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2980号原告：张某1,女,195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张某2，女，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普陀区。两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建，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3，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张某4，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张某2与被告张某3、张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张某2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双建、被告张某3、被告张某4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对被继承人沈某某的遗产即上海市普陀区雪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出售所得款人民币140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由原、被告四人平均分割；2.请求依法对系争房屋在出租期间所获得的租金收入人民币67,430元进行分割；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四人的父亲张某6于2004年3月30日去世，母亲沈某某于2016年4月3日去世，沈某某曾购得系争房屋，其为方便子女处置遗产，将系争房屋以买卖形式过户至被告张某4名下，并表示日后由张某4负责出售该房产，将所得款在所有子女间均分。张某4将系争房屋以140万元的价格出售，出售款目前存放在张某4处。系争房屋由被告张某4负责对外出租，该租金也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原、被告协商未果，现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张某3辩称，同意原告诉请，如果法院无法支持原告诉请，请求法院在本案中就被告张某4和被继承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但未支付的70万元作为被继承人享有的债权进行分割。被告张某4辩称，因被告张某4夫妇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照顾被继承人较多，故被继承人沈某某去世将系争房屋赠与给被告张某4，应当时房地产交易中心建议，双方以买卖形式进行过户，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70万房款被告确实并未支付给被继承人，但被告张某4支付了相应的税、费。该房屋出售所得140万元，出租所得67,430元，相应款项确在张某4处，但系争房产及出售款、租金均不属于遗产，系被告张某4的个人财产，不同意与其他原、被告进行分割。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一、被继承人沈某某与配偶张某6共生育张某1、张某3、张某5、张某2、张某4五个子女，未收养领养其他子女。张某5于1974年8月22日报死亡，生前未婚未育，张某6于2004年3月30日报死亡，沈某某于2016年4月4日报死亡，沈某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沈某某的法定继承人系原、被告四人。二、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沈某某于2006年4月通过购买公有住房的方式获得产权，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一人名下，原、被告均认可此时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2016年1月14日，被继承人沈某某与被告张某4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系争房屋转让价款为70万元，被告张某4未给付被继承人该笔价款。办理过户时产生契税7,000元、手续费150元、登记费80元、资料查询费20元，共计7,250元。2016年2月29日，系争房屋登记至被告张某4一人名下。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张某4将系争房屋出租，实际到手租金67,430元。2019年8月20日，被告张某4与案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争房屋出售后张某4实际获得房屋出售款140万元。被告张某4认可房屋出售款及租金均由其保管。出售房屋前被告张某4为系争房屋支出管理费、保安费共计2,741.7元。以上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表摘录、户口簿、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人员简历表、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缴款书、收据、租赁合同、佣金确认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并经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为证明其诉请，还向本院提交了原告张某1、张某2及其子女与被告张某4夫妇、原告张某1、张某2与被告张某4邻居聊天记录的四份视频、录音资料，分别录制于2019年10月13日、10月14日、10月16日、10月17日。原告认为被告张某4在视频录音中的话语可以清晰表明系争房屋并非被告张某4个人财产，仅是代持行为，且张某4实际认可母亲要求将全部售房款进行均分的意思。被告张某3对视频、录音资料不持异议。被告张某4对视频、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录音的背景系张某4不堪两名原告及被告张某3的多次要求、吵闹，才不得已同意将自有财产拿出来与大家分割，但其只愿意分割未支付给被继承人的70万，从未同意分割房屋出售款140万，这仅是协商过程，不能作为本案参考依据。而且张某4提到过因为名下有系争房屋导致其女婿家拆迁利益受损，表明系争房屋就是张某4的个人财产，不可能是代持。因原、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本院多次组织各方进行调解，因差距过大，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系争房屋的流转过程及售房款、租金等金额均无异议，也一致表示本案中只需要本院处理系争房屋的售房款及其租金，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张某4名下是被继承人沈某某对其的赠与还是以委托处理遗产为目的的代持。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效力在于对外公示物权，主要制度目的在于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从而维护市场交易安全。但对两名原告和被告张某3而言，如果对系争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依然可以对被告张某4主张权利。为证明自己主张，两原告提交各亲属与被告张某4的聊天视频及录音资料，相关证据虽在被告张某4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但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相关内容未有删减截取，均围绕系争房屋如何分割展开，可以反映谈话人员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视频、录音资料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鉴于原、被告之间的家庭成员关系，在其无法提交其他书面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综合家庭情况、生活常理等来判断证据是否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从而确定系争房屋的物权归属。首先，系争房屋并非被继承人沈某某赠与给被告张某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房屋转让价款，系争房屋的过户行为依据是房屋买卖合同而非赠与合同。被告张某4辩称因其夫妇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照顾义务，故被继承人去世将系争房屋赠与给被告张某4，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张某4关于房屋系赠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沈某某将系争房屋过户给被告张某4至其死亡时间不到三个月，也不存在长期未主张房屋相关权利的情形，而原告提出的被继承人为方便处理遗产将系争房屋先过户到被告张某4名下待其处置后分割房产，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在所有的录音、视频中，被告张某4从未明确表示系争房屋系母亲赠与他的个人财产，一直在与原告及案外人表示要兄弟姐妹四个共同协商签字分割。如果系争房屋确实是被继承人明确赠与张某4，其却在与家庭成员围绕房屋分割的谈话过程中从未明确宣示过自身权利，显然不符常理。再次，虽然张某4在视频、录音中未明确表示分割的钱款是售房款140万元，还是其尚未支付给母亲的房款70万元，但从“我拿40万，大舅舅拿40万……你们等于还是30万”(2019年10月16日录)等言语可以看出，张某4是按照140万的售房款进行分割，故对其庭审中辩称的仅是不得已才愿意就70万与原告商量分割方案的说法有重大矛盾。最后，张某4曾对案外人潘某(张某1之子)表示：“对的，我一直和他们说这个房子挂在我的名下好什么，蔡峰(张某4女婿)家里拆迁，这个事情你大概知道的对吧？”(2019年10月14日录)对此，被告张某4解释当时他的意思是如果系争房屋是挂在他名下，他名下就有两套房，女婿家里动迁就少得利益，会使得其受到损失，在这样情况下他没有理由接受代持，故反证系争房屋并非是挂在他名下，而就是他的房产。经查，关于案外人蔡某某的动迁，家庭成员间于2019年5月12日开始准备提交张某4家里的房产证等材料，而系争房屋过户到被告张某4名下是在2016年2月，远早于蔡某某动迁，故不能证明在系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张某4名下时，他清楚女婿家动迁及相关政策，故对被告相应辩称本院难以采信，且录音中的语气语境反映的是被告张某4自认系争房屋是“挂”在其名下，而非反问。根据上述分析，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法官在审查判断之后已经能够形成相当程度上的内心确信，认为系争房屋虽名义上登记为张某4所有，实际系由其代持，系争房屋应属沈某某遗留的遗产，在继承分割前归各继承人共有，由于租金系房屋的法定孳息，该房屋租金也应归各继承人共有。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沈某某未留遗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系原、被告四人，应由原、被告四人均等继承沈某某的遗产。被告张某4主张其为系争房屋支出的税、费7,250元、管理费、保安费2,741.7元、装修费4,220元等共计14,211.7元，原告张某1、张某2对管理费、保安费2,741.7元无异议，但认为房屋从被继承人过户至张某4名下时两名原告各出了三分之一的契税，通过现金方式交给原告，该笔费用不应扣除，另外装修费并无书面证据，仅认可花费2,000元装修。被告张某3对于管理费、保安费无异议，对于契税及查询费等金额无异议，不清楚具体缴纳人，对装修费也同意抵扣2,000元。本院认为，两原告主张部分契税由其支付，因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某4为系争房屋支出的装修费用也无相应证据佐证，两原告及被告张某3当庭均认可2000元，并无不妥，故本院认定被告张某4为系争房屋付出的成本为税、费7,250元、管理费、保安费2,741.7元、装修费2,000元，共计11,991.7元。原、被告均同意张某4支出的合理款项可以在遗产范围中抵扣，故本案遗产范围认定为系争房屋售价140万及产生的租金67,430元，扣除张某4支付的相关费用11,991.7元,计1,455,438.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普陀区雪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售房款及租金归被告张某4所有，被告张某4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张某1、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3财产折价款各人民币363,8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89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949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被告张某4、张某3各负担人民币2,23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悦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胡佩佩书 记 员  林雨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