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05民初278号原告：史海东，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原告：史某，女，2005年10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史某奶奶），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原告：王某，女，1946年3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琨，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旺，男，1988年1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瑶，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建强，男，1984年8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夫，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海东、史某、王某与被告赵旺、唐建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刘瑾琨，被告赵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瑶，被告唐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海东、史某、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赵旺、唐建强赔偿史海东、史某、王某各项费用共计1043778.90元(死亡赔偿金8156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163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史某101532元、王某25383元、死者误工费274.80元、死者护理费579.60元、死者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者营养费200元、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61元、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4800元、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5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赵旺、唐建强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4日，史二旺受赵旺、唐建强雇佣在内蒙古包头市××区花舞人间西500米处荒废停车场切割报废卡车、回收零件，在切割过程中史二旺告知赵旺、唐建强，该报废卡车损坏严重难以切割，但赵旺、唐建强坚持让史二旺继续切割，致使史二旺被卡车砸中受重伤。后史二旺被送往包头市中心医院抢救，经诊断史二旺为失血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盆骨骨折、左侧股骨骨折、后腹膜巨大血肿、肠道破裂、膀胱破裂等，住院抢救两天后于2020年7月26日不治身亡。根据《报废机动车回收管理办法》第五条：“国家对报废机动车回收企业实行资质认定制度。未经资质认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从事报废机动车回收活动”之规定，报废车辆回收为特种行业，需办理许可证后方可经营。而本案赵旺、唐建强为无任何资质的自然人，购买报废卡车后就安排史二旺在无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切割报废卡车，不仅属违法经营，更是违反劳动法、漠视劳动者生命。诉讼主体方面，史二旺除史海东、史某、王某外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妻子、父亲均已病故。而赵旺与唐建强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购买报废卡车后回收零件业务，且共同雇佣史二旺切割卡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赵旺、唐建强应承担无过错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使死者需要照料的74岁老母亲和还在上初中的女儿失去了家中的顶梁柱，且死者的妻子刚因红斑狼疮病故，让本就贫寒的低保家庭再次受到了巨大的情感冲击和经济压力，急需赵旺、唐建强的赔偿款项维持生活。故诉至法院，愿判如所请，以彰显法律之公平、正义。赵旺辩称，一、赵旺与史二旺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史海东、史某、王某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于法无据；二、影响本案审理结果亦不能排除的其他客观情形：1.史二旺是否具有从事切割工作资格，既是否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截止目前，史海东、史某、王某未提交史二旺具有切割专业资格的证据材料，是否存在史二旺未取得专业资格，而从事危险作业之情形。若上述情形客观存在，则史二旺本身存在重大过错；2.涉案起诉状关于事实与理由陈述，史二旺从事废旧车辆切割工作，除依法成立专业进行废旧车辆回收机构具有大量需要切割工作的车辆外，个人往往不可能拥有大量车辆进行长期、持续切割业务。个人需要进行切割的工作亦存在短期、临时性，一般均以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的形式完成。本案亦不排除史二旺因涉案业务与他人实际系承揽关系之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若上述情形客观存在，则无论本案被告为何人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依据本案书证史二旺病历显示，史二旺于2020年7月24日急诊就医，腹部超声提示腹腔积液、左肾回声减低、膀胱内血块、肠腔肠管积气明显，中心医院就医后，经诊断代谢性酸中毒且从入院至死亡一直存在严重休克症状。相关医院均持续采取了输血及补液治疗，对于腹部闭合性损伤的患者未采取其他有效治疗措施而仅仅采取大量输血、补液治疗方式，是否存在加重腹部内部损伤脏器积液及出血之可能？因此，医方诊疗方案和救治措施与史二旺死亡是否具有一定因果关系，请法庭考虑；4.史二旺病程记录记载，包头市中心医院经会诊建议对史二旺行血液净化穿刺，该项治疗措施系目前治疗代谢性酸中毒的有效治疗措施。病历显示史二旺家属拒绝中心医院给予史二旺采取该项治疗措施，亦不能排除未采取有效治疗措施从而导致史二旺救治无效之可能。综上所述。史海东、史某、王某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史二旺死亡亦不能排除多方因素导致。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史海东、史某、王某对赵旺的诉讼请求。唐建强辩称，第一唐建强与史二旺之间未建立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唐建强从未授权或指示史二旺从事切割报废车的工作，更没有与史二旺订立劳务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唐建强与史二旺间未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第二唐建强与赵旺之间未形成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唐建强与赵旺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没有共同出资、没有合伙经营、更没有共同劳动，双方进行的报废车交易行为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唐建强与赵旺之间并未建立合伙关系。综上所述，唐建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案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7月24日史二旺在切割报废车时受伤被赵旺送往包头平禄骨科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包头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复合外伤、失血性休克、骨盆骨折、尿道断裂，在重症监护室治疗2天，经抢救无效死亡。赵旺共支付医疗费48046.37元，重症监护室护理费400元，共计48446.37元。史二旺（53周岁）妻子、父亲均已去世。儿子史海东已成年，在包头工作，女儿史某14周岁，母亲王某74周岁，王某有6个子女。赵旺提交的其与唐建强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2020年7月23日中午12点25分赵旺给唐建强发送文字信息“工人联系好了明天割”，赵旺问唐建强：“那两个车有情况吗，翻了的奔驰卖多少钱”，唐建强回复：“没说，就让咱们出价”，赵旺说：“他要靠谱点咱们好出，他要的高了咱们就不要了”，唐建强说：“等等吧”，赵旺说：“不着急，先把这个抬回去让老汉先割的”。聊天内容中的老汉赵旺向法庭陈述是史二旺。同日16点40分，唐建强对赵旺说：“你下来坐会儿，底下凉快，你联系个板车下来咱们一起抬回去”。同日21点48分，唐建强对赵旺说：“那你明天先开始割吧，我明天上去联系那两个车，联系上了一起割。50号豪沃最多给他九万五？看看老魏那两个车行不，我今天给他说完价钱了，他估计又去外面行价去了”，赵旺对唐建强说：“那个豪沃最多九万，要也行不要也行，明天一早开始割”唐建强对赵旺说：“行，好的，九万还是九万五，上午跟人家说的还是九万五”，赵旺对唐建强说：“这得往清楚闹呢吧，你那得好几天，雇上他们挣不了几个钱，矿上的割工”，唐建强说：“以后弄上车，上你那割，两人一分钱就完事了，一开工，卖车的人很多，外地人上不来，全不是卖？胖子又问C07能给多少钱，那是个华菱，没注意轮胎行不行。”赵旺说：“现在买车关键看轮胎和铁，配件啥也没有”。2020年7月24日早上8点26分赵旺给唐建强发送一段视频，视频内容为一车辆拉着一个斗子，史二旺拉着氧焊带在后面站着，氧焊带拴在车斗上。唐建强回复：“好速度”，赵旺说：“这个车不轻，底板也两层左一块右一块，弄不清楚，东西得看轮胎”，唐建强回复：“到中午给你拍照片，我明天过去跟你收拾”，赵旺说：“明天能装了，下午估计就割完了”，唐建强说：“那就明天上午拉吧”，赵旺又给唐建强发送四段视频，其中三段为切割车辆视频，一段为手里拿着1万元说：“轮胎订金给了一万”。7月24日15点14分，赵旺给唐建强发送一段车辆切割后的视频，唐建强说：“这割工快了”，赵旺说：“斗子没割完吧，我说人家要轮胎呢，先把轮胎割下来取出去”，唐建强说：“行，我一会儿就过去了，过去看能帮你做点啥，我先把油缸装上，明天一早下来跟你装车”。7月24日19点36分，赵旺说：“往二医院走吧，往二医院转，120来了”，唐建强说：“走的呢”，赵旺说：“你说我能回不？”，唐建强说：“别回了，态度好点，你觉得了，先看看那人明天什么状况，再跟人家属好好谈”。赵旺提交其与史二旺的微信聊天内容：史二旺说：“再有营生说话的，坐了半年了”，赵旺说：“行呢”。赵旺说：“这两天工人闲的不，有好工人没，割铁的”，史二旺说：“不知道那两个人割铁的不，那两天还跟我相跟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旺与史二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赵旺与唐建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三、赵旺、唐建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赵旺与史二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所谓雇佣关系，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所形成的合同关系。本案中，史二旺系受赵旺的指示在特定的地点，利用赵旺提供的氧气切割报废车辆，接受赵旺的管理，从赵旺处领取报酬，显然双方间非平等的承揽关系，承揽的标的物为工作成果，而本案中史二旺仅提供劳务，只要付出了劳动力，就可以获得报酬，故赵旺与史二旺之间系雇佣关系。二、赵旺与唐建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赵旺与唐建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依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可以证明双方已具备构成合伙的实质要件。合伙关系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参与利润的分配，双方之间符合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法律关系特征。本案中，唐建强在购买报废车辆时与赵旺共同协商价款，共同协商雇人事项，在切割完车辆后两人共同装车等，并对所得款项进行共同分配，有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行为，形成了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三、赵旺、唐建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国家对回收拆解企业实行资质认定制度，未经资质认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机动车回收拆解活动，回收报废机动车进行拆解必须由具有相关资质的专业人员进行。赵旺、唐建强没有回收拆解资质，擅自从事该业务属于违法行为，其二人雇佣无任何资质的史二旺进行拆解报废车辆，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史二旺明知自己没有拆解报废车辆资质受雇于他人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劳务，且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本院酌情认定赵旺承担45%的赔偿责任、唐建强承担45%的赔偿责任、史二旺自行承担10%。关于赵旺抗辩与史二旺系承揽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系承揽关系，赵旺在选任承揽人时未审查史二旺是否具有从事拆解车辆的资质，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赵旺提出医方诊疗方案和救治措施与史二旺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建强抗辩与赵旺系买卖报废车辆关系，即使双方系买卖关系，唐建强将报废车辆出卖给不具回收拆解资质的个人赵旺，其行为本身系违法行为，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赵旺、唐建强应赔偿史二旺家属以下费用：1.医疗费48046.37元；2.死亡赔偿金815640元（40782元×20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41638.50元（6939.75元×6个月）；5.被扶养人生活费109993元（101532元+846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前4年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上限，赔偿义务人按照该上限数额（25383元）支付该年度被抚养人生活费，各被扶养人在该年度中获得赔偿的生活费数额，应予调整，调整后前4年史某生活费+王某生活费=101532元=25383元×4年，后2年王某生活费=8461元=25383元×2年÷6人；6.死者误工费274.80元（137.40元×2天）；7.死者护理费674.80元（400元+137.40元×2天），本院支持重症监护室护工2天护理费400元及史海东护理2天，史海东未提供收入证明，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8.死者营养费200元；9.死者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伙食费本院予以支持；10.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87元（137.40元×5天），本院支持史海东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未提供票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12.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68354.47元，由唐建强赔偿480759.51元（1068354.47元×45%），由赵旺赔偿432313.14元（1069728.47元×45%-48446.37元），赵旺前期赔付的48446.37元应予以核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史海东、史某、王某各项费用432313.14元；二、被告唐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史海东、史某、王某各项费用480759.51元；三、驳回原告史海东、史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7.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旺负担6048.51元、唐建强负担604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彤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09）》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