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雯，女，1977年10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璇，女，2003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嫣，女，2009年11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慧，女，2011年8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共同法定代理人：周雯，女，1977年10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翠，女，1952年4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化军，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涛，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琼，女，1974年4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人民路**，现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因与被上诉人陈桂琼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9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化军、胡雅涛，被上诉人陈桂琼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理由：1.束某侵权行为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束某与陈桂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在束某与陈桂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束某从事驾驶工作发生交通事故，驾驶所得工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桂琼是该工资收益的共同受益者，应当与束某共担风险。《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家事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婚姻家庭部分）》第50条规定，判断夫妻一方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在于审查债务人配偶是否分享了利益。本案中陈桂琼实际上分享了侵权人束某通过驾驶行为给家庭带来的收益，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并无证据证明束某的收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该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收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除非双方书面约定财产分割制的才将工资认定为个人财产，故举证责任在陈桂琼。2.陈桂琼在束某刑期即将届满时与束某离婚前，向被上诉人发送短信表示“大姐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会给的，等我老公出来，我和我老公想办法还”，一审庭审中也表示“我会想办法和我老公一起赔偿”，以上明确的共同承担债务的表述应认定为陈桂琼对束某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追认，构成债务加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十七条规定，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据此，本案陈桂琼向债权人作出单方承诺，由其履行债务，同时不免除束某履行义务，该种承担方式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规定。陈桂琼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为陈桂琼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桂琼对尚未履行部分35342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束某与陈桂琼原系夫妻，双方于2019年8月21日离婚。2018年5月12日11时25分许，束某驾驶苏Ｎ×××**重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泗阳县发展大道与众兴镇大兴居委会黄山路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与沿发展大道由东向西行驶朱文明驾驶的浙Ｅ×××**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朱文明当场死亡，车辆损坏。本起事故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束某承担该起事故主要责任，朱文明承担该起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某、束某已经赔付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36000元。苏Ｎ×××**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陈某，该车未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束某受雇于陈某，本案事故发生在雇佣工作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苏1323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由束某、陈某赔偿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各项损失880576.4元。在执行过程中，已执行到位527155.4元。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认为陈桂琼应当对束某尚未履行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债是否为陈桂琼与束某的原夫妻共同债务，陈桂琼对该债务尚未履行部分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桂琼不应当对交通事故产生之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债务也不是束某与陈桂琼的原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第一，束某受雇于陈某从事货物运输，虽然束某的工资可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实际上束某仅仅从事雇佣活动近两月，并没有证据证明束某的收入用于了家庭日常生活。第二，束某的驾驶行为也不是从事家庭经营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家庭因此而获得利益。第三，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主张，陈桂琼发送短信对该债务进行了追认。一审法院认为，短信内容：“大姐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会给的，等我老公出来，我和我老公想办法还。”这一内容并不构成追认。首先，陈桂琼与束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其次，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桂琼和束某也不可能形成共同的意思表示，陈桂琼无法进行事后追认。最后，短信内容也不构成债务承担。从常理讲短信发送时，束某已经服刑，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家人找到陈桂琼，陈桂琼出于对家庭事务的代理，短信内容属于其陈述的安抚性言语，不能认定是债务承担，且陈桂琼明确表示并没有愿意承担赔偿的意思表示。综上，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元，减半收取1084元，保全费2287元，合计3371元，由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束某因交通肇事而应承担的（2018）苏1323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是否属于与陈桂琼的原夫妻共同债务，陈桂琼是否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束某因交通肇事而应承担的（2018）苏1323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应认定为与陈桂琼的原夫妻共同债务，陈桂琼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如下：判断夫妻一方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在于审查债务人配偶是否分享了利益。如果债务人配偶通过债务人的活动从中受益，例如在从事家庭经营等活动中发生侵权行为，按照利益共享、责任共担的原则，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债务人的活动并非为了家庭利益且债务人配偶也未从中受益的，应当认定为债务人的个人债务。本案中束某受雇于案外人陈某，从事驾驶货车工作，陈某向其支付工资，束某从事货运这一活动系为了家庭利益，且陈桂琼也认可束某拿过5000元回家，说明陈桂琼通过束某的活动从中受益，那么按照利益共享、责任共担的原则，应认定束某的该笔侵权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鉴于本院已经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则对陈桂琼发送的短信是否构成追认或债务加入，已无认定的必要，本院不再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雯、朱某璇、朱某嫣、朱某慧、胡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二、陈桂琼对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束军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减半收取1084元，保全费2287元，合计3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均由被上诉人陈桂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畅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