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卡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六道航盛科技大厦502。法定代表人：安宁。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平，广东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艾克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亭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易藩，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欣张乐，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宁，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卡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艾克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斯公司）、原审被告安宁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艾克斯公司与卡荟公司签订了《“X动感单车云端互动社区”智慧服务平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运营“X动感单车云端互动社区”智慧服务平台，艾克斯公司在本协议签署一周内支付69000元。2015年9月14日，艾克斯公司向卡荟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安楠，308584000013）转账人民币69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4月28日，艾克斯公司（甲方）与卡荟公司（乙方）签订了《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幵发运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并由乙方提供后续的技术支持、平台更新、升级和运行维护等服务。该《协议》包含以下主要内容：第一条：1、甲方支付乙方平台定制开发费用50万元（其中第一期已支付定金6.9万元，未支付16.1万元；第二期未支付27万元）及后续维护费用每月每用户1元。云端服务器由甲方自行处理。2、甲方将在本协议签署后一日内支付乙方第一期余款人民16.1万元至乙方建设银行对公账号（442010075000********);在乙方提交系统开发文档(SDP)和系统模拟演示后一周内支付第二期第一笔费用12万元。平台测试合格并完成试运行、正式启用后一周内支付笫二期余款开发费用15万元。此后，每月第一个工作日乙方应向甲方提交上一月份用户数及使用情况报表，甲方收到报表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査，如无异议应即支付乙方上月系统维护费用。3、乙方应按照项目计划、蓝图分析、系统设计、系统实施、系统测试、上线准备、试点运行、推广实施及售后支持等不同子阶段（进度）及时完成平台开发、测试及启用工作，乙方保证平台将于需求确认后64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乙方应保证交付使用的平台能满足甲方此前提出的设计要求和业务需求。4、任何时候，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擅自将“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的各项标识、业务流程、功能设计转授予第三方。任何时候，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擅自将系统逻辑、代码风格、数据处理机制开放予第三方。乙方协助甲方完成“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软件著作权申报工作，著作权人为甲方。第三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2、甲方应及时指派人员与乙方组成联合工作组，代表甲方明确各项业务需求和平台软件需实现的基本功能要求，甲方在签署乙方提交的系统开发文档（SDP)后至系统测试前如需增加其它基本功能，必须以书面形式呈交给乙方，由此影响平台软件开发进度的，乙方提交成果日可相应顺延。系统测试后，如因甲方原因需对平台软件做出重大改动的，可经双方协商一致酌情増加费用。3、甲方验收标准：以甲方签署同意的系统开发文档（SDP)所列明的内容为验收标准，符合要求及各项技术指标即为合格。4、乙方完成系统测试和成功试运行一个月后，甲方应在三日内组织验收，超过七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27日，艾克斯公司分别向卡荟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16.1万元、12万元。卡荟公司当庭确认已收到合同款35万元。2016年5月25日，艾克斯公司员工金弘海向卡荟公司员工张朝龙发送电子邮件确认《系统开发文件SDP1.0.3》。2017年5月19日，艾克斯公司员工金弘海向卡荟公司员工安楠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案涉管理系统内测反馈报告（初测阶段：功能机制）。该包括载明测试内容为功能机制，系统架构和操作流程待定，该报告具体载明艾克斯公司内测后发现的系统问题。当日，卡荟公司员工安楠回复测试报告已收到，将再对反馈问题进行跟进，在维护阶段会进行不断完善。卡荟公司主张上述《内测反馈报告》中提出的问题均已经超过《系统开发文件SDP1.0.3》所规定的标准。2017年8月3日，艾克斯公司员工向卡荟公司员工安楠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履行合同催告函》。卡荟公司当庭确认收到，并主张双方一直保持联系。另查明，卡荟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仅有安宁一人。卡荟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系统主要验收流程及使用说明，以证明已按照SDP1.0.3完成开发工作，并交付给艾克斯公司进行系统实施。2.名称为“会所管理软件APP开发项目组”、“会所管理软件APP技术”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时间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4月6日，用以证明卡荟公司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已交付系统。具体内容包括：2016年10月31日，安楠在微信群中称“明天四端APP全部向各位亮相，主要流程完整操作，系统将交付进行验收、调试、实施阶段”。2017年1月4日，安楠在微信群中称“基于KING反馈的验收报告，共有问题44个，已解决18个，操作问题9个，需求问题16个，资源问题1个，需求和资源问题麻烦尽快提供”。2017年2月7日，安楠在微信群中发送《文档统主要验收流程及使用说明》以及“职员端-安卓-测试-1.0.0apk”。2017年2月8日，安楠在微信群中发送后台访问地址、账号和密码。2017年3月1日，微信群中称“安卓会员端、职员端已经发布到360应用市场，苹果还在审核”。2017年3月30日，安楠在微信群中称“数小时候可以搜索到苹果两款APP”。3.360以及Appstore应用商店开发者记录网页截图，以证明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30日，涉案安卓端和苹果端APP开放下载。艾克斯公司对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主张证据2、3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网页截图均为打印件，内容不完整，真实性不予确认；卡荟公司提供的APP下载地址和后台访问地址只是测试验收的前提，不能证明系统已经交付，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安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安宁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艾克斯公司与卡荟公司签订的《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开发运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艾克斯公司分期支付合同款50万元，卡荟公司应依约开发符合合同标准的计算机软件。现艾克斯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合同款35万元，卡荟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提交了系统开发文档（SDP）以及后台系统，但不能证明平台测试合格并完成试运行，更不能证明上述软件符合合同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艾克斯公司以卡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艾克斯公司和卡荟公司未在合同签订阶段就测试、验收、交付的内容和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主要内容进行明确约定，系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主要原因，双方对此均有一定过错，对于解除合同的后果亦应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酌定艾克斯公司应当支付给卡荟公司的工作报酬为150000元，即卡荟公司向艾克斯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200000元。关于艾克斯公司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支持自起诉之日（2018年1月17日）起至原审被告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安宁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安宁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卡荟公司的股东，负有证明卡荟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卡荟公司、安宁未提交证据证明卡荟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安宁自己的财产，安宁应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艾克斯公司主张安宁对卡荟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艾克斯公司与卡荟公司签订的《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开发运营协议》；二、卡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艾克斯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平台定制开发费用2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17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安宁对卡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艾克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深圳市卡荟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艾克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卡荟公司的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卡荟公司和艾克斯公司签署的合约约定（第一条第2款）：艾克斯公司向卡荟公司分三笔支付开发费用，第一笔费用支付在合约签署后（含第一份合约的6.9万元及第二份合约的16.1万元，共计23万元），第二笔费用在系统开发文档（SDP）提交后（12万元），第三笔费用在正式启用后（15万元）。艾克斯公司认可卡荟公司在项目咨询阶段的劳动成果才按照合约约定向卡荟公司支付第一笔费用，艾克斯公司认可卡荟公司在项目设计阶段的劳动成果才按照合约约定向卡荟公司支付第二笔费用，两次共计35万元，既是合约约定，也是双方均认可的卡荟公司的劳动成果，此款项为卡荟公司的合法劳动所得，一审法院判决应由卡荟公司酌情偿还艾克斯公司其中的20万元没有考虑客观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判定的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卡荟公司和艾克斯公司签署的合约约定，（第三条第一项第3款）：艾克斯公司应按照系统开发文档（SDP）作为验收标准，卡荟公司开发的系统符合该文档要求即为合格。卡荟公司呈交了包括系统开发文档（SDP）、系统验收流程及使用说明、App上线截图、开发团队微信组群截图等证据证明其己按照系统开发文档（SDP）完成开发并向艾克斯公司进行交付，艾克斯公司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卡荟公司交付的系统不符合系统开发文档（SDP）的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卡荟公司不能证明系统符合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卡荟公司和艾克斯公司签署的合约约定（第三条第一项第4款）：艾克斯公司有责任在三日内组织验收，七日内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卡荟公司呈交了包括系统验收流程及使用说明、App上线截图、开发团队微信组群截图等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开发并推动艾克斯公司进行验收，艾克斯公司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履行合约义务组织验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没有对此责任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卡荟公司提供证据的确认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书第8页提及：艾克斯公司对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的主张，证据2、3超过举证期限的主张。卡荟公司认为这是依据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的证据，此部分的证据是进一步完善卡荟公司答辩的主张，因此不存在超过举证期提交的情况，一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中确认这些证据，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书对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的法律特征认识不足，没有充分了解卡荟公司提供软件开发服务的特点，卡荟公司和艾克斯公司在合同中已经明确了系统开发的验收标准、合格标准，原审判决书却对此没有予以确认，没有依据双方的合同条款来确定卡荟公司提供的产品服务是否合格。艾克斯公司已经签收了SDP文档，却不断的提出超出SDP文档的要求，依合同的规定，应当认为卡荟公司交付的软件产品符合合格。五、艾克斯公司的所谓合同目的完全没有实现，这与卡荟公司的行为没有关系，卡荟公司依约完成了开发，艾克斯公司在支付如下开发费用的情况下，卡荟公司可以继续对售后服务提供支持和帮助，艾克斯公司反复不断的内侧，提出没有合同依据的要求，而且没有足够的人员对接卡荟公司提供的服务，导致无法上线，本案根本不存在因为卡荟公司的行为使艾克斯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艾克斯公司答辩称，一、艾克斯公司按照双方签署《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开发运营协议》（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方式支付相应开发费用并不构成对卡荟公司各阶段“劳动成果”的认可，且合同已约定系统验收方式及标准，卡荟公司未依约开发符合合同标准的计算机软件构成违约，应退还相应的开发费用。首先，艾克斯公司按照合同第一条第1款、第2款的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分期支付了相应的开发费用。其中，第一笔开发费6.9万元艾克斯公司以定金的形式支付，此时卡荟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服务成果；第二笔开发费16.1万元艾克斯公司是在合同签署当日支付（此前双方签署过一份《“X动感单车云端互动社区”智慧服务平台合作开发协议》，因该合同开发内容无法满足艾克斯公司的要求，且卡荟公司未提交过任何开发成果，后双方协商签署新的合同，即本条所述的“合同”），同样卡荟公司此时尚未提供任何服务成果；第三笔开发费12万元是在卡荟公司提交了SDP文档后支付，但艾克斯公司认为卡荟公司提交的SPD文档存在待完善之处，相关功能缺失，不能达到艾克斯公司的要求，系统需要在复制原有系统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升级，为了配合卡荟公司尽快进行下一步开发工作，艾克斯公司作出了让步，从而对卡荟公司提交的SPD文档作出附条件的确认。显然，艾克斯公司只是为了系统能够开发成功并完成测试及试运行的目的才支付卡荟公司相应费用，并不代表艾克斯公司对卡荟公司“劳动成果”的认可。其次，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双方未对合同中重要条款进行约定，应以漏洞填补规则来解释和认定，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平台测试合格并完成试运行是第一期和第二期第一笔开发费用支付的前提条件，但合同第三条第（一）项已对系统的验收进行约定，从合同的整体约定及合同目的来看，应该视为服务成果验收合格是卡荟公司取得相应费用的前提条件。卡荟公司提交合格的软件系统、艾克斯公司向卡荟公司支付开发费是双方签署合同的目的，这也是符合现实中一般人通常的认识和理解。最后，卡荟公司上诉理由第一条中提及的“劳动成果”、“劳动所得”等表述有偷换概念之嫌，与本案中民事合同纠纷无关。同时，上诉理由第一条中出现“咨询阶段”、“设计阶段”等表述，双方从未在合同中约定过，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项目分为咨询阶段和设计阶段，系统最终验收合格卡荟公司才能从艾克斯公司处获得相应的开发费用。二，卡荟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提交了系统开发文档及后台系统，但不能证明平台测试合格并完成试运行，更不能证明上述软件符合合同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第3款约定：“甲方验收标准：以甲方签署同意的系统开发文档（SDP）所列明的内容为验收标准，符合要求及各项指标即为合格”；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第4款约定：“乙方完成系统测试和成功试运行一个月后，甲方应在三日内组织验收，超过七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合同明确约定了乙方需要完成测试及试运行后进行验收，验收标准为甲方签署同意的开发文档（SDP），验收符合各项指标才合格。如前所述，艾克斯公司认为卡荟公司提交的SPD文档，不能达到艾克斯公司的要求，系统需要在复制原有系统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升级，艾克斯公司并未对卡荟公司提交的系统开发文档（SDP）进行签署确认，且SDP文档属于系统开发的前期框架性的方案，并非系统本身。2017年5月19日艾克斯公司向卡荟公司出具了初测报告，告知卡荟公司所开发的系统存在瑕疵，因此系统开发迟迟不能进入平台测试阶段。此后，卡荟公司拒绝履行系统开发文档修改及改进已构成明示的违约。卡荟公司仅仅向艾克斯公司提交了不合格的SDP文件及后台系统，并未完成系统测试和试运行也未经过经验收，交付不等于验收，且提交的成果也不符合艾克斯公司的要求。依据一审判决第9页第二段法院认定的内容，卡荟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提交了系统开发文档及后台系统，但不能证明平台测试合格并完成试运行，更不能证明上述软件符合合同要求，未达到合同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卡荟公司举证责任的认定无误。三，卡荟公司上诉状第三点认为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证据1、2、3确认错误，艾克斯公司对前述三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一致。四，卡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艾克斯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并要求卡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一审判决第9页第2段法院认定的内容，双方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艾克斯公司分期支付合同款50万元，卡荟公司应依约开发符合合同标准的计算机软件。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卡荟公司保证平台将在需求确认后64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且交付使用的平台符合艾克斯公司的要求。2016年5月25日，艾克斯公司对卡荟公司提交的SDP文件作出附条件的确认，但此后卡荟公司未按照艾克斯公司的要求对SDP文件及系统进行修改和优化，直至2017年7月28日艾克斯公司向卡荟公司签发《履行合同催告函》，卡荟公司处于失联状态。卡荟公司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符合艾克斯公司要求的软件产品，且经催告后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严重的违约。艾克斯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67条、第94条以及第97条解除合同并要求卡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艾克斯公司与卡荟公司之间签订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其要完成的工作任务是明确的，也体现在合同的名称，就是要开发出一套名为“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管理系统”，卡荟公司声称其是专业的转件开发公司，艾克斯公司老板基于朋友的介绍信任卡荟公司的专业能力才签订了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卡荟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了解软件，我们之所以签订合同，就是相信卡荟公司的专业能力，也就是说开发软件系统，卡荟公司当然负有引导、指导，也就是主导的作用。针对卡荟公司一再强调的系统开发文件SDP文档，该文件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过了，这只是一些书面的材料，所谓的软件的表述从通俗来讲也不是手机和电脑上能够运行的软件，这是截然不同的，且艾克斯公司对该文件的收到是附条件的，卡荟公司歪曲事实，称对该文件的签收确认即意味着认可卡荟公司的工作成果是错误的。按照双方的合约，一审判决第6页第3条，法院查明也引述了，从软件开发子阶段可以看出，卡荟公司完成的工作只完成了一小部分，做了系统设计，搭了框架，但后续的工作是没有做的，合同条文也明确约定了卡荟公司保证平台在64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卡荟公司签收文件并提出了问题，这也可以说是一个阶段内的确认，但卡荟公司未向艾克斯公司交付合格的软件产品，这也不符合卡荟公司保证交付的平台能够满足艾克斯公司此前提出的要求和需求，这是我们一审时所主张的卡荟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至于卡荟公司补充的艾克斯公司不断更改要求、没有人员对接，均是无端指责。卡荟公司是专业的软件开发公司，艾克斯公司是专业的建设公司，对于客户，我们的试产需求和管理需求显然艾克斯公司更清楚，且合同也明确提出了艾克斯公司要派出人员提出软件开发的工作要求，因此提出工作要求、讲明我方的工作需求本身就是艾克斯公司的权利。至于人员对接，卡荟公司并没有相应的技术开发能力，按照其自己想当然提出的系统开发SDP文档后，艾克斯公司指出了文件存在的问题和瑕疵时，卡荟公司无法也没有能力解决系统开发的这一系列问题，最终卡荟公司直接采取了拒绝合同履行的极端行为，这才引发本案的诉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艾克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开发运营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卡荟公司返还艾克斯公司已经支付的平台定制开发费用35万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卡荟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艾克斯公司造成的损失6008.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催告函发出日期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卡荟公司还款之日，现暂计至立案之日）；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卡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安宁对上述第2、3、4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技术开发合同纠纷。经查，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卡荟公司作为技术开发方，负有开发完成合同约定的涉案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管理系统之合同义务。卡荟公司依法就其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卡荟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合同义务，主要理由在于认为其交付的系统符合2016年5月25日《系统开发文件SDP1.0.3》。经查，卡荟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1月4日，安楠在微信群中称“基于KING反馈的验收报告，共有问题44个，已解决18个，操作问题9个，需求问题16个，资源问题1个，需求和资源问题麻烦尽快提供”。由此可见，直到2017年1月4日，双方仍未能就合同约定的用户需求完成最终的明确。2017年5月19日，艾克斯公司向卡荟公司发出《内测反馈报告》后，双方发生争议。2017年7月28日，艾克斯公司向卡荟公司发出《履行合同催告函》，卡荟公司置之不理，最终引致本案诉讼之发生。用户需求的合理确定，有赖双方当事人协力完成，并非某一方的单方义务，以自身专业知识引导用户形成既符合客户需求又在技术上可行的用户需求方案，既系技术开发方专业技能的体现，也系技术开发方不可推卸之责。卡荟公司未能就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完成其应尽之举证责任，自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艾克斯公司应当支付给卡荟公司的工作报酬为150000元，即卡荟公司向艾克斯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200000元及利息损失，难谓失当，本院可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卡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卡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丘庆均审判员  江剑军审判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甄心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