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2020）晋1027刑初22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卫广民，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浮山县，住浮山县。2019年5月10日因违法排污逃避监管被浮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襄汾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1月27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4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浮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12日被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3日被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孔青虎，小名：黑小，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住侯马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襄汾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支国，小名：宁小，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住侯马市。2019年5月10日因违法排污逃避监管被浮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襄汾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1月8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攀，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侯马市邮政分公司邮政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襄汾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21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2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襄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襄汾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8月21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侯马市公安局路东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杨红雷，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军玲，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住绛县。2019年4月23日因非法运输危险物质被襄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襄汾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21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26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襄汾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8月21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绛县公安局古绛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姚伟宁，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青林，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押运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住绛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襄汾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4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绛县公安局古绛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浮检刑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广民、孔青虎、宁支国、冯攀、薛军玲、李青林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浮山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6月22日以浮检民行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波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黄菲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卫广民、被告人孔青虎、被告人宁支国、被告人冯攀及其辩护人杨红雷、被告人薛军玲及其辩护人姚伟宁、被告人李青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李红喜（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卫广民共谋在浮山县境内进行粗酚加工，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二人租用浮山县天坛镇西腰村的一处旧院落，并购置设备、雇佣被告人孔青虎、宁支国和司东辉(在逃)开始加工生产。4月中旬，李红喜约张海杰(另案处理)加入生产经营，至5月9日被查获期间，李红喜、张海杰购入原料酚钠盐400余吨进行加工，租用孙建军(另案处理)、被告人冯攀的冀DC32**罐车排放生产废水约30吨，被告人冯攀安排被告人薛军玲、李青林将两车废水分别倒入襄汾县汾道沟加工厂内的××县的废洞内。经司法鉴定，浮山县天坛镇西腰村东加工场地内铁皮池中液态物质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危险废物，同时也属于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  被告人冯攀、李青林、卫广民先后于2019年6月21日、9月4日、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卫广民、孔青虎、宁支国、冯攀、薛军玲、李青林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非法组织生产加工、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卫广民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孔青虎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宁支国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冯攀、薛军玲、李青林免予刑事处罚。公益诉讼起诉人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法院判令6名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4万元，鉴定费用10.12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6名被告在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本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卫广民等人涉嫌污染环境罪，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于同年4月20日履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程序。经依法审查查明，2019年3月，李红喜找到卫广民共谋在浮山县内进行粗酚加工，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二人租用浮山县天坛镇西腰村许某的旧院落，并购置设备、雇佣工人孔青虎、宁支国、司东辉开始加工生产。4月中旬，李红喜约张海杰加入生产经营，至5月9日被查获。期间，李红喜、张海杰购入原料约400吨，生产产生废水约30吨，租用冯攀的冀DC32**罐车排放生产废水，冯攀安排司机薛军玲、押运员李青林将30吨废水分两次分别倒入襄汾县汾道沟加工厂内的××县的废洞内。经司法鉴定，浮山县天坛镇西腰村东加工场地内铁皮池中液态物质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危险废物，同时也属于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本案被告随意倾倒含有危险废物的废水，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鉴定，修复被告违法倾倒含有危险废物的30吨废水，造成的环境污染所需要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为84万元，本次鉴定费用10.12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浮山县人民检察院公告、薛军玲指认浮山县东张乡南畔山村废水排放地点取样照片六张、山西省地质矿产局二一三实验室鉴定意见书、山西省地质矿产局二一三实验室关于鉴定费用的情况说明及监测费用明细表等证据。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卫广民、孔青虎、宁支国明知其未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生产条件，仍然违法生产危险化学品，被告冯攀、薛军玲、李青林明知卫广民等人要求其倾倒含有危险废物的废水，仍然驾驶罐车将含有危险物质的废水倾倒至废坑、废洞内，违法排放污染物，严重破坏了废水倾倒地的生态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六被告应当承担倾倒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案的鉴定费用，并承担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涉及本案一共十人，李红喜、张海杰、孙建军另案处理，司东辉在逃，以上不在案的人也应承担责任；本案生产方有李红喜、张海杰、孔青虎、宁支国、司东辉、卫广民，排放方有孙建军、冯攀、薛军玲、李青林，建议由生产方六个人承担60%，排放方四个人承担40%，具体承担责任由法庭裁决。被告人卫广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两车废水是李红喜生产的，我是打杂的，我就引路排过一次废水；关于民事公益诉讼，我不是合伙人，应该谁受益谁赔偿，我只是打工的，不应当承担赔偿费用。被告人孔青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关于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孔青虎辩称应当由老板进行赔偿。被告人宁支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关于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支国辩称应当由老板进行赔偿。被告人冯攀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关于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攀辩称已于2020年8月7日赔偿202360元。 被告人冯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冯攀有以下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1.被告人冯攀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冯攀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冯攀在犯罪过程中故意程度低，主观恶性小，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冯攀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也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冯攀在本起犯罪过程中犯罪较轻或者犯罪情节轻微；6.案发后，被告人冯攀多次表示愿意积极赔偿修复费用，经协商，其全额赔偿了应承担的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应当从宽处罚。综合以上意见，建议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冯攀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薛军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关于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军玲辩称已积极进行了赔偿，并对社会带来的危害表示歉意。被告人薛军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二、被告人薛军玲具有法定从轻情节。1.被告人薛军玲既不是浮山县非法粗酚加工厂的经营者，没有因非法加工产生污染废水，也不是涉案车辆冀DC32**的所有者或经营者，没有居间联络。被告人薛军玲只是被告人冯攀雇佣的司机，受其指派，参与了案涉废水的运输和排放。被告人薛军玲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薛军玲因非法运输危险物质案被襄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被告人冯攀指派在浮山县非法粗酚加工厂运输、排放有害废水的犯罪事实。对这一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当时并未掌握。随后，被告人薛军玲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指认了非法排放污染废水的犯罪现场，为本案侦破提供了重要线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薛军玲在被行政拘留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涉嫌污染环境案的犯罪事实，应当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3.被告人薛军玲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自愿如实、稳定供述自己的涉案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同时，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被告人薛军玲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 4.被告人薛军玲积极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中，被告人薛军玲不仅认罪、悔罪，还积极承担环境修复费用，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三、对被告人薛军玲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被告人薛军玲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又能够认罪认罚，并积极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同时，南畔桥村村委会旧址已复垦，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薛军玲是初犯、偶犯，其是因为缺乏法律意识的情况下，偶然触犯法律，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其还患有糖尿病需要长期治疗，恳请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青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关于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青林辩称已积极进行了赔偿。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李红喜（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卫广民共谋在浮山县境内进行粗酚加工，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二人租用浮山县天坛镇西腰村的一处旧院落，并购置设备、雇佣被告人孔青虎、宁支国和司东辉(在逃)开始加工生产。4月中旬，李红喜约张海杰(另案处理)加入生产经营，至5月9日被查获期间，李红喜、张海杰购入原料酚钠盐400余吨进行加工，租用孙建军(另案处理)、被告人冯攀的冀DC32**罐车排放生产废水约30吨，被告人冯攀安排被告人薛军玲、被告人李青林将两车废水分别倒入襄汾县汾道沟加工厂内的××县的废洞内，其中被告人卫广民带领被告人薛军玲、李青林向浮山县东张乡南畔山村的废洞内倾倒一车废水。经司法鉴定，浮山县天坛镇西腰村东加工场地内铁皮池中液态物质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危险废物，同时也属于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该液态物质即生产、倾倒的废水。被告人冯攀、李青林、卫广民先后于2019年6月21日、9月4日、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9日，襄汾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对被告人薛军玲排查询问，被告人薛军玲主动交代其排放废水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场照片22张、薛军玲微信中与冯攀的聊天记录截图11页、租地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襄汾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浮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冯攀与孙建军、王某、薛军玲的转账记录、南畔桥村支书柏伟明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薛军玲等人排放污水处废弃洞口照片、段某1提供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六份，证人卫某、盖某、柴某、许某、段某1、段某2、邱某、陈某、王某的证言；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薛军玲的询问笔录，同案人李红喜、张海杰、司东辉、孙建军的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鉴定意见：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晋环司鉴[2019]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海杰、薛军玲辨认笔录、临汾市生态环境局浮山分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薛军玲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浮山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卫广民、孔青虎等人非法倾倒危险废物，破坏生态环境，损坏社会公共利益，于2020年4月20日发出公告，请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发出三十日内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浮山县人民检察院，期满无反馈。2020年4月22日，浮山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山西省地质矿产局二一三实验室对浮山县东张乡南畔山村倾倒废水处的土壤进行取样监测，采用GP钻机钻取了5米的土壤，监测结果表明倾倒废液的事实存在，由于该处地下存在采矿巷道的裂缝，致使液体随着空隙渗漏，造成的污染范围已不具备监测的条件，根据倾倒人员薛军玲指认地点现场取样表明废水倾倒1年后，深度5米处仍有污染物酚类存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税法》五氯酚的污染当量值0.25，总量30吨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为84万元。本案产生鉴定费用共计10.12万元。两项费用合计94.12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经与被告冯攀、薛军玲、李青林协商，被告薛军玲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交付赔偿款50000元，被告李青林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交付赔偿款30000元，被告冯攀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交付赔偿款202360元，共计282360元，为以上总费用的30%。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浮山县人民检察院公告、薛军玲指认浮山县东张乡南畔山村废水排放地点取样照片六张、山西省地质矿产局二一三实验室鉴定意见书、山西省地质矿产局二一三实验室关于鉴定费用的情况说明及监测费用明细表、缴费票据两张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卫广民、孔青虎、宁支国、冯攀、薛军玲、李青林违反国家有关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人孔青虎、宁支国非法生产加工、被告人卫广民帮助非法生产加工产生有毒物质危险废物，被告人卫广民、冯攀、薛军玲、李青林非法倾倒有毒物质危险废物，被告人冯攀、薛军玲、李青林非法倾倒有毒物质危险废物约30吨，严重污染环境，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冯攀、李青林、卫广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构成自首；被告人薛军玲在司法机关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被告人孔青虎、宁支国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卫广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攀、薛军玲、李青林犯罪较轻，同时考虑到其案发后积极赔偿损失、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均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冯攀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薛军玲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军玲并非被襄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期间如实供述受被告人冯攀指派在浮山县非法粗酚加工厂运输、排放有害废水的犯罪事实，但对其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与庭审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冯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攀系从犯、被告人薛军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军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罪系过失犯罪，本案被告人不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违反国家有关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进行粗酚加工并产生废液，经司法鉴定该液态物质属于有毒物质危险废物，非法倾倒该有毒物质危险废物约30吨，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4万元以及鉴定费用10.12万元共计94.12万元。以上生态环境损害是由废水的产生者、处理者、倾倒者李红喜（另案处理）、司东辉（在逃）、张海杰（另案处理）、孙建军（另案处理）和本案六名被告共十人共同造成的，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该有毒物质危险废物废水的产生者、处理者、倾倒者十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综合考虑承担责任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卫广民承担总费用的10%、被告孔青虎承担总费用的5%、被告宁支国承担总费用的5%的赔偿责任。被告冯攀、薛军玲、李青林已积极赔偿，对其经协商赔偿数额，予以确认，可不再进行赔偿。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判令六名被告在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卫广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日期包括行政拘留12日和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5月12日羁押的日期。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孔青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宁支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日期包括行政拘留10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冯攀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薛军玲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李青林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卫广民承担10%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及鉴定费用人民币941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八、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孔青虎承担5%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及鉴定费用人民币470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九、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支国承担5%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及鉴定费用人民币470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十、责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卫广民、孔青虎、宁支国、冯攀、薛军玲、李青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十一、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攀向本院交付的赔偿款202360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军玲向本院交付的赔偿款50000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青林向本院交付的赔偿款30000元共计人民币2823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李勇审判员 秦文审判员 雷健人民陪审员 盖光泽人民陪审员 杨晋冰人民陪审员 闫卫星人民陪审员 周建党 二O二O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孙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