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5民初4137号原告：鲍连力，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新，天津雅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长发，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告：高长纯，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景东，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鲍连力与被告高长发、高长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连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新，被告高长发、高长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连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长发、高长纯返还猪舍被征收的补偿款82,139元；2．诉讼费用由高长发、高长纯承担。事实和理由：高长发、高长纯是鲍连力内侄，同村居住。2003年，鲍连力在岳父高举开荒的天津青龙湾保护区内的土地上投资建猪舍8间，住房2间，高长发、高长纯也各建猪舍8间。该地块2019年6月被国家征收，鲍连力名下的补偿款82,139元被高长发、高长纯领取，经协商未果故此起诉。高长发、高长纯共同答辩称，鲍连力未在此处建猪舍及住房，所领取的补偿款与鲍连力没有任何关系，鲍连力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长发、高长纯与高宝恒是父子关系，与高举是祖孙关系，高长发、高长纯的姑母高宝荣与鲍连力是夫妻关系。高举、高宝恒曾在本村西洼地开荒经营过饲养业，建草房2间。2004年1月2日，高宝恒与天津市宝坻区民委员会签订建养殖场协议，约定将庞家湾村林场东、扬水站大渠顶荒地一块承包给高宝恒建养殖场，由200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20年，建场费用、水电高宝恒自行安排，村委会收取陆佰元承包费。承包期间如大渠开宽、国家占地所造成的损失村委会不负任何责任，可退未到期的承包费等条款。该地块即村民俗称的西洼地，地上建有猪舍、羊舍、平房及其他设施。后该地块确定在青龙湾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禁止畜禽养殖，需清除后予以补偿，天津市博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人民政府委托，对该地块上建筑物、构筑物进行重置价格评估，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估价分户报告单，高长纯报告单（2）记载：1．混合（石棉瓦顶）43.39㎡，4821元；2.砖木95.28㎡，43829元；3．彩钢罩棚74㎡，7400元；4.砖木29.83㎡，25953元；5.土草29.34㎡，17311元；6．混合（石棉瓦顶）44.86㎡，26468元；7．石棉瓦房3.24㎡，130元；8．混合（石棉瓦顶）18.13㎡，6527元；9.砖木52.71㎡，18976元；10.砖木96.64㎡，52186元；11.砖木96.64㎡，52186元，报告单（3）记载：1．卫星天线，200元；2．天线杆，260元；狗笼子，744元。高长发报告单（2）记载：1．罩棚，12㎡，840元；2．混合（彩钢顶），154.98㎡，96088元；3．石棉瓦罩棚，67.73㎡，2032元，报告单（3）记载：1．狗笼子，1488元。报告单最后说明，本次估价对象为房屋及地上构筑物，不包含土地价值。高长发、高长纯认可上述分户报告单姓名有误，应当互换姓名纠正。2019年5月，上述建筑物全部拆除，高长发分两次从庞家湾村委会全部领取补偿款401682元，其中，2019年5月13日领取118020.60元，6月13领取283661.40元。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鲍连力是否在拆除的养殖场建猪舍8间、平房2间。鲍连力对此做如下陈述，2003年，因买断工龄领取了十余万元，从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退休返乡，与岳父高举、大舅哥高宝恒协商，在其开荒的村西洼地建造猪舍，各自投资，各自经营。高长发的8间猪舍在东侧，北侧有2间草房，是此前已经建成的，鲍连力的8间猪舍在西侧，北侧建2间砖木结构的平房，北部是高长纯的猪舍和棚子。鲍连力在此饲养生猪一年，因亏损停止饲养外出打工，2019年5月，高长发打电话告知猪舍要拆除，如果6月1日不拆国家强制拆除。回家后询问高宝恒补偿的事情，高宝恒称不清楚，是高长发办理的，又找高长发询问评估的事情，高长发没有出示报告单。到宝坻区××镇××找到经办人马文彪，看到评估报告单中鲍连力的2间平房补偿款25953元，8间猪舍补偿款52186元，另有水井的补偿款8000元，是与高长发共同出资，应分得4000元，但政府只依据土地承包协议发放补偿款，不对鲍连力个人。高长发领取补偿款后未给付鲍连力应得部分，找村委会调解未成，因此提起诉讼。鲍连力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2003年鲍连力在村西洼地建猪舍8间，平房2间，高长发建猪舍8间，原有2间住人的房子，后来高长纯也在此处建猪舍等建筑物，建房后高宝恒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协议。2010年与高长发离婚时，（2010）宝民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夫妻共同财产猪舍羊舍27间，其中扬水站15间，西洼地猪舍8间、羊舍4间，西洼地就是涉案地点。经查，高长发曾于2009年12月起诉离婚［案号（2010）宝民初字第109号］，在庭审中就夫妻共同财产中猪舍羊舍数量及坐落位子的陈述与杨某相同，而在2010年4月杨某起诉离婚［案号（2010）宝民初字第1487号］庭审中，高长发又称上述猪舍羊舍是父亲高宝恒所建。本次庭审中，高长发对证人杨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杨某是高长发的前妻，明显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有承包协议的给予补偿，没有承包协议的没有补偿。又称另8间猪舍、2间平房是高长发离婚后建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鲍连力申请证人陈某（鲍连力姐夫）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鲍连力拆猪舍时帮助卸车，未到现场。黄玉池（鲍连力姐夫）出庭作证，证明鲍连力建、拆猪舍时都来帮忙，没注意现场有无其他的建筑物。高长发质证意见，两个证人都是鲍连力的亲属，有倾向性，房都拆成那样了，证人都没看到有拆的房，对证言不认可。经本院向相关部门、人员调查，1．庞家湾村委会证明，村委会2004年1月2日与高宝恒签订西洼地建养殖场协议，此前是高举在此地开荒，签协议时是否有猪舍不清楚，是他们自己经营，村委会不干涉，只收取高宝恒缴纳的承包费。不清楚鲍连力是否有猪舍，评估以后，镇政府来电话告知，鲍连力找镇政府称有他的猪舍，让村委会给予调解，但高长发不同意调解。不清楚猪舍拆除的情况。高某2一直在养殖场附近养羊。鲍连力质证意见，拆房是高长发通知的，马文彪曾通知村委会补偿款暂不发放，但未提交证据。高长发无意见，高长纯称高举开荒的地不是这块地，其他无意见。2．大口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马文彪证明，鲍连力曾找过镇政府，称养殖场有其三间住房，当时养殖场已经拆平了，具体是谁拆的不清楚，补偿款已经拨到村委会，村委会也曾给两家调解，但未达成协议。鲍连力质证意见，当时找马文彪说的是猪舍8间，住房2间及水井，没有说过住房三间。高长发、高长纯无意见。3．高宝恒证明，高长发于2004年在养殖场一次性建造猪舍十六间，住房2间，猪舍分两排，每排8间，北侧有4间住房，东侧2间土坯房是此前高宝恒养鸭子建的，再北侧是高长纯的猪舍和罩棚，鲍连力没有在此建房，高某2是2016年开始在附近养羊。鲍连力质证称高宝恒没说实话。高长发、高长纯无意见。4．高某2（高长发、高长纯二叔）证明，鲍连力买断工龄后下岗回乡，在西洼林地建猪舍8间，砖瓦房2间，东侧是高长发建的猪舍8间，2间土坯房是高宝恒所建，鲍连力养过两批猪，因赔钱就不养了。高宝恒在2间砖瓦房居住，在猪舍里放置一些饲料、杂物，也养过三头母猪，2019年拆除猪舍时，因我在附近养羊，看到高长发先拆的房子，间隔六七天鲍连力后拆的。关于补偿款的事，听说鲍连力夫妻找过高长发，开始说少给一点，后来就不给了。鲍连力对此无异议，高长发质证意见，高某2从2017年开始养羊，不知道建猪舍的事情。5．高某1（高长发、高长纯三叔）证明，鲍连力买断工龄后回乡养猪，在养殖场建猪舍8间，平房2间，东侧是高长发建的8间猪舍，2间土坯房，鲍连力养猪时间不长因赔钱就不养了，房子由高宝恒、高长发使用，听说过鲍连力为补偿款的事找过高长发，没有找过高长纯。鲍连力对此无异议，高长发质证意见，与三叔高某1关系不和，而且高某1在河北省上班，不了解情况。为证明养殖场拆除的情形，鲍连力提供视频录像一份，该视频是高宝荣于2019年5月25日早7时30分用鲍连力的手机录制，地点在涉案的养殖场，音频是高宝荣述说“人家的都拆了，我们的还没有拆，要拆了拍照留个纪念”，视频显示，鲍连力从未拆的8间猪舍里走出来，东侧的8间猪舍已经拆除，北侧高长纯的房顶及门窗已经拆除，2间砖木结构平房未拆除。高长发质证意见，到现场拍个录像不能说明房子就是鲍连力的，之所以西侧8间猪舍未拆除，是因为时间问题，还要放羊，需逐步拆除。庭审中，鲍连力指认高长发（错写为高长纯）估价分户报告单（2）4.砖木29.83㎡，25953元即是诉争的2间平房，10.砖木96.64㎡，52186元；11.砖木96.64㎡，52186元，即是诉争的两排猪舍各8间。高长发对此无异议。法庭辩论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鲍连力从事实上不能证明在这块地上修建了猪舍，从法律上没有取得土地的使用权，在这里盖猪舍，缺乏法律依据，即使认定了鲍连力在这个地方有猪舍，对补充问题也应该考虑两个情况，第一，这个补偿款跟建筑物的数量质量有关系，但也包含着承包合同解除后无法继续履行的损失。第二，即使有鲍连力猪舍，无偿使用这么多年，没有给过承包费和任何报酬，已经得了很多便宜，如果主张补偿款，应当补交承包费，权利义务是对等的。庭审中，鲍连力鉴于诉争的建筑物列在高长发评估分户报告单中，是高长发领取了补偿款，故撤回对高长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鲍连力所诉养殖场8间猪舍、2间平房的所有权人的确定。鲍连力围绕这一问题陈述了建房及养猪的情形，得知养殖场拆迁补偿之事后寻求政府部门及村委会解决未成的过程。证人杨某证明鲍连力2003年在村西洼地建猪舍8间、平房2间，高长发同时建猪舍8间，2010年与高长发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中猪舍、羊舍共计27间，其中西洼地有猪舍8间、羊舍4间，扬水站15间，本院（2010）宝民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当年高长发、杨某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猪舍、羊舍为27间。而高长发在（2010）宝民初字第109号离婚案件庭审中，作为原告承认了夫妻共同财产中猪舍、羊舍共计27间，其中西洼地有猪舍8间、羊舍4间，扬水站15间，在（2010）宝民初字第1487号离婚案件庭审中，作为被告称上述财产是其父高宝恒建造的，自己只是使用人，在本次庭审中又称争议的8间猪舍、2间平房是与杨某离婚后所建，与其父高宝恒证明养殖场16间猪舍、2间平房是高长发于2004年一次性建造相互矛盾，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亲属高某2、高某1的证言及拆除现场的视频资料，本院确认庞家湾村西洼地养殖场中猪舍8间、砖木结构平房2间所有权人是鲍连力。该养殖场被政府确定在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禁止畜禽饲养，经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养殖场的建筑物、构筑物重置价格评估后，依照协议书发放补偿款并无不妥，各所有权人应得到相应的补偿。虽然建养殖场协议是高宝恒与庞家湾村委会签订，协议中约定村委会收取承包费，建厂费用、水电由承包人自行安排，而多年来高宝恒从未禁止鲍连力在此建房养猪，亦未主张过承包费分担事宜，故此，鲍连力投资建房属于协议中“自行安排”情形，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政府部门已对该养殖场所有的财产进行评估补偿，鲍连力的财产列在其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鲍连力享有取得补偿的权利。高长发将政府发放的拆迁补偿款全额领取，其中包括鲍连力应得部分，侵犯了鲍连力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高长发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律责任。高长发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补偿款中含有土地承包未到期的收益，与评估报告单的说明相悖，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土地承包费的负担问题与返还不当得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未提出明确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审理。鲍连力撤销对高长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请求高长发返还8间猪舍补偿款52186元，2间平房补偿款25953元，合计78139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请求返还水井补偿款4000元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长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鲍连力拆迁补偿款78,139元；二、驳回鲍连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4元，减半收取计927元，由鲍连力负担45元，高长发负担882元，缴纳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英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洪磊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乙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自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下列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六）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