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恩诚，曾用名陈恩松，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漳浦县，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霞，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丽明，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恩诚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闽062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恩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陈恩诚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陈恩诚、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间，被告人陈恩诚与时任漳浦县赤岭畲族乡前园村党支部书记的蓝某1（另案处理）经共谋后，决定以漳浦县赤岭畲族乡前园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向漳浦县建筑饰面石材行业综合整治领导小组骗领废渣清运及综合整治建设补助资金予以私分。同年12月20日，蓝某1以前园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制作了《关于申请赤岭畲族乡前园村片区石板材加工废渣清运及综合整治建设补助资金的报告》等书面申请材料，后由陈恩诚将申请材料通过曾某（另案处理）递交给相关部门进行审批。2016年2月4日，漳浦县赤岭畲族乡人民政府收到漳浦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下拨的废渣清运专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年3月间，陈恩诚找到福建省卓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晟公司）的法人代表及经营者陈某1，经与陈某1协商后，决定借用卓晟公司的名义参加“赤岭乡前园村石材板加工废渣处理场工程”的招投标活动并最终中标，但该公司事后并未实际进行投资建设。同年5月17日，陈恩诚和蓝某1等人利用蓝某1的胞弟蓝某4在前园村乌石洋山上自行投资建设经营的“三瑞板材厂”内的废渣处理场和堆场（2015年7月承包投资建设，2016年下半年完工），通过伪造《赤岭乡前园村石板材加工废渣处理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赤岭乡前园村石板材加工废渣处理场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总价》等虚假的书面材料，套用上述废渣处理场和堆场进行虚假验收后，以前园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向赤岭畲族乡人民政府申领了上述废渣清运专款20万元。同日，陈恩诚和蓝某1让前园村民委员会的出纳蓝某2将该专款20万元汇到卓晟公司的账户，卓晟公司于次日将该20万元转汇给陈恩诚使用的用户名为“林玉琴”在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后陈恩诚从中分给蓝某110万元，自己分得10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恩诚及蓝某1通过上述虚假手段，共同骗取了废渣清运专款20万元。其间，陈恩诚曾付给曾某8500元作为费用，又借款给曾某6万元；付给陈某11800元作为“公司管理费用”。 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恩诚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另查明，本案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陈恩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漳浦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陈恩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陈恩诚及蓝某1各自通过家属分别向漳浦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赃款各10万元。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据此调整对陈恩诚的量刑意见，建议对陈恩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陈恩诚的户籍证明，漳浦县公安局关于陈恩诚主动投案的经过证明，蓝某1等人制作的《关于申请赤岭畲族乡前园村片区石板材加工废渣清运及综合整治建设补助资金的报告》，漳浦县赤岭畲族乡人民政府出具的《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证人陈某1提供的《中标通知书》、《赤岭乡前园村石板材加工废渣处理场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单、银行收款回单，赤岭畲族乡前园村石板材加工废渣处理场工程竣工验收单，漳浦县赤岭畲族乡前园村民委员会账号明细，证人蓝某1、曾某、陈某1、陈某2、蓝某2、杨某、林某1、陈某3、林某2、蓝某3、蓝某4的证言及被告人陈恩诚的具体供述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恩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废渣清运专款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恩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陈恩诚能投案自首，且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从宽处罚；其能退出违法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恩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没收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恩诚提出上诉理由，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行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陈恩诚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二审审理期间又主动缴纳相关款项3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恩诚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恩诚向本院缴交相关款项3万元，有相关缴交款项单据予以佐证。 关于上诉人陈恩诚所提应认定其为从犯，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恩诚在共同诈骗中事前参与共谋，事中积极协调联系，通过曾某提交专项补助资金申请材料，通过卓晟公司参加招投标，并利用该公司伪造虚假施工验收材料，还提供个人银行账户接收赃款，在骗取废渣清运专款后也实际分取了部分赃款。上述事实有证人蓝某1、曾某等人证言、相关书证材料及陈恩诚的具体供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因此，陈恩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本案查明陈恩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陈恩诚不予适用缓刑。因此，陈恩诚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恩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废渣清运专款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陈恩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恩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能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能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查明陈恩诚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等依法对陈恩诚进行定罪、处刑并没收违法所得等均是正确的。上诉人陈恩诚所提其属从犯、要求适用缓刑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期间，鉴于陈恩诚能积极缴交相关款项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二审审理期间，陈恩诚主动缴纳相关款项3万元，要求对陈恩诚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恩诚的定罪部分、罚金刑部分和第二项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恩诚的主刑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陈恩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永红 审 判 员 庄永明 审 判 员 李赏识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蔡红梅 书 记 员 张小婷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