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新宝，男，1985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蒋翠娇，云南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春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北市区烟草路美伦花乡**（彩信园）******。法定代表人：李军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骏熙、蒋林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军华，男，1974年4月16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吴宗集，男，197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昆明，住昆明市西山区iv>上诉人于新宝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华春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春电力公司）、李军华及第三人吴宗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于新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被上诉人华春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骏熙，原审第三人吴宗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新宝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议签到表》均是在原有内容上添加伪造而成的，一审法院错误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外人郑斌存在股权代持的行为，我方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除了股金入股外还以技术、资源入股，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郑斌与李军华系亲戚。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不持有公司股份。一审法院依据伪造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程序严重违法，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华春电力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履行公司法定出资义务。实际出资人和名义股东之间实际上是委托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郑斌以及李军华没有形成代持股的协议，并没有形成委托关系，上诉人并不是实际出资人。本案系合作协议引发的合同债权债务法律纠纷，上诉人想由此认定股东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第三人李军华表示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吴宗集述称，之前其是公司股东，退出公司后的事情其并不清楚。一审原告于新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占有被告华春电力公司26%的股份；2.判令被告华春电力公司、第三人李军华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将26%的公司股份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3.被告华春电力公司、第三人李军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4年3月26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被告章程载明出资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案外人郑斌（已于2018年12月17日死亡）为被告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9日，案外人郑斌作出《股东决定》将被告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李军华，并与第三人李军华于同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办理了变更登记、修改了被告公司章程，变更后被告仍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另查明，1.原告（丙方）及第三人李军华（甲方）、吴宗集（乙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云南华春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对三方合作依据及宗旨、合作期限及前提、股东合作方式及其出资入股情况、公司名称和经营地点、职务和分工、出资人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利润分配方式、经营运作资金的增加、股份退还及转让方式、公司的解散和清算、违约事项、保密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作期限及前提”约定，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合作三方根据占股比例进行分担；股东合作方式及其出资入股情况约定，甲方以现金出资31万元及自身资源入股，所占股份为31%，乙方以现金出资26万元及自身资源入股，所占股份为26%，丙方以现金出资5万元及自身资源入股，所占股份为26%，公司预留下17%的原始股份采用售配结合的方式转给公司主要骨干，以上现金出资主要用于公司的经营开支，包括办，包括办公及住所房屋租赁和装修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开支办公费用，员工工资；公司注册完成后，九十日内，注册资金62万元按照各自股份比例打入公司账户作为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不得撤回，另外38万元在公司注册之日起半年内按照各自股份比例打入公司账户，如不能按时出资者视为自动退股；职务和分工约定，甲方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整体的经营与管理兼公司主网（35kV及以上）工程设计任务技术管控及攻关人，乙方为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主网（35kV及以上）工程设计任务（生产）组织实施及兼公司城农网土建设计技术负责人，同时负责财务、人事、市场策划等具体事务的管理，同时协助总经理的经营管理，丙为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农城网工程设计任务（生产）组织安排及资源调配，收集员工各种建议和意见，同时协助总经理的经营管理；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责任约定，新公司严格按《公司法》进行运作，公司形成的财产收益及附属物为甲、乙、丙合作三方共有财产，由三方按其比例共有等主要内容；2.原告及第三人李军华、吴宗集于2014年8月8日签订《合作退出对账单及说明》对第三人吴宗集投入资金的本金及利息进行对账，并确认由第三人李军华将对账金额347795元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第三人吴宗集等主要内容。再查明，1.2015年9月29日，第三人李军华主持召开会议，《会议签到表》中载明：“2014年6月30日所发文件（2014）02号及类似合伙协议均废止”，原告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2016年2月1日，第三人李军华第二次主持召开会议，《会议签到表》中载明：“另明确，公司原股东解散，于新宝不再任股东”，原告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2016年3月1日，第三人李军华第三次主持召开会议，《会议签到表》中载明：“而于新宝申请留借给公司的伍万元，按所用时间及年利率8%给予计结”，原告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2017年5月31日，第三人李军华再次主持召开会议，《会议签到表》中载明：“而于新宝原担任的职务继续担任，所得待遇将根据公司的经营运作情况给予适当兑现。至于初期他投借给公司的那伍万元整钱已于2017年3月27日退回到他的工资卡上，并按约定8%的年利率支付了利息。”，原告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2.第三人李军华于2017年3月29日向原告于新宝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及1.1万元，转账摘要为“退回20140704所借款”及“付所借款2年9个月的利息”；3.原、被告双方因劳动争议向昆明市五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被告在审理过程中自认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原告系其股东，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3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李军华达成口头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李军华；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于2014年6月30日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副总经理，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3月6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告主张其实际持有被告26%的股权，并诉请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原告主张其于被告公司成立之后向被告实际出资5万元，被告予以认可并自认原告为其公司股东，但原告出资并未进入公司账户，不符合法律对股东出资强制性规定；其次，被告公司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成立时的登记股东为案外人郑斌，公司注册资本已经实缴，公司依法成立，案外人郑斌因实际向被告公司出资成为公司股东，公司成立后股东是否抽逃出资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认定；另，涉案《合作协议》由原告、第三人李军华、吴宗集签署于被告公司成立之后，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且对共同经营的资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三，虽原告诉称《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公司股权实际由案外人郑斌代为持有，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案外人郑斌之间就股权代持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过约定；最后，第三人李军华于2016年12月19日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成为被告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后，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李军华之间存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依法向被告出资，其与第三人李军华、吴宗集依据《合作协议》所为行为亦不符合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主体地位的法律特征，故其诉请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新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于新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情况说明，同时申请证人张某、匡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会议签到表内容存在后添加的情况以及公司的股东构成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认可签到表存在到会人员先签字后注明相关内容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但证人陈述并不能作为确认公司股东构成情况的证据，对该部分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的股权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于新宝主张其系被上诉人华春电力公司的持有26%股权的股东，依本案现有证据，上诉人于新宝、第三人李军华、吴宗集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云南华春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上诉人主张从金额、占比等方面，形式上与该协议书约定一致。但经本院二审查明，华春电力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6日，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登记在册股东为郑斌，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本院认为，第一，华春电力公司设立时间早于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云南华春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时间，公司设立时登记股东及性质均与上诉人主张情况相悖。从公司设立登记及公示层面，本案上诉人及第三人均不具备华春电力公司的股东身份。第二，诉讼中，上诉人认为华春电力公司设立时，登记在册股东郑斌实际为本案上诉人及第三人代持股权，本案历经两审，上诉人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代持法律关系。第三，虽然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签订《云南华春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没有异议，但依协议签订的时间来看，无论对于华春电力公司股权做出何种约定，形式上均系对公司登记股东的股权进行的处置，对此无论是公司登记股东还是工商登记层面均未确认的情况下，不足以作为确认公司股东的依据。第四，虽然会议签到表中，有关于退股等事项的记载，但庭审已经查明该签到表存在内容补记的情形，也不符合法定股东会召开的形式及实质要求，同样不能作为确认华春电力公司股东构成的直接证据。上诉人与第三人基于签订《云南华春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新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于新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迅审判员  张彬审判员  保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