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锦云，男，1962年4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榆次区村民，住。2014年4月1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2019年12月13日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分局抓获。2019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8日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锦云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晋070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锦云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9月开始，被告人冯锦云和冯建川（已判决）伙同太原人马九大，以赵致峰企业排污污染致使马九大虚假承包赵某的果园果树死亡为由，向赵致峰勒索人民币80万元，并在省、市多家媒体电视台进行曝光，后因赵致峰未同意给钱，冯锦云、冯建川就以赵致峰企业有各种问题为由向修文镇政府、榆次区国土资源局、榆次区经信办、安监局、环保局等国家职能部门上访告状，后冯锦云和冯建川还利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的机会到北京上访，致使赵致峰企业不能正常运营，赵致峰迫于无奈只好同意给冯建川和冯锦云钱以求企业正常经营。其中，2018年7月10日赵致峰向中间人李某转账38万元，由其帮忙给冯建川18万元、冯锦云20万元，冯建川和冯锦云为表示感谢分别给予李某5000元。2018年9月21日，李某退回赃款1万元。2018年11月5日，赵致峰领取该1万元。原审另查明，赵致峰诉冯锦云民间借贷一案经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6）晋0702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赵致峰向榆次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119693元。2017年11月11日，因被执行人冯锦云无可供执行财产，赵致峰向榆次区人民法院提交延期执行申请，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日，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702执8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冯锦云应当继续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3日，民警在鸡西市鸡东县养牛户家中将冯锦云抓获。2、鸡西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冯锦云于2019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8日临时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冯锦云的身份情况。4、榆次区人民法院（2014）榆刑一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冯锦云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5、被害人赵致峰提供的欠条、明细表等书证。6、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9月21日，李某退回赃款1万元。2018年11月5日，赵致峰领取该1万元。7、李某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记录，证明：2018年7月8日，李某账户入款38万元；2018年7月9日，李某分两次取款共计1万元；2018年7月10日，李某分三次取款共计37万元。8、修文镇政府提供的由冯锦云、冯建川出具的息诉罢访承诺书两份，证实：冯锦云、冯建川分别于2018年7月9日，向修文镇信访办出具承诺书，均承诺因个人原因常年与西郝致祥砖厂问题北京上访，给政府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现承诺今后在不与喜好致祥砖厂问题去各级部门上访、告状，也不参与任何与我无关的上访事件。9、赵某与侯玉琢及庄子乡东墕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果园承包合同、果园承包补充合同、补充授权委托书，证实：案涉果园果树所有权归赵某；2015年9月5日，马九大与赵某签订虚假承包合同及果园承包补充合同；2016年3月6日，赵某写明不用此事扩大化，如扩大事态，赵某有权中止授权的补充授权委托书。10、辨认笔录，证实：赵某辨认出冯锦云、冯建川、马九大就是让他签订虚假果园承包合同的人。11、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0702执88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报告、执行结案审批表、采取强制措施审批表、被害人赵致峰出具的延期执行申请书、赵致峰提供的冯锦云欠款的证据，证实：榆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晋0702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处冯锦云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归还赵致峰借款及利息共计119693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722元。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因冯锦云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赵致峰申请延期执行并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榆次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冯锦云）应当继续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告人冯锦云对被害人赵致峰的该笔债务仍然存在。12、证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左右，我去了赵致峰的砖厂闲聊，我问他为什么砖厂还没有开，他说是因为冯锦云和冯建川告状告的开不了，我就和赵致峰说我和冯锦云和冯建川有二三十年的关系了，我能给他们处理这个事情，赵致峰说让我和他老婆联系着处理这个事情。离开砖厂之后我就联系了冯锦云，我就问冯锦云问赵致峰要什么钱，冯锦云说是他的损失费，他要35万元，还让我联系冯建川看他要多少钱。我之后就联系冯建川，冯建川也同意我作为中间人处理这件事，冯建川当时提出让赵致峰给他20万元处理，我当时只想着能占小便宜，都没有问他们要的是什么钱。得到冯建川和冯锦云的同意后，我就找赵致峰夫妇说了情况，赵致峰告诉过我说冯锦云之前就向他借过钱而且法院已经判决冯锦云欠赵致峰13万元。之后就和冯锦云核实这个事情，冯锦云确认这个事情后我就和冯锦云说这个钱就不能要了，让赵致峰把法院的判决处理了就行。经过我从中协商，最后定下来给冯锦云20万元、给冯建川18万元处理，钱到我的账户后，冯锦云、冯建川到修文镇政府写息诉罢访书，写完之后我就给他们把钱取走了。我问冯建川要了5000元的辛苦费，冯建川共计拿了17.5万元、问冯锦云要了5000元的辛苦费，冯锦云最后拿了19.5万元。13、证人赵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东墕村的村民三娃带着三个人到了我家，其中两个人是冯锦云和冯建川，另外一个是谁我不记得了。他们去了之后三娃说这两个人是他的朋友，之后他们把他们要办的事情和我说了一下，就是他们知道我的地里靠近西郝村砖厂的那一片核桃树死了一部分，他们想和我签订一份假的合同，意思就是这片土地我承包给他们了，因为砖厂的污染导致了果树的死亡，他们要用这个合同和砖厂打官司要赔偿。我当时提出和砖厂打官司的话我不参与，另外我提出了一个日期，不管他们的官司打到什么程度，我到时候就和他们解除合同，签订这份合同的时候我们又另外签订了一份合同。之后我去三娃家里又和冯锦云、冯建川见了一面，他们让我办这个事情要给我报酬，最后给了我两万，之后我和冯锦云、冯建川、三娃、马九大以及马九大带着的人在西墕村路边的一个饭店里一起吃饭，饭桌上我们签订了两份合同，果园承包合同以及果园承包补充合同。2017年3月16日，冯建川告诉我之前用马九大签订的假合同没有要到钱，他们经济上受了损失，他让我签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就是我本人授权冯锦云和冯建川替我和砖厂打官司要钱，我当时给他们签订了委托书，但是我不愿意他们只以我的名义起诉砖厂，冯建川说砖厂和西郝村有土地纠纷，他们主要打土地的官司，顺便就把果树被污染的事情办了，我当时又让冯建川给我手写了补充授权委托书。14、被害人赵致峰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实：冯锦云、冯建川、马九大以我企业排污污染只是马九大承包的果树死亡为借口向我勒索人民币80万元。2015年9月底，我收到一份山西正桥律师事务所发给我经营的致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律师函，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因为我经营的企业未进行相应的污染治理措施，致使马九大承包经营的临近我企业的核桃树和枣树果园大面积死亡，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接到这份律师函之后我就按照上面的电话联系律师见了面，律师说是一个叫马九大的太原男子委托的，我告诉他们我就不认识什么太原人马九大，也没有律师函里面说的那些事情，他们向我出示了马九大的身份证复印件，我提出手机拍照的要求他们拒绝了，他们跟我提出赔偿的要求我拒绝了，我当时的态度很强硬，没有妥协，因为这件事情完全是无中生有的，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过了没有几天榆次区环保局通知我去了一趟，环保局要求我说明情况，我当时按照环保局的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手续就回去了。之后又过了几天我接到环保局的通知，见到了马九大等人，同时见到了山西电视台《民生大接访》的采访记者，电视台的记者还在环保局的会议室给我们进行了调解，我提出要求马九大对承包果树的死亡原因到相关部门进行鉴定，马九大等人一口咬定就是我的企业排污不达标造成的树木死亡，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我的企业环保手续是合法完备的，现在不能认定果树的死亡是由于我的企业排污造成的，如要查清原因需要到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之后才能认定。我们在环保局谈了好几次都没有谈下来，之后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冯锦云、冯建川不断采取诬告的方式向相关部门上访告状，致使我的企业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大概2018年4月份的时候，李某来我厂里拉砖，我说厂子还开不了，他就主动地说他和冯锦云二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他能给我把这个事情处理了，我让他作为中间人和开始处理这个事情。经过和他们的几次谈判，我被迫向他们支付共计51万元，冯锦云除了他借我的12万元，还问我要了一万元是我把法院的案件撤诉的费用，我当时向李某转账38万元，李某告诉我冯建川要的是18万元、冯锦云要的是20万元。拿到这些钱之后他们就给镇政府写了息诉罢访书，我的企业也就能正常生产了。除了他这次问我要的20万元，冯锦云还欠了我163522元，这些只是本金，不包括利息，具体包括：2014年3月31日所欠的10万元、2011年所欠的砖款37065元、2015年所欠的矸石款6457元、2012年所欠的2万元。15、同案冯建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我和冯锦云是一个村的，有次我去冯锦云家的时候赵致峰也去了他家，因为当时冯锦云正向有关部门反映赵致峰企业侵占土地的事情，赵致峰和冯锦云争论这个事情，我和赵致峰提起了在西安向他借钱被拒的事情，我们两个说的都不太高兴。之后某天冯锦云驾车拉着我在赵致峰的企业附近看他私挖乱采的情况，结果在有树木死亡的现象，冯锦云就和我说看这污染有多大了。过了两三天，冯锦云和我说可以拿赵致峰企业烟囱排污造成树木大面积死亡的事情说事，通过这个事情问赵致峰要钱，我当时因为对赵致峰拒绝借钱给我的事情不高兴就答应和他一起干这个事儿。冯锦云设计的是通过熟人找到东墕村这片的果园的主人，和人家商量好租下那片离烟囱近的果园，然后去找赵致峰以果树被污染导致死亡向赵致峰要钱。冯锦云认识东墕村的“三娃”，他们之前怎么说的这件事情我不在场，后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找的赵某，我们和赵某说他的果树被赵致峰的企业排污污染，我们帮他向赵致峰要赔偿，赵某说我们想处理的话给他四五万。大概过了两三天，我和冯锦云、“三娃”又到了赵某家中，最终定下两万元的价格，我们和赵某约定以别人的名义和赵某签订一份虚假的果园承包合同，假合同内承包的地块靠近赵致峰企业烟囱的那一片，伪造的时间是2013年的某日，租期是五年，承包费是伍万元。这份假合同是我们从一家复印店找的模板，当时赵某还要求我们和他签订一份果园承包补充合同，合同大致的内容就是我们约定这件事情要在2016年1月1日前办完，虚假的合同以这份补充合同为准。后来冯锦云通过茶座的女子找了一个名字叫马九大的人，我们三人到榆次找到赵某，之后在承包合同。签完之后马九大就按我们商量的计划去找赵致峰要赔偿，但马九大没有从赵致峰那里要到钱，这件事就搁置了。之后我和冯锦云到太原一家茶座娱乐，里面有个叫“姚元”的女子帮找了个律师，我们找到律师说明情况，律师按我们的描述计算了一下马九大向赵致峰索赔七十余万元的赔偿，后来律师向赵致峰邮寄了律师函并且见过赵致峰，但被赵拒绝了。“姚元”提议不行通过媒体曝光的形式给赵致峰施压，我和冯锦云商量了两三天决定去太原看看媒体会不会报道，我们去了后联系了“姚元”和马九大一起去山西电视台公共频道的民生大接访栏目和黄河电视台的一个栏目，过了几天两家电视台都联系马九大要采访，“姚元”冒充马九大的妹妹说这个事情。节目播出后赵致峰也没有给马九大钱，马九大、“姚元”去了几次榆次区环保局反映。我们给了赵某两万元，钱是我出的。马九大的钱是冯锦云给的，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因为没有要到钱我和冯锦云还红了脸，当时我们两人因为办这件事情花了不少钱，为了能减少损失我们和赵致峰谈了几次，也向他承认通过马九大敲诈他的事情，谈了几次赵致峰都没有给钱。冯锦云就到修文镇政府、榆次区国土局等相关单位上访反映赵致峰企业超占土地、私挖乱采退耕还林土地的事情。2017年3月份我和冯锦云一起去过晋中市国土资源局、山西省国土资源厅、还去过北京两三次，去北京的时候是和村里的其他人一起去的顺便反映村里土地上的一些事情。冯锦云去修文镇政府、榆次区国土资源局上访反映赵致峰企业超占土地、私挖乱采退耕还林土地，目的就是给赵致峰压力，赵致峰企业想正常生产就得找他谈这样就能弄到钱。东墕村的“六儿”和冯锦云关系好，我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出门解决我们和赵致峰的事情。后来我们三个见面商量下来我要二十万，冯锦云要三十五万，由“六儿”出面和赵致峰谈。后来我们商定我少要了两万，至于冯锦云商议的多少我不清楚，过了几天赵致峰和“六儿”一起到银行打了款，“六儿”让我和冯锦云一起到修文镇政府信访部门写了息诉罢访书，然后我们三个去的银行，“六儿”把钱取出来后我给了他五千元，我拿了十七万五千元。16、被告人冯锦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我在给赵致峰砖厂拉煤矸石的过程中向赵致峰借了十万元，还从赵致峰的砖厂拉过砖，因为赵致峰侵害了我的经济利益和名誉，他的企业存在多占地和环境污染的问题，于是我到镇、区、市三级政府信访部门反映问题。后来经过协商我在修文镇政府写了息诉罢访书，赵致峰答应从法院撤诉，我不用再偿还他钱，并且另外支付我二十万元。我和冯建川有一次在赵致峰的砖厂边上看见砖厂东侧的果园有大片果树死亡，冯建川就和我说要利用这片死了的果树问赵致峰要钱，我当时还和他说这是违法的，冯建川没有听我的，只是问我认不认识东鄢村承包果园的人，我说我认识东鄢村的“三娃”，他可以帮忙联系赵某。之后我和冯建川去了东鄢村“三娃”家，我们去了之后就说要他帮忙联系这片果园的主人，我们要承包这片果园，之后“三娃”就带我们去找赵某了，去了之后冯建川和赵某谈的，我和“三娃”在门外聊天，等冯建川出来他说说好了二万元的租金，其他就没和我说了。冯建川和赵某签合同的时候我在场，但是我没看合同内容，我也没有和他们一起去过电视台，是电视台记者来采访的时候，冯建川请他们吃饭的时候我参加了。冯建川让“姚元”帮忙联系的马九大，他们怎么说的我不知道。后来赵致峰找的东墕村的李某和我谈的，给我钱是对我经济和精神上的补偿，作为条件我写息诉罢访书。赵致峰把钱打到李某的银行卡上，我和冯建川、李某一起去取的，李某问我和冯建川一人拿了五千元的好处费，我最后拿到手是195000元。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冯锦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被害人企业排污导致他人承包地果树死亡为由，用签订的虚假承包合同，向多个相关部门告状并上访的手段相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3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冯锦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责令被告人冯锦云退赔违法所得十九万五千元，返还被害人赵致峰。上诉人冯锦云的上诉意见主要是：1、赵致峰经李某支付给上诉人的20万元系赵致峰与上诉人之间业务往来形成的债务，而非敲诈勒索款。2、上诉人没有以赵致峰企业排污污染果园果树受损为由索要赔偿款，没有敲诈勒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锦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签订虚假果园承包合同，并以虚假承包果树受到被害人企业排污导致死亡为由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在被害人拒绝后，冯锦云又以向媒体曝光、向相关部门举报上访等手段相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人民币3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上诉人冯锦云上诉所提该没有敲诈勒索行为，该收受被害人20万元系被害人与该的债务赔偿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冯锦云所提20万元是被害人与该债务纠纷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结合在案冯建川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冯锦云及同案冯建川出具的息诉罢访书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晓勇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张 晖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