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大道**********。负责人：何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杰，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佳，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法定代表人：王海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贸西路**环海国际商务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朱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海南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海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太保海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泛亚公司、中远公司连带向太保海南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95847.88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泛亚公司、中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台风“山竹”以及所引发的风暴潮增水给南沙港码头所造成的影响是可以预见的。1.依照一审判决的观点，若台风“山竹”要被认定为可预见的，气象预报必须准确针对南沙港堆场的风力与风暴潮等灾害情况进行预报，这明显超过了现实情况。2.台风“山竹”从2018年9月7日生成至9月16日登陆期间，气象部门已经就包括南沙港范围内的海域进行了包括台风以及风暴潮增水的预报。台风“山竹”在广东沿海登陆后，地点、风力范围与预，地点，且珠三角风暴潮增水的最高值与广州地区的增水值也在预报范围内。南沙港方根据码头的设计高程，完全能够预见台风以及风暴潮增水将给码头带来的影响。（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8中国海洋灾害公报》中所记载的“黄埔站”增水数据仅代表黄埔港。实际上“黄埔站”的数据应作为广州区域包括涉案南沙港区域的代表数据，该公报的证明目的应被认定。（三）如果南沙港穷尽一切防范措施，本案货损完全是可以避免且克服的。1.南沙港制定的应急预案仅是一份概括性文件，没有针对港口所堆放的集装箱在台风天提出具体防范方案。2.从南沙港召开的防风会议的会议纪要内容来看，码头实施的防台措施仅是对空箱绑扎、部分怕水危险物垫高，不涉及到对普通怕水货物进行防范。此外，该纪要明确对危险品柜和部分贵重物品柜要不惜代价进行防范以及垫高，这也反映出码头对于其他普通物品放任不管。3.从码头的起重吊机工作记录看，“堆高机”没有任何使用记录，由此说明南沙港对部分货物垫高仅仅停留在会议纪要上，没有落实。综上，涉案货损的原因可以预见、可以避免且可以克服，不构成不可抗力，泛亚公司、中远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应承担赔偿责任。泛亚公司、中远公司共同辩称，（一）台风“山竹”是不可预见的。台风“山竹”到来前气象部门的预报中完全没有对台风带来的风、雨、浪、潮产生的叠加效果以及潮水可能淹没堆场有所体现，且依据现有的技术手段无法准确预见台风的影响范围以及影响程度。本案中，南沙港预报风暴潮的最大增水为220厘米，最高潮位为240厘米，出现最高潮位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13-15时，然而南沙港实际增水为2.84米，实际最高潮位为3.19米，均远远超过预报的增水及潮位。台风、风暴潮和海浪互相作用导致海水高度实际超过涉案堤围设计标准，发生了珠江水倒灌，导致堆场大面积堤漫和水浸，该客观情况无法预见。（二）本案货物放置在南沙港，《2018中国海洋灾害公报》记载的黄埔站增水数据只能代表黄埔站，不能代表包括南沙港在内的其他区域。（三）台风“山竹”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南沙港和泛亚公司、中远公司已尽到合理谨慎的管货义务。1.台风“山竹”带来的多重自然灾害不可避免，集装箱堆场呈平面结构，潮水既可以倒灌进入堆场，亦可以通过排水管及室内河渠等涌入堆场，故堆场遭受水淹无法避免。2.“山竹”台风登陆前及登陆时，南沙港务公司采取了多项防台防汛应对措施以避免损失。广州港务局海港分局对南沙港进行了现场防台工作检查，对南沙港务公司防台措施进行确认，能够证明南沙港务公司实际采取了防台防汛措施且措施有效。3.泛亚公司、中远公司作为货物运输公司，当出现台风“山竹”这种无法预料且不能避免的紧急情况时，根本不可能也没有能力进入码头堆场移动集装箱，或者采取任何针对性保护措施。只要泛亚公司、中远公司提供的集装箱箱体本身完好、铅封完好，并将全部集装箱放置在一个符合国家规范标准、适宜堆存货物的堆场里，就已经完成了其作为承运人的谨慎运输义务。4.太保海南公司关于南沙港未穷尽一切防范措施的主张脱离实际，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保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太保海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泛亚公司、中远公司连带向太保海南公司赔偿保险赔款损失195847.88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利息5443元）；2.判令泛亚公司、中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海南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红叶公司，甲方）与泛亚公司（乙方）、中远公司（丙方）签订《原纸仓储管理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泛亚公司、中远公司为金红叶公司提供货物仓储管理及运输相关服务，货物名称是生活用原纸等纸制品及相关物品，具体品项、数量、货值以金红叶公司的《原纸出货单》为准；运输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仓储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泛亚公司、中远公司负责提供仓库及管理服务，并保证仓库内原纸存放安全，包括集装箱原纸入库掏箱、入库堆垛、出库、装箱及场地内平板车上卸作业；对金红叶公司的运输条款是DR-DR，自金红叶公司与泛亚公司、中远公司进行交接起，泛亚公司、中远公司开始实施对货物的保管义务，对保管不当致原纸灭失、水湿及短缺等负责。泛亚公司、中远公司在金红叶公司集装箱原纸入库时，应严格对每卷纸进行检查，检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是否破损、受潮等异常，告知金红叶公司并做标识。2018年8月25日至9月1日，中远公司出具相关运单，按上述合同约定以“金盛河”轮和“翰兴”轮承运金红叶公司的原纸，将从海南运至广州南沙港集装箱堆场，然后通过水运运往天津新港，收货人为金红叶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运输条款为DR-CY，单价为5955.018819元。中远公司按约将装载原纸的15个集装箱，于2018年9月下旬左右运到天津港卸货后，收货人在开箱时发现箱内货物水湿。泛亚公司、中远公司向金红叶公司出具书面说明，堆放本公司集装箱受“山竹”台风影响，广州各码头发生不同程度的积水灾情遭遇浸水事故。2019年1月2日，金红叶公司向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即太保海南公司报险。报险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受台风影响，导致货物受损，损失估计71万元。2019年1月14日，太保海南公司通过金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电子竞价拍卖方式，以最高竞价4450元/吨成交，向买受人的实际交货数量119.695吨。2019年3月19日，太保海南公司作为货物保险人，形成水路货运险赔案综合报告书，认定2018年9月16日涉案货物装在集装箱广州发运前，受“山竹”台风期间，因暴雨导致纸品湿损。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相关材料，经查勘清点核实本次事故生活用纸损失119.695吨，单价5960.79元/吨，认定涉案货物完好价值713476.76元，扣除免赔500元后，定损金额712976.76元。2019年1月、3月，太保海南公司在残值处理前后分两次向金红叶公司赔付涉案货物保险赔款356488.38元，合计赔付金额为712976.76元，收回残值532642.75元，并扣除缴纳3%的税款15513.87元后，实际冲抵赔偿款517128.88元。太保海南公司因保险赔款导致的实际损失是195847.88元，在该损失范围内，太保海南公司取得代为求偿权。同时查明：2018年6月12日，金红叶公司作为投保人向太保海南公司投保，被保险人为金红叶公司和海南金盛纸业有限公司，起运地杨浦码头，运输工具水陆联运，险别为综合险。太保海南公司支付保险赔偿后，金红叶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向太保海南公司出具收据和权益转让书，证明收到涉案保险单下的损失712976.76元，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一切权利及可得补偿转让给太保海南公司。2018年9月14日，中央气象台预报当年第22号台风“山竹”将于9月16日夜间登陆广东西部至海南岛东北部一带沿海，登陆是强度为强台风或超强台风（14-16级）。“山竹”台风具有强度大、风雨影响范围大而严重、影响区域重叠等特点，很可能成为今年登陆我国最强台风，广东沿海、珠江口将有8-10级大风，部分海域或地区风力有11-13级，还将有大暴雨、局地特大暴雨，累计降雨量有100-200毫米、局地250-450毫米，华南地区将面临严峻考验，中央气象台已发布台风黄色预警，要求做好防备台风的各项措施。同日，国家海洋局也预报，超强台风“山竹”来袭，可能带来风暴潮、海浪灾害，预计未来警报级别双双达到最高等级红色（风暴潮最高预警级别、海浪最高预警级别）。同日，中央气象台和国家海洋局预报“山竹”台风将于16日下午到晚上在广东沿海登陆（14-16级，45-52米/秒，强台风或超强台风级），海浪和风暴潮双红色，珠三角沿海风暴潮预警全线飘红，将出现150到350厘米的风暴增水，广州高潮值将到达335CM。此后，多家新闻媒体报道，“山竹”台风风速级别虽然不是最高，但是从海洋角度判断，是影响南海最强、影响范围最广的台风，与历次台风相比，对南海的影响强度最大、范围最广，当日下午给珠江三角洲地区带来了2.6米至3米的风暴增水，广州各区多个潮位站出现突破历史记录极值，对广州的影响最强，风暴潮的增水量最大，潮水实际上超过了堤围设计标准，发生了珠江水倒灌，超过了历史记录值，发生大面积堤漫和水浸。2019年4月，自然资源部海洋预警监测司发布2018年中国海洋灾害公报显示，沿海观测到的最大风暴增水为339米，珠江三角洲港口从北到南风暴增水越来越大，仅广东省的直接经济损失23.70亿元。另查明：2018年6月6日，南沙港务公司就总结2017年度防风防汛工作，制定了应急预案。9月13日，南沙港务公司操作部对防台工作进行检查，包括整箱堆场、现场办公楼、CFS露天堆场等的防汛准备情况、措施制定情况及设备设施情况。9月14日，南沙港务公司发布《台风温馨提示》，通知南沙港一、二期做好台风防御措施，在规定的时间节点停止作业。当日下午，南沙港务公司及广州南沙海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召开防御“山竹”台风会议，防台办汇报完成了绑扎码头空箱、垫高怕水危险物等防台工作进度，对未来防台工作进行部署，要求采取安排防台值守人员和堆场排水等措施。广州港务局海港分局对南沙港进行防台工作检查。次日，南沙港务公司完成设备绑扎加固、集装箱绑扎工作。9月16日，“山竹”台风登陆时，南沙港务公司派人24小时值守，密切关注台风动态。2018年9月18日，广州南沙海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告知各相关客户，台风“山竹”造成疑似集装箱货物受损，并告知到现场验货的时间和流程。同时告知，因水位短时超过码头的设计标高，期间有潮水涌上码头，堆场部分最底层集装箱可能遭受水浸，为体现良好商业行为，决定减免疑似水湿集装箱在码头内验货和退运产生的作业包干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金红叶公司与泛亚公司、中远公司签订的《原纸仓储管理运输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该按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太保海南公司根据保险单的约定，向被保险人金红叶公司支付保险赔款后，依法取得代位追偿权，有权向金红叶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即泛亚公司、中远公司行使追偿权。根据涉案《原纸仓储管理运输合同》的约定，泛亚公司、中远公司为金红叶公司提供货物仓储管理及运输相关服务，并保证仓库内原纸存放安全。太保海南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证明货损发生在涉案该运输合同约定的责任期间。泛亚公司、中远公司辩称涉案货物在装箱前就存在货损或者到达收货人仓库发生货损，但并没有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完好货物价值有相关发票可以证明，买方和相关信息与运输单证记载一致。涉案货物受损后，太保海南公司通过电子竞拍方式确定最高竞价，进行销售处理是减损和理赔的正常措施，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对太保海南公司向金红叶公司理赔的合理性予以认定。但是，泛亚公司、中远公司是否应该免责则应该依据事实和法律进行分析判断。根据法律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国家气象和海洋部门虽然对涉案台风“山竹”进行过预报，但不可能准确、及时预见其在本案所涉货物堆场发生确切强度、时间、地点、延续时间及影、地点，该超强台风带来的风、雨、浪、潮产生的叠加效果以及潮水最高水位可能超过涉案具体码头高度并未在预报中有所体现。根据“山竹”台风过后的相关报道，该超强台风带来了2.6米至3米的风暴增水，广州多个潮位站出现突破历史记录极值，台风对广州的影响最强，产生风暴潮的增水量最大，潮水实际上超过了涉案堤围设计标准，发生了珠江水倒灌，超过了历史记录值，导致涉案堆场大面积堤漫和水浸，这些影响未得到也不可能得到准确具体预报，因而不可能事前采取万无一失的避免措施。如果“山竹”这样超过历史记录强度的台风影响都可以完全克服和避免就不存在不可抗力了。本案事实已经表明，涉案南沙港等相关单位在接到台风预报后，采取了力所能及的预防和减损措施，并没有消极对待，否则损失更大。太保海南公司在台风过后，庭审中提出泛亚公司、中远公司应该要求将堆场内大面积的所有集装箱以空箱进行垫高处理，这在事发前并不现实，也基本做不到，而且要求上层重箱下层空箱还可能因上重下轻的堆放结构重心提高而不稳，在强台风的影响下更容易倾覆而导致严重的事故和更大的损失。太保海南公司所称涉案码头堆场即使曾对贵重货物采取垫高措施，并不意味着对全部货物必须同时采取同样措施，具体应根据事前客观情况决定，而非事后推定。即使垫高处理，集装箱在强降雨和强风共同产生超历史记录力量的冲击下，仍将可能导致集装箱进水而货损。防台重在防风是通常做法，涉案货损并不是因泛亚公司、中远公司防风不当所致，如此超历史记录严重的自然灾害，要求泛亚公司、中远公司在事发前做到对各种影响完全避免和克服并不符合客观现实和自然规律。因此，对涉案集装箱而言，超强台风“山竹”导致的影响和后果是不可充分预见、不可完全避免和不可完全克服的，应该构成不可抗力。而事实上，涉案台风“山竹”构成不可抗力在其他法院的类似判决中也得到认定。综上，涉案货损事故是因不可抗力导致，泛亚公司、中远公司依法应当免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08.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太保海南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泛亚公司、中远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损是否系因不可抗力导致。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分析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具体到本案中，台风“山竹”带来风、雨、浪、潮等多重灾害，在叠加作用下，潮水漫入涉案货物堆场导致货损发生，故“台风”山竹是引发本案货损的直接原因。国家气象和海洋部门在对台风“山竹”进行预报时，虽然有“珠三角沿海风暴潮预警全线飘红，将出现150到350厘米的风暴增水，广州高潮值将到达335CM”的相关表述，但该预报系针对台风“山竹”对珠三角沿海以及广州地区影响程度的整体预测，台风“山竹”对涉案货物堆场的影响程度以及风、雨、浪、潮产生的叠加效果等在预报中未能体现。根据台风“山竹”过后的相关报道，广州各区多个潮位站均出现突破历史记录极值，潮水实际上超过了堤围设计标准，发生了珠江水倒灌，导致大面积堤漫和水浸。在现有的技术手段下，台风“山竹”造成的上述影响既无法准确预见，也无法通过在事前采取万无一失的防护措施予以完全避免和克服。南沙港等相关单位在接到台风预报后已经采取了多项防台防汛应对措施，并未对涉案货物采取放任不管的消极态度。太保海南公司要求涉案码头堆场对所有集装箱均采取垫高措施，该项主张既不现实，也不符合防台防汛的通常做法，对此一审判决已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于此不赘。综上，超强台风“山竹”给涉案货物造成的影响与后果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亦无法克服，构成不可抗力。泛亚公司与中远公司在涉案《原纸仓储管理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尽到合理谨慎的管货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不应对涉案货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此外，《2018中国海洋灾害公报》记载的黄埔站增水数据不能代表南沙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故对太保海南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太保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马文艳审判员  卫逊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