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拉箱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星光大道**重庆金融中心**2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39520101A。法定代表人：闫晓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治发，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灿，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颐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双河口镇商贸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590353274。法定代表人：魏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拉箱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箱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颐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拉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颐廷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颐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由拉箱公司支付颐廷公司逾期交付违约金221000元，计算时间起点有误，支付标准过高。2017年3月20日，拉箱公司向颐廷公司发出《增项签证单》，颐廷公司确认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故交付时间应当相应顺延至2017年3月31日后。2.一审法院违约金基数计算错误。编号002的《增项签证单》中第一组发电机组费用为16300元，一审法院笔误为13500元；颐廷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40400元，而非945400元；拉箱公司支付的借款管理费15000元应由颐廷公司承担，质保金不应扣除。颐廷公司辩称，增项签证单没有颐廷公司盖章，颐廷公司不予认可。颐廷公司只认可收到拉箱公司门锁及房卡的数量，并不认可房子已经验收合格。拉箱公司制作的集装箱酒店质量严重不达标，颐廷公司已多次要求其整改，但未整改完成，视为整改未完工。颐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2.依法改判颐廷公司不应向拉箱公司支付报酬款及违约金；3.依法改判并支持颐廷公司一审反诉请求；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等费用由拉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3月20日的《增项签证单》系拉箱公司单方制作，且该份证据没有颐廷公司盖章认可，故颐廷公司不应该承担该组增加的费用。2.案涉集装箱酒店工程至今没有完工，但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8日为竣工合格之日，颐廷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颐廷公司不应向拉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相反拉箱公司应向颐廷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时间应从2016年12月9日至实际竣工验收之日止）。4.案涉集装箱波纹钢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拉箱公司应按照合同予以更换，同时对案涉集装箱、防腐木、楼梯不符合验收标准的地方进行维修。拉箱公司辩称，增项签证单由现场工作人员签字，并不需要颐廷公司盖章。关于厚度，从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报价单来看，颐廷公司并未对箱体厚度提出质疑，同时该集装箱也是在颐廷公司的现场进行制作，在制作过程中，颐廷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拉箱公司向颐廷公司交付钥匙的时间就是颐廷公司对产品的认可时间，也是竣工验收时间，支付款项的时间亦应当以该时间起算。拉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颐廷公司支付拉箱公司制作费用529444.0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用（以529444.09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颐廷公司支付拉箱公司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每天1000元标准至付清费用之日止，暂计算为1000元；3.诉讼费由颐廷公司负担。颐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拉箱公司支付颐廷公司违约金328000元（从2016年12月9日按每日1000元计算至拉箱公司按约定完成工作内容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2.判令拉箱公司对不符合合同标准的21个集装箱箱体波纹板重作（厚度达到1.6mm）；3.判令拉箱公司对21个集装箱箱体面漆进行重作（以工地上样本色块为准）；4.判令拉箱公司对有质量问题的防腐木进行修理，防腐木面积达到260平方米；5.判令拉箱公司对变形、掉漆、断裂的楼梯进行修理；6.判令拉箱公司支付颐廷公司鉴定费、公证费10000元；7.判令拉箱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拉箱公司与颐廷公司签订《一期合同》，约定颐廷公司委托拉箱公司提供常青营地集装箱模块化建筑设计、制造、安装等事宜，具体约定为：二、建筑标准1.箱体单元规格：长6000mm×宽3000mm×高3000mm；2.制作要求：由拉箱公司进行集装箱酒店的设计制作工作，设计成果由颐廷公司技术人员确认后进行制作，具体的制作要求及明细以附件形式经双方书面确认后成为合同协议的必要组成部分；2.2每个箱体采用1.6mm波纹板，钢结构主体，四周及楼顶为钢板箱体，……2.3箱体外部喷制双方书面确认的漆面颜色，底漆环氧富锌二遍，面漆氟碳漆二遍；2.4拉箱公司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2.5颐廷公司提供拉箱公司施工所需电源水源，拉箱公司提供基础部分设计图纸，并指派专职技术人员现场指导基础施工，颐廷公司安排工人并提供建筑材料配合拉箱公司完成集装箱基础建设，颐廷公司负责场地平整工作；2.6一期工期：2016年10月8日-2016年12月9日完成一期集装箱酒店的设计、制作、安装并达到颐廷公司确认验收合格。遇不可抗力，工期顺延，由拉箱公司提交书面申请，颐廷公司书面确认为准，具体开工时间以颐廷公司款项到账为准，二期、三期另行商定具体实施时间。三、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1.合同金额：单元立体箱体不含税包干价每套58000元（含设计、酒店装修、水电、建筑、生产、施工等，不含家具家电），尺寸如前约定，一期面积约342㎡，合同暂定金额（不含税价）1102000元，拉箱公司应在付款前向颐廷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1134097.09元（税费由颐廷公司支付），酒店景观部分和二楼防腐木露台栏杆楼梯另行计费。2.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拉箱公司提交初步设计图纸，经颐廷公司确认后，支付合同总额20%即220400元作为预付款；箱体质量由拉箱公司负责，材料及构件全部运至现场后经颐廷公司初步验收，再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551000元；施工完成前拉箱公司自行负责材料和半成品的保护工作，现场施工完成，经颐廷公司验收合格后，颐廷公司再支付合同总额的27%，剩余3%作为质保金（33060元）在合同全部内容完工且经颐廷公司书面确认合格一年后支付。四、双方责任：1.颐廷公司委派李艳兵为项目代表；2.拉箱公司委派闫晓强作为项目负责人。五、其他：5.2合同发生争议的，由颐廷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内容的，每迟延一天，违约方应向履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迟延超过15天，履约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七、附件：2.集装箱酒店群整体效果图，一期集装箱酒店建筑、结构、水电设施工图纸必要的相关资料。但双方合同中均无附件，颐廷公司提交的合同后附有包干价具体组成项目及金额。2016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制作合同》，约定颐廷公司委托拉箱公司在自有的常青营地安装集装箱模块化建筑的防腐木露台及增加集装箱酒店房间。具体内容为：二、具体内容：详细要求见附件《报价清单》。1.合同内容：防腐木露台约260㎡，钢制楼梯两部，钢制栏杆为170米，增加集装箱酒店房间两间。2.工期：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15日，遇不可抗力，工期顺延，由拉箱公司提交书面申请，颐廷公司书面确认为准。三、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1.合同金额：总价247800元，其中防腐木露台、楼梯、栏杆共计128000元，集装箱酒店每间59900元（含税3.34%），此价格为包干价，含设计、生产、制作、运输、安装、施工、税金等全部费用。2.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拉箱公司提交初步设计图纸，经颐廷公司确认后，支付合同总额20%即49560元作为预付款；主材料及构件全部运至现场后，经颐廷公司验收合格，再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123900元；施工完成前拉箱公司自行负责材料和半成品的保护工作，现场安装完工，经颐廷公司验收合格后，颐廷再支付合同总额的27%即66906元，剩余3%作为质保金（7434元）在合同全部内容完工且经颐廷公司书面确认合格一年后支付。四、双方责任：颐廷公司指派李艳兵为项目代表，拉箱公司指派闫晓强为项目负责人。五、其他5.2合同争议的，由颐廷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5.4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来往传真、会议纪要等均为合同组成部分。六、合同附件为羊鹿山景区集装箱酒店新增工程量预算清单。2016年12月19日，拉箱公司、颐廷公司与重庆众信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贷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拉箱公司、颐廷公司已签订《一期合同》及《制作合同》，颐廷公司需支付拉箱公司工程款1381897.09元，为解决颐廷公司资金困难一事，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颐廷公司与拉箱公司一致同意拉箱公司凭借上述两份合同及应收账款，在众信贷平台申请借款1000000元，此笔借款用于上述合同工程款项，拉箱公司在众信贷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相对应的工程款部分，颐廷公司可迟延至借款到期日前5天内支付。二、众信贷同意先让拉箱公司发5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半年，年化利息10%，按季度付息，到期支付本金。费用包括利息25000元、借款管理费15000元、共计40000元。三、拉箱公司在众信贷平台的剩余借款金额，先由颐廷公司和拉箱公司按照工程实际结算确定具体金额后，由众信贷再次发放给拉箱公司，剩余借款标的所产生的利息、管理费参照协议第三条。四、众信贷为控制风险，拉箱公司借款到期后，颐廷公司须提前支付拉箱公司全部款项到双方约定的拉箱公司账户，由拉箱直接还款。五、颐廷公司自愿承担拉箱公司在众信贷平台申请借款产生的利息、借款管理费等全部费用，并提前支付上述二、三条费用到拉箱公司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拉箱公司开始履行合同义务。颐廷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017年6月29日代拉箱公司向众信贷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25000元。另于2016年10月24日付款220400元、2016年11月28日付款200000元。2017年2月19日，颐廷公司通过拉箱公司申请的《增项签证单》，认可拉箱公司增加费用31292元。2017年3月20日，拉箱公司向颐廷公司发出《增项签证单》，载明拉箱公司垫付发电机组费用13500元、安装浴室热水器2100元、电子锁防水设施945元、草坪费用4410元，共计20955元，李艳兵在签证单签署：内容1.3.4增加属实，内容2不计入增加量。并由颐廷公司项目部经理审核同意李艳兵意见。2017年5月4日，颐廷公司向拉箱公司发出《工程质量（安全）问题整改通知单》，载明经初次验收，集装箱建筑工程存在下列质量（安全）问题：1、有五个房间屋面及窗边漏水；2、箱体补刷油漆颜色与以前箱体外墙颜色不一致；3、踢脚线未安装牢固；4、防水卷材边角需修整。颐廷公司要求拉箱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前整改完毕。通知单由拉箱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晓强签收。2017年5月15日，拉箱公司向颐廷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书，载明羊鹿山集装箱酒店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所有工程量，经自检合格，请求竣工验收。颐廷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秦宝签署：合同工程量完成，但现场局部质量问题未整改完成，并加盖羊鹿山项目部印章。2017年5月16日，颐廷公司在羊鹿山房车营地集装箱酒店《工程竣工报验单》审核意见处载明：经现场验收，现存在以下问题：1、焊接处后补漆与前期涂装油漆颜色不一致；2、防腐木面层安装不牢固；3、现场房间门电子锁损坏（一间）；4、局部焊缝未处理平整。拉箱公司陈述，因颐廷公司拒付剩余费用，未对颐廷公司提出的验收意见进行整改。之后颐廷公司数次制作《工程质量（安全）问题整改通知单》，载明：经检查拉箱公司承包的集装箱建筑工程存在栏杆未满焊、油漆脱落、防腐木下龙骨生锈、防腐木破裂、集装箱表面漆脱落、开裂生锈、八个房间存在漏水情况、厕所门框未上铆钉、屋顶漏水、门框、栏杆等缝隙未处理、箱体面板生锈等质量问题。均附工程质量问题照片，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11日、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18日，均无拉箱公司人员签字。2017年7月18日，拉箱公司向颐廷公司交付集装箱酒店电子门锁及门禁卡，由李艳兵确认收到。之后颐廷公司在酒店房间内安装了床、空调等经营用家具家电。因拉箱公司向颐廷公司催要剩余制作费用未果，遂于2017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7年10月24日，颐廷公司委托重庆市钢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在颐廷公司羊鹿山房车营地集装箱酒店建筑安置地对集装箱21间外墙波纹板空调孔处波纹板厚度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波纹板厚度在1.30mm至1.45mm之间。同日，颐廷公司申请重庆市公证处对常青营地范围内集装箱酒店及防腐木露台的现场状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取得照片132张。颐廷公司支付检测费6000元、公证费2000元。拉箱公司申请对集装箱箱体根据厚度进行造价评估，重庆天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造价评估意见书》，得出评估结论意见为涉案的21个集装箱体根据厚度的造价：集装箱酒店不含税价为1206115.50元；税金35620.22元；含税价位1241735.72元。由拉箱公司垫付鉴定费8000元。诉讼中，双方因争议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在本案本诉中，颐廷公司辩称拉箱公司制作的集装箱酒店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不成就，但颐廷公司现场负责人李艳兵于2017年7月18日签收集装箱酒店门禁卡，且在之后在集装箱酒店内安装了空调、床等经营用物品，也并无相应标准规定拉箱公司使用的波纹板不能用作集装箱酒店，结合考虑社会经济效益、降低双方经济损失等方面，一审法院认定颐廷公司从2017年7月18日对拉箱公司制作的集装箱酒店验收合格，颐廷公司应支付剩余进度款项。对双方合同所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期合同》总价款1134097.09元、《制作合同》总价款247800元（含防腐木露台、楼梯、栏杆128000元）、增项50147元，共计1432044.09元（含质保金40494元），颐廷公司付款金额为945400元，造价价差为12161.37元，品迭后，颐廷公司应支付拉箱公司制作费用433988.72元，因双方就本案集装箱酒店质量问题一直存在争议未能处理，上述颐廷公司应支付拉箱公司的费用中已扣除质保金40494元。对于颐廷公司是否应支付拉箱公司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在两者中，应优先适用违约金，颐廷公司迟延付款，确存在违约情形，但违约责任应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一审法院将拉箱公司本诉中的违约金诉求调整为以433988.7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因违约金已能补偿拉箱公司损失，则资金占用损失费用不再主张。对于反诉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一期合同》交付期限为2016年12月9日，《制作合同》交付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拉箱公司实际交付日为2017年7月18日，拉箱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逾期交付有合法合理事由，其于2016年12月9日开始违约，至2017年7月18日，共计221天。对于颐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因拉箱公司逾期交付，导致颐廷公司已付款产生损失、亦导致颐廷公司产生经营损失，拉箱公司该违约情形系根本性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1000元/天违约金标准予以支持，共计221000元。对于颐廷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认定颐廷公司签收门禁卡的行为系对集装箱酒店作了合格验收，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颐廷公司的第3-5项诉求，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油漆色号、品牌，颐廷公司未提交油漆色块样本，双方也未在合同中约定防腐木、楼梯更换、修理、重作标准，且颐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距其验收集装箱酒店已三月有余，无法证明公证书载明的油漆、防腐木、楼梯等部位存在的问题系拉箱公司制作存在质量瑕疵还是在颐廷公司接收后使用中导致，对颐廷公司第3-5项诉求不予支持。对颐廷公司的第6项诉求，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不予支持。判决：一、重庆颐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拉箱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报酬款433988.72元及违约金（以433988.72元为基数，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重庆拉箱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颐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221000元；三、驳回重庆拉箱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重庆颐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用9104元，减半收取计4552元，由重庆拉箱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1元、重庆颐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731元；反诉诉讼费用6370元，减半收取计3185元，由重庆颐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3元，重庆拉箱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82元；鉴定费8000元，由重庆拉箱建筑科技有限公司、重庆颐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一半。上述本诉诉讼费用、反诉诉讼费用已分别由重庆拉箱建筑科技有限公司、重庆颐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鉴定费由重庆拉箱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垫付，双方各自负担金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对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颐廷公司是否应向拉箱公司支付剩余制作费用，以及双方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围绕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颐廷公司是否应向拉箱公司支付剩余制作费用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拉箱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向颐廷公司交付了案涉集装箱酒店的电子门锁及门禁卡，颐廷公司指定的项目代表李艳兵确认收到。并且之后颐廷公司在酒店房间安装了床、空调等经营用家具家电。颐廷公司接受电子门锁及门禁卡并对案涉集装箱酒店内部进行装饰布置，应视为其已接受拉箱公司的工作成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颐廷公司应于2017年7月18日支付剩余进度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颐廷公司诉称2017年3月20日编号002的《增项签证单》无其公司盖章，其公司不应承担该组增加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该《增项签证单》虽无颐廷公司盖章，但有颐廷公司指定的项目代表李艳兵签字确认，颐廷公司应当支付相关费用，其该项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拉箱公司诉称一审法院违约金基数计算错误，其中编号002的《增项签证单》中第一组发电机组费用为16300元，而非13500元；颐廷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40400元，而非945400元；拉箱公司支付的借款管理费15000元应由颐廷公司承担，质保金不应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拉箱公司盖章确认的编号002的《增项签证单》中明确载明发电机组费用为13500元，拉箱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发电机组费用实际为16300元而非13500元、已付款金额存在错误以及借款管理费15000元由其实际支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拉箱公司诉称的交付时间应为增项签证单的确认时间即2017年3月31日的诉称意见，本院认为，拉箱公司、颐廷公司在案涉《一期合同》、《制作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期限，拉箱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交付期限形成了新的合意，对其该项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内容的，每迟延一天，违约方应向履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但颐廷公司迟延支付制作费用，除了给拉箱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外，拉箱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还存在其他损失；相应地，拉箱公司未按期交付工作成果致颐廷公司不能按期经营，存在预期利益的损失，当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明显超过或相当于约定的违约金时，适用违约金条款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的履约情况以及损失情况来分别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拉箱公司、颐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4元，由拉箱公司负担4615元，由颐廷公司负担9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