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5436号原告:扎赉特旗罕玉秋实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音德尔镇绰尔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以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单元**。被告：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尚都国际中心**。负责人：张建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兴发，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都兴发，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室。原告扎赉特旗罕玉秋实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罕玉公司）与被告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盾律所）、都兴发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鲁雅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罕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虎，中盾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兴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罕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罕玉公司与中盾律所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刑事附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2.中盾律所和都兴发连带返还罕玉公司律师费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中盾律所和都兴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罕玉公司与中盾律所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了《委托合同》，聘请中盾律所的律师作为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控告相关单位和个人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最。合同订立过程中，中盾律所承诺用刑事案件方式为罕玉公司维权，并告知罕玉公司会因此节省诉讼费。因此，双方在委托合同第6.2条约定乙方收取代理费以甲方获得300万元为基数，即60万元代理费是以刑事附带民事方式维权并获得300万元为基础。合同签订后，中盾律所承诺从公安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检察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始走刑事司法程序，并承诺只要罕玉公司交足60万元律师费，刑事程序可为罕玉公司节省200万元诉讼费。但合同签署后，中盾律所就把门槛降低，到兴安盟公安局报案。报案逐渐转变为罕玉公司向兴安盟扎赉特旗公安局、兴安盟扎赉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乞求，案件毫无进展。最后中盾律所没有办法，无奈要求罕玉公司通过民事诉讼维权，这与当初承诺不符。中盾律所根本违约，已失去罕玉公司信任，罕玉公司已通知中盾律所要求解除合同，但中盾律所却拒绝退还律师费。罕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委托合同》；2.发票7张；3.解除通知书；4.微信聊天记录。中盾律所答辩称，第一、同意解除合同。第二、不同意返还律师费并支付利息。1.中盾律所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85%以上的合同义务。自签约后，中盾律所开始搜集证据，并整理大量案件材料，精心准备后于2019年4月24日向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公安局递交了控诉状及证据。兴安盟公安局已受案，并交由罕玉公司所在地扎赉特旗公安局侦查。从提出控告到罕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只有14个工作日的时间，罕玉公司就急于得到案件结果，不可能这么快。2.中盾律所已完全履行了《委托合同》第一、二项的约定，第二项约定的部分事项不一定会发生，如果发生，中盾律所肯定会及时履行。3.作为罕玉公司代理人，中盾律所的主要工作就是立案前期搜集证据，准备控告、举报材料，编写证据目录。接下来的侦查、起诉程序，需要罕玉公司配合。等到审判阶段，中盾律所再代表罕玉公司出庭陈述意见，提出诉求。因此，中盾律所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只等审判。4.罕玉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委托合同》第6.1条的约定。中盾律所收取刑事案件代理费，无论发生何种情况，除非中盾律所根本违约，否则都不应退还。5.委托方虽然依法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委托合同》第7条已将罕玉公司的单方解除权排除。6.即便不考虑约定的60万元代理费，单就律师计时工作费计算，每小时2700元，中盾律所的工作价值也远超60万元。第三、由于罕玉公司基于拿到赔偿款，中盾律所建议在刑事侦查阶段的同时向法院起诉商标侵权民事案件，罕玉公司也同意。但事隔两天，罕玉公司又担心民事案件会影响刑事案件的程序进展，不同意走民事诉讼。这种担心毫无依据，民事程序不会影响刑事程序的进展。罕玉公司现在全盘否定案件可以继续进行下去，没有任何依据。中盾律所也始终与扎赉特旗公安局保持联系，扎赉特旗公安局表示一直在研究此案，侦破只是需要时间。综上，中盾律所无违约行为，且为履行合同付出大量劳动。本案目前在侦查阶段，没有退费的依据。中盾律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委托合同》、发票、授权委托书；2.罕玉公司应诉身份材料；3.中盾律所为罕玉公司准备的证据；4.工商投诉材料、公安局报案材料；5.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给王以云发的函、退还罕玉公司证据原件的工作记录；都兴发答辩称，都兴发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被告。都兴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中盾律所、都兴发对罕玉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真实性认可；罕玉公司对中盾律所提供的证据1-4、证据5中的函真实性亦认可，对证据5中的起诉状、证据清单、工作记录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罕玉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中盾律所提供的证据1-4、证据5中的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1日，都兴发向罕玉公司员工田某某发微信称“田老师，如果走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程序，会节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因为刑事附带民事程序公检法都不收费。不但可以抓一大批犯罪分子，还可以得到赔偿。如果单独走商标侵权民事赔偿程序，不但要花费大量的诉讼费（至少200万），还要经过漫长的诉讼时间。所以我们决定走刑事司法程序。刚才我又和主任确定一下，前期费用是再交45万，其他就不用管了。内蒙古公安厅、公安部这边由我们协调。这已经是尽最大努力让王总少花钱，办大事，这样比起诉少花100多万。我这里正在联系央视还有其他媒体朋友帮忙助力……”中盾律所表示上述微信内容并不能代表中盾律所承诺该案必须通过刑事诉讼程序解决，如果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中盾律所同意承担案件受理费。罕玉公司不同意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称正因为中盾律所的上述走刑事程序可以节省时间和受理费的承诺，双方才会随后签订《委托合同》，罕玉公司才会同意支付60万元律师费；且庭前中盾律所要求罕玉公司自行承担民事案件受理费，现在反言令人无法信任。2019年4月15日，中盾律所作为乙方与甲方罕玉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甲方委托乙方控告内蒙古昌x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x公司）、龙江县丰x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x公司）、赤峰亚x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x公司）、李某某、段某某等单位和个人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的注册商标商品罪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第二条、委托代理权限。1.代理控告犯罪行为；2.依法申请侦查、检查、审判人员回避；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4.参加诉讼；5.认为公安机关对应当立案侦查的案件而不立案侦查时，向人民检察院处请求，请求惹您检察院通知公安机关立案；6.对于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侵犯被害人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7.请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8.请求法院调解或与被告人和解。第三条、委托代理期限。合同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终审裁判之日止，包括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审判（一审、二审）阶段。如果委托事项结案结果系经乙方努力取得，委托代理的截止日期为乙方取得对甲方有利的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公安机关作出的撤销案件通知书、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人民法院作出的终止审理裁定等）之日止。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委派都兴发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同意上述律师指派其他业务助理（实习律师杨某某）配合完成辅助工作……第六条、律师代理费和办案费用。1.刑事部分。甲方应当按照下列方式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60万元，因之前甲方委托乙方准备起诉商标侵权民事案件，甲方已向乙方缴纳律师费15万元。经双方协商，该15万元包含在本合同律师费60丸之内，即甲方再向乙方补交45万元。特别提示：无论出于立案侦查阶段，还是处于审查起诉阶段或审判阶段，若非因乙方根本违约，甲方已付代理费不予退回。2.附带民事部分，风险代理。乙方收取代理费以甲方获得300万元赔偿款为基数，若甲方获得赔偿款在300万元以下，则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代理费。若甲方获得赔偿款在300万元以上，对于超过部分，甲方应当在收到附带民事赔偿款之日起3日内，按收到赔偿款数额减掉300万元的20%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3.乙方律师接受甲方委托，从事与甲方业务有关的活动而发生的诉讼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执行费、鉴定费、公告费、公证费、翻译费、资料费、复印费、邮寄费、交通费、通讯费、差旅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支付，具体支付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第七条、合同的解除。1.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更换代理律师的；（2）因乙方律师根本违约导致甲方蒙受重大损失的。第八条、违约责任。1、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第一条规定的法律服务或者故意严重违反第五条规定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衣服的律师费……。第十三条、特别约定。自本协议生效日，甲乙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民商事委托代理协议》即解除，双方不再另行签订解除协议。罕玉公司与中盾律所、都兴发均认可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民商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为固定的15万元。中盾律所主张之所以解除该合同的原因是由于民事侵权案件诉讼标的提高，律师费过少；罕玉公司主张解除该合同是因为中盾律所建议走刑事程序。《委托合同》签订当日，罕玉公司依约给付中盾律所律师费45万元，加上此前已经支付的15万元，累计60万元。中盾律所向罕玉公司开具了总面额为6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由于中盾律所前往公安机关刑事立案迟迟未被受理，罕玉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5月17日向当面中盾律所送达《解除“刑事附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通知》（以下简称《解约通知》），要求与中盾律所解除《委托合同》，理由如下：一、合同实施以来你方未能提供第一条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法律服务程序，而且要求我们走民事程序，民事一旦立案，刑事附带民事再继续进行就没有可能，你方在刑事案件上再无回天之力，这与当初的承诺和合同约定相背离……；二、合同第二条委托代理权限你方一条也做不到……你们承诺只要我方按约定交足60万元律师费，刑事案件由你们起诉，这一项诉讼费我方可节省200万元。结果合同刚一实施，你方就降低门槛，到兴安盟公安局报案，公安局接案态度不积极，你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之后你们又到兴安盟中院咨询打算按商标侵权民事案件起诉，企图让我们支付诉讼费……现在你们已失去我方信任，决定与贵所解除合同，追回随《委托合同》付给中盾律所的律师费60万元。中盾律所不认可在2019年5月17日收到该《解约通知》，但认可当日罕玉公司员工曾微信通知中盾律所的都兴发律师要求解约，中盾律所表示其是在2019年5月20日左右，从律协转交的投诉材料中首次看到该《解约通知》的。庭审中，中盾律所主张都兴发律所已代罕玉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公安局报警，该局已于2019年4月24日受案，并随后将案件已送至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但未向都兴发出具《立案通知书》。为证明上述事实，中盾律所和都兴发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都兴发与扎赉特旗公安局经侦大队队长周宝玉的短信聊天记录，但上述清单中只有王以云签字，没有公安局印鉴，短信聊天记录不能确定对方身份，且对方亦未明确表示过该案已经立案受理。都兴发因此申请本院向其出具调查令，向兴安盟公安局经侦支队、扎赉特旗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罕玉公司控告昌x公司、丰x公司、亚x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罪的立案侦查情况。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向都兴发出具调查令，但都兴发至今未能调取到相关案件的立案材料，亦不能说明刑事案件的侦查进展。由于刑事立案迟迟没有明确结果，都兴发又为罕玉公司草拟了起诉昌x公司、丰x公司、亚x公司商标侵权纠纷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清单，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罕玉商标的玉米种子，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罕玉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起诉状和证据清单，但表示由于双方签署的《委托合同》旨在通过刑事程序、刑事附带民事程序维权，而非通过民事侵权案件维权，中盾律所与都兴发已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罕玉公司坚持要解除合同、退还律师费。庭审中，中盾律所、都兴发主张罕玉公司已采用上述民事起诉状和证据清单立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罕玉公司亦不认可。为证明中盾律所已为本案《委托合同》的履行付出大量劳动，中盾律所提交了相关证据清单、证据复印件、起诉状复印件等材料，证据原件已邮寄给罕玉公司，并提供了一份顺丰快递条码为证。罕玉公司不认可，称并未收到证据原件，且快递条码因为时间太久也查询不到送达结果，但认可中盾公司为履行《委托合同》准备了与其提供的复印件内容大致相同的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委托合同》的全称为《刑事附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陈述及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起初打算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维权，但由于中盾律所基于律师费过低，诉讼费过高等考虑，主动建议罕玉公司通过刑事程序维权，并因此解除了原合同，签订了现合同，提高了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本案的合同目的就是要由中盾律所通过专业的法律服务为罕玉公司实现通过刑事程序维权的目的。现中盾律所与罕玉公司均认可罕玉公司已依约累计给付了律师费60万元，中盾律所的律师为履行该《委托合同》准备了书面代理意见、证据、投诉装、控告状等，亦认可中盾律师律师将上述材料递交给内蒙古当地公安局，但至今一年有余，仍没有证据证明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罕玉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中盾律所现自认罕玉公司已于2019年5月17日微信告知其解除合同的事，且已于2019年5月20日从律协转交的投诉材料中看到《解约通知》，故罕玉公司要求确认合同已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日期应为解约通知首次送达中盾律所之日，即2019年5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现中盾律所虽然准备了一系列证据及代理意见，但尚未进入刑事诉讼程序进行代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前期准备工作所支出的成本，但鉴于其准备的证据和代理意见可以供罕玉公司后续维权参考使用，本院将综合案件事实和公平原则对中盾律所已支出的成本予以酌定，其余部分应依法返罕玉公司。中盾律所应于合同解除后及时退还律师费，其至今未退。罕玉公司主张中盾律所赔偿应退未退款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起算日期不早于解除次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将贷款利率制定权下放给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本院依法对利率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本案委托合同关系建立在中盾律所与罕玉公司之间，都兴发仅为中盾律所委派的代理律师，故罕玉公司要求都兴发连带返还律师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扎赉特旗罕玉秋实种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刑事附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扎赉特旗罕玉秋实种业有限公司律师费56万元；三、被告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扎赉特旗罕玉秋实种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扎赉特旗罕玉秋实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8元，由原告扎赉特旗罕玉秋实种业有限公司负担40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负担94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雅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