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负责人：冯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来妹，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芬，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洋，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贞山宾馆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贞山旅游区贞山宾馆内。法定代表人：梁飞，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昌明，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洋、四会市贞山宾馆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山公司）、谢昌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肇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来妹、梁燕芬，被上诉人李海洋、贞山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被上诉人谢昌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人寿肇庆公司无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41000元，且人寿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可以向侵权人进行追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海洋、贞山公司和谢昌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部分事实，应当改判。据了解，2016年11月28日下午，民警在四会市********伏击毒品犯罪，发现谢昌明驾驶粤H*****小车停在路边，民警正要采取措施，谢昌明有所发觉驾车离开，民警随后跟踪抓捕，谢昌明的车在321国道依坑村路口与一辆出租车相撞，民警即对谢昌明的车搜查，缴获毒品一包。谢昌明是在被公安追捕逃跑过程中逆行发生的交通事故，且四会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粤128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判决谢昌明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为查明上述事实，人寿肇庆公司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在一审庭审中请求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但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取证，在庭审时亦没有查明上述事实。如果谢昌明驾驶涉案车辆用于犯罪行为，则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属于商业险免责的范围，因此该事实对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有直接关联性，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上述事实明显错误，应依法改判。二、谢昌明是在被公安追捕逃跑过程中逆行发生的交通事故，驾驶涉案车辆用于犯罪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属于商业险免责的范围，一审判决人寿肇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首先，结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谢昌明驾驶车辆内藏毒品且在被公安追捕逃跑过程中逆行发生的交通事故，其为逃避刑事追捕而逆行的行为明显属于法律禁止性的驾驶行为，也符合商业险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其次，人寿肇庆公司已对商业险免责条款进行加粗处理，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人寿肇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最后，谢昌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无对人寿肇庆公司提交的商业险保险条款持异议，且认可商业险条款的内容。综上，谢昌明在实施犯罪行为而发生的交通事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的范围，人寿肇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受害人后，依法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故请求法院确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享有追偿权。四、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应该由李海洋、贞山公司和谢昌明承担。本案是侵权纠纷案件，处理的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人寿肇庆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任何一方，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由其承担诉讼费。李海洋和贞山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以维持。谢昌明辩称，一审判决处理、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李海洋和贞山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赔偿维修费2000元，谢昌明、人寿肇庆公司赔偿余下维修费41000元，并由人寿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李海洋、贞山公司；2.谢昌明和人寿肇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17时50分，谢昌明驾驶粤H*****小轿车自东向西行驶至国道G321线协大路口时，因逆行与自西向东行驶由李海洋驾驶的粤H*****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李海洋、谢昌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人寿肇庆公司接到保险报案。事故经交警认定，谢昌明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粤H*****小轿车经四会市广利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该车支出了维修费43000元。贞山公司是粤H*****小轿车的所有人。粤H*****小轿车在人寿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正确，当事人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过错方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粤H*****小轿车在人寿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事故造成贞山公司的损失，人寿肇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合同约定赔偿。贞山公司是粤H*****小轿车的所有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其主张相关权利，李海洋虽然是粤H*****小轿车的驾驶员，其在本案中主张粤H*****小轿车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粤H*****小轿车的损失为维修费43000元，该损失由人寿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贞山公司，赔偿不足的41000元，由人寿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赔偿给贞山公司。事故发生时，人寿肇庆公司认为谢昌明是逃避刑事追捕而逆行发生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的驾驶行为，符合商业险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寿肇庆公司赔偿上述贞山公司损失后，如有证据证明其符合免责情形，可另循法律途径向有关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寿肇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贞山公司维修费2000元；二、限人寿肇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贞山公司维修费41000元；三、驳回李海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7.5元，由人寿肇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人寿肇庆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单）》，拟证明案涉车辆粤H*****的投保情况；2.（2017）粤1284刑初79号刑事判决，拟证明谢昌明是在被公安追捕逃跑过程中逆行发生的交通事故，且四会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粤128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判决谢昌明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李海洋和贞山公司共同质证如下：1.保险单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2.不属于新证据。谢昌明质证如下：1.保险单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2.对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二审查明，四会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粤128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其中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记载如下：“2016年11月28日下午，民警在四会市********伏击毒品犯罪，发现被告人谢昌明驾驶粤H*****小车停在路边，民警正要采取措施，被告人谢昌明有所发觉驾车离开，民警随后跟踪，被告人谢昌明的车在321国道依坑村路口与一辆出租车相撞，民警即对被告人谢昌明的车搜查，缴获毒品一包。经鉴定，甲基苯丙胶净重26.57克。”并判决谢昌明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粤H*****小轿车的所有人为陈某妹，与谢昌明为夫妻关系。在案涉粤H*****小轿车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单）》中作了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且对于上述条款的文字以黑体加粗的形式予以记载。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免责；2.人寿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理赔后是否对侵权人享有追偿权。关于人寿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免责的问题。谢昌明在驾驶粤H*****小车逃避公安机关追捕时与粤H*****小轿车相撞，造成粤H*****小轿车损坏。事故经交警认定，谢昌明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后，经四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284刑初79号刑事判决认定谢昌明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人寿肇庆公司对于从事犯罪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不予赔偿。该条款为免责条款，是否对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则需结合法律规定予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即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有别于一般免责事由需尽到提示和充分说明义务才发生法律效力。具体至本案，谢昌明驾驶涉案车辆从事犯罪活动，此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只要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即可免除赔偿责任。本案证据显示人寿肇庆公司不仅在保险单的正本首页作出明显的提示，而且对于该条款单独用黑体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即谢昌明驾驶案涉车辆从事犯罪活动时造成粤H*****小轿车损失，人寿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粤H*****小轿车的损失予以赔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寿肇庆公司的上诉主张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粤H*****小轿车的损失予以赔偿，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寿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理赔后是否对侵权人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也就是说，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驾驶人醉酒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等四种情况下，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从事犯罪行为活动中致他人损害不属于上述交强险相关法规和案涉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垫付后可以向致害人追偿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赔付后对侵权人不享有追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肇庆公司主张其在交强险赔付后对侵权人享有追偿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致使本案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人寿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被改判，故不属于一审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谢昌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会市贞山宾馆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维修费41000元；四、驳回李海洋、四会市贞山宾馆客货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谢昌明负担41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谢昌明负担8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上述诉讼费用由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径付，本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