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1039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上诉人：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7村民组，住所地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负责人：葛宝生，村民组组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8村民组，住所地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负责人：葛宝生，村民组组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9村民组，住所地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负责人：葛宝生，村民组组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10村民组，住所地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负责人：葛宝生，村民组组长。上述第7、8、9、10村民组的诉讼代表人：刘德山，1941年4月8日出生，满族，住址凤城市。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凤城市邓铁梅路**。法定代表人：刘向东，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昱，凤城市林业和草原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玉，辽宁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丹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银河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淑萍，该市人民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国，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诉人：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1村民组，住所，住所地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div>负责人：刘怀成，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2村民组，住所，住所地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div>负责人：刘怀成，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3村民组，住所，住所地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div>负责人：刘怀成，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4村民组，住所，住所地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div>负责人：刘怀成，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5村民组，住所，住所地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div>负责人：刘怀成，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6村民组，住所，住所地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div>负责人：刘怀成，村民组组长。上述六被上诉人第1、2、3、4、5、6村民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雪梅，辽宁昭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7、8、9、10村民组（以下简称双岭村7-10组）因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1、2、3、4、5、6村民组（以下简称双岭村1-6组）诉凤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城市政府）、丹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丹东市政府）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6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双岭村7-10组的诉讼代表人刘德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凤城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昱、张克玉，丹东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国、吕鹏及双岭村1-6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雪梅到庭参加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双岭村第7-10组原为凤城市赛马镇朱家村。2003年朱家村合到双岭村。争议地块位于双岭村××附近小东沟，地上，地上植被有部分疏林及蚕场内新值两年左右红松04年二类调查登记为6林班15小班。经现场勘验，该地块与双岭村第1-6组提供的18份《自留山使用执照》位置吻合。2018年9月3日，凤城市政府依双岭村第7-10组申请，作出了凤政确权[2018]5号《凤城市人民政府确权决定书》，决定：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小东沟6林班15小班林地所有权××××组所有。双岭村第1-6组不服该《确权决定书》，于2018年11月19日向丹东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丹东市政府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丹政行复决字[2018]72号《丹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凤城市政府作出的凤政确权[2018]5号确权决定。双岭村第1-6组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凤城市政府具有作出确权决定的职权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丹东市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职权依据。本案中，经现场勘验，双岭村第1-6组提供的18份《自留山使用执照》与凤城市政府《确权决定书》中确认的6林班15小班为同一地块，凤城市政府以“查阅1974年林相图及1983年林权登记台帐”为由，将涉案已具有《自留山使用执照》的地块确权给双岭村第7-10组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故凤城市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书》及丹东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均违法，应予撤销。双岭村第1-6组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凤城市人民政府凤政确权[2018]5号《凤城市人民政府确权决定书》及被告丹东市人民政府丹政行复决字[2018]72号《丹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凤城市政府和丹东市政府负担。双岭村7-10组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依据双岭村1-6组提供的18份《自留山使用执照》（以下简称18份执照），即判定撤销凤城市政府经过调查核实勘验作出的确权决定书，属于证据采信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18份执照来源不清，赛马镇双岭村备案的“林权登记台账”并无该18人的名字，且经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凤城市档案馆查询得知档案馆也没有该18人的登记，档案馆1983年当年双岭村的自留山执照排号为418号-547号，该18人的执照编号均为小号。当年所有的颁发自留山执照者均备案在凤城市档案馆。故，该18份证据的来源不清，涉嫌虚假证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追究相应责任人的法律责任。2.该18份证据显示的四至范围与案涉争议地——丁家沟北坡6林班15小班并不一致，一审法院所谓的现场勘验依据的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朱洪才找的人指认的现场，地理，地理位置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沟面积广，指认的并非案涉争议地块。比如，黄克君执照记载“座落丁家沟迎脸，面积2亩，四至东分水岗、西地边、南沟、北严相忠”，明显与案涉争议地非一个地方，争议山南面是岗，北面是沟，是丁家沟北坡而非丁家沟迎脸，显然张冠李戴。故，该组证据即使不是伪造的也不能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二、凤城市政府依据1974年林相图及1983年林权登记台账（双岭村的台账记载案涉林地为朱家村所有）、6林班15小班GPS测量记录、森林经营作业位置图等并经多次现场勘查作出的案涉林地权属为原朱家村所有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另外依据原朱家村保管的1949年老台账，案涉林地原始即为朱家村所有。三、案涉林地虽属插花形式，但权属一直明确，朱家村早年即承包给案外人李华成、徐晓平有偿使用，李华成、徐晓平于2000年取得了凤城市政府颁发的林权证。所有权即××赛马镇××（××现在××组）。该林地属于双岭村7-10组历史上数十年无争议。另，2010双岭村委会关于此事作出处理决定：案涉林地归原朱家村所有，并且同时决定废止双岭村与朱洪才的承包合同。综上，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双岭村1-6组的诉讼请求。凤城市政府辩称：1.本案的《自留山使用执照》是套印“凤城县人民政府”公章的格式执照，是由县、乡政府将空白执照逐级发放到各村，由各村填写，明确的是持证人对林地的使用权。双岭村1-6组提供的18份执照不能证明其所有权的归属。如发包方不具有林地所有权，则其属于越权发包。2.案涉林地早在1983年就登记在原朱家村名下，虽与18份执照记载的事项不一致，依据法律规定，案涉林地的所有权权属应以登记簿为准。由于在确权过程中，双岭村1-6组未提交18份执照，且该18份执照亦无法证明所有权权属，故凤城市政府依据《发放林权证登记台账》作出凤政确权[2008]5号确权决定书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双岭村1-6组的诉讼请求。丹东市政府辩称：同意凤城市政府的答辩意见，丹东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维持凤城市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丹东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双岭村1-6组辩称：1.双岭村1-6组向法庭提交的18份执照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从该18份执照上看，案涉林地原始归原双岭公社，也就是现在的双岭村1-6组所有。这些执照没有下发给个人是因为1983年的“农户”很穷，没有能力经营林地，因此没人领取执照并经营。因没有农户领取上述执照，所以档案馆没有个人自留山使用执照的存档。2.一审法院对案涉林地的勘验真实、科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对案涉林地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时是凤城市林业局及赛马镇林业站相关人员陪同的，因此该勘验结果真实有效。3.一审的大量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林地归双岭村1-6组所有。根据1974年二调图及1992年二调图，都可以证明案涉林地使用权归原双岭村所有。另外，案涉林地的山权及林权自1983年开始就归原双岭公社所有。2000年案涉林地取得的林权证已被收回并作废，更证明该行为系凤城市政府的行政行为存在瑕疵。因此，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双岭村7-10组及凤城市政府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表述的“经现场勘验，该地块与原告提供的18份《自留山使用执照》位置吻合”中“吻合”的描述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案涉18份执照记载的地点为案涉地，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凤城市政府作出的凤政确权[2018]5号《凤城市人民政府确权决定书》及丹东市政府作出的丹政行复决字[2018]72号《丹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凤城市政府作出的被诉确权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对于凤城市政府作出被诉确权决定的职权依据及送达程序，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赘述。就被诉确权决定所依据的事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令第10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第十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本案诉讼中，凤城市政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作出被诉确权决定前，就争议地组织争议双方提交证据证明权属或主张双方进行协商的程序；对于案涉地的确权依据，亦未能提交其据以确权的《发放林权证登记台帐》的原件及该台帐没有明确年份记载的情况说明；对于双岭村1-6组提交的盖有其骑缝印章的案涉地《自留山使用执照》与双岭村7-10组提交的与其重号的其他村组《自留山使用执照》存根的事实未能作出合法解释；对朱家村于2003年合并到双岭村，而赛马镇林业服务中心出具的1974年度二调图及1992年度二调图标明的赛马镇双岭村的情况未能作出合法说明。基于此，凤城市政府应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确权决定。本案一审判决以“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凤城市政府作出的被诉确权决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丹东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问题。对于凤城市政府作出的被诉确权决定依据的事实不清及在复议过程中双岭村1-6组提交的《自留山使用执照》未及时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径行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确权决定及复议决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足以补正被诉确权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问题，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凤城市赛马镇双岭村第7-10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桂伶审判员  武 江审判员  王华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书涵书记员孟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