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22刑初70号 公诉机关三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小刚，2020年3月18日被告人投案，次日因涉嫌强奸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30日被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3月30日被三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乔军翔，陕西恒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小刚犯强奸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小刚及其辩护人乔军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7日下午5时左右，房梦到被告人莫小刚家和其妻子杨朝闲谝，后莫小刚和其岳父杨小伟等人在家喝酒，喝了一会，房梦也参与进来，一直喝到晚上11点多。房梦叫了网约车要回大程镇其娘家，杨朝让莫小刚将房梦送到政府街坐车，在送房梦的途中，莫小刚以自己开车送房梦回家为由待房梦上车后将其强奸。 被告人莫小刚辩称：其与房梦发生性关系属实，但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定罪名不当，被告人莫小刚不构成强奸罪，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莫小刚无罪。一、在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有暴力、胁迫行为或有其他强制手段，发生性行为并不违背被害人意志。二、本案可以认定为被害人预设圈套，引诱莫小刚和其发生性关系，然后立即以强奸报警，图谋报复和敲诈钱财。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莫小刚在三原县政府街新庄巷内其岳父家中与杨小伟、杨磊、张梁、房梦吃饭喝酒。23时左右，房梦饮酒后哭闹，并要回位于三原县大程镇其母家中，莫小刚即送房梦至三原县政府街。出门后，被害人房梦因饮酒走路摇摇晃晃，被告人莫小刚试图趁机用手楼被害人腰部，多次被被害人推开。被告人因被害人摇晃偶尔与自己有身体接触而起歹意，即要求自己开车送被害人回家，被害人未反对。两人走到巷口时，莫小刚将自己的车辆解锁，房梦就上车躺在后排座位上，然后莫小刚也进入车辆后排趴在房梦身上和房梦亲嘴，房梦用手推莫小刚的胸部，予以阻止。莫小刚不顾反抗，继续用嘴亲、用手摸胸，并去脱被害人裤子，被害人扭腰抗拒，但莫小刚强行将房梦的裤子脱掉，将自己的阴茎插入被害人阴道内。事后，被害人房梦以去厕所为由逃离现场，随即报警。 2020年3月18日，被告人前往三原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3月18日，三原县公安局作出三公（刑）拘字[2020]6号拘留证，决定对莫小刚刑事拘留，并于2020年3月19日1时执行，2020年3月20日11时送交三原县看守所羁押。 2020年6月2日，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并知悉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审理中，被告人变更其辩解意见，认为其无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三原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2020年3月18日凌晨1时15分，三原县公安局巡警大队12中队民警巡逻至三原县人民银行大街中段时，房梦报警称其在女友家中用餐后，女友丈夫开车送其回家途中对其身体乱摸，并要求发生性关系，其以上厕所为由逃离。该队干警将房梦送至城关派出所进一步处理。 2、凤县公安局平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莫小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凤县平木镇烧锅庄村****，出生于1993年7月19日，身份证号码为6103301993********。 3、三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 证明：2020年3月18日凌晨1时许，该队接110指令，一个叫房梦的女子称其在三原县城关镇新庄巷口车上被一个叫莫小刚的男子强奸。 4、三原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 证明：2020年3月18日，三原县公安局决定对房梦被强奸案立案侦查。 5、三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 证明：2020年3月18日，莫小刚投案自首。 （二）被害人陈述 证明：2020年3月17日下午5时多，房梦前往杨朝家中聊天。大概到晚上9时多，杨朝让房梦陪其一晚，不要回家。接着房梦就和杨朝家人一起吃饭、喝酒，包括莫小刚、杨朝父亲、杨朝三爸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期间，房梦喝了三瓶啤酒，共计喝了二箱啤酒。凌晨0时左右，房梦觉得杨朝的丈夫在家，自己不适合在其家中居住，坚持回家，并用手机约了网约车。因为从杨朝家出来那段路有点黑，房梦害怕，杨朝就让莫小刚送房梦到政府街。出了门一段距离后，莫小刚就用胳膊搂住房梦的腰部，房梦就推开。再走几步，莫小刚又搂，房梦再推开，这样来来回回三四次，以房梦喝醉为由一会搂腰一会扶胳膊。在距政府街还有2、3分钟路程时，莫小刚用遥控器把自己的车解锁，要求送房梦回家，房梦以自己约了网约车为由拒绝。但莫小刚不听，将房梦拉到自己车的后排座位上，并让房梦侧身躺在车的后座上，自己也侧身用双手搂着房梦的腰部，用嘴亲房梦的嘴，房梦紧闭嘴唇，用手推莫小刚，但没有推开，莫小刚亲了一二分钟。期间，莫小刚用右手伸进房梦的内裤中，将手指插入房梦的阴道内来回抽插，持续了一二分钟。然后莫小刚将房梦的裤子、内裤脱到大腿处，将自己的裤子、内裤也脱到大腿部位，用自己的生殖器强行插进房梦的阴道内里，在阴道内来回抽插了大概二三分钟。在这个过程中，房梦使劲推莫小刚，但没有推开。然后，房梦给莫小刚说让莫小刚下车，给莫小刚玩个更刺激的，然后莫小刚把车门打开，房梦将其推开后冲出车外跑了。当房梦逃进一个废弃的房间后，手拿一块砖，害怕莫小刚追过来。房梦给其丈夫武豪发微信信息，让其报警，随后房梦自己也报警了。半个小时后，当房梦看见一个经过的警车后即拦车报警。莫小刚在强奸房梦的过程中没有射精。莫小刚当时身穿一条黑裤子、黑色外套，外套的口袋处有一点暗红色，系着黑色皮带。房梦穿着白色狐狸毛外套、黑色高领线衣、深黑色牛仔裤、黑色方头皮鞋、粉色冰丝内裤。案发后，莫小刚给房梦打过两个微信电话，房梦没有接。后来莫小刚又给房梦发了3条语音信息，说不让房梦报警，如果报警对谁都没有好处，并且他要把房梦和杨朝在陕北卖淫的事情说出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朝证言 证明：2020年3月17日下午房梦通过微信问杨朝在哪，得知杨朝在家后，大约在五六点的时候到了杨朝家中。开始杨朝、房梦和乙芳三人聊天。到了七八点时，莫小刚与杨朝姐夫张鑫、乙芳的丈夫张梁也到家中，和房梦一起喝酒。后来乙芳和张梁回去了，就剩莫小刚、张鑫、房梦三人喝酒，一直喝到晚上十二点多。房梦喝多酒后，在杨朝家中又哭又喊叫,要回大程镇其母家中。杨朝劝其就在杨朝家住，房梦不愿意，说要和母亲商量离婚的事情，并提出让莫小刚送其到政府街坐车，经杨朝同意后，莫小刚和房梦就一同出去了。当时总共喝了三四箱啤酒，其中房梦喝了有十瓶，喝酒喝大了。莫小刚喝了一两瓶。大概二十分钟后，莫小刚回到家中，说房梦不愿意回来，非要在政府街等车。过了一会，房梦给杨朝打电话，说莫小刚差点把她强奸了，并且已经报警。当杨朝问及莫小刚时，莫小刚否认，杨朝就让他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2、证人武豪证言 证明：房梦与武豪系夫妻关系。2020年3月17日中午1时左右，房梦与其婆家人因家庭琐事吵架后从家里出去找自己的朋友杨朝了。后来武豪多次给房梦发信息，房梦都没有回复。2020年3月18日凌晨0时24分，武豪手机收到“滴滴出行”给其发的短信，告知武豪其妻子正在使用滴滴优享乘坐滴滴，并且有网约车牌号和司机电话。武豪给滴滴司机电话联系，滴滴司机告知武豪，其等了五六分钟后没有接到人，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并且要求取消订单。0时58分，房梦给武豪发“救我”微信信息，同时还发了一个微信位置，并且让速度报警。武豪给房梦拨打微信电话和请求视频通话，房梦均没有接，并且给武豪发微信让不要打电话了，她在躲。然后，武豪就报警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明：2020年3月18日16时30分至16时37分，莫小刚从十张照片中辨认出房梦。2020年3月18日16时39分至16时46分，房梦从十张照片中辨认出莫小刚。2020年3月19日9时48分至9时54分，莫小刚指认其在陕D55A**白色福特小轿车后排座上强奸房梦。 2、提取笔录及照片 证明：2020年3月18日14时50分至14时59分，三原县公安局在房梦所持苹果手机上通过微信小程序“滴滴出行”呼叫网约车的记录予以提取，并以打印的方式固定。2020年3月18日9时32分至9时50分，三原县公安局在三原县新庄巷口将陕D55A**白色福特小轿车予以提取扣押。2020年3月18日19时25分至19时31分，三原县公安局在房梦的银色苹果手机上提取到莫小刚和房梦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页、房梦和武豪的聊天记录三页。2020年3月19日13时42分至13时56分，三原县公安局在武豪所持手机上提取到房梦和武豪的聊天记录七页，短消息三页。2020年3月18日10时2分至10时11分，三原县公安局在莫小刚阴茎上提取擦拭物一份、在莫小刚右手食指上提取其干血一份。2020年3月18日14时11分至14时23分，三原县公安局在房梦右手食指上提取其干血一份。2020年3月18日8时40分至8时55分，三原县公安局在房梦阴道分泌物进行采样，采样物为棉签一份。2020年3月19日12时41分至12时50分，三原县公安局收到由房梦提交的案发时其所穿粉红色女式内裤一条。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证明：2020年3月18日9时10分至9时50分，三原县公安局在三原县新庄巷口进行现场勘验，并对陕D55A**白色福特车上一团卫生纸进行提取，并绘制现场方位图一张，拍照6张。 （五）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20]65号鉴定书 证明：房梦阴道、裤头中检出人精斑DNA与莫小刚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率为1.2×1020.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证明：2020年3月17日下午4、5时，莫小刚回到家中，看见其妻子杨朝和房梦在聊天，就到对门人家串门（其妻子姑妈家）。过了一会，莫小刚妻子的姐夫张鑫来叫莫小刚回家喝酒。大概18时许，莫小刚回到家中，就和杨小伟、杨磊，还有一个邻居一起喝酒。一会后，被害人房梦也加入一块喝酒。喝酒过程中（11时左右），房梦大哭，并且说自己没有爸、和丈夫的关系不好，所以酒场就散了。房梦当时要去居住在大程镇的娘家去和母亲说离婚的事情，莫小刚妻子杨朝挽留房梦，房梦非要走，然后杨朝就让莫小刚送房梦到政府街，让房梦坐出租车回家。出了门，房梦走路摇摇晃晃，有一下撞到莫小刚怀里，莫小刚就想和房梦发生性关系，就骗房梦说自己开车送她去大程，房梦同意。走到新庄巷口时，莫小刚用遥控器把自己的车解锁，房梦就上车，躺在后排座位上，然后莫小刚也进入车辆后排。此时，莫小刚就想强奸房梦，莫小刚就趴在房梦身上和房梦亲嘴，房梦用手推莫小刚的胸部，反抗着不让其亲，莫小刚不顾反抗，用嘴亲房梦的嘴，用手伸进房梦的胸罩里面摸胸。然后，莫小刚去脱房梦的裤子，房梦腰扭着不让脱，但莫小刚硬将房梦的裤子脱到膝盖部位，然后将自己的裤子也脱到膝盖部位，将自己的生殖器插入房梦的生殖器里，抽动几十秒就射精了，射在房梦的阴道口。房梦以去厕所为由，并且说一会玩个更刺激的，于是莫小刚同意后房梦就下车，穿好自己的裤子就朝体育场方向跑去。莫小刚用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的生殖器，穿好衣服回家了。莫小刚因为害怕坐监狱，所以在第一次供述中说了假话。莫小刚的车辆是一辆福特福睿斯三厢车，车牌号为陕D55A**.案发后，莫小刚给房梦发了三条微信语音，让房梦不要报警。在去公安机关之前将信息删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小刚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酒后自我保护能力较弱之机，使用暴力，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一、关于是否违背被害人意志的问题。被告人多次承认在从被告人岳父家中往政府街行走途中，被告人欲用手搂被害人腰时被多次推开；在想亲吻被害人时被害人反抗，用手推其胸部；在脱被害人裤子时，被害人摆动身体不让脱；在事后被害人下车后立即跑离现场等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违背了被害人意志，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性自由决定权。二、关于被告人是否采用暴力、威胁、胁迫或者其他手段的问题。1、被害人与被告人共同饮酒，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饮酒量比自己还多，在喝酒时哭闹，走路时摇摇晃晃并且证人杨朝证明被害人“喝大了”，足以认定被害人大量饮酒。2、被告人在供述中称被害人用手推被告人胸部，但因没有被告人力气大而推不开以及脱裤子时被害人摆动身体不让脱，被告人就“硬”往下脱，足以确定被告人在实施亲吻、摸胸、性交的过程中采用暴力手段。三、关于被告人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被告人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属自首。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虽不认为自己构成强奸罪，但该意见属于被告人辩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四、关于认罪认罚的问题。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虽对犯罪的主要事实并未否认，但拒不认罪，视为其对认罪认罚的意见予以反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精神，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以及被害人房梦预设圈套引诱被告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小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缑培强 人民陪审员  陈登奎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 伟 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