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74号原告：张华林，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即墨市即墨区交通局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习，山东鲁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无界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焦各庄街**院**楼****1206。法定代表人：韩万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龙，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华林与被告北京无界云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特路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习，被告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孟宪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华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投资公司立即返还货款211174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以21117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投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张华林与投资公司签订《代理商协议》，约定张华林作为投资公司“特路普”机油等产品在青岛地区的独家代理。合作期满后，双方终止代理关系，但实际上双方合作继续存在。投资公司至今未退还预收的货款。张华林多次催要无果，特诉诸贵院。被告投资公司辩称，一、张华林、投资公司之间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为期一年的《代理商协议》已经于2015年11月24日到期，双方在该协议到期后未再续签。在此合同有效期间投资公司只欠张华林14072元的货物。在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张华林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投资公司账户内转账30万元，投资公司根据张华林的转账金额以及订单要求共向其发送价值285928元的货物（2018年8月22日，投资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吴沁玫与张华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记载），因此投资公司尚欠张华林的货款金额为14072元。2015年11月25日，张华林和北京特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息公司）签订了期限2015年11月25日-2016年11月24日的《代理商协议》。张华林诉称的金额并非与投资公司之间产生，而是与信息公司之间产生，2015年11月24日之后，张华林与投资公司之间再无合同关系，因此张华林诉称的事实与投资公司无关。投资公司和信息公司均是我国境内合法成立的公司法人，各自均具有独立的人格，各自应当对各自的债务承担独立的有限责任。二、2015年11月25日张华林和信息公司签订了一年的《代理商协议》，自此投资公司就不再具体经营业务（只负责向美国特路普公司订货、保管货物以及按照信息公司的指示向其在全国范围内的代理商发货），特路普的商标也转让给信息公司了，由信息公司与全国各地的代理商进行业务往来。张华林所退还的部分货物也是由信息公司签收并出售给其在全国各地的代理商。三、投资公司与信息公司、美国特路普国际公司（以下简称美国特路普公司）的关系以及商业运营模式。信息公司都是先收到代理商的货款才给代理商发货的。信息公司通过投资公司进口美国特路普公司润滑油的步骤如下：第一步：信息公司把需要进口的美国特路普润滑油的货款打给投资公司；第二步：投资公司就向美国特路普公司进货；第三步：货到海关后，信息公司把税款和报关及运费付给投资公司；第四步：投资公司再把钱付给海关和报关公司。第五步：报关公司把货运到天津蓟县租的仓库。库房租金由信息公司交投资公司转付给蓟县仓库的房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5日，投资公司（甲方）与张华林（乙方）签订《代理商协议》，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山东省青岛市的独立代理商，负责销售美国特路普品牌的汽车机油、养护用品和工业产品。合同期限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乙方向甲方订货时，应将货款支付给甲方后，甲方予以发货。在合同期满时双方若有意续签合同，需提前一个月向对方提出续签协议及有关修正条款事宜，经双方同意续签合同，否则视为自动终止。所有产品在包装完好无损的情况下三个月以后半年以内可以退换货，运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投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黄富学”签名字样。该协议后附有产品价格详单。同日，投资公司与张华林签订《产品经销协议》，约定张华林作为投资公司的经销商，负责投资公司相关产品在山东省青岛市的经销。合同期限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投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黄富学”签名字样。该协议后附有产品价格详单。同日，张华林向投资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投资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9月20日向张华林发货。投资公司发货单中经办人记载为“黄富学”或者“黄”。2015年11月25日，信息公司（甲方）与张华林（乙方）签订《代理商协议》，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山东省青岛市的独立代理商，负责销售美国特路普品牌的汽车机油、养护用品和工业产品。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乙方向甲方订货时，应将货款支付给甲方后，甲方予以发货。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信息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李勐”签名字样。2017年8月29日，李勐向张华林发微信称：“张总，你可安排发回至如下地点天津蓟县开发区天成街3号，186XXXX****，黄经理收。”张华林回复“好的”。2017年10月，张华林通过物流将货物退至指定仓库。2017年11月8日，张华林问：“李总好，黄经理那边收到货了吧？”李勐回复“收到”，并发送了一张退货单照片，制单日期为2017年10月28日。双方另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李勐称：“张总，三次发货共计283818，退货价格194992，发货减掉退货是88826，货物款50万元，余款411174元，这里面没考虑物流费和退货损失等。您看看核实下。”张华林回复：“好的李总，那个退货损失和物流费您能不能看看核实后直接扣除？麻烦您了。”李勐称：“上面的余款减掉退还赠品984和物流费3760及退货折损1949.9（暂按1%），余款404480。还请您尽量和吴总核实下。”张华林回复：“好的谢谢，只是一直联系不上吴总啊。”2018年8月22日，吴沁玫给张华林发微信询问张华林收到货的金额是否为290068-2340-1800=285928元。张华林回答：“差不多吧，就按这个来算吧，我也不用再算了。”2018年10月1日，张华林给吴沁玫发微信称：“吴总，公司实在无法给我打款，能不能给我用货顶账？咱们好聚好散。”另查，投资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21日。2014年1月9日至2018年4月7日期间，黄富学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吴沁玫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或董事长、经理。信息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7日。李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吴沁玫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李勐任董事。2017年7月25日至今，吴沁玫、李勐任该公司董事。本案庭审结束后，投资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更名为北京无界云科技有限公司。审理中，张华林与投资公司均认可投资公司向张华林发货总金额为285928元，投资公司同意退还14072元。张华林称，其与信息公司签订《代理商协议》后，向信息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信息公司未向其发货。张华林称，因为货卖不出去，再放就要过期了，2017年其与投资公司的财务总监李勐协商一致后，将部分货物退回，货物由黄富学接收，黄富学是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还管着库房。投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李勐并非投资公司人员，而系信息公司人员，未代表投资公司与张华林沟通过。投资公司提交了打印的退货单一份，内容与李勐微信发送给张华林的一致，经办人记载为“黄”。投资公司主张该证据来源于黄富学，认为是信息公司记的账。投资公司主张，2017年底至2018年初，投资公司应信息公司李勐的要求发货，将张华林的退货发给了其他代理商，因李勐母亲去世，委托吴沁玫处理此事；提交了2017年11月及12月的部分打印发货单，发货单上无发货公司名称；提交了李勐与吴沁玫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李勐向吴沁玫发送各代理商需要的货物品种、数量、价格，吴沁玫回复存货情况等内容，其中，2017年12月14日，李勐告知吴沁玫其母亲去世，近期无心处理其他事。黄富学出庭作证称，其系仓库管理员，2013年至2015年底在吴沁玫的投资公司工作，因吴沁玫系外国籍人，故其曾挂名担任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至2018年其在信息公司工作，李勐系信息公司人员，负责与代理商沟通，通知发货收货；2017年，李勐通知其青岛的张华林有一批货要退，让其收到货后清点清楚，做好表格，其按要求收货并清点，之后因为别的代理商要货，货物就发给了别的代理商。投资公司主张，2015年11月25日之后该公司不再负责具体业务经营，特路普商标也转让给了信息公司，提交了商标查询截图，其上记载的商标转让完成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以上事实，有原告张华林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代理商协议》《产品经销协议》、转账凭证、发货通知单、微信聊天记录、退货单，被告投资公司提交的《代理商协议》、转账凭证、退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华林与投资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协议》《产品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张华林向投资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投资公司共计向其发货285928元，差额部分14072元投资公司应当退还给张华林。投资公司亦表示同意退还该部分，本院不持异议。在双方合同期限届满后，张华林与李勐沟通后，将投资公司发给其的货物中未售出部分寄回投资公司仓库，并由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富学签收。投资公司主张其并未同意张华林退还货物，认为李勐无权代表投资公司同意退货，但其认可接收货物的仓库为其租赁，且其货物的接收人为其法定代表人，其实际接收了张华林退还的货物，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以实际行为对张华林退货行为予以认可。故张华林要求投资公司将货款退还给张华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投资公司主张张华林主张的退货金额系基于张华林与信息公司之间的协议产生，但案涉货物的发货与退货行为均非产生于信息公司与张华林协议有效期内，投资公司陈述的其与信息公司之间业务的划分，对张华林没有约束力，故投资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就应退还的金额，黄富学就收到退货的产品名称、数量、规格制作了退货单，张华林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张华林就退货物品的金额提交了产品价格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投资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张华林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张华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认可退货金额194992元，要求在退款中直接扣除退货损失和物流费等，并对对方提出的扣减金额即赠品984元、物流费3760元、退货折损1949.9元未表示异议，故其现要求投资公司退款，应以扣除上述费用之后的数额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投资公司收到货物后未及时退款，给张华林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张华林要求其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无界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华林202370.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2370.1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8元，原告张华林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无界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宋素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宁晓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