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6刑初45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勇，男，199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5年12月20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6年6月2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天门市公安局于同年8月21日对其取保候审，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9日批准逮捕，天门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9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锋，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齐波，男，1998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宇鹏，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文督，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天检一部刑诉（2020）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勇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尹齐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波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曾贺羊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徐勇及其辩护人张锋，被告人尹齐波及其辩护人胡宇鹏、胡文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徐勇纠集被告人尹齐波等社会闲散人员形成恶势力，多次在天门市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和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影响恶劣。具体分述如下：一、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罪1、2016年4、5月间，被告人徐勇因被号牌为鄂Ｒ×××**“别克”牌小轿车超车而怀恨在心。2016年5月5日，徐勇在路上遇到被害人孟某驾驶的鄂Ｒ×××**“别克”牌小轿车，遂跟踪该车到天门市大润发商城地下停车场，待被害人停车离开后，徐勇为发泄情绪，持砖头对该车进行打砸，将该车挡风玻璃、天窗玻璃、后门玻璃等部位砸损。经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鄂Ｒ×××**“别克”牌小轿车的损失价格为1880元。2、2017年1月28日19时许，徐勇在本市竟陵办事处众善寺村“北湖农庄”内赌博时与该村村民朱某1发生口角，后徐勇纠集尹齐波、张某（另案处理）、刘某2（另案处理）进入该农庄，徐勇与张某、尹齐波、刘某2拿农庄内的板凳殴打朱某1，致其头部流血。被人劝阻后，徐勇等四人离开现场。后朱某1的父亲朱某2、亲戚朱某3及村民二十余人赶到现场追赶打人者。张某逃脱追赶后，驾驶一辆白色“别克君威”小轿车返回现场撞向追赶的人群，致朱某1、朱某3、朱某2、吴某1、朱某8等多人受伤。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1右髋关节脱位，右股骨头骨折，左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侧气胸，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右侧第3-9肋骨骨折，腰5椎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朱某1的损伤程度左膝部为重伤二级；右胸部及右髋部均为轻伤一级；右肩胛部、左胸部、腰部及盆骨部均为轻伤二级。3、徐勇、曾某（另案处理）因琐事与查某存在矛盾。2018年6月28日凌晨4时许，徐勇和曾某邀约“飞飞”等多名年轻男子手持砍刀、跳刀等凶器来到本市渔薪镇“迷上”音乐会所地下室包房内将查某砍伤，致查某背部软组织挫伤，左手受伤。经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查某左肘部及左手软组织裂伤并左某指指深屈肌腱断裂，背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5月27日，徐勇家属代徐勇赔偿查某人民币3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徐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6月14日晚上，被告人徐勇指使被告人尹齐波、李征（已死亡）、胡某（另案处理）、李某1（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打砸被害人郭某1的鄂Ｒ×××**别克牌小轿车。徐勇告知尹齐波等四人被砸车辆所在位置并提供雨衣、钉锤、摩托车等物品。被告人尹齐波及李征、胡某、李某1持钉锤分别乘两辆摩托车来到本市元春街建国酒店停车场，用钉锤、砖头对被害人郭某1停在此处的号牌为鄂Ｒ×××**“别克”牌小轿车进行打砸，致该车前挡风玻璃、前天窗玻璃、左右前大灯、引擎盖、中网、天窗卷帘等部位砸损。经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鄂Ｒ×××**“别克”牌小轿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908元。被告人徐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徐勇家属代徐勇赔偿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尹齐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尹齐波家属代尹齐波赔偿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二、违法事实2015年12月20日，徐勇与尹齐波（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在天门市宝安商城停车场值班收取停车费时，因停车费与车主梁某1、梁某2父子发生冲突，徐勇、尹齐波与梁某1、梁某2父子互相推搡，用拳头互殴，后徐勇持一把黑色跳刀将梁某1左手划伤。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徐勇系恶势力团伙纠集者，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指使他人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尹齐波系恶势力成员，受徐勇指使，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建议对被告人尹齐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本案不涉及涉恶资金财产。被告人徐勇、尹齐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提出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徐勇提出了其砸坏鄂Ｒ×××**小车已经赔偿的辩解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徐勇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2、指控的寻衅滋事部分犯罪事实不成立；3、被告人徐勇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朱某1存在一定过错；4、归案后如实供述，已受行政处罚的应折抵刑期。被告人尹齐波的辩护人提出了尹齐波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从轻情节，同案犯胡某没有自首情节被判有期徒刑七个月，尹齐波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1、2016年4、5月间，被告人徐勇因驾车行驶过程中被号牌为鄂Ｒ×××**的“别克”牌小轿车超车，而心生不满。2016年5月5日，徐勇遇到被害人孟某驾驶的鄂Ｒ×××**小轿车，便跟踪该车来到天门市大润发商城地下停车场，待被害人停车离开后，徐勇持砖头对该车进行打砸，将该车挡风玻璃、天窗玻璃、后门玻璃等部位砸损。经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鄂Ｒ×××**“别克”牌小轿车的损失价格为1880元。2016年6月21日，天门市公安局决定对徐勇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2017年1月28日19时许，徐勇在本市竟陵办事处众善寺村“北湖农庄”内赌博时与该村村民朱某1发生口角，后徐勇纠集尹齐波（公诉机关未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指控为恶势力组织的违法行为）、张某（已判刑）、刘某2（另案处理）进入该农庄，徐勇与张某、尹齐波、刘某2用农庄内的板凳殴打朱某1，致其头部流血。被人劝阻后，徐勇等四人离开现场。后朱某1的父亲朱某2、亲戚朱某3及村民二十余人赶到现场追赶打人者。张某逃脱追赶后，驾驶一辆白色“别克君威”小轿车返回现场撞向追赶的人群，致朱某1、朱某3、朱某2、吴某1、朱某8等多人受伤。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1右髋关节脱位，右股骨头骨折，左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侧气胸，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右侧第3-9肋骨骨折，腰5椎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朱某1的损伤程度左膝部为重伤二级；右胸部及右髋部均为轻伤一级；右肩胛部、左胸部、腰部及盆骨部均为轻伤二级。3、徐勇、曾某（已判刑）因琐事与查某存在矛盾。2018年6月28日凌晨4时许，徐勇和曾某邀约“飞飞”等多名年轻男子手持砍刀、跳刀等凶器来到本市渔薪镇“迷上”音乐会所地下室包房内将查某砍伤，致查某背部软组织挫伤，左手受伤。经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查某左肘部及左手软组织裂伤并左某指指深屈肌腱断裂，背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5月27日，徐勇家属代徐勇赔偿查某人民币3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二）故意毁坏财物2016年6月14日晚上，被告人徐勇与被害人郭某1产生过矛盾，遂指使被告人尹齐波、李征（已死亡）、胡某（已判刑）、李某1（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打砸被害人郭某1的鄂Ｒ×××**别克牌小轿车。徐勇告知尹齐波等四人被砸车辆所在位置并提供雨衣、钉锤、摩托车等物品。被告人尹齐波及李征、胡某、李某1持钉锤分别乘两辆摩托车来到本市元春街建国酒店停车场，用钉锤、砖头对被害人郭某1停在此处的号牌为鄂Ｒ×××**“别克”牌小轿车进行打砸，致该车前挡风玻璃、前天窗玻璃、左右前大灯、引擎盖、中网、天窗卷帘等部位砸损。经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鄂Ｒ×××**“别克”牌小轿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908元。被告人徐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徐勇家属代徐勇赔偿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尹齐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尹齐波家属代尹齐波赔偿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二、违法事实2015年12月20日，徐勇与尹齐波（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在天门市宝安商城停车场值班时，因收取停车费一事与车主梁某1、梁某2父子发生冲突，双方互相推搡，并用拳头互殴，后徐勇持黑色跳刀将被害人梁某1的左手划伤。当日，天门市公安局决定对徐勇行政拘留五日。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勇、尹齐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徐勇、尹齐波的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天门市人民法院对同案人曾某、张某的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被害人孟某、朱某1、查某、郭某1、梁某1的陈述，证人彭某、曾某、石某、董某、汪某、穆某、陶某、朱某4、张某、刘某1、朱某2、肖某、吴某1、吴某2、李某2、周某、黄某、雷某、李某3、朱某5、朱某3、朱某6、沈某、胡某、李某1、杜某、郭某2等人的证言，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毁损照片，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勇邀约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徐勇指使被告人尹齐波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徐勇与被告人尹齐波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多次犯罪及违法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7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徐勇为恶势力组织的纠集者，被告人尹齐波为恶势力组织成员。被告人徐勇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徐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齐波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自首情节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勇、尹齐波能够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勇、尹齐波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徐勇的违法行为构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已经给予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对被告人徐勇被行政拘留20日，予以折抵刑期。关于被告人徐勇提出其对孟某进行了赔偿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行政拘留20日，刑事拘留28日，共计48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二、被告人尹齐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军人民陪审员  魏秋香人民陪审员  李爱美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胡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