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715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希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新宫**中福丽宫品牌基地****A。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荣荣，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说，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闵行区。北京中希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希遥公司）与被告张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希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荣荣、张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希遥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张说支付安装承揽合同的剩余项目款328000元；2.张说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8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张说支付中希遥公司实现债权支出的交通费、收集证据、联系证人等费用5000元；4.诉讼费由张说负担。事实理由如下：2014年7月7日和8月6日，中希遥公司与张说签订《电（扶）梯安装承揽合同》约定，中希遥公司在取得合格证后七个工作日内，张说应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共计428000元，合同另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约定。2015年，张说支付了100000元，但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中希遥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张说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二份争议合同系北京浩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淼公司）与中希遥公司签订，张说是浩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并非签约主体，张说个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浩淼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北京七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昕公司），因公司未开展实际业务，故于2019年2月22日予以注销。注销过程中，公司登报公告45天，并做了债权债务声明，是合法注销，与逃避债务没有任何关联。2.中希遥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希遥公司提交的证据《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涉案四台电梯于2014年12月3日经本溪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验收合格。虽然中希遥公司一直未向浩淼公司交付验收报告，导致四部电梯均无法投入使用，但既然中希遥公司已经取得报告，自然应按第一份承揽合同约定的，在取得检验报告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浩淼公司提示付款，但中希遥公司在本案起诉前，未向浩淼公司主张过相关合同款项，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同理，第二份承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进场后，浩淼公司支付总价款的40%，安装完毕通过验收后支付50%，出具检测报告后支付5%，经过质保期后支付最后5%。依据第一份承揽合同载明的质保期为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也就是2015年12月3日质保期届满，故第二份承揽合同项下款项，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即使认定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依据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中希遥公司需向浩淼公司交付监理公司检验完毕的证明、特种设备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检验合格证原件，并应在取得特种设备监督管理局的产品合格证后，持检测报告原件，将产品合格证标志的原件及说明贴到电梯醒目的位置，电梯才能投入使用，但中希遥公司未履行前述义务，致使四部电梯至今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此中希遥公司无权要求付款。4.中希遥公司主张的款项数额有误。在第一份承揽合同中，四部电梯的合同单价为两台1355**元、两台1055**元，合计482000元，而合同约定总价款552000元，系计算错误。参考中希遥公司与山东富士制御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扶梯产品承揽合同》，中希遥公司采购四部电梯的合同总价为434000元，浩淼公司不可能以高于电梯设备出厂价25%以上即118000元的价格从中希遥公司处购买四部电梯，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故总价款552000元显失公平，482000元更为合理。浩淼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中希遥公司支付92800元，2014年11月3日向中希遥公司支付132800元，2015年2月7日向中希遥公司支付100000元，以上合计332000元，剩余252000元未支付，而非328000元。张说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中希遥公司赔偿因未及时验收而未能从沈阳清井环保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清井公司）桓仁分公司获得的项目尾款85800元并以858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向张说支付自2014年12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中希遥公司赔偿运输费损失10000元，并以1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五标准，向张说支付自2014年12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3.中希遥公司退还张说前期已支付的电梯安装费43200元，并以432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五标准，向张说支付自2014年12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4.中希遥公司支付张说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5000元；5.反诉费由中希遥公司承担。事实理由如下：2014年8月6日，浩淼公司与中希遥公司签订《电（扶）梯安装承揽合同》，约定浩淼公司从中希遥公司处购买4部电梯。2014年8月1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电（扶）梯安装承揽合同》，约定中希遥公司安装上述4部电梯。但中希遥公司至今未向浩淼公司交付《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原件，4部电梯至今未投入使用，中希遥公司严重违约，给浩淼公司造成损失。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从设备进厂之日起计算，安装工期为18天，每迟延一天扣款5000元作为违约金，浩淼公司从未收到过经总包方、监理公司和电梯使用方沈阳清井公司共同签字验收的资料，也未收到“特种设备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电梯检验合格证原件、合格标志原件、检测报告原件，项目迄今为止未竣工，4部电梯未投入运营，中希遥公司未履行在先的合同义务，中希遥公司应退还全部安装费并支付违约金。中希遥公司反诉辩称：张说的反诉无依据，不构成反诉，反诉不应受理。案外人欠付张说的款项，与我公司无关。运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委托我方代运，运费理应由张说负担。事实是张说没钱的时候，让我公司来签合同买电梯，但他从发包方处将70多万元电梯款收取后，未足额支付我方。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派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羽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变更名称为浩淼公司，又于2017年3月7日变更名称为七昕公司，七昕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注销，张说系七昕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2014年7月7日，就沈阳清井公司宾馆及科研办公楼项目，中希遥公司（甲方、定作方）与富士电梯公司（乙方、承揽方）签订《电（扶）梯安装承揽合同》约定：甲方经严格选型，决定向乙方订购“富士（FJZY）”牌电（扶）梯4部；主要参数和价格如下：1.小机房商务梯，规格型号FJ8000，单价121000元，数量2台，合计242000元；2.小机房商务梯，规格型号FJ8000，单价96000元，数量2台，合计192000元，合同价格总计434000元；交货日期为合同签字盖章、定金支付和甲方对井道设计图确认后30天。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希遥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7月22日分二笔向富士电梯公司支付384000元、50000元，合计434000元。2014年8月6日，浩淼公司（甲方、发包方）与中希遥公司（乙方、承揽方）签订《电（扶）梯安装承揽合同》约定：项目名称：辽宁省本溪市桓仁县里沟乡，使用单位名称：沈阳清井环保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联系人：赵立业；甲方经严格选型，决定向乙方订购“富士（FJZY）”牌电（扶）梯4部；主要参数和价格如下：1.小机房宾馆乘客电梯，单价135500元，数量2台，合计271000元；2.小机房写字楼乘客电梯，单价105500元，数量2台，合计211000元，合同价格总计552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总货款20%，计110400元作为定金，结算货款时定金转为货款的一部分；甲方依据本合同生产进度，在双方约定的交货日，设备到现场经监理公司检验完毕同意接收后，支付给乙方合同总货款30%的货款165600元；在乙方取得合格证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货款50%的货款尾款276000元；交货日期为合同签字盖章、定金支付和甲方对井道设计图确认后50个工作日；交货地点：乙方工厂，货物安装地点：甲方工地；运输方式：公路运输；交货方法：甲方委托乙方代运；产品验收：乙方负责安装结束后，在当地有关部门进行特种设备备案及验收；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清货款，或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逾期部分货款总额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本合同因甲方拖欠乙方货款发生纠纷起诉至法院，甲方需承担乙方的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全部交通费、食宿费以及代理费等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所有费用。2014年8月14日，派羽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中希遥公司签订《电（扶）梯安装承揽合同》约定：甲方经严格选型，决定向乙方订购“富士（FJZY）”牌电（扶）梯4部；主要参数和价格如下：1.小机房宾馆乘客电梯，安装调试2台，合计54000元；2.小机房写字楼乘客电梯，安装调试2台，合计54000元，合同价格总计108000元；进场后3日内付款40%，安装完毕通过验收付合同额50%，出具检测报告后付合同额的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如没有问题则全部支付；电梯质保期一年。2014年8月18日，中希遥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沈阳元和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和电梯公司）签订《电（扶）梯安装承揽合同》约定：安装地址辽宁本溪市桓仁县黑沟乡；甲方经严格选型，决定向乙方订购“富士（FJZY）”牌电（扶）梯4部；主要参数和价格如下：1.小机房宾馆乘客电梯，安装调试单价27000元，数量2台，合计54000元；2.小机房写字楼乘客电梯，数量2台，安装调试单价27000元，数量2台，合计54000元，合同价格总计108000元；进场后3日内付款40%，安装完毕通过验收付合同额50%，出具检测报告后付合同额的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如没有问题则全部支付；电梯质保期一年。2014年8月19日，中希遥公司向元和电梯公司支付劳务费43200元。派羽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中希遥公司支付92800元，于2014年11月3日向中希遥公司支付139200元。浩淼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中希遥公司支付100000元，合计332000元。张说称此332000元系两份电梯安装合同合并付款，其中43200元系支付前述中希遥公司向元和电梯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中希遥公司确认两份合同系合并付款。2019年12月12日，中希遥公司提交本案起诉书，诉讼请求第1项为，要求张说支付安装承揽合同的剩余货款320000元，2020年3月31日，变更此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张说支付安装承揽合同的剩余项目款428000元，后张说提交答辩及反诉材料，显示2015年曾向中希遥公司支付100000元。2020年5月11日，开庭审理时，中希遥公司称查询记录，2015年确有100000元进账，变更此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28000元。庭审中，张说称中希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其方提供检验检测报告及电梯合格证。张说就此提交沈阳清井公司董伟的证明一份，证明派羽公司系4部电梯唯一承建方及签约方，涉案项目迄今未完工，因未获得电梯合格证及检测报告，4部电梯一直闲置，未支付派羽公司项目尾款85800元。张说称与沈阳清井公司的合同价款总额为858000元，但合同找不到了，电梯没验收，所以没付尾款。中希遥公司提交富士电梯公司出具的涉案4部电梯2014年8月16日出厂合格证、本溪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涉案4部电梯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称涉案电梯项目实际系张说承揽，因缺少资金，张说向中希遥公司寻求合作，电梯由中希遥公司从富士电梯公司处购买，安装施工等由张说完成，元和电梯公司也是张说找来的安装施工方，其方为张说垫付了购买电梯的费用并向元和电梯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款项40%的劳务费；自电梯取得合格证之日起，张说即应付款，故中希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庭审中，张说称中希遥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希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一直向张说主张权利：1.中希遥公司的负责人叶丽清和黄荣堃书面证言，证明2016年6月，二人曾去张说公司处催款，张说称款项未收回，没钱，因为公司名称变更，还给中希遥公司复印了浩淼公司的营业执照；此后中希遥公司多次上门、电话催款，但张说敲门不应、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期间有多次电话催债记录，后2018年底去张说老家要钱，邻居说全家搬走了，辗转找到张说的叔叔，他叔叔说可以转告还债。2.中希遥公司向张说邮寄的催款函及寄件人自留的快递底联（2016年6月9日、2018年4月8日快递底联各1份），2018年4月8日催款函载明：“北京七昕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北京浩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我司与贵公司于2014年8月3日签订电梯合同金额为：55.2万元，另电梯承揽安装合同金额为10.8万，总合计为66万元，现贵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付款：9.28万，同年11月3日付款：13.92万元，2015年2月17日付款10万，至今还欠32.8万，请及时付款。再次特发此函，如不归还款项，我司将追究贵公司相关责任，造成损失由贵公司负担”。张说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所有证据均为中希遥公司单方陈述，未见催款要求送达与张说的证据，快递单也无签收记录，且催款函明显系事后伪造的，中希遥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428000元，后经张说提交付款证据，才变更为328000元，催款函中的金额竟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致，应系诉讼中伪造。中希遥公司称，2016、2018年确向张说发函催款，但当时的催款函原件邮寄与张说了，本案催款函系回忆当时内容制作；快递底联因事隔久远，已无法查询到当时的签收记录，中希遥公司人员亦曾多次电话向张说催要，但通话记录亦因时间久远，无法核查提交，且张说于庭审中认可欠付258000元，构成对债务的认可，诉讼时效中断，张说应当付款。另查，中希遥公司曾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交诉讼材料，起诉张说，要求支付货款，案号为（2019）京0106民初19663号，后该案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中希遥公司与派羽公司、浩淼公司发生合同往来，后浩淼公司名称变更为七昕公司，七昕公司现已注销，张说系七昕公司投资人，中希遥公司起诉张说主张权利，被告主体适格。关于中希遥公司的本诉请求，双方核心争议焦点为中希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应当及时行使权利，未在诉讼时效期限内行使权利，将失去法律的强制保护。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民法总则》中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诉讼时效自当事人应当知晓权利受损之日起计算三年，本案中，中希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故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债权人的催款行为若要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向对方当事人提出的要求须成功送达与对方。本案中，中希遥公司提交的自留快递底联及本公司人员的证明，均未能证明在三年期间，其方的催款要求有效送达与张说。张说在抗辩时先做时效抗辩，后陈述案件货款金额意见，不属于同意履行义务，并非中断诉讼时效情形。综上，中希遥公司所持其方持续向张说催款，诉讼时效中断之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希遥公司首次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中希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说的反诉请求，依据双方签订的两份《电（扶）梯安装承揽合同》约定，交货方法为甲方委托乙方代运，合同中对运费没有其他说明，运费应由甲方即张说负担。涉案电梯已经安装，中希遥公司已向元和电梯公司支付43200元安装费，张说亦按合同约定将此部分劳务费支付与中希遥公司，张说要求返还此项劳务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据中希遥公司庭审中提交的出厂合格证、本溪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涉案4部电梯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结合张说自述已收到沈阳清井公司支付的77万余元电梯款，可知张说所述电梯未取得相关资质不实，另张说未提交与沈阳清井公司的电梯安装合同及履行详情，仅提交清井公司的说明，主张其方损失，依据不足。综上，本院对张说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北京中希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说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北京中希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48元，由张说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郑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旻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