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8602行初172号原告：湖南星统领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东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梁成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曹启秀，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杰，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耒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蔡伦中路**。法定代表人：聂晶，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检根。委托代理人：伍峥荣，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耒阳市华美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哲桥镇石塘村**法定代表人：蒋亚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湘骅，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品，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星统领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星统领公司）不服被告耒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耒阳综执局）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耒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湘0481行初41号行政判决。星统领公司与耒阳综执局均不服，先后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湘04行终58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10日向被告耒阳综执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职权追加耒阳市华美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达公司）为第三人，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星统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成根及委托代理人曹启秀、宋杰，被告耒阳综执局的委托代理人郑检根、伍峥荣，第三人华美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湘骅、刘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耒阳综执局于2018年9月27日强制拆除星统领公司位于耒阳市××镇××村××组××房，并对厂房内堆放的设施设备、办公用品等财物进行碾压。原告星统领公司诉称：2015年7月29日，星统领公司与华美达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星统领公司租赁华美达公司位于耒阳市哲桥镇石塘村5组的0.97亩土地用于临时堆放，租期五年。2015年8月23日，星统领公司一次性支付了五年租金2910元。2018年9月3日，耒阳市国土资源局向华美达公司颁发了《临时用地许可证》，同意其使用耒阳市哲桥镇石塘村5组土地0.5393公顷作为临时堆放项目临时用地，期限从2018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3日。2018年9月26日，星统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到一条载明为耒阳综执局工作人员发送的短信，称卫星拍到星统领公司非法占地，由政府及国土部门牵头耒阳综执局配合，次日上午将对星统领公司进行拆除，建议星统领公司把重要物品搬出来。2018年9月27日，耒阳综执局联合多家单位对星统领公司在租赁临时土地上修建的临时厂房进行了拆除，并对星统领公司堆放的设施设备、原料、线路等财物进行碾压。在整个行政过程中，耒阳综执局根本没有给星统领公司任何陈述、申辩的机会，星统领公司自始至终也没有收到任何书面的行政处罚决定，仅收到了一条短信，耒阳综执局的强拆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导致星统领公司临时厂房、设施设备、线路、原料等财物全部毁损，其中财物损失共计682092元，拆解、搬迁费65000元，共计747092元。故请求：1．确认耒阳综执局强拆星统领公司临时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耒阳综执局赔偿因其违法行政行为给星统领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747092元。庭审中，星统领公司将附属设施增加为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强拆对象。星统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土地租赁协议》及租金收据，拟证明星统领公司租赁了涉案土地并一次性支付了五年租金2910元。证据2．《临时用地许可证》及临时用地红线图，拟证明耒阳市国土资源局为华美达公司颁发了《临时用地许可证》，同意其使用位于耒阳市哲桥镇石塘村5组的0.5393公顷土地作为临时堆放项目临时用地。证据3．手机短信，拟证明在整个行政过程中，耒阳综执局仅向星统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成根发了一条手机短信，没有送达任何书面文书，且耒阳综执局知道星统领公司的存在，执法的相对方包括星统领公司。证据4．强拆现场照片6张，拟证明耒阳综执局于2018年9月27日对星统领公司在租赁的临时土地上修建的临时厂房进行强拆，并对厂房内堆放的设施设备、原料、线路等财物进行碾压。证据5．《湖南星统领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物品清单》及相关凭证，拟证明耒阳综执局的违法强拆，导致星统领公司临时厂房以及堆放的设施设备、线路、原料等各种财物损失共计682092元。证据6．《证明》三份及照片一张、证人谢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华美达公司将部分临时用地租赁并交付给星统领公司使用，星统领公司是合法占用土地，租赁土地上的临时厂房系星统领公司修建，厂房里的财产归星统领公司所有，星统领公司在临时厂房悬挂有“湖南星统领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耒阳综执局强拆时知道临时厂房属于星统领公司。被告耒阳综执局辩称：1．星统领公司不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星统领公司的住所地和生产经营地在耒阳市东江工业园内，其租用华美达公司临时用地许可证下的土地进行生产经营非法。星统领公司所称临时厂房早在2018年5月22日被耒阳综执局认定为案外人耒阳市鸿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公司）非法占用耒阳市哲桥镇石塘村5组土地所建。星统领公司提交的临时用地许可证表明，该土地仅能用于临时堆放，并不可以建成办公场所。2．耒阳综执局强制拆除的临时厂房是基于依法执行对鸿兴公司作出的耒综执案罚字［2018］第940号行政处罚决定。鸿兴公司未经批准，占用12956.62平方米（折合19亩）土地，构成非法占地。耒阳综执局依法对鸿兴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并强制执行。耒阳综执局拆除的临时厂房系鸿兴公司非法占地而建，并非星统领公司所有财产。耒阳综执局对星统领公司非法占地案进行调查时，星统领公司拒不提供任何有效材料，耒阳综执局自行调取的相关材料显示，星统领公司营业地位于耒阳市东江工业园，耒阳综执局有理由相信涉案办公室不属于星统领公司。鸿兴公司亦承认该办公室属于其财产，位于拆除范围内。耒阳综执局于2018年5月22日对鸿兴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涉案土地依旧处于违法用地状态，星统领公司提供的临时用地许可证系于2018年9月3日获得，该地块上的办公室依法应予拆除。耒阳综执局已履行了相关行政告知程序，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有效，星统领公司如有损失应向鸿兴公司追责，耒阳综执局不应承担责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请求依法驳回星统领公司的诉讼请求。耒阳综执局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8日，载明递交给耒阳市人民法院。耒阳综执局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耒阳综执局作出行政处罚的资料，拟证明耒阳综执局对鸿兴公司非法占地的违法行为作出耒综执案罚字［2018］第940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罚结果并无不当，行政处罚相对人为鸿兴公司，星统领公司不是行政处罚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证据2．《关于耒阳市进一步推进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复函》，拟证明耒阳综执局为耒阳市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实施非法占地的行政处罚。证据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拟证明星统领公司的设立登记住所在耒阳市东江工业园，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不是本案权利人，其原告主体不适格。证据4．临时用地许可证、证明，拟证明华美达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临时用地许可系在耒阳综执局对鸿兴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之后，且不是星统领公司取得该许可，星统领公司也未向耒阳综执局陈述其与该临时用地许可的关系，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前，鸿兴公司及华美达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亦未向耒阳综执局提交该临时用地许可证，涉案土地已经退还集体经济组织耒阳市哲桥镇石塘村5组。证据5．拆除视频，拟证明拆除的仅仅是涉案土地上厂棚的一角，厂棚内物品基本已搬离，若确认违法，损失应以实际情况计算。法律依据：对鸿兴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第三人华美达公司庭审时口头述称：1．星统领公司在诉状中诉称与华美达公司签订协议真实，耒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9月3日给华美达公司颁发的临时用地许可证合法。2．星统领公司在租赁土地上建设厂房及附属设施真实，鸿兴公司与星统领公司同时租赁了华美达公司的土地。3．星统领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增加附属设施为强拆对象，应当明确附属设施具体是什么。4．耒阳综执局的答辩状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要求，应当视为没有答辩。5．华美达公司出租土地给星统领公司的行为合法，本案的处理与华美达公司无关。针对华美达公司对答辩状落款时间提出的质疑，耒阳综执局解释称为笔误。华美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耒阳市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经准许星统领公司的申请，并委托司法评估机构就涉案被损毁财物的价值出具了《报告书》。庭审质证时，对耒阳综执局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星统领公司发表了以下意见：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指向鸿兴公司，而非星统领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中有关3号厂房属于鸿兴公司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该厂房属于星统领公司；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土地只是星统领公司的一个临时堆放地，不是办公地址，不能证明星统领公司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耒阳综执局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耒阳综执局是去拆除鸿兴公司的非法占地建筑物，本与星统领公司没有关系，但在强拆之前已得知和过程中进一步确认涉案厂房属于星统领公司后，仍强制拆除并损毁了厂房内物品；对法律依据有异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华美达公司发表了以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合法性不清楚；对证据2-4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法律依据无异议。对星统领公司提交的证据，耒阳综执局发表了以下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复印件和原件内容不一致，华美达公司无权对外租赁集体土地，星统领公司未向耒阳综执局提交该协议，且没有租金转账凭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临时用地许可证的主体是华美达公司，许可时间是2018年9月3日，星统领公司的厂房是在此之前的2015年违法占地所建；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星统领公司既然知道要拆除其厂房并得到了通知，就应当自行将物品搬出来，且知道要拆除却未向执法部门提出自己的主张，其对此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证据4，因没有注明形成的时间及拍摄者，无法确定照片中所反映的内容就是星统领公司所指的三号地，其财产损失应该以科学鉴定为准；对证据5中的收据等，因只有销售方没有购买方，不能体现出是星统领公司向销售方购买，且票据中所购物品是否在拆除损害范围之内，不能确定，应该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星统领公司自行统计的损失，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所涉及内容可能与事实不符，招牌照片只能证明招牌躺在地上不能证明已悬挂，耒阳综执局提供的视频未体现已悬挂的招牌，出庭证人谢某的证言，系按星统领公司的要求所作，并不是真实情况的反映，谢志青出具的证明因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举证的规则。华美达公司发表了以下意见：对证据1、2、3、5、6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取证方式有异议，没有提供拍摄时间、人员和地点。对司法评估报告，星统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评估报告中列举的物品数量认可，但对成新率的认定有异议。耒阳综执局的质证意见为，评估机构没有到现场查实仅凭票据进行评估不能体现实际情况，且没有区分被评估财产的权属，厂房是违章建筑不能按照合法厂房进行评估，厂房之外的地上附着物是不是其他人的无法确定，也没有相关票据，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耒阳综执局提交的证据，虽然星统领公司对证据1-5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星统领公司和华美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因该五组证据中除证据4中的证明外其他均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性，且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故对耒阳综执局的五组除证据4中的证明外的其他证据均依法采纳。关于星统领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耒阳综执局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因合同相对人华美达公司予以认可，证据6与证据3及耒阳综执局庭审时关于鸿兴公司已在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实施前告知拆除范围内有星统领公司厂房的陈述相互印证，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且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要求，依法予以采纳；虽然耒阳综执局对证据2、3、4的关联性有异议，但因耒阳综执局和华美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三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有一定的关联性，且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要求，依法应予采纳；因证据5已被司法评估报告吸收，故不予采纳。关于司法评估报告，虽然耒阳综执局对其关联性提出了异议，星统领公司对成新率的认定有不同意见，但因耒阳综执局在强制拆除时保全证据不全面，在星统领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且耒阳综执局未提供有效反证的情况下，应当采信评估报告列举的财物项目，至于具体价值的最终确认，将综合本案酌情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华美达公司从耒阳市哲桥镇石塘村租赁位于该村5组的20亩左右土地后，再分别转租给鸿兴公司和星统领公司，其中出租给星统领公司的土地面积为0.97亩，租期为2015年7月29日至2020年7月29日，共5年，总租金为2910元，已于2015年8月23日一次性付清。2015年，星统领公司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从华美达公司处租赁的土地上建造了临时厂房及附属设施，用于堆放设备及原材料等。2018年4月26日，耒阳综执局对鸿兴公司涉嫌在耒阳市哲桥镇石塘村5组处非法占地行为立案调查，经履行由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良本本人指界和签字确认占用土地范围勘验笔录及附图等法定程序后，于2018年5月22日，以鸿兴公司非法占地为由，对其作出耒综执案罚字［2018］第940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鸿兴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12956.62平方米土地，限15日内自行拆除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并罚款323915元。2018年9月3日，耒阳市国土资源局向华美达公司颁发《临时用地许可证》，同意华美达公司使用耒阳市哲桥镇石塘村5组的0.5393公顷土地作为堆放项目临时用地，该临时用地包括了星统领公司从华美达公司处承租的0.97亩土地，期限从2018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3日。2018年9月中下旬，耒阳综执局决定于当月27日强制执行对鸿兴公司非法占地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通知鸿兴公司后，鸿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良本告知耒阳综执局耒综执案罚字［2018］第940号行政处罚决定所确定的非法占地范围有星统领公司的厂房和附属设施。2018年9月26日下午6点，耒阳综执局通过短信通知星统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成根称，星统领公司非法占地已被卫星拍到，将由政府及国土局牵头耒阳综执局配合，于次日上午对星统领公司的非法占地建筑物进行拆除，建议将非法占地建筑物内的重要物品搬出来。2018年9月27日，耒阳综执局在对鸿兴公司非法占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实施强制拆除时，一并将星统领公司的厂房及附属设施也予以拆除，损坏了该厂房内的全部物品，并将有“湖南星统领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招牌扔弃在拆除现场。2018年12月3日，耒阳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星统领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该院申请对其被耒阳综执局强制拆除的临时厂房的建筑材料的市场价值及堆放在临时厂房内的设施设备、原料、线路等各种财物损失价值进行评估。经该院准许并进行委托后，衡阳天翼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了衡天翼评字［2019］第041号《报告书》，该报告载明：1．由于现场为拆毁后现场，许多财产无法清点、核对，对其成新率不能确定，故按土地租赁剩余使用时间计算确定成新率为36.67%；另外，2014年购置的物品确定成新率为26.67%；2017年至2018年购置的物品确定成新率为70%。2．认定被强拆临时厂房的建资材料的市场价值及临时堆放的相关财物损失价值为380317.46元，其中固定资产即涉案建筑及附属设施为137411.03元；其他财产即生产原材料、生产设备、办公设施及非标类物品价值为242906.43元，包括三相四线搭火费3667元、电冰箱修理费用4816元等。衡阳天翼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收取由星统领公司先行垫付的司法评估费15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星统领公司已提交了得到华美达公司确认的土地租赁合同，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良本的陈述，强拆现场招牌照片，谢某的出庭证言，厂房内物品凭证等，用以证明其为涉案被强制拆除的一栋临时厂房的权利人的证据，但耒阳综执局尚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证，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应当认定星统领公司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相对人，并依法赋予其本案的原告资格。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耒阳综执局所为，其依法应为本案被告，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耒阳综执局关于星统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驳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第八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规定，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立即停止施工，自行拆除；对继续施工的，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有权制止。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对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又不自行拆除的，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用由违法者承担。”本案中，耒阳综执局尽管已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实施前作出了耒综执案罚字［2018］第940号行政处罚决定，但被处罚人系鸿兴公司，而非星统领公司；同时，即使该处罚决定已将星统领公司的涉案临时厂房及附属设施纳入处罚范围，亦因耒阳综执局在作出该处罚决定时未对星统领公司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该处罚决定对星统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鸿兴公司在接受调查过程中，未将星统领公司在非法占地指界勘验范围内拥有临时厂房的情况如实告知耒阳综执局，以及耒阳综执局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前一天晚上已短信通知星统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不构成耒阳综执局可以主张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正当理由。耒阳综执局在既未对星统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亦未依法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星统领公司涉案临时厂房及附属设施并损毁房内物品，显然程序违法，且超越法定职权，依法本应予以撤销，但因该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确认违法。星统领公司请求确认耒阳综执局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耒阳综执局违法强制拆除了星统领公司的涉案临时厂房及附属设施并因此造成房内物品毁损，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星统领公司涉案厂房及附属设施没有依法办理审批手续，故不能将其从整体上作为合法财产处理，但耒阳综执局应当对由星统领公司自行拆除可以回收的合法建筑材料的残值予以赔偿；对于厂房内的生产原材料、生产设备、办公设施和非标类物品等合法财产，耒阳综执局理应依法给予合理赔偿。司法评估机构在接受耒阳市人民法院的委托后，鉴于被拆除厂房及附属设施、被损毁物品原状不复存在，星统领公司租赁土地期限只有五年，相关财产存在购置年限不一致等情况，在确定其评估价值时，根据原始购置价格，按照购置使用年限，分别适用36.67%、26.67%及70%的成新率进行折算，并无不当。关于临时厂房及附属设施的赔偿问题，司法评估报告显示整体评估价值为137411.03元，由于该评估价值包括了建筑材料成本、人工工资、管理成本及财务成本等项目，且该厂房及附属设施因未办理建设审批手续不能按合法建筑处理，其合法财产部分只有可以回收的建筑材料，同时，考虑到星统领公司自行拆除回收相关建筑材料还要付出一定成本，对该项合法财产的价值酌情认定40000元。关于厂房内物品的赔偿问题，司法评估报告显示全部物品的评估价值为242906.43元，由于三相四线搭火费和电箱修理费不属于厂房内物品，因此该两项费用即3667元和4816元应予扣除，余下的234423.43元属于合法物品损失。据此，耒阳综执局因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共应赔偿星统领公司的合法财产损失274423.43元。综上所述，星统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耒阳综执局未经依法作出土地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强制拆除星统领公司的涉案临时厂房及附属设施并损毁厂房内物品违法，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耒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湖南星统领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临时厂房及附属设施并损毁厂房内物品的行为违法；二、被告耒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星统领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合法财产损失274423.43元；三、驳回原告湖南星统领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司法评估费15000元，合计15050元，由被告耒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付海燕审判员  沈铁仁审判员  雷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惠书记员孙明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