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南、民生路西1幢B单元8层06号。法定代表人：陈彦憬，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彦憬，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彦玮，女，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志，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河南省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仨英，女，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阔，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宾，1948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系杨仨英父亲。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金娥，女，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再审申请人陈彦憬，陈彦玮，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仨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的（2020）豫民申285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彦憬，陈彦玮，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志、李亚杰，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彦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陈彦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被申请人杨仨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阔、杨长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彦憬，陈彦玮，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鄢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024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豫10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杨仨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申请人杨仨英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称的2013年12月6日交付的50万元，也不能提供该50万元的实际来源，一、二审判决仅凭1份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借款5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0万元借款陈长根直接转账给雷俊峰，与祥丰置业有限公司无关。20万元属于陈长根个人名义所借，该款项出借人属于案外人高俊丽，收款人是李小艳，祥丰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构不成直接的债权债务关。2、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借款人陈长根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陈长根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还款18000元、2014年6月22日还款18000元、2015年2月13日还款108000元共计144000元，然而一、二审法院在判令重新自借款之日给付利息的情况下，却未扣除该144000元。3、陈长根借款时既不是申请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不是以申请人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更不能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即便属于公司债务，原股东陈彦玮、现任股东陈彦憬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公司现有净资产，不能证明损害公司权益一、二审判令祥丰公司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新旧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长根向被申请人出具购房协议构不成表见代理，即便构成，原始债务属于陈长根个人债务，该行为的性质属于公司对债务的加入，但因没有股东的签字同意，被申请人不属于善意，故也属于无效。4、原审程序违法，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被申请人请求返还购房款，因购房协议不能成立，应驳回诉讼请求，而不应以原始借款为基础，按月给付利息，属于超越当事人诉权，反而加重了对方当事人的责任。杨仨英答辩称,原一、二审法院对借贷事实以及款项认定事实清楚，争议确实充分，申请人的申请无事实法律依据，省高院指令再审仅仅是存在利息重复计算的嫌疑，才指令本案再审，省高院再审裁定书申请人的任何事实理由均未支持，仅仅是利息计算重复才指令再审。对于利息的计算，被申请人原一、二审认定未予以抵扣事实清楚，不存在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也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错误。实际支付利息按月息三分，但本案支持月息二分，并没有损害申请人利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维护被申请人杨仨英的合法权益。杨仨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五被告立即退还购房款242万元，并支付购房款20%的违约金；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1日注册成立，陈长根（己病故）于2015年10月25日前一直担任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祥丰公司在经营中因需要资金周转，经中间人雷俊华介绍，于2013年10月和2013年12月，分两次向原告借款60万元、5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月息3分。因借款无力偿还，2016年12月9日，由雷俊华在场，经过双方结算，自借款之日起至结算之日止，本息共计222万元，陈长根欲将被告祥丰公司正在建设和销售中的商铺抵偿原告杨仨英的借款本息，因房屋价款为242万元，超出借款本息20万元，经双方协商，原告杨仨英需补交陈长根20万元购房屋差价款。陈长根为此执笔起草了一份购房协议，陈长根作为卖房人、杨仨英作为购房人、雷俊华作为见证人分别在购房协议上签字，购房协议内容为：“购房协议位于花都北侧临街房西头一间门面房，面积：85.28×3层，房款共计贰佰肆拾贰万元整，房款现金已付清，另办理正式购房合同。卖房人：陈长根购房人：杨仨英见证人：雷俊华2016年12月9日。”因陈长根另外急需20万元现金为祥丰公司交纳税款，陈长根再次向原告杨仨英借款20万元，当时正值银行下午下班时间，杨仨英就将房屋差价款20万元、借款20万元存入高俊丽的银行账户，再由高俊丽将40万元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入被告李小艳银行账户；陈长根确认40万元现金转入李小艳账户后，就另为原告杨仨英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杨仨英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人：陈长根2016.12.9”（该借款已另案起诉）。李小艳收到上述40万元款项后,当天为被告祥丰公司缴纳了拖欠税款550000元，同月12日又缴纳30000元税款，共计缴纳580000元税款。另查明，被告田金娥系陈长根配偶，被告陈彦玮、李小艳系陈长根的儿子，被告陈彦憬系陈长根的女儿，彭涛是陈长根女婿，李小艳系陈长根的儿媳。陈长根、彭涛、陈彦玮、陈彦憬分别任祥丰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26日陈长根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女儿陈彦憬。2015年10月26日以后陈长根已不是公司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陈长根经常参与被告祥丰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所借款项亦用于被告祥丰公司的经营活动,被告祥丰公司2016年5月3日在税务机关办理的税务登记表中显示，被告祥丰公司办税人姓名仍为陈长根；被告祥丰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与其余四被告之间存在多笔相互转款的账目往来，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2017年8月间陈长根因病去世,因原告杨仨英所购房屋未能交付，为购房款退还问题，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形成本案纠纷。本案在重审期间原告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因借款无力偿还，虽然双方对于借款本息进行了计算，以现有涉案房产折抵借款，但各被告并没有实际交付房屋也没有还款，因此本案不是一个购房合同纠纷之诉，各被告应当以借款本金为限，以借款日期为准，偿还从实际出借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二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杨仨英借款6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杨仨英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三、被告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杨仨英房屋差价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6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四、被告陈彦玮、陈彦憬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杨仨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160元，由被告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陈彦玮、陈彦憬负担。田金娥、陈彦玮、陈彦憬、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024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陈长根（已病故）于2015年10月25日前一直担任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2016年12月9日，陈长根已不是公司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陈长根经常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且2016年5月3日在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税务机关办税人姓名仍为陈长根，对此，被上诉人杨仨英有理由相信陈长根的行为系代表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故原审结合本案案情及购房协议、存取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杨仨英借款130万并无不当。因涉案购房协议中的购房款数额包含高额利息，原审基于合同的实际履行，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并无不当。关于还款问题。因还款支付时间发生在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2016年12月9日）之前，购房协议中约定的242万元购房款，是对之前所有借款本息的结算，故原审未以抵扣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陈彦玮、陈彦憬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公司与其股东存在银行相互转账的情况，属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系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原审判决一审判决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彦玮、陈彦憬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案由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因涉案《购房协议》达成后，一直尚未实际履行，现被上诉人杨仨英要求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故原审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各方未提供新证据。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陈长根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2014年6月22日、2015年2月13日还款18000元、18000元、108000元，共计144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对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陈彦玮、陈彦憬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4、原审案由定性是否正确。根据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公司与股东财务往来情况、税务登记情况、陈长根参与公司经营情况以及陈长根与杨仨英所签购房协议经过、购房款支付构成、款项用途等情况并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12月9日陈长根以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在建和销售中的商铺与杨仨英所签购房协议实际系以物抵债行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杨仨英为善意第三人、陈长根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故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证据和查明事实，购房协议载明已付清的房款242万元其中20万元系杨仨英当天通过案外人转账支付的房屋差价款，222万元系抵偿双方对前期1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计入结算的债务，因购房协议签订后陈长根和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实际交付房屋也没有还款，杨仨英在重审时也同意按照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并计算，但杨仨英所称结算时将原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的利率标准为月息三分，已超过当时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所保护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原一、二审判决支持返还购房款数额按照原借款本金及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杨仨英在重审期间提出的变更主张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未依法变更其诉讼请求金额，杨仨英主张返还242万元加20%违约金48.4万元，其诉讼请求的金额总计为290.4万元，故本院再审认为按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的返还债务总额不应超过原告的合法诉讼请求数额，即以不超过290.4万元为限。关于原审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因陈长根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2014年6月22日、2015年2月13日还款18000元、18000元、108000元，共计144000元，杨仨英主张系偿还60万元借款的8个月利息，同时该偿还数额也与该笔借款月息三分相印证，且再审申请人也在原审庭审质证意见中认可系60万元借款的还款，故应从60万元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上述144000元，原一、二审判决不予抵扣属重复计算利息，再审予以纠正。关于陈彦玮、陈彦憬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阐述理由正确，再审不再赘述。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问题，因双方所签购房协议的目的实为以物抵债，且债务人并未实际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也未偿还借款本息消灭原债务，法院根据查明的基础法律关系将案由定性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杨仨英主张返还购房款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故对再审申请人的该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未认定致使判决数额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的部分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024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杨仨英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第三项即“被告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杨仨英房屋差价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6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第四项即“被告陈彦玮、陈彦憬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和第五项即“驳回原告杨仨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9）豫10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三、变更鄢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024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杨仨英借款6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扣除已还144000元）；四、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根据本判决应偿还的全部债务之和以不超过2904000元为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160元和一审保全费5000元，均由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陈彦玮、陈彦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建忠审判员李兵审判员付向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      涵      笑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