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0625号原告：北京吉兴佳汽车销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行政街**。法定代表人：李怀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非，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福良，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强，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信百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一村礼花路西侧北京翔威信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康福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强，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吉兴佳汽车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吉兴佳中心）与被告康福良、被告北京信百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百佳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兴佳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吉兴佳中心2870079元；2、判决被告支付以人民币287007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3、判决二被告对吉兴佳中心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吉兴佳中心是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康福良系吉兴佳中心股东及高管。2016年11月17日，康福良与其妻子郑秋颖共同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在吉兴佳中心不知情的情况下，成立了信百佳公司。康福良在信百佳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任职经理和执行董事。自2016年11月起，康福良以吉兴佳中心二级代理商的名义销售保定长安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客车公司）。因康福良又在吉兴佳中心任职，且属于吉兴佳中心的高级管理人员，康福良针对其个人成立的信百佳公司单独制定所谓的奖励政策，甚至在无任何政策依据的情况下擅作主张，向信百佳公司兑出多笔折扣款。经吉兴佳中心财务人员核实，康福良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自定低于正常批售价及促销奖励等手段，向信百佳公司支付钱款共计2270079元。吉兴佳中心是长安客车公司的代理商，长安客车公司对各区域代理商建设终端形象店有资金支持。2016年11月25日，长安客车公司以《保定长安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市场营销部通知》（文号：长客销字20160803号）的形式书面通知吉兴佳中心，给予40万元建店支持及20万元核心商圈支持补贴（合计60万元）。2017年3月2日至2019年2月20日，长安客车公司分5笔将该笔费用支付到吉兴佳中心账户。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康福良利用职务便利分5笔，以其成立的信百佳公司名义申请，将该笔资金转移至信百佳公司。前述钱款，康福良均以在支付采购款时，少付相应款项的形式转移至其操控的公司，而对应的负数发票也已经全部开具完毕。综上，康福良作为吉兴佳中心的股东兼销售经理，理应履行对吉兴佳中心的忠诚勤勉义务，然而康福良却利用在吉兴佳中心任职的便利损害吉兴佳中心利益，故诉至法院。康福良、信百佳公司辩称，一、吉兴佳中心在民事起诉状中称康福良是吉兴佳中心的股东，不符合事实。康福良在吉兴佳中心的股东身份只是空挂名，并不是实际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吉兴佳中心的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但其组织章程上显示的股东只有李怀春、康福良和韩俊岭三人，其股东构成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形成这种结果一定有其内在的原因。二、吉兴佳中心在民事起诉状称，对康福良、郑秋颖出资成立信百佳公司一事不知情，既严重违背事实，更严重违背常理。1、按照长安客车公司的要求，对于销售商设立旗舰店和形象店的，长安客车公司区别不同情况给予相应的政策支持；而设立的旗舰店、形象店，均对销售区域面积、维修区域面积、人员数量、工位等有着严格的要求，且需要通过长安客车公司的验收；未设立旗舰店、形象店的，不能享受长安客车公司的相关政策支持。吉兴佳中心作为长安客车公司的一级经销商，从成立时开始，既没有投资建设旗舰店，也没有投资建设形象店，所以不能享受长安客车公司的上述政策支持。为了能享受到长安客车公司的政策支持，吉兴佳中心也曾计划建设C型旗舰店，但因各种原因最终没有实施。后康福良与吉兴佳中心协商，由康福良出面向长安客车公司提出建设一家销售长安汽车形象店的申请，而建设形象店的全部出资由康福良负责，这也就是信百佳公司诞生的背景。上述协商结果的初衷达到双赢，即吉兴佳中心可以享受长安客车公司有关形象店等的政策支持，并且通过信百佳公司销售车辆，获取利润，作为刚刚成立的二级经销商，信百佳公司虽然具有经营销售权，但不能直接从长安客车公司购进车辆，信百佳公司从吉兴佳中心购入车辆再销售，既解决了其货源问题，也解决了流动资金的占用问题。2、设立信百佳公司、建设A1形象店，吉兴佳中心没有出钱，这一点双方均无异议。三、吉兴佳中心在民事起诉状称康福良为信百佳公司单独制订所谓的奖励政策，此陈述不属实。信百佳汽车公司既是长安客车公司的销售商，也是吉兴佳中心的一个用户。作为销售商，长安客车公司给予用户的各项销售政策、优惠信息，吉兴佳中心和信百佳公司同时收到，吉兴佳中心无法向信百佳公司隐瞒情况。作为吉兴佳中心的一个用户，信百佳公司理应享受这些优惠政策，因为政策是长安客车公司给的，吉兴佳中心应该执行。至于吉兴佳中心的其他用户是否享受这些优惠政策，则是销售策略和销售技巧，纯属市场行为。信百佳公司享受长安客车公司的政策优惠与吉兴佳中心其他客户不具有可比性。因为信百佳公司既是长安客车公司的销售商，同时也是吉兴佳中心的用户，而且是大客户，其他客户则不具有上述三重身份。吉兴佳中心仅仅通过比较车辆价格的差异，主观认为康福良损害吉兴佳中心的利益，这种想法不能令人信服，也与事实不符。即使相同型号的车辆，在同一时间售出或者在不同时间售出，均不能简单地通过价格来比较。因为在不同时间，长安客车公司有不同的销售政策，甚至于这个月和上个月，昨天和今天都有不同的政策和优惠。对于超过一定时间的库存车辆和漆面有划伤、瑕疵的车辆，长安客车公司都要求有一定程度的折扣和优惠。信百佳公司享受长安客车公司的政策优惠，没有侵犯吉兴佳中心的合法权益，因为吉兴佳中心、信百佳公司都是在执行长安客车公司的规定。吉兴佳中心的其他用户，如果没有享受或全部享受长安客车公司的政策优惠，则也没有侵犯吉兴佳中心的合法权益，因为吉兴佳中心从这些用户身上获取了更多的利益。四、信百佳公司是经长安客车公司验收通过的具有二级经销商资格的A1级形象店。对于新成立的形象店，长安客车公司给予建店费用等支持，该笔款项由长安客车公司直接拨付至一级经销商，再由一级经销商支付至新成立的二级经销商形象店。2016年长安客车公司支付的40万元建店费和20万元核心商圈销售专营费用，其最终的受益人应为信百佳公司，对此长安客车公司有明确的规定。五、康福良在吉兴佳中心单位工作期间，认真履行职责，兢兢业业工作，工作业绩、人品有目共睹；在离职时，工作都已交接清楚、完毕。从吉兴佳中心向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上可以看到：依据长安客车公司的销售政策和规定，每个月吉兴佳中心和信百佳公司，都会对当月销售车辆的数量、折扣金额等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再加盖各自公章作为结算、记账的依据。上述交易、结算行为一直延续到康福良与吉兴佳中心签订《协议书》、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之日。原告、康福良、信百佳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在《协议书》中，吉兴佳中心和康福良双方商定：如果康福良没有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吉兴佳中心不再追究康福良在工作期间的任何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康福良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办离职手续。在本案中，吉兴佳中心起诉的时间是在距离签订上述《协议书》一年以后，双方也不是因为履行《协议书》产生纠纷而诉至法院。所以不管康福良在吉兴佳中心单位工作期间是否有责任，吉兴佳中心现在起诉康福良的行为，都是违反了其在《协议书》的承诺，是一种违约行为，是恶意诉讼。六、吉兴佳中心在民事起诉状称：康福良利用职务之便将有关款项转至信百佳公司。吉兴佳中心所述不符合事实。康福良在吉兴佳中心工作期间任销售科长，无权单独调动资金。七、吉兴佳中心与信百佳公司同为企业法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平等的主体。信百佳公司也不是吉兴佳中心单位的股东，无法也根本不可能损害吉兴佳中心的利益。吉兴佳中心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将信百佳公司起诉至法院，不合法理。八、2019年4月2日，长安客车公司批准信百佳公司成为一级经销商，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信百佳公司成为一级经销商后，可以从长安客车公司直接购进车辆，而不必再从吉兴佳中心处进车。吉兴佳中心既不能从信百佳公司身上扒掉一层皮，又不能继续享受长安客车公司给予一级经销商A1级形象店的政策支持，因为吉兴佳中心没有A1级形象店了。自此，信百佳公司、吉兴佳中心已经从合作伙伴变成了竞争对手。吉兴佳中心对两被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吉兴佳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确认以下事实：吉兴佳中心成立于2001年12月11日，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注册资金1000万元，发起人登记为李怀春、韩俊岭、康福良。吉兴佳中心2017年6月26日章程显示：李怀春出资数额392万元，康福良出资数额288万元，韩俊岭出资数额320万元；企业的职工个人股和集体共有股的出资额1000万元，占总股本的100%。吉兴佳中心提交的《劳动合同》载明，康福良于2011年1月16日与吉兴佳中心签署劳动合同，合同于2011年1月16日生效，试用期至2011年1月31日止，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担任销售科长职务。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续订合同载明终止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2019年5月30日，吉兴佳中心（甲方）与康福良（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员工，任职销售经理，双方达成协议：乙方向甲方提出离职，本协议签订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办理离职手续；乙方现为甲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的名义股东，乙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所有的甲方股权变更至甲方指定人员名下；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不会利用与保定长安汽车制作有限公司的关系影响、干扰甲方的正常经营；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在工作期间若存有未处理事宜，随时协助甲方进行处理；乙方未违反上述约定，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在工作期间的任何责任。信百佳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7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注册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一村礼花路西侧北京翔威信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院内****股东登记为郑秋颖、康福良。信百佳公司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显示信百佳公司企业名称核准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康福良提交信百佳公司工商档案中的住所证明，产权人北京翔威信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同意将上述注册地址提供给信百佳公司使用。康福良提交2016年8月9日其作为承租方、甲方与出租方、乙方北京市大兴区立业培训学校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康福良租赁北京市大兴区海北路南侧刘一村前路33号的宝福大厦，该大厦西侧面积约261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出具真实有效的身份证明，乙方也应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在能注册公司后向甲方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所有权属甲方，甲方应向乙方出示拥有此大厦房屋所有权的证明，乙方租赁后确保开展合法的汽车销售业务，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租金标准为前三年每年233000元，三年后每年246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交5万元定金，因乙方原因不再履行合同，甲方不退还定金。康福良、信百佳公司提交北京市大兴区立业培训学校出具的证明和交纳房租的收据，收据显示信百佳公司、康福良交纳定金50000元及至2019年9月30日的租金，证明载明信百佳公司现注册地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一村礼花路西侧北京翔威信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院内1幢1层，简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一村33号）的房屋，其产权人为北京翔威信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信百佳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时，北京翔威信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其出具了住所证明，上述房屋由北京市大兴区立业培训学校承租，2016年8月9日北京市大兴区立业培训学校与康福良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有关房屋出租给康福良，房屋租金一直由康福良和信百佳公司交纳。吉兴佳中心为长安客车公司的一级经销商，信百佳公司成立后成为长安客车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从一级经销商吉兴佳中心处购进车辆再销售。信百佳公司提交长安客车公司颁发的经营授权书，显示长安客车公司授权信百佳公司经营长安轻型客车产品整车销售、批发，授权期限最早的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7月，吉兴佳中心向长安客车公司提出建店补贴政策申请，主要内容为：吉兴佳中心正于北京大兴区与通州区的交通要道-黄马路建设轻型车A1类专营店，店面租金猛涨，加之对城管等部门的公关费用，建店成本直线上升，与此同时，建店初期的销量爬升需要一定时间，不足以支撑店面运营，因此特向贵司申请给予50万元的政策补贴，来支持京南地区轻型车形象店的发展壮大。2015年10月12日，2016年7月16日，吉兴佳中心分别与广西一棵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棵树公司）签订两份《长安轻型车经销商形象店建设项目管理委托服务协议》，授权一棵树公司对形象店建设的方案进行设计、现场管理和项目咨询。其中，2015年10月12日的委托服务协议写明建店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48号，建店类型旗舰店C型，项目管理费22722元（第一期付款11361元，第二期付款11361元），项目委托日自2015年10月12日至一颗树公司向长安客车公司提交建店合格资料止。其中，2016年7月16日的委托服务协议写明建店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刘一村33号，建店类型销售专营A2型，项目管理费15264元（第一期付款7632元、第二期付款7632元），项目委托日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一棵树公司向长安客车公司提交建店合格资料止。吉兴佳中心称，上述第一份委托服务协议未实际履行，第二份委托服务协议已实际履行，吉兴佳中心支付了相关费用，吉兴佳中心提交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及发票、记账凭证，显示吉兴佳中心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向一棵树公司付款11361元，2016年7月19日向一棵树公司付款7721元，2017年10月5日向一棵树公司付款7632元，康福良、信百佳公司对三份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述付款系履行的是上述第一份委托服务协议。康福良提交其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2016年9月4日与北京蓝锦天图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锦天图公司）签订的《钢架结构订货单》及收据，用以证明其出资对位于刘一村的形象店进行装修，吉兴佳中心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016年11月25日，长安客车公司向吉兴佳中心发出通知，载明贵司所建形象店已通过验收，认证信息如下：建店单位吉兴佳中心，建店地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一村33号，建店支持100%，建店支持兑现额度40万，政策兑现方式按照《2016年长安轻型车建店管理办法》执行，政策享受单位吉兴佳中心，请贵司按照《长安轻型车形象店建设标准》长期保持终端形象……。2016年10月18日，长安客车公司向吉兴佳中心发出通知，载明依据《2016年长安轻型车核心商圈建店补贴政策》，结合贵司在太原市场的实际情况，经我司网络管理委员会审议，决定对贵司提交的核心商圈政策申请作出如下回复：申请建店单位吉兴佳中心，建店地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一村33号，形象类型A1，政策支持20万。《2016年长安轻型车建店管理办法》载明销售专营店A1类政策支持额度为40万，建店支持政策厂家只向以及经销商直接兑现，建店单位为二级经销商的（以建店申请书的申请单位为准），厂家将政策兑现给一级经销商，由一级经销商在30天内向二级经销商全额兑现，逾期未完成兑现，厂家将按1000元/天对一级经销商进行政策处罚。吉兴佳中心称：康福良将上述应属于吉兴佳中心的60万元建店政策支持费用款批转给信百佳公司，吉兴佳中心提交信百佳公司折让明细，折让明细中有康福良的签字及吉兴佳中心的签章。关于上述费用的支付时间，吉兴佳中心陈述，2017年3月27日支付16万元、8万元，2018年3月12日支付12万元，2018年4月23日支付6万元，2019年3月14日支付12万元，2019年3月19日支付6万元。吉兴佳中心另称，康福良在没有政策支持的情况下为其控股的信百佳公司批复折扣，通过让信百佳公司少付采购款的方式损害吉兴佳中心利益，该部分金额共计998600元；康福良以低于其他经销商折扣价的方式向其控股的信百佳公司批复折扣款，以多批折扣款的方式损害吉兴佳中心的利益，该部分金额为1271479元。为证明其主张，吉兴佳中心提交增值税发票、信百佳公司及吉兴佳中心签署的《协议》、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用以证明信百佳公司少付采购款998600元。吉兴佳中心另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通过与其他经销商价格相对比，康福良向信百佳公司多批折扣款，使信百佳公司以低于其他经销商的价格购进车辆。康福良及信百佳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康福良在吉兴佳中心曾负责的是销售，并非财务也不掌管公章，上述《协议》中加盖信百佳公司和吉兴佳中心的公章，双方单位对折让数额达成一致，并非康福良个人决定。且并非所有车辆都是通过康福良出售，吉兴佳中心仅提交发票不能证明是康福良经手上述车辆的销售。另，吉兴佳中心原起诉的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经双方辩论，吉兴佳中心称法院可根据查明的事实调整案由。本院认为，吉兴佳中心以康福良作为吉兴佳中心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未尽忠实勤勉义务，损害吉兴佳中心利益为由，主张康福良及信百佳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关系。吉兴佳中心的法人组织形式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并非公司，故其原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项下案由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起诉确有不当，本案应属侵权责任纠纷。关于吉兴佳中心要求康福良和信百佳公司返还建店支持费用60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基于该点的主要争议在于建店支持费用应当归属于谁，根据长安客车公司建店管理办法的规定，政策支持费用主要是支付给新店的运营主体，该运营主体可能是一级经销商，也可能是一级经销商下属的二级经销商，从吉兴佳中心提交的建店申请和长安客车公司的回复通知来看，长安客车公司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一村33号的运营主体给予政策支持。吉兴佳中心主张该店系其委托康福良进行选址、管理等，但是实际情况是，康福良在该地址注册经营信百佳公司，信百佳公司成为吉兴佳中心下属的二级经销商，与吉兴佳中心有诸多业务往来，吉兴佳中心对信百佳公司在该地址经营销售车辆不可能不知情，由此可以推断吉兴佳中心对位于该地址的形象店由信百佳公司进行运营是明知且认可的。另外，从吉兴佳中心提交的信百佳公司折让明细中可以看出，在2019年2月25日吉兴佳中心批复给信百佳公司12万元长安轻型车建店政策支持费用，2019年2月28日吉兴佳中心批复给信百佳公司6万元长安轻型车建店政策支持费用，结合庭审中吉兴佳中心对60万元转出时间的陈述，在吉兴佳中心批复之后，吉兴佳中心向信百佳公司支付了上述两笔费用，因折让明细中加盖吉兴佳中心的公章，可以反映出吉兴佳中心对上述费用的支付是认可的，对其在本案中主张建店支持费用系吉兴佳中心应得费用，康福良私自批转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康福良和信百佳公司返还上述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吉兴佳中心要求康福良和信百佳公司返还少支付的采购款9986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关于折让金额的协议中均加盖有吉兴佳中心的公章，上述金额系经过吉兴佳中心认可的金额，对吉兴佳中心主张系康福良个人擅作主张兑出，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吉兴佳中心要求康福良、信百佳公司返还多批的折扣款1271479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康福良对折扣款进行批复，且折扣价低于其他经销商，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吉兴佳汽车销售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原告北京吉兴佳汽车销售中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卢赞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