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4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彭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屈留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易智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潘某某，女，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马国云，上海马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玮，上海马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2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及辩护人彭飞、屈留东、易智新、马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9年8月，戴某1(另案处理)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文创”)为总部，先后注册成立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投资咨询”)、上海证大大拇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大拇指”)、上海证大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金服”)、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爱特”)、上海统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辰网络”)等多家公司，组建、经营“证大系”企业金融业务板块，由证大大拇指负责线下理财和线上客户导流业务，由证大爱特负责线上“捞财宝”平台理财业务，由证大投资咨询负责对外放贷业务，由证大金服通过控股或其他方式对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证大投资咨询等三家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由统辰网络负责为金融业务开展提供技术支持，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1年10月起，戴某1等人通过证大大拇指在全国范围内开设门店，采用线下招揽客户、推广介绍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证大月收”“证大季喜”“证大年丰”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2015年5月后，戴某1等人通过证大爱特运营“捞财宝”平台，采用网络、电话推销及证大大拇指线下推广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智投宝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月月宝”“智投宝”“鸿鑫宝”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线下、线上业务募集所得资金分别主要归集至戴某2(另案处理)个人银行账户和证大爱特企业账户，用于对外放贷、投资、支付办公费用、通道手续费、服务费、员工工资补贴、税款等。经审计，2011年11月至2019年8月，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累计向35万余人销售线上、线下理财产品，销售订单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9,666,922,427.02元，已兑付订单对应的本金及利息金额53,944,834,026.98元，未兑付金额共计7,521,713,795.72元，未兑付2万余人；涉案账户共计收到已查证的投资人流入资金47,971,824,125.79元，已查证确认的投资人兑付资金共计42,303,519,789.04元。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2018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王某某先后担任证大大拇指综合管理中心市场支持部部门主管、副经理、证大大拇指市场部副经理，负责理财产品营销推广活动及所需物料礼品的设计、制作、统计营销市场费用等市场营销支持工作。经审计，被告人王某某涉及金额30,438,282,796.30元。2011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李某某先后担任证大大拇指运营主管、证大投资咨询运营部主管、证大大拇指营销总监助理、合规部负责人等职务，负责公司业绩统计、合同管理、后台系统对接等运营管理工作，对公司销售理财产品开展合规检查、路演点巡查、投诉与专项事件处理等合规管理工作。经审计，被告人李某某涉及金额51,000,269,828.47元。2015年8月至2018年3月、2018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潘某某担任证大大拇指客服经理，负责客服电话接听、受理投诉、客户维护及推荐理财产品等客服、电销管理工作。经审计，被告人潘某某涉及金额38,035,509,778.29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潘某某接电话通知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证大文创、证大金服、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等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戴某1、戴某2、侯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杭乐奕、裴春锁等人的报案笔录，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书证、证人顾某某、窦某、徐某某、严某某、陈某、许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潘某某作为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均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均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退缴了违法所得68万余元，被告人李某某退缴了违法所得103万余元、被告人潘某某退缴了违法所得109万余元，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潘某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潘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已查封、冻结、扣押的涉案财物及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文豪人民陪审员  王雪琴人民陪审员  孙月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苏 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