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新源，男，汉族，1988年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19。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平，广东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琼，广东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三灶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三灶镇三灶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1。法定代表人：曾朝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林，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自贸试验区南宁片区五象支行，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海尔青啤（东盟）联合广场2号楼3号楼一层106号商铺、一层107号商铺、二层205号商铺、三层305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0。负责人：黄绍仑，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秀宝，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新源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三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三灶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自贸试验区南宁片区五象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五象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2年9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广西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农行信托公司）与三灶房地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由三灶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映月新村西组团A型、H型二幢住宅楼总建筑面积3023.43平方米的房屋，约定房屋交接后，三灶房地产公司协同农行信托公司向有关部门办理产权登记及房产使用证等有关手续，费用由农行信托公司负责。1994年7月26日，农行信托公司与三灶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就前述《购房合同》中房屋买卖事项的交楼面积、交楼价格、房屋质量要求、协助办理交易手续、违约金支付等合同内容作出调整和重新约定。合同第五条约定：2、售房时，三灶房地产公司协助农行信托公司向有关部门办理产权登记及房产使用证，并代理农行信托公司出具售房发票。农行信托公司负责承担国家规定的房屋销售、出租、抵押等交易过程发生的全部税、费。3、接受农行信托公司委托，按委托书内容代理销售农行信托公司所属楼房。1996年，农行信托公司被撤销，其被改建为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直属支行。2002年，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营业部发布桂农银营发（2002）66号文件对南宁市城区支行不良贷款进行集中清收管理，发布桂农银营发（2002）185号文件对城区支行集中清收管理的不良贷款进行债权转移确认的通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邕江支行（下简称农行邕江支行）因此承接了本案中《购房合同》和《补充合同》的债权主体资格和相关权利义务。2013年4月9日，曾新源参加了广西百汇盛拍卖有限公司在广西南宁举行的第6期拍卖会，并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成功竞拍到农行邕江支行依据《购房合同》和《补充合同》购买取得和实际占有的、登记在三灶房地产公司名下的28套房屋。曾新源就上述竞得房屋完成付款后，农行邕江支行于2013年4月25日向三灶房地产公司发出了《购房合同》转让通知。2013年6月19日，农行邕江支行与曾新源签署《权益转让协议》，将《购房合同》和《补充合同》下的购房权益转让给了曾新源，并约定：第二条瑕疵和风险揭示3、转让标的可能存在欠付税费（包括但不限于物业费、土地出让金等），曾新源购买转让标的所拥有的资产权益视为接受自愿承担所有欠付税费。第五条权利及资产的移交3、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自交割日起，农行邕江支行就该转让标的项下依法享有的权益转移至曾新源，应曾新源之合理要求，农行邕江支行可在交割日后合理的期间内及时交付必要的文件，因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所发生的税收和行政性收费（含可能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罚款等）由曾新源承担，曾新源逾期受领《购房合同》项下资产的，需自行承担相应资产在规定期限后损毁、灭失的风险。虽有上述约定，曾新源在此进一步确认……并自主负担转让标的项下存在或可能存在的任何应付未付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划拨土地使用权转移时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等）……。随后，农行邕江支行将涉案《购房合同》和《补充合同》项下的总计28套房屋交付给了曾新源。2015年1月7日，农行邕江支行变更登记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五象支行。曾新源曾因涉案房产过户事宜将三灶房地产公司、农行五象支行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2016）粤0404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80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购房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合同项下的房屋在初始转让中的全部税费由农行信托公司负担。作为农行信托公司债权主体身份、合同权利和购房权益的继受者，农行五象支行对涉案房屋在过户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本应具有负担义务。但涉案标的物、相关合同权利与义务，以及《购房合同》下的权益已经通过拍卖和转让协议转让给了曾新源。在拍卖公告中，记载“拍卖所产生的费用及过户产生的一切税费（包括营业税、增值税、印花税、契税、所得税、评估费等）均由买受人自理”；涉案《权益转让协议》第五条第3款中也约定“因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所发生的所有税收和行政性收费（可能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罚款等）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受领《购房合同》项下资产的，需自行承担相应资产在规定期限后毁损、灭失的风险”，可见，上述合同已约定涉案房屋过户过程中发生的税费由曾新源承担。另外，曾新源在该案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涉案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因此，涉案房屋在办理过户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应由曾新源承担。该案判决：一、三灶房地产公司、农行五象支行协助曾新源办理将珠海市金湾区**************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曾新源名下的手续；二、曾新源承担上述第一判项中的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因三灶房地产公司、农行五象支行不履行该案生效判决，曾新源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7）粤0404执315-342号。针对上述案件，原审法院作出结案通知书，载明三灶房地产公司、农行五象支行应协助曾新源办理将位于珠海市金湾区**********402、403、501、502房、珠海市金湾区*****************301、401、501房、珠海市金湾区**********601、701房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曾新源名下的手续等，在执行过程中，三灶房地产公司、农行五象支行已经全面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案执行完毕。在办理产权登记过程中，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金湾区税务局向三灶房地产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载明三灶房地产公司未按期申报销售至农行信托公司的不动产相关税款，根据相关合同计算，涉及营业税168,132.3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8406.62元、教育费附加3362.65元、印花税3797.72元，共183,699.38元，滞纳金按照有关规定计算执行。三灶房地产公司根据以上税务事项通知书，于2019年9月27日缴纳了税费及滞纳金172,090.7元、172,090.7元、24,092.7元、1720.91元，共369,995.01元。因上述税费负担，三灶房地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曾新源、农行五象支行立即偿还三灶房地产公司垫付的税款187,578.88元、滞纳金182416.15元，合计369,995.03元；2、判令曾新源、农行五象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灶房地产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曾新源、农行五象支行支付利息，以369,995.01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息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购房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合同项下的房屋在初始转让中的全部税费由农行信托公司负担。作为农行信托公司债权主体身份、合同权利和购房权益的继受者，农行五象支行对涉案房屋在过户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本应具有负担义务。但涉案房屋、相关合同权利与义务，以及《购房合同》下的权益已经通过拍卖和转让协议转让给了曾新源。且《权益转让协议》载明涉案房屋的瑕疵包括转让标的可能存在欠付税费（包括但不限于物业费、土地出让金等），并约定曾新源购买转让标的所拥有的资产权益视为接受自愿承担所有欠付税费、曾新源自主负担转让标的项下存在或可能存在的任何应付未付税费，该《权益转让协议》已经就涉案房屋的瑕疵对曾新源进行了明示提醒，因此该约定对曾新源具有约束力，涉案房产所产生的欠税、滞纳金应当全部由曾新源负担。因此三灶房地产公司主张曾新源负担税费及滞纳金共369,995.01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369,995.01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农行五象支行已经将涉案房屋及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曾新源，三灶房地产公司主张农行五象支行返还税费及滞纳金，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以上税费及滞纳金应当由曾新源负担，而曾新源未将其应当返还给三灶房地产公司的欠税本税及滞纳金支付给三灶房地产公司，占用资金期间会造成三灶房地产公司的利息损失，因此曾新源应当向三灶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本案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69,995.0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曾新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三灶房地产公司返还税费及滞纳金共369,995.01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369,995.0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三灶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3425元，由曾新源负担。曾新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作为房地产开发商，缴交房地产开发的相关税款是三灶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义务，这种法定义务除了税务机关，其它任何机构都无权免除。根据三灶房地产公司与农行五象支行签订的《购房合同》及《补充合同》，三灶房地产公司在上述合同生效后即成为相关税收的纳税申报主体，有义务依法及时申报并缴交相关税款。如果三灶房地产公司认为其可以免交相关税款或者认为其不是纳税申报主体，应该向法院提交税务机关的相关证明文件。三灶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珠金税税通（2019）152035号《税收事项通知书》等已经说明本案涉及的纳税申报主体就是三灶房地产公司，其纳税期限在1994年7月31日以前，即在1994年7月31日以前三灶房地产公司负有依法缴交相应税款的义务。上述《购房合同》、《补充合同》、《税收完税证明》及（2019）152035号《税收事项通知书》等业已充分证明：三灶房地产公司有义务及时缴交本案相关税收却未履行自己作为纳税申报主体缴交税款的义务，三灶房地产公司没有获得税务机关缓交或者免交相关税款的证明或许可，其不依法缴交税款是涉税违法行为，被相关税务机关征收滞纳金是相应的的必然后果。二、1680号民事判决不能当然作为减免被上诉人应缴交税款的依据。人民法院是审判机关，不是税务机关，是否减免纳税主体的税收及确认纳税主体等事宜均不在其职责范围，原审法院直接以1680号民事判决作为免除三灶房地产公司作为纳税申报主体的纳税义务的依据，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另外，1680号民事判决仅仅是对本案全部房屋中的一套作出的判决，不能当然地适用于本案其它所有房屋。而且，1680号民事判决作出时间是2016年，三灶房地产公司缴纳滞纳金时间是2019年9月，缴纳时间在168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约3年，显然无法涵盖在其生效后产生的滞纳金，也不能作为曾新源承担滞纳金的依据。三、原审判决纵容了三灶房地产公司的违法行为，且对曾新源极不公平。缴交滞纳金是三灶房地产公司违反国家税收法规的处罚结果，缴交滞纳金行为本身即充分证明在一系列交易过程中三灶房地产公司存在严重的税务违法行为。原审法院以1680号民事判决为主要依据，一方面不对三灶房地产公司缴交税款的法定义务予以认定，另一方面又判决要求曾新源对三灶房地产公司因其违法行为产生的滞纳金都予以承担，是对三灶房地产公司税务违法行为的褒奖和对曾新源的无理打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厘清本案相关税款及滞纳金的产生来源，超出审判机关职能擅自免除了三灶房地产公司依法缴交税收的义务，严重损害了曾新源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三灶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灶房地产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案有两个基本事实，其一，案涉房屋产权由三灶房地产公司变更登记到农行五象支行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税费本应由农行五象支行承担。三灶房地产公司与农行信托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明确约定，由农行信托公司承担国家规定的房屋销售、出租、抵押等交易过程发生的全部税、费。税款是主债务，滞纳金是附属性从债，2020年3月1日之前国家税务局明确规定税款及滞纳金不能分离，同时缴纳；农行信托公司承担房屋买卖双方的全部税、费，理所应当承担迟延纳税产生的滞纳金。其二，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曾新源名下所产生的全部税、费，曾新源自愿承担并且已为生效判决确认。曾新源与农行邕江支行签署《权益转让协议》，将《购房合同》和《补充合同》项下的购房权益转让给了曾新源，协议中明确载明标的物可能存在的瑕疵和风险。曾新源在明知可能存在瑕疵和风险的情况下通过拍卖方式，取得《购房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案涉房屋欠缴税费及滞纳金曾新源是清楚的。曾新源承担两次交易全部税费已为生效判决确认，（2016）粤0404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在拍卖公告中记载“拍卖所产生的费用及过户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自理；（2）《权益转让协议》第五条第3款中约定“因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所发生的所有税收和行政性收费（可能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罚款等）由买成受人承担；（3）“被告曾新源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涉案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4）该案第二项判决“被告曾新源承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产生的全部税费”。曾新源的上诉理由仅仅强调三灶房产公司税法上的纳税申报义务，却置自己需要承担全部税费的合同义务于不顾。1.《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农行信托公司承担国家规定的房屋销售等交易过程发生的全部税、费的，三灶房地产公司是协助申报，什么时候申报纳税，按照农行信托公司要求去办理；2.农行信托公司因为内部领导调整，金融体制改革隶属关系变更，购买的房产处于无人管理状态；3.农行信托公司当时购买案涉房屋目的是炒房不是自住，一旦农行信托公司将房屋出售，三灶房地产公司协助更名，农行信托公司少一道交易税，没有申报纳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不报税，而是农行信托公司没通知申报。原审法院（2016）粤0404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具有既判力和拘束力，两级法院不可能作出与本案相矛盾的判决。曾新源从事风险投资，收购不良资产，在收购案涉房屋时比普通人更加清楚地知道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存在的瑕疵与风险，曾新源置合同条款、自己在法庭上的承诺和生效判决于不顾，向税务局投诉三灶房地产公司欠税，投诉税务局不作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是不诚信行为，法庭应当处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农行五象支行二审答辩称：一、农行五象支行已通过拍卖和转让协议将涉案房屋及合同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曾新源，已无需承担涉案房屋过户过程中支付税费的义务。1、农行五象支行虽然在1992年与1994年之间与三灶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及《补充合同》，但在2013年4月9日，曾新源已通过公开竞价方式成功竞拍了涉案房产，并于2013年4月12日付清了全部拍卖款。同年4月25日，农行五象支行亦向三灶房地产公司发出《购房合同转让通知书》，告知三灶房地产公司涉案房产合同权益转让事宜，2013年6月1日，农行五象支行与曾新源签订了《购房合同权益转让协议》，该协议中第五条第3款中约定：“因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所发生的所有税收和行政性收费（可能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罚款等）由乙方承担……”，至此，农行五象支行已将涉案房屋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至曾新源名下，无需再承担任何法律义务。2、根据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三、关于涉案房屋过户的税费负担……”中，法院认为“但涉案标的物、相关合同权利义务，以及《购房合同》下的权益已经通过拍卖和转让协议转让给了原告曾新源。……”可见上述合同已约定涉案房屋过户过程中发生的税费由曾新源承担。另外，曾新源在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涉案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因此，涉案房屋在办理过户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应由曾新源承担。据此，该案判决第二项确认曾新源承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二、本案税费滞纳金应由三灶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根据三灶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中税款所属时间可看出，纳税期限为1994年7月1日至1994年7月31日，同时根据[2019]15203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可看出，本案税费的申报义务人为三灶房地产公司，虽然在农行五象支行与三灶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由农行五象支行承担税费，但该约定并不能免除三灶房地产公司作为税费缴纳责任人的申报义务，且在法律规定上该申报义务并不需要以购房人申请办理房产权属证明为前提。根据199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营业税的纳税义务人申报及缴纳期限为5日、10日、15日、1个月或者1个季度，同时根据现行的行政法规，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税与营业税一般应同时申报并缴纳，该申报及缴纳义务为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并不以农行五象支行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证明为前提。因此，因三灶房地产公司未及时履行纳税申报义务产生的滞纳金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农行五象支行是否申请办理房产过户并不影响三灶房地产公司履行申报纳税的义务。同时，三灶房地产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可预见未按期交税造成的后果，负有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其应当在税费缴纳期限内提醒农行信托公司支付相应税费进行缴纳或自行垫付后向农行信托公司追偿，均可避免滞纳金的产生，但三灶房地产公司任由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因其不作为造成的损失。因此，本案的税费滞纳金应由三灶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二审庭审过程中，三灶房地产公司针对农行五象支行关于应由三灶房地产公司承担迟延缴纳税款滞纳金的主张回应称，三灶房地产公司与农行五象支行之间的补充合同约定买卖双方的全部税费由农行五象支行承担，此处包含滞纳金。三灶房地产公司之所以先行缴付相关税款及滞纳金，是由于曾新源多次投诉三灶房地产公司拖欠税款及税务机关不作为。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三灶房地产公司与农行信托公司、农行邕江支行签订的《购房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因房屋买卖发生的全部税费由农行邕江支行承担，对此农行五象支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予以确认。上述《补充合同》还约定，三灶房地产公司接受农行邕江支行的委托，按委托书内容代理销售农行邕江支行所属楼房。据此可见，三灶房地产公司关于农行邕江支行有炒楼意图及双方有意在案涉房产未发生权属登记转移的情况下再度转让之主张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采信。2013年6月19日，曾新源通过与农行邕江支行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受让了农行邕江支行基于上述《购房合同》和《补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亦即因农行邕江支行向三灶房地产公司购买案涉房产而发生的全部税费转而由曾新源承担。农行邕江支行与曾新源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对房产转让发生税费负担作出了约定，该协议第一条就“转让标的”载明“本协议对《购房合同》以及声明中的房地产描述不应被了解为甲方拥有产权证书的房产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第二条就“瑕疵和风险揭示”载明“甲方可能未能取得转让标的所购房产的所有权，转让的标的并非物权”“转让标的可能存在欠付税费（包括但不限于物业费、土地出让金等），乙方购买转让标的所拥有的资产权益视为接受自愿承担所有欠付税费”，第五条就“权利及资产的移交”载明乙方“自主负担转让标的项下存在或可能存在的任何应付未付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划拨土地使用权转移时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等）”。上述合同内容清楚表明，农行邕江支行已经向曾新源充分披露和提示了合同项下房产的权属状况、实现权属存在的风险以及需要承担未在合同中列明但隐形存在的各种税费，曾新源亦在协议中声明并保证其自愿承担转让标的的瑕疵或风险。不仅如此，曾新源事实上在2013年4月9日已竞得案涉房产，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应当清楚了解案涉房产的权属登记状况。因案涉房产仍登记在三灶房地产公司名下，曾新源竞得后如要完成权属登记，需要缴纳两次市场流转产生的税费。若曾新源对其与农行邕江支行签订的协议内容理解有误，可以重大误解订立合同行使撤销权，但上述协议至今仍有法律效力，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房产原登记在三灶房地产公司名下，曾新源为实现产权过户登记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生效裁判文书，在此过程中，税务机关通知原产权人三灶房地产公司缴纳各项税费及延期缴纳产生的滞纳金，系税务机关履行行政职责。税务机关与三灶房地产公司之间产生行政法上管理主体与行政相对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认定的缴纳税费的义务是行政法上的义务。三灶房地产公司、农行五象支行、曾新源之间通过订立民事合同设立相关的权利义务，合同内容包括约定案涉房产因市场流转产生的各项税费的承担主体，该内容可以与税务机关行使行政管理职责并行，税务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不构成对案涉合同约定效力的否定。对于滞纳金的承担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滞纳金确系三灶房地产公司未及时申报和缴纳销售相关不动产税款产生，但是如前所述，买卖双方对于税款的承担主体已有约定，且基于农行方面具有在案涉房产未发生权属登记转移的情况下再度转让房产的意图，农行五象支行应当知悉案涉楼房存在未缴清相关税费的情形，此事实在其与曾新源签订的转让协议中也得以体现，故滞纳金并非因三灶房地产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据此本院认为滞纳金的承担主体应与税款的承担主体一致。曾新源不仅受让了原《购房合同》和《补充合同》的权利义务，同时在其与农行五象支行签订的转让协议中亦再次明确了需要承担所有欠付税费，该概括性表述应包括税费及因欠付税费产生的滞纳金费用。综上所述，曾新源上诉以三灶房地产公司具有行政管理上的缴税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争议税费及滞纳金，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曾新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素平审判员  廖世娟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