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祥，男，1967年6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登记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中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飞虎，曾用名何玉，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登记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中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万祥、何飞虎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川0623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万祥、何飞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川06刑终18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川0623刑初417号刑事判决。罗万祥、何飞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丽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刑初417号刑事判决认定： 2018年9月,被告人罗万祥与何飞虎通过他人认识，共谋在被告人罗万祥的位于中江县××镇××村××组的家中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尔后，被告人何飞虎将其放于德阳市旌阳区××路××段××号××栋××单元××室××房的1台压片机、1台电烤箱、色素、香精、茶碱等物品，先后运送至被告人罗万祥的家中,由被告人罗万祥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被告人罗万祥在其家中,利用从他人处获得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咖啡因及被告人何飞虎提供的色素、香精、茶碱、压片机、电烤箱等制造毒品甲基笨丙胺片剂。2018年10月23日,中江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罗万祥家中将其抓获,从被告人罗万祥家中及身上查获红色粉末状、红色颗粒状、白色粉末状、白色晶体状等固体状毒品疑似物及褐色液体状、黄色液体状、无色液体状、黑色液体状等液体状毒品疑似物共53份,经称量共重4000余克；查获压片机1台、电烤箱1台及电热炉、ＰＨ试纸、吸毒工具等,均予以编号并扣押，并提取送检。经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所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有310.8克固体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自编号为16号重14.8克白色晶体状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自编号为22号重28.3克红色粉末状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9%，自编号为44号重232.7克红色粉末状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5%，自编号为106号重17.9克红色粉末状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8%；有1047.2克液体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毒物分析检验，自编号为93号重252.8克褐色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8%，自编号为95号重106.6克黄色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5%，自编号为97号重423.5克褐色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自编号为99号重120.6克无色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6%。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有1542.6克中含有咖啡因成分。经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从现场提取的烟头上、塑料瓶吸管口上均检出被告人罗万祥的ＤＮＡ。2018年10月24日,中江县公安局民警在位于德阳市旌阳区××路××段××号××栋××单元××室被告人何飞虎的卧室里，查获红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11.28克、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1.37克；从被告人何飞虎的妻弟张有康的卧室里，查获红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102.86克、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465.09克。经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所查获的张有康卧室里红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中，有102.86克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咖啡因成分。其中，自编号为4号重29.64克红色粉末状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3%；自编号为5号重45.31克红色粉末状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9%；自编号为9号重11.19克红色粉末状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6%。从被告人何飞虎卧室里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咖啡因成分。 另查明，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罗万祥向中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揭发中江县辑庆镇中兴村11大队的唐德富、唐德贵两兄弟在制造毒品。中江县公安局经初查发现，唐德贵有涉嫌毒品犯罪嫌疑，并将唐德贵列为重点关注对象进行关注。2019年3月6日，中江县公安局民警在中江县辑庆镇黄姜寺村7组唐德贵家中将涉嫌制造毒品的唐德贵抓获，并查获甲基苯丙胺217.7克及制毒原料、工具，并于当日立案侦查。中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4日以被告人唐德贵犯制造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唐德贵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217.7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毒物分析检验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通话详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户籍证明、被告人罗万祥、何飞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万祥、何飞虎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及他人的身体健康，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飞虎为被告人罗万祥提供工具、部分辅料，被告人罗万祥实施制毒，二人分工合作，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罗万祥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一般立功，对其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罗万祥、何飞虎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毒品的含量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具体情节予以量刑，决定对被告人罗万祥的立功情节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万祥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二、被告人何飞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三、没收查获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制造毒品的工具、辅料等，由扣押机关中江县公安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万祥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其制造毒品罪的证据不充分，未考虑其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立功以及其系退伍军人参加过中越自卫反击战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何飞虎提起上诉称：未与罗万祥共谋制造毒品，也未参与制造毒品，涉案压片机是其赔付给罗万祥的，不是提供给他制毒的，故应从轻量刑。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罗万祥立功后，在二被告人量刑上未予以区分，建议对上诉人罗万祥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祥在侦查阶段揭发唐德贵有制造毒品的犯罪行为后，2019年10月9日，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以犯制造毒品罪判处唐德贵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祥庭审中所提原审认定其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飞虎所提其未与罗万祥共谋制造毒品，其家中的毒品是供其自己吸食的上诉理由。经查，罗万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因经济困难找何飞虎帮忙，何飞虎向其教授了制毒方法、提供了制毒工具及化学品，罗万祥提供了用于制毒的冰毒及咖啡因，由罗万祥负责制毒，何飞虎负责毒品销路；何飞虎在侦查阶段也供述其为了让罗万祥制造出毒品提供给其贩卖，向罗万祥提供了制毒工具及制毒原材料，二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及两人的手机短信截图能够印证，二人有共谋制造毒品的意思联络随后也实施了共同制造毒品的行为，故一审认定二人共同制造毒品，构成制造毒品罪并无不当，且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在各自分工领域中都表现积极主动，故二上诉人的前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祥所提其虽然实施了制造毒品的行为，但是其并没有制造出毒品，故不应当构成制造毒品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罗万祥采用化学加工的方法试图改变物体性状，且使用该方法制造出的物品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行为符合制造毒品罪的认定条件，罗万祥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故罗万祥的该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祥所提其归案后有立功表现且曾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系退伍军人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并未考虑前述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罗万祥归案后检举唐德贵有制毒犯罪行为，办案机关也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唐德贵已于2019年10月9日被中江县人民法院以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故应认定罗万祥有立功表现。综合其犯罪行为、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罗万祥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祥、何飞虎共谋制造毒品，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上诉人罗万祥在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且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综上，结合二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刑初41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何飞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三、没收查获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制造毒品的工具、辅料等，由扣押机关中江县公安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依法处理； 二、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刑初4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罗万祥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祥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祥的刑期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32年4月23日止。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缴纳罚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华伟 审 判 员 王 婧 审 判 员 青加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利川 书 记 员 何旌祥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何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