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祁东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玉合街道楚杰路**国寿股份办公大楼。主要负责人：梁利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佳丽，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民民，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飞燕，女，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祁东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祁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民民、魏飞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6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祁东公司上诉请求：二审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24,439.1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胡民民两次呼吸内科住院治疗10天及所产生的医疗费用3,834.51元计算至胡民民因交通事故所致错误，该部分费用已行医保报销；2、一审支持胡民民的营养费、误工费错误；3、一审将鉴定费1,550元计算至伤残项下错误；4、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核减；5、二审诉讼费应当按照上诉金额缴纳。胡民民辩称，1、其在呼吸内科治疗也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并非自发性疾病；2、农村向其一样的70岁以上老人很多靠自身劳作维持生计。魏飞燕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胡民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飞燕、人寿保险祁东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91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魏飞燕为其所有的湘ＤＧ××**小型客车在人寿保险祁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1000000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2019年5月31日13时15分许，魏飞燕驾驶湘ＤＧ××**小型客车沿祁东县洪归线从金桥镇驶往县城方向（由南往北），途径祁东县金桥镇云峰村彭家组地段时，遇胡民民无证驾驶湘Ｄ6××**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有案外人谭天益从祁东县城开往金桥镇（由北往南），因魏飞燕驾驶机动车转弯车未让直行车先行，致使湘ＤＧ××**小型客车与湘Ｄ6××**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胡民民、案外人谭天益两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魏飞燕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民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外人谭天益不负事故责任。胡民民于事故当日前往祁东县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左髂骨翼、左侧骶骨骨折；2、左骶髂关节离；3、左耻骨上、下支、耻骨联合粉碎性骨折；4、左侧肋骨骨折并肺挫伤；5、肺大泡；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8月10日至16日，胡民民在呼吸内科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435.54元，经医保报销后自费2334.27元。2019年8月20日至24日，胡民民再次在呼吸内科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204.84元，经医保报销后自费1500.24元。同年8月20日，胡民民在住院骨科的治疗医生停止医嘱，10月9日，胡民民办理出院手续，胡民民骨科住院共花费住院医疗费26458.29元。出院医嘱为：1、全休三个月；2、因病情需要患者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叁瓶，定期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2019年6月19日，胡民民在××房××路分店支付475元购买了1瓶人血白蛋白，7月4日，胡民民又在祁东县鸿福大药房支付1160元购买了2盒人血白蛋白。2019年9月17日，胡民民在祁东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中草药费342.3元，9月24日，胡民民在祁东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西药费84元。2019年10月16日，胡民民伤情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期同住院日期，已用医药费凭发票认可。胡民民为此花费鉴定费1550元。另查明，人寿保险祁东公司为胡民民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魏飞燕为胡民民垫付了12358.29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胡民民、魏飞燕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酿成胡民民及案外人谭天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祁东县交警部门据此作出魏飞燕负主要责任，胡民民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谭天益不负事故责任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依法予以采纳。因魏飞燕为其所有的湘ＤＧ××**小型客车在人寿保险祁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包括胡民民及案外人谭天益二人，案外人谭天益已另案提起赔偿诉讼，故人寿保险祁东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根据核定的胡民民及案外人谭天益的损失比例进行赔偿，剩余损失则按各自的过错责任进行承担，魏飞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故人寿保险祁东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主要赔偿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虽然胡民民已70周岁，但胡民民提供了户籍地村委会证明拟证实其在事发前一直从事农业生产，且已过退休年龄仍从事农业劳动也是农村的普遍现象，人寿保险祁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不应支持胡民民误工费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保险合同中关于核减非医保费用的条款系格式合同中减轻保险人责任、限制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权利的条款，且受害人未参与该格式条款的签订，而如何用药、用何种药均是医生根据受害人的身体情况，从有利于受害人康复的角度出发而作的医疗行为，并非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害人所能控制和选择的，故对人寿保险祁东公司医药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另人寿保险祁东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因胡民民的伤残等级须由专业机构进行判断，他人无法作出结论和意见。故胡民民支付费用进行鉴定系确定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的必备条件，该鉴定费亦属于因交通事故给胡民民所造成的损失，人寿保险祁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定，胡民民在本案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2354.1元（2334.27元＋1500.24元＋26458.29元＋1160元＋475元＋342.3元＋84元＝32354.1元）；2、残疾赔偿金14093元（农村居民15395元／年×10年×10%＝15395，胡民民诉请14093元，以不超出胡民民诉请金额为限）；3、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50元／天×86天＝4300元，胡民民因本次交通事故肺挫伤在呼吸内科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4日，而胡民民在骨科的住院医生在2019年8月20日即停止医嘱，之后胡民民仅吃中药治疗，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其无需再住院，故胡民民继续住院属自行扩大损失，该部分损失应自行负责，综上，胡民民的住院天数为86天。另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参照祁东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县内标准认定为50元／天）；4、护理费14426元（居民服务行业61227元／365天×86天＝14426元）；5、误工费16775元（44693元／365天×137天＝16775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350元；7、营养费酌情认定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1550元；10、车辆损失600元。其中，上述1、3、7项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38654.1元，2、4、5、6、7、8、9项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2194元,10项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60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91448.1元。综上所述，对于胡民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数额过高，具体数额应以核定的数额为准。魏飞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祁东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按83.08%的比例赔偿胡民民830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胡民民52194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胡民民6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祁东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民民21242.27元（30346.1元×70%）；三、驳回胡民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祁东县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合计82344.27元，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祁东县支公司、魏飞燕已分别向胡民民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12358.29元，经抵扣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祁东县支公司尚需向胡民民赔偿59985.98元，向魏飞燕赔付12358.29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魏飞燕负担1858元，由胡民民自负4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民民提交了证据1，祁东县人民医院64排CT检查报告单，证据2，会诊记录，证据3，祁东县金桥镇胜联村村民委员会盖章、李太平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据1、2均是胡民民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于医院住院期间产生，能够证实胡民民早在2019年6月25日即检查出肺部问题；证据3与一审证据谭正红签字祁东县金桥镇胜联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一份相互吻合，能够证实胡民民从事农业劳动。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胡民民的住院天数、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人寿保险祁东公司主张，胡民民呼吸内科住院10天属于自身疾病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关，应当核减因此产生的3,834.51元医疗费及住院天数10天。经查，胡民民于事故发生后当日2019年5月31日即入院治疗，因骨科和肺挫伤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4日，一审判决计算胡民民住院天数为86天并无不当。胡民民肺部挫伤属于外力作用的结果，人寿保险祁东公司主张应核减该部分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祁东公司又主张，胡民民没有提供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且所提供证明胡民民仍从事农活的证据无出具人的联系方式，无法证实胡民民年过71岁仍从事农业生产，不应计算胡民民的营养费和误工费。经查，胡民民年满70周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处骨折并构成伤残，虽无医嘱需要加强营养，但考虑其高龄及身体状况，一审酌情支持2,000元营养费亦无不当，另胡民民生活在农村，农村老人年满70周岁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坚持从事农业生产并不鲜见，且二审中胡民民补充提供了证明，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胡民民的误工费与事实相符，因此，人寿保险祁东公司关于一审支持胡民民营养费、误工费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祁东公司还主张，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在伤残项下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属确定胡民民损失所要花费的必要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伤残项目下损失范畴，未超过交强险限额，人寿保险祁东公司关于鉴定费不应承担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责任比例承担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祁东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祁东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王海华审判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