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1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太原市杏花岭区坝陵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太原市万柏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孝义市鹏凯庆洗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2，住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住孝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住孝义市。一审被告：梁某3，住孝义市。再审申请人张某因与被申请人孝义市鹏凯庆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凯庆公司）、李某及一审被告梁某3债务转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晋民申14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鹏凯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2、任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李某、梁某3未到庭。李某委托梁某2、任某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但梁某2、任某未提交与李某的亲属关系证明，不符合作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的条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鹏凯庆公司与李某连带向张某返还借款本金16649975.4元及利息5785700元（自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共计22435675.4元，之后利息另行起诉；3、诉讼费用158634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鹏凯庆公司与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1、原判决认定19300000元欠据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双方约定借款本金19300000元，期限两个月，利息5分，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按照约定利息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并按照约定利息计算欠款金额。2、原判决认定2015年3月20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向张某出据的1300万元和3649957.4元欠据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张某向法院提交的对账单可以证明，双方在结算时按约定的35‰计算了利息。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按借款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即使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打欠条时没有标注利息，形式上有瑕疵，但也因双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而治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利息没有超过36%且双方已履行，法院不再干预的规定，原判决不能对已结算的债务按利息重新结算。3、原判决认定2015年3月20日铁南房产抵顶900万元，李某之女梁丽琴与张某之子张越，李某之女梁丽洁与张某之女张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均约定房屋装修款50万元，该房屋现已顶给张某，与事实不符。该两套房屋因李某尚欠房屋出卖方山西金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款，不能履行办理过户手续，双方没有继续履行购房合同，李某将顶账的两套房屋退还山西金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某没有得到双方约定的顶账房屋。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对顶账房屋负有担保债权实现的义务，应承担出卖标的物所附义务给张某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发生后，张某有权请求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张某承担顶账两套房屋的装修款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判决将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已履行的债务重新计算，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应当按照2015年3月20日对账后所打的欠条，支付张某本金16649975.4元及利息5785700元。（二）原判决对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权利转让，颠倒了事实。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关系，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是对武树森债务的承担，而原审将借款合同关系颠倒为供煤买卖合同的权利转让是偷换概念、移花接木，帮助鹏凯庆公司及李某逃避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1、张某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对张某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借款债务人武树森在2013年11月5日给张某出具借条可以证明，张某和武树森是借款合同关系。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在2013年12月21日给张某出据的1930万元欠条及武树森2017年10月24日出据的证明可证明，武树森的债务转让给了鹏凯庆公司及李某，鹏凯庆公司及李某给张某出具了欠条，这个欠条是因借款而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均是证明借款关系的证据，鹏凯庆公司及李某给张某出具欠条表明其对武树森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是有效的单方法律行为。张某与武树森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张某给付武树森2000万元后该借款合同成立且成效，之后张某对武树森就没有义务了，有的只是收回借款的权利。而武树森对鹏凯庆公司享有的债权是买卖合同的债权，这个债权是附买卖合同义务的债权，武树森应当对买卖合同标的物“煤”的所有权及质量承担瑕疵保证责任，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武树森不能只转让债权不转让义务。原判决把武树森对鹏凯庆公司的债权强加给张某，等于把武树森在买卖合同中的义务也强加给了张某，张某还需对买卖合同标的物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无端增加了张某的负担，混淆了合同法规定的买卖合同与借款合同的区别，违背了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给张某造成了巨大的损失。2、鹏凯庆公司及李某给张某出具的欠条、对账单、账本账务及武树森的证明可证明，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与武树森是债务承担的法律关系，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承受的是偿还张某借款和利息的义务，且已实际部分履行。2013年12月21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给张某打下1930万元欠条承担武树森借款的债务后，张某与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张某对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享有的只是借款债权请求权，而没有义务。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将权利义务清楚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将单务行为变成双务行为，参照逾期利息标准计算相应违约金。把已履行过的借款及利息从头到尾用买卖合同的规定重新计算，减少了鹏凯庆公司及李某2000万元的还款义务，侵犯了张某将近2000万元的合法利益，对张某严重不公平。综上所述，张某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鹏凯庆公司答辩称，武树森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明，其将煤款债权转让给张某，并未要求鹏凯庆公司支付利息，武树森向张某借款的两张承兑汇票共2000万元无法贴现，张某尚欠1200万元煤款未支付。原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鹏凯庆公司、李某、梁某3偿还借款本金1664.9万元；2、鹏凯庆公司、李某、梁某3支付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拖欠的利息667.21万元；3、鹏凯庆公司、李某、梁某3支付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4、鹏凯庆公司、李某、梁某3承担保全担保费45676元；5、诉讼费及保全费5000元由鹏凯庆公司、李某、梁某3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初，武树森称其可以调运交口鑫建煤业的煤炭，与李某口头达成煤炭购销合同。2013年11月5日，武树森向张某借款2000万元，当日张某给付武树森承兑汇票两支，金额分别为1200万元、800万元。武树森给张某出具借据一支，载明：“今借到张某承兑汇票两张，共计贰仟万元（20000000）整，此款仅限于武树森在交口鑫建煤业给鹏凯庆公司订原煤为（李某）付原煤款专用。借款期限为25天（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30日），一次性还清现金贰仟万元整，如到期未还，从2013年11月5日起每月按壹佰万元给张某作为用款补偿。但最终不能超过2014年3月5日。到期必须一次性归还，否则本人同意从法律途径解决。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本人承担。借款人：武树森2013年11月5日。”武树森用此借款向交口鑫建煤业购买原煤，11月7日起至11月17日期间，向鹏凯庆公司供煤44957.68吨，经结算形成煤款19306913元，运费3371825元，鹏凯庆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9日向武树森累计支付3865000元后，剩余19306913元购煤款未支付。武树森对张某的借款一直未予清偿。后经张某、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武树森三方协商，武树森将对鹏凯庆公司的1930万元债权转让于张某。2013年12月21日，武树森向鹏凯庆公司出具转让合同债权的收据一支，载明：“今收到鹏凯庆公司煤款壹仟玖佰叁拾万元整（同意将此煤款转给张某）武树生2013年12月21号”。同日，鹏凯庆公司为张某出具欠据一支，载明：“今欠到张某煤款（现金）壹仟玖佰叁拾万元整。（1930万元）付款时间：2014年2月21日，2个月期限。2013年12月21日”。该欠据由李某签字，并加盖鹏凯庆公司公章。武树森作为证明人在该欠据上签字。至此，鹏凯庆公司欠武树森的煤款直接向张某偿还。一审庭审中，张某自认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鹏凯庆公司、李某、梁某3以现金等方式归还2650042.6元。2015年3月20日，梁某3、李某将自有的铁南土地及房产证合计900万元转给张某，并给张某出具收据一支。载明：“今收到张某铁南土地及房产证，合计玖佰万元整（900万元）转款，梁某3、李某2015年3月20日”。同日，鹏凯庆及李某给张某出具欠据二支，分别载明：“今欠到张某现金壹仟叁佰万元整（1300万元）2015年3月20日”“今欠到张某现金叁佰陆拾肆万玖仟玖佰伍拾柒元肆角整（3649957整）2015年3月20日”。鹏凯庆公司在该两份欠据上加盖公司公章和财务章，李某在欠据上签字，鹏凯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3在欠据上加盖名章。之后，鹏凯庆公司、李某于2015年4月13日支付张某2万元；于2015年5月26日支付张某10万元；2015年8月26日，李某以房产抵顶价款160万元，以杜康、茅台酒抵顶利息2570400元，以车抵顶利息113500元。2017年3月27日，又以茅台酒抵顶利息160万元；2017年3月28日以茅台酒、杜康酒抵顶利息220万元；2017年4月8日，以茅台酒、杜康酒抵顶利息150万元。2017年4月9日支付1万元。合计支付欠款9713900元。诉讼前，张某作为申请人于2017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三被申请人名下价值2749万元的财产，并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保单号为13312081900320786206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晋1181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鹏凯庆公司名下（2008）企第075号37240平米的土地使用权。另查明，李某与梁某3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某与武树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鹏凯庆公司、李某与武树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有鹏凯庆公司出具的调入煤结算单、运费结算单及相关转账凭证为据，应认定合法有效。2013年12月21号，武树森给鹏凯庆公司出具收条，收条上明确写明“同意将此原煤款转给张某”，说明将其债权转让给张某，对此鹏凯庆公司未提出异议，同日为张某出具欠据，载明欠到张某煤款1930万元，因此鹏凯庆公司、李某已知晓并同意债权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某作为新的债权人承继武树森在原买卖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且其受让的合同权利不因转让而发生原合同权利扩大或缩小的变化，仍以武树森在买卖合同中的权利范围为限，所以对张某要求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支付借款本金1300万元按月息3.5%计算，3649957.4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鹏凯庆公司应按照买卖合同向张某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因买卖合同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所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鹏凯庆公司及李某的欠款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给予计算。梁某3作为鹏凯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盖名章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故对张某要求梁某3承担还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张某认可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已经支付8003900元，认可李某出示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两份判决书，所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对于此房屋买卖合同中房屋折价款160万元予以确认；张某认可2017年4月9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支付过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某虽不认可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出示的支付过张某两笔50000万元，共计100000元的两份转账明细，认为与本案无关，但又无相反证据提供，所以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李某辩称两套顶账房价值100万元的装修款也应剔除，因张某不予认可，李某又无其它相关证据佐证，所以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共计给付张某欠款9713900元，应从1664.9万元欠款中予以剔除，即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仍应给付张某欠款6935100元。张某诉请平安公司为其提供保全担保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非本案诉讼必要费用，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鹏凯庆公司、李某偿还张某欠款6935100元，支付张某欠款6935100元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鹏凯庆公司、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一、鹏凯庆公司、李某偿还张某欠款6935100元；二、鹏凯庆公司、李某支付张某欠款6935100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付清）；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1日，鹏凯庆公司为张某出具的19300000元欠据未约定利息，根据张某提供的鹏凯庆公司财务人员梁二娇出具的对账单以及2015年3月20日结算后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向张某重新出具的欠据，案涉欠款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系按照3.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鹏凯庆公司及李某2015年3月20日向张某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3000000元、3649957.4元的欠据中未约定利息。2015年3月20日前，鹏凯庆公司及李某称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还款1940000元、2014年5月24日还利息900000元、2014年7月16日还本金1790512.8元、2014年8月7日还本金298418.8元，2015年3月20日以铁南房产抵顶9000000元，一审已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收条等。另，2014年8月16日李某之女梁丽琴与张某之子张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同日李某之女梁丽洁与张某之女张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均约定每套房屋的装修款为500000元，该两套房屋现已抵顶给张某。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基于借款合同还是基于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本案案由应如何认定；2、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主张除一审认定的还款以外，其还向张某还款1940000元、900000元，以及铁南房产抵顶9000000元、盛世金晖两套房屋的装修款各抵顶500000元，应否认定。如认定，上述还款应认定为归还本金还是利息；3、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于2015年3月20日向张某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3000000元、3649957.4元的欠据应如何认定，鹏凯庆公司及李某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4、在认定上述事实的基础上，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是否还欠张某欠款以及欠款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与张某之间系基于借款合同还是基于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2013年12月21日武树森给鹏凯庆公司出具的收条，以及鹏凯庆公司给张某出具的欠据，均载明所转让的款性质为煤款。张某据此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武树森将其对鹏凯庆公司享有的煤款债权转让给张某，张某作为新的债权人承继武树森在原买卖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其受让的合同权利不因转让而发生原合同权利扩大或缩小的变化，仍以武树森在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范围为限。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与张某之间系基于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不能准确反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主张除一审认定的还款以外，还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还款1940000元、2014年5月24日还款900000元，以及铁南房产抵顶9000000元、盛世金晖两套房屋的装修款各抵顶500000元，应否认定的问题。关于1940000元、900000元的还款，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张某亦予认可，应予确认，关于铁南房产抵顶9000000元，张某认可该事实，但称该房产因曾抵押用于李某在工商银行孝义支行的借款，并提供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5）孝民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李某提供了其与工商银行孝义支行就该案执行达成的和解协议。由此可见，铁南房产上虽然存在有工商银行孝义支行的担保物权，工商银行孝义支行对此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担保物权的存在并不必然导致张某对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发生实际减损，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工商银行孝义支行已经实现了该担保物权以及具体金额，故张某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铁南房产抵顶的9000000元应予认定。如因李某的原因导致张某对该房产的权利发生实际减损，张某可就该损失向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另行主张。关于盛世金晖两套房屋的装修款各抵顶500000元，根据李某之女梁丽琴与张某之子张越、李某之女梁丽洁与张某之女张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每套房屋的装修款抵顶500000元，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应予认定。综上，除一审认定的已还款外，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主张的还款1940000元、900000元，以及铁南房产抵顶9000000元、盛世金晖两套房屋的装修款各抵顶500000元，均应予以认定。上述还款中，除2014年5月24日还款900000元凭证中记载为利息之外，其余还款均无明确约定，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主张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先还本金、再还利息。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鹏凯庆公司及李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上述还款中，除2014年5月24日还款90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利息外，其余还款均应按照上述规定，先抵充利息，多余部分再抵充本金。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鹏凯庆公司及李某2015年3月20日向张某出具金额分别为13000000元、3649957.4元的欠据，应如何认定。根据张某提供的鹏凯庆公司财务人员梁二娇出具的对账单、上述两支欠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案涉欠款截至2015年3月20日前系按照3.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且鹏凯庆公司及李某按照该利率计算方法向张某支付利息。即使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利率的规定，该利息计算方法也超过了月利率3%的上限，对超过部分依法不应支持。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于2015年3月20日向张某出具的两支欠据，包含了超过月利率3%以外的利息，故不能据此欠据认定双方截至当日的欠款本息金额。张某无证据证明2015年3月20日重新出具欠据后的逾期付款约定有违约金，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亦不认可，故自该日起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相应的违约金。综上，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以相应的本金（根据每次还款情况确定）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相应的违约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剩余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相应的违约金。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鹏凯庆公司及李某2013年12月21日欠张某19300000元，以193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截至2014年3月14日的利息为1579956元（19300000元×36%×83÷365），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于该日归还的1940000元应当先抵充利息、多余部分抵充本金，故截至该日剩余本金为18939956元（19300000元+1579956元－1940000元），剩余利息为0元；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4年5月24日止，以18939956元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326316元（18939956元×36%×71÷365），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于该日归还的900000元明确记载为利息，故截至该日剩余本金为18939956元，剩余利息为426316元（1326316元－900000元）；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16日止，以18939956元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990067元（18939956元×36%×53÷365），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于该日归还的1790512.8元在对账单中明确记载为本金，故剩余本金为17149443元（18939956元－1790512.8元），剩余利息为1416383元（426316元+990067元）；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7日止，以17149443元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372119元（17149443元×36%×22÷365），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于该日归还的298418.8元在对账单中明确记载为本金，故剩余本金为16851024元（17149443元－298418.8元），剩余利息为1788502元（1416383元+372119元）；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以16851024元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3739542元（16851024元×36%×225÷365），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于该日归还的9000000元应当先抵充利息、多余部分抵充本金，故剩余本金为13379068元（16851024元+1788502元+3739542元－9000000元），剩余利息为0元。2015年3月20日之后，除一审认定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款总计9713900元外，2015年8月16日盛世金晖两套房屋的装修款各抵顶500000元亦应剔除，共计10713900元，故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仍应向张某给付2665168元（13379068元－10713900元）。二审法院认定鹏凯庆公司、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鹏凯庆公司、李某偿还张某欠款2665168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66516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鹏凯庆公司及李某偿还张某欠款2665168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66516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鹏凯庆公司提交2019年11月30日武树森的情况说明中写明“我本人从未与鹏凯庆洗煤厂约定过剩余煤款支付利息，将煤款收据转给张某也没有说让鹏凯庆支付利息”，但武树森既未说明张某同意放弃借款利息的原因，也未说明自己推翻2017年10月24日证明的原因。加之，武树森未到庭接受质证。因此，对2019年11月30日武树森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针对2019年11月30日武树森情况说明中提到张某的承兑汇票未能贴现，张某借给武树森的款项未能实际交付的问题，张某当庭提交10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因承兑汇票未贴现，其又转账替武树森支付煤款共计1397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3年12月21日欠据的性质是债权转让还是债务承担；二、2013年12月21日欠据及2015年3月20日两张欠据是否约定利息，约定的利息是多少？三、鹏凯庆公司已偿还的金额是多少？一、关于2013年12月21日欠据的性质。张某主张欠据的性质是债务承担，鹏凯庆公司出具欠据后，武树森不再承担还款责任，提交的证据有2013年11月5日武树森出具的借据、承兑汇票复印件两支、替武树森转账支付煤款的10份银行凭证、2013年12月21日鹏凯庆公司出具的欠据、鹏凯庆公司财务人员梁二娇（又名梁某2）出具的对账单一份、2017年10月24日武树森出具的证明、证人刘涛及李延卿出庭证明。鹏凯庆公司、李某主张欠据的性质是债权转让，武树森将其对鹏凯庆公司的煤款债权转让给张某，武树森、张某与鹏凯庆公司未约定利息，提交的证据有2019年11月30日武树森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发生在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除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之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通知到债务人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不需征得债务人同意。而债务承担法律关系发生在债务人、承担债务的第三方、债权人之间，且债务承担必须经过债权人同意。本案首先从2013年12月21日欠据的形成过程看，武树森向张某借款时约定了月利率5%，之后因鹏凯庆公司无法支付武树森煤款，而由鹏凯庆公司直接向张某出具欠条承诺还款。鹏凯庆公司主张三方约定由其仅偿还煤款，不支付任何利息，但未说明张某放弃向武树森主张借款利息的原因，且2017年10月24日武树森的书面证明写明“2013年我和张某、刘涛再次到孝义市鹏凯庆洗煤厂找李某要钱，毫无结果。当时我、张某、刘涛、李某协商同意将欠武树森欠款（壹仟玖佰叁拾万元煤款）转让张某，并给张某出具壹仟玖佰叁拾万元借据壹张，表明孝义市鹏凯庆洗煤有限公司（李某）欠张某现金（1930万元整）。李某承诺每月按5分利息支付张某，借期为2个月，2014年2月底一次性付清全部本金。”刘涛在原审出庭作证时的陈述与武树森的证明一致。张某提交的证据可证明鹏凯庆公司承诺支付张某的利率与武树森向张某借款时约定的利率一致；其次，从欠据的主体上看，该欠据是由鹏凯庆公司、李某向张某出具的还款承诺，武树森仅作为证明人签字，欠据并非是发生在武树森与张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且鹏凯庆公司、李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武树森与张某之间另有债权转让协议，该欠据系为履行武树森与张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而出具；再次，从欠据的实际履行过程看，鹏凯庆公司财务人员梁二娇为张某出具的对账单上明确写明月利率为35‰，根据该利率及还款情况计算所得的欠款数额，2015年3月20日鹏凯庆公司、李某、梁某3又重新向张某出具了两张欠据。综合以上三点，2013年12月21日欠据系鹏凯庆公司、李某向张某出具的替武树森偿还借款的承诺，系经张某同意的债务承担，而非武树森将煤款债权转让给张某后通知鹏凯庆公司。因张某与鹏凯庆公司、李某均认可武树森不再承担还款责任，该欠据的法律性质系免责的债务承担。原判决将2013年12月21日欠据的性质认定为债权转让有误，应予纠正。二、关于欠据的利息问题。张某主张2013年12月21日欠据及2015年3月20日两份欠据的月利率为均3.5%，提交的证据有梁二娇出具的两份对账单、2017年10月24日武树森出具的证明、证人刘涛及李延卿的出庭证明。鹏凯庆公司、李某认可两份对账单系梁二娇为张某出具，但主张受到了张某的胁迫。本院认为，鹏凯庆公司、李某未提交受到张某胁迫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反驳主张。梁二娇出具的对账单可证明2013年12月21日欠据1930万元的月利率为3.5%，2015年3月20日1300万元欠据的月利率为3.5%，3549957.4元欠据未约定利率。原判决认定2015年3月20日1300万元欠据未约定利率有误，应予纠正。三、关于鹏凯庆公司、李某、梁某3已还款金额。鹏凯庆公司、李某主张已还款17笔，共计24642831.6元，其中：1、2014年3月14日还款194万元；2、2014年5月24日还款90万元；3、2014年7月16日还款1790512.8元；4、2014年8月7日还款298418.8元；5、2015年3月20日还款900万元；6、2015年4月13日还款2万元；7、2015年5月26日还款10万元；8、2015年8月16日还款260万元；9、2015年9月24日还款214800元；10、2015年10月19日还款1074000元；11、2016年4月30日还款45万元；12、2016年8月2日还款113500元；13、2016年12月5日还款831600元；14、2017年3月27日还款160万元；15、2017年3月28日还款220万元；16、2017年4月8日还款150万元；17、2017年4月29日还款1万元。张某对其中2015年4月13日还款2万元、2015年5月26日还款10万元、2015年9月24日还款214800元有异议，主张该三笔还款与本案无关，因李某于2014年6月9日、2014年7月4日另外分别向张某借款20万元、25万元，该三笔还款系李某偿还2014年6月9日、2014年7月4日的两笔借款。对此，张某在再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2014年通过中国银行给李某转账2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2014年7月4日通过中国银行给李某转账25万元的转账凭证，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未提出反驳意见，法庭要求其庭后征询李某意见，但庭后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提交反驳意见。此外，张某对2015年8月16日还款260万元提出异议，主张该笔还款是根据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民初2435号、2436号民事判决李某用两套房抵顶张某的欠款，两套房的首付款共计1603458元，并非260万元，因李某未支付两套房的余款，两套房已被开发商收回。李某主张已将两套房转让给张某的子女，除购房款之外，两套房的装修款共抵顶100万元，开发商收回两套房时将装修款折价退给了张某，对此提交了梁丽洁与张璐、梁丽琴与张越的《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合同中均约定“装璜款伍拾万元整”。本院认为，张某对其提出异议的三笔还款提交了证据，而李某未作反驳，应认定该三笔还款与本案还款无关。而260万元还款，鹏凯庆公司、李某提交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可证明双方曾就两套房的装修款项约定共折抵100万元。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民初2435号、2436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相应双方对装修款的约定亦有效，故鹏凯庆公司、李某对该260万元还款应予认定。鹏凯庆公司、李某、梁某3已还款14笔，共计24308031.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3年12月21日欠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两个月，月利率35‰即年利率42%，鹏凯庆公司、李某已支付的介于年利率24%--36%之间的利息不再退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折抵本金。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张某主张逾期利率按借期内利率计算，应予支持。1、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3月13日共83天，本金1930万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1579956.16元。2013年3月14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194万元，截至当日，欠利息0元，欠本金1930万元－（194万元－1579956.16元）=18939956.16元。2、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5月24日共71天，本金18939956.16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1326315.83元。2013年5月24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90万元，截至当日，欠利息1326315.83元－90万=426315.83元，欠本金18939956.16元。3、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7月16日共53天，本金18939956.16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990066.75元。2013年7月16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本金1790512.8元。截至当日，欠本金17149443.36元，欠利息426315.83元+990066.75元=1416382.58元。4、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8月7日共22天，本金17149443.36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372119.43元。2014年8月7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本金298418.8元，截至当日，欠本金16851024.56元，欠利息1416382.58元+372119.43元=1788502.01元。5、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3月20日共225天，本金16851024.56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3739542.44元。2015年3月20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以房产抵顶900万元，对账单显示该900万元从本息总计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应当先还息再抵扣本金。截至当日，欠利息0元，欠本金16851024.56元－[900万元－（1788502.01元+3739542.44元）]=13379069.01元。2015年3月20日鹏凯庆公司、李某为张某出据的两张欠据上的金额共16649957.4元是以月利率35‰计算所得，超出13379069.01元的部分无效。6、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8月26日共159天，本金13379069.01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2098131.26元。2015年8月26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260万元，截至当日，欠利息0元，欠本金13379069.01元－（260万元－2098131.26元）=12877200.27元。7、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0月19日共54天，本金12877200.27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685843.21元。2015年10月19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1074000元，截至当日，欠利息0元，欠本金12877200.27元－（1074000元－685843.21元）=12489043.48元。8、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194天，本金12489043.48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2389684.37元。2016年4月30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45万元，截至当日，欠利息2389684.37元－45万元=1939684.37元，欠本金12489043.48元。9、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2日共94天，本金12489043.48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1157888.31元。2016年8月2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113500元，截至当日欠利息1939684.37元+1157888.31元－113500元=2984072.68元，欠本金12489043.48元。10、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12月5日共125天，本金12489043.48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1539745.09元。2016年12月5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831600元，截至当日欠利息2984072.68元+1539745.09元－831600元=3692217.77元，欠本金12489043.48元。11、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3月27日共112天，本金12489043.48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1379611.6元。2017年3月27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160万元，截至当日，欠利息3692217.77元+1379611.6元－160万元=3471829.37元，欠本金12489043.48元。12、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8日共1天，本金12489043.48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12317.96元。2017年3月28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220万元，截至当日，欠利息3471829.37元+12317.96元－220万元=1284147.33元，欠本金12489043.48元。13、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4月8日共11天，本金12489043.48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135497.57元。2017年4月8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150万元，截至当日，欠利息0元，欠本金12489043.48元－（150万元－1284147.33－135497.57元）=12408688.38元。14、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29日共21天，本金12408688.38元以年利率36%计，共产生利息257012.83元。2017年4月29日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利息1万元，截至当日，欠利息257012.83元－1万元=247012.83元，欠本金12408688.38元，本息合计共欠12655701.21元，鹏凯庆公司、李某之前已还24308031.6元，合计36963732.81。二审判决认定欠据性质及利息有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将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有误，未分段计算还本付息数额有误，对欠款数额计算有误，对逾期还款利息认定有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鹏凯庆公司及李某还款金额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该条规定中的“原审”是指作出生效裁判的审判程序。本案二审判决为生效判决，“原审”即指“二审”。张某对一审判决未上诉，表明其已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放弃通过上诉程序救济其合法权益，二审仅有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上诉，本院对超出鹏凯庆公司及李某上诉请求的部分不予审理。一审判决虽然有误，但鉴于再审程序的特殊性，为避免再审申请人滥用申请再审的权利，违反民事诉讼两审终审制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一审判决的错误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张某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434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5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20元由孝义市鹏凯庆洗煤有限公司及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庆华审判员 张 林审判员 王怀师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佘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