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30民初654号原告（反诉被告）：贵州龙里观音山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谷脚镇观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MA6DWAN4E。法定代表人：彭苧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667094，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家驹，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56278，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金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龙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3322095540A。法定代表人：雷忻。被告（反诉原告）：雷忻，女，1969年11月13日生，汉族，大学本科，住观山湖区。被告（反诉原告）：应汝涵，男，1994年5月22日生，汉族，大学本科，住贵阳市云岩区。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金易商贸有限公司、雷忻、应汝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志，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金易商贸有限公司、雷忻、应汝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特别授权。反诉被告：张瀚文，男，1969年2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反诉被告：张炜华，男，1970年11月30日生，大学本科，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反诉被告：白峥宇，男，1975年6月9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济南市人，住济南市历下区。反诉被告张瀚文、张炜华、白峥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龙，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48613，特别授权。第三人：贵州汉华映像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贵鸟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097307083P。法定代表人：彭苧萱。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麦，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54252，特别授权。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原告（反诉被告）贵州龙里观音山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音山文化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金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商贸公司）、雷忻、应汝涵、反诉被告张瀚文、张炜华、白峥宇，第三人贵州汉华映像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映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观音山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劳家驹，金易商贸公司、雷忻、应汝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张瀚文、张炜华、白峥宇、汉华映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麦、金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金易商贸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2．判令被告金易商贸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3．判令被告雷忻在出资范围之内承担连带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6日，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与被告金易商贸公司经协商以合作成立地产公司的方式对原告所有的“龙里观音山佛教文化综合体项目”进行开发，并签订了《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2019年3月20日，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的法人股东即第三人汉华映像公司与被告金易商贸公司基于上述协议，共同成立了名为“贵州聿闰置业有限公司”的地产公司（以下简称聿闰公司，被告金易公司占60%股权、第三人汉华映像占40%股权）。依照上述《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第二章第二条（一）2、甲方（被告金易公司）作为地产公司股东，以股东借款的方式向地产公司投入项目建设资金，投资款总额不少于人民币壹亿元。因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协议约定，故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曾多次催促被告金易商贸公司可以按照协议进行注资。被告金易商贸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提供地产公司（聿闰公司）的《余额对账单》，告知其已经向聿闰公司注入了投资款3218万元；同年6月11日，被告金易商贸公司又向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提供《贷款意向函》，告知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其已经在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得银行贷款授信2亿元，协议约定的投资款马上就会下来。同时，被告金易商贸公司开始以地产公司（聿闰公司）的名义开展了一系列项目开发工作，并被相关部门以不符合开工条件为由予以禁止。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得知上述情况后，开始积极协调施工工作以及开展调查，才发现被告金易商贸公司向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提供的上述《余额对账单》、《贷款意向函》均系其伪造，根本没有任何投资金额入账，也没有任何的银行授信贷款，被告金易商贸公司的行为完全属于根本性违约行为。依照上述《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第五章违约责任1、……或者甲方未履约出资等，则违约方需要向守约方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金”之约定，该违约金的性质为惩罚性违约金，被告金易商贸公司应当为其根本违约行为承担其法律后果。雷忻作为被告金易商贸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应当在其出资额范围内连带承担被告金易商贸公司的该笔债务。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认为，依法签订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但被告金易商贸公司并未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已经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目标项目无法正常启动，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的根本性违约；同时，被告金易商贸公司的欺骗行为导致双方信任破裂，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的声誉亦在当地造成严重的损害，双方已无合作的基础，合作的目的亦无法得以实现。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金易商贸公司、雷淅、应汝涵辩称，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诉请无事实依据，违约责任不在本公司，是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先违约，原告观音山文化公司诉请的违约责任及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三人汉华映像公司诉称，支持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金易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反诉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金易商贸公司与反诉被告观音山文化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观音山文化公司支付反诉原告金易商贸公司违约金10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观音山文化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上述第二、三款项额共计105万元；4．判令反诉被告观音山文化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5．反诉被告张瀚文、张炜华、白峥宇在反诉被告观音山文化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基础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9年2月26日，反诉原告金易商贸公司与反诉被告观音山文化公司签订《贵州龙里观音山佛教文化综合体项目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反诉原告金易商贸公司与反诉被告成立名为聿闰公司，就反诉原告观音山所有的“龙里观音山佛教文化综合体项目”进行投资开发，同时反诉被告于《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第一章第一条第四项承诺反诉原告对该项目无重大风险情况存在；第三章第二条中约定，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均与名义出资人签订《股权代持托管协议》，由地产公司股东向名义投资人对各自持有股权进行交割，如任何一方拒绝办理，则视为违约；于第五章约定因任何一方导致该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或反诉被告拒不转让协议下股权的，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就《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中所作披露、承诺、保证不属实，或不披露、披露不完全而致反诉人遭受损失，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反诉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同时要求反诉被告于合同解除后3日内赔偿上诉人违约金1000万元及损失；反诉原告为解决反诉被告未如实披露债务而导致的损失、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鉴定费等均由反诉被告承担。前述《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按协议约定，为履行合同积极筹措，但反诉被告一直未完成股权交割义务，导致协议后续事项被迫中止。同时，反诉原告在为履行协议的其他准备事项筹措过程中，始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将反诉被告之实际控制人张瀚文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因其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实际控制人张炜华于2016年11月10日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因其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于2019年11月4日将其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因其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实际控制人白峥宇因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贵州尊晟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同时白峥宇被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至此，反诉被告的全部实际控制人均因法定事由，且经法律程序成为丧失商誉对象，存在严重影响《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正常履行的披露不实、不披露之重大事项及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重大风险，而与反诉被告在合同中承诺其不存在重大风险严重不符，导致反诉原告被迫暂停与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反诉原告已为履行《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作出积极努力，因反诉原告没有完成股权交割，且虚报、瞒报、漏报实际出资人征信及财务能力情况导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反诉被告已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根本性违约，并致反诉原告承受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反诉被告观音山文化公司辩称，一、反诉原告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下，伪造出资的凭证予以欺骗反诉被告，反诉被告发现后还继续声称其无过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及支付违约金。二、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于反诉原告存在过错，应由反诉原告承担。张瀚文述称：与观音山文化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张炜华述称：与观音山文化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白峥宇述称：与观音山文化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观音山文化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2日，法定代表人彭苧萱，注册资本1000万元。观音山文化公司的股东为汉华映像公司，股权为100%。汉华映像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1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彭苧萱，名义股东为彭苧萱（持股比例51%）、王荣（持股比例49%），实际控制人为张翰文、张炜华、白峥宇，三人均为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金易商贸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0日，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雷忻，持股比例100%。2019年2月26日，观音山文化公司作为乙方（项目公司）与金易商贸公司作为甲方（实际投资人）经协商以合作成立地产公司的方式对原告所有的“龙里观音山佛教文化综合体项目”进行开发，并签订了《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载明：第一章陈述与保证，乙方承诺如下对项目公司和目标项目情况的披露全面、真实、无遗漏，并愿意承担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承担因为任何虚假、误导或重大遗漏所产生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2、项目公司已完成投资情况：项目公司对项目已完成的总投资额约人民币壹亿元，其中：现金出资约6000万元，应付款项约4000万元，除此之外，还完成了获得宗教文化品牌授权等无形资产投资。…6、项目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情况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除上述第二条的应付款项外无任何其他负债。乙方承诺，截止至交割日不产生任何新增负债。第二条目标项目1、基本情况项目地块位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具体项目位置及红线以国土、规划核准为准）。2、规划情况及建设内容项目地块现有规划指标参见乙方提供的项目总体规划图纸，建设内容以最终规划管理部门核准的内容为准（以下简称“建设内容”），其中的极乐宫部分不在本协议的合作范围内。3、现状及拆迁情况（1）项目公司已完成163.56亩的土地征收（含青苗赔偿），其中约63亩寺院主体建设用地指标已获批，并已缴纳部分资金；（2）形象中心已竣工，寺院主体的基础部分施工已部分实施，目前施工已暂停；（3）拆迁尚未实施，总拆迁量约为：房屋约1万平方米，迁坟约300座（以政府拆迁管理部门最终的丈量和统计数据为准）4、回迁安置及保障房建设情况拆迁户全部现金安置，不回迁，不建保障房。第二章合作内容综述第一条项目拆分1、甲乙双方共同在目标项目所在地新注册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地产公司”）；…3、由项目公司获取景区部分土地进行建设及运营，由项目公司书面授权委托地产公司获取地产部分土地进行建设、销售及运营；第二条投资建设（一）投资方式1、甲乙双方在注册成立地产公司时均不实际出资，以认缴方式注册成立；2、甲方作为地产公司股东，以股东借款的方式向地产公司投入项目建设资金（以下简称“投资款”），投资款总额不少于人民币壹亿元，资金成本为15%-18%／年；3、甲方为实际投资出资人，为资金通路方便，甲方的投资款将以第三方企业（以下简称“名义投资人”）的名义出资；4、投资款将全部用于地产公司对于项目地产部分的开发建设，包括但不仅限于获取土地、建设施工、运营管理等。（二）项目公司1、乙方同意在地产公司向项目公司提供的首笔资金到达项目公司账户之后向甲方转让项目公司60%的股权；2、在名义投资人退出地产公司时，甲方同时退出项目公司，将其所持有的项目股权全部退还转让给项目公司的原股东；3、甲方在退出项目公司后，继续持有项目公司40%的景区运营收益权和监管权，不再承担后续项目公司运营的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二）项目公司1、乙方同意在地产公司向项目公司提供的首笔资金到达项目公司账户之后向甲方转让项目公司60%的股权；2、在名义投资人退出地产公司时，甲方同时退出项目公司，将其所持有的项目股权全部退还转让给项目公司的原股东；3、甲方在退出项目公司后，继续持有项目公司40%的景区运营收益权和监管权，不再承担后续项目公司运营的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第三章交割流程第一条尽职调查1、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对乙方项目公司及项目地块进行尽职调查，乙方应予全面配合，提供乙方及项目地块相关资料原件交甲方查阅，应甲方需要提交复印件，并保证提供的资料完整、真实、合法、有效。2、在尽职调查完成后，如不存在与乙方在本协议中披露的不符事项的或乙方未披露事项的，双方按本协议约定事宜展开实际操作，否则，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第二条地产公司的设立及交割1、尽调完成后，如甲方同意继续履行本协议，则双方立即启动地产公司的注册和交割流程（1）甲乙双方召开地产公司股东会，制定公司章程、董事会架构、监事、总经理等人选，并形成股东会决议；（2）在目标项目所在地的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地产公司，获取营业执照并制作公司印鉴；（3）地产公）地产公司的股东分别与名义投资人签署《股权代持托管协议》地产公）地产公司的股东向名义投资人转让各自持有的全部地产公司股权办理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以及向名义投资人移交全部公司证照和印鉴；（5）以名义投资人取得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和全部公司印鉴作为地产公司交割完结的标准，交割完结的日期为地产公司的交割日。2、如任何一方拒绝办理，则视为拒绝方违约，名义投资人违约视为甲方违约。第三条投资款注入1、在地产公司交割日之后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将本协议中第二章第二条第（一）项第2款所约定的投资款全额注入地产公司；2、如投资款逾期未到达，则视为甲方违约。第四条项目公司对地产公司的委托授权合作1、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甲乙双方已就项目公司与地产公司拟签署的《项目地产部分的委托授权合作协议》的核心条款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项目总体规划图中森林公园分界线以北的部分为地产部分，红线范围与面积以规划管理部门的批复为准；（2）项目公司与政府的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政府合同”）中已约定土地面积与合同地价，已签约的招拍挂出让用地全部用于地产部分的开发建设；（3）超出政府合同中的建设用地面积由乙方负责与政府洽谈补增，合同地价以最终能够获取的地价为准；（4）乙方负责协调政府按照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土地获取计划进行挂牌，并确保乙方底价摘牌，具体时间最终视政府办理情况为准；（5）甲方和乙方作为地产公司的股东共同承担项目公司对景区部分开发建设的全部资金需要，具体额度由双方根据实际需要制定；（6）地产公）地产公司的资金以股东借款形式投入到项目公司在地产公司的成本中，在甲乙双方的地产公司股东收益中核算并扣除；（7）在《项目地产部分的委托授权合作协议》签署之后地产公司应向项目公司借支首笔股东借款，具体额度由甲乙双方视具体情况协商而定。2、在投资款全额到达地产公司账户之日的3个工作日内，项目公司应与地产公司在满足上述核心条款约定的前提下签署《项目地产部分的委托授权合作协议》，如项目公司拒绝签署，甲方有权撤回已注入地产公司的投资款，并视为乙方违约。第五章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均应严格履行，未经与对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协议。变更或解除本协议的，应达成书面协议。如因一方原因致使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即任何一方中途擅自解除本协议、乙方拒不转让或者甲方拒不受让本协议项下股权，或者甲方未履约出资等，则违约方需要向守约方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金。但依法律规定或本协议约定享有单方解除权的除外。2、乙方在本协议作出的披露、承诺、保证不属实，或不披露，或披露不完全，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甲方除可要求乙方在该承担责任的款项范围内进行全额赔偿外，还有权要求乙方按该承担责任之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若因此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应在解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赔偿甲方遭受的损失，并承担本条第1款约定的单方毁约的责任。3、交割日后如出现因交割日前事由产生的本协议未披露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或税务等费用）或诉讼、仲裁等纠纷的，乙方应当承担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及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并按债务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任何一方股东（包括该股东委派到公司的董事、监事、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经理等人员）有损害项目公司利益的行为，乙方有权进行追究，对于由此给乙方及其余股东造成的损失从责任方的权益中扣减。2019年3月20日，聿闰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金易商贸公司（持股60%）和汉华映像公司（持股40%），法定代表人为雷忻。2019年5月30日、6月11日，雷忻向汉华映像公司出具《余额对账单》、《贷款意向函》称聿闰公司可获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授信贷款2亿元，聿闰公司在该行有3218万元存款。经观音山文化公司申请调查，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该行未出具过上述《余额对账单》、《贷款意向函》。2020年3月12日，观音山文化公司、汉华映像公司与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为观音山文化公司、汉华映像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支付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6万元。2020年6月22日，观音山文化公司因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向担保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000元，向本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现观音山文化公司与金易商贸公司现以对方违约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三方举证及陈述予以证实，并附卷佐证。本院认为，观音山文化公司与金易商贸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条款外，其余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予遵循。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观音山文化公司是否存在违约？1、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汉华映像公司称其已完成的土地征收、主体建设用地指标及缴纳资金情况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汉华映像公司系观音山文化公司的100%持股股东，汉华映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翰文、张炜华、白峥宇均为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未作如实披露，违反双方协议第三章第一条第二款的如实披露义务，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实际控制人的失信行为也是导致金易商贸公司在成立聿闰公司成立后不敢投资的原因。故观音山公司存在违约。本案争议焦点二：金易商贸公司是否存在违约？1、金易商贸公司在与观音山文化公司协商合作时未尽审慎义务，本身存在过失；2、在成立聿闰公司后如认为观音山文化公司存在隐瞒真实情况情形，可以与观音山公司协商解除合作协议或提起诉讼，而不是提供虚假的《余额对账单》、《贷款意向函》和一直拖延。故金易商贸公司也存在违约。焦点三、观音山文化公司、金易贸易均违约的情况下，双方要求对方支付的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合作协议中约定金易商贸公司不投资需要承担1000万元违约金，而观音山文化公司违约则只需要在赔偿实际损失之外加付30%损失，对于违约责任，一方为确定的大笔金额，且不考虑损失情况，一方为需要举证证实损失后的不确定金额，显失公平，应属无效；而本案审理中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各自因对方违约所导致的具体损失，故本院认为违约责任均等，也无证据证实具体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及本诉原告主张的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保险费，均不予支持。焦点四：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合作是基于双方在平等、自愿、诚信的基础下为互惠互利而达成的协议，因观音山文化公司与金易商贸公司均对对方的诚信提出质疑，也均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尊重当事人意愿，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贵州龙里观音山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贵州金易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州龙里观音山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金易商贸有限公司、雷忻、应汝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81800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龙里观音山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诉讼费71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金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贤梅人民陪审员  杨国平人民陪审员  涂长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德虎书记员冉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