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金升，曾用名：沈二呀，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芳，广东荣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珊，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金升因与被上诉人刘燕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金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芳，被上诉人刘燕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金升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5381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沈金升无需向刘燕珊退还30万元投资款以及利息；二、请求判决刘燕珊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沈金升与刘燕珊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下称“该合同”）发生合同关系，围绕该合同履行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不成立，导致双方回归到原始状态，沈金升需退还刘燕珊投资款。根据《合同法》对合同成立的相关规定，比如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结合本案来看，首先该合同的主体为沈金升与刘燕珊，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并没有禁止个人向个人投资店铺的规定，故符合主体的要求。其次，该合同的内容完整，意思明确，合同的首部列明了双方的名称、住所、联系方式等，合同第二条列明了投资者的资格，合同第三条列明双方的分工、分配利润的具体方案，合同第四条列明投资的数额、支付方式、逾期利息等，合同第五条列明了不可抗力以及提示投资风险等条款，合同尾部有双方的签字以及日期的落款。从以上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刘燕珊向沈金升投资开摄影店事宜，该投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最后，刘燕珊在合同上签字以及后续的多次付款行为，已经早就接受了沈金升的“要约”，即开店事宜，该要约的内容确定且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是沈金升起草的，其是一名没有受过法律专业培训的普通人，该合同的水平确实有限，甚至合同抬头与内容不是十分相符，因其也在佛山市也开设摄影店，故称其为总店，与刘燕珊即将要开设的新店铺称为加盟店。但双方都明确知道即刘燕珊向沈金升投资30万另外开个新店的意思，刘燕珊也在一审庭审中讲述投资的经过证实该内容。但一审法院因合同抬头判定合同不成立，却没有实际审查合同的内容，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投资事宜意思真实明确，内容具体，应定性为“投资合同”或者“无名合同”，法律上对合同的定性以及分类，不该强加到普通老百姓身上。二、刘燕珊一审并没有提出诉讼请求“认定该合同不成立或者无效”，相反其对该合同效力是认可的。根据刘燕珊一审的起诉状，其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通篇在描述沈金升如何“欺诈”、“虚假宣传”等内容，其主张合同欺诈，该主张的前提是其认为合同是成立的，才会存在“欺诈”等情形，刘燕珊一直都是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实际履行，双方的争议是该合同是否存在欺诈、虚假宣传等内容。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该内容，反而认为合同不成立，属超越职权，程序错误。三、如果按一审法院的逻辑认为此类型的合同不成立，那么现实中将会导致大量的不完善的合同也面临合同不成立的风险。设想一下，如果双方投资开的店铺是盈利的，此时一审法院判决合同不成立，刘燕珊就不能按该合同的约定取得分红，双方之前都认可的投资行为则无法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彻底查明事实，适用正确的法律，支持沈金升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燕珊辩称：一、加盟的特点为：1．有一个特许权拥有者，即为加盟连锁的盟主。2.盟主拥有特许权，特许权可以是产品，服务，营业技术，商号，标示，以及其他可带来经营利益的特别力量。3.盟主和加盟者以合同为主要联结纽带。4.加盟者对其店铺拥有所有权，店铺经营者是店铺的主人。5.经营权盟主的总部，加盟者必须完全按照盟主总部的一系列规定经营，自己没有经营自主权。6.总部有义务教给加盟者完成事业的信息，知识，技术等一整套经营系统，同时授予加盟店使用店名，商号，商标，服务标记等一定的区域的垄断使用权，并在合同期内，不断进行经营指导。7.加盟者要向盟主交付一定的有偿费用，通常包括一次性加盟费，销售额或毛利提成等。8.盟主是纵向关系，各加盟者之间无横向关系。本案中，沈金升没有在商业消费市场上形成独特形象、品牌、声誉、商标等，没有特许权（特许权可以是产品，服务，营业技术，商号，标示，以及其他可带来经营利益的特别力量），也没有教给刘燕珊完成事业的信息，知识，技术等一整套经营系统，同时授予加盟店使用店名，商号，商标，服务标记等一定的区域的垄断使用权，并在合同期内，不断进行经营指导。因此本案被加盟者根本不存在。并且涉案合同约定不明确，对合同标的、履行期限、履行方式、违约责任、涉案店铺经营何种商品或服务、由谁管理、如何管理、如何明确每个月业绩以便投资者回本或分红等合同重要内容均没有具体明确，违背了合同法第十四条，在不具备加盟的条件下无法允许他人加盟，加盟合同的根本构成要素都不具备，所以涉案合同并不成立。二、沈金升虚构诸多虚假信息，采用虚假承诺（承诺短期内回本、高回报）的方式，故意诱导刘燕珊签下涉案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欺诈行为。沈金升向刘燕珊发送宣传方案上记载为：2013年至今合作的艺人有“黄某某、张某某、林某某、王某某、谭某某、容某某、成某某、吴某某、苏某某、许某某…”等等近百名大明星合作（试想如果真的是在娱乐圈内混得好，怎么会需要别人的加盟呢），并不定时地向刘燕珊发送其他人在他那里投资的虚假信息，并多次在微信上承诺“短时间内帮你赚回来”“目标是一个月回本”、“即将要开100家分店”。沈金升一直以短期内回本、高回报的方式来诱导刘燕珊，并承诺从祖庙店开业起总店（创意产业园3栋1A02室）所有业绩都算刘燕珊所投资店的业绩（但实际并没有）。沈金升为了骗取刘燕珊的资金，每天甜言蜜语，以“爱你”“乖”等言语亲密称呼，刘燕珊被沈金升欺骗，于2019年3月28日至4月5日期间，刘燕珊分次将30万元支付给沈金升。2019年4月18日店铺开业当天，刘燕珊看见店铺面积仅30多平方，店内设施只有小座椅、一个小沙发、饮水机，连一台像样的收银机都没有，十分简陋，合同店铺地址与实际开店地址档次不同，与原本承诺的条件根本不符，刘燕珊才意识到已经受骗。期间刘燕珊尝试向沈金升了解店内经营情况，但沈金升一概不告知，甚至威胁刘燕珊不退还本金。后刘燕珊才得知，沈金升的宣传方案均为虚假宣传，已经有多人被骗，其他人被骗金额不大，所以没有起诉。2019年7月1日，沈金升自认从总店拿钱出来将本金还清给刘燕珊，并承诺退回本金30万元，每月30号分期付清债务。7月2日，沈金升变卦，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刘燕珊被沈金升踢出了祖庙店的微信群，在经营亏损未满6个月的前提下沈金升私自结业，对刘燕珊不予理睬、屏蔽刘燕珊朋友圈并报假警恐吓刘燕珊。沈金升作为一个已经从事商事行为多年的理性成年人，其对自身的行为应当尽到理性交易的审慎义务，沈金升知情商业投资存在高风险，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承诺高回报引诱刘燕珊投资，沈金升的行为属于故意虚构事实和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由此使刘燕珊陷入了错误的认识（刘燕珊自身患有“双侧额顶叶多发小缺血灶”疾病，从涉案合同加盟款项大小写不一致，可以印证当时刘燕珊签订合同时精神状态不佳，是在沈金升的欺诈、甜言蜜语下草草书写的）。在这种错误的认识下，刘燕珊支付了大额的投资款，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沈金升具有欺诈的双重故意，已构成欺诈行为。沈金升一直以投资人不参与经营为由，安抚刘燕珊不要插手店铺的事情，刘燕珊花费了几十万元来投资店铺，连基本的知情权都得不到保障，沈金升的目的由始至终都在欺骗刘燕珊，企图从刘燕珊身上骗取更多的钱。三、退一万步讲，即使合同成立，在亏损未达6个月的情况下沈金升即单方决定结业，也已经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沈金升又承诺退回本金30万元，自认了其欠刘燕珊30万元的事实，沈金升应将涉案30万元退还给刘燕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刘燕珊在受到沈金升误导及欺诈下签订的合同并非刘燕珊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沈金升的上诉请求。刘燕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金升向刘燕珊返还3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10701.37元（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沈金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8日，以沈金升为特许加盟总部，以刘燕珊为特许加盟店，双方签订《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本合同使用的有关文字定义‘公司经营技术资产’：是指由总部开发、完善定型，用于摄影服务经营的具有统一性的独自经营技术，是总部的注册商号、商标、标志和服务标志、模式、样式、店铺管理方式、营运系统、专业教育研修程序及有关营运不可分的统一系统。“公司商标”：是指为公司的商标和服务标志及表示公司的标记、记号、招牌、标签、样式及其他的一切营业象征。“公司形象”加盟店因使用公司经营技术资产和商标，而使其统一性被公众广泛认识，获得了信誉，并在定型的统一形象下营运。第二条加盟店的投资资格1、只有具备下列条件者才有资格成为公司连锁加盟店。A没有受过刑事处罚者，没有被起诉或被法院执行的人。B投资资金来源合法的。第三条加盟店的投资者职责和收益1、投资者无需参与经营。2、投资的加盟店铺开业后的第一个月起，本加盟店的纯利润（即除去水电、工资、租金、日常开支、税费后）属投资者的回本期，总部无条件返还给投资者作为回本，回本金额为投资总金额。3、当投资者回本后的当月起，可享受为期24个月的分红期，分红方式为：所投资的加盟店业绩的15%分成。4、分红期满24个月后，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加盟店归还总部所有。第四条投资资金1、加盟费：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投资资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总投资金额：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店铺地址：佛山商场，本店为刘燕珊本人所投资的店铺，可享受第三条收益。2、支付方式：第一期为订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定金签订合同当天收取。第二期尾款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签订合同后15天内付清。逾期未支付的，逾期费一天为尾款1%，逾期超过30天的，本合同自动作废，定金不退回。第五条投资与风险1、本次投资有风险，本加盟店铺因经营问题，出现的亏损，投资人不需承担亏损责任。2、本加盟店出现自然灾害：地震、火灾等特殊情况，所亏损的资产及投资款不退回。3、本次投资有一定的风险，如店铺连续亏损6个月的，总部会建议结业本加盟店，投资的资金不退回。4、本合同中所提到的“本加盟店”是指第四条的投资和店铺地址。”。2019年4月5日前，刘燕珊共支付了30万元给沈金升。2019年4月18日，涉案店铺“沈金升肖像摄影”（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开业，在店铺的经营过程中，均由沈金升负责摄影和运营，刘燕珊没有参与到店铺的经营管理过程中，该店铺经营至2019年6月，便最终结束营业。至今，沈金升以涉案店铺连续亏损为由，一直未能回本以及分配利润给刘燕珊。刘燕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2019年12月18日，刘燕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沈金升在农业银行桂城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17】的存款在150000元范围内进行冻结，对沈金升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存款账户：Ｋｉｎｇｓｉｒｓｙｓ冻结40000元、Ｋｉｎｇｓｉｒ_ｑｉａｏ冻结40000元、ｑｉｎｇ1231236969冻结40000元、Ｋｉｎｇｓｉｒ188冻结3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5381民初3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对沈金升在中国农业银行桂城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17】的存款在150000元范围内进行冻结；二、对沈金升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存款账户Ｋｉｎｇｓｉｒｓｙｓ在40000元的范围内进行冻结、Ｋｉｎｇｓｉｒ_ｑｉａｏ在40000元范围内进行冻结、ｑｉｎｇ1231236969在40000元范围内进行冻结、Ｋｉｎｇｓｉｒ188在30000元范围内进行冻结。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保函作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听取刘燕珊、沈金升的陈述，认为刘燕珊、沈金升签订的《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不成立，理由如下：1、所谓加盟，就是企业组织将其服务标章授权给加盟主，让加盟主可以用加盟总部的形象、品牌、声誉等，在商业消费市场上，招揽消费者前往消费。本案中，合同中第一条提及“公司经营技术资产”、“公司商标”、“公司形象”，但未指明是被加盟的是何公司，沈金升以“特许加盟总部”的名义签订《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然而沈金升本人并非为企业组织，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在商业消费市场上形成独特形象、品牌、声誉的企业组织授权沈金升利用企业组织的形象、品牌、声誉招揽加盟主，因此，合同中所称的被加盟者并不存在。2、《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仅对投资者投资金额、如何回本、如何分红、投资风险进行一般性的约定，而对合同的标的、履行期限、履行方式、违约责任、涉案店铺经营何种商品或服务、由谁管理、如何管理、如何明确每个月业绩以便投资者回本或分红等合同的重要内容均没有具体明确。基于前述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的规定，刘燕珊、沈金升签订的《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内容不具体确定，因而不成立。在双方未成立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沈金升收取了刘燕珊的款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沈金升应退还300000元给刘燕珊。对于利息问题，沈金升在双方的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收取刘燕珊的300000元，确实会造成刘燕珊利息的损失，沈金升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给刘燕珊，一审法院认为，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沈金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30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础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给刘燕珊。如果沈金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沈金升负担。沈金升在二审诉讼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刘燕珊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萍乡赣西肿瘤医院MRI检查报告单，拟证明：刘燕珊自身患有脑部疾病，签订合同时精神状态不佳，沈金升虚构事实和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使刘燕珊陷入错误的认识，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可以撤销的，合同是不成立的。沈金升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成人的民事行为能人应当由有资质的机关出具鉴定报告为准，该份报告单不能证明刘燕珊的民事行为能力。该份报告单的检查日期是2018.3.1，该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3.28，该报告单不能证明刘燕珊在签订合同时是否仍患病，故本案签订合同时合法有效。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沈金升认为店铺经营不善，资金已经用完。2019年7月沈金升在微信中向刘燕珊承诺：我从总店给你把本金还清给你，每个月分期还你，下个月开始，每月最低1万元，经营情况可以就一次几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诉争合同内容并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分析，可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本案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金升是否应退还加盟费、投资费等30万元及利息给刘燕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载明“第一条本合同使用的有关文字定义‘公司商标’：是指为公司的商标和服务标志及表示公司的标记、记号、招牌、标签、样式及其他的一切营业象征。‘公司形象’：加盟店因使用公司经营技术资产和商标，而使其统一性被公众广泛认识，获得了信誉，并在定型的统一形象下营运……第三条加盟店的投资者职责和收益1、投资者无需参与经营。2、投资的加盟店铺开业后的第一个月起，本加盟店的纯利润（即除去水电、工资、租金、日常开支、税费后）属投资者的回本期，总部无条件返还给投资者作为回本，回本金额为投资总金额。3、当投资者回本后的当月起，可享受为期24个月的分红期，分红方式为：所投资的加盟店业绩的15%分成。4、分红期满24个月后，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加盟店归还总部所有……”从以上合同名称、内容及双方确定的经营方式分析，本院认定涉案合同是特许经营合同，对沈金升认为涉案合同应定性为投资合同或无名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经沈金升发出要约，刘燕珊表示承诺，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内容具体，刘燕珊支付了加盟投资款给沈金升，沈金升也开设了店铺，该合同已成立，且双方已进行了初步的履行。但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条规定系对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效力上的强制性规定，即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本案中沈金升在签订《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时是以个人名义签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案涉的《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沈金升肖像摄影加盟店合同》合同无效后，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进行处理。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沈金升不具备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且沈金升取得刘燕珊的投资加盟款开设店铺至结业均由其进行经营，刘燕珊对投资加盟款的开支及亏损不存在过错，故沈金升应将取得的财产即刘燕珊的投资加盟款300000元返还给刘燕珊。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沈金升退还刘燕珊300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沈金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800元（上诉人沈金升已预交），由上诉人沈金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