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7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爱国（别名王国尔），男，1969年6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连福瑞，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贤杰（别名“杰子”），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居民，捕前住保定市莲池区。2020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沈吉俊，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大石桥市农民。2018年11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20年2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海（别名“虎子”、“大虎”），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居民。2020年2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30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27日被本院监视居住。现住保定市莲池区。 被告人张成龙（别名“小五”），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大石桥市农民。2020年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坤，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9年6月3日因寻衅滋事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6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爱强，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红军，男，1978年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农民。1996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8年1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1年6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少平（别名王强），男，1974年7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农民。1997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3年2月28日因犯强奸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牛松，男，1991年5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农民。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吕先哲，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农民。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建涛，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农民。2002年7月11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徐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2年10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7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学良（别名王某13），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农民。2002年7月19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1年8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1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延波，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海洋，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农民。2019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朝龙，男，1992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农民。2019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国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海、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坤、陈建涛、王学良、牛海洋、王朝龙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贾红军、王少平、牛松、吕先哲犯包庇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文春、检察官张园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康某1及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恶势力团伙犯罪事实 1、因保定市满城区马某1家不同意拆迁，被告人王爱国联系被告人张海，张海让被告人卞贤杰和王爱国联系，王爱国带领卞贤杰对马某1家进行指认。2018年3月28日凌晨5时许，马某1骑三轮车拉着豆腐从城东村出来后，卞贤杰伙同郭龙宾、郎井丰（二人已判决）、申成祥（未到案）在满城中学附近将马某1截住，卞贤杰、郭龙宾、郎井丰、申成祥持铁管、斧头殴打马某1并将其三轮车砸坏，将车上的豆腐（约800斤）扣在地上。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损毁的三轮车配件价格为295元，被掀翻的豆腐市场价格为1.8元一斤。 2、因城东村冉某不同意拆迁，被告人王爱国联系被告人张海，张海让被告人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跟王爱国联系对多多超市进行滋扰。2018年3月27日晚上，在满城区冀中监狱对面的多多超市门口，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摆花圈进行滋扰。2018年3月29日凌晨王爱国又指使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对多多超市门口泼大粪、摆花圈进行滋扰。 因城东村康某2不同意拆迁，王爱国联系张海，张海又联系卞贤杰，卞贤杰就让张成龙、沈吉俊、王月（在逃）对康某2进行滋扰。2018年6月11日，张成龙、沈吉俊、王月等人对康某2家泼粪进行滋扰。2018年6月15日，张成龙、沈吉俊、王月又在康某2的葡萄地里将事先准备好的大粪泼在康某2身上。 3、2018年6月21日晚7时许，被告人沈吉俊、张成龙和王月等人受被告人卞贤杰指使在满城区南水北调大桥附近截住康某1，后被康某1发现，沈吉俊等人没有对康某1动手。次日早上7时许，由一名男子（身份不详）开车，沈吉俊、张成龙、王月又将康某1截住，并用棍棒将康某1头部、胸部、腿部打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康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被告人王爱国纠集被告人张海、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等人对满城区城东村不同意拆迁的住户，通过打人、泼粪、摆花圈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了村民的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 二、被告人王爱国的犯罪事实 1、因城东村王某4家不同意拆迁，被告人王爱国找人对王某4家进行滋扰。2015年7月6日凌晨王爱国找人对王某4家扔死鸡、扔砖头并对停放在门口的冀Ｆ×××××长城汽车车身喷漆进行滋扰。2015年7月12日凌晨王爱国找人对王某4家扔臭豆腐，将其家中窗户玻璃砸碎，并在其家门口摆花圈，把停放在王某4家门口的长城汽车左边两条轮胎扎破。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的门窗、玻璃及长城汽车损失价值为3536元。2015年7月16日凌晨王爱国找人往王某4家扔砖头，将其家中的玻璃及监控砸毁。2015年9月13日凌晨王爱国找人对王某4家扔砖头进行滋扰。 2、因城东村王某5不同意拆迁，2016年5月4日5时许，王爱国找人在满城区保险小区门口对王某5进行殴打并将提前准备好的大粪扣在其身上。 因城东村王彦吉不同意拆迁，2016年2月14日2时许，王爱国找人用装有大粪的玻璃瓶将城东村王彦吉家中玻璃拍碎，并将门口停放的黑色本田轿车前挡风玻璃、机盖、倒车镜砸毁。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汽车损失价格为1900元。 因城东村王某7不同意拆迁，2017年3月18日凌晨，被告人王爱国找人对王某7家中进行打砸，将王某7家中冰箱、茶几、门窗、电视等物品砸坏。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7家损失价值为1115元。2017年4月7日23时许，王爱国找人对王某7家中进行打砸，将王某7家中卧室门窗、电视、电视柜等物品砸坏。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7家损失价值为447元。 因城东村王某1不同意拆迁，2017年1月25日凌晨1时许，王爱国找到在工地上的九名男子，将王某1家中监控损坏，并将其门窗玻璃用罐装的臭豆腐和大粪砸碎。后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坏物品价值286元。 因城东村王某10不同意拆迁，2018年12月3日8时许，王爱国找人在满城区清华在水一方小区附近将王某10开着的面包车截住，对王某10进行殴打并往其身上泼粪。 因城东村王某11不同意拆迁，2018年8月8日凌晨1时许，王爱国用装有大粪的罐头瓶将王某11家窗户玻璃砸坏。 三、妨害作证罪、包庇罪的犯罪事实 1、2019年3月份，由被告人王爱国出钱，通过被告人王坤联系被告人陈建涛顶包，因陈建涛有前科，王坤让陈建涛联系到被告人贾红军顶包，王坤通过肖再、张爱忠（二人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王少平顶包。王坤安排贾红军和王少平于2019年3月17日到满城区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二人交代是对康某2家泼粪、砸玻璃、在葡萄地将粪水倒在康某2身上和先后两次到王某7家进行打砸的作案人员，同年3月26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贾红军、王少平分别得200000元赃款。 2、2019年3月、4月份，由被告人王爱国出钱，通过被告人王坤联系张爱忠找到被告人王学良顶包，因王学良有盗窃和抢劫前科，王坤让王学良又找到被告人吕先哲顶包。王坤通过吕先哲找到张某2（另案处理）找顶包的，张某2通过被告人牛海洋找顶包人员，牛海洋通过被告人王朝龙找到被告人牛松进行顶包。王坤安排吕先哲和牛松于2019年4月9日到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二人交代是先后四次到王某4家扔砖头、摆花圈、扎车胎、给车喷漆进行滋扰和砸王某5文体店卷帘门、泼粪、殴打王某5的作案人员，同年4月10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牛松、吕先哲分别得赃款180000元，牛松所得赃款还账给王朝龙，王朝龙投案后将180000元赃款退出。 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爱国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通过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海、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坤、陈建涛、王学良、牛海洋、王朝龙帮助王爱国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红军、王少平、牛松、吕先哲作伪证包庇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爱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恶势力犯罪往往是多人纠结在一起，形成以实施犯罪为目的的犯罪团伙。而本案中被告人王爱国是为了吓唬“钉子户”拆迁联系的张海、卞贤杰等人，且每次都给报酬，从形式上看更具有雇佣他人实施不当行为、犯罪行为的特征，因此王爱国与张海等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2、王爱国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目的就一个，即推进拆迁工作获得奖金，王爱国虽实施了多次违法行为，但犯罪主观故意具有同一性，且具体行为的对象具有针对性，行为方式具有类似性、复合性，应当综合认定为一次犯罪，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如累计成多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属于重复评价犯罪行为，加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3、王爱国在朋友的陪同下到满城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属于自首。王爱国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卞贤杰的联系电话，说明了卞贤杰的体貌特征、活动地点、家庭情况，公安机关依据王爱国提供的线索抓获了卞贤杰，王爱国属协助抓捕同案犯，是立功。王爱国或者直接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或者由其出资由他人代为赔偿，实际赔偿了绝大多数被害人损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王爱国主观恶性小，除了对钉子户进行骚扰，没有实施严重的人身伤害行为，不具有人身危害性。综上，建议寻衅滋事罪判处王爱国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三年，妨害作证罪判处王爱国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卞贤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沈吉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王坤系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处罚；王坤是农民，法律意识淡薄，根据相关规定，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建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学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学良系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且认罪认罚，系家中的主要劳动力，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海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朝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贾红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少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牛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吕先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1、在保定市满城区棚户区改造过程中，因城东村马某1不同意拆迁，被告人王爱国联系被告人张海，张海让被告人卞贤杰和王爱国联系，王爱国带领卞贤杰对马某1家进行指认。2018年3月28日5时许，马某1驾驶三轮摩托车拉着豆腐（约800斤）从城东村出来准备到菜市场卖豆腐。卞贤杰伙同郭龙宾、郎井丰（二人已判决）、申成祥（未到案）在满城中学附近将马某1截住，卞贤杰、郭龙宾、郎井丰、申成祥持铁管、斧头殴打马某1，砸毁三轮车，并将三轮车及豆腐推翻在地。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摩托三轮车的配件价格为295元；被掀翻致污的豆腐市场零售价为1.8元一斤。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爱国、张海、卞贤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马某2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同案犯郎井丰、郭龙宾的供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2019）冀0607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在保定市满城区棚户区改造过程中，因城东村冉某不同意拆迁，被告人王爱国联系被告人张海，张海让被告人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和王爱国联系对冉某经营的多多超市进行滋扰。2018年3月27日晚上，在保定市满城区冀中监狱对面的多多超市门口，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摆花圈进行滋扰。2018年3月29日凌晨王爱国又指使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对多多超市门口泼大粪、摆花圈进行滋扰。 因城东村康某2不同意拆迁，王爱国联系张海，张海又联系卞贤杰，卞贤杰就让张成龙、沈吉俊、王月（在逃）对康某2进行滋扰。2018年6月11日，张成龙、沈吉俊、王月等人对康某2家泼粪进行滋扰。2018年6月15日，张成龙、沈吉俊、王月又在康某2的葡萄地里将事先准备好的大粪泼在康某2身上。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爱国、张海、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2、冉某、康某2、康某3、曹某的陈述，证人康某1的证言，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8年6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沈吉俊、张成龙和王月等人受被告人卞贤杰指使在满城区南水北调大桥附近截住康某1，后被康某1发现，沈吉俊等人未对康某1动手。次日7时许，由一名男子（身份不详）开车，沈吉俊、张成龙、王月又将康某1截住，并用棍棒将康某1头部、胸部、腿部打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康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在保定市满城区棚户区改造过程中，因城东村王某4家不同意拆迁，被告人王爱国找人对王某4家进行滋扰。2015年7月6日凌晨，王爱国找人往王某4家扔死鸡、扔砖头并对停放在门口的冀Ｆ×××××长城汽车车身喷漆。2015年7月12日凌晨，王爱国找人对王某4家扔臭豆腐，将其家中窗户玻璃砸毁，并在其家门口摆花圈，把停放在王某4家门口的长城汽车左边两条轮胎扎破。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门、窗玻璃及被毁坏的冀Ｆ×××××长城牌轿车的损失价格为3536元。2015年7月16日凌晨，王爱国找人往王某4家扔砖头，将其家中的玻璃及监控砸毁。2015年9月13日凌晨，王爱国找人往王某4家扔砖头。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爱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3、崔某、王某4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作案现场照片，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在保定市满城区棚户区改造过程中，因城东村王某5不同意拆迁，2016年5月4日5时许，被告人王爱国找人在保定市满城区门口对王某5进行殴打并将提前准备好的大粪扣在其身上。 因城东村王彦吉不同意拆迁，2016年2月14日2时许，被告人王爱国找人用装有大粪的玻璃瓶将城东村王彦吉家中的玻璃拍碎，并将门口停放的黑色本田轿车的挡风玻璃、车窗玻璃、机盖砸毁。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汽车的损失价格为1900元。 因城东村王某7不同意拆迁，2017年3月18日凌晨，被告人王爱国找人将王某7家的冰箱、茶几、门窗、电视等物品砸毁。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物品损失价格为1115元。2017年4月7日23时许，王爱国找人将王某7家的卧室门窗、茶几、电视柜等物品砸毁。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物品损失价格为447元。 因城东村王某1不同意拆迁，2017年1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爱国找到工地上的九名男子，将王某1家的监控损坏，并用罐装的臭豆腐和大粪将其门窗玻璃砸毁。经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坏物品价格为286元。 因城东村王某10不同意拆迁，2018年12月3日8时许，被告人王爱国找人在保定市满城区附近将王某10驾驶的面包车截住，对王某10进行殴打并往其身上泼粪。案发后，王爱国赔偿王某10经济损失100000元，王某10对王爱国表示谅解。 因城东村王某11不同意拆迁，2018年8月8日凌晨1时许，王爱国用装有大粪的罐头瓶将王某11家窗户玻璃砸毁。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爱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1、王某9、姚某、王某10、王某11的陈述，证人康某4、王某12、年志伏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爱国纠集被告人张海、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等人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 妨害作证、包庇 1、在保定市满城区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被告人王爱国找人对不同意拆迁的康某2进行滋扰和对王某7家进行打砸。在公安机关侦办该案件过程中，王爱国于2019年3月找到被告人王坤，表示由其出资，让王坤找人给其顶罪。王坤找到被告人陈建涛，因陈建涛有犯罪前科，王坤让陈建涛找其他人顶罪，陈建涛找到被告人贾红军。王坤还通过肖再、张爱忠（二人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王少平顶罪。王坤安排贾红军和王少平于2019年3月17日到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二人交代是对康某2家泼粪、砸玻璃、在葡萄地将粪水倒在康某2身上和先后两次到王某7家进行打砸的作案人员，同年3月26日，二人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贾红军、王少平分别得赃款200000元。 2、在保定市满城区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被告人王爱国找人对不同意拆迁的王某4和王某5进行滋扰。在公安机关侦办该案件过程中，王爱国于2019年三四月份找到被告人王坤，表示由其出资，让王坤找人给其顶罪。王坤通过张爱忠找到被告人王学良顶罪，因王学良有犯罪前科，王坤让王学良找其他人顶罪，王学良找到被告人吕先哲顶罪。王坤通过吕先哲找到张某2（另案处理）找顶罪人员，张某2通过被告人牛海洋找顶罪人员，牛海洋通过被告人王朝龙找到被告人牛松顶罪。王坤安排吕先哲和牛松于2019年4月9日到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二人交代是先后四次到王某4家扔砖头、摆花圈、扎车胎、给车喷漆进行滋扰和砸王某5文体店卷帘门、泼粪、殴打王某5的作案人员，同年4月10日，二人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牛松、吕先哲分别得赃款180000元，牛松所得赃款还账给王朝龙。案发后，王朝龙将180000元赃款退缴（现存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爱国、王坤、陈建涛、王学良、牛海洋、王朝龙、贾红军、王少平、牛松、吕先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2、黄某1、黄某2、赵某、张某1、李某3、李某4、刘某1、康某1、刘某2、张某2、闫某、王某13的证言，同案犯肖再、张爱忠的供述，被害人王某7、王某8、王某5、李某1、王某3、崔某、王某4的陈述，王坤在富悦城开房欠账单，王爱国、王坤在家和酒店开房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释放证明书，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保定市满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和解书、谅解书、收条，作案地点、作案证据照片，破案经过，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王爱国经公安机关2019年11月25日电话传唤后，于同年11月28日主动到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朝龙于2019年12月11日到易县公安局第三责任区刑警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配合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城区刑警中队抓捕同案犯。 2019年12月11日，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赴易县抓捕犯罪嫌疑人王学良，找到易县公安局塘湖刑警队要求配合抓捕，塘湖刑警队电话联系王学良，称有个赌博的事情让其来刑警队一趟，对其实施诱捕。王学良到刑警队后即被带至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经讯问，王学良对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贾红军虽向侦查人员提供了张爱忠（别名张华）曾在冀中监狱服刑的线索，但未提供张爱忠的具体身份信息，对抓捕张爱忠未起到作用。 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冻结王爱国账户存款人民币2280.27元，冻结张海账户存款人民币52457元，冻结王坤账户存款人民币268530.94元；上述冻结的存款不能证实系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情况说明，易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关于王学良的到案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账号一览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国多次纠集被告人张海、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等人，公然蔑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恐吓拆迁户，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并通过泼粪、摆花圈、扔臭豆腐等软暴力手段滋扰拆迁户，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爱国为逃避法律追究，采用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侵犯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和公民依法作证的权利，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坤积极帮助被告人王爱国通过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被告人陈建涛、王学良、牛海洋、王朝龙帮助指使他人作伪证，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的共犯，应以妨害作证罪论处。被告人贾红军、王少平、牛松、吕先哲为谋私利，作假证明包庇犯罪的人，侵犯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十四名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爱国的辩护人提出王爱国虽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但均基于同一犯罪故意，应综合认定为一次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爱国纠集被告人张海、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等人，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应予严惩。故被告人王爱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爱国、张海等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爱国纠集被告人张海、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海给王爱国联系被告人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妨害作证犯罪中，被告人王爱国、王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建涛、王学良、牛海洋、王朝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贾红军、王少平、王学良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贾红军所提供的线索对抓捕张爱忠未起到作用，不构成立功表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系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规定，被告人王爱国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其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王爱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爱国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朝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认罪认罚，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机关给被告人王学良打电话通知其到刑警队，是诱捕王学良的一个策略，不能视为其主动到案，故不构成自首，王学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学良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卞贤杰、沈吉俊、张成龙、王坤、陈建涛、牛海洋、贾红军、王少平、牛松、吕先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爱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冻结在案的存款人民币2280.27元抵顶后，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6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卞贤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沈吉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行政拘留的十五日，即自2020年2月5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张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张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 六、被告人王坤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行政拘留的十四日，即自2019年6月17起至2021年8月2日止）。 七、被告人贾红军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 八、被告人王少平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 九、被告人牛松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十、被告人吕先哲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十一、被告人陈建涛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十二、被告人王学良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 十三、被告人牛海洋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 十四、被告人王朝龙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 十五、被告人王朝龙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元予以没收，由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负责上缴国库。 十六、追缴被告人贾红军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少平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万元、被告人吕先哲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元，上缴国库。 十七、冻结在案的张海存款人民币52457元、王坤存款人民币268530.94元由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洪涛 审 判 员  赵永丽 人民陪审员  韩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婷 书 记 员  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