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飞尔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工业区（土名：渔村水鱼场）。法定代表人：徐凤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全，系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薇薇，系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市喜仕达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鸾岗大湖段）南侧。法定代表人：雷月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深圳市喜仕达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燕川社区******燕罗公路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9994J。法定代表人：陈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陈希，男，汉族，1980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98。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美，系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祝君，系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飞尔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龙东社区****************。法定代表人：徐凤琼。上诉人惠州市飞尔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惠州飞尔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喜仕达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惠州喜仕达公司”）、深圳市喜仕达车业有限公司（下称“深圳喜仕达公司”）、陈希、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飞尔翔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深圳飞尔翔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全，三被上诉人惠州喜仕达公司、深圳喜仕达公司、陈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祝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飞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支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421329.5元及利息6545元（利息以42132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标准从2019年7月8日计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2、请求判判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支付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前期律师费等15000元；3、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三对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第70项规定，“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则应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确定案由。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本案中，第三人深圳市飞尔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一的原合同权利义务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惠州市飞尔电机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合同取得第三人深圳市飞尔翔科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一的债权294187元，本案纠纷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原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因此，本案应根据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一原买卖合同关系确定案由，即买卖合同纠纷。二、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一仅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94187元及利息错误，被上诉人一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421329.5元及利息。1、上诉人惠州市飞尔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421329.5元债权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第三人供货给被上诉人一的货款产生的债权294187元；其二是2019年3月1日至3月27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供货产生的货款债权131392.5元，扣除2019年7月退货4250元，余下货款127142.5元。在该两组债权中，其一债权上诉人基于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已取得债权，上诉人取得的债权亦是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一并起诉该两笔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对被上诉人一的货款127142.5元转让给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既没有书面的债权转让合同，也未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书面通知，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提交的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在2019年7月8日《对账单》包含上诉人的债权就视为上诉人已把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明显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即便上诉人持有该份《对账单》并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但上诉人在起诉时就明显是自己起诉自己的货款，何来转让之说？上诉人不管是在起诉状中还是原审庭审，均没有承认已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深圳市飞尔翔公司，相反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只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一尚欠第三人深圳市飞尔翔公司货款294187元，上诉人通过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取得的便是对被上诉人一的该294187元货款债权，与上诉人本身的货款债权127142.5元一起共计421329.5元，故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一支付货款421329.5元是有法有据的。3、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对账单均是为了确认被上诉人一拖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两份对账相互印证，可以说是第二次对账是对第一次的补充，而不是被上诉人故意曲解的2019年7月份的《对账单》替代了2019年5月份的《对账函》，被上诉人以替代之说明显企图规避陈希作为保证人的责任，逃避债务。三、被上诉人三陈希应对被上诉人一、二对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陈希作为被上诉人一、二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曾以其个人名义支付上诉人货款并出具三张支票（票号14024028，金额120000；票号14024230,金额110000元；票号14024231，金额124187元）给上诉人，可见，被上诉人一的法人财产与个人财产存在混同情况，但在上诉人以支票承兑时，三张支票均因跳票无法兑现时，故上诉人惠州飞尔电机与被上诉人一惠州喜仕达、保证人陈希便重新对账，在《对账函》中亦载明陈希曾经出具的三张票据的金额，且该份对账单不但对陈希个人支票无法承兑予以扣减，陈希更是作为保证人在《对账函》中的保证人处签字保证并非在债务人处签字，被上诉人曲解的陈希是作为被上诉人一签字根本无法成立，因此，被上诉人三陈希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惠州市喜仕达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喜仕达车业有限公司存在股东混同、经营业务混同、企业财产混同等情况，被上诉人深圳市喜仕达车业有限公司应当对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1、根据工商信息查询：深圳喜仕达为一人有限公司，陈希是深圳喜仕达法人和唯一股东；惠州喜仕达公司其中陈希占股99%、雷月清占股1%,陈希一直是惠州喜仕达的法定代表人，且几乎是全额持有该公司的股份掌控公司的，2019年6月作用惠州喜仕达因出现债务问题，众多供应商上门讨债，于是惠州喜仕达便将法定代表人由陈希变更为雷月清，企图规避其法定代表人应承担的责任，从工商信息查询可以看出，深圳喜仕达与惠州喜仕达确实存在股东混同的情形，且均由陈希在掌控两家公司。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送货单、退货单及对账单可以看出，上诉人送货给惠州喜仕达，但是退货则为深圳喜仕达，同一批货物交付给惠州喜仕达惠州地址，为何退货却是深圳喜仕达？且惠州喜仕达在对账单中对深圳喜仕达的退货款项予以确认，很明显，两家公司的经营业务和财产是混同的。五、本案律师费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明确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已履行全部送货义务，在买卖合同关系履行中无任何过错，被上诉人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债务人，负有按时按约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却拒不履行，被上诉人属于完全过错方，理应承担上诉人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审判原则，精准断案，依法改判。惠州喜仕达公司、深圳喜仕达公司、陈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与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提交《送货单》证据及其庭审陈述可以证实，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与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2月27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总计发生交易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94187元；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与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自2019年3月始发生交易往来，双方于2019年3月交易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27142.5元。（二）被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于本案主张债权人民币421329.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于本案仅享有债权数额人民币294187元，其对剩余债权数额人民币127142.5元于本案不享有权利。1、2019年5月份，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与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对账并形成2019年5月份《对账函》，但因该份《对账函》存在“将第三人深圳飞尔公司债权人民币294187元记账在惠州飞尔公司名下”错误，故三方当事人后经协商一致于2019年7月8日重新对账确认以及于该日形成《对账单》，2019年7月8日的《对账单》已经替代2019年5月份的《对账函》。2、依据该2019年7月8日《对账单》证实，第三人深圳飞尔公司依约享有“包括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与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发生交易额人民币127142.5元”在内的全部债权共计人民币421329.5元。3、因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明确“仅转让债权人民币294187元由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受让，但对余款货款人民币127142.5元并未作出转让决定”。故，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于本案仅享有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转让债权数额人民币294187元的请求权利，余款货款人民币127142.5仍归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享有。（三）被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于《民事上诉状》虽主张“其从未同意将货款人民币127142.5元转让给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但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该抗辩明显无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于一审庭审期间均明确“被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与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间交易货款为人民币127142.5元，与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交易货款为人民币294187元，该两笔货款合计人民币421329.5元”。即，无论如何对账结算，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均不可能依据2019年5月份《对账函》确认“拖欠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货款人民币421329.5元”，同时又依据2019年7月8日《对账单》确认“拖欠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货款人民币421329.5元”。事实情况是，该2019年7月8日《对账单》就是三方最后的结算确认单据；并且，依据证据举证及使用规则，最新结算确认单据应为最终合意。故，该2019年7月8日《对账单》即为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与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三方最终确认结算单据。2、由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该2019年7月8日《对账单》记载内容可以证实“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已同意将其所有的货款债权人民币127142.5元转让由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享有”。3、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于一审庭审期间同时明确陈述“其于2019年7月8日与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同时找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结算货款，其未携带公章，后三方经结算后由惠州喜仕达公司向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货款债权合计人民币421329.5元，该货款债权人民币421329.5元由两部分构成，包括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欠付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货款人民币294187元，以及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欠付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货款人民币127142.5元”。该陈述亦可以证实，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于2019年7月8日重新出具《对账单》的前提即为“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同意将其名下货款债权人民币127142.5元转让至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四）答辩人深圳喜仕达公司并非涉案交易主体，无需对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债权承担清偿责任。1、根据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提交证据《送货单》等证据证实，案涉交易应发生在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与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之间，答辩人深圳喜仕达公司未与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有过交易或确认与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共同清偿涉案货款。2、答辩人深圳喜仕达公司与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分别为独立法人，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所述混同经营的情况，且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答辩人深圳喜仕达公司与被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事实。故，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所欠付货款应由其独立承担与清偿。（五）答辩人陈希并非涉案交易保证担保人，无需对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所欠付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债权承担保证担保责任。1、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与答辩人喜仕达公司于2019年5月份的《对账函》已经被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与答辩人喜仕达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形成的《对账单》替代；而且，答辩人陈希仅是作为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的代表在2019年5月份《对账函》上签名，并非债务担保签名。2、保证担保为要式行为，法定需签订书面担保合同，以及明确约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数额、期限等形成书面的保证担保约定”，并非无书面约定担保、保证内容的单纯签名就能构成担保或保证；而且，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所提交2019年5月份《对账函》主体为“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并无保证人“陈希”主体。故，答辩人陈希依法无需承担连点清偿责任。（六）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依法无需承担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主张律师费支付义务。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与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约定律师费用承担问题，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因涉案纠纷支出律师费属于其自身诉讼成本，应依法由其自行负担。二、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正确。（一）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快递单》用以证实“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将其对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货款债权人民币294187元转让给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即，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据此主张享有债权人民币294187元的事实依据为“《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二）答辩人惠州喜仕达公司、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于一审期间对于“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将货款债权人民币294187元转让给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的事实同时持确认态度，双方对此无争议，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所述“基于原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的事实。（三）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主张享有债权人民币294187元的法律依据主要为《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正确。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情况，判决驳回被答辩人惠州飞尔公司全部上诉主张，维持原判。深圳飞尔翔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惠州飞尔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21329.5元及利息6545元（利息以42132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标准从2019年7月8日计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前期律师费等15000元；3.判决被告三对被告一、被告二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州飞尔公司与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9年5月，原告惠州飞尔公司与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对账，确认2019年3月份的货款为131392.5元，被告陈希在对账单上“保证人”一栏签名。庭审中原告确认该货款中有4250元的退货货款，2019年3月份的货款应为127142.5元，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确认该货款数额。2019年7月8日，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与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对账，双方签订《对账单》，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7月8日，尚欠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货款421329.5元。庭审中双方确认货款421329.5元是由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欠原告惠州飞尔公司2019年3月的货款127142.5元及欠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货款294187元相加的货款总数。2019年9月3日，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与原告惠州飞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对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享有的债权294187元转让给原告惠州飞尔公司。2019年9月4日，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通过快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寄送给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另查一，原告惠州飞尔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凤琼、王洪波；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雷乐清、陈希；被告深圳喜仕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希；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凤琼。另查二，原告与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事务所指派龙全、姜薇薇律师为本案代理律师。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6日向原告出具15000元律师费发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欠原告惠州飞尔公司的货款127142.5元，于2019年7月8日对账时计入欠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的货款，且原告持有该《对账单》及以此作为证据提交，视为同意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将债务转让给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且原告持有《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向本院起诉，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与原告惠州飞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对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享有的债权294187元转让给原告惠州飞尔公司，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与原告惠州飞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涉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已通知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已履行通知义务，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成立，原告已取得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294187元。债权转让通知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后，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未支付货款，因此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在原告起诉后，未向原告支付货款，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有关利息可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后起即2019年9月1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问题。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此为诉讼成本，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被告深圳喜仕达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货款的问题。被告深圳喜仕达公司是独立法人，与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分属不同地方，原告认为被告惠州喜仕达公司与被告深圳喜仕达公司股东混同、主体资格混同、收货送货混同，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陈希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陈希对2019年3月份的货款对账单上“保证人”一栏签名，但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并没有将该货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陈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惠州市喜仕达车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294187元及利息（以294187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惠州市飞尔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及涉案货款的金额问题。2、深圳喜仕达公司、陈希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由问题，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主张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可知，涉案货款294187元系其通过债权转让合同取得的原审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喜仕达公司、深圳喜仕达公司之间的债权，从而获得了向被上诉人惠州喜仕达公司、深圳喜仕达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涉案货款的金额问题。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惠州喜仕达公司应向其支付两笔货款127142.5元及294187元共计421329.5元及利息。对于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的294187元，被上诉人均对该笔货款应向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支付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127142.5元货款，被上诉人对该笔货款系被上诉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与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交易往来产生的货款无异议，但认为该笔货款已通过2018年7月8日原审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喜仕达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转给了原审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故上诉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不享有该笔货款。但本院认为，该《对账单》并无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盖章确认，亦无其他证据可证明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存在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仅凭此认定该货款已转让给原审第三人深圳飞尔翔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该笔127142.5元货款系被上诉人惠州喜仕达公司与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因买卖合同而产生，为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可组织证据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关于深圳喜仕达公司、陈希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深圳喜仕达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的答辩可知涉案294187元货款产生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2月27日，再结合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惠州喜仕达公司、深圳喜仕达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惠州喜仕达公司股东为陈希和雷月清，2019年6月17日之前的法定代表人系陈希，深圳喜仕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希，故两被上诉人公司存在股东混同。同时根据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送货单、退货单显示，收货单为惠州喜仕达公司，而退货单的抬头为深圳喜仕达公司，且根据被上诉人庭审中亦陈述两被上诉人公司业务经营范围存在重合，即两被上诉人公司存在经营业务和财产混同。综合上述分析，被上诉人惠州喜仕达公司、深圳喜仕达公司存在股东、经营业务和财产混同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深圳喜仕达公司应对涉案294187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该主张有理，予以支持。关于陈希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主张陈希向其出具支票行为表示其个人财产与惠州喜仕达公司财产混同，且其在《对账函》的保证人处签名，故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货款发生时陈希系两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支票的行为宜认定为职务行为，且《对账函》中并无表明陈希在公司无法支付货款时承担还款责任的相关约定，故不能仅依据其在《对账函》保证人处签名而认定其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问题。上诉人惠州飞尔公司主张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本案当事人对律师费并无书面约定，上诉人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飞尔电机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喜仕达车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惠州市飞尔电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943元，由上诉人惠州市飞尔电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惠州市喜仕达车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喜仕达车业有限公司负担4943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扣减之后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