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8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燕，女，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郑雪玉，系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金融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燕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燕及辩护人郑雪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及上级人民法院批准而先后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快鹿集团公司”)及其控股或实际控制的企业因经营亏损，造成巨额债务。为尽快归还欠款，快鹿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时任董事局主席施某2(另案处理)多次召集快鹿集团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进行共谋，商定以“互联网金融”名义进行非法集资并诈骗集资款，指令快鹿集团公司控股的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东虹桥小贷公司”)、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东虹桥担保公司”)共同参与。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根据快鹿集团公司的要求，东虹桥小贷公司虚构大量虚假债权并伪造相关债权凭证，东虹桥担保公司违反担保限额规定，为上述虚假债权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再由快鹿集团公司通过下属各融资平台包装成各种理财产品，连同快鹿集团公司擅自发行的基金产品，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或备案，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推介会、打电话、发传单、互联网广告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在实体门店、手机客户端等线下线上的途径擅自对外销售，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434.51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所得钱款均转入快鹿集团使用空壳公司账户及他人账户组成的资金池内，用于借新还旧兑付前期投资者本息、支付运营费用，被部分高层管理人员转移境外、购置车辆、个人消费、个人侵吞等挥霍，仅有小部分用于经营活动。至案发未兑付本金共计152亿余元。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沈燕曾担任过快鹿集团公司副总裁职务。被告人沈燕根据快鹿集团实际控制人施某2指使，提供个人境内及香港的银行账户、股票账户给快鹿集团公司用于划转非法集资所得钱款8,000余万元；根据施某2要求，提供个人账户以借款形式划转非法集资所得钱款至快鹿集团公司高管黄某某、韦炎平、张伯伟等共计4,000余万元；占用非法集资所得钱款用于个人消费及信用卡还款达323万余元；提供个人账户给东虹桥小贷公司对外发放贷款；根据施某2要求，欲为施某2携带现金出境至香港等。另外，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沈燕担任东虹桥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本公司名义，违反担保限额规定，为东虹桥小贷公司虚构的债权提供虚假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参与非法集资42.36亿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同案关系证人孙某等人的证言，调取扣押的涉案电脑、公章、财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流水明细、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担保承诺函、付款申请单、用印申请单、会议纪要等物证书证；工商登记资料、人事信息、通讯录等材料；各融资平台销售产品的广告宣传材料；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及其附件；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沈燕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沈燕作为快鹿集团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沈燕辩称，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其并未担任快鹿集团公司副总裁，对快鹿集团公司集资诈骗的情况也不知情，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沈燕于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担任快鹿集团公司副总裁，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沈燕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2年间，施某2先后注册成立快鹿集团公司、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后组建以快鹿集团公司为核心，以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为主要公司，以“金鹿系”、“当天系”和“中海投系”公司为主要融资平台，通过快鹿集团公司统一管理各公司人事、财务、资金和印章的方式形成个人实际控制的快鹿系集团，并以快鹿系集团的名义开展集资诈骗活动。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沈燕担任快鹿集团公司副总裁，该段时间快鹿系集团共计非法募集资金434亿余元，造成经济损失152亿余元。期间，沈燕还按照施某2的指令，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转移非法集资款项、向快鹿集团高管黄某某等人“借款”，为施某2提取现金出境，担任东虹桥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等。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沈燕接电话通知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关系证人孙某等人的证言；调取扣押的涉案电脑、公章、财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流水明细、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担保承诺函、付款申请单、用印申请单、会议纪要等物证书证；工商登记资料、人事信息、通讯录等材料；各融资平台销售产品的广告宣传材料；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及其附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共同证实：2003年至2012年间，施某2先后注册成立快鹿集团公司、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后组建以快鹿集团公司为核心，以东虹桥小贷公司、东虹桥担保公司为主要公司，以“金鹿系”、“当天系”和“中海投系”公司为主要融资平台，通过快鹿集团公司统一管理各公司人事、财务、资金和印章的方式形成个人实际控制的快鹿系集团，并以快鹿系集团的名义开展集资诈骗活动。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快鹿系集团共计非法募集资金434亿余元，造成经济损失152亿余元。2、被告人沈燕的供述、同案关系证人黄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及工商登记资料共同证实：被告人沈燕与施某2关系密切，还为施某2生了孩子。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沈燕按照施某2的指令，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转移非法集资款项、向快鹿集团高管黄某某等人“借款”，为施某2提取现金出境，担任东虹桥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等。3、同案关系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至2016年4月，沈燕担任快鹿集团公司副总裁，直到2015年1月13日之前，沈燕还是东虹桥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同案关系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沈燕系快鹿集团公司副总裁，办公室在其隔壁，具体负责接待及相关关系的维护等。5、同案关系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沈燕系快鹿集团公司副总裁，主要负责会务接待、关系维护等工作。6、东虹桥担保公司2015年3月11日会议纪要载明：快鹿集团公司核心成员的班子调整，其中沈燕系副总裁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燕作为快鹿集团公司集资诈骗活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集资诈骗152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被告人沈燕是否系快鹿集团公司副总裁，经查，不仅同案关系证人施某1、孙某、张某均指认沈燕系快鹿集团公司的副总裁，而且东虹桥担保公司2015年3月11日的会议纪要上也明确载明沈燕系快鹿集团公司副总裁，故足以认定沈燕系快鹿集团公司副总裁，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燕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快鹿集团公司集资诈骗活动持续时间长，造成的经济损失特别巨大，被告人沈燕身为快鹿集团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又与快鹿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施某2关系密切，并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转移非法集资款项、向快鹿集团公司高管黄某某等人“借款”，为施某2提取现金出境等，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金融秩序，保障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起止日期以执行通知书为准。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华锋人民陪审员  庄 瑜人民陪审员  梁子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