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2刑初1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亚辉，女，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黑龙江省兰西县人，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8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兰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青冈县看守所。辩护人仇长海，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兰检一部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亚辉及其辩护人仇长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开始被告人赵亚辉以各种无理诉求进行上访告状，先后到兰西县黄金海岸政府接待中心、兰西县工信局、兰西县政府办公楼、北戴河、北京中南海地区、玉泉山首长驻地等地方进行多次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该地区公共秩序和办公秩序，同时提出无理要求要挟兰西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共索要人民币52389.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亚辉无正当理由多次在非正常上访地点上访并向政府有关部门索要钱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被告人赵亚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丛某1、刘某1、王某、魏某1、吕某、祝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息访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被告人赵亚辉当庭辩称其认为自己没有寻衅滋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同时也没有向政府索要钱款，其辩护人仇长海的辩护意见是：对于被告人赵亚辉是否构成犯罪，其尊重被告人赵亚辉的意见，其认为被告人赵亚辉的诉求也算合理，只是不要过于极端，鉴于被告人赵亚辉文化程度和自身的经历，被告人赵亚辉的主观恶性较小，只是维权的手段不合适，请法庭综合考虑，给被告人一个从轻的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亚辉原系黑龙江省兰西县亚麻纺织工业联合总公司职工。因该公司转制，后自2013年被告人赵亚辉以其本人养老保险问题及该公司原领导侵吞国有资产等问题进行信访。被告人赵亚辉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30日、2月2日、2月3日、2月4日、2月5日、2月6日、2月7日、2月12日、2月13日、2月14日、2月15日、2月16日、2月17日、2月20日、4月20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点以非正常方式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4年6月9日，被告人赵亚辉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以非正常方式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4年7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被告人赵亚辉因在北京玉泉山西北门前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综上，被告人赵亚辉的非正常方式上访行为被北京市公安局机关予以书面训诫17次，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1次，被兰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次。2018年8月16日，兰西县公安局在兰西县信访局将被告人赵亚辉抓获，并于当日对其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因逃避侦查，于2019年10月11日兰西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赵亚辉抓获并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赵亚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13年两会期间，2014年她都去过北京上访，她原来是兰西县黑兰麻纺厂工人，2005年兰西县黑兰麻纺给她单面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她不能按有编制的工人进行退休，她姐姐赵某2在2006年左右替她领过买断钱6000元，她认为她和黑兰麻纺没有买断，她在北京上访期间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过，去了北京国际信访局、总工会的事实；2.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兰西县信访局副局长，从2007年至2016年赵亚辉以反映黑兰亚纺的买断金等问题多次到县、省和北京非信访部门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2013年12月26日赵亚辉和赵某2去北京非正常上访，2014年1月30日至2月7日分八次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每次都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2月12日至2月20日赵亚辉伙同赵某2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后被训诫，先后15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他单位接到通知将她们接回兰西，被兰西公安局行政拘留，拘留期满后赵亚辉、赵某2借拘留造成身体有病要求看病，不给看病就到北京上访，2014年7月赵亚辉到北京玉泉山国家领导人驻地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6年3月3日赵亚辉又去北京上访，当时他在北京，工信局联系他说赵亚辉看病没钱，要1万元，不给钱就去非访，后工信局将钱打给他，他将钱交给刘某2，刘某2将钱转给赵亚辉，2016年8月7日，赵亚辉因为外甥在大庆出车祸，对大庆市公安局处理不服，到北戴河上访，后接回兰西被行政拘留的事实；3.证人丛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兰西县公安局民警，赵亚辉经常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上访，他接待过很多次，赵亚辉在北京信访局等地上访的时候经常在门口作闹，然后信访局通知他，他就找赵亚辉，赵亚辉就提出条件向他要钱，不给钱就不回去继续闹制造影响，经他请示领导后给过赵亚辉，2014年9月18日赵亚辉以赵某2住院为由向其要1.5万元，是他和怀某县长送过去的事实；4.证人刘某1、王某、臧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12月份，赵亚辉在臧某办公室大声吵闹，要求报销医药费，不给处理就不走，并在办公室将外衣脱了，大声吵闹撒泼时间持续一个多小时的事实；5.证人魏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兰西工信局副局长，赵亚辉是黑兰亚纺职工，因黑兰亚纺买断金和领导侵吞国有资产的事多次进行非法越级上访，时间从2013年开始，赵亚辉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多次训诫的事实；6.证人吕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兰西工信局副局长，赵亚辉因黑兰亚纺买断金和领导侵吞国有资产的事多次上访，时间从2013年开始，2014年4月，赵亚辉在北京上访，要求给他们给赵亚辉看病和路费钱，他们给了5千元是赵某1签字拿走的，2014年6月27日，赵亚辉在北京上访再次要求拿钱看病，他们汇了3千元，2015年国家两会前，赵亚辉再次到北京上访，后以治病要了5千元钱，他通过汇款给了赵亚辉，2015年9月3日赵亚辉要了5千元，2016年1月要了5千元，同年3月要了1万元以及2015年12月赵亚辉在臧某办公室作闹要求处理票据的事实；7.证人祝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赵亚辉因黑兰亚纺买断金和领导侵吞国有资产的事多次上访，2014年春季赵亚辉到北京中南海上访被接回后行政拘留，拘留期满当时要召开两会赵亚辉以换季为由给工信局魏某1打电话要钱，为不让赵亚辉进京访，给了赵亚辉2千元，2016年春季他看见赵亚辉谩骂县长还作闹一个多小时的事实；8.证人怀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赵亚辉因黑兰亚纺买断金和领导侵吞国有资产的事多次上访，赵亚辉反映的问题没有任何根据，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上访的诉求都是不合理的，同时还经常以有病为由，多次向政府相关部门索要钱财，2014年9月赵亚辉进京上访，并以姐姐住院为由向工信局索要1万5千元，不给钱就在北京制造影响，无奈之下将钱给了赵亚辉，2016年3月两会期间，赵亚辉又以进京访为由要了1万元，2016年春季赵亚辉在政府办公楼作闹持续一个多小时的事实；9.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至2014年他在兰西信访局工作，赵亚辉多次到兰西政府上访，反映黑兰亚纺买断金和领导侵吞国有资产的事，买断金的事解决后赵亚辉继续以领导侵吞国有资产的事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越级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多次训诫，2016年两会期间，赵亚辉要了1万元，钱是他转给赵亚辉的事实；10.证人李某、张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赵亚辉经常上访并在办公室指着人破口大骂、撒泼，而且经常去北京越级上访的事实；11.证人曹某、明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赵亚辉多次在县政府办公楼门前作闹的事实；12.证人汪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12月份，省巡视组到兰西工作并在黄金海岸商务会馆驻扎，赵亚辉拿着几张图画强行要见巡视组领导，在宾馆大厅纠缠了大约20分钟的事实；13.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12月份，省巡视组到兰西工作并在黄金海岸商务会馆驻扎，赵亚辉拿着几张图画强行要见巡视组领导，2016年8月8日，赵亚辉去北戴河越级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移交给兰西县公安局，后被行政拘留的事实；14.证人刘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赵亚辉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越级上访，后多次被行政拘留，2015年12月份，省巡视组到兰西工作并在黄金海岸商务会馆驻扎，赵亚辉拿着几张图画强行要见巡视组领导，在宾馆大厅纠缠了大约20分钟的事实；15.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4月1日她给工信局出了一个5千元的收条，钱是工信局给赵某2治病的钱的事实；16.网安舆情信息复印件，主要证实被告人赵亚辉在天涯社区发布举报帖子的事实；1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讯问笔录、到案经过，主要证实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赵亚辉因在海淀区玉泉山西北门前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主要证实被告人赵亚辉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1次的事实；19.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证实被告人赵亚辉诉求未参与并轨问题的诉求已由兰西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作出处理意见书的事实；20.兰西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实被告人赵亚辉在非上访接待场所进行违规上访，影响机关单位正常办公秩序多次被行政处罚的事实；21.训诫书，主要证实被告人赵亚辉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的事实；22.兰西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赵亚辉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地点上访的事实；23.户籍证明、平时表现，主要证实被告人赵亚辉自然信息的事实；2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主要证实被告人赵亚辉到案经过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在信访过程中应当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依法、文明、理性表达诉求，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信访人进行非正常上访，是指信访人违反法律法规，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以外地区或国家和省重要会议、活动期间到会议、活动场所走访，特别是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中央和国家领导人驻地等敏感部位走访，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被告人赵亚辉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多次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挑衅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并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但其仍不悔改，多次非法上访，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故对被告人赵亚辉及其辩护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亚辉以提出无理要求要挟兰西县人民政府、信访局索要钱款这一行为，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项指控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赵亚辉实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亚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至2023年10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志峰审判员  杨海涛审判员  吕晓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