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0112执异311号案外人：严某某，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象山县涂茨镇新塘村****。委托代理人：王剑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辉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上海市奉贤区div>法定代表人：林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加安，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婷，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浙江省div>本院依据(2016)沪0112民初9040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2016)沪0112执6289号申请执行人上海辉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辉实公司)与被执行人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元公司)、齐明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严某某对于本院实施的执行措施提某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严某某提交的异议请求：一、确认严某某对(2016)沪0112执6289号案件扣划的3,017,621.10元(以下称系争款项)享有所有权；二、请求确认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本院)的执行行为违法。事实与理由：系争款项不属于天元公司的应收债权。根据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江北法院)的判决，宁波市江北区公共项目建设中心(以下称公建中心)与天元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天元公司向严某某支付工程款46,015,082.41元，公建中心作为发包人欠付严某某工程款49,873,393.18元，应在上述金额范围内以严某某应收工程款为限对严某某承担责任。由此，公建中心应将工程款直接支付严某某，而不是先支付天元公司再支付给严某某。本案辉实公司申请查封标的是天元公司对发包人公建中心的应收工程款，也即天元公司对发包人享有的债权，而严某某异议主张的则是对发包人享有的工程款，也即对发包人公建中心享有的债权。该两个债权债务关系因权利主体并不相同而不具有同一性。由于严某某并非以其对天元公司享有的债权对抗辉实公司对天元公司享有的债权，即并非案外人与被执行人的债权之间的判决，案外人在公建中心履行判决义务后，对系争款项享有所有权。因此，本案系争款项并非天元公司的到期债权。本院以提取天元公司在公建中心的收入，向公建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公建中心已经提某异议。江北法院在执行划扣公建中心46,015,082.41元，并将系争款项移送本院之后，公建中心向本院提交了要求撤回协助执行的申请，本院再向其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程序不合法。现本院将系争款项退回江北法院，江北法院又将系争款项退回公建中心，本院明知天元公司在公建中心无到期债权，且未向公建中心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裁定书等，采取扣划系争款项的执行行为违法。被执行人天元公司认为：对于江北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无异议，公建中心也是付款的义务人，系争款项的实际权利人是严某某。申请执行人辉实公司认为：案外人是在本案工程款冻结查封后根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某的排除执行异议，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驳回异议请求。案外人请求公建中心给付款项，未改变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替代债权人地位。案外人认为实际施工人系工程价款的所有权人，混淆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承包关系。江北法院的判决仅能证明案外人对公建中心享有普通债权，是债权请求权，该判决也仅是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工程价款请求权的金钱给付类判决，而非确权判决。公建中心在天元公司欠付严某某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没有消灭天元公司向公建中心求偿的权利。同时，案外人不是执行案件的协助义务人，对2017年协助执行通知书，案外人未提某异议。2019年9月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主体是公建中心，案外人异议主体不适格。对于2020年8月27日法院的扣划行为，公建中心未在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发出后15日内提某异议，扣划行为合法。本院经审查查明，2017年8月9日，本院向公建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天元公司在公建中心的工程款(系争款项)，冻结期限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止。2018年12月3日，江北法院对原告严某某与被告天元公司、被告公建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判决书认为，公建中心作为发包人欠付工程款为49,873,393.18元，应在上述金额范围内以严某某应收工程款为限对严某某承担责任。该生效判决主文确认：天元公司应支付严某某工程款46,015,082.41元；公建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严某某承担责任。2018年12月4日，公建中心于协助执行本院(2017)沪0112执8174号案中来函表示拟执行江北法院生效判决。2019年1月3日，江北法院对严某某申请执行天元公司及公建中心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1月21日从被执行人公建中心基建专户扣划46,015,082.41元。2019年6月18日，江北法院根据本院函请，将包含系争款项在内的涉案款项15,917,393.95元划转本院。2019年7月18日，公建中心来函称：其已履行江北法院判决，请求本院撤回协助扣款通知。2019年9月20日，江北法院以本院未向公建中心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为由函请本院将已划款项退回该院，并由该院将该款项退回公建中心。2019年9月26日，本院向公建中心送达通知书(内容为履行到期债务)。是日，公建中心回函称款项已经江北法院执行扣划，该款项尚有施工人严某某的权利。2020年7月29日，本院将涉案款项15,917,393.95元退回江北法院。2020年8月27日，本院向公建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从公建中心基建专户扣划涉案款项15,917,393.95元。2020年9月7日，公建中心来函称：根据江北法院判决，公建中心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严某某承担责任，本院扣划款涉及实际施工人严某某的权利。上列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本院(2016)沪0112民初9040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12执628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5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205执25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法院及当事人函件等为证。本院认为，对于案外人提某的排除执行的异议，执行法院应当就该异议主张的权利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能否排除执行为审查核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原则规定，对于被执行人于第三人处享有的到期债权的执行，执行法院应当向第三人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期限内没有提某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得以依法裁定强制执行。因公建中心并非本院涉案的被执行人，截止2019年8月8日，本院针对系争款项实施的执行冻结措施的期限届满，而2019年9月26日本院向公建中心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时，系争款项早于2019年6月18日已经江北法院划转本院，故该履行通知送达滞后。同理，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未向公建中心依法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等法律文书，径直扣划系争款项的执行行为与法定程序不符。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9年2月1日施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是案，本院执行系争款项系以天元公司对公建中心具有到期债权为基础条件，而案外人严某某讼争的本质为确认其对天元公司以及公建中心享有工程款，亦即债权。为此，以江北法院判决结论判断，公建中心系以严某某应收工程款为限对严某某承担责任，其对天元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亦即对天元公司不负有到期债务。又，公建中心并非本院涉案的被执行人，江北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人及至被实施执行的对象，与本院执行依据确认的权利义务主体并不相同，故针对案外人据以另案生效判决提某的排除执行异议一节，在异议审查程序的适法上应予甄别和区分。综上，本院由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而实施的执行行为，缺乏基础事实及程序保障；案外人严某某于系争款项享有的实体权益，本院得以依法认同及予保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中止本院对宁波市江北区公共项目建设中心基建专户中扣划款项3,017,621.10元的执行。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提起诉讼。审 判 长  孔祥虎审 判 员  汤克新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慧枫书 记 员  李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