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初212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原杨丽萍母婴坊，经营场所：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秦桐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422MA6XQPN20F。 经营者：杨丽萍。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与被告三原杨丽萍母婴坊（以下简称：杨丽萍母婴坊）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被告三原杨丽萍母婴坊经营者杨丽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使用原告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杨丽萍母婴坊答辩称，1、答辩人通过正规、合法渠道采购小玩具销售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有违市场经济规律；2、答辩人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在知悉有可能是侵权产品时，第一时间下架剩余产品，主观善意，不存在侵权恶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答辩人销售的产品所产生的利润仅56.8元，原告提起巨额侵权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 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第一组：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于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作品登记证书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号公证书；对于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作品登记证书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7号公证书；对于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作品登记证书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8号公证书；对于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作品登记证书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是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第二组：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20）陕证民字第001574号公证书及所购“卡通车玩具”一件，证明被告未经合法许可，在“阿贝阿妈全国母婴连锁店三原店”店铺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玩具。 第三组：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原告对被告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支付的公证费1000元。 第四组：1、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19）深前证字第054066号公证书公证的人民网、中国中央人民政府网及中国红十字基金会相关报道、CCTV节目官网搜索《变形警车珀利》、京东自营区销售截图； 2、人民网上《韩国变形警车珀利获中国消费者最喜爱的韩国品牌奖》网页截图，变形警车珀利在所有卡通玩具品牌中获得最高票数； 3、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明变形警车珀利被聘请为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上述证据证明原告美术作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产品销量较高。 被告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第三组证据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系本案所产生的费用；对于第四组证据对于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其在全国范围内有较高的知名度。 被告杨丽萍母婴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是合法经营主体。 证据2、西安恒发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主体信息，证明被告的上游供货商是合法经营主体。 证据3、西安恒发儿童用品有限公司销售单据，证明被告合法进货。 证据4、进货支付货款凭证，证明被告支付了合理价款。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交易的真实存在。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供的上述第一、第二组以及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中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19）深前证字第054066号公证书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提供第四组证据中人民网上《韩国变形警车珀利获中国消费者最喜爱的韩国品牌奖》网页截图以及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因该单据上并未有西安恒发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且从该单据上不能显示出所购买的物品中包含本案所涉侵权物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9日。其经营范围为：1、采用新媒体影像技术进行电影、广播、有线电视、多媒体专业栏目制作；影像电脑制图、特殊视觉效果、影像（特技效果）制作、计算机动漫技术研发、产品制作；游戏软件开发、制作、生产、流通以及其他在线服务；多媒体、硬件。软件和服务、标题、电子出版；出版行业；演出和展示行业；玩具和相关消费品制作和流通行业等相关业务和附属业务。2015年11月27日，由原告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美术作品予以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3－F－00247276作品登记证书；对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美术作品予以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3－F－00247279作品登记证书；对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美术作品予以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3－F－00247278作品登记证书；对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美术作品予以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3－F－00247277作品登记证书。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19）深前证字第054066号公证书显示，人民网、中国中央人民政府网及中国红十字基金会、CCTV节目官网对《变形警车珀利》进行了相关报道、京东自营区销售截图显示“变形警车珀利POLI儿童玩具”销量较高。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2020）陕证民字第001574号公证书载明，为了留存证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申请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对委托代理人前往涉嫌侵权的商家进行取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2020年1月5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王大川、张鹏蕾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任超超来到位于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秦桐路中段一门头标有“阿贝阿妈全国母婴连锁店三原店”的店铺外，由任超超对店铺外观进行了拍照，三人进入该店铺内，任超超在店内购买“卡通车玩具”一件，使用手机支付方式付款，并对支付页面截图保存。任超超对店内情况、展示的营业执照进行拍照，拍得照片显示名称：三原杨丽萍母婴坊。2020年1月7日，在公证员王大川与公证人员张鹏蕾监督下，任超超在公证处对所购商品进行拍照，后公证员对物品进行封存，之后将封存的物品交由委托代理人任超超带回保管。 经当庭拆封后，封存的商品系“卡通车玩具”一件。经比对，该玩具外形整体为蓝、银色的警车形象，车顶有中间白色的T字形警灯，警灯下部是凸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长方形车灯，车头正面眼睛下方有银白色的“凸”形状，车身两侧的车门上方为蓝色，车门中间为白色，中间有蓝色大写的英文字母“P”。整体性形象除个别部分的颜色外与原告的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基本一致。在其标牌上有四个较大美术作品形象，分别与原告的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的整体形象一致，除个别部位的颜色稍有差异以外，视觉效果基本相同。 另查，三原杨丽萍母婴坊成立于2016年3月17日，其性质为个体经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保健品、服装、鞋帽、日用品的批零、婴幼儿洗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是如构成侵权，被告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 一、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系韩国一家的专注电影制作（动漫）玩具和相关消费品流通业务的公司，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对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申请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均核发了《作品登记证书》，故原告合法拥有上述本案涉及的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原告为证明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的卡通玩具，向本院提交了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购买过程所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载明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店铺系本案被告，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的卡通玩具系被告销售。经过比对，该商品的外形与标牌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依法拥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卡通形象视觉基本无差别，整体形象基本相同，存在实质性相似，被告就其销售的涉案卡通玩具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合理来源，因此被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的商品，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经济损失共3万元，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且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同时，还应结合新冠肺炎疫情对经营者的影响，在保护知识产权的同时，将经营者恢复生产生活经营能力作为考虑因素，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4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原杨丽萍母婴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著作权的卡通玩具； 二、被告三原杨丽萍母婴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经济损失4000元； 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负担290元，被告负担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日三十日内，被告泾河新城辣妈孕婴店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日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席晓颖 人民陪审员  胡 强 人民陪审员  娄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