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5民初3327号原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南昌路东侧，辽宁路北侧世纪华阳**楼**。法定代表人：刘贯红，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法，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博，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涧**武汉路南段/div>法定代表人：陈韦贤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德，河南德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阳公司）诉被告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河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法、段博，被告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12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2、确认原告对被告开发的洛阳市涧西区武汉路南段"缔景桃苑"60#、63#楼地下车库（含62#、65#楼中间地下车库）共232个车位在土地使用权年限范围内享有使用权（具体为：①轴线4-1、4-10、4-D、4-A区域中的47个车位；②轴线3-1、1-1、3-G、3-A区域中的82个车位；③轴线2-1、2-6、2-D、2-A区域中的28个车位；④轴线1-1、1-2、1-K、2-C区域中的14个车位；⑤轴线1-3、1-4、1-C、1-L区域内的14个车位；⑥轴线1-4、1-16、1-A、1-G区域内的47个车位）。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和停工补偿费用共14947271.99元及利息（利息以14947271.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暂算至2020年5月15日利息为2023655.88元）；4、判决确认原告对所承建的工程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位于涧西区武汉南路138号香港城小区内“缔景桃苑”60#、63#楼，合同金额为49803834元，原告依约开始施工。2013年7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被告又将香港城缔景桃苑62#、65#楼中间车库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700㎡，暂定价210万元。工程开工后，因被告资金不到位一直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加上频繁设计变更、直接分包工程进展停滞以及被告股东之间的纠纷等原因，造成工程多次停工。期间2014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8日原、被告就工程复工以及停工补偿等事宜分别签订了两份《香港城三期60#63#楼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补偿原告两笔（分别为300万元、270万元）共570万元的停工补偿费用，以及被告工程款延期支付如超过30天内以外时，被告承担所延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补偿原告等。被告承诺按约定的时间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被告仍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为了解决工程款拖欠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将香港城三期60#、63#地下车库（包含62#、65#中间地下车库）全部236个车位抵偿给原告，每个车位作价6万元，共计折抵工程款14160000元。后因有4个车位变更为配电室，被告将上述位置的车位变更为232个，实际折抵13920000元。协议签订后，上述车位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依据原告的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办理手续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等。后来，因被告股东之间矛盾激化和资金严重不足等系列问题，被告无法正常运营项目，工程长期停工无法交付，大批的购房者权利受损，长期信访。为了保证广大购房者的权利，2018年1月2日，涧西区委、区政府、区稳定办、区建设局、郑州路办事处、重庆路公安分局共同组成了指挥部，由指挥部对被告公司上述项目进行监督。2018年9月15日，原被告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45261741.99元，加上停工补偿费用570万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停工补偿费用共计50961741.99元。被告仅支付了22094470元，加上以物抵债的232个车位折抵的13920000元，被告尚欠工程款及停工费用14947271.99元。原告认为，由于被告长期资金支付不及时，导致工程断断续续停工，虽经双方多次签订补偿协议，但被告多次违约，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在此情况下，原被告双方协商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将原告所承建的车位折价抵偿给原告，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原被告均应当全面履行。鉴于《以物抵债协议书》中约定的车位根据现行规定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且该协议签订时被告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参照被告将已建成的其他楼栋地下车位采取出租使用权方式获取收益的事实，故该协议中约定的“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是被告将以该协议项下的地下车库使用权转让给原告，以抵偿部分工程款。原告请求确认《以物抵债协议书》有效以及对该协议项下的236个车库（实际应为232个）享有使用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由于被告后期无力对上述项目进行开发管理，已经完全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且双方已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被告的欠款事实清楚明了，应当立即支付拖欠款项及利息。鉴于已完成工程结算后的未完成工程施工已由政府相关部门监管，原告将对该部分工程款另行主张。另外，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及有关司法文件精神，原告对所承建的工程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为此，诉于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南华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第二项为确认之诉，第三项和第四项属于给付之诉，诉讼请求不能合并到一案审理。二、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并没有完工，在本案的诉讼当中也没有要求解除合同，那么原告在此时起诉属于无权起诉。三、被告为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超出合同约定支付节点应该支付的款项。因此，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2月6日，原告河阳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南华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缔景桃苑60#、63#楼，工程地点洛阳市涧西区武汉南路138号香港城小区内。工期为2012年12月26日至2015年3月27日。工程价款为49803834元。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①±0.00以上每4层付已完工程量的60%；②内外粉完成50%；③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标准付款比例75%；④完成备案十日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7%，余款3%按国家规定留作保修金；⑤±0.00付已完工程量的60%。2012年12月28日，原告河阳公司（乙方）与被告南华公司（甲方）签订《60#63#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香港城三期60#、63#楼。工程地点涧西区武汉南路138#香港城小区内。工程总价暂定3771.29万元。施工工期为2012年11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付款办法：1、主体工程封顶时，支付工程总价的50%；2、填充墙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后，付至工程总价的55%；内墙抹灰、楼地面、屋面及防水全部完成后，付至工程总价的65%；3、工程全部完工且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付至工程总价的75%；4、工程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七日内，付至工程总价的85%；5、工程备案验收，向甲方提供四套完整齐全的竣工资料和竣工图，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及甲乙双方认定工程决算后15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按国家规定5%余款作为质保金暂扣甲方；竣工满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总价的3%；竣工两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总价的1.5%，剩余0.5%工程款待保修期满后退还。保修期从取得备案验收证书之日起开始计算，各项保修期限以国家规定为准。2013年7月28日，原告河阳公司（乙方）与被告南华公司（甲方）就62#65#楼中间车库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700㎡，工程总价暂计210万元。付款方式：车库筏板完付工程总价的30%，封顶付工程总价的80%，工程交工验收付工程总价的95%，余款按原合同规定执行。2014年12月23日，原告河阳公司（甲方）与被告南华公司（甲方）签订《香港城三期60#63#楼补充协议》，约定：香港城三期60#63#楼及车库工程，在主体封顶后，因诸多原因和其他因素等情况导致乙方断断续续停工至今，为扭转和改变目前困局，现双方经多次沟通和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停工补偿（含工程款延期支付、设备租赁和管理人员工资）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300万元。二、复工启动资金：甲方以原承包合同中第五条第1款中的工程总价优惠5%（材差不优惠）进行调整，即原5%调整为2%（材差不优惠），且工程总价暂按4300万元进行优惠（优惠金额130万元），乙方按优惠后的工程总价开具发票。三、工程决算方式：1、工程总价如超出4300万元后的部分不享受补充协议的优惠，仍按5%进行结算，如低于4300万元则按实际决算数额进行优惠。2、62#65#中间地下车库，仍执行原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中的有效条款和内容。八、工程款延期支付如超出30天以外时，甲方承担所延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补偿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寻衅滋事（包括围攻甲方、上访或停工等其他行为）。2016年12月8日，原告河阳公司（乙方）与被告南华公司（甲方）再次签订《香港城三期60#、63#楼补充协议》，约定：香港城三期60#、6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因甲方诸多原因和其他因素造成乙方停工至今（2015-2016年），现经双方沟通和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停工补偿含工程款延期支付、设备租赁和管理人员工资），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270万元整，此款项随工程款支付。2016年原告河阳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南华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甲方开发的香港城三期60#、63#楼及地下车库（包含62#、65#楼中间地下车库）工程由乙方承建。由于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工程现在处于停工状态，鉴于目前状况，为了保证乙方权益，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用上述乙方承建的236个车位按每个车位人民币陆万元折抵给乙方，上述车位折抵工程款人民币壹仟肆佰壹拾陆万元整，该236个车位系60#、63#、62#、65#楼的全部车位。二、本协议签订后，上述车位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依据乙方的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办理手续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上述每个车位销售价格超出6万部分归甲方所有或用于折抵拖欠乙方剩余工程款。三、所抵车位甲方不能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只能作为后期尾款，期间如甲方资金出现好转以同等价格回购。庭审中，原告称有4个车位变成配电室，实际车位为232个，所抵款项为13920000元。被告称协议约定所抵款项为14160000元，应当按该款项抵扣。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河阳公司向法庭提交《缔景桃苑60#、63#楼及周边车库（含62#、65#中间车库）已完成工程结算书》，载明已完成工程造价为45261741.99元。该结算书建设单位处加盖“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印章，并由梁景贤签字。庭审中，被告称梁景贤并非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仅仅是帮忙公司处理事务，无权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印章也并非其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此外，原告河阳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两份《工作联系单》，在建设单位处同样加盖“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印章，并有范志刚签字。庭审中，被告称范志刚曾经是其单位的员工。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原告认可自2013年6月8日至2017年1月25日，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22094470元。被告称原告遗漏2013年1月17日支付的11269200元。关于该款项，原告认可收到，但称该款项是南华公司在银行贷款，通过与原告往来的形式，将该笔贷款转变为南华公司可自己使用的款项，且河阳公司已经将该款项退回给南华公司。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河阳公司先后于2013年1月17日、18日、23日、2月1日共计向南华公司转账10769200元。原告称另有50万元系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60#63#工程承包协议书》，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中标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不一致，应以中标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工程价款及其他权利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香港城三期60#63#楼补充协议》，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经双方协商由被告赔偿原告570万元（300万元+270万元）停工费用，原告主张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缔景桃苑60#、63#楼及周边车库（含62#、65#中间车库）已完成工程结算书》。被告对该结算书不认可，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代表被告南华公司签订该结算书的梁景贤确系被告南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加盖的“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印章在双方的《工作联系单》中也在使用，且该结算书载明的价款明显低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故该结算书可以作为认定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依据。关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原告认可被告累计支付22094470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称原告遗漏2013年1月17日支付的11269200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收到该款项后已于短期内将10769200元转给被告（另外50万元原告称系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被告称上述11269200元系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双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并无异议，仅对所抵款项金额有异议。但从协议内容来看，约定“每个车位销售价格超出6万部分归甲方所有或用于折抵拖欠乙方剩余工程款”，被告南华公司仍有权利销售车位，并非将所有权转移以清偿债务，且每个车位所抵的款项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此外，协议约定“所抵车位甲方不能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只能作为后期尾款”，因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及备案，并未达到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故，关于案涉车位所抵款项，目前处于不确定状态，原、被告双方可自行履行该协议，并根据履行情况据实结算。在案涉车位未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对案涉车位的使用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对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在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但该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已经交付全部或大部分房款的买受人。综上，被告南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261741.99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2094470元以及《以物抵债协议》中约定的14160000元（暂计，最终金额双方根据履行情况据实结算），还应支付9007271.99元。关于原告河阳公司主张的利息，虽然在2014年12月23日的协议中约定“甲方承担所延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补偿乙方”，但在2016年12月8日双方再次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而是约定由被告支付停工补偿270万元，故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酌定自2020年5月26日（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被告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停工费用570万元。三、被告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007271.99元。四、被告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007271.9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原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其所承建的位于洛阳市涧西区香港城三期60#、63#楼工程未出售的房产在被告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813元，由被告洛阳市南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志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