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男，汉族，1988年1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静，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志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宝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09293786A。法定代表人：曾平，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男，汉族，出生于1985年1月22日，住重庆市江**，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志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时效认定错误。孙林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要求志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引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孙林已过仲裁时效，混淆了经济补偿的法定事由与提起经济补偿的时间界限概念，一审混淆了实体法上的请求和提出该请求程序法上的时效规定。（二）一审关于志成公司未为孙林足额缴纳社保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只认定了孙林入职工作的时间是2011年4月25日，志成公司于2014年才为孙林购买社保，但对于这期间志成公司未为孙林购买社保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作认定。（三）一审认定志成公司在银行代发孙林工资时的“代发其他”是发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错误。志成公司举示的2017年、2018年支票复印件不能证明孙林收到的“代发其他”就是未休年休假工资。志成公司举示的《年休假管理办法》属于公司管理制度，志成公司工会只有协商权、监督权和建议权，无独立制定规章制度的权力，工会决议、报告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1款规定错误。志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林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志成公司支付孙林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864元（2017年5月-2019年7月）。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5日，孙林进入志成公司工作，工资计件制。2019年8月1日，孙林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以志成公司未依法为孙林办理社会保险（未全工作年限全额为其购买社会保险）、未依法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加班工资为由，向志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志成公司注册地邮寄了该告知书，2019年8月3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2019年8月16日，孙林以志成公司为被申请人，就带薪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争议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一审庭审中，志成公司举示了关于制定《年休假管理办法》的工会报告（以下简称工会报告）、志成公司工会委员会第二届工会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决议（2016年12月26日）（以下简称工会第四次决议）、志成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志成公司《年休假管理办法》制定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工会批复）、《年休假管理办法》、员工培训记录表（2017年4月8日），拟证明志成公司通过民主程序合法制定了年休假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由志成公司每月预付当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工会报告载明志成公司将2016年12月21日制定的《年休假管理办法》报送志成公司工会研讨和批复。工会第四次决议载明志成公司工会于2016年12月26日举行会议，听取并审议通过了《年休假管理办法》。工会批复中载明志成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6日召开了工会会议，一致同意《年休假管理办法》的制订与实施。《年休假管理办法》第五部分年休假实施细则第4条规定：针对实行计件制的职工由部门根据公司年休假放假计划和实际生产情况安排放假，财务部根据职工的工龄情况，按月（每月15日发放，遇节假日提前或顺延）预支该类职工的未休年休假待遇；第六部分第2条载明该办法自2016年12月21日生效执行。员工培训记录表载明培训时间为2017年4月8日，培训内容为公司的考勤、休假、补贴、社保、晋升等薪酬福利制度，孙林在该记录表上签字。孙林对加盖了志成公司印章的工会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员工培训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该培训表中载明的休假内容不明确，与本案无关，对工会报告、工会第四次决议（2016年12月26日）、《年休假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志成公司另举示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24张，拟证明志成公司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按照《年休假管理办法》每月预付了当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支付方式为志成公司开具银行转账支票，由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员工支付，该笔金额在银行系统中体现为“代发其他”。该24张支票复印件上载明出票日期为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均加盖了志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用途一栏均有注明为“未休年假”字样，且均加盖了与原件核对无误鲜章。志成公司陈述该24张支票复印件是从银行复印并加盖了银行原件核对无异议章及业务章，根据支票使用管理要求，支票内容不能进行涂改且填写相关内容方可使用，支票金额是志成公司全体员工的统一报酬，每月15、16日左右发放上一个月的，2017年发放3216元，2018年发放3502元，2019年发放了7个月，一共189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在工作满一年之后享有，按照工龄的长短，以部门平均工资标准为计算依据计算。孙林称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银行的核对无异议章并不能代表是从银行复印出来的，支票中有4张用途一栏是手写的，可能是事后在复印时添加的，打印用途一栏中“代发未休年假”并没有注明具体是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即使是代发的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也不能证明志成公司向孙林发放了该工资报酬，对志成公司提到的已经发放的年休假工资金额无异议，但是并不是年休假工资，代发款项的性质符合工龄工资的特征。一审审理中，孙林和志成公司一致确认孙林2017年的平均工资为5492元/月，2018年的平均工资为6746元/月，2019年的平均工资为6340元/月，并同意以该工资作为计算当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依据。孙林陈述其与志成公司并没有约定发放工龄工资，但是从2014年就开始发放，2017年之前都是包含在工资当中一并发放的。志成公司陈述其公司不存在工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孙林从2011年4月25日进入志成公司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林于2019年8月1日向志成公司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解除与志成公司的劳动关系，并向志成公司的注册地邮寄了该告知书。2019年8月3日，志成公司拒收该邮件，但孙林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已送达志成公司，孙林和志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有义务建立职工备查手册，保管期限为两年，应当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即申请仲裁之日起开始倒推两年，劳动者主张在此日期之前用人单位未安排其休年休假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该案中孙林于2019年8月16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孙林主张志成公司在2017年8月16日之前未向其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孙林并未举示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孙林主张志成公司在2017年8月16日之前未向其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8月17日之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志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工会批复及员工培训表，孙林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工会批复的内容，志成公司的《年休假管理办法》经过其工会的批准，且安排员工进行了学习，志成公司可以按照该《年休假管理办法》实施。志成公司还举示了24张转账支票的复印件，用途均带有“未休年假”字样，与《年休假管理办法》明确的未休年休假支付方式能够相互印证，且转账支票上均盖有银行的与原件核对无误鲜章，孙林也认可其收到了志成公司发放的该笔工资，志成公司已经完成证明其向孙林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初步证明义务。孙林虽主张志成公司发放的系工龄工资，但是未能证明双方对工龄工资有过约定，故对孙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孙林2017年应得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525.06元（5492元/月÷21.75×5天×200%），2018年度应得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101.61元（6746元/月÷21.75×5天×200%）,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日期间孙林应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2.95天（215天÷365天×5天），不足一天部分不享受，应得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165.98元（6340元/月÷21.75×2天×200%），志成公司均已向孙林足额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对孙林请求志成公司支付其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林主张志成公司应支付其2017年5月-2019年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6864元。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孙林和志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3日解除，而孙林于2019年8月16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由于用人单位有义务建立职工备查手册的保管期限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即申请仲裁之日起开始倒推两年，劳动者主张在此日期之前用人单位未安排其休年休假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故孙林应当对2017年8月16日之前志成公司未向其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孙林并未就上述事实举示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孙林主张志成公司在2017年8月16日之前未向其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志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年休假管理办法》，且系民主程序合法制定，该办法规定由志成公司每月预付当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结合志成公司举示的转账支票，可以佐证志成公司是按照《年休假管理办法》的规定每月向员工预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孙林认可其收到了志成公司每月发放的该笔工资，但对于该笔工资的性质，孙林认为系工龄工资。但是孙林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孙林的工资总额中包含工龄工资的项目，也未举示书面证据证明孙林和志成公司有发放工龄工资的约定，故孙林的陈述不能否定志成公司每月向孙林预发未休年休假工资这一事实，孙林关于志成公司应支付其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对孙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