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郗金平，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贵，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郗金平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迎春南街**。负责人：张志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鹏，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梅，女，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群，临汾市尧都区乡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郗金平与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6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郗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贵，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鹏，被上诉人李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9年2月21日8时10分许，被告郗金平驾驶×××号“雪佛兰”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贾得乡达欣康检测线门前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的原告李三梅驾驶的“金五星”电动三轮车相撞，致李三梅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郗金平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三梅被送往临汾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九天，诊断为：左侧多根肋骨骨折，左肺下页钙化灶等。经查，×××”雪佛兰小型轿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等，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认为，其花费医疗费1179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95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费7547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上述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9947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648.18元*70%=5353元，上述费用25336元，车主垫付8000元，被告应当赔偿17336元；被告郗金平认为，自己垫付了医疗费2312.8元，另外交给交警队8000元，修车花费3150元，原告尚应承担修理费945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中263元为白条不认可，营养费应计算九天，后续治疗费不应承担，护理费认可30天，交通费有异议，三轮车损失认可500元；本院认为，医疗费中，263元系外购药，应予认定；营养费应按住院期间九天计算为45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有医嘱为凭，为避免诉累可以认定；护理费可按39天计算为46693*365*39=4989元，交通费有票据为凭，应予认定，财产损失有购买电动车票据2700元，本院酌定2000元，据此，被告的各项损失合计23537.18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5389元，其余8148.18*70%为5703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扣除原告应当支付的修理费945元，和被告郗金平垫付的8000元外，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原告12147元。保险公司并应当支付被告郗金平垫付的医疗费和修理费12517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三梅与被告郗金平发生交通事故致伤并造成郗金平车辆损坏的事实，双方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179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费4989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被告垫付的8000元及原告应当承担的修理费损失945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项下赔付原告12147元。被告郗金平垫付的款12517元，被告保险公司应一并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三梅损失1214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被告郗金平垫付款125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能在上述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元由被告郗金平负担。上诉人郗金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返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李三梅垫付的2312.8元，并由被上诉人李三梅承担上诉人修理费945元。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遗漏垫付欠款的处理，应予以纠正。一审庭审当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上诉人垫付2312.8元医疗费予以认可，属于双方自认的事实，无需证明。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将上诉人垫付的钱款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一审未作处理，故错误应依法纠正。二、一审遗漏上诉人车辆修理费，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车辆修理费共花去3150元，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945元的车辆维修费用，一审未作处理，故错误，应依法纠正。综上所述，一审遗漏上诉人垫付费用与车辆维修费用，望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纠正，并予以支持。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针对郗金平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郗金平垫付的费用中医院正规票据共计1924.08元，外用药为188元，至于郗金平的车损，她在我公司承保的只是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对她的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我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1924.08元的相应部分费用。被上诉人李三梅针对郗金平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郗金平所垫付的2112.08元医疗费，我方在一审时并未主张，所有的票据原件均在郗金平手中，我方同意华安保险公司返还郗金平垫付的医疗费用。二、郗金平车辆的维修费用不应当与本案一并审理，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主张。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内容，将原判决上诉人承担12748元赔偿责任，改判上诉人承担8863.63元（与原审不服金额3884.3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三梅未产生后续治疗费，也未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三梅后续治疗费3000元，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李三梅肋骨骨折住院治疗，未进行内固定手术，诊断证明、出院证上均无关于后续治疗费用金额的记载，同时被上诉人李三梅也未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李三梅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1535.18元，另外263元非正规票据，一审法院将该263元认定为医疗费，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提供了购买电动车收据，未提供电动车损失照片和维修明细、发票，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2000元，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了2013年电动车购买收据2700元和施救费400元收据，未提供电动车损失照片和维修明细、发票，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2000元，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仅就施救费4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三梅的医疗费1153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4989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400元，共计18674.18元。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578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019.63元，共计17808.63元。扣减被上诉人李三梅应承担的修理费945元和被告郗金平垫付的8000元，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李三梅8863.63元，支付被告郗金平垫付的8000元。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郗金平针对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后续治疗费3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华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263元的外购药票据不是正规的票据，我认为不应该认定，还有电动车的损失，我认为认定2000元不合适，其余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三梅针对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临汾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明确记载被上诉人李三梅出院后需要定期复查胸部的CT，不适随诊，说明被上诉人必然产生后续的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合情合理，二审应当予以维持。二、263元的非正规票据也是用于被上诉人李三梅治疗病情的需要，应当认定为医疗费。三、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三梅的电动三轮车由于碰撞不能正常使用，结合所提供的2700元电动车购买收据，电动车的财产损失应当认定为2000元。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被上诉人李三梅一审时所主张其花费的医疗费为11798.18元，其中临汾市人民医院1张住院收费票据为9436.53元，临汾市人民医院13张门诊收费票据为1996.65元，临汾市第三人民医院1张门诊收费票据为102元，另外有2张购药小票计263元。二审庭审中，李三梅称263元是在住院期间治疗病情需要花费的，75元是自己出资购买的医用固定带、柔软舒，188元是上诉人郗金平垫付购买的药品，应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分别支付给李三梅与郗金平。由此，被上诉人李三梅自己花费的医药费总额应为11610.18元（9436.53+1996.65+102+75）。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所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4989元、交通费400元均无异议。上诉人郗金平与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和财产损失2000元有异议，认为后续治疗费不应予以认定，电动车的损失认定为2000元不合适。对此，被上诉人李三梅辩称，临汾市人民医院出院证中的医嘱明确记载出院后需要定期复查胸部CT,不适随诊，说明必然产生后续的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合情合理，应予维持；事故发生后，电动三轮车就不能正常使用了，结合2700元的购买收据，电动车损失应认定为2000元。被上诉人李三梅一审时提供了电动车的购买收据及事故发生后花费400元施救费的收据用以证明其财产损失。另查明，上诉人郗金平为被上诉人李三梅垫付医疗费用共计2112.08元，其中11张门诊收费票据计1924.08元，被上诉人李三梅起诉未主张该费用，另外的188元与被上诉人李三梅所主张的是一回事，现上诉人郗金平提供了药店补开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诉人郗金平还向被上诉人李三梅垫付了8000元费用，李三梅予以认可。上诉人郗金平提供了汽修厂开具的发票用以证明自己的车辆维修花费了3150元。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对于医药费1924.08元同意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费用，但对于郗金平维修车辆的费用不同意承担，理由是郗金平的车辆投保的只是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以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李三梅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该如何认定，原审认定外购药263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是否适当。二、上诉人郗金平垫付的2112.08元医药费应否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予以支付。三、上诉人郗金平的车辆维修费用3150元该由谁负担。关于焦点一，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三梅自己花费的医药费总额应为11610.18元（9436.53+1996.65+102+75），其中的75元就包括在一审所认定的263元外购药花费中，该75元虽不是在医院花费，但确系用于治疗李三梅的病情需要，故应予以认定。关于后续治疗费，出院医嘱中记载了出院后需要定期复查胸部CT,不适随诊，说明会产生必要的后续检查费与治疗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据此认定后续治疗费3000元并无不当。对于李三梅的财产损失，原审依据李三梅提供的购车发票、施救费收据以及车辆损坏程度，酌情认定财产损失为2000元亦无不当。故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李三梅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61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费4989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23349.18元。医疗费11610.18元中的10000元应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护理费4989元与交通费400元共计5389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财产损失2000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即10000+5389+2000=17389元。其余医疗费1610.18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共计5960.18元（1610.18+900+450+3000），该费用应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172.13元（5960.18×70%）。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郗金平为被上诉人李三梅另外垫付医疗费用（李三梅起诉中未主张）共计2112.08元，其中11张门诊收费票据计1924.08元，另外的188元包括在一审所认定的263元外购药花费中，虽不是在医院花费，但确系用于治疗李三梅的病情需要由上诉人郗金平垫付，应予以认定，故该2112.08元医疗费应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478.46元（2112.08×70%），其余的633.62元（2112.08×30%）依据事故责任比例应由被上诉人李三梅支付给郗金平。关于焦点三，上诉人郗金平提供了汽修厂开具的发票用以证明自己的车辆维修花费了315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费用在本案一并解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郗金平的车辆在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郗金平并未提供投保有车损险的相应证据，故华安保险公司不应对其车辆维修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3150元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李三梅承担945元（3150×30%），其余2205元由上诉人郗金平自己负担。综上，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关于后续治疗费、财产损失2000元及外购药263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郗金平关于华安保险公司应返还其垫付的医药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关于被上诉人李三梅应承担车辆维修费94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三梅应支付给上诉人郗金平的医药费633.62元及车辆维修费945元在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李三梅的总费用中予以扣除，上诉人郗金平垫付给被上诉人李三梅的8000元亦应予以一并扣除，该三项费用应由华安保险公司支付给郗金平。故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李三梅的费用为11983元（17389+4172.13-8000-633.62-945），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郗金平的费用为11057元（1478.46+8000+633.62+945）。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与判处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63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三梅11983元。三、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郗金平110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元，由被上诉人李三梅负担；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及上诉人郗金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吴东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