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力桢，女，学生，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娟，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娜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哈斯塔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娜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责人：朝日雅，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郭力桢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娜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娜日传媒公司）、内蒙古娜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于2020年9月2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力桢的主要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培训机构必须依法审批登记,确保证照齐全。根据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可知其经营范围中艺术培训、武术培训、文化娱乐经纪人等需要凭许可经营。根据国家教育部、民政部、人社部、工商总局办公厅联合印发《关于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课外负担开展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行动的通知》对虽领取了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但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校外培训机构,具备办证条件的,要指导其办证:对不具备办证条件的,要责令其在经营(业务)范围内开展业务,不得再举办面向中小学生的培训。再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实施意见》可知,校外培训机构设立的审批登记实行先证后照,必须先取得办学许可证后,方可登记办理营业执照,才能开展培训。庭审时,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明确说明未办理许可经营，只是有备案。因此，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属于违规办学。二、培训机构应规范收费,不得违规收费。根据《内蒙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实施意见》规范收费管理要求严格执行国家关于财务与资产管理的规定,收费时段与教学安排应协调一致,不得一次性收取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本案双方签订的《艺术培训协议书》明确写着“乙方（郭力桢）参加甲方（娜日传媒呼市公司）的培训5个半月”，“乙方向甲方交纳学费52070元”。郭力桢按要求一次性交纳了全部费用,且收取的费用不但包含了艺术培训费52070元、还收取文化课4000元、押金1000元、伙食3600元、住宿费1500元、服装费300元,总计收取了624702元。其中文化课并没有开课,押金的收取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伙食费,由于学校食堂倒闭,学生无法继续就餐,饭卡中剩有钱款。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不但收取培训费超出了3个月,而且超权限收费。一审法院仅凭不退款的协议条款,一律不退,是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培训机构师资条件,必须遵循基本要求,规范培训行为,推行亮证办学。根据《内蒙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实施意见》,校外培训机构必须有相对稳定的师资队伍,从事其他培训的教师应具有相关部门颁发的教练员证、艺体辅导员证等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培训机构应当与所聘人员依法签订聘用合同、劳动合同或劳务协议。郭力桢报名时校方承诺有众多优秀教师，而实际中只有部分老师，其他老师仅偶尔来,甚至有的一直未来。四、培训机构应规范广告宣传。校外培训机构应实事求是地制定招生简章、制作招生广告,向审批机关备案并向社会公示,自觉接受监督。根据《内蒙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实施意见》，培训机构发布招生简章和广告的内容,应当合法、真实、准确,与申报备案的内容一致,宣传广告不得误导学生。郭力桢报名时,校方承诺:学校为学生提供适宜的学习环境,聘用优秀的师资力量按考纲要求组织教学。历年来参加培训的孩子其成绩均相当优秀等夸大宣传,致使郭力桢完全相信。但实际上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是不符合其宣传的情况。五、艺术培训协议为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单方面拟定,属于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如本案协议第3条E条款约定明显没有加重符号,未提示郭力桢应当注意,且该条款规定明显加重郭力桢责任,免除其自身义务,属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六、郭力桢的离开并非个人原因,而是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出现多种违规现象,存在严重过错,使得郭力桢不得不与其解除培训协议。被上诉人娜日传媒公司辩称，一、娜日传媒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艺术培训，且当地教育部门进行了备案。通过国家教育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第十五条规定，“设立语言能力、艺术、体育、科技、研学等有助于素质提升、个性发展的教育教学活动的培训机构，可以直接申请法人登记”可知，教育部门对于此种艺术培训机构的设立及管理办法予以认可。二、本案培训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免除娜日传媒公司的责任或明显加重郭力桢责任的情形。协议系在郭力桢真实的意思表示下签订的，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郭力桢签字认可表明其对合同条款的认可。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娜日传媒公司按约定为郭力桢提供学习环境，安排师资进行教学，不存在违约情形，郭力桢因个人原因终止学习，符合协议E款约定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力桢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艺术培训协议书》；2.判令娜日传媒公司及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退还培训费等费用31410元（包括：艺术课学费25210元、文化课费4000元、押金1000元、伙食费1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5日，郭力桢与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艺术培训协议书》，协议约定郭力桢参加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开办的5个半月舞蹈类艺考培训，学费为52070元，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承诺在郭力桢学习期间会提供适宜的学习环境，聘用优秀的师资力量，按考纲要求组织教学，按时发放教材及配套习题作业资料，并送考，直到2020年艺考联考结束截止。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会按学生的专业成绩和专业特点指导学生参加相关的艺术类专业考试。郭力桢应按时到岗，认真上课，保证课程内容的完整和充实，按教学计划按时完成授课，维护授课时的教学秩序，并进行学员评议。如果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出现上述情况则视为根本违约，应免除郭力桢的退费义务。如郭力桢在第一天离开费用将全款退还，在第二天任何一个环节离开将扣除行政费用及学费3800元，在一周内任何一个环节离开将扣除行政费用及学费50%，一周以上将全款不再退还。郭力桢因个人原因导致终止学习的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一律不退还任何费用。2019年8月5日，郭力桢向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交纳各项费用共计62470元。一审法院认为，郭力桢是自愿选择到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参加艺考培训的，与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所签订的《艺术培训协议书》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庭审中郭力桢主张娜日传媒公司与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没有独立办学资质，但郭力桢对此并未出示法律、法规或是规章制度来证明娜日传媒公司等的该种艺考培训不符合国家或是行业规定的办学资质。另外，郭力桢主张因为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未安排当初承诺的优秀师资来为郭力桢提供艺考培训，而且学生也不稳定，流动性较大致使郭力桢退学，经审查，发现双方在《艺术培训协议书》中并未明确注明优秀师资的人员名单，而且娜日传媒公司答辩称会根据老师各自的特长，按培训节点来安排课程的意见也符合培训的客观规律，况且娜日传媒公司以公司形式开办的这种培训机构本就与正规的培训机构无法相提并论，学生流动性大是必然现象，郭力桢及其监护人作为成年人应当对此客观事实有认知能力，庭审中郭力桢也无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娜日传媒公司在培训过程中有明显违约或是存在欺诈的行为发生。按照郭力桢自愿与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所签订的《艺术培训协议书》约定，郭力桢因个人原因终止学习的，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一律不退还任何费用。综上，因郭力桢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对于郭力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力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3元，由郭力桢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认定合同及合同条款是否有效应以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依据，地方性法规、部门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法律文件不得作为评价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情形：“……（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娜日传媒公司系以公司形式设立民办机构，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并进行备案，其是否取得办学许可证属行政机关行政许可行为。本案《艺术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双方协议并未约定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应安排特定教师进行艺考培训，郭力桢也未能证明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还有其他特定承诺，依现有证据分析不能证明娜日传媒呼市分公司存在明显违约或欺诈行为，故一审法院按《艺术培训协议书》约定内容判决确定双方各自权利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因此郭力桢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力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郭力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