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10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韦州。2015年5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6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8）甘1002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认为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甘10刑终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甘100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某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资料，讯问被告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份，被告人苏某用187XXXX****的手机号码与张某、郭某、陈某、方某经电话联系，先后6次惠安堡镇及甘肃省在宁夏吴忠市××县、庆城县、庆阳市西峰区贩卖毒品海洛因24.87克，获毒资19150元。1、2017年11月29日下午，被告人苏某与张某（另案）经电话联系，约定用4000元购买5克毒品海洛因。后张某给何某支付800元车费，由何某驾驶车辆拉载张某于同年11月30日凌晨到达宁夏吴忠市××镇后，张某当场支付给苏某4000元，被告人苏某让张某在马路边一电杆下取出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块状毒品海洛因，交易完成后张某与何某驾车返回庆阳市西峰区。张某用电子秤称量苏某给其出售的毒品海洛因净重3克。张某将其所购毒品海洛因先后两次向何某出售0.72克，获毒资2000元。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何某处查获的白色粉末状物质5小包，计净重0.72克，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2、2017年12月26日，郭某、王飞（2人另案）约定，由王飞出资，郭某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郭某经高某介绍与被告人苏某通过电话联系，约定每克海洛因750元，以6000元购买8克毒品海洛因，在惠安堡镇加气站进行交易。后郭某驾车拉载王飞到宁夏吴忠市××镇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次日早晨，被告人苏某与郭某、王飞三人如约来到惠安堡加气站，王飞支付给苏某6000元，被告人苏某将8克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块状毒品海洛因交给王飞，王飞又将海洛因交由郭某保管，后郭、王二人驾车返回庆阳市西峰区。郭某将所购毒品海洛因向田野出售0.61克，获毒资900元，其余由郭某、王飞吸食。案发后从田野处查获毒品海洛因2小包0.61克。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田野处查获白色粉末状物质2小包，计净重0.61克，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3、2018年2月7日，被告人苏某与陈某（另案）经电话联系，约定以4000元购买5克毒品海洛因，在环县山城街道北口进行交易。二人按照约定到达环县山城街道北口后，陈某给苏某交付现金36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400元，被告人苏某交给陈某5克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白色块状毒品海洛因。同年2月12日，陈某将所购毒品海洛因向范某（另案）出售1.5克，获毒资2100元。范某又将购得的毒品海洛因出售给杨聪聪。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杨聪聪处查获的白色粉末状物质1小包，计净重0.64克，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4、2018年3月1日，被告人苏某与陈某电话联系，约定以3750元向陈某出售5克毒品海洛因，在环县山城街道北口进行交易。后二人按照约定到达环县山城街道北口，陈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苏某3750元，被告人苏某交给陈某5克毒品海洛因。陈某将所购毒品海洛因分多次吸食。5、2018年3月8日，被告人苏某乘坐周某驾驶的×××号皮卡车来到庆阳市××区，苏某与陈某电话联系约定以2400元向陈某出售3克毒品海洛因，陈某称其只有1000元，剩下的1400元随后支付，苏某同意。后陈某给苏某微信转账1000元，被告人苏某将毒品海洛因藏匿在庆城县驿马镇高速公路出入口北侧500米处一黑色电线杆下，并拍照告知陈某取毒品。陈某在上述地点取得毒品海洛因后发短信告知苏某其会尽快支付剩余毒资。陈某将毒品拿回家后被其妻肖某藏匿。同年3月12日，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民警在庆城县安家寺街道抓获陈某，后从肖某处查获毒品海洛因1小包1.86克。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肖某处查获灰白色块状物质1小包，计净重1.86克，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6、2018年3月8日，被告人苏某电话联系“小王”出售毒品海洛因，因“小王”系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的侦查员，遂将这一线索上报后，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经研究，在综合侦查大队的配合下，该局民警在庆西公路、青兰高速驿马出入口展开巡逻布控。同年3月9日，被告人苏某经电话联系吸毒人员方某，约定以1400元向方某出售毒品海洛因2克，方某称其只有400元，剩余1000元随后转账，苏某同意。当天17时许，被告人苏某驾车来到庆城县驿马镇街道时被办案民警发现并跟踪侦查，苏某将车辆停放在驿马街道清真穆斯林饭店门前，下车后进入方某驾驶的轿车，方某交给苏某400元，被告人苏某交给方某2克毒品海洛因。交易完成后二人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苏某身上查获1000元、手机2部，从方某的车内查获外用卫生纸、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1小包2.01克。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方某处查获的灰色粉块状物质1小包，计净重2.01克，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称量笔录、毒品取样笔录、照片、毒品收缴单，证明公安民警从苏某身上查获人民币、手机，从方某、肖某处查获毒品海洛因予以扣押，并对查获毒品进行称量等的事实。2.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8日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禁毒民警获悉宁夏吴忠籍毒贩将来庆阳市进行毒品交易，布控后于2018年3月9日17时许在庆城县驿马镇街道发现苏某及其车辆，现场抓获已交易毒品的苏某及购毒人员方某，并查获毒品海洛因；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立案遂立案侦查的事实。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苏某、陈某、方某的尿检结果均呈阳性。4.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苏某辨认方某是2018年3月9日与其电话联系之人，经张某辨认苏某即是向其出售毒品的宁夏籍男子“老苏”，经郭某辨认苏某即是向其出售毒品的宁夏人“韦伟”，经陈某辨认苏某是向其出售毒品的宁夏籍男子，并指认出庆城县驿马镇高速路口向北约500米处012号电杆附近是其取毒品的地方，经方某辨认苏某是向其出售毒品的宁夏××县的男子。5.庆城县市政宾馆服务员交接班明细表、押金收据，证明周某入住时同行人员二人。6.通话详单、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证明苏某与张某、郭某、陈某、方某多次电话联系，陈某微信转账支付毒资及苏某发送毒品藏匿地点等。7.行车轨迹表、照片，证明×××号、×××号、×××号车辆作案期间的行车路线。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苏某、张某、郭某、陈某、王飞均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及苏某刑满释放等事实。9.户籍证明，证明苏某的身份信息。10.鉴定意见，证明从何某、田野、杨聪聪、肖某、方某处查获物质的重量及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9日其电话联系宁夏韦州籍毒贩“老苏”购买5克毒品海洛因，约定每克800元，在宁夏吴忠市××镇太阳山附近交易，后其以800元租乘何某驾驶的车辆在行驶中其又电话联系“老苏”，次日凌晨在惠安堡镇其下车将4000元交给“老苏”，“老苏”给其说海洛因在旁边的一个电杆下面，并用手给其指了一下，其在电杆下取到了一个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回到西峰其用电子秤称重是3克海洛因，其给何某贩卖了一点，剩余的被自己吸食，还证明“老苏”的手机号码是187XXXX****。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吸食的毒品海洛因是从张某处购买的，2017年11月29日张某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到宁夏吴忠市惠安堡附近，张某下车后进入一辆白色起亚越野车内，十几分钟后张某从那辆车上下来又上了其的车，30日早上5时许回到了西峰，张某下车时给其给了800元车费，其觉得张某和宁夏那个人都鬼鬼祟祟的，肯定是进行毒品交易。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其找高某帮忙找毒品时高给了其宁夏韦州一个187XXXX****的手机号码，让其打这个电话买毒品，其将该号码在手机通讯录上存为“韦伟”，当月下旬的一天其拨打该电话号码并说其是高某介绍购买8克海洛因，对方说1克750元让其到韦州交易，之后其联系由王飞出资其二人驾车到韦州镇太阳山附近，其和王飞都打电话与对方联系，后驾驶一辆白色东风起亚越野车的人打电话和其核对了身份，双方驾车到惠安堡加气站处王飞将6000元交给对方，对方男子给王飞给了一包用塑料纸包装的8克毒品海洛因，回到西峰后王飞将毒品交由其保管，其和王飞吸食了部分，其还给田野卖了一部分，后该宁夏人还多次电话向其询问吸毒人员张某、刘斌的情况。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郭某给其打电话说想购买毒品海洛因，让其帮忙联系，其就给朋友给的一个购买海洛因的手机号码187XXXX****打电话确认，接电话的是一个宁夏吴忠口音的男子，对方让其将郭某的手机号码发给了他，后其打电话告诉郭某让他等电话。15.王飞的证言，证明其贩卖的毒品海洛因是从西峰区一个叫“黑子”的人处购买的。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其驾车拉载苏某来到庆城县驿马镇，是其叫苏某到庆阳给其帮忙收购黄花菜的，第二天下午其二人在驿马镇庆西公路附近吃了饭，其在车上等人时苏某说他出去上厕所，一会后返回到车上。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庆城县市政宾馆的前台服务员，经其查看旅客信息登记表记载2018年3月8日202房间入住一名宁夏籍男子周某，但3月9日退房时是两个人。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7日其与宁夏籍毒贩187XXXX****的电话号码联系欲购买毒品海洛因，后其与开着白色起亚越野车的宁夏籍男子按约定在环县山城交易，宁夏籍男子将一块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5克白色块状毒品海洛因交给其，其给该男子给了3600元现金，并通过微信给转了400元，其将毒品带回家自己吸食部分，2月12日其以2100元给范某卖了1.5克；2018年3月1日其与宁夏籍毒贩187XXXX****的电话号码联系后按约定在环县山城街道北口其通过微信给该男子转了3750元，后驾驶白色起亚越野车的宁夏籍男子将一块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5克白色块状毒品海洛因交给其，其将毒品带回家分多次吸食；2018年3月8日其通过微信给一宁夏籍手机号码187XXXX****的男子转账1000元，该男子同意其随后将下剩的1400元补上，当天下午其按照该男子电话和微信发的放置毒品海洛因地点的照片在庆城县驿马镇高速路口向北大约500米的入口牌附近的电杆下取到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3克毒品海洛因，其拿回家被其妻藏了起来。1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2日其交给公安民警的毒品海洛因是其丈夫陈某于三四天前从宁夏人处购买的，因其害怕陈某吸食就给藏了起来。2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2日其从陈某处以2250元购得1克毒品海洛因，随后其又卖给了杨聪聪。2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9日，苏某电话联系其后，其二人在庆城县驿马镇街道穆斯林饭店门前见面，苏某上来坐到其驾驶轿车的副驾驶座上，其给苏某400元现金，苏某同意其将下欠的1000元随后给他转账，苏某给其给了2克毒品海洛因，后其驾车在庆阳市电视台对面被公安民警抓获，并查获其所购的毒品，还证明2018年2月7日陈某借其车辆说到环县办事。22.王小龙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日陈某借其车辆说到庆城县办事。23.视听资料光盘，证明苏某与陈某、陈某与范某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情况。24.随案物证手机2部、人民币1000元。25.被告人苏某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多次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苏某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毒品犯罪，是毒品再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证人张某、郭某、高某、陈某、方某等人的证言与辨认笔录、通话详单、手机微信截图、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苏某先后6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海洛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已查明被告人苏某实施贩卖毒品犯罪且持有毒品待售，公安机关采取特情贴靠、接洽而破获的案件，不存在犯罪引诱，应当依法处理；被告人无异议的第5、6两起作案毒品犯罪交易已完成，涉案毒品是从购毒者处查获，毒品已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之“对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的规定，被告人苏某的尿检结果呈阳性属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可酌定从轻处罚，但并非应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或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随案手机、人民币系被告人作案联系的通讯工具、非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随案人民币1000元、手机2部，依法没收，上缴财政。二、继续向被告人苏某追缴违法所得18150元。上诉人苏某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1.涉案电话187XX****XX是马西麦给其的，其从2月份开始使用。证人张某陈述从“老苏”处购买毒品，其不是“老苏”，2017年11月30日凌晨其没有去过惠安堡。2.原审判决认定其给郭某、王飞出售毒品仅有郭某的供述，证据不足。3.陈某给其两次微信转账无证据证实是毒资。4.本案涉及的毒品24.8克未当庭出示。以上四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苏某经电话联系，向张某、郭某、陈某、方某六次贩卖海洛因24.8克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原审判决已经详细列述，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苏某向张某、郭某、陈某、方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认定苏某用187XXXX****的电话号码联系毒品交易的事实认定。经审查，上诉人苏某在侦查阶段拒绝供述任何关于贩卖毒品的事实，提出该电话号码系其哥哥“马西麦”交给其使用。侦查人员按照上诉人的辩解，调取了所有姓名为“马西麦”的吴忠籍男子照片，上诉人不能指认出“马西麦”。经审查187XXXX****的通话记录，自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3月，该电话号码通话位置相对固定在吴忠境内几个基站通信范围。说明电话号码交接前后持有人活动区域未发生明显变化，上诉人苏某与“马西麦”生活区域重合度较高，且上诉人供述“马西麦”是其哥哥，上诉人与“马西麦”应当非常熟悉。但上诉人多次供述“马西麦”交给其电话的时间不一致，也不能详细供述“马西麦”的真实信息。结合本案中陈某、张某、郭某对上诉人苏某的辨认笔录，以及通过187XXXX****电话联系后购买毒品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所提“马西麦”其人并不真实存在。关于苏某向张某、郭某、陈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现有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上诉人苏某到案后企图通过否认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电话系其自己所有，拒绝供述任何犯罪事实，达到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但在案证据不仅有张某、郭某、陈某的供述，且有查获的毒品，辨认笔录、微信通信记录、转账记录、毒品交易期间所用车辆的监控信息等证据与张某、郭某、陈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某、郭某、陈某等人从上诉人苏某处购买海洛因的详细过程。而上诉人苏某对其辩解理由不能提供有效线索或相关证据，且辩解理由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故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苏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蘅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陈金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