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1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向飞，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定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9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羁押，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楠，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成亮，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定州市。曾因犯抢夺罪，于2006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2015年12月11日减刑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羁押，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韬，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向飞、成亮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祥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向飞及其辩护人王楠、被告人成亮及其辩护人薛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9年7月6日，被告人张向飞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二条东100米处，将被害人郑某（男，45岁）停放的黑色丰田牌汉兰达汽车（车牌号：×××）后挡风玻璃砸碎，盗窃放置在后备箱内的茅台酒2瓶、中华牌香烟半条。涉案财物未起获。二、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向飞在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住建部大院北门外，将被害人董某1（男，26岁）停放的棕色别克牌GL8（车牌号：×××）后挡风玻璃砸碎，盗窃放置在后备箱内的中华牌香烟4条。涉案财物未起获。三、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向飞、成亮在本市丰台区太平路后勤学院幼儿园门口，将被害人殷某1（男，36岁）停放的白色丰田牌越野陆巡汽车（车牌号：×××）后挡风玻璃砸碎，盗窃放置在后备箱内的茅台酒4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996元。被告人张向飞于2019年12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成亮于2019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向飞、成亮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向飞、成亮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同时指出，二被告人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成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向飞、成亮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张向飞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且涉案物品无鉴定价值；被告人张向飞对第三起事实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成亮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成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7月6日，被告人张向飞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二条东100米处，将被害人郑某（男，45岁）停放的黑色丰田牌汉兰达汽车（车牌号：×××）后挡风玻璃砸碎，盗窃放置在后备箱内的茅台酒2瓶、中华牌香烟半条（未作价）。涉案财物未起获。二、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向飞在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住建部大院北门外，将被害人董某1（男，26岁）停放的棕色别克牌GL8汽车（车牌号：×××）后挡风玻璃砸碎，盗窃放置在后备箱内的中华牌香烟4条（未作价）。涉案财物未起获。三、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向飞、成亮在本市丰台区太平路后勤学院幼儿园门口，将被害人殷某1（男，36岁）停放的白色丰田牌越野陆巡汽车（车牌号：×××）后挡风玻璃砸碎，盗窃放置在后备箱内的茅台酒4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996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张向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成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张向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20年6月29日供述称其明确是自己事实的盗窃，2019年10月某一天（具体记不清了，以客观证据为准）其让成亮开车带其来北京，但没跟成亮说什么事，到北京后其就和成亮分开了，其自己找了一辆路边的车（具体地点记不清了）砸开后备箱偷了4瓶茅台酒，然后找到成亮一起回河北了。第二天其以现金方式给成亮人民币5000元钱，其中包含其之前欠成亮的几千元（具体记不清了），剩余的钱作为他这次开车送其来北京的好处费。正常包车从河北来一趟北京大约七八百或一千元钱。其余两起盗窃不是其实施的。这之后其和成亮来过一次北京，发现其摩托车不见后二人马上就返回了。之前其独自来过一次北京，呆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就回去了。2、被告人成亮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20日，张向飞找到其，想让其拉着他去北京弄点钱，然后给其分点。之后其开车带张向飞早上9点左右从定州市出发，两小时左右到北京。由于其对北京路况不熟悉，到北京之后由张向飞指路，其开车。大约晚上17时，张向飞带其去一个地方，其不知道是哪里。张向飞让其在车上等会儿。张向飞自行离开，当时其不知道张向飞去哪里。后来其知道张向飞去买了一辆摩托车。半小时之后张向飞回来上车让其开车走，也没说去哪里，大约开了半小时，到一片小树林附近，让其在此处等，张向飞下车走了，其在小树林停车休息。大概夜里12点多，张向飞骑着一辆踏板摩托车来小树林找其，并从摩托车上拿了4瓶茅台放在车后备箱，之后张向飞又骑车走了，大约零晨3点多，张向飞给其打电话让其开车去接他，并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位置，其按照位置找过去接他，到地方之后其看到张向飞搬了一箱茅台酒放在了车后备箱，手里拿着点东西放在后座上并坐在后座上，之后其二人开车回定州。路上张向飞问其是否认识收酒的人，其就联系了在小广告看到的收酒人的电话，对方称茅台18**元1瓶，其将这个情况告诉张向飞之后就没再联系收酒的人。到定州之后，张向飞让其下车，然后开着其车走了。上午10店左右，张向飞给其打电话让其下楼，开车将张向飞送回家，张向飞下车前给了其3000元现金。张向飞说来北京弄点钱是指他要来北京弄点酒之后卖钱，弄酒就是来北京砸车偷的酒。他用弹弓和钢珠砸车，弹弓和钢珠是张向飞进北京之后在一个市场买的，具体位置其不清楚。3、辨认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成亮辨认出被告人张向飞就是2019年11月21日与其一起来北京盗窃的男子。4、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1日0时左右，其开着白色丰田越野陆巡汽车到北京市海淀区后勤学院幼儿园门口北侧，将汽车停放在北侧20米远的地方，头西尾东停放，锁好车后就离开了，8时左右起准备开车时发现汽车后车窗被砸，放在后备箱的4瓶飞天茅台酒没了，后来其就报警了。其车牌号为×××，车主是北京勒泰商业有限公司。其丢失1箱4瓶贵州飞天茅台酒，每瓶500毫升，是2019年8月花8800元人民币购买，没有发票，4瓶酒放在纸箱里。5、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0日22时20分许，其将车停放在海淀区住建部大院9号院北门南侧路口，关好车窗后就回家休息。11月11日8时许，其准备开车，发现其车的后挡风玻璃被人砸坏了，里面的4条中华烟不见了，于是其就报警了。其丢了4条红色软中华，1条里面有10小包，用1个黑色塑料袋包着，1条价值650元，共计2600元，没有发票。其被砸的车是一辆棕色别克GL8，车牌号为×××，2019年5月花费28万人民币购买，车主是刘贺生。车后窗被人砸了一个大洞，后车窗基本全掉了，修车大概花了4000元。6、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6日0时20分其把车停在中关村北二条中国电工研究所北门，其就回家睡觉。2019年7月6日早上7时15分接到电话说其车被砸了，下楼后其发现车里有物品丢失，丢了2瓶茅台酒，半条中华烟，其就报警了。其车是一辆丰田汉兰达，车牌号为×××。其车后备箱玻璃被砸，修车费用还不知道是多少钱，丢失的2瓶茅台酒是其2017年11月购买的，价值3600元，半条中华烟价值300元，都没有发票或凭证。7、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害人董某1被盗车辆提取的1号检材（左侧车把粘取物）检出被告人张向飞DNA。从被害人郑某被盗车辆提取的2号检材（后备箱外侧粘取物）检出被告人张向飞DNA。8、价格认定结论书、购买凭证证实、情况说明：被害人殷某2中被盗的四瓶53度500m1型飞天茅台酒（无实物）于2019年11月21日的价格为人民币5996元。被害人郑某、董某2丢失物品因无相应购买票据或凭证，无法对其价值进行认定。9、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11月11日2市41分许（监控画面时间）一名可疑男子头戴白色头盔驾驶一辆白色摩托车停在被害人车辆旁，随后驾摩托车离开。2时43分许，一名男子头戴深色棒球帽、黑色口罩、深色衣服走进画面，随后离开。后该男子又驾驶白色摩托车进入监控画面，在不同车辆后备箱窗户上向内张望。1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成亮车中搜查处黑色口罩1个，手电筒1个。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向飞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该案中，被告人张向飞采用弹弓击打玻璃方式，将被害人停放在路边的汽车后挡风玻璃击碎，盗窃车内现金、手机、茅台酒、相机、红酒、香烟、背包等物品。公诉人当庭还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涉案车辆照片，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前科材料，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向飞、被告人成亮及其辩护人均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张向飞的辩护人质证意见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张向飞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做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向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成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向飞、成亮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张向飞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向飞实施了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起和第二起指控事实中两辆涉案车辆上均检出被告人张向飞的DNA，而三起犯罪行为发生地点相距甚远，时间跨度较大，故该两辆车上的DNA并非被告人实施第三起犯罪事实时无意留下；且被告人张向飞当庭陈述其平时并不在北京居住生活，故该两辆车上的DNA系其生活中路过时无意间留下的可能性极小；且被告人张向飞当庭亦无法亦对此做出合理解释，并在法庭辩论阶段自行辩护时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事实予以认可。第二起犯罪行为案发现场监控可以证实一名戴黑色口罩骑摩托车的男子破坏车窗后从车内盗窃物品后驾驶摩托车离开，作案过程和手段与第三起犯罪行为的作案手段相同，且在被告人成亮的车内搜查出手电筒和黑色口罩；本案指控的三起盗窃行为和被告人张向飞前科判决中认定的作案方式均类似，都是破坏停在路边车辆的车窗后盗窃车内物品。综上，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张向飞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行为，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张向飞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张向飞对第三起犯罪事实系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向飞虽然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实施第三起盗窃行为的事实，但并指认同案人成亮，故对第三起犯罪行为不成立如实供述，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向飞、成亮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成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向飞当庭认罪，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成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向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成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向飞、成亮共同向被害人殷某1退赔人民币五千九百九十六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倩倩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耿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