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祥业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61562112C。法定代表人：赵认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鹏，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开发区高新园（玉泉大街以南、泰达南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5552016237。法定代表人：高龙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蕙，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兰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需要以另案审理结果为前提，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9月2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对盈润公司在一审中不合格货款369,653.7元认定为334,750元自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盈润公司已经对不合格货款部分和损失另案起诉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已经做出了本案不予处理的认定，但是在第一判项欠款金额中，并没有扣除该部分款项，属于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博兰特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问题。双方也另案就货款质量及损失进行了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清。博兰特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盈润公司支付货款733,92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利息金额为52,29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盈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5月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盈润公司陆续向博兰特公司采购覆铜箔，双方签订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约定：交货地点为盈润公司；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验收标准为盈润公司检验标准要求，经检验后的不合格产品，博兰特公司应于接到通知一周内取回，逾期盈润公司不负责保管，不合格品处理关联费用，依盈润公司索赔标准或双方协议计算。博兰特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2011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博兰特公司向盈润公司供货的货款金额共计1,591,025元。其中与盈润公司提交的电子账务明细相对应一致的金额为1,416,525元，盈润公司对该金额中有四笔货款40,000元+99,750元+78,000元+117,000元=334,750元有争议，其余无异议。盈润公司在该四笔《对账单》客户签名处注明：以上材料没有达到质量要求，暂不对账待处理好后再对账。博兰特公司的对账单与盈润公司的电子账务明细差额部分1,591,025元-1,416,525元=174,500元，双方存在争议。其中，博兰特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4日、4月2日、4月12日、11月19日的四份送货单显示货款金额合计75,750元，该送货单上有盈润公司的员工签名，盈润公司对员工的签名认可，但对送货单显示的价格不认可，认为该价格是博兰特公司手写上去的，并且没有采购订单、对账单予以确认，且该部分的货款其已经全部支付。博兰特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25日至9月24日《对账单》金额为98,750元，该对账单没有盈润公司的盖章，其中盈润公司认可货款金额59,750元，其余39,000元货款因没有送货单，盈润公司不予认可。博兰特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多数送货单未注明产品价格，少数有打印部分产品价格，产品价格主要由采购订单、对账单予以确认。博兰特公司提交的盈润公司对账单明细与盈润公司提供的电子账务明细相对应，显示盈润公司在2011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共计支付货款857,100元，盈润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盈润公司提交的《退料单》显示，2014年5月12日，博兰特公司2-3月份提供的覆铜箔基材，铜层厚度没有达到盈润公司的要求，造成盈润公司生产的产品FPCB板没有达到客户的要求，导致客户退货，造成盈润公司损失369,653.7元（包含覆铜箔基材的费用）。盈润公司认为上述损失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博兰特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盈润公司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盈润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1月4日、2015年4月17日向肖泉账户支付款项共计64,985元。博兰特公司称，肖泉不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也没有授权肖泉收取货款，对于上述款项其不认可。盈润公司对博兰特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货款369,653.7元及为此造成的损失400,000元已另案起诉，案号为（2018）粤0404民初3280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拖欠货款的金额问题。博兰特公司向盈润公司提供货物，盈润公司应向博兰特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博兰特公司提交的《盈润公司对账单明细》及盈润公司提交的电子账务明细，相对应一致的金额1,416,52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在该金额中四笔货款334,750元，盈润公司有异议，认为博兰特公司送的材料没有达到质量要求，不应支付货款，而博兰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盈润公司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本案不予处理。对博兰特公司的对账单与盈润公司的电子账务明细差额174,500元中，2013年3月4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4月12日、2013年11月19日的四份送货单的金额75,750元，博兰特公司仅提交了送货单且产品价格为手写的，不同于其余送货单产品的价格是打印的，也没有采购订单、对账单予以印证，盈润公司亦不认可该金额，也没有双方已确认的同类型产品的价格作为参考，博兰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金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2014年8月25日至9月24日《对账单》的金额98,750元，其中39,000元货款因没有送货单盈润公司不予认可，博兰特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向盈润公司送达该金额的货物，对该39,0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余货款59,750元，有送货单予以佐证，盈润公司亦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盈润公司主张因博兰特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博兰特公司不予认可，且盈润公司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不予处理。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博兰特公司向盈润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416,525元+59,750元=1,476,275元。对双方共同确认的盈润公司已支付的货款857,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盈润公司主张其向博兰特公司联系人肖泉账户支付的货款64,985元，博兰特公司认为肖泉不是其公司员工且未授权肖泉收取货款，对该款项其不认可。盈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博兰特公司授权肖泉收取货款，对盈润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盈润公司还应向博兰特公司支付货款1,476,275元-857,100元=619,175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采购订单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双方最后一笔交易的送货时间是2016年5月21日,盈润公司应于2016年8月20日前向博兰特公司支付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虽然采购订单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博兰特公司有权向盈润公司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博兰特公司主张以盈润公司拖欠的货款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盈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博兰特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619,17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619,1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博兰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1元，保全费4451元，由博兰特公司负担1439元，盈润公司负担8843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盈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粤0404民初3280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状、开庭传票。拟证明博兰特公司违反买卖合同保证货物质量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粤04民终1323号民事判决查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货值334,750元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金额为108,000元，并判决博兰特公司赔偿损失189,540元，并认定该部分货款盈润公司无需支付。本院认为，盈润公司上诉请求在欠款金额中扣减334,750元争议产品货款，本院已生效的判决认定上述争议产品中，仅108,000元产品存在问题，该部分货款盈润公司无需支付。故本院对盈润公司上诉请求中108,000元予以支持，其他货款金额盈润公司仍应继续向博兰特公司支付，也即619,175元-108,000元=511,175元。双方对部分产品存在质量争议，另案也查明博兰特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盈润公司的损失。在双方存在质量损害赔偿争议的情形下，盈润公司暂停支付货款并不构成违约，本院对原审判决的逾期利息部分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部分处理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11,175元；三、驳回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1元，保全费4451元，由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516元，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92元，由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197元，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7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