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6709号原告：北京鼎和瑞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西花市大街**龙鑫宾馆8201。法定代表人：图立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红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北京创益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坎村**/div>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华，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鼎和瑞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瑞诚公司）与被告北京创益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晟公司）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鼎和瑞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图立瑞、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红娜，被告北京创益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陈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鼎和瑞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顾问费及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金共16万元，并按年利率2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上述16万元债务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至8月期间迟延给付服务费的滞纳金，以每期应支付服务费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自每期应支付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顾问合同》，约定原告受被告委托，对被告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经济业务提供财务、税务咨询、策划、顾问等服务，顾问费每月支付2万元。2018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顾问合同之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该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9月3日，被告因涉及经济诉讼等内部问题，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向原告提出终止合同未履行部分，并承诺：原告的2018年3-8月已完成服务的顾问费合计12万元；被告支付原告因单方提出终止合同产生的违约金4万元；上述16万元承诺最迟还款期限不超过2018年12月31日，如未如约还款，原告有权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偿本金及利息（按年利率20%计息）。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如期支付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成此诉。被告北京创益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于2016年7月1日签订《顾问合同》违反合同法规定，是无效合同。原告法定代表人图立瑞系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2016年7月，图立瑞担任被告公司财务总监，与原告签订《顾问合同》，被告以顾问费的形式向图立瑞支付报酬。根据注册会计师法第16条“注册会计师承办业务，由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统一受理并与委托人签订委托合同。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所注册会计师依照前款规定承办的业务，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图立瑞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顾问合同》，实际是以合法形式规避法律监管，该合同当属无效。原、被告于2018年9月3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亦为无效合同。2018年1月9日，被告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罢免了图立瑞的监事职务及案外人田某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因图立瑞和田某拒不执行股东会决议，拒不交出其持有的公章、财务章等，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将田某、图立瑞及被告另一股东王某某诉至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被告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石景山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对被告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进行了证据保全，之后田某、图立瑞等人才交出了上述材料，但交接物品中并没有涉案合同。被告认为终止协议系2018年9月3日签订，证据保全在其后作出，图立瑞、田某存在恶意串通签署终止协议，损害被告利益的行为，故终止协议当属无效。且即使涉案合同有效，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不应当支付服务费、利息及滞纳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顾问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甲方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经济业务提供财务、税务咨询、策划、顾问服务，公司度外投资方案策划、顾问服务及公司筹资方案策划、顾问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提供上述服务，甲方应付乙方服务费总计60万元，于合同生效后，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于每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上一个月的服务费，及人民币2万元，共支付30期。甲方如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或约定金额付款，则按滞纳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原告称其提供的服务内容具体包括为被告自身经营中涉及财务、税务的事项提供口头咨询服务；在被告对外投资中对目标公司的财务、税务进行尽职调查，把控财税方面的投资风险，陪同被告与目标公司洽谈，给被告提供口头建议；组织各种投融资路演会，介绍对接潜在投资方，在筹资过程中提出建议等。原告提供的服务均系口头服务，对于原告实际履行合同情况，无法提交证据。但双方每半年签署一份回访单，由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服务进行确认。对此，原告提交原告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及2018年6月30日向被告出具的《北京鼎和瑞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回访单》，回访内容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服务是否满意，上述回访单中被告的意见均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服务，满意程度为满意。被告在客户签章一栏加盖公章。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供被告向其支付服务费的转账凭证及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显示被告如期支付了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的服务费，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表示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任何服务，涉案合同并未履行，被告支付的款项实际为图立瑞出任被告公司财务总监，被告向图立瑞支付的劳动报酬。但2018年3月份之后，图立瑞不再向公司提供服务。原告另提交2018年4月至9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主要内容为被告因涉及经济诉讼被法院冻结，无法支付原告2018年3至8月的顾问费，承诺于上述情况解除后10日内支付，且最迟不超过2018年12月31日。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上述欠条系于被告起诉原告法定代表人图立瑞等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的审理期间出具。原告提交2018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鼎瑞字【2016】第0101号顾问合同之终止协议》，该协议载明，被告承诺截至2018年9月3日，被告尚未支付原告2018年3-8月已完成服务的顾问费合计12万元；由于被告单方提出终止合同，故被告承诺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违约金4万元；被告认可对原告负有上述两项债务合计16万元，并承诺最迟还款期限不超过2018年12月31日。如被告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还款，原告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合法方式追偿上述债务本金及利息（按年利率20%计息）。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协议无效。另查，2018年1月18日，被告创意晟公司以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为由将图立瑞及案外人王某某、田某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创意晟公司诉称2018年1月9日，创意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经临时股东会决议，免去田某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免去图立瑞监事职务，任命刘某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任命张某某为公司监事。公司印章、证照及相关资料应移交新一届法定代表人保管。但公司印章、证照由被告田某、王某某保管，公司会计相关资料由图立瑞持有，三被告拒不移交，故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将创意晟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自成立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创意晟公司的会计账簿、财务资料、原始凭证及相关合同返还创意晟公司。该案诉讼中，创意晟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证据保全，2018年9月18日，创意晟公司与田某、王某某、图立瑞签订协议书，约定田某、王某某、图立瑞于协议签订日起三日内将U盾、基金密码（两套）……等交付刘某某保管，税务申报由刘某某操作；王某某、图立瑞起诉创意晟公司及晁某某公司决议无效纠纷一案，王某某、图立瑞撤回上诉；晁某某诉创意晟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晁某某撤回起诉……同日，创意晟公司撤回对图立瑞的起诉，田某与刘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田某认可创意晟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召开的股东会的法律效力，认可股东会达成的所有决议的法律效力；创意晟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自成立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原告的会计账簿、财务资料、原始凭证及相关合同在法院解除查封后由创意晟公司指定刘某某保管；田某同意并配合办理创意晟公司工商登记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某。再查，2018年4月9日，王某某、图立瑞以公司决议纠纷为由将创意晟公司及晁某某诉至本院，要求判令2018年1月9日创意晟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在该案中王某某、图立瑞表示系通过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返还证照纠纷一案才得知2018年1月9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图立瑞、王某某于2018年1月25日收到上述诉讼的起诉材料。本院经审理认为，《临时股东会决议》不存在不成立的法定情形，且即使晁某某直接召开临时股东会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的召集程序，但该情况属于撤销决议的法定事由，王某某、图立瑞于2018年1月25日通过石景山法院诉讼得知该决议的存在，当时并未超过公司法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但二人并未主张撤销决议，现又主张该决议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王某某、图立瑞的诉讼请求。另，2017年3月9日，图立瑞出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此前为原告股东。2016年9月20日图立瑞成为被告股东，2018年9月25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田某变更为刘某某，监事由图立瑞变更为张某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及原、被告签订的顾问合同和因顾问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对如何清算签署的终止协议两份合同。对顾问合同而言，原、被告签订顾问合同时，图立瑞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亦非被告股东，根据现有证据，两公司并无关联，故双方签订涉案顾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终止协议而言，鉴于2018年1月9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并通过临时股东会决议，免去田某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免去图立瑞监事职务，2018年1月18日，被告以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为由将图立瑞及案外人王某某、田某诉至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图立瑞于2018年1月25日收到该案诉讼材料，虽然图立瑞对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不予认可，并提起诉讼，但此时图立瑞应当知晓田某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对外签署的相关合同，处于效力待定状态。鉴于图立瑞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应视为原告知晓上述情况。原告提交的欠条、终止协议及2018年6月30日加盖有被告公章的业务回访单均系2018年1月25日之后出具，而至2018年9月18日之前被告公章均由田某持有，原告亦认可涉案终止协议系田某代表被告签署，故上述欠条、终止协议及业务回访单中被告所作承诺的效力均属于待定状态，且原告对此知情。2018年9月18日，田某与刘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田某认可创意晟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召开的股东会的法律效力，认可股东会达成的决议的法律效力，图立瑞、王某某亦撤回对公司决议纠纷一案的上诉，而此后被告并不认可田某签署的上述协议的效力，未予追认，故上述欠条、终止协议及业务回访单均属无效。原告依据终止协议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违约金及上述费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被告就涉案顾问合同清算签署的终止协议无效，双方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表示其向被告提供的顾问服务均系口头作出，未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2018年3月至8月期间的顾问服务，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依据原合同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鼎和瑞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5元，保全费2364元，由原告北京鼎和瑞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晓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倩茹书 记 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