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43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珠海市星歌会娱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路**公寓楼**珠海九洲湾畔酒店**房。法定代表人：黄秋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兴科大道**汇凯青年城**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审被告）：珠海市吉大星歌会便利店，营业场所广东省珠海市吉大路2号国际会议中心公寓楼一层九洲湾畔酒店3号。经营者：庄尔成，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再审申请人珠海市星歌会娱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歌会娱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原审被告珠海市吉大星歌会便利店（以下简称星歌会便利店）侵害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终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星歌会娱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星歌会娱乐公司并非涉案场所的经营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审判决其承担侵权责任错误。1.涉案经营场所“星歌会量贩式ＫＴＶ”的经营者是珠海市九州湾畔酒店有限公司星歌会歌舞厅（以下简称星歌会歌舞厅），而非星歌会娱乐公司。星歌会娱乐公司仅仅是将“星歌会ＫＴＶ”品牌授权星歌会歌舞厅使用，并不参与该场所的实际经营管理活动。对此，星歌会娱乐公司已提交《星歌会ＫＴＶ品牌授权及管理合同》予以证明。2.索隆公司公证取证的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楼国会（即国际会议中心）西侧裙楼的一层”，该地址与星歌会娱乐公司的经营场所不符，而恰恰就是星歌会歌舞厅的营业执照所载明的经营场所。另外，该经营场所所需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卡拉ＯＫ经营行业著作权许可使用证书》《娱乐场所备案书》《卫生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许可证书，进一步证明该场所的实际经营者是星歌会歌舞厅。3.与本案同年、同一受理法院、同一合议庭审理、同案由的关联案件认定“星歌会量贩ＫＴＶ”经营者星歌会歌舞厅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却认定星歌会娱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同案不同判。4.本案实为索隆公司取证时未核实涉案经营场所的实际经营者导致选择被告错误。作为品牌授权方，若需为被授权方经营过程中的一切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完全超出了可以预见的范围，违背公平原则。（二）索隆公司既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也不是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1.索隆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未载明具体的转让金额与支付方式、日期，不具备著作权转让合同的基本条款。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虽然出具《确认书》，但同样未载明具体的转让金额及支付方式、日期，且索隆公司也没有提交支付凭证佐证著作权转让的事实。2.《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载明索隆公司受让后有“独占使用”的权利，这与著作权转让合同明显不符。该合同名为转让，实为许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仍是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事项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相同。该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索隆公司并非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对外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更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4.通过案例检索，索隆公司以与本案相似的事实理由起诉的侵害作品放映权侵权纠纷中，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达98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星歌会娱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故请求予以再审。索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星歌会娱乐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一）星歌会娱乐公司是涉案侵权场所经营管理者，且是涉案KTV品牌的所有者，是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者。1.涉案侵权场所以星歌会KTV名义对外经营，根据双方的约定，星歌会娱乐公司是该KTV的所有者，负责广告宣传、活动策划及管理活动，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索隆公司是否主张案外人共同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星歌会娱乐公司无关干涉。3.星歌会娱乐公司作为品牌授权方应严格监督被授权方的经营管理活动。（二）索隆公司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权利人也确认收到了转让款。作为权利人，独占使用也是权能之一。星歌会娱乐公司检索的案例并非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不具有参考意义。个案情况不同，法院考虑的因素不同，星歌会娱乐公司无权否定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星歌会娱乐公司在申请再审程序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5份证据：证据1为《营业执照（副本）》，内容为星歌会歌舞厅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场所为珠海市吉大路**国际会议中心西侧裙楼**；证据2为《娱乐经营许可证》，该证的名称为星歌会歌舞厅，首次发证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经营地址为珠海市吉大路**国际会议中心西侧裙楼**；证据3为《卡拉OK经营行业著作权许可使用证书》，该证书的场所名称为星歌会歌舞厅，经营地址为珠海市吉大路**国际会议中心西侧裙楼**；证据4为《娱乐场所备案书》，备案的企业名称为星歌会歌舞厅，经营地址为珠海市吉大路**国际会议中心西侧裙楼**；证据5为《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者名称为星歌会歌舞厅，经营场所为珠海市吉大路**国际会议中心西侧裙楼**。星歌会娱乐公司提交上述5份证据拟证明涉案场所“星歌会量贩式KTV”的经营者是星歌会歌舞厅，而非星歌会娱乐公司；星歌会娱乐公司未侵权。索隆公司针对该5份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星歌会歌舞厅的注册地址为珠海市吉大路2号国际会议中心西侧裙楼一层并具备KTV经营资质，并不能证明案涉KTV实际为星歌会娱乐公司单独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索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星歌会娱乐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对此分述如下：一、关于索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索隆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并无不当。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虽然合同未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的数额、支付日期与支付方式等，但索隆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显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转让款。由此进一步证明索隆公司受让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等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索隆公司可“独占使用”受让作品，但并未影响该协议是关于转让作品著作权的意思表达。索隆公司作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星歌会娱乐公司虽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主张该转让协议实质为许可协议,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反驳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星歌会娱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在先生效判决作为参考。经本院检索，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3467、3468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索隆公司可依据转让协议取得诉讼主体资格。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认定对本案不具有拘束力。因此,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索隆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星歌会娱乐公司的该项再审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星歌会娱乐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湖南省宁远县公证书出具的（2018）湘永宁字第2175号《公证书》记载，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楼国会（即国际会议中心）西侧裙楼一层的“星歌会量贩式ＫＴＶ”。一、二审法院均认为该ＫＴＶ系由星歌会娱乐公司经营，并判令星歌会娱乐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星歌会娱乐公司申请再审称，该ＫＴＶ的实际经营者系案外人星歌会歌舞厅。星歌会娱乐公司仅是该ＫＴＶ的品牌授权方，未参与该ＫＴＶ的经营管理，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为证明该主张，星歌会娱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娱乐经营许可证》《卡拉ＯＫ行业著作权许可使用证书》《娱乐场所备案书》《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该组证据表明，星歌会歌舞厅确实是“星歌会量贩式ＫＴＶ”的经营者。但是，经营者并非只能有一个。星歌会娱乐公司是“星歌会”品牌的授权方，“星歌会量贩式ＫＴＶ”亦未在其经营过程中向公众宣示星歌会娱乐公司仅仅是品牌许可方，而不是实际经营者，故一、二审法院认定星歌会娱乐公司是该ＫＴＶ的经营者之一并无不当。作为权利人，索隆公司有权在本案中选择星歌会娱乐公司作为被告并请求法院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判决与认定星歌会歌舞厅为ＫＴＶ经营者的在先生效判决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上并无矛盾。星歌会娱乐公司关于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歌会娱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珠海市星歌会娱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艳书记员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