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8568号原告：北京国镔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五里店北里京辰瑞达大厦508。负责人：孙艳峰，主任。被告：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迎宾南路**国际大厦负**。法定代表人：聂星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封，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国镔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镔律所）与被告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书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镔律所负责人孙艳峰、被告文华书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镔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理费753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接受被告委托，作为被告与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止。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三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前期代理费50万元。不论案件结果如何也不论采取何种方式结案（包括诉前和解、诉中和解、撤诉等），该笔代理费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且后期代理费按（二）的比例收取时，前期代理费不做扣除、折抵。后期代理费，按生效判决的赔偿总额（或和解数额）10％支付给原告，原告为办理被告委托的事务所发生的实际开支由被告负担另行据实支付。双方还约定，如原告无故终止合同，代理费应全部退还被告；如被告在生效判决未作出前无故终止合同，除先行收取的代理费不予退还外，被告还应按合同诉讼请求标的额1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承办律师进行了立案、现场查看、指导组织证据、提交证据、开庭等大量工作，被告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为25120万元。但在等待法院裁决结果的过程中，被告私下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解除了对原告承办律师的委托，单方面解除了委托代理合同。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文华书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有违约行为，其律师团队仅孙艳峰一人为律师，其他人均不是律师，为被告提供的法律服务达不到标准，未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方以假律师冒充真律师。第二，孙艳峰是律师但对案件不熟悉，大部分都是由周思岐与被告方沟通，其提供的法律服务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利，因此被告解除委托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案件终结后才支付剩余代理费，现案件并未终结，原告在案件前期工作比较少，只是提了管辖权异议。第三，根据律师法第32条规定，委托人可以拒绝已委托的律师为其辩护或者代理，同时可以另行委托律师担任辩护人或者代理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中不得无故解除合同的约定，违反了律师法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解除合同理由正当，原告所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文华书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国镔律所退还文华书城已支付的律师费5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国镔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3日，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文华书城委托国镔律所处理与珠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前期代理费50万元，后期代理费按照生效判决总额(或和解数额)的10％支付，办理委托事务所发生的实际开支由文华书城据实支付;国镔律所在委托合同洽谈过程中多次表示组成律师团为文华书城处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合同签订后，文华书城如约支付了50万元代理费，但国镔律所却不勤勉、尽职履行义务，以非律师人员冒充律师，欺骗文华书城。在国镔律所组成律师团第一次到文华书城处进行委托谈判的5人律师团队中，只有孙艳峰一人是律师，其余4人均没有律师证(其中一名人员还带上了三岁的孩子)，且平时主要是周思岐负责和文华书城进行沟通及法律业务指导，在2019年4月份进行管辖权听证会后其和文华书城法律顾问交谈，文华书城才发现周思岐不具备专业律师水平，也没有律师证。孙艳峰律师也极度不负责任，只有在开庭时才参与，开庭时却找不到材料，还得寻求旁听人员帮助。文华书城与珠光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案件，涉案标的额高达25120万元，对如此重大案件，文华书城支付巨额律师费用，国镔律所却敷衍了事，极度不负责任，以假律师冒充真律师，提供并不专业的法律服务，严重损害了文华书城的权益，故文华书城要解除对国镔律所的委托。国镔律所只代理了非常简单的管辖异议部分的审理，属于程序性审理，对高难度的实体性审理，国镔律所并没有参加，也即没有参与真正的审理工作，所以文华书城要求国镔律所退还已经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万元。反诉被告国镔律所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文华书城的反诉事实、理由及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国镔律所不予认可。第一，文华书城所述只是简单的记述了国镔律所的部分工作，对国镔律所律师所做的工作轻描淡写，没有真实反映客观事实，律师所做的大量工作国镔律所提交的诸多证据都可以证实。第二，文华书城提到的周思岐只是案件中间联络人，主要向国镔律所介绍了案源，并从中沟通原被告双方愿意以风险代理的方式代理本案，前期少支付费用，后期作出生效判决后再按生效判决的赔偿总额（或和解数额）的10%支付律师费用，10%的比例也是按照以往收费标准的最低标准拟定的，对此双方没有异议。文华书城与周思岐是何关系，私下如何交流，与国镔律所无关，国镔律所也不知情。从签订合同到案件承办，都是由孙艳峰律师进行，现不应该把解除委托的责任推给中间人。周思岐的身份文华书城是知晓的，不存在以假律师冒充真律师，国镔律所未指使周思岐做任何事情，亦未承诺组建律师团队办案，且要求民事诉讼案件组建律师团队也不是常规办案方式。根据法律规定，每个案件最多只能委托2名代理人，从签合同、立案、谈话、制定诉讼方案，整理证据、进行核算、开庭等，都是由国镔律所办理，文华书城均知情。后期文华书城单方解除委托，只是为了逃避后期费用支付，有明显的恶意。故请求法院驳回文华书城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国镔律所提交的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证据2民事起诉状、证据4营业执照、证据5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据6身份证复印件、证据7国镔律所律师代理风险提醒书、证据8谈话笔录、证据9珠海中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10预交受理费通知书、证据11告知合议庭成员通知书、证据12主动执行告知书、证据13当事人提交材料清单、证据14声明、证据15关于损失赔偿的说明、证据16证据目录及证据ABCD卷、证据17接收当事人提交诉讼资料凭证、证据18补充证据目录及证据EFGH卷、证据19照片、证据20传票、证据21回避申请书、证据22答辩状、证据23质证意见、证据24代理意见、证据25转账凭证、证据26决定书、证据27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8登机牌、证据29关于律师收费的指导性文件、证据30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文华书城提交的证据2北京律师往返费用。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国镔律所提交的证据3关于贵公司变更代理律师的沟通函、文华书城提交的证据1伍伟亮与周思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合作情况说明，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3日，文华书城（甲方）与国镔律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与珠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代理人，委托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止，备注说明：委托人撤诉、和解，视为案件终止，不影响律师代理费。第七条约定，如乙方无故终止合同，代理费应全部退还甲方；如甲方在生效判决未作出前无故终止合同，除先行收取的代理费不予退还外，甲方还应按合同诉讼请求标的额10%的标准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第八条约定，乙方及其指派承办律师履行合同项下法律事务的职责包括：（一）诚实守信，勤勉尽责，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二）尊重甲方的知情权，及时向甲方通报代理情况，认真听取甲方的有关意见和建议并妥善处理……第十条代理费及支付方式约定：（一）在合同签订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前期代理费50万元，不论案件结果如何，也不论是采取何种方式结案（包括诉前和解、诉中和解、撤诉等），该笔代理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且后期代理费按（二）比例收取时，前期代理费不做扣除、折抵；（二）后期代理费，按生效判决的赔偿总额（或和解数额）10%支付给乙方，支付日期为甲方收到赔偿款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如赔偿款为分期给付，甲方亦按期次在收到赔偿款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后期代理费，逾期不支付，甲方需按日5‰支付乙方滞纳金；（三）乙方为办理甲方委托的事务所发生的实际开支（包括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资料复印费等），由甲方负担另行据实支付。2019年2月20日，文华书城向国镔律所支付50万元律师费。上述合同签订后，文华书城以珠光公司为被告，于2019年2月25日向珠海中院递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起诉书、文华书城愿意承担因诉讼请求赔偿额过高所带来的风险的声明、关于损失赔偿的说明，并于2月27日由珠海中院正式受理，案号为（2019）粤04民初14号（以下简称14号案件）。该案中，文华书城请求珠光公司赔偿因解除租赁合同而造成的损失25000万元并退还履约保证金120万元。文华书城向珠海中院提交的ABCDEFGH共8卷证据，均由文华书城工作人员提供整理，并由孙艳峰制作证据目录。之后，孙艳峰律师参加了14号案件于2019年4月25日进行的管辖听证会，递交了要求该案合议庭组成人员王**回避的申请书，提交了针对管辖权异议的答辩及对珠光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代理意见。2019年4月28日，前述回避申请被珠海中院决定驳回。国镔律所提交数份微信聊天记录，据此主张其提供法律服务的主要内容，且称起止时间点为2019年2月24日至8月5日。其中，国镔律所提交的孙艳峰与文华书城董事、总经理伍伟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9年2月26日加为好友，微信沟通集中于2019年3-4月，内容涉及孙艳峰帮助文华书城审查与案件相关的法律文件并提出修改意见，建议就14号案件进行相关评估、沟通案件管辖听证及开庭时间并要求文华书城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其中2019年3月11日孙艳峰所发微信信息针对评估问题称“是周总跟你们说等跟法院沟通后再定的吗”，5月5日称“周不是律师”。2019年7月25日孙艳峰称“尊敬的文华各位领导：贵司诉珠光房产公司一案，在珠海中院是增加了代理人，还是变更了代理人，请回复一下，谢谢”，伍伟亮未回复。国镔律所提交的孙艳峰与文华书城财务总监汤家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沟通集中于2019年2月底至4月，涉及内容与前述与伍伟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一致，另还涉及指导文华书城诉讼证据的提供、损失赔偿额的计算等。2019年4月8日至13日，孙艳峰往返北京及珠海，由汤家雄订购往返机票并通过微信向孙艳峰发送机票信息。4月19日汤家雄称“您看机票还是自己订方便吧……过来把发票给我们，然后转款给您”。国镔律所提交的文华书城领导层名为“文华北京律师团”的微信群记录显示，孙艳峰于2019年3月1日加入该群，就案件相关法律问题在群内沟通。2019年7月25日，文华书城告知孙艳峰“已变更代理人，以后公司诉珠光一案贵所不必参与”。文华书城认可前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国镔律所提供的法律指导性意见有限。国镔律所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欲证明14号案件中珠光公司主张文华书城有虚高诉讼标的规避级别管辖的情况，故在庭审时国镔律所就管辖问题进行的工作，并非仅仅是程序性事项，涉及案件的实体审理。文华书城认可该申请书的真实性，但称该申请书为珠光公司制作，无法体现国镔律所的工作量。文华书城提交伍伟亮与周思岐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周思岐不是律师却指导文华书城进行法律工作。该聊天记录显示聊天内容集中于2019年3-4月，内容涉及沟通相关法律文件的审核及修改、案件相关评估、证据收集整理、损失数额的确定、与法院执行局如何沟通等。国镔律所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亦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周思岐是案件的介绍人，国镔律所接触到文华书城是因为周思岐的牵线，国镔律所不知道文华书城与周思岐的关系。根据文华书城提交北京律师往返费用明细、孙艳峰律师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双方均认可孙艳峰律师于2019年2月22日至26日往返北京与广州、2019年4月8日至13日往返北京与珠海、2019年4月23日至26日往返北京与珠海，进行委托代理合同的洽谈、案件材料的准备及管辖听证。文华书城提交合作情况说明，称2019年2月22日国镔律所派出的6人团队中包括周思岐一家三口及其侄女、孙艳峰及国镔律所见习生孙立行，其中只有孙艳峰有律师执业资格证。2019年3月15日至21日周思岐从北京到广州、珠海，以国镔律所律师代表的身份，与文华书城工作人员一起对赔偿案件做分析沟通，由文华书城承担机票费、住宿费、餐费等。2019年4月23日至26日，周思岐与孙艳峰从北京到珠海，参加4月25日的管辖权听证会，仅孙艳峰出庭。在听证会之后的沟通闲聊中，文华书店法律顾问发现周思岐不是专职律师，没有律师执业资格证，也不是国镔律所的在职人员，但其从2019年2月份至4月26日期间，一直与国镔律所律师同来同往，以国镔律所律师名义和文华书城人员沟通联系，并对案件给出法律意见，造成案件赔偿的错误引导。国镔律所对于标的额巨大的14号案件，没有律师团队参与，仅孙艳峰一位律师办理，且仅负责对接法院及传递法院相关信息，未对案件策略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和建议；相关案件资料上万页，所有证据编排均按周思岐建议目录清单，由文华书城行政人员进行整理及编写，将证据资料交由孙艳峰律师后，其未认真了解，开庭时不熟悉证据材料，无法胜任律师职责。故文华书城经慎重考虑，决定重新聘请新的律师团队代理14号案件，并于2019年6月6日签订了新的委托代理合同，6月13日向珠海中院递交《变更诉讼代理人通知书》，并由原介绍人将更换代理律师的意见转告国镔律所，国镔律所向原介绍人口头答应，同意终止委托代理合同。自2019年5月1日后，国镔律所未再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国镔律所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认可周思岐一家三口及其侄女系其团队成员。另查明，14号案件仍在珠海中院审理中。文华书城称新接手的律师对证据材料进行了重新整理，诉讼请求在开庭前是否变更尚未最终确定。本院依国镔律所的申请向珠海中院调取的14号案件的部分卷宗材料显示，文华书城于2019年6月17日向珠海中院提交变更诉讼代理人通知书，载明就14号案件“孙艳峰律师不再担任我司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本院认为，文华书城与国镔律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但委托合同的特殊之处在于，信赖关系是该类合同的重要前提和基础，如果双方缺乏信任，委托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在本案中，文华书城享有对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并根据归责情况，在单方解除合同后，对国镔律所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文华书城解除合同，应该通知国镔律所，合同自通知到达国镔律所时解除。文华书城虽主张2019年6月通过原介绍人将更换代理律师的意见转告国镔律所，国镔律所向原介绍人口头答应，同意终止《委托代理合同》，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于2019年7月25日，文华书城通过微信告知孙艳峰“已变更代理人，以后公司诉珠光一案贵所不必参与”的事实均认可，故本院确定案涉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关于合同解除后文华书城是否应当按照案涉合同第七条约定向国镔律所支付诉讼请求标的额10%的代理费。首先应当明确，因根据法律规定，文华书城享有对委托代理合同的任意解决权，在合同解除不可归责于国镔律所的情况下，文华书城需赔偿因此给国镔律所造成的损失，亦即文华书城行使任意解除权后需向国镔律所给付的赔偿款，应结合双方过错情况，以国镔律所的损失为依据加以确认。而案涉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为，如文华书城在生效判决未作出前无故终止合同，除先行收取的代理费不予退还外，还应按合同诉讼请求标的额10%的标准向国镔律所支付代理费。根据该约定，文华书城若单方解除合同，在前期支付的50万元律师费之外，无论案件进展程度如何及国镔律所实际完成的工作多少，亦不考虑国镔律所的实际损失，均应再行支付诉讼请求标的额10%的代理费。对此本院认为，在与委托人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时，国镔律所明显占据专业优势地位，该约定系对文华书城任意解除权的不合理限制，亦有违公平原则。故本案中，关于解除合同后的责任承担，应当结合双方的过错情况、国镔律所所做工作、案件进展程度、约定的付费标准等因素综合判断。关于国镔律所已经完成的工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14号案件，虽国镔律所在庭审中陈述了很多工作内容，且称提供法律服务的起止时间点为2019年2月至8月，但有证据证明的工作主要集中于2019年2月底至4月底，包括：于2019年2月22日至26日往返北京及广东，洽谈完成代理合同后，于2019年2月25日向珠海中院递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起诉书、文华书城愿意承担因诉讼请求赔偿额过高所带来的风险的声明、关于损失赔偿的说明等材料，完成案件起诉立案工作；数次审核文华书城通过微信发送的相关法律文件，并针对其中部分文件提出修改意见；指导损失赔偿额的计算；建议就案件进行相关评估；要求文华书城尽快提供整理好的案件证据并提交法院；2019年4月8日至13日往返北京及珠海，进行案件相关工作；2019年4月23日至26日，往返于北京及广东，参加4月25日的管辖权听证会，并于当天向法院提交管辖答辩状、代理意见、回避申请、质证意见，完成案件管辖权异议的答辩、听证工作。自2019年5月开始，未有证据证明国镔律所提供了实质性法律服务，文华书城亦未认可，故本院仅对前述国镔律所于2019年2月底至4月底完成的工作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过错。文华书城主张的国镔律所代理14号案件过程中，以假律师冒充真律师，主要由不具备法律执业资格的周思岐与文华书城进行诉讼策略、法律意见和案件具体操作的沟通，并造成案件赔偿的错误引导，因未有证据证明周思岐是国镔律所工作人员，且孙艳峰亦在与伍伟亮的微信聊天中明确“周不是律师”，故难以认定国镔律所具有以非律师人员冒充律师的故意。文华书城另主张未按照约定组建律师团进行14号案件相关代理工作，因组建律师团非案件常规代理方式，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亦未有相关约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文华书城于2019年6月中旬即已重新委托律师代理14号案件，却一直未主动通知国镔律所，直到经国镔律所2019年7月25日微信询问后，方告知已更换代理人，其对于更换代理人的意向，未及时与国镔律所沟通，应认为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结合国镔律所已经就该案完成立案、证据整理及管辖权争议相关工作、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案件当前尚处于审理阶段等因素，本院从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出发，酌定文华书城共计应支付国镔律所代理费50万元。因文化书城已支付50万元，故对于国镔律所另行主张14号案件标的额3%的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文华书城要求国镔律所退还该50万元亦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北京国镔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4552元、公告费610元，由北京国镔律师事务所负担64552元（已交纳），由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负担6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反诉费8800元，由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碧玉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