达公司和博鸿公司。博鸿公司我于2005年开始入股经营，2008年后由我独资经营并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法定代表人改为陈某荣，但始终由我本人实际操作，主要经营进出口业务，产品包括家具、建材、灯具等。我有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2014年至今，顺安达公司主要代理出口，代理出口业务模式是生产企业委托顺安达公司出口，收费是1美元收取人民币5分钱至7分钱作为代理费。其他出口费用先由我公司垫付，之后企业还给我们。出口退税的钱由顺安达公司收取，我们收取退税后扣回代理费后剩下的全部给厂家。顺安达公司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的操作流程是企业自行出好出口报关单，然后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案单证由顺安达公司的跟单做，资料做好后交给周某兰，然后办税员“阿根”拿出口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备案单证就留在顺安达公司。顺安达公司通过赵某贞、余某芬、关某明、余某光、关某勇和我的私人账户走账。2015年至今顺安达公司有接受顶鸿公司、铧森公司、乐毅公司、骏肇轩公司、聂氏公司、银聚公司、煜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出口退税。家具企业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骏肇轩公司、聂氏公司是关某明联系的，具体是关某明联系张某朋。我是联系陈某江的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这三家公司是陈某江实际经营的。博浚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冯某宏，实际经营者是冯某宏，主要经营太阳能灯具、家具、手机壳，余某芬在博浚宏公司负责全面工作，她2014至今在博浚宏公司办公。我认识刘一良，之前和他做过橡胶木方的业务，也认识张某朋，他经营铧森公司，我向他采购家具。我和陈某荣、余某芬都认识刘一良。我不清楚刘一良是否虚开发票，顺安达公司、博鸿公司、博浚宏公司都是余某芬全面管理的。我没有听说过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也不认识这些公司的老板，印象中顺安达公司、博鸿公司、博浚宏公司与这些公司没有贸易往来。我没有同刘一良讲过顺安达、博鸿、博浚宏公司准备上市的情况，有同刘一良讲过贸趣公司上市的情况。我带刘一良去过贸趣公司，贸趣公司的员工向刘一良介绍贸趣公司准备上市的情况。我介绍刘一良去贸趣公司想参与贸趣公司做物流的情况，后来没有谈成就没有做。2.证人余某芬的证言及辨认、签认笔录。主要内容：顺安达公司、博鸿公司、博浚宏公司我都有份投资，博鸿公司和博浚宏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都是我。这三家公司都有通过买单配票的方式骗税，运作方式基本一样：平时一些企业通过报关公司使用“顺安达公司”办理出口业务的资质从而办理报关出口业务。当一些公司或厂企通过这些报关公司办理了商品及货物的出口业务后没有办理出口退税手续时，熟悉的业务员会打电话给我，说有和我们的货物相同的出口退税名额，这些出口的关单信息可以配票。当我觉得退税名额合适时，就会通过相熟厂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顺安达公司，我再通过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出口退税。获得退税后，扣除给予报关公司和厂家的报酬外，剩下就是我的获利。买汇的钱不是我出的，是境外公司现汇钱到顺安达公司，顺安达公司通过公账转账到开票企业的公账，开票企业的公账再转到开票企业的私账，开票企业的私账再转回我或关某明的账户，或者是开票企业公账连续转给它的进项企业再转回到关某明、余某光、关某勇或我的私人账户，我再加上购汇手续费回到上述外商指定的国内私人账户。购买关单信息后，我会联系开票企业：音响电子类的煜通公司、乐毅公司、银聚公司会联系陈某江；家具类的顶鸿公司、铧森公司、聂氏公司、骏肇轩公司联系朱某华、张某朋、聂某华等人；吉伟雅公司、麦创公司也是联系张某朋。我按照报关单上的品名、金额（美元转换成人民币）、数量制作好开票指引快递给对方，对方开好票后连同我安排文员预先制作好的购销合同和送货单一起寄到顺安达公司，然后我再进行走账。我会通知出纳（顺安达公司出纳廖惠雯，博鸿公司出纳李燕辉，博浚宏公司出纳杨宝仪）利用公司公户转账到开票企业公户，开票企业收取9%到10%的手续费或不扣手续费过一段时间再支付，然后通过开票企业私户回流到关某明或我的账户。我帮麦创公司、吉伟雅公司、顶鸿公司、铧森公司、聂氏公司、骏肇轩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乐毅公司等开票企业联系购买上游进项发票是联系关某华、刘一良、范某韵、余某昌、钟某坤购买上游进项发票给配票企业。刘一良经手的公司有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等。与刘一良联系购买的有时是我，有时是我叫陈某荣联系，在电话中我或者陈某荣会叫刘一良虚开发票给配票企业，我有支付购票的点数4.5%左右。虚开的发票有时由刘一良快递给我，有时是陈某荣或关某明向刘一良拿回来。我向刘一良购买虚开的发票有做内账记录。麦创公司、吉伟雅公司、顶鸿公司、铧森公司、聂氏公司由张某朋安排人做账；骏肇轩公司由周某均安排人做账；煜通公司、银聚公司、乐毅公司由陈某江安排人做账。顺安达公司、博鸿公司、博浚宏公司与铧森公司、聂氏公司、顶鸿公司、麦创公司、吉伟雅公司的业务、资金走账，我和张某朋及其员工“阿芬”对接。另被告人余某芬辨认出周某均，对自制对数表进行了签认、确认。3.证人陈某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我于2014年左右担任博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是何某斌。我的日常工作是何某斌和余某芬安排的。从2014年开始，何某斌安排我联系上游的贸易公司开橡胶木的发票，主要联系了刘一良、关某华、钟某坤、叶某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顶鸿公司、铧森公司、麦创公司、吉伟雅公司、聂氏公司、骏肇轩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九家企业。何某斌同我讲可以用开票金额的4%左右作为开票手续费买票，其中刘一良、叶某华是何某斌给他们的电话让我联系的。何某斌提供刘一良的电话给我后，我就通过电话联系他开票，因为何某斌和刘一良之前已经联系好开票事宜，叫我衔接一下。每个月的开票量是余某芬告诉我的，一个月的开票量大概有200-300万。我每个月都打电话给刘一良，同他讲一个大概的量，问他可以开多少票，他回复我后就由他联系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为上述九家企业开票。刘一良的泰佑公司及他联系的虚开发票公司同上述九家配票企业没有实际业务交易。刘一良通过微信给我开票公司的公账账号，我转发给余某芬，余某芬安排好上述九家配票企业分别需要开票的金额，将信息发给我，我再转发给刘一良。刘一良开好票后有时通知我过去取，有时他帮我拿过来。刘一良有钱就通过私人账户将钱回流给余某芬指定的关某明、余某光等私人账户，刘一良收取开票金额4%左右的开票手续费。何某斌、余某芬只安排我去联系刘一良开票。我没有同刘一良讲过关于要推博鸿、博浚宏、顺安达、贸趣等公司上市的问题。另证人陈某荣对被告人刘一良进行了辨认、确认。4.证人冯某宏（博浚宏公司股东）的证言。主要内容：博浚宏公司和博鸿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何某斌和余某芬，顺安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黄某平、何某斌和余某芬。我有帮余某芬向容太购买美金，但我不知道用途是什么。5.证人潘某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我没有在铧森家具、骏肇轩家具、煜通电子等公司工作过，也不认识关某明、余某芬，但我认识一个叫“黑仔明”的男子，不知“黑仔明”是否就是关某明。我之前开过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给“黑仔明”使用。“黑仔明”全名我不知道，是南海区九江上西村人，因为我欠他的钱，他说要我开个银行储蓄卡去贷款顶数。开了银行卡后因为没有贷到款，就把银行卡那些联系电话改了，并开通网上银行，后来就把银行卡、U盾等都给“黑仔明”用了。这张银行卡我于2019年3月份已经注销了，因为我在网上查询时发现还有这个中国农业银行卡，是开给“黑仔明”使用的银行卡，我没有卡和密码，于是就去银行注销了。我一直没有使用过这张银行卡。我和“黑仔明”一开始是朋友关系，后来因为欠钱问题成为了仇人关系。另证人潘某伦辨认出“黑仔明”就是关某明。6.证人朱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我经营的顶鸿公司于2012年12月份左右开业，于2018年6月底停业。2016年2月份左右，我小舅子聂某华推介我由张某朋外请财务人员帮我们顶鸿公司做账，经我同意后，我将顶鸿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登记证、发票专用章、税控盘、我本人的账户等给了张某朋，之后至2017年年底龙江镇政府开纳税人大会时发了一个纳税人大户的牌匾给我，我才知道张某朋利用我公司的名义开具了大数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公司。我在2018年年初有制止他利用我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他直到2018年4至5月份才停下来。我不认识刘一良。顶鸿公司与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与博浚宏公司、博鸿公司之间也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我把顶鸿公司交给了张某朋，发票都是他开的，我不知情。另证人朱某华辨认出张某朋。7.证人余某土的证言。主要内容：麦创公司于2017年7月成立，实际经营者是我，财务负责人是杨某美。我通过杨某美认识张某朋。公司成立时，麦创公司的对公账户、税控盘、公章等物品由我保管，后来在2017年底做张某朋的业务后，上述物品就交给张某朋保管了。麦创公司没有帮张某朋加工时，会自己购买原材料加工，至2017年底开始跟张某朋合作后，都专门做张某朋来料加工单，很少自行购买材料生产了。因为麦创公司为张某朋做来料加工，张某朋说要拿麦创公司的对公账户、税控盘、公章等物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妻子李某英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也交给了张某朋使用。麦创公司的进项发票、社保、税款交纳都是由张某朋帮我负责的。麦创公司销售家具基本没开票，客户需要开票时就找张某朋，我没有找过张某朋购买家具。麦创公司是“莲姐”负责做账的。麦创公司的木材主要是杨某美负责采购，具体杨某美如何采购回来我不清楚。有时公司需要量不多，我就会到龙江的亚太木材市场购买，但我经手的都不开发票。2017年公司成立后，杨某美将公司的账给了张某朋去做。进项发票如何取得的我不清楚。我公司没有和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具体要杨某美才清楚。8.证人李某英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丈夫余某土用我的身份证登记麦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我没参与该司的经营活动，具体要问杨某美、姜寿福、余某土。我开具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余某土使用，用途不清楚。9.证人卢某俊的证言。主要内容：吉伟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本人，但公司是我和许某威合伙经营的，2017年底，许某威就没有实质参与公司的管理。我公司主要生产定制实木、板式家具，家具类型有沙发、餐桌椅、柜子等。由于我们的产品主要供给乐从家具城那些商铺，由那些商铺自行售卖，所以许多客人都不用开具发票。所以到了2017年2月左右，我经朋友介绍将公司的账目、税务、公司处理资金的公账、私账都交给张某朋去操作，张某朋就介绍业务和帮我、我妻子购买社保作报酬。吉伟雅公司开具发票的事情全权由张某朋去操作，如果我自己的客户要开具发票，我也要找张某朋去开具，同时也要支付张某朋税点（就是国家该收的税点）。2019年7月左右，张某朋被抓获，我从“阿莲”处取回了相关资料。我生产家具所采购的材料主要是在龙江的亚太材料城、水藤木业市场、九江渔珠板材市场购入，我采购这些原材料基本都不开发票。吉伟雅公司所有的发票（进项、销项）都是张某朋经手的，进项发票如何来的，吉伟雅的发票开给谁我均不清楚。我不知道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吉伟雅公司与这些公司应该没有业务往来。10.证人周某均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9月，我成立了骏肇轩公司，从事五金家具生产、销售。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骏肇轩公司与顺安达公司、博鸿公司、博浚宏公司有实际业务交易。2013年底，何某斌要求我虚开发票给他的上述三家公司，而且可以抵还我欠他的利息。2014年6月开始，我就虚开发票给何某斌，每月他提出多少就开多少，是他控制我虚开的。这些资金先由顺安达公司、博鸿公司、博浚宏公司的公账转到骏肇轩公司的公账，然后从骏肇轩公司的公账转到我岳母邓某晓的私人账户，再从邓某晓的私人账户转到余某芬、何某斌、陈某荣三人指定的余某芬、关某明、余某光为主的私人账户上，基本全额回流，若遇到交税期则会留下缴税税款。骏肇轩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何某斌找回来的，每个月何某斌按所需进项数额安排人开给骏肇轩公司。资金流向是骏肇轩公司虚开发票给顺安达等三家公司时，对方公账转钱到骏肇轩公司，我按照何某斌的指示将钱转到上游企业公账，资金回流到何某斌自己控制的私人账户上，这是他们操控的。如果骏肇轩公司进项发票显示是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大额发票的话，那些发票就是何某斌自己找回来用作抵销骏肇轩公司销项发票的。我记得何某斌有用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骏肇轩公司的进项发票。每次我都是按照何某斌的要求通过骏肇轩公司的公账将款项转到这些开票公司的公账，之后开票款项如何回流我不清楚。等发票开到后，何某斌或陈某荣将发票交给我，我再将发票交给做账的公司处理骏肇轩公司的账目。我记得何某斌开具回来的进项发票都是贸易公司的发票，而且货物均是木方。骏肇轩公司和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泰佑公司、赛凌公司、集晟公司没有业务来往。如果骏肇轩公司进项发票有显示泰佑、赛凌、集晟公司与骏肇轩公司有货物来往的，我可以推断这些发票就是何某斌开具回来的进项发票。11.证人陈某江的证言及签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煜通公司、银聚公司、乐毅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这三家公司都是经营生产销售功放、音箱、收音机、CD机等影音家电产品。生产的产品原料，音箱壳一般用木材，包括板材和方材；其他还有一些电子原件和包装等。这三家公司都是自行采购原材料，因为我进口的原材料基本上都是用于生产产品供应给博领公司的，所以这些原材料都是以进料加工的形式由博领公司提供的。其他原材料例如木材等都是国内采购的。我记不起有无向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购买原材料，都是业务员联系的，但记不起业务员是谁，也不认识刘一良。煜通公司、乐毅公司与顺安达公司存在虚假交易。我在退税平台获取到部分退税信息，后加以利用和配单，关单以及货代的提单都是我配的。我从一些不认识但有相关信息的人员处现金购买到退税信息，然后加工配票。根据退税信息，我以煜通公司或乐毅公司的名义虚开相应额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顺安达公司，然后通过邮寄或者顺安达公司员工上门取的形式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顺安达公司，顺安达公司用我虚开给该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去申请退税获得退税款后，顺安达公司以1美元收取7分人民币的形式收取我相应手续费，其余的款项及以货款的形式转给煜通公司或乐毅公司的对公账户，然后我就通过我的个人账户将相应的款项回流到顺安达公司相应人员的私户。我不记得以煜通公司、乐毅公司的名义虚开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顺安达公司。另证人陈某江对《顺安达退税款》进行了签认、确认。12.证人聂某华的证言及签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知道张某朋用我聂氏公司的名义为顺安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骗取出口退税，因我见有利可图，默许了。2016年初，张某朋找我说将我公司的营业执照出租给顺安达公司，借给他们开出口票（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退税），每个月顺安达公司给我1万多好处费。我就将营业执照、开票所需的我司的公户银行卡、U盾和我个人的一张银行卡及U盾交给他。此后，聂氏公司便为顺安达公司开票至今。同时，张某朋和顺安达公司以我司的名义去找一些上游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来抵消我司所开给顺安达公司的进项发票，据我所知找的是一些海绵厂或者木板厂，但资金如何回流我不清楚。开票都是张某朋、梁某芬和顺安达公司操作的。我只知道资金的流向分两条：一条是顺安达公司或博浚宏公司的公户转账到聂氏公司的公户，聂氏公司的公户转账到我尾数8140的私户，我的私户再将资金回流到顺安达公司的关某明、余某勇等人账户，以上是聂氏公司开票给顺安达或博浚宏公司所对应的资金流向。另一条是聂氏公司获取进项的资金流向，关某明或关某勇转账到我尾数8140的私户，我的私户将资金转账到聂氏公司的公户，最后由我司公户转账到上游公司（指我司开进项发票的企业）。这些资金基本是当天内完成。聂氏公司的进项都是张某朋、顺安达公司根据虚开的销项金额大小找很多家公司为聂氏公司开进项发票来折抵。我司没有通过贸易公司购买原材料或通过贸易公司代理进口原材料，聂氏公司与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无货物交易，聂氏公司有这四家公司开出的进项发票我不清楚，都是张某朋操作的。另证人聂某华对《聂氏开票给顺安达明细表》《聂氏进项单位汇总表》进行了签认、确认。13.证人张某朋（铧森公司经营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我通过何某斌认识陈某荣。2018年底，我通过陈某荣认识刘一良。麦创公司、吉伟雅公司、顶鸿公司、聂氏公司、铧森公司是通过我介绍或我本人租给何某斌、余某芬操作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收取租金或得到购买社保。这五家公司的进项发票和关单等都是陈某荣、何某斌、余某芬、叶某华他们负责的。我记得铧森公司的实际供应商有儋州天创木业有限公司、佛山市润涞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穗峰海绵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顺德公司、佛山市中旅国际旅行有限公司、鹤山市怡彩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宏发帮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顶鸿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正天竹木实业有限公司等。除了上述公司有实际交易，其他进项的发票都是陈某荣、周某均找来的。我记得刘一良以泰佑公司、凌慧公司配过进项发票给铧森公司，铧森公司与这两家公司无业务。刘一良配票给铧森公司的资金是陈某荣、何某斌、余某芬负责的。另证人张某朋辨认出钟某平、余某土、卢某红。14.证人梁某芬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为铧森公司、聂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铧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是张某朋，聂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某平，实际经营者是聂某华。我的老板是张某朋，我负责帮张某朋完成资金回流工作（共五家公司铧森公司、聂氏公司、吉伟雅公司、麦创公司、顶鸿公司），以及为铧森公司和聂氏公司开具销项发票。而吉伟雅公司、麦创公司、顶鸿公司的销项发票由张某莲负责开具。博鸿公司、顺安达公司、博浚宏公司三家公司通过公对公的方式将货款打到五家家具公司的公帐，再通过五家公司的公帐转到张某朋（铧森）、聂某华（聂氏）、卢某俊（吉伟雅）、李某英（麦创）、朱某华（顶鸿）私帐，再通过以上私帐回流到关某明、陈某民的私帐，或继续支付虚开所需款项给进项企业。我当时不清楚，现在想清楚了觉得五家家具公司的销项发票、进项发票都是虚开的，并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博鸿公司、顺安达公司、博浚宏公司三家公司做好购销合同、开票资料（开票单位名、机构代码、营业执照），我就根据合同金额为铧森公司、聂氏公司开具销项发票。开票的资金回流情况与上述交代的一样。这五家家具公司的进项发票应该是陈某荣负责找回来的，平时是陈某荣安排张某朋、陈某锋、关某明将进项发票交到我手上进行核对，之后再交给张某莲建账。关于开票金额有时张某朋安排，有时由我根据张某朋当月需要开票的大数额分配到每家开票公司，再经张某朋审核通过后开票。当每月的销项票开好之后，我计算好每月的税赋，根据张某朋要求再计算好所需进项发票的金额，由张某朋确认后，他就会负责联系进项发票，之后我会收到相应的进项发票进行平帐。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的发票都是张某朋交给我用于抵扣五家家具企业的销项发票，并且我根据张某朋要求按照开票金额将货款公对公转给上述企业。15.证人张某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我听从张某朋的安排到梁某芬处取回发票到税局扫描认证，次月拿发票到税局进行报税，然后梁某芬将银行流水单以及企业的进项、销项发票给我进行做账，我还负责顶鸿公司、吉伟雅公司、麦创公司的开票业务。张某朋控制的企业有顶鸿公司、铧森公司、聂氏公司、麦创公司、吉伟雅公司等，这些公司都是我做账。上述5间企业的进项企业有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配套的合同、进项发票、进出仓单都是张某朋或者梁某芬提供给我的。通过5间企业每个月开出的销项，税局要求企业每个月的税赋大概是开票额的4%，我就告诉张某朋取回销项的78%到80%的发票回来，这个数额我会通过电话、微信告知张某朋以及梁某芬，由张某朋去联系进项发票。除了这4家进项企业，我做账的其他进项企业都是同样的操作。我不清楚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是经营什么的。我不认识刘一良。另证人张某莲辨认出朱某华。16.证人陈某琼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左右，我丈夫的哥哥刘一良让我开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给他使用，我没有问原由就答应了，随后我就到农业银行开了一张储蓄卡交给刘一良。我不清楚该卡的使用情况和资金往来。2010年我还在农业银行办过一张储蓄卡一直使用至今，2019年5月份左右，我将自己平时使用的储蓄卡和借给刘一良使用的储蓄卡一起在网上绑定一个网银进行操作，如有交易流水进出均会有手机提示功能，以便及时掌握账户里的资金数目。刘一良还叫我帮手将该银行卡里的资金进行划拨，自我开通网上银行功能后，刘一良就提供账号给我，叫我将该银行卡里的资金划拨出去，刘一良叫我操作过几十次资金划拨，但划拨到哪里我并不知道。我帮他操作最大的一笔划入和转出去的资金都有几十万元，但是我不知道这些钱的来源。另证人陈某琼对被告人刘一良进行了辨认、确认。17.证人敬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我于2015年5月10日进入泰佑公司做会计。泰佑公司在2010年成立，经营进口橡胶木方和橡胶木四面刨光材两样。公司就我一个会计，我负责做财务帐，还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泰佑公司的对公和对私转帐工作是由刘一良负责。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煜通公司、乐毅公司、银聚公司、铧森公司、聂氏公司、骏肇轩公司、顶鸿公司、平远友邦公司、兴盛伟业公司等，开的都是用进口橡胶木方和橡胶木四面刨光材两样名头。我没有看过成批货物，只看过样板。泰佑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有和集晟、凌慧两家贸易公司走账的情况，另外还有一家公司我不记得名称了。走账数额一般每次100万元左右，每个月走账的次数在1至6次，不固定，集晟、凌慧在2017年下半年后就没有走这些账了。走这些账是没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至于为什么要走账，我不清楚，刘一良说是对方公司借钱给我们公司报关用，报完关后我们公司就转回给对方，他说就是一种借钱关系。走账都是等额的，对方进来多少，我们就转回对方多少。我看财务报表发现泰佑公司的对公帐号有转到刘一良的私人帐号，简单点说就是刘一良的私人帐号与泰佑公司的对公帐号相互之间有等额转账。他为什么这样做我没问。泰佑公司具体是否有货物交易我不清楚。泰佑公司平时交易的码头在南海三山、九江、平洲、顺德勒流、北滘等，我没有去过，我只是见交易单上写着这些码头。另证人敬某华对被告人刘一良进行了辨认、确认。18.证人刘某成的证言。主要内容：泰佑公司的老板是刘一良，公司的事务都是他全权决定，财务是敬某华，我有时候帮忙做一些跑腿的事情，但不固定上班。我记得当时刘一良说我在泰佑公司的股份占40%，我是没有出资的，2014年的时候我刚好买了房子没钱，我哥刘一良说让我做挂名股东。我平时做一些玉石生意，把一些玉石寄在其他店铺卖，所以刘一良也叫我挂在泰佑公司名下做一名员工，平时给我4500元的工资和买社保，但没有分红。我知道我的妻子陈某琼开了一个农行的网银账户给刘一良使用，但我不清楚流转的是什么钱。我记得泰佑公司跟聂氏公司有业务来往，因为该公司有人来泰佑公司拿过发票。我不清楚泰佑公司和聂氏公司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因为当时刘一良不在，他只是叫我给发票对方。19.证人李某清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丈夫刘一良是泰佑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司一开始的股东是刘一良和刘某成，后来刘某成不做了，泰佑公司的股份被收购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因为我不管泰佑公司的事情。公司里面的事情都是刘一良在管理，公司里面不分部门，大概有七八个员工。我平时负责去银行帮公司打公账流水，然后交给会计敬某华做账。我记得铧森公司有打过钱进泰佑的公账，至于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不清楚，都是刘一良负责的。我还会帮公司去国税买发票，具体业务我不参与，不清楚泰佑公司是否虚开发票。我收泰佑公司3000多元的工资。刘某成没有参与管理公司事务，虽然在工商登记上面刘某成是股东，但不清楚他是否有股份。20.证人邵某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我是赛凌公司和凌慧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凌慧公司是赛凌公司的子公司，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都是由谭某辉负责。我认识刘一良，他是自己开公司做进口木方生意的。赛凌公司与刘一良的公司没有生意往来，但刘一良会以我公司的名义进口木方业务，赛凌公司、凌慧公司我自己没有经手进口木方业务。赛凌公司与铧森公司、聂氏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没有生意往来，凌慧公司与顶鸿公司、铧森公司、聂氏公司、骏肇轩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没有生意往来，但刘一良曾经用赛凌公司、凌慧公司代理进口木方，具体资金往来是由刘一良和我的财务谭某辉对接，货物进口的税款由刘一良负责缴交，我没有收刘一良的货物进口代理费用，货物是刘一良卖出的，票开给什么企业是刘一良做主。木材进口增值税缴款书，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全部有入账抵扣。我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都用于赛凌公司和凌慧公司的经营使用，均交给谭某辉管理使用。证人邵某周对被告人刘一良及谭某辉进行了辨认、确认。21.证人谭某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赛凌公司和凌慧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都是邵某周，我于2011年9月入职赛凌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负责管理集团公司所有子公司的财务工作和财务人员，也负责公司的融资、公司相关款项的收支。我听从邵某周安排转账，最终转账是需要邵某周审核批准的。我认识刘一良，是邵某周介绍我认识的，刘一良以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名义进口橡胶木方，由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先垫付进口税款，货物进口后由刘一良自己销售，销售给谁就由刘一良通知公司财务人员开票。我没有听说过顶鸿公司、铧森公司、聂氏公司、骏肇轩公司、乐毅公司、煜通公司、银聚公司，不清楚赛凌公司、凌慧公司与这些公司是否有贸易往来。我们公司及子公司没有为其他公司进口过木材，但刘一良有用赛凌公司和凌慧公司进口木材，这是他与邵某周商定的。刘一良要求开具发票的，就提供客户公司名称、开票资料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会制作对应的购销合同、出货单并开具发票。发票开具后，刘一良或刘一良的人会到公司领取发票，我们公司没有另外收取刘一良其他费用。橡胶木方的增值税缴款书全部用于凌慧公司、赛凌公司的进项抵扣。证人谭某辉对被告人刘一良及邵某周进行了辨认、确认。（三）被告人刘一良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签认笔录。供称：我于2012年开始经营泰佑公司，是公司的唯一股东，泰佑公司的另一名股东刘某成是我的弟弟，他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经营，我没有给他工资和分红，开票的事情他不知道。泰佑公司主要经营橡胶木进口业务。泰佑公司经营的进口业务，大部分是由卖方委托我进口，只有小部分是我自营的，我进口木方一般卖给诚志木业、洋槐木业、友邦木业、百丈家具等。2014年我在南海九江经营拼板生意，与何某斌经常接触。何某斌经营博鸿公司、博浚宏公司，主要经营进出口业务。当时何某斌将我拉入一个叫“贸趣”的外贸网上平台，经常叫我帮他走资金，做大交易，帮他经营的公司上市。2014年至今，何某斌有叫我为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为何某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煜通公司、乐毅公司、银聚公司、铧森公司、骏肇轩公司、顶鸿公司、聂氏公司、吉伟雅公司、麦创公司9家企业。有时候何某斌或“阿荣”（辨认为陈某荣）会过来我公司告诉我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候“阿荣”也会在微信上联系我说何某斌的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量，于是我按照何某斌和“阿荣”的要求向上述9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首先，何某斌联系9家公司通过公账转账给我的泰佑公司，然后我就给那9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收到公账转款后就会通过私人账户转账给何某斌提供的私人银行账号。泰佑公司同上述9家企业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对于这些公司的负责人，我只认识铧森公司的“朋仔”。开票手续费我们一般叫“税金”，我一般收发票金额的3.5%左右。一般都是开票后再统计的，“走账”过程中一般不会先把“税金”扣出来，都是事后再统计。一般先同何某斌或“阿荣”对数，他们用关某明、余某芬、余某光的私人银行账户转给我。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使用的私人账户是陈某琼和我的账户，用于转账给何某斌提供的私人账户和收取“税金”。我从2015年左右开始借用陈某琼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转存。除了使用泰佑公司外，我还通过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为何某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本我让何某斌直接跟这些公司交易，当时因为何某斌只相信我，所以由我与这些公司联系。每个公司都有具体的联系人，凌慧公司和赛凌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叫邵某周，他安排一个叫“小辉”的女财务跟我直接交接开票，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开具发票后连同制作的购销合同等资料交给我，我再交给“阿荣”。协诚信公司的老板是赵戎，他安排女财务琳琳跟我对接。资金走向和操作方式与凌慧公司基本一样。这些公司也和我上面所说的方法一样，也是先通过公户转账给这几家公司，这几家公司再开票给我上面所说的9家公司，9家公司再开票给何某斌的公司，这种交易是没有任何实物交易的。这几家公司收3.5%的“税金”后再通过私户转账给何某斌提供的私人银行账户（关某明、余某芬、余某光）,回流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从凌慧公司、赛凌公司转账到泰佑公司，然后由我操作刘一良的私户回流给何某斌、陈某荣，还有就是邵某周指定的私户回流给何某斌、陈某荣，还有就是赛凌公司、凌慧公司通过银行付美金回流，我是联系邵某周的财务“小辉”进行回流。凌慧他们的票是我去取回来之后给陈某荣的。何某斌、陈某荣联系我虚开发票给上述九家公司过程中，只有何某斌和陈某荣联系我，没有其他人。经民警出示相关明细，我对泰佑公司向上述九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28份、发票金额79187902.11元、发票税额13385032.20元、价税合计92572934.31元无异议，但不能确认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与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全为我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一良对何某斌、陈某荣（“阿荣”）、协诚信公司的赵戎、凌慧公司的邵某周、邵某忠进行了辨认、确认；对其经营的泰佑公司的现场以及泰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汇总表、《9户供货企业进项发票统计表》《泰佑销项发票明细》《凌慧销项发票明细》《赛凌销项发票明细》《协诚信销项发票明细》《凌慧公司橡胶木方销项明细》《赛凌公司橡胶木方销项明细》、其与邵某周资金往来统计表、赛凌公司同9家公司资金交易记录、赛凌公司资金回流统计、凌慧公司同9家公司资金交易记录、凌慧公司资金回流统计、进行了签认、确认。关于被告人刘一良的辩护人提出刘一良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刘一良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应何某斌、陈某荣的要求，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为何某斌、陈某荣等人指定的顶鸿公司等9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34份。经刘一良签认的税务机关出具的《9户供货企业进项发票统计表》及《泰佑销项发票明细》《凌慧销项发票明细》《赛凌销项发票明细》《协诚信销项发票明细》以及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抵扣明细证明证实2014年1月1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虚开给顶鸿公司等9家企业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34份，9家企业均已向税务局抵扣税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为顶鸿公司等9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34份的事实。2.被告人刘一良在侦查阶段稳定供称泰佑公司和顶鸿公司等9家企业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其帮何某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发票金额3.5%左右的“税金”（开票手续费）；除了使用泰佑公司名义外，其还通过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名义为何某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其与这些公司联系，这种交易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这几家公司收3.5%的“税金”。证人余某芬的证言证实她帮顶鸿公司等9家公司联系购买上游进项发票是联系刘一良等人，刘一良经手的公司有泰佑公司、凌慧公司、赛凌公司、协诚信公司等，与刘一良联系购买有时是她，有时是陈某荣，在电话中她或者陈某荣会叫刘一良虚开发票给配票企业，她有支付购票的点数4.5%左右。证人陈某荣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开始，何某斌安排他联系刘一良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顶鸿公司等九家企业，刘一良是联系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为上述九家企业开票，刘一良的泰佑公司及他联系的虚开发票公司同上述九家配票企业没有实际业务交易，刘一良收取开票金额4%左右的开票手续费。证人朱某华、余某土、卢某俊、周某均、聂某华、张某朋等人的证言证实顶鸿公司等受票企业与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没有实际交易。证人邵某周、谭某辉的证言证实赛凌公司、凌慧公司与铧森公司等受票公司没有生意往来，但根据刘一良的要求开具过发票。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一良在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与9家受票公司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3.虽然被告人刘一良曾供称何某斌将他拉入一个叫“贸趣”的外贸网上平台，经常叫他帮何走资金，做大交易，帮何经营的公司上市。但证人何某斌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同刘一良讲过顺安达、博鸿、博浚宏公司准备上市的情况，有同刘一良讲过贸趣公司上市的情况，其介绍刘一良去贸趣公司想参与贸趣公司做物流的情况，后来没有谈成就没有做。证人陈某荣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同刘一良讲过关于要推博鸿、博浚宏、顺安达、贸趣等公司上市的问题。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刘一良为何某斌、陈某荣指定的顶鸿公司等9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帮助何某斌的公司上市。被告人刘一良通过泰佑公司、凌慧公司、协诚信公司、赛凌公司向顶鸿公司等9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3.5%左右的开票手续费牟利，涉案发票均已抵扣税款，其主观上应当知道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用途就是抵扣税款，在明知与受票企业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仍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构成，应当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一良的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一良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一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一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一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30年6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翊书 记 员  张 炫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