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甘肃省靖远县人，住靖远县。2017年7月13日，曾因犯盗窃罪被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二千元。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受理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甘0402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1在××区，先后强行搂抱上学途径此处的张某2（7岁）、张某3（7岁），并亲吻张某2、张某3面部、唇部。2019年11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1在白银区胜利街菜市场东口旁“明康”药店门口处，强行对上学途径此处的王某某（11岁）实施搂抱，抓某胸腹部等行为。同日，被告人张某1又行至××区南门保安室拐角处的通道内，先后强行对上学途径此处的温某某（11岁）、杨某（11岁）实施搂抱、抓某胸腹部等行为。后被告人张某1继续在××区南门强行对上学途径此处的陶某某（9岁）实施搂抱、抓某、贴脸等行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李某、张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某、温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多次对未满十二周岁的女童实施猥亵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1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张某1上诉提出：其因未能服用药物，处于犯病期间，所作供述不能成为鉴定依据，鉴定结论不合理，申请重新鉴定；原审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主观恶性较小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列举、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1的基本情况。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残疾人材料复印件证明：张某1系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发证时间为2014年9月9日。（2）病历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某1于2014年12月2日在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经入院治疗后，情感较为活跃、反应较协调、行为较为有序，自知力部分恢复，后期需坚持服药。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1在靖远县北湾镇的家中被民警抓获到案。5.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某1患有偏执型精神疾病，两次盗窃他人财物，被公安机关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事实。6.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7月3日，被告人张某1因犯盗窃罪被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二千元。（二）证人证言1.李某证明：张某1是其邻居，小的时候感觉他都正常，到了上小学的时候，发现他精神有些不正常，好像有抑郁症，见到别人不说话。记得三、四年前，其看见张某1被自己的父母亲用胳膊架着带回家。张某1平时很少见其他人，因为他精神有些不正常，他父母一直监管着他在家里干农活，前段时间其见到他在玩手机，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2.吕某证明：张某1患有自闭症，不爱说话，平时在家待着，有时候帮他父母干些活，其觉得张某1有时候正常，有时候不正常，他不正常的时候，就爱左顾右盼，说话也和别人不一样，非常奇怪的表现倒是没有，其也没有见到过，他平时爱玩手机，也爱偷别人家的东西。3.张某4证明：张某1是其大儿子。张某1于2011年辍学后一直在家中待业，常年患有精神病。初中时张某1性格特别内向，不合群，经常不按时回家。2009年至2010年，其先后带张某1到兰大二院、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两次都诊断出患有精神分裂症，在天水医院住院治疗了三个月，后来一直吃药治疗。2014年至今，在平川精神病院检查治疗，到现在一直吃药。张某1辍学后在家待着，其和他母亲将他带在身边，有时他趁其二人不注意，就跑到学校门口去了。（三）被害人的陈述1.张某2陈述：2019年11月6日中午放学后，其和同学张某3等人在白银区“凤凰名都”三楼的童学馆午休后，到下午两点多，其三人准备去上学。当时其因扎头发迟了一会，从楼梯跑到二楼时，其看到在二楼楼梯拐角处有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身穿黑色皮外衣、黑色裤子的男子，双手背在身后面站在拐角处。其继续顺着楼梯往下跑，当其从那名男子面前跑过去的时候，他突然用手将其抱起，说他是其的舅舅，用他的嘴咬其的嘴，还不停的摩擦。其使劲用双手推他，同时左右扭着身子用脚后跟踢他。那个男子咬了其大概十几秒的时间，其同学张某3从楼梯上走下来，那个男子将其放开。其赶紧往二楼楼梯口跑，其跑的时候看到那个男子从后面抱住了张某3，并也用嘴咬了张某3的嘴。2.张某3陈述：其去找张某2，走到二楼楼道的时候，看到一个叔叔从张某2身后抱着她，那个叔叔把头伸过张某2的肩膀，将他的嘴贴在张某2的嘴上，张某2用脚前后乱踢，大约过了一分钟，那个叔叔放开了张某2，然后将其从身后抱住，将他的嘴贴在了其嘴上，那个叔叔抱了其三分钟左右，其将他蹬开后，乘坐电梯往一楼走，那个叔叔跟进电梯，在电梯内，还要抱其，其用手推他，对他说，其上学迟到了，那个叔叔说没有迟到，然后他就再没有抱其。3.王某某陈述：其是白银三校学生。其于2019年11月12日下午14时许去上学，走到胜利街菜市场东口时，看到一个戴棒球帽的男子从菜市场东口走着出来。其站在菜市场门口的“明康”药店门口等同学，突然感觉到有个人从后面上来抱住了其，其回头一看，是那个戴棒球帽的男子，其扭头问他要干什么，他用胳膊使劲勒住其，一边使劲用手抓某其胸口，一边嘻嘻哈哈的笑着说了几句话，其当时被吓坏了，没听清他说的啥，同时那个男子使劲用身体从后面贴着其身体，用两个胳膊使劲勒住其两侧大胳膊，用双手在其胸口使劲抓某，其赶紧左右扭着身子挣脱。当时马路两边来回走着十几个学生，其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羞辱，心里很害怕，一个人不敢上学，家门口的那条路其也不敢走了，一个人也不敢在家住了。4.温某某陈述：2019年11月12日下午14时20分左右，其穿过“万盛花园”准备去第十四小学上学，其从“万盛花园”后门进到小区时，看到楼后的一个拐角处站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身穿深色皮夹克。当其超过那名男子时，他突然从身后将其抱住，将他的脸贴在其脸上，并用双手在其胸、腹部抓某。5.杨某陈述：2019年11月12日下午13时50分左右，其准备去白银区十四小学上学，其从“万盛花园”小区南门进入，走到小区南门保安室拐角处的通道时，突然有个人从其后面过来，两个胳膊从其两侧腋下伸过来将其抱住，其转过头看到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男子，问他要干什么，那个男子笑着说让他玩一会，其前后扭着身子挣扎，那个男的用手在其胸部抓某了两三下，其大声喊了几句“救命”，那个男的松手了。其准备跑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抓住了其右手腕，其使劲拽了几下，挣脱开了。6.陶某某陈述：2019年11月12日下午13时许，其去上学，当走到“万盛花园”南门时，突然有人从身后将其脖子搂住，并将他的脸贴在其脸上，问其姓什么、是几年级学生等问题，其做了回答。大概两三分钟后，从“万盛花园”进入的学生比较多，那个人将其放开。其看到他戴着黑色帽子和黑色口罩，上身穿着深色的皮衣服，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脚穿黑色的鞋子。（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张某1供述：其在白银区总共搂抱过8个女学生娃娃。2019年11月6日下午14时许，其从白银市移动公司南边走，走到了一栋楼的楼口，其之前看到过楼口进出的学生比较多，其想肯定有女学生娃娃，可以抱住一个摸一下。其坐电梯到二楼，看到一个女学生娃娃从三楼楼梯上走下来，她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其冲到她跟前，用双手将她抱起来，在她胸部抓某，女娃娃反抗很激烈，用她的双腿乱蹬乱踢，接着其将头从她的左肩膀上伸过去，轻吻她的嘴。过了一两分钟，又一个女娃娃坐电梯到了二楼，她从电梯出来后就往其这边走，其放开了之前抱的那个女娃娃，然后用双手将那个从电梯里出来的女娃娃抱住，先在她的胸部和腰部摸了几下，然后轻吻她的嘴，那个女娃娃反抗的很厉害，其将她放开了，放开后她进了电梯，其也跟着进到电梯里，在电梯里其还想抱一下她，那个女娃娃用手推开其并说她上学迟到了，其再没有抱那个女娃娃。同年11月12日下午13时40分左右，其走进一个铁大门的小区，在小区里朝南边方向走，其对面走过一个穿红色校服的女娃娃，其当时心里痒痒，乘机从背后抱住女娃娃，隔着衣服摸、抓她胸部和肚子，摸抓的时候，其给她说玩会，摸了大概有十几秒，因害怕被人发现，没敢再摸。其走过体育场下面的地下商场，朝东面走的时候，对面走过来了一个穿红色校服的女娃娃，和之前一样，乘她不注意，其朝那个女娃娃的右脸上轻吻了几下，同时抱住她，用双手隔着衣服摸了她的胸部和腰部。后在菜市场东口旁边的一个药店门口其看见一个穿着红校服的女娃娃站着，其抱住了她，用双手隔着衣服抓某她的胸部和肚子，并对她说玩会，摸了十几秒钟，被她挣扎脱跑了。其朝东边的小巷道里走，在小巷道附近的路边上，走过来了一个穿红色校服的女娃娃，其将那个女娃娃的脖子搂住，将其的脸贴在她的脸上，问她在哪里上学、上几年级等问题。将她抱住后，路边的学生比较多，所以其没敢在她身上摸，也没敢亲她，抱了一分钟左右就将她放开了。其看到有很多学生都进到一个小区里，其也进到小区，在小区的一个小巷道里躲了几分钟，过来了一个穿红色校服的女娃娃，和之前一样，其抱住她，抓某她的胸部和腰部。之后其还摸过一个女学生娃娃。晚上6点多，其家里来了几个警察将其传唤到公安局了。其所说的“玩会儿”就是要和女学生亲吻、搂抱、摸一会的意思。其之前在北湾镇天字村抱过几个小女娃娃，时间和女娃娃的姓名想不起来了。其搂抱的对象是年龄小的女娃娃，因为她们力气小，其能控制住她们的身体，年龄稍大一点的其不敢去强行搂抱、亲吻、摸她们，害怕她们力气大，自己脱不了身，被人抓住。其在家闲待着心里发急、心里痒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到白银找几个女学生娃娃亲吻、搂抱、摸一下，过个瘾享受一下。（五）鉴定意见兰三院精神病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02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1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疾病缓解期，生活功能及认知能力尚可，案发时其对实施违法行为的辨识能力即对自身行为的控制能力均完整，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鉴定认为张某1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张某1辨认出其在白银区胜利街十字“明康”药店前、在“万盛花园”小区南门保安室后面的拐角处、在白银区全民健身广场南口D-C区入口处、在文化路“东星园”小区东门彩钢房的拐角猥亵过儿童的事实。（2）被害人杨某经辨认，指出在“万盛花园”南门保安室后的拐角处，抱住她并抓某其胸部的男子是被告人张某1。被害人王某某经辨认，指出在胜利街菜市场东口“明康”药店附近强行抱住她，并抓某其胸部的男子是被告人张某1。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检查，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某1头戴黑色棒球帽、上身穿咖啡色皮质外套、内穿黑色皮质夹克、下身穿黑色休闲裤、脚穿灰色运动鞋。（七）视听资料--白银区胜利街丁字路朝北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张某1在“明康”药店前强行抱住女童，并抓某女童胸部和腹部的事实。上列证据，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猥亵儿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因其未能服用药物，处于发病期间所作供述不能成为鉴定依据，鉴定结论不当，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精神方面的鉴定资质，鉴定过程、方法、检材符合鉴定程序规定，鉴定结论合法、适当，无重新鉴定的必要；关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主观恶性较小等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结合在案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张某1于2019年11月13日20时许被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在其家中抓获的事实，其不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张某1多次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儿童，其中在公共场所猥亵儿童，情节恶劣，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已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明审 判 员  滕文祥审 判 员  于 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建丽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