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芷娴，女，1979年10月17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万兴，男，1984年8月4日生，彝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仙，女，1958年9月26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兴荣，男，1955年7月25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训冰，云南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芬，女，1966年1月13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道永靖，云南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江，云南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芷娴、毕万兴、王树仙、朱兴荣因与被上诉人高红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6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芷娴、毕万兴、王树仙、朱兴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对于涉案本金及利息予以改判，作出公正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认定，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定性不准确，应当予以发回重审或者予以纠正改判。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后，一直都在支付利息，并且支付的利息除了向被上诉人转账外，还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的女儿支付了15000元，以及向被上诉人的朋友张雪支付了24050元。对于该重要事实的认定不仅可以查明上诉人返还借款及利息的客观事实，同时对于利息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4%执行后，对于上诉人超过24%年利率的部分应当予以认定，再从上诉人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然而一审判决恰恰遗漏了这些事实认定，导致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准确，将上诉人的支付款项错误定性为案外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错误做出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改判。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过程中，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所出具的证据效力，应当按照格式条款的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也就是该份证据并非上诉人自行亲笔书写，上诉人仅仅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其签字的真实意思和核心内容是对于欠款的确认，对于要承担律师费等内容不是当时签字的核心内容，申请人也没有听到被上诉人的特别提示要打官司或者要上诉人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明确告知，应当按照格式条款的法律规定认定该项内容不合法。被上诉人高红芬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高红芬在一审中起诉主张：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0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26日起到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本案律师费13000.00元、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芷娴、毕万兴系夫妻，被告朱兴荣、王树仙系被告朱芷娴父母。被告朱芷娴、毕万兴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高红芬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正）用于店内资金周转。用坐落在宜良县家产，房产证第**做为抵押。（房屋所有人：朱兴荣）。借款期限：（2019年2月26日-2020年2月26日）一年期。双方约定到期不还，违约金为壹拾万元正，双方签字盖章有效。月利息2分。借款人：朱芷娴5301021979××××××××毕万兴5301261984××××××××王树仙5301251958××××××××朱兴荣”。四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字捺印。被告朱芷娴、毕万兴并于2019年2月26日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2019年2月26日）收到高红芬现金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正）。收款人：朱芷娴2019年2月26日收款人：毕万兴2019年2月26日到期不还律师费和诉讼费由朱芷娴、毕万兴承担”。被告朱芷娴、毕万兴并在收条上签字捺印。2019年11月2日，被告朱芷娴、毕万兴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高红芬￥39000元（叁万玖仟元正）现金。借款时间：2019年11月2日-2019年11月30日（一个月）”。被告朱芷娴、毕万兴并在收条上签字捺印。原、被告均认可该39000.00元借条是对双方包含案涉20万元及案外10万元借款截止2019年11月30日尚欠借款利息进行的结算和确认，其中载明本案所涉2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的尚欠利息为37067.00元。另外，双方认可被告朱芷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20年4月9日偿还利息3000.00元、2020年4月24日偿还利息3000.00元，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达成借款合意，四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朱芷娴、毕万兴亦出具收条对收款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四被告均认可向原告借款并已收到借款200000.00元的事实，故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借款人应按约定还本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2019年11月30日，对案涉借款被告尚欠利息37067.00元。原告认可并同意将被告已偿还的共计6000.00元利息在本案中一并扣减，故原告有权请求四被告赔还借款200000.00元及该借款截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尚未支付的利息31067.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于2019年至案发前转账到原告账户的105600.00元及微信转款至原告女儿的15000.00元系本案借款利息的主张，因与双方共同认可的3.9万元的《借条》及3.9万元利息的形成说明不符，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被告朱芷娴、毕万兴向原告出具的收条载明“到期不还，律师费和诉讼费由朱芷娴、毕万兴承担”，该约定系原告与被告朱芷娴、毕万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原告提交的《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及发票能证实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实际支付13000.00元委托费用。故原告请求被告朱芷娴、毕万兴支付130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朱芷娴、毕万兴、王树仙、朱兴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高红芬赔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截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31067.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该200000.00元借款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朱芷娴、毕万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高红芬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00元。三、驳回原告高红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计2150.00元，由被告朱芷娴、毕万兴、王树仙、朱兴荣负担。二审中，朱芷娴、毕万兴、王树仙、朱兴荣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朱芷娴、毕万兴、王树仙、朱兴荣提交的与案外人张雪的录音，实际上属于证人证言，在张雪未出庭作证的前提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朱芷娴、毕万兴、王树仙、朱兴荣提交银行流水，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应当如何认定以及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提交了借条及当天的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则认为被上诉人在借条出具当天并未交付借款，该借条形成的原因是对双方之前的借贷关系进行的结算，并提交了银行流水证实双方自2017年起就存在款项往来。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加之被上诉人提交借条出具当天的取款凭证，故是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系基于结算形成。其次，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1月2日再次形成了借条（金额为39000元），被上诉人针对该借条形成的原因作了详细说明（即双方对尚欠利息的结算），上诉人也认可未收到该39000元。故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1月2日达成一致，确认截止此日尚欠利息39000元。故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女儿归还的15000元发生的时间在双方结算的时间之前，故一审法院未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向案外人高雪所转款项，因案外人高雪未到庭作证，无法确认该款项是否与本案相关联，故一审法院未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关于律师费，在借条中已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也未超出合理范围，上诉人仅以该条款并非本人书写为由进行抗辩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朱芷娴、毕万兴、王树仙、朱兴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