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淑颖，女，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秀芳，女，1976年2月11人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玉芳，女，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洋，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磊，男，汉族，1985年9月23日出生，住武陟县。原审被告：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九里山矿住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陆村法定代表人：李国栋，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萍，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淑颖、徐秀芳、徐玉芳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徐磊、原审被告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九里山矿（以下简称焦煤公司九里山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淑颖、徐秀芳、徐玉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洋，原审被告焦煤公司九里山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磊经本院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淑颖、徐秀芳、徐玉芳上诉请求：一、撤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徐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某与徐德生结婚时徐磊已经成年，徐磊与徐德生不是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徐磊不能参与分配本案诉争的抚恤金、丧葬费；二、一审法院确定刘某分割40％，份额过高，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徐淑颖、徐秀芳、徐玉芳上诉请求。刘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淑颖、徐秀芳、徐玉芳上诉请求。一、徐磊从1997年便随其母亲刘某和徐德生一起生活，××时也尽到了赡养义务，所以徐磊属于法定继承人，对于抚恤金、丧葬费有分配的权利。二、刘某和徐德生共同生活，并尽到了主要抚养义务，在分割抚恤金和丧葬费时应当多分，所以一审判令刘某分得40%合理合法。焦煤公司九里山矿辩称：因徐德生生前系退休职工，徐德生死亡待遇的相关手续按照焦煤系统内部做法是由焦煤公司九里山矿办理，发放途径为单位代发，现在徐德生死亡待遇相关款项还在焦煤集团社保中心账户上，焦煤公司九里山矿没有向徐德生的家属发放费用是由于家属之间没有将该笔费用协商一致，并且因上诉人徐玉芳的申请暂停发放，因此等到该笔费用分割完毕，焦煤公司九里山矿会按照家属应得的份额予以支付，家属每个人的份额焦煤公司九里山矿依法按照司法机关的判决来办理。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焦煤公司九里山矿立即给付刘某抚恤金、丧葬费60173.72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焦煤公司九里山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德生生前系焦煤公司九里山矿职工，第三人徐淑颖、徐玉芳、徐秀芳系徐德生与前妻王连英（已去世）所生。1997年刘某带其子第三人徐磊（当时12岁）同徐德生共同生活，并于2007年8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第三人徐磊同徐德生形成法律拟制血亲关系即继父子关系。期间，第三人徐淑颖、徐玉芳、徐秀芳因与徐德生及刘某多次发生争吵，鲜有来往。2011年12月6日徐德生立下《财产继承文书》一份，约定其去世后“工资和家中房屋、宅基地及一切财产由其妻子刘某继承，前妻所遗三个女儿已断绝父女关系，不得继承……”2018年3月7日徐德生因病在家中去世，丧葬事宜由刘某及第三人徐淑颖、徐玉芳、徐秀芳、徐磊共同操办。后经河南省社会保障局核实徐德生死亡待遇结算款为57189.16元，其中丧葬补助费9436.2元、一次性抚恤金59691.2元、多领取养老金扣减金额11938.24元。上述费用的发放途径为单位代发。2018年4月18日第三人徐玉芳以徐德生家庭内部未协商一致为由向焦煤公司九里山矿提出暂停发放徐德生死亡待遇结算款的申请。目前，该笔结算款在焦煤集团社保中心账户内。因刘某与第三人之间就徐德生死亡待遇结算款协商不一致，焦煤公司九里山矿无法支付，现纠纷成诉。另查明，刘某已经领取徐德生养老金11938.24元，其本人常年务农，无固定收入。第三人徐淑颖系肢体残疾（肆级），第三人徐秀芳系低保户。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丧葬费是对死者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务时所产生的费用的一种经济帮助。本案中，徐德生去世后其丧葬事宜由刘某及第三人共同操办，但各方均未提供丧葬费的具体花费情况，对徐德生的丧葬费9436.2元本院按照5份平均分割，即刘某、第三人徐淑颖、徐玉芳、徐秀芳、徐磊各分得1887.24元。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等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所以不属于遗产，不能由被继承人在遗嘱中进行处置，可参照遗产的法定继承原则予以合理分割，且在分割过程中应当考虑到死者生前近亲属对其进行照顾的情况，近亲属的收入、生活来源等情况。本案中，徐德生的一次性抚恤金经河南省社会保障局结算为59691.2元（含刘某已经领取的11938.24元）。该款应由徐德生的近亲属共有，而近亲属的范围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之规定确定，故徐德生一次性抚恤金应由其配偶、子女共有。刘某自1997年开始与徐德生共同生活，直至徐德生病故。双方虽然于2007年8月7日才办理结婚登记，但是刘某在徐德生生前尽到了主要的照顾义务，考虑到其已经58岁，且没有固定收入，在分割抚恤金时应当予以适当多分，本院确定刘某占比40％。对于第三人徐淑颖、徐玉芳、徐秀芳虽在徐德生书写的《财产继承文书》中表示三人不得继承遗产，但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能由被继承人在遗嘱中进行处理，徐淑颖、徐玉芳、徐秀芳具备分割徐德生抚恤金的权利，综合考虑三人对徐德生生前的照顾程度、第三人徐秀芳低保户的情况、第三人徐淑颖伤残肆级的情况，本院确定徐淑颖占比16％、徐秀芳占比16％、徐玉芳占比14％。对第三人徐磊是否可以分割徐德生的抚恤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虽然刘某与徐德生在2007年8月7日登记结婚，第三人徐磊才与徐德生形成法律拟制血亲关系即继父子关系，但第三人徐磊1997年随刘某与徐德生开始共同生活时尚未成年，其亲生父亲已经去世，主要的生活费、学费等应是由徐德生和刘某共同承担，徐德生尽到了抚养义务，而第三人徐磊也一直同徐德生生活至徐德生病故，期间曾出资改建共同生活的宅院，因此，第三人徐磊与徐德生事实上具有扶养关系，应当参与分割徐德生的死亡抚恤金，本院确定第三人徐磊占比14％。综上，徐德生的一次性抚恤金59691.2元，原告刘某分得23876.48元，扣除已经领取的11938.24元，实际应分得11938.24元，第三人徐秀芳分得9550.59元，第三人徐淑颖分得9550.59元，第三人徐玉芳分得8356.77元，第三人徐磊分得8356.77元。关于焦煤公司九里山矿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徐德生生前系焦煤公司九里山矿职工，徐德生死亡待遇的相关手续也是经焦煤公司九里山矿办理，发放途径为单位代发，现徐德生的死亡待遇的相关款项虽在焦煤集团社保中心账户内，焦煤公司九里山矿应根据本院认定的分割份额向各利益关系人支付费用。焦煤公司九里山矿未及时支付徐德生死亡待遇费用是因其家庭成员之间未协商一致，也是经第三人徐玉芳的申请暂停发放的，而非焦煤公司九里山矿的原因引起本次诉讼，因此，本案诉讼费应由刘某承担。综上，焦煤公司九里山矿就徐德生的死亡待遇费用扣除已经领取的11938.24元实际应支付57189.16元，其中支付刘某13825.48元（丧葬费1887.24元＋抚恤金11938.24元）、支付第三人徐淑颖11437.83元（丧葬费1887.24元＋抚恤金9550.59元）、支付第三人徐秀芳11437.83元（丧葬费1887.24元＋抚恤金9550.59元）、支付第三人徐玉芳10244.01元（丧葬费1887.24元＋抚恤金8356.77元）、支付第三人徐磊10244.01元（丧葬费1887.24元＋抚恤金8356.77元）。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九里山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某13825.48元、支付第三人徐淑颖11437.83元、支付第三人徐秀芳11437.83元、支付第三人徐玉芳10244.01元、支付第三人徐磊10244.01元，以上徐德生的死亡待遇费用共计57189.16元；二、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刘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的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为拟制血亲关系，其目的在于保障继子女与继父母之间的幼有所育，老有所养。徐磊自1997年随刘某与徐德生开始共同生活时尚未成年，徐德生对徐磊尽到了教育抚养义务，虽然刘某与徐德生在2007年8月7日登记结婚，徐磊才与徐德生形成法律拟制血亲关系即继父子关系，但徐磊与徐德生已经形成了事实上扶养关系，而徐磊成年后也一直同徐德生生活，在徐德生年老的时候也尽了赡养义务，同时在徐德生去世后，徐磊与刘某及徐淑颖、徐玉芳、徐秀芳共同操办了徐德生的丧葬事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徐磊参与分割徐德生的死亡抚恤金、丧葬费并无不当。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等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但可参照遗产的法定继承原则予以合理分割，在分割过程中应考虑到死者生前近亲属对其进行照顾的情况，以及近亲属的收入、生活来源等情况。刘某自1997年开始与徐德生共同生活，直至徐德生病故，刘某在徐德生生前尽到了主要的照顾义务，考虑到其已经58岁，且没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确定刘某占比40％，徐淑颖、徐玉芳、徐秀芳虽然认为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徐淑颖、徐玉芳、徐秀芳该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份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秀芳、徐淑颖、徐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秀芳、徐淑颖、徐玉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华海审判员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翟保健书记员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