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21788号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健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648861。法定代表人：韩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庞文弟，1964年3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石菲，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小雪，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公司”）与被告庞文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庞文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院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渝0108民初217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庞文弟不服该裁定，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渝05民辖终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邓小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孙艺玮、代克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云、被告庞文弟的委托代理人石菲、任小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给付原告为其承担的退还的保证金150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诉讼费31500元，共计1831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承担占用资金利息，以18315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事实及理由：2010年12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内部合作的工程地址为四川南部新华路38号，工程名称为四川金江房地产开发公司·金江名居，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装修，被告承担施工中的资金收取、工程质量等，被告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1%向原告缴纳工程管理费，如果被告以本协议为据，擅自代表原告对外作出民事行为，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且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由被告自行承担。签订合同后，被告组织施工设备及人员至现场施工。2009年12月29日，被告签字代表原告与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针对四川南部金山名居1号楼和二期工程劳务分包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及2011年1月10日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转款1500000元。2012年2月，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被告收取其1500000元工程保证金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退还1500000元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及诉讼费。2012年8月2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中区民初自第030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退还保证金1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原告承担。原告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9日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终自第041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承担。该判决生效于2013年2月4日生效。2013年2月下旬，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先后向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邓世雄）支付1800000元及相应的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共计2200000元。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对于四川南部金山名居项目产生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由被告自行承担，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庞文弟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系挂靠关系，签订的内部协议无效。原告与案外人开发商四川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属于转包，也属于无效，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后，原告又将承建的全部工程非法转包给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与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也是无效，因此不存在原告在归还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500000元保证金时，还应承担300000元的违约金。原告以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是直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且由原告盖公章，法人代表亲自签字，被告只是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不管该合同是否有效，原告均清楚违反时间退还保证金的后果，因此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自己承担责任，与被告无关。被告与原告系挂靠关系，双方互负债务债务，原告以四川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9414890.3元，原告又与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6671126元，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管理费，应扣除94000元管理费，被告收取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付的1500000保证金，但被告又按照原告要求，共计支付1040000元的相关款项（1040000元除了涉及工程款外，还涉及其他案外人），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冲抵后，原告尚欠被告2195764.3元，因此被告不承担向原告支付1500000保证金义务，同时我们也向贵院提出反诉，不管贵院对反诉作出如何处理，我们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该支付工程款的差价2743764.3元（9414890.3元—6671126元），及退还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及原告指定的相关人员的1040000元，同时扣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94000元管理费，及本案中被告退还保证金1500000元，品迭后在本案中，被告不应支付原告任何费用。原告于2012年已知晓被告代表其向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取了保证金，但其在2012年后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3日，四川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山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金江名居1号楼工程劳务、项目施工管理、施工技术管理、施工机械、机具、周转辅助材料承包给乙方等内容。2010年12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将位于四川南部县新华路38号“四川金江房地产开发公司金江名居”工程施工由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装修，乙方负责实施并严格履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内容条款、按规定承担工程前期所发生的经营等费用、自行缴纳甲方、业主方要求的工程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乙方应自行协调好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关系，如发生纠纷，甲方配合乙方及时解决，但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向甲方缴纳工程管理费，工程管理费在建设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含甲供材）时，按上述比例向甲方缴纳，该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乙方按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印章保证金后生效，若乙方违约，甲方将没收乙方已缴纳的保证金等内容。该合同签订后，2010年12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甲方负责人与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承接的金江名居工程项目总承包，甲方将金江名居工程劳务及施工机械机具、周转辅助材料承包给乙方，为保证本工程的质量，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等内容。该合同签订后，2011年1月2日，和华公司向被告缴纳保证金500000元。2011年1月18日，和华公司分别向户名为“庞艳静”的银行卡转账、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1000000元，被告于2011年4月2日向和华公司出具收条，认可收到何明德保证金1000000元。金江名居工程1号楼和华公司承包的部分已经完工，和华公司以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为由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退还保证金1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日作出（2012）中区民初字第030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审理查明内容载明“庞文弟是山海公司负责金江名居工程的项目经理，本院认为载明“原、被告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遂判决原告退还和华公司保证金1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原告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9日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判决生效后，和华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中区民执字第002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立即扣划、冻结被执行人山海公司的银行存款1860000元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待处理。在执行阶段，原告与和华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原告山海公司应付款项扣除已执行的105880元，在2013年10月15日前付1500000元，余款在2013年11月付清。被告庞文弟于2013年9月26日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保证承诺山海公司从2013年10月起每月支付200000元至1850000元付清为止，如山海公司不按期履行，则由其承担法律责任。因山海公司未履行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中区民执字第0024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担保人庞文弟在担保责任范围内（1850000元）对申请执行人和华公司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中区民执字第0024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立即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担保人庞文弟银行存款或其他收入1850000元至本院指定账上，或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以待处理。之后，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中区民执字第00248-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查封庞文弟、武妞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湖路11号1幢26-4房屋，以待处理；冻结、查封庞文弟、武妞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仙龙镇龙羽大道房屋，以待处理；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中区民执字第0024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扣押庞文弟所有的渝AVF8**车辆，以待处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中区民执字第0024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后，和华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渝0103执恢2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立即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山海公司在（2019）渝0103执678号案件中的应收执行案款11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待处理。2019年3月1日，邓世雄与和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和华公司将（2012）中区民初字第0305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邓世雄。2019年3月6日，和华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原告。2019年5月15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本院（2013）渝0103执248号【（2019）渝0103执恢264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为邓世雄。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原告分别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转款12400元、备注（2019）渝0103执恢264号执行费；转款1000000元、备注（2019）渝0103执恢264号案款。2019年10月10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3执恢1076号《结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2）中区法民初字第03050号民事判决书，现该案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现通知（2019）渝0103执恢1076号案件被执行人山海公司应履行义务已全部执行完毕。邓世雄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因与原告山海公司达成执行和解且已履行完毕，要求解除对原告山海公司在本案中的所有强制执行措施。原告山海公司遂以前述请求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另申请吴伯文出庭，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要求退还保证金及进行工程结算；吴伯文当庭陈述，其系山海公司办公室退休员工，庞文弟挂靠山海公司收取保证金，2012年多次找庞文弟要求退还保证金及金江公司项目问题，庞文弟承认退还，但退还不了；2018年还是2019年曾电话与庞文弟沟通要求退还保证金，因庞文弟没有现身，故没有结算工程；山海公司原党委书记是蒋兆强。被告对吴伯文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部分认可，原告在2012年已经知晓被告收取保证金，但长达7、8年没有对被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认可，蒋兆强系山海公司的党委书记，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认可，其余证言不认可。被告庞文弟向本院举示《金江名居1#楼结算单》（原件）、《南部金江名居工程一号楼人工费总量决算表》（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原件、庞延静付款说明、庞延静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遂宁乾宏纺织有限公司付款说明、蒋兆强出具的《收条》原件、《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武延瑶付款说明、武延瑶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出具的《收据》原件，拟证明结算单明确的工程总价为9414890.30元，加上被告庞文弟总计向原告山海公司支付的1046000元，减去向和华公司支付的人工费6671126元，减去退还和华公司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减去应向原告支付的管理费94000元，结余2195764.3元，因此原告多收取属于被告的工程款2195764.3元，被告不但无需再支付保证金，且原告多收取部分应当返还给被告。原告山海公司对被告举示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金江公司的工程款是直接打给被告的。原告单方所作的结算除了本案的案款外，被告仍欠付原告垫付款1290000元，双方目前未对账结算。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合作协议》、《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12）中区民初字第03050号《民事判决书》、（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194号《民事判决书》、（2013）中区民执字第00248号执行卷宗、2019年渝01**执恢1076号执行卷宗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法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12月8日签订的《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从该协议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被告实质系借用原告的名义对外施工，原、被告双方系挂靠关系。原告与案外人和华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已由前述生效裁判文书认定被告系原告负责金江名居工程的项目经理，并确认该承包合同的效力。被告以原告公司员工的身份、以对外履行职务行为的形式与案外人和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其收取的案涉保证金1500000元并未支付于原告，该款项实际由被告收取。现原告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向案外人和华公司支付了案涉保证金1500000元，被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案涉工程施工对外所发生债务关系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外承担了支付义务，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对于原告向被告追偿案涉保证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案涉保证金的诉讼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后，该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亦向执行法院承诺其作为担保人，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应视为被告对涉案保证金的追认，同意履行债务，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其二，原告向被告追偿案涉保证金的前提之一须原告已对外承担支付义务，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从确认清偿完毕之日而非权利确定之日起算。原告对外承担清偿责任后，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承担偿还责任，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其垫付的保证金1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违约金300000元、诉讼费31500元，系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原告因案涉保证金须对外承担的债务，亦属于原告的追偿范围，故对原告请求的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怠于偿还原告债务的行为，势必给原告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于原告请求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酌情调整为从确认清偿完毕之日即2019年10月10日起，以1831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为止。被告提出工程款结算，由于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尚未结算，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庞文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保证金150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诉讼费31500元，共计1831500元；二、被告庞文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831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为止）；三、驳回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3元，由被告庞文弟负担21283元【此款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限被告庞文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小晶人民陪审员  孙艺玮人民陪审员  代克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