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赔终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海成，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代理人王志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萍萍，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海关路西一巷**。 负责人黄庆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晓东，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覃永香，广西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海成、上诉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因行政赔偿一案，均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海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邱萍萍、王志伟，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晓东、覃永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唐海成系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半塘村石盆屯人，其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柳州市鱼峰区房屋。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半塘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记载唐海成在该村屯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一栋三层砖混结构，楼顶钢架棚，房屋占地面积138.92平方米，二层150.82平方米，三层150.82平方米，三层总建筑面积592平方米。唐海成称上述总面积系包含了楼顶钢架棚的面积。2018年2月1日，市城管执法局将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唐海成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8年4月12日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桂0203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市城管执法局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后，未经催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公告等程序即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判决确认市城管执法局拆除唐海成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8月29日，唐海成向市城管执法局申请赔偿，市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柳城管偿决字〔2019〕3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唐海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市城管执法局赔偿唐海成房屋损失4250000元；2．市城管执法局赔偿唐海成室内物品、装修、附属物、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奖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26779元；3．市城管执法局支付唐海成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7767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另查明，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发布了《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柳东〔2017〕8号），唐海成房屋所占土地已经被列入土地征收的范围。同年11月，原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柳东〔2017〕第8号）。同年12月，柳州市人民政府审批《柳州市（雒容镇）2017年第五批次乡镇建设用地柳东新区核心商务区居住配套××项目××半塘村××屯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无证房屋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征收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按砖混400元／平方米。该方案附件四房屋以外其他地面附属物的补偿标准，钢架棚100元／平方米，砖石化粪池60元／平方米。唐海成与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办公室并未就涉案房屋拆迁达成安置补偿方案。 再查明，唐海成系唐振强的儿子，2001年9月3日鹿寨县人民政府向唐振强颁发了两本集体土地使用证，第一本证面积为313.7平方米，登记有三块土地，第二本证面积为174.11平方米，登记有两块土地，第二本证记载的两块土地已经包含在第一本证中，但面积有所增加，经广西江南测绘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对唐振强所建设房屋进行测绘，唐振强建设有6栋房屋，其中3、4、5号房系《建房许可证》《鹿寨县村镇农（居）民建房申请审批表》上记载的房屋，针对上述6栋房屋，唐振强已于2017年12月8日与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办公室签订《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安置协议书》，并按照协议书的内容获得安置房及货币补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市城管执法局对唐海成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判决生效后，唐海成向市城管执法局申请行政赔偿，市城管执法局以房屋为违法建筑为由不同意赔偿损失。唐海成起诉市城管执法局要求赔偿，市城管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唐海成建设的房屋虽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即使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能获得一定的补偿，现因市城管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导致唐海成未能按照上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获得一定的补偿，故市城管执法局应当对唐海成的损失予以赔偿。 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的确认，唐海成主张以周边的房价来计算房屋价值的问题，唐海成主张的市场价无事实依据，市场房价一般指国有土地房屋价格，对集体土地上房屋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唐海成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导致唐海成未能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得到相应的补偿，为体现公平原则，对唐海成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予以确认。1．关于房屋的损失部分，唐海成称其房屋建设在其父亲唐振强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上，属于有证房屋，根据查明的事实，唐振强在其批准用地上建设有相应的房屋，并且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办公室对唐振强的房屋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进行了有证房屋的核算，对唐振强已经进行了房屋和货币的安置补偿，故唐海成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海成提交的村委证明只能说明其在该村建设有房屋，但不能证明其建设的房屋已经依法得到了批准。故对唐海成房屋的赔偿，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第（二）项，无证房屋砖混按400元/平方米补偿。关于房屋面积的确认，唐海成提交的村委证明所记载的房屋面积为138.92平方米+150.82平方米×2＝440.56平方米，因涉案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无法进行现场勘查，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一审法院采信唐海成提交的村委证明认定房屋的面积，唐海成的房屋损失计算为：400元/平方米×440.56平方米＝176224元。2．房屋附属设施的损失，根据唐海成提供的房屋照片显示，涉案房屋楼顶及院子系搭建有钢架棚，村委证明中载明的总面积为592平方米，根据唐海成的陈述，楼顶钢架棚的面积应为592平方米-440.56平方米＝151.44平方米，而唐海成主张的楼顶钢架棚的面积为150平方米，一审法院对唐海成的主张予以调整，钢架棚的总面积为151.44平方米+45.24平方米＝196.68平方米，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钢架棚补偿标准计算为：196.68平方米×100元/平方米＝19668元，对于唐海成主张的化粪池属于房屋的基本附属设施，虽然唐海成无法举证证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唐海成无法举证房屋的基本附属设施是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拆所致，故对唐海成上述主张，一审法院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附件四房屋以外其它地面附属物的补偿标准予以支持，唐海成称化粪池的尺寸为宽2米，长3米，故损失为2米×3米×60元/平方米＝360元。3．关于装饰装修的赔偿，一审法院在计算房屋的损失按4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已包括普通装饰装修成本，故对唐海成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4．物品损失。唐海成并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物品存在，考虑到唐海成主张的木床、老式木沙发、单人铁架床、木书桌、电视卫星天线均是生活必需品，其举证不能亦是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拆所致，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唐海成的损失为2000元。5．其他损失。虽然涉案房屋系无证房屋，但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拆，唐海成需要搬离涉案房屋并寻找住所由此必然产生一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给予唐海成临时过渡费3000元。关于唐海成主张的租房损失费、精神损失费、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奖励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唐海成的损失为20125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1．市城管执法局向唐海成赔偿损失201252元；2．驳回唐海成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唐海成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唐海成的房屋所处位置在2010年已经划入城市规划区范围内，且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不是同步进行，案涉土地征收发生在2010年之后，本案房屋于2018年2月1日由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拆，因此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的适用条件，唐海成主张按周边房屋市场价格计算房屋补偿数额有法律依据，且因案涉房屋系唐海成唯一居住房屋，房屋被违法拆除后，唐海成只能去购买商品房居住，故其要求按照周边房屋市场价格补偿也合情合理。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因市城管执法局违法拆除唐海成的房屋，未对屋内物品进行登记保存，因此关于唐海成的屋内物品损失应当由市城管执法局举证，但市城管执法局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唐海成只能根据其实际居住情况提供物品损失清单，根据生活经验常识来判断，唐海成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符合正常生活需要，应当由市城管执法局按此清单进行赔偿。三、搬迁、安置、奖励等费用也属于直接损失，应当由市城管执法局按此清单进行赔偿。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判例的裁判观点，赔偿义务机关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也属于直接损失范围，结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唐海成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该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桂7101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市城管执法局承担。 市城管执法局答辩称，一、唐海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唐海成未能举证证实其损失是否真实存在、其损失金额的计算依据以及其损失是市城管执法局造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唐海成无以上事实依据即提起诉讼，应驳回唐海成的诉讼请求。二、唐海成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1．案涉房屋所产生的权益非《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合法权益”，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市城管执法局不应予以赔偿；2．唐海成诉请中的非直接损失赔偿无法律依据；3．唐海成要求赔偿物品、装饰、装修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市城管执法局依法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并非是拆迁补偿纠纷，唐海成要求按照商品房售价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5．唐海成要求赔偿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奖励费、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市城管执法局对案涉房屋的行政执法行为系贯彻中央精神、市委市政府通知及为了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优化国土资源开发格局，保护公民的安全而实施。四、唐海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强制拆除房屋过程中造成其合法财产损失，其要求对被拆除的违法房屋及其相关配套设施给予行政赔偿与法律规定不符。五、一审法院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唐海成予以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应赔偿。故请求驳回唐海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在唐海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及其他财产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唐海成为本案赔偿权利人；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市城管执法局的强制拆迁行为导致唐海成未能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3．一审判决错误参照《柳州市（雒容镇）2017年第五批次镇建设用地柳东新区核心商务区居住配套××项目××半塘村××屯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即便一审判决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来调整本案，根据该条例，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审批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4．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认定及计算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村委会证明记载的面积440.56平方米进行计算，依据不足，且本案不符合无证房屋获得赔偿的前提条件；一审判决对钢架棚面积的计算含混不清、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按照唐海成陈述的化粪池面积计算赔偿，无事实依据，且未有生效判决确认市城管执法局拆除化粪池，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市城管执法局拆除化粪池的行为违法，并判决赔偿，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装饰装修赔偿及物品损失数额过高；一审支持搬迁奖励、房屋搬迁补助费、自行安置过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对于直接损失，包括唐海成建造该房屋的费用、购置物品费用减少而形成的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由唐海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临时过渡费，不构成间接损失，即便认定为间接损失，也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不应赔偿。3．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的是侵犯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而一审判决认定的建筑物、构筑物均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违法建筑，不属于唐海成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查明事实错误、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桂7101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唐海成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及上诉费用由唐海成承担。 唐海成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故唐海成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市城管执法局和唐海成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适用何赔偿标准或依据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是指行政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唐海成的直接损失应当包括当事人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其他必得利益，由于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则当事人在正常的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安置补偿方案获得的利益，均应认定为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鉴于本案是因违法强拆行为引发的行政赔偿，上述法律规定已明确财产权受到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确定对唐海成赔偿，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应否按照有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首先，本案是因市城管执法局违法拆迁引发的行政赔偿，不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该款规定的适用条件是：集体土地征收时，未对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时隔多年后又对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征收时，包括被征收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征为国有土地。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看，不具上述条件。故唐海成提出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赔偿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违反土地管理法及其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海成主张以周边的房价来计算房屋价值的问题，唐海成主张的市场价无事实依据，市场房价一般指国有土地房屋价格，对集体土地上房屋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唐海成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为确保当事人获得及时、公平、公正的救济，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在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难以对房屋及其他损失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法院可根据当事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征收补偿标准，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确定损失数额，直接判决行政机关对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一并予以行政赔偿。故一审法院鉴于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确导致唐海成未能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得到相应的补偿，故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有理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唐海成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房屋的赔偿，首先，对于有证房屋部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唐海成的父亲唐振强已经与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办公室签订《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安置协议书》并按照协议书的内容获得安置房及货币补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证房屋部分的赔偿，并无不当；对于无证房屋部分，因涉案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无法进行现场勘查，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一审法院采信唐海成主张的房屋的面积为138.92平方米+150.82平方米×2＝440.56平方米，并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第（二）项无证房屋砖混按400元/平方米计算补偿金额，并无不当。 房屋附属设施的赔偿，对于唐海成主张的钢架棚，根据唐海成提供的照片，涉案房屋楼顶及院子系搭建有钢架棚，对于钢架棚的面积，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唐海成的陈述和主张，认定钢架棚的总面积为151.44平方米+45.24平方米＝196.68平方米，并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钢架棚补偿标准100元/平方米计算赔偿数额；对于唐海成主张的化粪池，因属于房屋的基本附属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唐海成无法举证房屋的基本附属设施是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拆所致，故对唐海成的主张，一审判决结合其陈述的面积、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附件四房屋以外其它地面附属物的补偿标准60元/平方米计算赔偿数额为360元，上述处理并无不当。市城管执法局主张化粪池未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不应赔偿。根据已生效的鱼峰区法院（2018）桂0203行初4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确认市城管执法局拆除唐海成房屋的行为违法，房屋附属设施与房屋是一个整体，该判决确认市城管执法局拆除行为违法包含拆除附属设施行为违法，故本院对市城管执法局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装饰装修的赔偿，一审法院在计算房屋的损失按4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已包括普通装饰装修成本，故对唐海成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对唐海成主张的木床、老式木沙发、单人铁架床、木书桌、电视卫星天线，鉴于上述物品均是生活必需品，一审判决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并无不当。 其他损失，一审判决考虑到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唐海成需要搬离涉案房屋并寻找住所由此必然产生一定费用，故酌情给予其临时过渡费3000元，并无不当。因一审法院已支持唐海成临时过渡费，唐海成再主张租房损失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唐海成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奖励费及利息，上述费用并非行政赔偿中的直接损失范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运用公平原则和生活经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判断确认唐海成应得的赔偿金额合计为201252元，有理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唐海成、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防修 审 判 员 张 岚 审 判 员 袁宇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岑 潇 书 记 员 符贵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