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菊珍，女，汉族，1964年4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俊，男，汉族，1962年7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蕲春县，系陈菊珍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乔恩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FAXE2A。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前海隆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游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男，北京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意，北京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菊珍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乔恩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乔恩企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菊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乔恩企业对陈菊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乔恩企业承担一审及二审的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对乔恩企业的主体诉讼资格予以认可，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乔恩企业无起诉主体资格。（1）本诉讼的背景。2018年12月9日，由于＂深圳前海××公司＂、深圳××企业（有限合伙）＂、＂深圳乔恩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产业等有关公司非法吸收汤某等22位投资人，共计334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款无法偿还。投资人自发的召开了维权会议，并选出了以汤某（身份证号：3206261975********）为组长的5人维权小组，并将以上各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财务章账本等材料，收归维权组长汤某代为保管，并规定任何人都无权动用以上公司的昔业执照和公章办理任何事情。后因维权组长汤某只顾个人维权，无视其他投资者利益，经除汤某外其他全体投资人同意，于2019年2月24日在上梅林卓悦汇麦当劳餐厅举行第四次隆达投资者会议重新选举投资人钟某某（身份证号：4416221973********）为维权小组组长，并以维权小组的名义多次向汤某索要其代为保管的营业执照及公章等材料，同时还出具了律师函，均遭汤某拒绝。至今以上各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及公章、财务章等材料仍在汤某手中。（2）本诉讼的真实性。乔恩企业向法院起诉陈菊珍并非是乔恩企业的真实意愿，而是汤某利用保管营业执照原件和公章之便，盗用乔恩企业的营业执照和公章以其名义起诉陈菊珍（一审期间，乔恩企业的代理律师王某某、周某在法庭上亲口回答法官是汤某自己写的授权书，自己盖的公章）。此外，对方律师也缺少乔恩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仅仅凭作为无权使用人汤某滥用乔恩企业公章，案件立案本不应成立！汤某既不是乔恩企业的法人，也不是乔恩企业的管理人员，又无乔恩企业法人或相关管理人员受权委托书，因此无权代表乔恩企业对陈菊珍诉讼。陈菊珍己经准备另案起诉汤某违背全体投资者意愿、侵占乔恩企业公章，本案的立案基础存在严重问题。也请贵院调查清楚，乔恩企业公章的保管人、来源和合法性基础。二、陈菊珍无不当得利行为。陈菊珍经深圳前海××公司会计徐某某（兼乔恩企业的会计）的推荐，认购了＂深圳××企业（有限合伙）＂基金50万元，＂深圳前海××公司＂与＂深圳××企业（有限合伙）＂向陈菊珍出具了《合伙人投资确认函》，同时向陈菊珍确定了返回投资款本金及相应收益方式。深圳前海××公司是乔恩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占乔恩企业90%的股份。在陈菊珍投资本金款无法收回的情况下，徐某某将乔恩企业账户上的60000.00元转入陈菊珍账户代为保管，用以偿还全体投资人本金。经以钟某某为代表的维权小组书面确认，陈菊珍只是代全体投资人保管投资本金，待最终分配方案确定后还需归还全体投资人，所以此60000.00元并非陈菊珍的不当得利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予以纠正，支持我的上诉请求。乔恩企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菊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一、乔恩企业具有起诉主体资格，陈菊珍主张乔恩企业无起诉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菊珍从乔恩企业的账户内转走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退还乔恩企业。乔恩企业一审诉讼请求：1、陈菊珍向乔恩企业返还6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及支付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欺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2、陈菊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相关情况如下：各主体之间的关系：隆达基金公司系乔恩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持有乔恩企业90％的股权。××公司作为基金管理发起人，发起了××企业基金。陈菊珍委托××公司代为认购了上述基金50万元的份额，××企业向陈菊珍出具了《收款确认书》，××公司及××企业共同向陈菊珍出具了《合伙人投资确认函》，并载明了归还本金及支付投资收益的计划内容。转款金额：双方均确认乔恩企业财务徐某某通过乔恩企业账户向陈菊珍转账60000元。转款性质：乔恩企业主张，乔恩企业与陈菊珍不存在任何关系，陈菊珍通过乔恩企业财务徐某某私自转走乔恩企业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退还。陈菊珍主张因多次向××公司催收投资收益未果，故与××公司协商，通过财务徐某某将乔恩企业账户内的60000元转走，用做偿还投资本金，且已在另案诉讼标的中将已获取的上述60000元予以扣除；另主张其获取上述60000元后，其他投资人发生意见，要求将上述60000元作为全体投资人共有，并由陈菊珍代为保管，陈菊珍提交《关于委托陈菊珍代收投资款的决议》，其中显示签名人员为11人。但不能看出该11人为何身份，陈菊珍提交投资人名单复印件一张，称上述载明的名字均系投资人，但无法看出各名字代表何种含义，无法显示各名字的身份为何。四、其他：陈菊珍主张乔恩企业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及公章和账本，一并交由投资人汤某保管，并约定任何人均无权私自使用扣押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办理任何事情，故对乔恩企业的授权提出质疑，但其提交的资料移交清单为复印件，且上面仅载明××公司，并未载明有关乔恩企业的任何内容；陈菊珍提交律师函、快递查询信、邮单等，均系复印件，内容系单某向汤某发出，要求其不再使用××公司的公章，无法看出与乔恩企业具有何种关系。乔恩企业提交的授权包含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单某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公司的执行董事）、单某身份证复印件、执行事务合伙人证明书所函、律师执业证书，均有相应盖章确认。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乔恩企业的主体资格。乔恩企业提交的授权材料齐全，并由相应盖章确认，陈菊珍主张上述授权材料系他人私自挪用，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对乔恩企业的主体资格予以认可。关于不当得利。××公司虽然是乔恩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也持有乔恩企业90%的股权，但其本身与乔恩企业并非同一主体，其自身资产与乔恩企业资产应当是独立且不能发生混同的。陈菊珍作为××公司发起的基金××企业的投资人，其盈亏状态本身与乔恩企业不存在任何法律联系。陈菊珍在庭审中确认其是向××公司追回投资款未果时通过乔恩企业的财务自行转走了乔恩企业账户内的60000元，可见该转账并非乔恩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陈菊珍与乔恩企业不存在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关系，属于没有合法根据，陈菊珍因此取得利益造成乔恩企业利益受损，应当属于不当得利，对乔恩企业诉求陈菊珍返还60000元的诉求并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陈菊珍或其他案外投资人与××公司等其他公司之间的事宜，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扯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陈菊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乔恩企业（退还不当得利60000元并支付逾期退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9日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50元（乔恩企业已预交），由陈菊珍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两个，一是乔恩企业的起诉主体资格，二是陈菊珍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上述问题，在一审时已经认定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就此审理了本案事实，并根据案件情况，对上述问题进行了详尽的阐述，归纳起来就是，乔恩企业提交的授权材料齐全，并加盖了乔恩企业的公章，陈菊珍与乔恩企业并无直接关系，其从乔恩企业的账户转账60000元至其本人账户，未经过乔恩企业同意，亦未经过乔恩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前海××公司同意，其转账没有合法根据，并造成乔恩企业利益受损，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本院确认原审法院的认定及处理意见，不再赘述。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主张的理由亦与一审时基本一致，陈菊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陈菊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