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卫华，男，1973年0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欣，男，汉族，1970年5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颖，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鲍卫华因与被上诉人马欣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卫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24033元餐费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5057元；4、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2至2017年3月的账目统计表及57张小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该统计表没有上诉人欠款的文字表述，小票没有上诉人签字，故不能证明上诉人欠款的事实。相反，上诉人在山庄转让后为被上诉人代垫费用31000元，属互负债务，应当予以抵消。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主体是深圳市牧驴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不能证明上诉人拖欠其餐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为深圳市牧驴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水电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梅确认扣除代垫的水电费等费用后进行结算。三、上诉人代垫的费用31000元及被上诉人在转让合同中应支付的转让款符合合同法中关于不安抗辩权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扣除。马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请予以维持。马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餐饮费3997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被告将其经营的位于南山区锦绣山庄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涉案餐饮费系在该地点就餐而产生。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鲍总账目统计表，该证据显示，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共计消费57单，折后总额24033元，被告于2017年7月20日在签名处签字。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费用系为了维系山庄经营而产生的招待费用，并不是由被告个人承担，统计表中亦无文字表述确认该费用由被告个人承担。2、鲍总签单未付账目统计表，该证据显示，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2日期间共计消费43单，折后总额15943元，被告于2017年7月20日在签名处签字。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鲍总签单未付账目统计表”中“鲍总签单未付”系原告自行添加，统计表中亦无文字表述确认该费用由被告个人承担。3、餐饮消费小票52张，由于锦绣山庄已不再经营，账号无法使用，该消费小票系原告使用深圳市牧驴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账号登录同一套收银系统后重新补印，消费日期、消费金额与“鲍总账目统计表”57单消费中的52单相对应。被告主张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在原告处曾经消费过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拖欠消费金额，消费小票上亦无被告签名。4、餐饮消费小票及点菜单37张，由于锦绣山庄已不再经营，账号无法使用，该消费小票系原告使用深圳市牧驴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账号登录同一套收银系统后重新补印，消费日期、消费金额与“鲍总签单未付账目统计表”43单消费中的37单相对应，点菜单上有被告签名，并备注“私人”。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被告签单及拖欠费用的主体为深圳市牧驴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与原告及原告妻子胡红梅聊天记录，该证据显示，三人就锦绣山庄被关停营业、被告签单未付金额、被告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金额等情况进行了沟通。原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其认为本案系餐饮服务费用纠纷，与山庄转让无关，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亦无显示抵扣、减免等合意的达成。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山庄转让给原告后，被告没有参与经营，但原告经营过程中涉及的方方面面关系，按照原来的习惯进行维系，来了客人被告出面陪同吃饭，客人不需要付账，费用由山庄承担；原、被告之间并非简单的消费和服务关系，双方亦存在转让山庄以及代垫费用的问题，因原告拖欠被告山庄转让款，被告应享有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邢总签单未付账目统计表”签单金额22139元所对应的消费小票名称为深圳市牧驴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认为其拖欠费用的对象应为该公司而非原告。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消费小票上载明的就餐日期、菜品名称、折后金额均与账目统计表对应，且载明了重新打印，原告亦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即锦绣山庄已不再经营，账号无法使用，该消费小票系原告使用深圳市牧驴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账号登录同一套收银系统后重新补印，关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餐饮费用是否由被告负担以及被告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涉案餐饮费用是否由被告负担，1、涉案餐饮费发生地点锦绣山庄经营权于2016年10月20日由被告转让给原告，涉案餐饮费用系发生于山庄转让后即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2日期间；被告陈述其在山庄转让后未参与山庄的经营，又主张涉案餐饮费是其为维系山庄关系而产生的招待费用，相互矛盾。2、被告主张其虽在账目统计表中签名，但统计表中并没有餐饮费用由其个人支付的文字表述，故餐饮费用应由山庄承担；在日常生活中进行餐饮消费时，确实存在顾客与餐厅存在一定关系或长期业务合作需挂账统一结算而未支付餐饮费的情形，该种情况一般进行签单处理，在消费单据累积一定数量后或定期进行合并结算，顾客在消费的相关单据上签名而不再另行书写“确认消费金额及该金额由个人负担”字样是现实存在的惯常做法，被告主张涉案餐饮费系山庄招待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3、经被告签字确认的两份账目统计表所列消费时间、消费金额与消费小票载明的时间、金额相对应，原告提交的部分点菜单上书写的菜品名称亦与消费小票载明的菜品名称相对应，被告在点菜单上签名，且备注“私人”字样。综合上述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在原告经营的餐厅消费以及签单未付餐饮费的事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2日期间，被告签单未付的餐饮费共计39976元（24033元+15943元）。被告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1、不安抗辩权是指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对方当事人不能履行合同的确切证据时，可以中止履行；当事人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必须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2、原、被告之间关于锦绣山庄转让款、被告代垫付费用等存在纠纷正在诉讼中，该纠纷与本案所涉餐饮费纠纷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及同一法律关系。综上，被告在本案所涉合同关系中不享有不安抗辩权，对被告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在原告经营的餐厅消费后签单未付，未付金额共计39976元，作为负有付款义务一方，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相关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餐饮费3997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鲍卫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欣支付餐饮费39976元。如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4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餐饮消费小票的主体是深圳市牧驴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故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鲍总账目统计表”、“鲍总签单未付账目统计表”均有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实际消费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餐饮消费小票虽然显示主体为深圳市牧驴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但被上诉人对此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且小票上的就餐日期、菜品名称和折后金额均能与账目统计表对应，原审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依据充分，应予确认。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未拖欠餐费，与其在账目统计表上签字的行为互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未能证实嗣后已支付餐费，故本院对此项主张难以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垫付水电费等费用31000元应予抵扣，但其提交的聊天记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实难采信，上诉人就垫付费用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9.4元，由上诉人鲍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