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钱铺镇钱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钱铺镇钱铺村。法定代表人：钱门高，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义平，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钱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钱铺镇钱铺村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汤学珍，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言环，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枞阳镇渡江路**。法定代表人：林红兵，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敏，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琛义，男，199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上诉人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钱铺镇钱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钱铺村委会）、枞阳县钱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钱铺镇政府）、枞阳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枞阳县交通局）与钱琛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铺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义平、钱铺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言环、枞阳县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钱琛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铺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钱铺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琛义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钱琛义的误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钱琛义事发后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判刑并执行刑罚，其客观上即不存在有误工损失的可能。钱琛义的精神抚慰金3.5万元过高，钱琛义伤情为一处六级和一处十级伤残，结合司法判例以及其自身的责任，明显过高。一审中钱琛义漏列其他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根据交警认定的事故责任，尚有事故次要责任何宏兰一方，钱琛义受到的损害是在其与石墩的事故造成还是在与何宏兰的事故造成无法确定。钱铺村委会不是案涉道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且村委会也是执行上级机关的工作安排。钱铺镇政府辩称，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与钱铺镇政府无关，对于赔偿数额不发表意见。村委会是实施者，本案事故与其有关联性，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枞阳县交通局辩称，同意钱铺村委会关于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和何宏兰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同意钱铺村委会关于其自身不承担责任的意见，钱铺村委会在道路上设置了石墩，就是交通事故的参与方，应当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承担事故责任。村委会是基层组织，具有法人资格，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钱铺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钱琛义对钱铺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不符。事故认定书认定钱琛义负事故主要责任，钱铺村委会负次要责任，原判决却认定钱铺镇政府承担6%的责任，显然与事故认定书不符。一审法院判决钱铺镇政府对钱琛义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如果案涉道路属于县道，钱铺镇政府不负有管理职责。如果属于乡道，钱铺镇政府富有建设、养护的职责，但不负有管理职责。案涉道路虽属于乡道，但这是二十年前的划分资料。此后，公路行政等级划分发生了变化。钱铺镇政府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钱铺村委会辩称，案涉道路属于乡道，钱铺镇政府作为案涉道路的建设养护单位，这一点原判决定性准确。钱琛义的损失应当按照两次事故责任来分担，钱铺镇政府应当对钱琛义的二次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枞阳县交通局辩称，钱铺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和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镇政府是本案道路的建设单位和养护单位，且是村委会的上级机关，有义务审查本案的石墩与文明建设项目之间的用途，对村委会在道路上设置石墩的行为负有管理责任，故应承担赔偿责任。枞阳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钱琛义对枞阳县交通局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钱琛义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未区分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明显错误。原判决引用的均是行政法律规范，规定的是行政主管机关的职责，未明确规定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并未规定公有公共设施的行政赔偿责任，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相应的行政法律规范，具有协助农村道路规划编制、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安全生产等行政职责，原判决将枞阳县交通局等同于其他民事侵权主体，明显错误。钱铺村委会辩称，枞阳县交通局对案涉道路有管理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钱铺镇政府辩称，枞阳县交通局认为钱琛义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涉及到国家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道路管理就是民事责任，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是一致的，案涉道路无论是乡道还是县道，交通局都应当承担管理职责。钱琛义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未答辩。钱琛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69671.94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18时50分许，钱琛义驾驶皖Ｎ×××**号牌（系套牌车辆）新陵牌二轮摩托车由枞阳县钱铺街道往钱铺镇南岭村方向行驶，行至钱铺街道小桥附近时，碰撞行人何宏兰（女，1940年11月4日生），继而车辆向前滑行，与小桥入口处石墩相碰刮并发生滑移，造成何宏兰、钱琛义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9月14日，何宏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一、钱琛义与何宏兰之间的事故责任为：钱琛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宏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钱琛义与石墩置放者之间的事故责任为：当事人钱琛义驾驶两轮摩托车在乡村道路上超速行驶，发生事故后碰撞公路石墩导致受伤，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公路石墩未通过检验、未粘贴反光标志，占用路面，影响道路通行，存在安全隐患，增加了驾驶人发生事故的潜在风险，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因素。钱琛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石墩置放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钱琛义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铜陵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大腿残端创面感染、右小腿骨折（右小腿完全离断)、感染、肛周皮肤挫伤、右股骨远端骨折、右大腿皮肤挫伤、蛛网膜下出血、右髌骨骨折、创伤性凝血病、重度低蛋白血症、混合性酸碱平衡失调、呼吸性酸中毒、右额骨骨折、头皮血肿、下颌骨骨折、筛窦骨折、颅底骨折、两肺挫伤。住院期间行右大腿清创开放截肢术加VSD护创引流术、右大腿残端创面扩创清洗术、右大腿残端创面扩创缝合术。于2018年12月10日出院。住院92天，共花去医疗费164900元（已实际支付的数额）。本案诉讼期间，经钱琛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皖高[2019]临鉴字第2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钱琛义因交通事故致右小腿完全离断伴右股骨远端骨折、右髌骨骨折行截肢术，遗有右侧髂前上棘23cm以远缺失（膝关节以上），属一肢缺失（膝关节以上）构成六级伤残。误工至假肢安装前一日，护理180日，营养120日。目前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期限至假肢安装前一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皖高[2019]精鉴字第2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钱琛义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有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委托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选配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价格为28800元。2.装配假肢约需30天的装配及训练时间以便假肢适配及掌握使用要领，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1人，装配期间，康复训练费用为每天200元（按30天计算）。3.假肢使用3年需更换1次。4.假肢使用过程中须定期维修，总费用按假肢装配款的20%计算。5.依据国家卫健委发布《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由2017年的76.7岁提高到2018年的77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6.钱琛义1994年7月3日出生，诊断截肢时间2018年9月，配置年龄按照24周岁计算。7.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安装次数18次，装配假肢费用622080元，初次康复训练费用6000元，合计628080元。钱琛义共支付鉴定费9200元。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从铜陵市立医院调取了钱琛义在该医院治疗的医疗费情况，其医疗费用总计为205964.17元，钱琛义实际共支付164900元，出院时尚欠41064.17元。另查明，案涉公路为枞阳县钱铺镇（原钱铺乡）-枞阳县白梅乡-枞阳县白柳镇（原白湖乡）的乡道，路宽5.6米，其中钱铺镇境内起讫地点为成佛岭-黄北岭，里程为4.5公里，原为砂石路面，养护单位为钱铺镇政府。本起事故发生地点位于钱铺镇钱铺街道通往该镇南岭村的小桥入口处。2013年10月，钱铺村委会在该村美好乡村中心村建设时，将该村境内的砂石路面水泥硬化，同时在小桥入口处靠钱铺村一侧道路两边，各砌筑交通限制水泥座一个，后左边的一个水泥座被拆除，本起事故发生时，钱琛义驾驶摩托车碰撞右边的水泥墩。又查明，钱琛义因本起交通事故，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皖0722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钱琛义于2019年7月16日送九成监狱执行刑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钱琛义的损害结果，三被告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二、钱琛义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1.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他人民事权利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该结果发生的，为故意。行为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损害他人的民事权利但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虽然已经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结果导致他人的民事权利受到损害的，为过失。衡量行为人是否有过失，应当根据具体的时间、地、地点和条件等多种因素综合进行确定.损害事实。是指因一定的行为或者事件对他人的财产或者人身造成的不利影响。损害事实依其性质和内容，可分为财产损害、人身伤害和精神损害三种。3.过错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各方对钱琛义驾驶摩托车碰撞石墩后受伤，以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即钱琛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石墩置放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无异议。钱铺村委会是涉案的石墩设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置、移动、占用、损毁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规定，钱铺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美好乡村建设过程中，在涉案道路上设置交通限制座，系经过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许可，也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防护措施。钱铺村委会存在过错，对钱琛义的损失，钱铺村委会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安徽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是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规划、建设、养护和管理的责任主体，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做好农村公路工作”。“乡（镇）人民政府按照县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明确相应的人员或者机构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以及村道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在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下，协助做好村道的建设、养护等相关工作”。涉案公路为钱铺镇境内的乡道，钱铺镇政府作为涉案道路的建设、养护单位，明知钱铺村委会在道路上砌筑石墩妨碍道路的通行安全，存在安全隐患，未尽管理职责。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钱铺镇政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钱铺镇政府辩称涉案道路系钱铺镇至白梅乡的县道，该辩称意见与《枞阳县农村公路行政等级划分》不符，同时该镇政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公路属县级公路，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枞阳县交通局作为乡道、村道规划、监督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安徽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农村公路工作，其所属的农村公路管理机构（以下称县级农村公路管理机构）具体负责农村公路的相关工作”，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乡道、村道规划由县级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协助乡（镇）人民政府编制，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并报设区的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第四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农村公路管理机构以及乡（镇）人民政府有下列行为之一，尚未构成犯罪的，由本级或者上一级人民政府、上级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予以通报批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三）未依法履行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安全生产和工作质量监督管理职责的；（五）未依法履行农村公路养护与管理职责，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枞阳县交通局未依法履行前述法律规定的职责，致使涉案公路在养护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枞阳县交通局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钱琛义主张的医疗费164900元，其提供了铜陵市立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据，且经核实，系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钱琛义主张的误工期自2018年9月9日事故发生之日至2020年6月16日刑满释放之日止即646天，误工标准按建筑业年平均工资即每天166.53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钱琛义的误工期经司法鉴定为“至假肢安装前一日”，鉴于钱琛义目前假肢尚未安装，事故发生后其处于治疗和休养阶段，期间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取保候审，直至2019年7月16日送九成监狱执行刑罚。其受伤后误工的事实存在，对其误工期可自事故发生之日至执行刑罚前一日止，即309天计算。其仅提供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家从事驾驶挖机工作，未提供相应驾驶资格证等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钱琛义为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可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即每天113.08元计算。枞阳县交通局辩称钱琛义事故发生时为学生，不支持误工费，对此枞阳县交通局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钱琛义主张的护理期、营养期系经司法鉴定确定，予以认定，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钱琛义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枞阳县交通局认为钱琛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自2019年12月16日起，安徽省正式启动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截止2019年12月16日尚未审结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故对枞阳县交通局该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钱琛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5000元，结合其伤残等级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钱琛义主张的假肢安装费用，经鉴定为628080元，钱琛义事故发生时刚满24周岁，且事故发生当时即右小腿离断，尽管其目前尚未配置安装假肢，但其截肢后的生活、工作，必然依靠安装假肢来维持，安装假肢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钱琛义主张的后期护理费用39884.04元，因其主张假肢安装费用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司法鉴定的护理依赖期限“至假肢安装前一日”，因假肢安装后即不存在护理依赖，故其该项主张，存在重复计算损失，不予支持。钱琛义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过高，结合其住院的地点、时间、路程等，酌情认定为1800元。其主张的鉴定费系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认定。综上，钱琛义的相关损失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164900元；2.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3.护理费22226.40元（180天×123.48元/天）；4.误工费34941.72元（309天×113.08元/天）；5.残疾赔偿金350808.60元（34393元/年×20年×51%）；6.精神抚慰金35000元；7.假肢费用628080元；8.鉴定费9200元；9.交通费1800元。合计1252956.7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钱琛义的上述损失，因钱琛义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可由其自身承担80%的责任，钱铺村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钱铺镇政府承担6%的赔偿责任，枞阳县交通局承担4%的赔偿责任。钱琛义主张三被告承担49%的赔偿责任，其自身承担51%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钱铺镇钱铺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钱琛义各项经济损失1252956.72元的10％，即赔偿125295.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枞阳县钱铺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钱琛义各项经济损失1252956.72元的6％，即赔偿75177.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枞阳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钱琛义各项经济损失1252956.72元的4％，即赔偿50118.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钱琛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96元（实交5448元，缓交5048元），由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钱铺镇钱铺村民委员会负担1050元，枞阳县钱铺镇人民政府负担630元，枞阳县交通运输局负担420元，钱琛义负担8396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钱琛义碰撞公路上堆放石墩受伤事故成因中，石墩放置者承担次要责任，故石墩的放置者钱铺村委会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钱铺村委会主张其放置石墩是遵从上级行政机关的安排，应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道路为乡道，依据《安徽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钱铺镇政府和枞阳县交通局对案涉道路有管理职责，二单位未正确履行管理职责，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对钱琛义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钱铺镇政府主张案涉道路不是乡道、枞阳县交通局主张其对案涉道路的管理责任属于行政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钱琛义的伤情是在其与何宏兰碰撞的过程中造成还是在其与石墩碰撞的过程中造成，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过程，钱琛义驾驶摩托车碰撞到何宏兰后，车辆向前滑行，与石墩相碰并发生滑移。虽无明确证据证明钱琛义在哪一次碰撞中受伤，但何宏兰为行人，其身体硬度远低于石墩，摩托车与石墩发生碰撞导致钱琛义受伤的可能性明显大于摩托车与何宏兰发生碰撞导致钱琛义受伤的可能性。钱铺村委会主张何宏兰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钱铺村委会、钱铺镇政府、枞阳县交通局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原判决依据各原审被告的过错程度，确定钱铺村委会、钱铺镇政府、枞阳县交通局分别对钱琛义遭受的损害承担10%、6%、4%的份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钱琛义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钱琛义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取保候审，并未实际羁押，直至2019年7月16日才被实际执行刑罚，故原判决将其误工费计算至刑罚实际执行前一日并无不当，钱铺村委会主张钱琛义被执行刑罚，不应支持其误工费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钱琛义的伤情为一处六级和一处十级，原判决认定其精神损害赔偿金3.5万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钱铺村委会主张该数额过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铺村委会、钱铺镇政府、枞阳县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钱铺镇钱铺村民委员会负担2806元，枞阳县钱铺镇人民政府负担1679元，枞阳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戴瑞亭审判员 郎继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许 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