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良好，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曾因犯行贿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厦门市集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欧发达、陈志阳，福建乾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良吉，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良生，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11日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超，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美汉，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惠磷、曾庆华，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进春，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厦门市集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余清凉、洪鸿，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鸿，男，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亚真、黄伊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刚，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肖兴刚、陈晶晶，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鹭源，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娟，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露，女，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晨楠，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亚新，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耿阳、尤文瑞，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生，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坤培，福建均融（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进强，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文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鹏，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恢燎、林乐漂，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陈福在，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世祥，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加建，男，199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友进，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海永，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志艺，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宝殿，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住福建省厦门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犯贪污、受贿罪、上诉人陈良好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闽0211刑初5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陈美汉、陈进春、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6年始，被告人陈良好在担任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为了强揽马銮湾生态修复工程、垄断该工程地界内的柴油经营业务，纠集被告人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等人，形成以被告人陈良好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马銮湾生态修复工程项目中，先后多次实施强迫他人部分退出工程、退出柴油经营、强卖柴油等犯罪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害人陈某1承揽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生态修复工程中预造价为217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围堰路基素填土、场平等工程。为了强揽工程，由被告人陈良好纠集被告人陈良吉、陈良生，先是通过舆论造势称如果被害人陈某1不让其入股工程就无法顺利施工。在未得到陈某1回应后，被告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又共谋，通过被告人陈良好以村书记的身份影响拆迁进度向被害人陈某1施压，被告人陈良吉带领被告人陈世超、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等人到上述工程施工便道以聚众滋扰的方式阻挠施工影响工程进度。2016年5月，被害人陈某1在受到多次滋扰并被罚款后，被迫与被告人陈良好一方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退出42.5%的工程并出让给被告人陈良好一方。 2.被告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自行与陈某1口头协商，由被告人陈世超提供上述施工工程中机械车辆的柴油。2016年6月左右，为强迫被害人曾某、张某1购买柴油，由被告人陈世超以扬言殴打等威胁方式，迫使被害人陈某2退出马銮湾生态修复工地的柴油经营业务，被告人陈良生则向被害人曾某施压。被害人曾某及其合作伙伴被害人张某1后续被迫向被告人陈世超购买价值共计63.4468万元的柴油。 3.2016年6月左右，为强迫被害人陈某3、王某购买柴油，由被告人陈海永按照被告人陈良生等人的指示，在发现被害人陈某3、王某合作的工程机械在自行加油时，向被告人陈世超通风报信。被告人陈世超赶到现场后拔走加油车司机的钥匙并扣留，与被害人陈某3发生争执，又纠集被告人陈良吉、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等人到场摆场示威。之后陈良好又授意陈良吉通过电话要求被害人王某购买己方柴油。被害人陈某3、王某后续被迫向被告人陈世超购买价值共计29.4533万元的柴油。 4.2016年12月左右，为强迫被害人陈某4购买柴油，由被告人陈世超以扬言殴打等威胁方式，迫使被害人陈某4先后联系到××道××生态修复工地的柴油经营业务。之后，经被害人陈某4的父亲陈美汉与被告人陈良好协商，被告人陈良好、陈世超放弃强迫被害人陈某4购买柴油。 5.2017年9月左右，为强迫被害人庄某购买柴油，由被告人陈世超先后三次威胁、驱赶被害人庄某安排至工地加油的加油车，被告人陈世祥受被告人陈世超纠集参与第二次一同到场驱赶、威胁加油车司机。之后，被害人庄某以在休息时间偷偷加油的方式，躲避被告人陈世超的驱赶，被告人陈世超等人强迫交易未得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曾某、张某1、陈某2、王某、陈某3、陈某4、苏某、秦某、庄某、谢某、叶某的陈述、证人陈美汉、陈某5、张某1、陈某3、钟某、黄某1、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李某、陈某10、高某、陈某11、陈某12、温某、许某、张某2的证言、土方回填项目承包合同、合伙承包工程协议、马銮湾生态修复工程账目核算表、工程计量汇总、进度审批表、账本、银行卡账户明细、微信转账截图及被告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均无异议，且被告人陈良好、陈良吉、陈世超、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贪污事实 1.2016年至2017年间，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需征用厦门市集美区陈井村共计5000余亩的土地。时任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陈良好、时任陈井村村主任的被告人陈美汉以及时任陈井村两委、小组长的被告人陈进春、陈志艺、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及陈良友（已故）在协助政府开展该工程的征地工作过程中，在明知陈井村被征用土地不需要进行清表的情况下，仍经共同商议后利用推荐清表工程施工企业的职务便利，以陈井村村委会名义推荐企业参与清表工程投标并通过挂靠中标的企业承接相关清表工程。之后，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陈良友在没有实际进行清表的情况下，虚列工程量，骗取政府“清表费”共计884.8981万元。得手后，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分得赃款88.3472万元，被告人陈进春分得赃款36.5108万元，被告人陈宝殿分得赃款40.9734万元，被告人陈春生分得赃款39.7405万元，被告人陈进强分得赃款22.8921万元，被告人陈鹭源分得赃款36.6309万元，被告人陈晓露分得赃款33.1181万元，被告人陈亚新分得赃款92.0173万元，被告人陈志刚分得赃款76.2193万元，被告人陈志鸿分得赃款36.0123万元，被告人陈志鹏分得赃款71.9432万元，被告人陈志艺分得赃款39.2595万元。 2.被告人陈良好私自将陈井村《农村资源清理登记表》上登记的其父亲陈石琴实际承包的集体耕地面积从4亩改为6亩。2016年8月，被告人陈良好在协助政府开展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工程征地工作过程中，利用其陈井村党委书记的身份，在协助政府发放征地补偿款时，凭借更改后的《农村资源清理登记表》骗取征地补偿款16.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5、陈某1、郑某、吴某、张某3、柯某、颜某1、彭某、陈某13的证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厦门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关于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用地征收工作委托函、灌口片区征地拆迁指挥部会议纪要、马銮湾生态修复工程清表工程代建协议、施工投标邀请书、施工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凭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银行卡转账明细、灌口镇陈井村“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项目村承包地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单及被告人陈良好、陈进春、陈美汉、陈志艺、陈志刚、陈志鸿、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三、受贿事实 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及陈良友等陈井村两委、小组长，利用协助政府开展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共同索取他人钱款共计110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及陈良友等陈井村两委、小组长，利用协助政府开展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工程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经共同商议后通过时任灌口镇副镇长的彭某（另案处理）向工程施工方福建广兴建设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者杨某、颜某2索取好处费，并为施工方协调施工过程中与村民的矛盾纠纷，以加快征地进度。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陈良友在××村××室收取了杨某、颜某2经由陈某1送来的现金80万元。之后，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志鸿、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陈良友各分得赃款5.3万元，被告人陈志刚分得赃款10.6万元。 2.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及陈良友等陈井村两委、小组长，在协助政府实施“美丽乡村”、“新农村建设”、“厦门市轨道交通6号线马銮湾片区段工程”在陈井村范围内的项目时，利用推荐施工企业等职务便利，经被告人陈良好提议后以陈井村村委会的名义推荐陈良生、陈某1挂靠的企业承建相关工程，并经共同商议后向陈某1、陈良生索要好处费。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及陈良友等人在××村××室共同收受了陈某1经由其儿子陈某10给予的好处费26万元、陈良生给予的好处费4万元。之后，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志鸿、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陈良友各分得赃款2万元，被告人陈志刚分得赃款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9、颜某2、杨某、陈某1、彭某、潘某、柯某、黄某2的证言、土方回填项目承包合同、合伙承包工程协议、施工合同、陈井村两委会议记录、美丽乡村、新农村建设会议纪要、厦门市轨道交通6号线马銮湾片区段工程土建施工总承包集美岛站土石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晓露、陈志鸿、陈春生、陈鹭源、陈亚新、陈志鹏、陈宝殿、陈进强、陈志艺、陈进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四、行贿事实 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陈良好为强行入股陈某1承揽的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一期工程一、二标段围堰路基土方回填及场平工程，纠集陈良吉、陈良生等人多次到上述工程施工便道以聚众滋扰的方式阻挠施工。其间，被告人陈良好请托时任灌口镇副镇长的彭某，由彭某利用负责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一期征地拆迁项目工作的职务便利，向陈某1施压。后，陈某1在双重压力下，被迫同意被告人陈良好等人入股该工程并占股42.5%。2016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良好为感谢彭某在上述入股工程事项上给予的帮助，送给彭某“感谢费”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陈良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世超作案用车辆亦被缴获，被告人陈良好、陈进春被办案机关抓获并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9日，被告人陈良好、陈进春由厦门市集美区监察委员会移交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同年3月8日至16日，被告人陈美汉、陈志艺、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接到电话通知后，均自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 归案后，被告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均在侦查阶段即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罪行；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晓露、陈志鸿、陈志刚、陈春生、陈鹭源、陈亚新、陈进强、陈志鹏、陈宝殿、陈志艺在调查阶段即如实供述了贪污、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进春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良好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福在在审查起诉阶段方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罪行。 案发后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良好已退还赃款30万元，陈美汉已退还赃款95.6472万元，被告人陈进春已退还赃款43.8108万元，被告人陈志艺已退还赃款46.5595万元，被告人陈志刚已退还赃款90.8193万元，被告人陈鹭源已退还赃款43.9309万元，被告人陈宝殿已退还赃款48.2734万元，被告人陈晓露已退还赃款40.4181万元，被告人陈亚新已退还赃款99.3173万元，被告人陈进强已退还赃款30.1921万元，被告人陈春生已退还赃款24万元，被告人陈志鸿、陈志鹏各退还赃款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关于中共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以聚众滋扰、造势等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部分特定经营活动、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被告人陈良好、陈世超参与全部强迫交易犯罪五起，被告人陈良生参与第一、第二、第三起犯罪，被告人陈世祥参与第一、第三、第五起犯罪，被告人陈良吉、陈福在、陈加建参与第一、第三起犯罪，均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友进、陈海永参与第三起犯罪，均系情节严重。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开展征地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骗取政府“清表费”884.8981万元；被告人陈良好还单独在协助政府开展征地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16.6万元，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协助政府开展征地工作及在协助政府开展工程建设过程中推荐施工企业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向他人索取钱款共计1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良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本案强迫交易、贪污、受贿犯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为共同实施恶势力犯罪组成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陈良好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犯，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良吉、陈良生在其参与的犯罪中、被告人陈世超在强迫交易的第二至五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世超在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在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受贿30万元的犯罪中，被告人陈良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良好、陈世超、陈世祥在实施针对被害人庄某的强迫交易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良好、陈世超在实施针对被害人陈某4的强迫交易犯罪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对该部分犯罪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美汉、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进春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对其受贿罪部分以自首论，该部分可以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对其贪污罪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良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对其行贿罪部分以自首论，该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良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贪污罪和受贿罪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良好在缓刑判决宣告后被发现还有本案强迫交易罪、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犯贪污罪、受贿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均已退赔部分或全部的违法所得，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三、十八、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良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2018）闽0211刑初79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良好行贿罪的缓刑宣告，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元。二、被告人陈良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陈良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陈世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陈福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陈世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被告人陈加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陈友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陈海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被告人陈美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陈进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陈志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十三、被告人陈志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十四、被告人陈志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十五、被告人陈鹭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十六、被告人陈宝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十七、被告人陈晓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十八、被告人陈亚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元。十九、被告人陈春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十、被告人陈进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二十一、被告人陈志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二十二、暂扣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货车1辆（白色解放牌厢式货车、发动机号:ＣＡ4ＤＣ3--12Ｅ5）予以没收。二十三、暂存的赃款人民币602.9686万元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陈良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2.2472万元，被告人陈志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8.3123万元，被告人陈春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3.0405万元，被告人陈志鹏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4.2432万元。 上诉人陈良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良好在贪污和受贿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致量刑过重；原判认定陈良好贪污16.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 上诉人陈良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良生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世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美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美汉在贪污和受贿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进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志鸿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志鸿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志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鹭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鹭源构成贪污罪、受贿罪系法律适用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晓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亚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亚新构成贪污罪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春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春生构成贪污罪、受贿罪系法律适用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进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进强构成贪污罪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志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志鹏构成贪污罪、受贿罪系法律适用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原审被告人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犯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原审被告人陈宝殿、陈志艺犯贪污、受贿罪，上诉人陈良好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在判决书中逐项列明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志鸿、陈春生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8.3123万元、23.0405万元；上诉人陈进春、陈志刚、陈鹭源、陈晓露分别缴纳罚金34万元、47万元、34万元、3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厦门市行政执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陈良好、陈美汉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陈良好、陈美汉在贪污和受贿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陈良好和陈美汉作为陈井村的书记和村长，系村两委的主要领导，在共同犯罪中起决策的主导作用，并具体实施领取赃款等行为，起主要作用。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良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陈良好贪污16.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陈良好以骗取补偿款为目的，擅自修改了《农村资源清理登记表》，并在协助政府负责征地拆迁补偿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多领取了赔偿款16.6万元，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志鸿、陈鹭源、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获取“清表费”的前提是清表工作有实际开展，但陈井村两委和小组长并没有实施具体的清表工作；“清表费”纳入征地拆迁费用中，村两委和小组长虚构工程量，骗取“清表费”时，其身份应视为国家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鹭源、陈春生、陈志鹏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系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受贿行为发生于陈井村村两委和小组长在协助政府开展征地拆迁工程及新农村建设等工程项目中，村两委和小组长的身份应视为国家工作人员。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原审被告人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以聚众滋扰、造势等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部分特定经营活动、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陈良好、陈世超参与全部强迫交易犯罪，陈良生参与第一、二、三起犯罪，陈世祥参与第一、三、五起犯罪，陈良吉、陈福在、陈加建参与第一、三起犯罪，均系情节特别严重；陈友进、陈海永参与第三起犯罪，均系情节严重。上诉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原审被告人陈宝殿、陈志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开展征地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骗取政府“清表费”884.8981万元；上诉人陈良好还单独在协助政府开展征地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1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鸿、陈志刚、陈鹭源、陈晓露、陈亚新、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原审被告人陈宝殿、陈志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协助政府开展征地工作及在协助政府开展工程建设过程中推荐施工企业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向他人索取钱款1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陈良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本案强迫交易、贪污、受贿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良好、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原审被告人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为共同实施恶势力犯罪组成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陈良好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陈良吉、陈良生在其参与的犯罪中、陈世超在参与强迫交易的第二至五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世超在参与强迫交易的第一起犯罪中、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在参与的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陈良好、陈美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受贿30万元的犯罪中，陈良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陈良好、陈世超、陈世祥在实施针对被害人庄某的强迫交易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陈良好、陈世超在实施针对被害人陈某4的强迫交易犯罪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对该部分犯罪应当减轻处罚。陈美汉、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陈进春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对其受贿罪部分以自首论，对其受贿罪部分可以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对其贪污罪部分可以从轻处罚。陈良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对其行贿罪部分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良好归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贪污和受贿的犯罪行为，陈良吉、陈良生、陈世超、陈福在、陈世祥、陈加建、陈友进、陈海永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良好在缓刑判决宣告后被发现还有本案强迫交易罪、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均犯有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陈良好、陈美汉、陈进春、陈志艺、陈鹭源、陈志鸿、陈宝殿、陈晓露、陈亚新、陈志刚、陈春生、陈进强、陈志鹏均已退赔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对各上诉人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具体的犯罪性质、量刑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陈志鸿、陈春生在二审期间退缴犯罪所得，上诉人陈进春、陈志刚、陈鹭源、陈晓露缴纳罚金，可予以从轻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刑初55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二、十六、十八、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项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刑初555号刑事判决第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十七、十九、二十三项判决。 三、上诉人陈进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上诉人陈志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陈志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5年7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上诉人陈鹭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七、上诉人陈晓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八、上诉人陈春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664.321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责令上诉人陈良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2.2472万元，上诉人陈志鹏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4.2432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强） 审 判 员 （张 海） 审 判 员 （彭亚奴）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成杰） 书记员（ 林华 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