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住甘肃省天水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兰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某、李某2、兰州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汇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3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兰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与被上诉人郑某、被上诉人陶某、被上诉人李某2及园汇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兰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郑某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在本案中，既不是实际侵权人，也不是雇主、分包人或者发包人，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侵权法律关系，上诉人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的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只有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类案件才可以突破相对性，将保险公司作为被告起诉，本案为侵权案件，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条件，不应突破相对性，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围。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并未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是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故本案不属于交强险的承保范围。2.对于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之间的责任比例认定错误。本案并未有第三方权威部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但根据原审原告自述的事实，原审原告系在工地上负责指挥车辆作业的工作人员，其工作内容具有安全保障性质，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意识。事故发生时天色已黑，驾驶员观察条件较差，同时发生撞击的车辆尾部系视野盲区，其在车辆向前行进了五、六米后，在车辆未熄火，随时可能再次运动的情况下，未做示警、也未通知驾驶员停车，即擅自从车辆后部穿行。同时，肇事车辆系重型车辆，它的启动、运行不同于家用汽车，均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车辆停稳后再次启动并倒退长达五、六米距离的情况下，原审原告未能及时示警、叫停或进行躲闪，足以说明其并未尽到注意观察义务，故原审原告应当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于2020年5月7日开庭，我省于2020年6月1日发布2020年相关标准，故本案应当采用2019年的赔偿标准，在一审判决中虽然标明为采用2019年标准，但实际计算依据的数额均为2020年标准，相关计算标准适用错误。护理费应为53130÷365×60=8734元，误工费应为53130÷365×150=21834元，残疾赔偿金应为：29957×20×20%=1198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064.6×5÷3×20%=3021.53元。后续治疗费鉴定结果为10000-12000元，应取中间数11000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故本案已判令赔付残疾赔偿金，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上述费用应当按照相关规定扣减后再按双方责任比例承担。综上所述，本案中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同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贵院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郑某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上诉人作为李某2所驾驶车辆的保险人，有权依法承担被保险车辆所造成的人身损害。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有义务对投保人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司法实践，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必要共同诉讼人，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可以依据原告的申请列为共同被告，所以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出庭并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我国司法实践，也符合保险公司存在的社会责任。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合同相对性”，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也与我国侵权民事审判司法实践相冲突。二、上诉人以本案事故未发生在道路上，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围，不能成立。机动车发生非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无论是从法律规定上看，还是从保险合同约定上看，或者从实践上看，保险公司都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法律规定上看，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当事人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机动车在非道路上发生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该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条例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发生事故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处理。2.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中约定：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保险人与投保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中约定：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从保险公司与投保人／被保险人约定的保险条款上看，并没有将非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排除在保险赔偿之外，因此，机动车在非道路上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三、本起事故造成答辩人受伤，事实清楚、原审责任划分准确。2018年9月18日答辩人郑某在××区一低洼荒地内指挥外运来渣土车辆的回填洼地的作业，13时许李某2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运来渣土，答辩人郑某指挥该车将渣土卸到指定位置后，李某2驾驶车向前行进了五、六米后停车，郑某见车辆停稳后，便从渣土堆与×××号车辆后部间穿行，后该车辆突然倒车，并将郑某碰撞推移挤压于渣土堆上，致郑某受伤，形成事故。答辩人郑某没有任何过错，渣土卸下后，车子本应当前行而不应倒车，渣土堆与车辆间的距离是五、六米，但中间距离也就仅两米左右，突然倒车没有给答辩人反映的时间示警、叫停或躲闪，加上车体宽大，又是视野盲区，事故完全是李某2在驾车操作过程中的过错所致，应由李某2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对此李某2、陶某没有异议，上诉人所谓的安全注意义务是不切实际的。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一审是在2020年5月7日开庭审理，但甘肃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是统计部门于2020年三月份左右发布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当然合法有效。2.2020年2月25日甘肃省高院、省公安厅、省司法厅、省保监会发布《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对被抚养人生活费采取的是就高原则，答辩人的户籍显示为非农户，原审法院对答辩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等判项并无不当。3.原审判决答辩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是对法律的正确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定的赔偿内容，且省四部门的《道交事故赔偿项目标准》、《赔偿责任比例》对此规定明确、具体，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适用原则，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五、保险公司存在的价值，就在于能够转移投保人的赔偿风险，保险公司生存的前提也就在于能够起到风险转移作用。可是，投保人发生保险事项后，作为保险公司的上诉人不是快速理赔从而赢得潜在客户的信赖，而是滥用诉权和上诉权制造理赔的障碍，不仅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利益，也损害了上诉人的社会声誉和商业利益。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提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望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某辩称，一、答辩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没有异议，答辩人李某2在驾车操作过程中存在过错，应由车辆驾驶人也即答辩人李某2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事实的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平合理。三、答辩人陶某在上诉人人保兰州分公司购买有交强险责任限额(12.2万元）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50万元）；被上诉人郑某诉请的各项费用，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万元）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答辩人方赔偿。四、对答辩人陶某先前垫付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从保险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郑某的赔偿中扣除，直接支付给答辩人陶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事实的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平合理；上诉人滥用诉权，制造理赔的障碍，是拖延时间的一种拒绝理赔行为，是对保险公司社会责任的逃避，不仅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利益，也损害了上诉人的社会声誉和商业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及时依法判决，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李某2辩称，同陶某答辩意见一致。园汇通公司辩称，同陶某答辩意见一致。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某2、陶某、园汇通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12000元、误工费23692元、护理费9477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19828元、鉴定费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64元，扣除陶某先前垫付的2800元，实际请求赔偿合计182561元；二、依法判令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郑某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6000元；二、伙食补助费变更为3500元；三、扣除陶某先前支付的2800元生活费，实际请求赔偿1866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19时40分许，郑某在位于天水市××区一低洼荒地内指挥外运来渣土车辆的回填洼地作业，李某2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倒完所拉渣土后，郑某从车辆后部与渣土堆之间穿行时，李某2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突然倒车，将郑某撞倒挤压在渣土堆上致伤。郑某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天水东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麦积微创医院救治4天，于2018年9月22日转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于2018年10月23日出院，郑某共住院35天，住院期间医药费共计45479.07元，已由陶某全额垫付，且陶某另向郑某垫付生活费4000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郑某为：1.腰椎骨折；2.腰1、3椎体压缩性骨折1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3椎体骨挫伤；3.左手拇指末节指骨开放性骨折；4.右腓骨骨折；3.腰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4.左手拇指末节开放性骨折；5.右腓骨骨折。2019年3月4日经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郑某的损伤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郑某腰1、3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二）被鉴定人郑某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壹万元至壹万贰仟元（10000.00元-12000.00元）人民币。（三）被鉴定人郑某误工期限评定为15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另查明，李某2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陶某，李某2系陶某雇佣的司机，该车挂靠在园汇通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从事运营活动，陶某每年为该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用，挂靠期限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园汇通公司以被保险人的名义为×××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兰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15日0时0分至2019年4月14日24时0分，责任限额12.2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4日0时0分至2019年4月23日24时0分，责任限额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郑某被赡养人系其父亲郑某某，出生日期为1940年6月19日，郑某某的赡养人共三人，分别为长子郑某、次子郑某某2、三子郑某某3。人保兰州分公司并未向郑某垫付10000元的医药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郑某诉讼请求的合理性及合法性问题；二、关于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次序和数额问题；三、关于陶某垫付的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关于郑某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六条规定：“以重病、昏迷患者以及老人小孩为主要赔偿对象，需医生医嘱加强营养为准。涉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因此，郑某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一条的规定：“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结合病历资料和医疗费清单据实结算。为简化计算，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医疗费用的核减，建议按医疗费的10%进行核减，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不予扣减。”因此，对于郑某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药费，由侵权人承担的部分应核减10%非医保用药后再由人保兰州分公司进行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郑某的被扶养人郑某某已满八十周岁，且郑某某共有三个扶养人。故，对郑某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郑某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某2等的侵权行为，造成郑某身体九级伤残，对郑某的身心造成一定影响，故，郑某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郑某请求的鉴定费，属于郑某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且有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故，对于郑某请求的鉴定费，应予支持。对于郑某诉请的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依据本案的证据及费用的合理性、合法性确定如下：（一）后续治疗费12000元。依据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某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壹万元至壹万贰仟元（10000.00元-12000.00元）人民币”认定；（二）护理费9239.67元。按照2019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6208元/年，护理期限60天，护理人员按1人予以计算的标准，郑某主张9477元，对于9239.67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误工费23099.18元。按照2019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6208元/年，误工期限150天计算的标准，郑某主张23692元，对于23099.18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参照甘肃省级党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省内100元/天，住院期限35天计算，予以支持；（五）交通费700元。综合郑某在天水东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麦积微创医院和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天数、护理人数及郑某居住地址等情况考虑，对交通费酌情按700元，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119828元。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结合郑某的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2323.4元/年×20年×20%=129293.6元，郑某诉请119828元并未超过上述标准，予以支持；（七）被扶养人生活费8151.3元。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4453.9元/年，结合郑某的伤残等级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453.9元/年×5年/3人×20%=8151.3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根据本案事故造成郑某九级伤残的后果及李某2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九）鉴定费3100元。依据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认定。以上合计185618.15元。本案事故发生后，陶某为郑某垫付了天水东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麦积微创医院及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药费用45479.07元，并另行支付生活费4000元。二、关于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次序和数额问题。（一）人保兰州分公司的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一审法院认定郑某请求赔偿的损失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内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已超出保险金额，应按1万元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内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超出保险金额，应按11万元赔偿。以上交强险范围内应当赔偿的金额共计为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且属于人保兰州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本案中除鉴定费外其他项目均属于人保兰州分公司的保险赔偿范围）的其他损失即185618.15元-3100元-120000元=62518.15元，应由人保兰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予以赔偿。（二）关于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郑某系在工地上负责指挥车辆作业的工作人员，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事故发生时天色已晚，驾驶员观察条件较差。故，在本次事故中李某2应负主要责任，郑某负次要责任。根据郑某与李某2、陶某、园汇通公司、人保兰州分公司的行为在本案中所起到的作用及具体行为的危害程度，李某2、陶某、园汇通公司、人保兰州分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90%，郑某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本案李某2因其侵权行为造成郑某的损失，应当由承保×××号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按交强险合同和商业三者险合同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部分应按责承担，由人保兰州分公司承担62518.15元的90%即56266.34元，由郑某自行负担62518.15元的10%即6251.82元。因伤残鉴定费3100元不属于人保兰州分公司的赔偿范围，应列入剩余的侵权赔偿责任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某2系陶某雇佣的司机，李某2为提供劳务一方，陶某为接受劳务一方，故李某2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害，应由陶某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挂靠单位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园汇通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应与陶某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陶某垫付的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陶某为郑某垫付医药费45479.07元，并另行支付生活费4000元，共计49479.07元，经审核45479.07元系郑某住院期间的全额医药费，属于合理费用；4000元系郑某住院期间生活所需的必要支出，属于合理费用。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鼓励交通肇事方积极出资救治受害人，对于陶某垫付的上述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兰州分公司在应当向郑某赔偿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4000元支付给陶某；郑某应自行负担45479.07元医药费的10%，即4547.91元；人保兰州分公司应向陶某给付的医药费为扣除郑某自行负担的医药费4547.91元后再扣减剩余金额即40931.16元的10%非医保用药，即36837.99元。故，人保兰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郑某56266.34元-4000元=52266.34元，给付陶某36837.99元+4000元=40837.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郑某各项损失172266.34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陶某垫付款40837.99元；三、由陶某赔偿郑某鉴定费2790元，兰州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由郑某返还陶某垫付的医药费4547.91元。上述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76元，由陶某负担1778.4元，由郑某负担197.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事故是否真实发生？是否是保险公司所保的这辆车造成的事故？2.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划分及各项赔付费用的标准计算是否适当？3.上诉人一方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本案事故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事实的实际发生及事故车辆为上诉人处承保车辆。被上诉人郑某辩称，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述事实均表示认可。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报抄单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保险合同等证据中的内容，可以证明本案事故确系发生且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承保的事实。关于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划分及各项赔付费用的标准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一、事故责任划分。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在本案中所起到的作用及具体行为的危害程度，认定李某2、陶某、园汇通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郑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保兰州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包含在其主体是否适格中，故在第三个焦点中予以论述。二、赔付费用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5月7日，而《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于2020年6月1日发布，故本案中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2019年的相关赔偿标准，一审判决对上述费用的计算标准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1.护理费。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3130元/年，护理期限60天，护理人员1人计算，护理费应为8734元。2.误工费。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3130元/年，误工期限150天计算的标准，误工费应为2183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性消费支出标准22606元/年，结合郑某的伤残等级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606元/年×5年/3人×20%=7535.33元。4.残疾赔偿金。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9957元/年×20年×20%=119828元，郑某诉请119828元未超过上述标准，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郑某的后续治疗费，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某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壹万元至壹万贰仟元（10000.00元-12000.00元）人民币”，故一审法院认定为1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认为已判令赔付郑某的残疾赔偿金，故不应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伤残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伤致残后所应获得的物质损害赔偿，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其收入的降低，是直接的物质损失，侵害人或其他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此物质损失。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精神受到损害之后所应获得的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因致残同时又遭受精神损害的，还应当获得相应的精神赔偿，这种精神抚慰金是一种抚慰受害人心理创伤的方式，二者并不矛盾和重复。故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处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郑某各项损失合计应为183231.33元，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金额共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且属于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其他损失即183231.33元-3100元-120000元=60131.33元，该部分应按责任承担，即由上诉人承担60131.33元的90%即54118.20元，由郑某自行负担6013.13元。本案事故发生后，陶某为郑某垫付医药费45479.07元，并另行支付生活费4000元，共计49479.07元，经审核45479.07元系郑某住院期间的全额医药费，属于合理费用；4000元系郑某住院期间生活所需的必要支出，属于合理费用。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鼓励交通肇事方积极出资救治受害人，对于陶某垫付的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兰州分公司在应当向郑某赔偿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4000元的90%即3600元支付给陶某，剩余4000元的10%即400元应由郑某返还陶某；郑某应自行负担45479.07元医药费的10%，即4547.91元；人保兰州分公司应向陶某给付的医药费为扣除郑某自行负担的医药费4547.91元后再扣减剩余金额即40931.16元的10%非医保用药，即36838.04元。故，人保兰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郑某54118.20元-3600元=50518.20元，给付陶某36838.04元+3600元=40438.04元。关于上诉人一方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既不是实际侵权人，也不是雇主、分包人或发包人，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只有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类案件才可以突破相对性，将保险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而本案为侵权案件，故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条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辆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处理。”因此，对于道路，并不仅仅指公众通行等狭义理解上的场所，本案中的事故发生地也应认定为广义上的“道路”，且事故车辆为机动车，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3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3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郑某各项损失170518.20元；三、变更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3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陶某垫付款40438.04元；四、变更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3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陶某赔偿郑某鉴定费2790元，与郑某返还陶某400元生活费相抵，陶某还需给付郑某2390元，兰州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76元，由陶某负担1778.4元，由郑某负担1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3912.48元，由郑某负担3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虓 晖审 判 员 包 新 萍审 判 员 王 梅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东虹书 记 员 孟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