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09行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住酒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法定代表人杨某。出庭负责人沈某。委托代理人白某，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干警。委托代理人李某1，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某2。委托代理人李某2。再审申请人王某1因与被申请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本院（2018）甘09行终22号行政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行申70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某1，被申请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的出庭负责人沈某及委托代理人白某、李某1，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1以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警大队、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在办理其夫刘红兵交通肇事案中事故责任认定错误及判决不公为由，于2015年1月28日、3月25日二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审查、训诫，后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由甘肃省信访局驻京工作组劝返。2015年8月13日，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以原告王某1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作出肃公（银）行罚决字[2015]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王某1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1日，原告王某1再次去北京上访，后被劝返。2016年2月原告王某1去北京上访，后被劝返。2017年1月3日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王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告王某1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5月18日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的上诉。2017年9月2日原告王某1刑满释放。2017年9月6日至10月8日原告王某1再次在北京上访。2017年10月9日原告王某1被劝返。当日，酒泉市肃州区银达镇人民政府向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作出《关于对银达村村民王某1进行依法处置的函》，请求依法对原告王某1作出处理，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受理报案并进行调查询问。2017年10月10日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作出肃公（银）行罚决字[2017]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四）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王某1行政拘留十五日；当日，原告王某1被送往酒泉市肃州区拘留所执行拘留。2017年11月24日原告王某1向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当日，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王某1的行政复议。2017年11月27日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通知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对原告王某1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供证据。2017年11月30日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提出了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2018年1月18日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作出酒肃政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作出的肃公（银）行罚决字[2017]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双方送达。原告王某1不服，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1系被告辖区居民，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作为原告王某1居住地治安管理行政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有权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依法予以处罚。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的规定，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有权对原告王某1的违法行为依法予以处罚，其处罚权限合法。原告王某1因民事纠纷，多次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审查、训诫，多次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行政处罚，并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但原告王某1在刑满释放后，又到北京上访，并滞留北京。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对原告王某1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符合法定程序。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王某1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0981行初6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王某1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向本院提交病历发票证明原件一份、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办理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前往北京看病的事实；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所出示的部分发票为酒泉市医院，对其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上诉人提供的病历发票证明证据已在一审期间举示，已记录在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办理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作为违法行为人王某1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对其违法行为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上诉人王某1于2017年9月6日至10月8日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驻地反映信访事项，在户籍地政府工作人员和国家信访局工作人员告知返回户籍地接受依法解决信访问题的情况下，拒不配合长期滞留北京。以上事实有酒泉市肃州区银达镇人民政府向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作出的《关于对银达村村民王某1进行依法处置的函》、询问笔录佐证，违法事实清楚。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对王某1处十五日行政拘留的治安处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理、传唤、询问、告知、决定、送达及送交执行等法定程序，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程序性规定；被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对上诉人王某1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无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依法纠正原审判决，由被申请人承担行政侵权责任并赔偿所造成的的损失。被申请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辩称：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辩称：1.王某1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某12017年9月6日至10月8日在北京进行信访的行为，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王某1于2017年1月3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在2017年9月2日刑满释放4天后，再次就同一问题携材料到北京上访。在国家信访局明确告如其上访事项不属于信访事项，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后，王某1明仍然滞留北京长达30天。综合王某1以上行为，2017年9月6日至10月8日，王某1借看病之名在北京上访，并滞留北京30天，影响了首都北京的社会治安秩序，损害了即将召开的重大会议所营造的安全稳定局面和社会秩序。同时，王某1赴京非正常上访，致使当地镇政府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到北京进行劝返接领，给政府维稳工作增加了难度，给政府及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其违法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第（四）项所规定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的情形。2.王某1自称到北京看病而不是上访的理由不成立。王某1自称是去北京看病，但其是在2017年9月6日刑满释放4天后，携带上访材料，在到达北京后便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王某1于2017年9月9日向国家信访局投递上访材料后，国家信访局于2017年9月9日向其丈夫刘红兵的手机反馈信息：“王某1，你好，你提出的信访事项，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请通过司法途径反映”，但王某1接到国家信访局的答复后，经当地镇政府工作人员劝导、两次赴北京查找，直止10月8日才被当地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接回，王某1在北京滞留达30天。故王某1是借看病之名在北京上访。3.王某1拒不配合当地政府工作人员返回户籍地依法解决信访问题，长期滞留北京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酒泉市肃州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一、二审判决公正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王某1的全部再审请求。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某1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她到国家信访局是去反映她丈夫刘红兵因交通事故处理不公的事情，她拿着材料交给国家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材料上有刘红兵的电话号码，过了几天她和刘红兵联系以后，刘红兵给她说了国家信访局来短信的事情。另外，国家信访局于2017年9月9日向刘红兵的手机反馈信息，认为王某1提出的信访事项，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应通过司法途径反映。又查明，再审申请人王某1的丈夫刘红兵与杨文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8日作出(2014)酒肃巡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红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5）酒民一终字第178号按撤诉处理的民事裁定。后刘红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红霞不服二审裁定，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甘民申字第798号民事裁定，驳回刘红兵的再审申请。后刘红兵向酒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酒检民（行）监〔2015〕6209000005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另外，再审申请人王某1以其丈夫刘红兵交通肇事案中责任认定和判决不公为由，两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后被训诫劝返，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肃公（银）行罚决字〔2015〕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王某1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后因王某1多次进京非访，扰乱公共秩序，并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现金，情节严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甘0902刑初27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甘09刑终3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四条规定：“信访工作应当在各级人民政府领导下，坚持属地管理、分级负责，谁主管、谁负责，依法、及时、就地解决问题与疏导教育相结合的原则。”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因此，“坚持属地管理、分级负责”是信访的基本原则；公民向有关国家机关和相关部门控告或反映问题,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但应当按照正确的方式、方法、时限、步骤行使。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王某1因不服其丈夫涉案的民事纠纷裁判结果而多次越级进京非正常上访，已经先后被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和行政拘留，并被法院判处刑罚，但其在刑满释放后仍然越级进京上访；并且，再审申请人王某1所反映的信访问题，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裁定驳回了刘红兵的再审申请，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也已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但王某1依然反复越级进京上访。其行为应认定为越级非正常上访,属于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另外，关于再审申请人王某1是否到北京看病的问题并不影响其越级非正常上访的事实认定。因此，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原告王某1与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政府治安行政赔偿一案，玉门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甘098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再审申请人王某1所提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行政侵权责任并赔偿所造成损失的主张，已超出本案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9行终22号行政判决。审判长 董 海审判员 宋 臻审判员 李庆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樊丽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