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110号原告：韶山市毛公酒厂（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湖南省韶山市杨林乡善扶村。执行事务合伙人：程会军，厂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异，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湖南省毛公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螺丝塘路**星沙国际企业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文君，董事长。（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中胜，北京市中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29713号关于第12062748号“毛公酒”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25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1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存在承继关系，也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善意并持续使用，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二、被告在其他含有“毛公”字样的商标行政纠纷中，均认为将“毛公”用作商标易产生不良影响，故依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亦应当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由第三人于2013年1月17日申请注册，2017年1月13日经异议程序予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开胃酒；烈酒（饮料）；米酒”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8月14日至2025年8月13日。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证明原告企业发展情况的证据：韶山市酒厂、韶山市毛公酒厂（家庭经营）、韶山市毛公酒厂（普通合伙企业）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韶山市工商局出具的《关于韶山市毛公酒厂发展变化情况的说明》；韶山市酒厂法定代表人庞运年出具的关于承租韶山酒厂申请报告、关于韶山市毛公酒厂发展变化情况的证明。根据该组证据，原告前身为成立于1980年的韶山市酒厂；1988年，韶山市酒厂的法定代表人庞运年在韶山市酒厂的基础上成立了家庭经营形式的韶山市毛公酒厂；2002年10月21日，韶山市毛公酒厂注销；同日，庞运年与案外人成立了普通合伙企业韶山市毛公酒厂。2.证明原告“毛公酒”品牌持续、广泛使用的证据：时任韶山市委书记、市委常委相关人员出具的关于韶山市酒厂生产的“毛公酒”被指定为韶山纪念毛**诞辰百周年纪念活动专用酒的相关证明；中共韶山市委办公室出具的相关人员身份证明；邵华将军于1993年12月5日为韶山市酒厂亲笔题写的“毛公酒”字样；纪念毛**诞辰100周年组委会出具的《关于指定韶山市酒厂精酿的毛公酒为韶山市纪念毛**同志诞辰百周年接待专用酒的证明》；1993年韶山市酒厂、1998年韶山市毛公酒厂加工毛公酒包装材料的合同；韶山市酒厂与他人签订的销售协议、发票；毛家毛公酒经销商出具的销售证明；荣誉证书；媒体报道；产品包装合同；户外广告等。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822号行政判决（简称822号判决），该判决认定原告的“毛公酒”在2010年8月3日之前已在一定范围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同时提交了被告在其他案件中作出的相关决定，证明“毛公”二字通常指代毛**同志，易产生不良影响。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传承关系的相关证据，包括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等。根据该组证据，长沙古泉酒厂成立于1992年，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4年更名为湖南毛公酒厂；1997年，北京市大地帝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湖南毛公酒厂（甲方）签订企业产权买断合同，乙方买断甲方包括“毛公酒”的配方权，毛公酒产品所获奖牌、奖章、荣誉证书，及韶山烽、毛功、毛公牌国家注册商标证（商标权），以及韶山泉饮料商标证书等全部知识产权，合同执行后甲方不再拥有“毛公酒”的配方权，无权再向第三人转让；1998年，北京市大地帝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成立长沙市毛公酒有限公司；2007年长沙市毛公酒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3日，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文君（乙方）签订协议书，一致协定甲方的“毛公品牌权”“毛公企业名称权”“maogong.com.cn互联网域名权”归王文君所有；2012年12月4日，王文君和金玉芳投资成立湖南省毛公酒业有限公司，王文君为法定代表人。2.宣传使用证据：1994年8月8日发行的《市场经济报》转摘《湖南日报》对古泉酒厂（现改名为毛公酒厂）生产的毛公酒与四川五粮液、山西汾酒同获第二届巴黎国际饮料酒博览会金奖的报道；1996年湖南毛公酒厂的毛公酒系列被湖南省轻工行业管理办公室评为消费者最喜爱的湘酒；酒产品销售发票等。第三人在诉讼阶段为进一步证明其历史沿革，补充提交了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另查，长沙古泉酒厂曾于1993年申请注册第752390号“毛”商标（有效商标）、第752389号“公”商标（现已无效），现注册人已变更为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注册商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韶山市酒厂、韶山市毛公酒厂（家庭经营）、韶山市毛公酒厂（普通合伙企业）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韶山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等，韶山市酒厂的法定代表人庞运年在韶山市酒厂的基础上成立了家庭经营形式的韶山市毛公酒厂，后庞运年又将韶山市毛公酒厂（家庭经营）注销，与案外人共同成立了普通合伙企业韶山市毛公酒厂，庞运年任法定代表人。原告与韶山市酒厂、韶山市毛公酒厂（家庭经营）存在承继关系，韶山市酒厂、韶山市毛公酒厂（家庭经营）对“毛公酒”商标的使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商誉应当由原告承继。而原告提交的时任韶山市委书记、市委常委相关人员出具的证明、加工包装材料的合同等，可以证明原告至迟自1993年便开始生产销售“毛公酒”，且根据其提交的销售协议、发票、媒体报道等，其宣传使用行为一直持续进行，并获得多项荣誉，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结合822号判决的认定，可以认定原告主张其使用的“毛公酒”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其使用具有一定影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但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还需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系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明其传承关系的证据，北京市大地帝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买断了湖南毛公酒厂的“毛公酒”的配方权、毛公酒产品所获奖牌、奖章、荣誉证书等，后北京市大地帝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了长沙市毛公酒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同时考虑到湖南毛公酒厂的“毛”商标、“公”商标均已转让至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故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系湖南毛公酒厂的“毛公酒”商誉承继人。2012年10月23日，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又将其“毛公品牌权”转让给王文君，而“毛公品牌权”的转让亦意味着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前期对“毛公酒”的使用宣传所获得的知名度可转移至王文君对“毛公品牌”的使用。后王文君和金玉芳又投资成立了本案第三人，王文君亦作为法定代表人出席了本案庭审，故虽然第三人并未提交书面转让协议，但王文君实际已经默许第三人对毛公品牌的使用。综上，湖南毛公酒厂、长沙市毛酒酒业有限公司对“毛公酒”的使用产生的商誉可以由第三人承继。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宣传使用证据，第三人的“毛公酒”自上世纪90年代便已投入市场且获得一定商誉，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系对前期累积商誉的商标权保护，而非企图搭原告商誉的便车，因此无论第三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知晓原告所生产销售的“毛公酒”，但因其对“毛公酒”的使用和宣传具有一定的历史渊源，系善意的、正当的使用，故不构成不正当手段，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毛公酒”不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情形，亦不会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韶山市毛公酒厂（普通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韶山市毛公酒厂（普通合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唐 蕾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