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幸福道北侧劳动服务中心办公楼201-085（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宋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琚现美，北京德和（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楠，陕西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刚，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可，女，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岩，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琳，女，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君，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雪梅，女，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河南龙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同馨苑小区**楼**）法定代表人：秦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长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原审被告河南龙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龙通公司）保证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长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琚现美、郝楠，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河南龙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余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长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01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在天津长久公司代偿款和利息损失范围内各承担七分之一的清偿责任;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天津长久公司有权向其他担保人追偿,并要求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在天津长久公司代偿款和利息损失范围内各承担七分之一的清偿责任。1.各担保人之间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担保人之间没有共同担保的意思,相互求偿没有法律依据,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2018年12月26日,案外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都支行（简称广发商都支行）同时与天津长久公司、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各保证人之间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签署保证合同时,各个保证人均同时在场,各保证人知晓就借款合同,有多个保证人存在,是共同担保。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天津长久公司有权要求其他担保人平均承担担保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人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该条款明确履约保证人享有两项追偿权,一是向债务人追偿,二是向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故天津长久公司有权向其他担保人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追偿,并要求其他担保人各自承担七分之一的责任。3.禁止担保人之间追偿违反公平、诚信原则。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若不允许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进行追偿,无异于增加履约保证人的风险,将追偿债权所需要付出的时间和劳力成本全部加诸于履约保证人,限制履约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的追偿权,提高了守约人的成本,有失公平、合理。本案中,李红刚、尚可、李红岩、毛志君均为河南龙通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刘琳是李红岩妻子,宋雪梅是毛志君妻子,广发商都支行向河南龙通公司借款时,要求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提供连带共同保证也是基于该理由,防止河南龙通公司空壳化,逃避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否认担保人之间追偿,实际使用贷款的河南龙通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李红刚、尚可、李红岩、毛志君),利用此逃避还款,仅留无力还款的空壳公司承担,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4.其他保证人承担责任后不需再次经过诉讼程序求偿。一审法院认为其他保证人承担责任后,还需要向债务人追偿,程序上费时费力不经济,该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法院可以在判决中明确其他担保人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直接向债务人追偿,无须经过诉讼程序。5.担保人相互追偿份额清晰。一审法院认为担保人之间追偿无法确定份额,该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之规定,履约保证人向债务人主张追偿权后,其余保证人承担的责任形式是补充清偿责任,即补充清偿河南龙通公司未履行的债务。本案中,河南龙通公司未清偿的金额是确定的,所以,各个担保人平均分担数额也是确定的。从以往司法判决及一审法院的判例中可知,按保证人人数平均承担债务人未履行的债务是符合司法判决习惯的。二、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认定承担了保证责任的担保人不能向其他担保人追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规范的是混合担保,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而本案担保全部为共同连带责任担保,不属于混合担保,一审法院不应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此外,《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否定保证人之间的追偿权。就连带共同保证问题,应依据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要求其他担保人平均承担担保份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天津长久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天津长久公司补充上诉意见：1.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第000300号授信合同，担保方式是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2018年12月26日的短期贷款合同即本案所涉借款，编号为第000117号。从两份借款合同名称、期限、借款金额看，两份合同不属于同一笔债务，第000117号合同不是第000300合同的展期，而是借新还旧，旧贷款因新贷款合同的清偿而消灭，从合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随着主合同的清偿而消灭，也就是说债务人河南龙通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即物的担保已经消灭。故本案贷款的担保方式只有连带责任保证即人的担保，而非混合担保。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九民会纪要第五十六条适用的前提是混合担保，一审法院说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全国人大法工委《物权法释义》一书认为担保人不能追偿的前提是各担保人没有共同担保的意思，本案中，经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河南龙通公司的股东为尚可和毛志君，实际控制人为李红刚和李红岩，刘琳是李红岩妻子，宋雪梅是毛志君妻子，尽管六人并非在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但根据股东、实际控制人身份及家庭关系可知各保证人均在合同签订当天同时在场签字，明知要对第000117号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共同保证，存在共同担保的意思表示，属于连带共同保证人，故本案不应根据《物权法释义》一书进行说理。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天津龙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天津长久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天津长久公司代偿的贷款存在物的担保，河南龙通公司在银行缴纳有保证金账户，与银行签订有承兑保证金合作协议，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并无错误。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五十六条，一审判决也没有错误。根据即将生效的民法典，担保法和物权法即将失效，民法典仅规定了可以向债务人追偿，而没有规定向其他保证人追偿，况且本案中各担保人之间签订的担保协议并非是同一份协议，而是多份，本案天津长久公司与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之间不存在连带担保责任。因此，天津长久公司向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追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且具有前瞻性，应当予以维持。天津长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河南龙通公司偿还天津长久公司26508620.72元，并以26508620.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承担自2019年12月27日至代偿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二、判令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在天津长久公司代偿款和利息损失范围内各承担七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由河南龙通公司、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负担。一审查明以下事实：一、2018年12月26日，河南龙通公司与广发商都支行签订《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河南龙通公司向广发商都支行借款27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按月结息；若河南龙通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用途为专项用于偿还河南龙通公司与广发商都支行签订编号为（2017）郑银综授额字第000300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还款方式为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每月最后一日还款10万元，贷款到期日还款2640万元。2017年8月18日，河南龙通公司与广发商都支行签订的编号（2017）郑银综授额字第000300号《授信额度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广发商都支行向河南龙通公司提供授信额度最高限额2亿元，敞口最高限额2800万元，有效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利率为固定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二、2018年12月26日，天津长久公司与广发商都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担保河南龙通公司和广发商都支行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郑银短贷字第000117号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天津长久公司愿意向广发商都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拍卖过户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河南龙通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付债务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广发商都支行可直接向天津长久公司追偿，并直接从天津长久公司在广发商都支行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属机构开立的银行账户中扣划河南龙通公司应偿付的金额；若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河南龙通公司提供，广发商都支行有权直接要求天津长久公司承担本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天津长久公司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三、2018年12月26日，广发商都支行分别与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签订内容相同的共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担保河南龙通公司和广发商都支行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郑银短贷字第000117号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愿意向广发商都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四、2019年12月27日，广发商都支行出具代偿证明一份，显示：按照《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天津长久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和2019年12月26日，代偿河南龙通公司在广发商都支行贷款本金264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108620.72元，共计26508620.72元。五、天津长久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供保函担保，为此天津长久公司支付保险费21206.9元。六、河南龙通公司提供了2013年6月20日，加滕公司与河南龙通公司、广发商都支行签订的《厂商银授信合作协议》一份及相应附件；2015年9月10日河南龙通公司与广发商都支行续签的《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授信合同》及相应附件一套；2016年河南龙通公司、加藤公司、广发商都支行三方合作协议及附件一套；2017年河南龙通公司、广发商都支行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各一套；2018年河南龙通公司、广发商都支行签订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一套，用以证明该笔贷款是河南龙通公司和加藤公司与广发商都支行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授信额度，一直延续到2018年，还款到期日是2019年的12月26日。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部分银行承兑汇票，证明案涉款项确实支付给了天津长久公司，天津长久公司作为款项的使用者，向银行还贷属于正常。2017年8月18日，河南龙通公司与广发商都支行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证明案涉款项存在混合担保，广发商都支行应从其他物的担保优先受偿。对此，天津长久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中保证金质押合同于2017年签订，而本案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是2018年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河南龙通公司对天津长久公司已经代偿《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没有异议，因此，本案的焦点是天津长久公司是否有权向河南龙通公司和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天津长久公司已经代偿了《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项下河南龙通公司的债务，履行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向河南龙通公司追偿。天津长久公司主张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不一致的，适用本法。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8条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作出类似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保证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同时，担保人不能相互追偿，还在于：一是在各担保人之间没有共同担保意思的情况下，相互求偿没有法理依据，也有违担保人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初衷。二是担保人相互追偿后，还可以向最终的责任人债务人求偿，程序上费时费力，不经济。三是每个担保人在设定担保时，都应该明白自己面临的风险，即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只能向债务人追偿，如果债务人没有能力清偿，自己就会受到损失。为避免出现此种风险，担保人就应当慎重提供担保，或者对担保作出特别约定。四是如果允许担保人之间相互求偿，其份额如何确定，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计算题，可操作性不强。本案中，天津长久公司和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系分别与广发商都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天津长久公司与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并没有约定可以相互追偿。因此，天津长久公司向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追偿，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河南龙通公司的辩称理由，与天津长久公司已经实际代偿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天津长久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河南龙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代偿款26508620.72元和相应的利息（以26508620.72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3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9343元，由河南龙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津长久公司是否有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的权利？假如可以追偿，追偿的范围以及数额是多少？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6日，天津长久公司与广发商都支行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分别与广发商都支行签订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前述四份合同，签订日期和合同文本均完全一致。其中第三条均约定“一、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第九条均约定“乙方（担保人）已知悉主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偿还编号为（2017）郑银综授额字第000300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人河南龙通公司所签贷款人的债务，并愿意对新的贷款即主合同项下贷款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保证人天津长久公司，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分别与贷款人广发商都支行签订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为借款人河南龙通公司的同一笔贷款提供担保，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三条均约定“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本案四份保证合同中均未约定保证份额，且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各保证人之间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据此，应认定天津长久公司，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之间系连带共同保证人。在连带共同保证人内部，其关系为连带责任关系，对各个保证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应根据连带责任的规定予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天津长久公司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不能向债务人河南龙通公司追偿的部分，可以基于其与其他保证人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之间存在的连带责任关系，要求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因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未约定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份额，各连带共同保证人之间内部亦未约定保证份额，故各保证人之间应平均承担。天津长久公司要求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承担其代河南龙通公司偿还的借款及利息各七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为天津长久公司要求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承担应当承担的份额，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天津长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南龙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代偿款26508620.72元和相应的利息（以26508620.72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河南龙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不能清偿的部分，由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各自向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七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四、驳回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43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龙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43元，由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李红刚、尚可、李红岩、刘琳、毛志君、宋雪梅各自负担七分之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王 硕审判员  申希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