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宜维（曾用名徐宜为），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微山县。1999年8月1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合同诈骗罪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1月22日被假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加良，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荣营，山东鲁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昆（曾用名董普），男，1990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微山县。因涉嫌诈犯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浩，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宜兰，女，1963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微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付苗苗，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宜维、董昆、徐宜兰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鲁0826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宜维、董昆、徐宜兰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裁定恢复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宜维、董昆、徐宜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强迫交易的事实2012年，被害人张某1通过曹某介绍认识被告人徐宜维，欲通过和徐宜维合作在微山发展商混业务。2013年初，张某1投资1000万元在微山县傅村街道张庄村成立磐坤公司，张某1占80%股份，徐宜维、曹某各占10%的干股，张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徐宜维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徐宜维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张某1与其签订显失公平协议，控制公司的销售业务。为控制公司的原材料采购业务，徐宜维经常纠集被告人董昆等人在一起，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宜维将张某1、曹某约到微山县新河街品韵时光茶餐厅二楼，要求张某1与其签订不合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销售工作由徐宜维全权负责，公司给徐宜维15元/方的奖励，资金回笼后再给徐宜维15元/方的奖励，徐宜维有权从回笼资金中扣留奖金；原材料沙子由徐宜维负责运输，运费6元/吨，即使不由徐宜维负责运输，也要支付徐宜维4元/吨的运费。张某1不同意徐宜维的无理要求，徐宜维即对张某1进行辱骂、威胁，后被曹某劝离。次日，徐宜维继续威胁张某1，并扬言将磐坤公司关门停产，张某1被迫在协议上签字。后徐宜维伙同董昆强行从回收货款中扣留奖励提成，非法获利共计100440元。2.2014年3月13日中午，被害人鲍某1（又名鲍某2）、曾某1向磐坤公司供应沙子时，徐宜维纠集董昆等人采取关门围堵运沙车辆、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迫鲍某1等人退出沙子供应，在鲍某1、曾某1承诺不再向磐坤公司供应沙子后，徐宜维等人才将鲍某1、曾某1放走，整个过程持续约三小时。后鲍某1、曾某1未敢再向磐坤公司送料。3.2013年10月，被害人张某2与张某1商定以33元/吨的价格向磐坤公司供应2万吨沙子（含运费2元/吨）。徐宜维得知后，纠集董昆等人威胁张某2，不让张某2送沙子。张某2求助张某1未果，又找到徐宜维协商，徐宜维强迫张某2以每吨30元的价格交易，并由徐宜维负责承运，由张某2支付运费。张某2又找到张某1，张某1答应由其向徐宜维支付运费。张某2供应14450吨沙子后，因损失较大而停止向磐坤公司供应沙子。徐宜维、董昆从磐坤公司回收货款中扣留运费共计11560元。4.2013年4、5月份，被害人刘某1与张某1商定，由刘某1长期向磐坤公司供应石子。徐宜维对刘某1进行威胁，不让其向磐坤公司供应石子。刘某1再次来磐坤公司时，被保卫科人员拦截在门外。刘某1知晓徐宜维的前科背景后，担心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未敢向磐坤公司供应石子。5.2013年春天，被害人马某1通过徐宜维向磐坤公司供应石子，每吨给徐宜维2元利润，由徐宜维与其结算货款。张某1发现通过徐宜维供应的石子高于市场价格，要求马某1直接供应。徐宜维得知后，打电话威胁马某1。马某1到磐坤公司送石子时，徐宜维再次对马某1进行威胁。当马某1找张某1求助时，徐宜维带人追至张某1办公室，徐宜维欲殴打张某1。后张某1被迫同意马某1仍通过徐宜维向磐坤公司供应石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2年，其通过朋友曹某认识徐宜维，徐宜维说他在微山县势力大，能够帮助其打开商混建筑市场。2013年1月，磐坤公司成立，实际出资1000万元，其占80%股份，徐宜维和曹某以干股形式各占10%股份。其任法定代表人，负责生产、人事；曹某平时在公司执行监督；徐宜维负责保卫，负责采购原料沙、石等、销售商混。其许诺徐宜维销售每吨混凝土给他提成5元。后其发现徐宜维进料价格虚高，就想自己进料，徐宜维不同意。徐宜维不让其插手采购，让其只管生产，多次威胁称将其扔到微山湖喂鱼。2013年9月份，徐宜维采取暴力、威胁手段逼迫其签订了不公平协议，要求其给徐宜维销售提成15元/吨，回款时再给15元/吨提成。徐宜维因为采购原料威胁过供料人曾某1、鲍某2、张某2、刘某1、马某1。2014年3月份，曾某1的几辆货车向公司运送精沙时，徐宜维指挥董昆、来金森等人手持木棍将货车堵在院里，徐宜维称“谁进料没有经过我，就砸死谁”。曾某1叫来鲍某2，徐宜维指挥人把大门关上，让人围住鲍某2的车，威胁鲍某2，持续两个小时后徐宜维才开门让鲍某2离开。其听说当天是鲍某2找徐世伟讲情才放鲍某2走的。曾某1送了一千多吨沙子后就没有敢再送。2013年9月份，其和张某2商定让张某2供应沙子2万吨，每吨33元。徐宜维知道后，在门口截住不让张某2送，如果要送必须按每吨30元供应，并由徐宜维运送，运费每吨2元。后张某2找其和徐宜维协商，徐宜维称必须由他负责运输，每吨运费5元，货款按照每吨30元与其结算。后张某2对其说，徐宜维向他索要装车费2元/吨。原定供应2万吨沙子，结果张某2送了1.4万吨后，就没有再继续送。2013年3、4月份，公司刚开始生产，孙某2带着枣庄的刘某1与其谈好供应沙石，价格约30元/吨。一次吃饭的时候，徐宜维拍桌子威胁刘某1、孙某2，徐宜维称厂子他说了算，你们来送料就砸出微山，曹某当时也在场。几天后，刘某1和孙某2再次来公司找其商谈供料，孙某2说门口遇见徐宜维，徐宜维威胁他说来送料就砸断腿等话，董昆、来金森等人拿着木棍在门口不让刘某1、孙某2进门。后来刘某1、孙某2就没敢来送料。2013年3、4月份，马某1通过徐宜维供应石子，徐宜维报价约38元/吨，到了8、9月份，其和马某1熟悉了，马某1说他给徐宜维35元/吨，其就想让马某1直接送料，马某1也答应了。此事被徐宜维知道后，徐宜维打电话辱骂、恐吓马某1。马某1到办公室找其，徐宜维带着董昆、朱某2等人追到办公室，董昆、朱某2等人站在走廊上，徐宜维当众辱骂马某1，还拍桌子威胁其，让其不能单独联系供料人，不让他徐宜维进料就揍其，其不敢吱声，后被迫答应还是徐宜维给马某1结算。根据账目，至2014年5月21日，徐宜维安排董昆从回收货款中直接扣留提成款共计100440元。另有磐坤公司的明细分类账、费用报销单等佐证。2.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经济宁磐坤有限公司股东张某1、曹某、徐宜维三人共同协商，同意签订以下协议书：公司的销售工作由徐宜维全权负责，与销售有关的公司工作人员必须听从销售科人员的工作安排，公司拿出15元/方的奖金给徐宜维予以奖励，每签订一次口头销售协议或书面销售合同，由徐宜维在本公司预支费用。资金回笼时再给15元/方的奖励，如公司不按约定支出、兑现奖金或徐宜维应该得到而得不到的资金，徐宜维有权用公司回笼的货款抵偿上述资金、费用。如徐宜维联系好销售业务（以签订合同为准）公司因资金或原材料或产品质量等原因不能保证供货，应视为已经售出，公司应按需求方、需求量的多少给予其每方15元的奖励。公司售出的所有混凝土都必须给徐宜维每方15元的奖励，公司所有销售情况须报销售科登记备账。如公司进行拍卖、转让或股东股权的转让，徐宜维应按实际持有的10%股份计算，不再出资增持。公司由徐宜维一手建立，为了公司的利益时，徐宜维享有其他两个股东平等决策权。原材料沙由徐宜维负责运输，运费每吨6元。因公司成立之前，徐宜维个人出资购买三辆运输车专门用于公司原材料的运输，即使不由徐宜维负责运输，也要支付徐宜维运输费用4元/吨。”3.被害人曾某1陈述，2014年初，其与张某1约定其向磐坤公司每月供应2万吨沙子。第一次去磐坤公司送沙子时，五六辆送沙车被磐坤公司保卫科的五六个男青年关门堵住，其对徐宜维说是张某1让其送沙，徐宜维说“谁也不行，张某1说也不能送，你喊张某1来我就揍他”。那五六个男青年跟着徐宜维站场示威，其中有二三个光头，指着其要揍，用膀子抗其。其害怕被打，求徐宜维放运输车走，徐宜维还是威胁，不放行车辆。其遂打电话给鲍某1。半小时后，鲍某1开车来到，其和鲍某1在三楼办公楼里找到张某1诉说此事，徐宜维带着五六个人冲进来，威胁张某1，张某1不敢吱声。后鲍某1通过徐世伟协调，在送完一船沙子后，就没有敢再送。4.被害人鲍某1（曾用名鲍某2）陈述，事发时，徐宜维带着几个青年围堵运输车辆、威胁其和张某1。5.证人杨某1、王某2、李某1、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运沙车辆在磐坤公司门口被一群人堵住的事实。6.过磅单、出车考勤单证实，曾某1在2014年3月13日向磐坤公司送沙子的事实。7.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3年10月份，其和张某1商定其以每吨33元价格向磐坤公司供应沙子2万吨。在送沙子的过程中，徐宜维纠集董昆、来金森、张某11等人威胁其不能送沙子、不让其进门，徐宜维要求其以每吨30元价格供应并由徐宜维运输，由其承担运费2元/吨，其被迫答应。后张某1答应运费由其和徐宜维结算。其在供应1.4万余吨后，因损失较大未再供应。同时证实徐宜维威胁张某1、马某1的事实。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张某2辨认出来金森、张某11、董昆。另有证人张某5（张某2儿子）证言佐证张某2的部分陈述内容，张某5辨认出来金森、张某11、董昆。8.张某2的记账本、磐坤公司记账单、过磅单证实，张某2向磐坤公司供应沙子的数量、价格；徐宜维结算运费的情况。9.被害人刘某1陈述，其经孙某2介绍认识张某1。2013年4、5月份，其和张某1商定由其向磐坤公司供应石子。徐宜维不让其供应石子，威胁称“你们来送石子，还得看我徐老三的拳头，你们在微山打听打听”。当其和孙某2再次去磐坤公司时，被门卫四五个纹身画虎的青年拦住，不让进门。其打听得知徐宜维在微山很恶，就没有敢送石子。另有辨认笔录证实，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刘某1辨认出徐宜维。10.被害人马某1陈述，2013年春天，其通过徐宜维向磐坤公司供应石子，每吨给徐宜维2元好处，其和徐宜维结算货款。张某1发现其通过徐宜维供应的石子价格比市场价高，要求其直接供应，并与其签订了合同。徐宜维得知后，就打电话嘿唬其，不让其再送石子。其向张某1求助，张某1将其和徐宜维叫到办公室，徐宜维带着董昆、来金森等三四个青年来到张某1办公室，徐宜维拍桌子要揍张某1，其见状离开。第二天，张某1让其按照合同继续供货。后听张某1说徐宜维同意其按照与张某1之间的合同继续供货，但张某1每吨给徐宜维2元的好处费。另有辨认笔录证实马某1辨认出徐宜维；马某1的记账凭证证实马某1向磐坤公司销售石子情况。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的一天晚上8时许，徐宜维约其和张某1去品韵时光茶餐厅喝茶过程中，徐宜维拿出事先打印好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徐宜维每卖出一吨混凝土给徐宜维提成30元。张某1不同意签字，徐宜维便采取言语威胁、用水壶投掷等手段逼迫张某1签字，后被其劝走。次日，徐宜维在磐坤公司继续威胁张某1，张某1被迫签字。同时证实正常提成为5元/吨；徐宜维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迫刘某1、鲍某2、曾某1、张某2、马某1退出原材料供应的情况。1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6月，磐坤公司的沙子、石子都是徐宜维联系别人供料，再高价卖给公司。董某2、来金森、张某11、李某4等人在公司保卫科工作。其见过徐宜维等人堵门不让车队进门卸沙子。2014年的一天，徐宜维带着董某2等人在办公室威胁、嘿唬张某1，张某1不敢吱声。13.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磐坤公司保卫科人员有董昆、朱某2、张某11、来金森、杨某3、李某4等。保卫科受徐宜维领导，徐宜维不在的时候听董昆安排。2013年冬天，徐宜维嘿唬马某1，让马某1以后别再来送料也别再来要钱。2014年初，其听张某11和李某4说，鲍某2来送沙子时差点打起来。其辨认出徐宜维。14.被告人徐宜维在公安机关供述，2012年，张某1出资成立磐坤公司，其和曹某各占10%干股。到2014年，因公司货款收不回来，其就没有再参与公司经营。2013年9月，经其和张某1、曹某商议，三人共同签订了协议，约定其销售每吨商混，公司给其提成15元。15.被告人董昆在公安机关供述，2013年初，徐宜维安排其和朱某2、来金森等人负责磐坤公司大门口保卫工作，其也跟着徐宜维进原料、收料、销售商混、回收货款、到财务报账。徐宜维负责原料采购、对外销售商混。沙子基本上是徐宜维供应，曾某1也供应了一次沙子；马某1开始找徐宜维向公司供应石子，后来张某1找马某1直接供应，马某1又通过徐宜维向公司供应石子，马某1给徐宜维报价比徐宜维向张某1的报价低1-1.5元/吨。其从销售回款扣留的销售提成基本都交给徐宜维了。亦有磐坤公司章程、合作协议、出资证明、销售费用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董昆提成的收据、收款证明、证人李某2的证言佐证相关事实。（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0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徐宜维伙同被告人董昆、徐宜兰等人，采取言语威胁、发恐吓信息、跟踪、滋扰、拉横幅等手段，非法讨债、逼债，严重扰乱了他人的工作、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事实分述如下：1.2009年8月28日，张某8向被告人徐宜维借款15万元，被害人孔某1（昭阳二中教师）提供担保。2014年2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徐宜维伙同被告人徐宜兰、董昆等人窜至昭阳二中，向孔某1索要张某8的该债务，孔某1打电话报警，经民警调解处理后，徐宜维、徐宜兰、董昆等人仍多次到昭阳二中，采取滋扰、纠缠、恐吓的方式向孔某1索要债务；到孔某1家中，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对孔某1及其妻子张某7进行逼债，孔某1被逼借款5万元交给徐宜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借条证实，2009年8月28日，张某8借徐宜兰15万元，约定月息2.5分，期限半年，孔某1提供担保。（2）被害人孔某1陈述，2009年8月28日，其为张某8担保向徐宜维借款15万元，借条上写的出借人是徐宜兰。徐宜维一家人先后多次到其单位、家中追债。2012年徐宜维带领董昆到其家中吵闹，逼迫其在借条上书写“他不还我还”；2014年2月的一天下午，徐宜维、董昆、徐宜兰和一个六十多岁的妇女等人到其学校，采取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要钱，强迫其归还5万元。另有微山县公安局提供的处警信息单证实孔某1报警的事实；徐宜维、徐宜兰出具的声明，孙某1、张某12出具的证明，民事判决书等证实2014年3月4日孔某1代张某8偿还借款5万元的事实。（3）证人张某7（孔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徐宜维、徐宜兰、董昆。因为2012年孔某1给校长张某8担保15万元借款，徐宜维、徐宜兰、董昆等人多次到其家中索要，称不还钱就死到其家里；徐宜维称不还钱就用房子抵账，并逼迫孔某1在借条上签字。2014年的一天下午，徐宜维、董昆、徐宜兰等人跟着孔某1从昭阳二中来到家中哭闹，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又蹦又骂，持续两三个小时。后孔某1借款还给徐宜维、徐宜兰5万元。（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徐宜维、徐宜兰和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等人，多次到学校和孔某1家中，采取辱骂、哄闹等方式让孔某1还钱，孔某1被逼交给徐宜维5万元。另有张某12的证言佐证还给徐宜维5万元的事实。（5）证人张某3、种道群的证言证实，徐宜维、董昆、徐宜兰多次到学校咋呼，逼迫孔某1还钱的情况。（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通过徐宜兰放贷5万元。2014年2月的一天下午二三点钟，徐宜兰带其到昭阳二中向孔某1要钱，徐宜兰指着其说“人家追着我要钱，你不给钱得出人命”。其哭着让孔某1还钱，徐宜兰吵闹。（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徐宜维带着徐宜兰、董昆和一个五十多岁的黑脸妇女到学校向孔某1讨债，徐宜兰骂得很厉害，后孔某1报警。（8）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前后，徐宜维带领二三名男青年到学校找孔某1要账，徐宜维等人咋呼得比较响，影响了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9）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28日，其借徐宜维15万元，借条上写的出借人是徐宜兰，月息2.5分，期限六个月，担保人孔某1。该借款利息支付到2015年5月约9万元，2012年12月偿还本金5万元，2013年初又偿还本金10万元。其听说徐宜维、徐宜兰、董昆等人到学校和孔某1家里吵闹，孔某1又还了5万元。2.2009年6月4日，张某8向被告人徐宜维借款30万元，被害人张某3、种道群（昭阳二中教师）提供担保。2012年5月14日下午，被告人徐宜维等人驾车窜至张某3家，逼迫张某3还钱，张某3不从，徐宜维等人强行将张某3拽上车带到昭阳街道办事处附近，又找来种道群，将张某3、种道群控制在车内，逼迫二人书写15万元的还款承诺。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徐宜维、董昆、徐宜兰等人多次到学校和家中对张某3、种道群进行滋扰、威胁，逼迫张某3、种道群分别还款12.5万元、1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借条、收条、民事调解书、执行笔录、执行裁定等证实，2009年6月4日，张某8借徐宜兰现金30万元，约定月息2分，用期一年，担保人为种道群、张某3。2014年10月23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张某8、种道群、张某3共同偿还徐宜兰借款本息和诉讼费用共计206000元，该款已执行完毕。（2）被害人张某3陈述，2009年6月4日，张某8向徐宜维借款30万元，其和种道群作担保，借条上写的出借人是徐宜兰。2012年5月，徐宜维开车带人到其家中逼其写还钱字据，其不写，徐宜维等人将其拽上车带到昭阳街道办事处东二三百米处的路上，又把种道群叫来，辱骂、恐吓其二人，二人在重新签字写条后才离开。后徐宜维多次到其家、学校逼其和种道群还款。2014年，徐宜维、徐宜兰起诉其和种道群，双方在夏镇法庭达成调解协议。后徐宜维又多次威逼其还钱，其偿还了12.5万元，徐宜维、徐宜兰也逼迫种道群还款13万元。另有证人郭某（张某3之妻）的证言佐证。（3）被害人种道群陈述，徐宜维、董昆、徐宜兰等人多次威胁、强迫其和张某3还钱。其中，2012年5月14日，徐宜维等人带着张某3到昭阳办事处找到其，在车内采取辱骂、恐吓方式逼迫二人写还款承诺。其共还给徐宜维等人13万元。（4）证人孔某2（种道群之妻）、种荣某的证言证实，徐宜维等人经常找种道群逼债，给种道群及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种道群被逼借款13万元交给徐宜维。（5）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4日，其通过徐某1介绍向徐宜维借款30万元，借条上写的出借人是徐宜兰，月息2分，用期一年，担保人种道群、张某3。至2012年5月共归还该借款利息18万元，2012年5月偿还本金15万元，剩下的15万元本金无力归还。后听说徐宜维、徐宜兰、董昆到张某3、种道群家中逼着他们还款签条子。3.2011年10月24日，被告人徐宜维以曹某名义向被害人徐某1出借30万元，后徐某1与徐宜维因偿还借款数额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5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徐宜维、徐宜兰、董昆等人窜至昭阳二中，向徐某1索要债务，徐宜维高举“昭阳二中徐某1欠债还钱”的牌子，徐宜兰在学校大门口大声辱骂徐某1，经学校领导制止不听，徐某1报警求助后，徐宜维等人仍不听从出警民警劝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徐宜维诉徐某1（2016）鲁0826民初1642号案卷宗材料（庭审笔录、借条、债权转让书、电话录音文字资料、刘某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判决书等）证实，2011年10月24日徐宜维以曹某名义向徐某1出借30万元，2016年11月7日法院判决徐某1向徐宜维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29000元。（2）被害人徐某1陈述，因为30万元借款之事，2014至2016年间，徐宜维带领徐宜兰、董昆等人多次到其家中、学校哄闹讨债。2016年５月，徐宜维、董昆、徐宜兰等人到其学校门口举牌子要账，其打电话报警后，徐宜维等人仍不听从民警劝告。另有接处警信息单佐证报警的事实。（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徐宜维采取辱骂、哄闹、拉横幅的方式两次到学校找徐某1讨债的事实。（4）证人张某9、戴某1、种道群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上午，徐宜维、徐宜兰和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青年等人举着牌子（内容“昭阳二中徐某1欠债还钱”）到昭阳二中门口哄闹，向徐某1要钱，持续一个多小时，影响了学校秩序，学校领导制止不听，后出警民警将徐宜维、徐宜兰等人带走。另有证人孙某1、田某、殷某的证言佐证。4.2016年2月7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徐宜维借款40万元，被害人陶某1、褚某1提供担保。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徐宜维纠集他人多次到王某1、陶某1、褚某1单位、家中，采取拉横幅、贴身跟随、哄闹等手段逼债。徐宜维还在褚某1陪护妻子住院治疗时，到医院跟随滋扰褚某1。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还款明细、转账记录、借条复印件、民事诉状证实：王某1借徐宜维（刘某4）40万元，约定月息2.5分，用期三个月，担保人陶某1、褚某1；以及还款情况、徐宜维起诉褚某1、陶某1情况。（2）陶某1与徐宜维、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徐宜维向陶某1追债，陶某1找王某1催款的情况。（3）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6年2月7日，其向徐宜维借款40万元。因其未及时还款或支付利息，徐宜维多次带人采取拉横幅、到办公室静坐不走、电话恐吓等方式向其追债；徐宜维还带人到担保人陶某1单位撒泼耍赖催逼还款；多次到担保人褚某1家中索要借款，跟随褚某1到工作单位拉横幅、跟随贴靠逼债。（4）被害人褚某1陈述，2016年2月7日，王某1向徐宜维借款40万元，借条上写的是“今借到刘某440万元，月息2.5分，用期三个月，以实际到账为准。”担保人是其和陶某1。徐宜维带人多次采取拉横幅、到家中纠缠等方式找其和王某1追债；有一次，其家属在医院住院时，徐宜维带人追到医院找其，逼其去找王某1讨债；听陶某1说，徐宜维经常去她办公室要钱，闹得很厉害。（5）被害人陶某1（又名陶某2）陈述，徐宜维多次带人到其单位撒泼耍赖催逼还款，威胁称不还款就拉横幅，多次给其打电话、发信息追债。（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因王某1不能按期还款，徐宜维多次到其家中找担保人褚某1索要借款，担保人陶某1多次打电话称她受到徐宜维骚扰。2017年7月17日中午，其在县医院做完手术准备办理出院的时候，徐宜维带着一个男青年找其丈夫褚某1，徐宜维带着男青年跟着褚某1，其和褚某1在病房等候出院手续时，他们也坐在病房里等着。（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的一天下午，因为陶某1给别人担保的事，有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带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到单位找陶某1，男子躺在地上撒泼，后被劝离。5.2005年10月22日，被害人满某1向被告人徐宜维借款50万元；2008年9月16日，满某1向被告人徐宜兰借款38万元。2009年3月，被告人徐宜兰、徐宜维、董昆等人先后多次到满某1家中，对满某1及其妻子马某2进行辱骂、恐吓、威胁，满某1及马某2被逼出卖住房后偿还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借条、收条复印件、民事判决书等证实，2005年10月22日，满某1向徐宜维妻子刘某3借款50万元，用期15天，担保人针春华；2008年9月16日，满某1向徐宜兰借款38万元，期限一年，月息4分，担保人针春华；以及徐宜维、徐宜兰、徐某2收取满某1款项的情况。（2）马某2的购房合同书、收款收据、2009年4月4日马某2、满某1与徐宜维签订的购房合同书、2009年6月27日购房协议证实，涉案房屋系于2007年8月28日以16.38万元从微山县燃料总公司购买；2009年4月4日，马某2、满某1将该房屋作价345600元卖给徐宜维；2009年6月27日，徐宜维以262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卖给杨某2。（3）被害人满某1陈述，2005年其岳母针春华借徐宜维50万元，由其向刘某3出具借条；2009年针春华向徐宜维借款38万元，由其向徐宜兰出具借条。针春华无力偿还借款，徐宜维、徐宜兰等人到其家中哄闹，逼迫其卖房还债。（4）被害人马某2证言证实，徐宜维以妻子刘某3、大姐徐宜兰名义出借50万元、38万元给其母亲针春华，借条上写的借款人是满某1。2009年3月，徐宜维、徐宜兰、董昆等人先后到其家中，采取辱骂、逼其下跪等方式要账，逼迫卖房还账。另有辨认笔录证实马某2辨认出被告人董昆。（5）证人针春华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借徐宜维50万元，2008年借徐宜维38万元，借款人写的满某1。徐宜维等人到满某1家中逼债，满某1被逼以房抵债。（6）证人戴某2、李某3、班某、杜某、潘某、满某2、朱某1、赵某2的证言证实，徐宜维、徐宜兰等人多次到满某1家里闹着要钱，满某1被逼以房抵债。（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通过董恒民和徐宜兰介绍购买涉案房屋，与徐宜维签订的买卖协议，价款26万元交给徐宜维，徐宜维说该房屋是满某1抵账给他的。6.2014年11月9日，邵某向被告人徐宜维借款5万元，被害人罗某提供担保。2015年3月份的一天15时许，被告人徐宜兰、徐宜维、董昆等人到罗某单位讨债，徐宜兰当众辱骂罗某，威胁称在罗某单位门口拉横幅，让罗某上不成班，缠闹约一个多小时。2015年12月10日，邵某、罗某偿还了该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收条、借条、民事调解书等证实，2015年9月22日，经法院调解，由邵某偿还刘某3借款本金31000元，罗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2月10日，邵某、罗某交给刘某3现金32100元。（2）被害人罗某陈述，因其为邵某担保向徐宜维借款，徐宜维纠集徐宜兰、刘某3、杨某3三次到单位对其进行滋扰、纠缠、辱骂。另有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出徐宜兰就是2015年初到县医院急诊科以辱骂、威胁的方式向其讨债的人。（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借徐宜维的高利贷没有按时归还，徐宜维纠集徐宜兰、董昆、刘荣玲等人到县医院辱骂担保人罗某两次。另有辨认笔录证实，邵某辨认出徐宜兰就是2015年初到微山县医院急诊科以辱骂、威胁的方式向罗某讨债的人。（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邵某通过其向徐宜维借款5万元，罗某担保。2015年3月的一天15时许，徐宜维带其去医院找罗某催债，徐宜维咋呼了一会。后徐宜维、徐宜兰、刘某3和其到医院缠闹、辱骂、威胁罗某三次，逼迫罗某、邵某还钱，当年4月又去了一次。后经法院处理，邵某、罗某归还了借款。寻衅滋事犯罪的综合证据：（1）被告人徐宜维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徐宜兰向孔某1讨债两次；其向张某3、种道群、陶某1、褚某1、满某1、徐某1要过账。（2）被告人董昆在公安机关供述，跟随徐宜维、徐宜兰先后两次到昭阳二中找孔某1要钱；参与过向昭阳二中的瘸腿老师要钱；在徐宜维的安排下向徐某1要钱，徐宜维举着牌子在学校闹；跟随徐宜维、徐宜兰找满某1要过钱。（3）被告人徐宜兰在公安机关供述，找孔某1、满某1要过钱。本案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徐宜维的犯罪前科文书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当庭出示、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徐宜维纠集被告人董昆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退出向磐坤公司供应原材料，强行控制磐坤公司的销售和货源，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徐宜维纠集被告人董昆、徐宜兰，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非法手段讨债、逼债，多次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干扰他人的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犯罪行为、指控罪名不成立的相关意见、徐宜维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宜维、董昆、徐宜兰因索要债务而引发犯罪，不属于刑法规定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系犯罪集团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宜维、董昆不是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宜维经常纠集被告人董昆等人在一起，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在建材行业内多次强迫他人退出正常交易、强迫他人接受其提供的原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宜维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董昆、徐宜兰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昆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宜维、董昆犯数罪，应当依法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徐宜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董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徐宜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徐宜维、董昆违法所得112000元，予以追缴，发还济宁磐坤砼业有限公司。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微山县公安局负责处理。上诉人徐宜维以“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没有强迫张某1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没有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不当，曹某旁听了一审庭审，曹某不具备证人资格，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其对鲍某1、曾某1、张某2、刘某1、马某1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其基于正当目的，阻止上述人员进沙，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仅对孔某1、徐某1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对张某3、王某1、陶某1、褚某1、满某1、邵某、罗某主张债权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其强迫交易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除与上诉理由相同部分外，另提出，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导致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强迫交易行为均发生在磐坤公司采购原料、销售产品和安全保卫工作中，均是张某1违背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违背股东会决议，私自和客户联系购进原料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六起寻衅滋事犯罪，其中有两起经派出所出警调解，一起是家庭内部矛盾，一起没有寻衅滋事行为，剩余两起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上诉人董昆以“其在磐坤公司的所有工作听从于徐宜维的安排，其主观没有强迫交易的犯罪动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仅参与了前三起寻衅滋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强迫交易罪改判无罪，对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徐宜兰以“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徐宜兰未到张某3、种道群所在学校和家中滋扰、威胁，认定徐宜兰到昭阳二中门口辱骂徐某1与事实不符，徐宜兰未到满某1家中对满某1、马某2实施辱骂、恐吓、威胁，也未逼迫其下跪、以房抵债，徐宜兰未到微山县人民医院对罗某辱骂、拉条幅，以上均不能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徐宜兰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宜维纠集上诉人董昆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退出向磐坤公司供应原材料，强行控制磐坤公司的销售和货源，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徐宜维纠集上诉人董昆、徐宜兰，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非法手段讨债、逼债，多次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干扰他人的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徐宜维、董昆、徐宜兰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上诉人徐宜维纠集董昆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第二，证人曹某旁听部分庭审，但其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并与在案其他证据所证情节相关联，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第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曹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徐宜维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张某1与其签订不合理协议，以取得磐坤公司的原料供应为由，纠集董某2等人，采取围堵、威胁、拦截等手段，强迫被害人鲍某1、张某2、刘某1、马某1等人退出原料供应或通过徐宜维向磐坤公司供应原料，情节严重，上诉人徐宜维、董昆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第四，上诉人徐宜维以他人之名多次向多人出借高息借款，并伙同上诉人徐宜兰、董某2等人以威胁、辱骂、滋扰、拉条幅等手段追讨债务，在被害人报警经公安机关出警后，为达目的，继续实施前述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了社会秩序，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张某3、种道群、徐某1、满某1、马某2、罗某的陈述以及证人张某9、戴某1、邵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徐宜兰参与了对以上被害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董昆、徐宜兰多次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二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第五，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董某2、徐宜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徐宜维、董某2、徐宜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宜维、董昆、徐宜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