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红石林区基层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7603刑初2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红石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发强，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临江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葵花药业集团（吉林）临江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捕前住临江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于2019年7月16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经吉林省临江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3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赵建帮，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向群，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德强，男，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临江市人，高中文化，临江市强宏中药材有限公司经理，捕前住临江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于2019年7月16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经吉林省临江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3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罗北，吉林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波，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黑河市人，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捕前住黑河市。因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于2019年7月17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经吉林省临江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3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崔红艳，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红石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林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发强、顾德强、刘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石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丁启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发强及其辩护人赵建帮、陈向群，被告人顾德强及其辩护人罗北，被告人刘波及其辩护人崔红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因为葵花药业集团（吉林）临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生产原料赛加羚羊角严重不足，被告人陈发强便与刘波联系，让其帮助购买赛加羚羊角，被告人赵军（在逃）知悉后告知刘波其能收购到赛加羚羊角，并与刘波驾车来到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同陈发强商谈买卖赛加羚羊角事宜，经过商谈达成初步意向，需要现金交易，卖方只提供海关罚没手续但不提供发票，每公斤赛加羚羊角价格1万元。之后，陈发强同顾德强协商，由顾德强通过其公司临江市强宏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宏”公司）购进羚羊角，再以每公斤1.1万元的价格卖给临江葵花药业公司，顾德强同意后，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同“强宏”公司签订赛加羚羊角的买卖合同，随后陈发强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先后多次向顾德强的公司支付预付款共计1100余万元，顾德强安排其妻子多次到银行提取现金后，陈发强安排单位司机刘某1驾驶自家牌号为吉FXXX**白色丰田酷路泽越野车，同顾德强先后两次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庆县附近的一个仓库、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哈尔滨市松花江服务区附近，从赵军手中非法收购赛加羚羊角5041根，共计1005.769公斤。交易过程中，由顾德强负责携带现金、付款以及称重。两次非法收购的赛加羚羊角拉回临江后先存放于临江市万隆花园顾德强家的地下车库内，然后经陈发强安排，由刘某1驾驶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牌号为吉FXXX**金杯牌黄色翻斗车分两次运回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由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主管采购的副总经理张某1组织王某1等人将55箱赛加羚羊角进行检斤验收，并搬运至中药材仓库三楼半机房内存放。案发后，非法收购的赛加羚羊角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依法扣押。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疑似赛加羚羊角5062根中，5041件来源于哺乳纲偶蹄目牛科高鼻羚属高鼻羚羊（又名赛加羚羊），其余21件来自哺乳纲偶蹄目牛科。高鼻羚羊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二。经济价值为403120000元（即：肆亿零叁佰壹拾贰万元整）。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照片：赛加羚羊角等；2.书证：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等；3.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陈发强、顾德强、刘波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等。并认为，被告人陈发强、顾德强、刘波违反法律规定，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赛加羚羊角，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发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波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陈发强、顾德强、刘波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发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顾德强、刘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发强、刘波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发强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波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发强、刘波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未提出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顾德强辩称：1.其不具备主观故意犯罪的能力和条件，有严重听力残疾，且不知道赛加羚羊角是什么东西，“强宏”公司这样的小公司不具备联系、采购、销售赛加羚羊角的能力，完全是由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及其总经理陈发强操控的；2.其没有主观故意犯罪的动机和理由，其没有谋取非法所得的主观故意；3.其卷入这起案件是因其对法律的无知，认为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盲目相信了陈发强，认为购买赛加羚羊角有全套合法手续。陈发强的辩护人认为：1.陈发强是职务犯罪行为，收购赛加羚羊角全程都是以陈发强为法人代表的单位行为；2.陈发强应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犯罪，陈发强已经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但轻信能够避免，认为对方一定能拿出合法手续；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应排除适用；4.因陈发强主观不是“故意”而是“受骗”，购进羚羊角后未销售和使用，购买时兼有公共目的，在社会上没有民愤，陈发强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是优秀的民营企业家，故应对陈发强在七年以下量刑。顾德强的辩护人认为：1.顾德强于2019年7月16日、17日的供述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顾德强不是赵军货物的实际收购人和真正交易主体；3.“强宏”公司客观上无法办理行政许可；4.顾德强未从涉案交易中获利；5.顾德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是提取现金开具发票，没有共同犯罪故意，非共同犯罪中的主从关系；6.“强宏”公司与临江葵花药业公司间交易完全受陈发强控制；7.顾德强不具有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强宏”公司的经营行为完全受陈发强实际控制，顾德强主观认识不明知，应为疏忽大意的过失；8.顾德强基于对上市公司和陈发强的信任，无法认识到严重的违法后果；9.各证据间相互矛盾，不能印证顾德强具有主观故意，在证据不足、事实存疑的情况下应判决被告人无罪；10.如法庭不采纳辩护人无罪的辩护观点，则本案应认定“强宏”公司为单位犯罪，且为从属地位，顾德强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主观恶性不深、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应从轻、减轻处罚。刘波的辩护人认为，刘波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系初犯、偶犯、从犯，应减轻基准刑的50%；2.构成坦白，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3.不能排除在案羚羊角有其他货源，应考虑刘波的参与程度，不能直接按鉴定书中的鉴定数额对刘波量刑；4.刘波为侦查案件提供重要线索，韩庆东等人列为在逃人员，刘波具有立功情节；5.刘波到案后主动供述同案犯赵利海、王东、陈首龙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6.刘波在公安侦查阶段就认罪认罚，应按40%比例减刑；7.本案珍贵动物制品扣押在境内，未给国家造成损失，被告人自愿缴纳罚金；8.刘波本人及其直系亲属都患有严重疾病。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陈发强时任临江葵花药业公司总经理，因其所在单位生产原料严重短缺，与被告人刘波取得联系购买赛加羚羊角，并因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不能直接从个人手中购买赛加羚羊角，便安排被告人顾德强注册了“强宏”公司用于收购赛加羚羊角，并告诉顾德强赛加羚羊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买卖赛加羚羊角需要办理手续和审批。2019年2月，陈发强在公司班子会上提出要购买一批赛加羚羊角，班子成员一致同意如果有合法手续且价格合适可以购买。2019年3月，刘波带陈发强、顾德强到俄罗斯布市看了赛加羚羊角。2019年5月，在刘波的介绍和伴同下，被告人陈发强与自称有海关罚没手续的赵军就买卖赛加羚羊角事宜达成协议，商定交易价格为每公斤1万元，且只能现金交易。商定当晚，赵军、刘波与陈发强、顾德强、刘某1在一起吃的饭。之后在陈发强安排下，由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与“强宏”公司签订了赛加羚羊角的采购合同，临江葵花药业公司财务向“强宏”公司账户转入预付款1100余万元，顾德强安排其妻子多次到银行提取现金后，陈发强安排单位司机刘某1驾驶自家牌号为吉FXXX**白色丰田酷路泽越野车，伙同顾德强于2019年6月先后两次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庆县附近农村的一个空房子和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哈尔滨市松花江服务区，在没有见到任何手续和办理审批的情况下，从赵军手中非法收购赛加羚羊角5041根，共计1005.769公斤，支付货款700余万元。交易过程中，顾德强负责携带现金、称重及付款。两次非法收购的赛加羚羊角运回临江市后存放于顾德强的地下车库内，后经陈发强安排，由刘某1驾驶临江葵花药业公司车牌号为吉FXXX**金杯牌黄色翻斗车分两次运回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由公司主管采购的副总经理张某1组织王某1等人将55箱赛加羚羊角进行检斤验收，并搬运至中药材仓库三楼半机房内存放。案发后，非法收购的赛加羚羊角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依法扣押。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疑似赛加羚羊角5062根中，5041件来源于哺乳纲偶蹄目牛科高鼻羚属高鼻羚羊（又名赛加羚羊），其余21件来自哺乳纲偶蹄目牛科。高鼻羚羊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二。案涉赛加羚羊角经济价值为403120000元（即：肆亿零叁佰壹拾贰万元整）。案发后，被告人陈发强、顾德强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案件来源说明证实本案来源：2019年7月9日8时许，临江森林公安分局侦查员在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后楼三楼仓库内当场查获55箱疑似赛加羚羊角，由此案发。二、陈发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陈发强于2019年7月9日8时20分主动到临江森林公安分局，侦查人员对陈发强就赛加羚羊角的来源情况进行了询问。三、顾德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9日9时30分，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顾德强到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并对疑似赛加羚羊角的来源情况对其进行了询问。四、刘波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16日13时43分，临江森林公安分局侦查人员在黑龙江省黑河市将刘波抓捕归案。五、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关于拟对白山市人大代表陈发强采取强制措施的请示报告、白山市人大常委会出具的《关于许可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对陈发强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暂停其代表职务的决定》证实，对陈发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是依法定程序进行。六、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陈发强、顾德强、刘波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七、庆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牌号为吉FXXX**的丰田酷路泽越野车于2019年6月1日出现在黑龙江省庆安县。八、黑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出入境信息及黑河市公安局情报信息支队出具的旅客信息证实，陈发强、顾德强、刘某1于2019年3月7日晚到达黑河市并入住黑河市国际饭店，陈发强、顾德强、刘某1、刘波四人于2019年3月8日出境至俄罗斯，于3月9日再次入境。九、户籍信息证实陈发强、顾德强、刘波的自然情况，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十、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向“强宏”公司转账1160.5万元，顾德强将该笔款项转账给徐某054万元，剩余款项数额为1058153.85元。徐某持有的卡号为XXX开户时零余额开户，该卡内转入的款项均为“强宏”公司转入，经徐某数次提款后，账户内剩余款项数额为2502479.41元。十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强宏”公司共有1058153.85元钱款被冻结，徐某个人账户共有2502479.41元钱款被冻结。十二、“强宏”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农业银行卡复印件、购货协议复印件、订购合同复印件证实，顾德强于2018年10月22日成立“强宏”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种植、中药材收购销售、细贵药材（赛加羚羊角）销售；顾德强于2019年6月26日向临江市税务机关缴纳税款141771.85元；9份购货协议是为了开出发票伪造的，并非真实存在的；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与“强宏”公司签订两份关于羚羊角的订购合同，标的为1045.17公斤赛加羚羊角，金额11496870元。十三、临江市税务局出具的“强宏”公司缴税明细证实，“强宏”公司因销售602.67公斤赛加羚羊角应缴纳税款193088.44元。十四、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向“强宏”公司转账记录及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向葵花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请款明细证实，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向“强宏”公司转账1160.5万元，其中有642.5万元来自于葵花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十五、临江葵花药业公司股份构成及相关证明材料证实，葵花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占临江葵花药业公司股份的90%，陈发强占临江葵花药业公司股份的10%。十六、国药集团承德药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2日，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以17800元的价格向国药集团承德药材有限公司购买100公斤赛加羚羊角，同时具备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同意国药集团承德药材有限公司出售野生动物制品的行政许可决定，买卖赛加羚羊角必须经过相关单位批准才能进行。十七、五味子、人参订购合同证实，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3月10日、2019年5月14日与顾德强个人签订人参、五味子订购合同三份。十八、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强宏”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缴纳增值税141771.85元。十九、葵花药业集团（吉林）临江有限公司管理制度证实临江葵花药业公司财务管理规定。二十、白某1与刘波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白某1把陈发强介绍给刘波认识。二十一、关于顾德强和陈发强平时表现的证明以及其二人原单位职工的联名信证实，此前二人行为一贯表现和群众口碑良好。二十二、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涉案人员赵军、赵利海、王东已被列为网上逃犯；韩庆东、陈首龙现涉案在逃，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二十三、临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强宏”公司注册、变更手续证实，顾德强系“强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范围处有明确注明：依法须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十四、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物料验收入库单证实，陈发强、顾德强收购的赛加羚羊角已有442.5公斤入库入账完成核销。二十五、鉴定意见证实，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濒司鉴（动）字[2020]123号司法鉴定书认定，本案疑似赛加羚羊角5062根中，5041根来源于哺乳纲偶蹄目牛科高鼻羚属高鼻羚样（又名赛加羚羊），其余21根来自哺乳纲偶蹄目牛科。高鼻羚羊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经济价值为403120000元（肆亿零三佰壹拾贰万元），鉴定人王某4、陈某及鉴定机构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野生动物司法鉴定资质。二十六、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9日，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对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仓库进行搜查，在东侧楼四楼北侧第三个房间内共发现55个纸箱，发现纸箱内疑似羚羊角共计5062根，对该羚羊角全部依法扣押并拍照，并逐一进行编号称重，共计1005.769公斤；2019年7月16日，分别对陈发强、顾德强所有的华为手机进行依法扣押并拍照；2019年7月18日，对运输赛加羚羊角所用的黄色车牌号为吉FXXX**的金杯翻斗汽车、白色车牌号为吉FXXX**的丰田酷路泽汽车进行依法扣押并拍照；2019年7月25日，对临江市“强宏”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收完税证明、农业银行卡、购货协议书、公章依法扣押并拍照。二十七、陈发强辨认笔录、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过陈发强辨认，出售赛加羚羊角的人叫赵军，黑龙江省黑河市人。二十八、刘波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经刘波对走私羚羊角的过程中一个叫小龙的人进行辨认，该人叫陈首龙，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二十九、刘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经刘某1对出售赛加羚羊角时和赵军同去的两名男子的身份进行辨认，仅辨认出其中一人，该人系陈首龙，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三十、证人钮某1、杨某1、李某1、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四人是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班子成员，在2019年2月份公司一次研究生产的会议上，陈发强提起有一批赛加羚羊角价格便宜而且还有合法手续，问大家买不买，在场的人认为价格便宜还有手续可以购买。三十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顾德强的妻子，成立“强宏”公司时，顾德强出资10万，陈发强的妻子金某出资20万，公司一直没有什么业务。2019年3月开始，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向“强宏”公司转账1100万元，顾德强让徐某帮忙取钱，大约取了六七百万元现金。2019年6月26日，因为顾德强需要缴税，徐某用自己的银行卡支付税款141771.85元。三十二、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的铲车司机，6月末的一天下午，其开铲车将羚羊角从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前院2号库运到中药材仓库。三十三、证人王某1、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的搬运工，于2019年6月25日下午从公司前院的一个车库内将四五十箱羚羊角搬运到铲车上，由铲车运到中药材仓库，再由其二人将这些羚羊角搬运到中药材库的三楼进行称重，再搬到三楼半的机房内。三十四、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的司机，侦查人员在扣押牌号为吉FXXX**的黄色金杯翻斗车时，其作为见证人在现场见证。三十五、证人魏某1、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仓库保管员，2019年6月下旬的一天，张某1安排其二人去中药材仓库接一批货，搬运工将货搬到中药材仓库的三楼，张某1对这批货进行称重后将货搬到三楼半的机房里。三十六、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临江葵花药业公司负责采购和储运的副总经理，按照采购赛加羚羊角的流程要求，需要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再由供应商向当地省市林草局申请审批，获得行政许可后才允许交易。其公司于2019年3月与“强宏”公司签订了羚羊角采购合同，之后按照陈发强的指示，将1100万元转账给“强宏”公司，过了大约3个月就收到55箱赛加羚羊角。6月24日或25日，陈发强指示张某1有一批赛加羚羊角因为手续还没到，需要暂时保管，不准任何人动，其便安排工人将这批羚羊角存在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三楼半的机房里。2019年7月9日，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将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三楼半的机房里55箱羚羊角扣押，并运回公安机关逐个进行称重、编号、分箱，张某1作为见证人参与了此过程。三十七、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临江葵花药业公司财务总监，购买赛加羚羊角的1100万元中有一部分用的是其公司账面的钱，还有一部分是向总公司申请从资金池拨付的。向总公司申请的部分，需要陈发强同意，李某1和张某1在申请单上签字后报给总公司。其公司收购药材是由李某1在采购副总和总经理签字后再进行打款，收购稀有药材基本都是先打款。三十八、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发强的妻子，其曾于2018年出资20万与顾德强合伙注册一家“强宏”公司，但从不参与经营；陈发强在被抓以前，曾经和金某1说过要去临江森林公安分局找局长把买赛加羚羊角的事情说清楚。三十九、证人丁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9日早7时许，其二人在临江森林公安分局门口遇见陈发强，陈发强询问其二人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局长什么时候上班的事实经过。四十、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得知陈发强要买羚羊角以后，便将陈发强介绍给刘波认识，之后的事情其没有参与。四十一、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葵花药业公司储运部工作人员，在“强宏”公司购买赛加羚羊角的合同是王某3根据领导安排按照模板拟订的，公司购买药材时都是先签合同，然后再由卖方去办手续，其拟定合同无违规行为；葵花药业公司公司在顾德强个人手里购买过人参和五味子。四十二、证人张某2的证言、吉林省公安厅情报信息综合研判平台信息证实，刘波与赵军于2019年5月8日到达临江市并于当晚入住临江市喜来登酒店。四十三、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的司机，2019年3月7日在陈发强的安排下，其开着牌号吉FXXX**白色丰田酷路泽拉着陈发强和顾德强来到黑龙江黑河某宾馆入住，第二天刘波带着陈发强、顾德强、刘某1过境去了俄罗斯布市，陈发强和顾德强、刘波跟几个俄罗斯人在一个类似农村的地方进了一个房子待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第二天其与陈发强、顾德强返回临江。刘波于5月8日带着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来到临江市，晚上在“星期天”火锅吃的饭。6月上旬的一天，陈发强安排其开着丰田酷路泽拉着陈发强和顾德强，顾德强还带了一个纸壳箱，里边装的应该是现金。之后他们来到哈尔滨康金服务区，之前来过临江市的那名男子上了车，领着他们从庆安下高速后到了一个废旧的厂房里，在那里看见十几箱东西，称了称重，对方的两个年轻人就将这些东西装到车上，当天陈发强、顾德强、刘某1返回临江，并将东西存放于顾德强的车库内。大约又过了十多天，陈发强安排刘某1开车拉着陈发强和顾德强来到哈尔滨的松花江服务区，见到了第一次交易的三个人，顾德强将带来的拉杆箱放到了对方的车上，对方将8箱货装到他们的车上。当天回到临江，将这些货存放到顾德强的车库内。交易过程中其听到过陈发强向卖方索要手续，顾德强负责检斤、付款。大约是6月26日那天晚上，陈发强指示刘某1开着单位的金杯牌黄色半截子车将存放在顾德强车库内的东西运到临江葵花药业公司2号库。第二天上班后，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经理张某1安排铲车和装卸工把货倒到了原料库。四十四、被告人陈发强、刘波认罪认罚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发强、刘波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四十五、被告人陈发强的供述证实，刘波于2018年的一天联系陈发强说有朋友能搞到赛加羚羊角而且能够提供合法手续。2019年开春，在刘波的带领下，陈发强和顾德强、刘某1到俄罗斯布市看过羚羊角。陈发强曾和公司班子成员杨某、张某1、钮某、李某沟通了购买羚羊角的事，班子成员均表示如果价位合适可以购买。从俄罗斯回来之后大约一个多月，刘波联系陈发强并带着赵军去临江市谈买卖羚羊角的事情，在陈发强办公室，在确认至少有海关罚没手续的情况下，双方商定交易价格为每公斤1万元，但是对方要求必须支付现金。当晚，陈发强与刘波、刘波朋友、顾德强、刘某1在临江“星期天”火锅店吃的饭，吃饭过程中聊手续的事情时顾德强也听到了。刘波、赵军离开临江后一个月左右，赵军再次联系陈发强，告知陈发强分两次交货，让其准备现金。在此之前，因葵花药业公司收购赛加羚羊角要求卖方必须是公司，故陈发强于2018年动员顾德强注册“强宏”公司用于收购这批赛加羚羊角，并告诉顾德强赛加羚羊是国家一级保护的野生动物，买卖赛加羚羊角需要办理审批手续，否则后果非常严重。后来临江葵花药业公司与“强宏”公司签订了购货协议，并向“强宏”公司支付了预付款。此次接到赵军通知后，陈发强安排顾德强提取现金，并于6月初左右，与对方在哈尔滨往绥化方向的一个农村的空房子里进行的交易。交易时顾德强负责检斤、付款，陈发强向赵军索要手续，但赵军说下次交易时一并带来。此次交易共支付约370万元，购买了约400公斤赛加羚羊角。第二次交易时间是在6月20日左右，地点在哈尔滨往绥化方向的一个服务区，陈发强害怕对方依然不能提供相关手续，所以这次交易只准备了现金约350万元。交易时顾德强负责检斤、付款，陈发强负责向对方索要羚羊角手续，此次交易支付现金350万元，购买赛加羚羊角600余公斤。两次均是用车牌号为吉FXXX**白色丰田酷路泽运输到顾德强的车库内存放。交易结束后，因为始终没有拿到合法手续并且与卖方失去联系，陈发强害怕羚羊角丢失，便让顾德强将1055公斤的羚羊角运到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并安排副总经理张某1妥善保管但不准办理入库和使用。陈发强因害怕没有手续而购买赛加羚羊角的事情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2019年7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四十六、被告人顾德强的供述证实，2018年秋天，陈发强让顾德强成立“强宏”公司用于收购赛加羚羊角，再卖给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并告诉他赛加羚羊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购买赛加羚羊角需要正规手续。2019年3月7日，其与陈发强、刘某1开车来到了黑龙江黑河，第二天由刘波带着去俄罗斯看到了羚羊角。2019年5月8日，刘波来到临江市参观了陈发强的公司，顾德强参加了当天接待刘波的晚宴。5月中下旬，陈发强告诉顾德强卖方已经准备好赛加羚羊角，但是需要自己取货，价格是1万元每公斤，收到货以后，“强宏”公司再以1.1万元的价格卖给临江葵花药业公司，而且卖方要求现金交易。之后陈发强安排葵花药业公司财务向“强宏”公司先后汇入人民币共计1100万元，顾德强先后多次取款共380万元，于6月初，由司机刘某1开着陈发强的丰田酷路泽拉着陈发强、顾德强来到黑龙江省一个叫“康金”服务区的地方，上来一名男子领着他们下了高速后来到附近一个村子的厂房中，对方还有两名年轻男子，陈发强负责验货，顾德强负责检斤、付款，共购买赛加羚羊角374公斤，支付货款374万。回到临江后，将赛加羚羊角存放于顾德强车库内。6月中下旬，顾德强先后多次提出现金共358万，双方在哈尔滨的一个服务区进行交易，对方还是上次那三个人，陈发强向对方索要赛加羚羊角的手续，但对方一直推脱没有给，陈发强说没有手续只能支付一半现金，此次购买羚羊角681公斤，支付现金358万。回到临江以后，这批赛加羚羊角仍存放在顾德强车库内，顾德强对羚羊角进行清理晾晒，重新装箱。过了没多久，刘某1开半截子货车将这些赛加羚羊角全部运回临江葵花药业公司。四十七、被告人刘波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通过朋友白某介绍认识了想要购买赛加羚羊角的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经理陈发强。2019年3月，陈发强给刘波打电话说想去俄罗斯看看赛加羚羊角，3月8日上午，刘波带着陈发强一行三人到俄罗斯布市去看了羚羊角，陈发强让刘波帮忙买羚羊角，因为在国内买卖羚羊角是违法的，所以刘波拒绝了。2019年5月初左右，刘波对赵军说陈发强要购买赛加羚羊角，之后二人开车到临江市同陈发强谈了关于买卖羚羊角的事情，晚上与陈发强和上次一起去俄罗斯的两个人一起吃的火锅，吃饭时陈发强提到了羚羊角的事。过了一段时间，赵军让刘波找人从俄罗斯布市往国内走私了一批赛加羚羊角。2019年7月12日，陈发强给刘波打过电话说羚羊角出事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发强作为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被告人顾德强、刘波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定，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赛加羚羊角，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公诉机关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对陈发强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顾德强辩称其没有主观故意犯罪的能力、条件、动机和理由，没有谋取非法所得，不知道赛加羚羊角是什么东西，认为购买赛加羚羊角有合法手续的意见，经审查，其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供认在没有取得合法手续和相关审批的情况下，帮助陈发强非法收购赛加羚羊角，其在注册“强宏”公司时从陈发强处得知赛加羚羊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购买赛加羚羊角需要合法手续和相关审批，在收购赛加羚羊角过程中也听到陈发强向卖方索要手续，其供述与陈发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而其是否获取非法所得则不影响本案定性，故被告人顾德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陈发强的辩护人提出陈发强是职务犯罪行为，收购赛加羚羊角全程是以陈发强为法人代表的单位行为的意见，经审查，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陈发强作为临江葵花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在本案中非法收购赛加羚羊角是以单位名义实施，在公司班子会上经集体讨论研究决定，采购合同是以公司名义签订，采购资金是从公司财务支付，采购的赛加羚羊角也已入公司仓库保管，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而非陈发强个人所有，故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公认机关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故对陈发强应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这一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陈发强应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犯罪，且不是“故意”而是“受骗”的意见，经审查，过失不构成本罪，且陈发强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供认在没有取得合法手续和相关审批的情况下，非法收购了赛加羚羊角，因只要没有取得合法手续和相关审批而予以购买，就是非法收购，故陈发强属故意犯罪，对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应排除适用的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为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20]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法定鉴定资质，整个鉴定过程依法依规进行，根据原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规定：野生动物整体的价值，按照《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列该种野生动物的基准价值乘以相应的倍数核算，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由核算其价值的执法机关或者评估机构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核算，但不能超过该种野生动物的整体价值。赛加羚羊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其整体价值为20万元，鉴定机构将赛加羚羊角作为具有特殊利用价值的主要部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整体价值标准的80%予以折算，该鉴定程序、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未发现程序违法，无排除适用情形，故对辩护人这一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陈发强购买羚羊角时兼有公共目的，且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是优秀的民营企业家，应在七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审查，根据本案犯罪数额，属情节特别严重，虽陈发强有自首和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但在七年以下量刑过轻，不能实现罪责刑相统一，故对辩护人这一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顾德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德强2019年7月16日、17日的三份供述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经审查，庭前会议上辩护人即已申请排除该三份供述笔录及相关证据即徐某2019年07月16日的询问笔录、顾德强2019年12月19日、2020年4月13日的二份讯问笔录，因控辩双方在庭前会议中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调查，公诉人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作出说明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经查，虽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存在部分瑕疵，但相关证据不存在法定非法证据排除情形，故对有关证据不予排除，对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顾德强不具有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不是赵军货物的实际收购人和真正交易主体，“强宏”公司客观上无法办理行政许可，顾德强未从涉案交易中获利，顾德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是提取现金开具发票，没有共同犯罪故意，非共同犯罪中的主从关系，“强宏”公司与葵花药业公司间交易完全受陈发强控制，顾德强基于对上市公司和陈发强的信任，无法认识到严重的违法后果，应为疏忽大意的过失的意见，经审查，陈发强、顾德强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供认在没有取得合法手续和相关审批的情况下，非法收购了赛加羚羊角，顾德强负责注册“强宏”公司、提款、检斤和付款，起到辅助作用，且其在注册“强宏”公司时即从陈发强处得知赛加羚羊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购买赛加羚羊角需要合法手续和相关审批，在收购赛加羚羊角过程中也听到陈发强向卖方索要手续，其供述与陈发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只要没有取得合法手续和相关审批而予以购买，就是非法收购，故顾德强属故意犯罪，且在与陈发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至于其是否是实际收购人和是否获利不影响本案定性，故对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证据间相互矛盾，不能印证顾德强具有主观故意，在证据不足、事实存疑的情况下应判决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审查，本案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公正，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证据不足、事实存疑情况，故对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强宏”公司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审查，陈发强、顾德强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供认当初注册成立“强宏”公司是为了收购赛加羚羊角，且“强宏”公司成立后的主要经营活动即为收购案涉赛加羚羊角，而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或者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不应认定“强宏”公司为单位犯罪，对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顾德强主观恶性不深、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刘波的辩护人提出刘波具有初犯、偶犯、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按相关比例减少量刑的意见，经审查，刘波确有相关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从轻、减轻处罚幅度应依据本案具体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予以确定；关于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在案羚羊角有其他货源，应考虑刘波的参与程度，不能直接按鉴定书中的鉴定数额对刘波量刑的意见，经审查，刘波在本案中介绍陈发强与赵军认识，并促成赛加羚羊角的买卖关系，虽只起到辅助作用，但应对整笔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波主动供述、揭发他人犯罪事实，为侦查案件提供重要线索，韩庆东等人列为在逃人员，刘波具有立功情节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审查，涉案人员赵利海、王东已被列为网上逃犯，韩庆东、陈首龙现涉案在逃，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相关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也未在本案中认定，故对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发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顾德强、刘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发强、顾德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波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发强、刘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发强、刘波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发强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8年1月15日止）；二、被告人顾德强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5年1月15日止）；三、被告人刘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四、上述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五、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均未随案移送，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厉彦杰审判员  徐雪峰审判员  于汉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姚 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