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银湖路**都市森林**紫薇园多功能房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83936088X。   法定代表人：刘圳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丽，该司法务部副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薇，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文，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瑶，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建文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五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邱建文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书（下称原审判决）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采信错误。   1、对海南五建公司与邱建文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符史发在《材料入库单》《收料单》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是错误的。认定是否是职务行为的前提须是经营者（单位或公司）是否有明确授权，符史发虽系海南五建公司员工，但没有涉案工程材料运输的对外采购权和结算权。《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因此，事前海南五建公司未授权符史发负责签约和进行结算（邱建文未能举证证明海南五建公司授权符史发进行中美线工程材料运输的采购和结算），事后又未取得海南五建公司的追认（《材料入库单》《收料单》以及运输价款、数量等均未经海南五建公司确认并备案），其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不能认定海南五建公司与邱建文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单凭银行流水即认定运输合同关系存在也是错误的。邱建文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单据上记载的是澄迈砂土路“项目款”、“人工费”、“劳务费”，既不能说明是涉案的中美线工程中发生的运输费，也无法证明是海南五建公司与邱建文因所谓的运输合同结算而支付给邱建文的款项。（3）在原审庭审笔录第11页中，审判长法庭调查时询问邱建文，“双方是否就涉案费用进行结算”邱建文确认“没有形成载有最终欠款数据的凭证”。这说明两个事实，即邱建文承认：本案诉称的所谓运输合同没有结算，符史发本人没有结算权亦无权代表海南五建公司进行结算。假设运输合同是存在的，那么双方尚未最终结算，是否欠款、欠款数额都尚未可知，原审判决是如何认定海南五建公司欠款事实存在的，是如何判定海南五建公司应付运输款487448.4元及利息的显然，该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邱建文诉称的向海南五建公司承建的中美线项目工程运送工程材料的主要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原审判决依邱建文提供的《材料入库单》《收料单》判令海南五建公司支付所谓的运输款487448.4元及利息系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澄迈县交通运输局向海南五建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见附证一）、《合同协议书》（见附证二）以及海南五建公司的《申请报告》（见附证三）、澄迈县交通运输局与海南五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奖励协议书》（见附证四）可知，涉案的中美线工程是于2013年2月28日才中标，于2013年4月28日开工，并于2013年12月20日即全部完工交验并全线通车，而邱建文提供的《材料入库单》及《收料单》上载明的时间是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这充分证明了三个事实：一是邱建文在本案工程尚未由海南五建公司中标且开工承建前就已经“先知先觉”，并开始向所谓的海南五建公司工地运送材料：二是邱建文在本案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且全线通车后，还在“主动”继续向已经通车的路线运送工程材料；三是邱建文所谓的运送材料行为均是在涉案中美线工程中标前及完工通车后实施的。试问，材料都运送给了谁，运到哪里了原审法院对本案上述重要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明。（2）原审法院对邱建文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是错误的。《材料入库单》和《收料单》涉及的四种情况如下：①海南五建公司中标中美线工程之前（2013年2月28日之前）；共3份《入库单》，均载明2013年1月1日；②海南五建公司中美线完工通车之后（2013年12月20日之后）；共20份《入库单》，载明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5月；③将不是海南五建公司中标而由其他公司承建的中昆线计算在内；根据2013年7月12日《中标通知书》（见附证五）和2013年8月10《合同协议书》（见附证六）可知，中昆线砂土路改建工程项目是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并承建，而非海南五建公司承建。邱建文将中昆线、金和线在本案计算列明的《入库单》共有13份，包括2014年1月、2月、3月、4月、5月、7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5年1月、3月、4月，金额共计27734元；④未注明标段工程的《入库单》：共2份，分别是2014年8月和2015年5月，金额共计38260元。上述事实证明，邱建文诉称的552250.4元的运输费跟本案海南五建公司中标并施工承建的中美线工程毫无关联，在海南五建公司自2013年4月28日开工至2013年12月20日中美线完工通车期间，邱建文没有一份《材料入库单》或《收料单》记录是向中美线工程工地运送材料的。故，原审判决在未予查明本案主要事实的情况下判令海南五建公司支付运输费及利息是完全错误的，应予撤销。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本案不属于职务行为，不能认定海南五建公司与邱建文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审判决依上述条款判令海南五建公司支付运输款及利息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本案海南五建公司与邱建文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等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对邱建文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为维护海南五建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邱建文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民事卷1》第611页观点编号275关于事实合同的司法观点:事实合同，又称为合同的其他形式、默示形式或者事实契约，从法官审判的角度看是种合同的推定形式。事实合同也存在要约与承诺，当事人未用语言文字表达其意思表示，而是用行为向对方发出要约，对方接受要约，作出一定或者指定的行为作为承诺，合同成立。《合同法解释(二)》第2条就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对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依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海南五建公司与邱建文双方虽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邱建文是以海南五建公司作为履行义务的相对方主体，而海南五建公司也以邱建文作为接收履行义务的相对方主体并履行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付款义务，具体表现在：第一，邱建文的运输施工材料系运往海南五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建的公路项目工地作为施工基础资料。也即，邱建文系为海南五建公司承包的项目工地上运输施工材料，向海南五建公司履行其运输的合同义务。海南五建公司作为工地的承包单位租用邱建文的车辆运输施工材料，也接受了邱建文在其工地上进行运输材料作业的行为。此点，原海南五建公司双方均已明确知晓。本案中，海南五建公司举证其系在2013年年底就已经将中美线实现了功能性通车，这里需要明确的是，功能性通车并非指道路本身已经具备完成、交付、验收的资格，也并非指的是能够实际通车使用，而仅仅是路面面层的施工，也即，尚不具备通车条件。同时海南五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也包含中美线的费用。第二，邱建文提交的《入库单》等资料上，均有案外人“符史发”的签字，“符史发”系海南五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工地的财务、资料、材料审核等相关工作，邱建文向海南五建公司的请款均需经过符史发的签字才为有效凭据。同时，海南五建公司也系通过此种方式接受邱建文的履约行为。此外，在编号为2003926、2003927的《收料单》中载明的扣款明细“加公司油”，其“公司”即指的是海南五建公司。因此，双方的租赁车辆的合同关系切实存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在一审开庭时，法庭询问海南五建公司符史发是否系其公司员工，海南五建公司的代理人斩钉截屏的回复不是公司员工:法庭询问海南五建公司是否为符史发购买过社保，海南五建公司的代理人也是回复称公司说没有，且在法庭要求海南五建公司的代理人庭后核实此是否购买社保的情况下，海南五建公司的代理人庭后也未提交任何社保信息。此外，自2016年就已经开工的中国(海南)南海博物馆的建设中，海南五建公司作为承建单位之一，“符史发”作为海南五建公司的员工，获得海南五建公司总公司的通报表扬。因此，符史发系海南五建公司的员工。结合邱建文的请款必须经过符史发的签字才能够成为有效的付款凭证，表明海南五建公司系通过此种方式接受邱建文的履约行为。第三，海南五建公司以其未授权符史发对外采购和结算权，与海南五建公司向邱建文的实际付款行为是自相矛盾的。从合同的收付款情况看，截止起诉前，邱建文已收到合同款项人民币50000元，付款主体均是海南五建公司，且海南五建公司在支付款项时备注“澄迈砂土路工程项目”“澄迈砂土路改造中美线项目人工费”等字样，表明海南五建公司付款时明确知晓其付款的款项性质。结合前述答辩意见，海南五建公司在接受邱建文义务主体的前提下，进而根据入库单等载明的款项履行其付款行为。因此，海南五建公司认可租赁邱建文车辆运输施工材料一方的合同主体地位。结合前述答辩意见，海南五建公司在接受邱建文义务主体的前提下在海南五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符史发签字的前提下，根据符史发签字的验收单载明的款项履行其付款行为。综上，结合前述法条依据以及事实依据，邱建文已全部履行其合同义务，海南五建公司也履行了其部分付款义务，据此，双方的合同成立且已实际履行。邱建文主张上诉人付款有合同依据。本案中，海南五建公司存在不诚信诉讼之行为。无论是一审庭审时其对符史发并非其五建公司员工的陈述、未为其购买社保的陈述，亦或是在一审己经查明五建公司为符史发购买了自2011年至今长达九年社保的情形下，在对社保缴费清单进行质证时，又发表了虽然是公司员工，但是其行为并非都是职务行为的质证意见，这本身就是前后矛盾;还是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实际上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产生，但是其拒不提交，此处也不排除海南五建公司存在有意识选择性提交证据的事实。综合考虑这些情形，海南五建公司的代理人在本案中存在不诚信诉讼之行为。因此，恳请法庭对此行为导致的抗辩不予采纳。以保障邱建文长达六七年的维权路径。   补充意见：在海南五建公司二审提交的项目部资料的签单中均有符史发的签名，因此，本案符史发系海南五建公司员工。   邱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南五建公司向邱建文支付工程施工材料运输费487448.40元以及利息148781.44元（以487448.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3%计算，自2015年5月31日暂计至2020年1月9日，具体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海南五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893元、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3676元；3、判令海南五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若有）等诉讼费用由海南五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期间，邱建文为海南五建公司运送环保砖、拉土、拉河沙、转运混合料及水稳料、运送湾泥、白碎石、砂浆、片石等材料。符史发作为审批人，在邱建文运送上述材料的23张《材料入库单》上签字确认，运输款共计552250.4元。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因扣减伙食费、加公司油，海南五建公司扣减邱建文费用14802元。符史发亦于载明扣减明细的10张《收料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2月4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海南五建公司向邱建文转账50000元，备注明细为澄迈砂土路工程项目款、劳务费等。又查，海南五建公司自2011年8月至本案庭审（2020年3月27日）辩论终结前，均为符史发交纳社会保险费用。再查，邱建文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3676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893元   一审法院认为：邱建文诉称其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期间为海南五建公司运输材料并由海南五建公司员工符史发签字确认。因海南五建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均为符史发交纳社会保险费用，一审法院推定符史发系海南五建公司之员工，其签字确认之行为系职务行为，应视为海南五建公司确认接受了邱建文提供的运输服务。结合海南五建公司曾经向邱建文转款的事实及转账备注的明细，邱建文提供的《材料入库单》、《收料单》及银行转账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邱建文、海南五建公司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该运输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由此，邱建文诉请海南五建公司向其支付运输款487448.4元（552250.4元-14802元-5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建文另诉请海南五建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53%计算，自2015年5月31日起算。因邱建文、海南五建公司未就运输款的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且邱建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海南五建公司催收相关款项，故应以海南五建公司向邱建文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2018年2月14日）为起息点计算利息，即海南五建公司应向邱建文以487448.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53%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邱建文诉请超出上述利息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邱建文另诉请海南五建公司向其支付保全费3676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893元。因实施诉讼保全系邱建文自行采取的诉讼措施，邱建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应由海南五建公司承担保全相关费用的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海南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邱建文支付运输款487448.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87448.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53%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邱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8元，由邱建文负担2321.02元，海南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96.98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证据。   海南五建公司提交证据：一、《中标通知书》（2013.2.28）；证据二、《合同协议书》（2013.3.15）；证据三、《申请报告》（2014.1.6）；证据四、《工程奖励协议书》（2014.1.6）；证据五、《中标通知书》（2013.7.12）；证据六、《合同协议书》（2013.8.10）；证据七、授权委托书（两份）；证据八、付款申请单（四份）；证据九、工程款结算审核表、入库单等。证据九的入库单有部分没有原件，其他证据均有原件。证据一至六共同证明：1、邱建文起诉的中美线工程是于2013年2月28日才中标，并于2013年3月15日签约，实际开工日期是2013年4月28日。全线完工通车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0日。2、邱建文所称中昆线也是由海南五建公司承建，与事实不符，中昆线是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3、邱建文起诉请求支付所谓的中美线工程的材料款属于明显证据不足。证据七至九共同证明内容：1、中美线和金和线工程由海南五建公司项目部经理吴智全面负责，吴智于2016年3月11日将中美线和金和线工程款的结算、支付等委托给李才跃，即两条线路的工程结算是由李才跃负责。2、无论是中美线还是金和线工程款项的结算和支付必须经由内部审批流程：即每一项工程款的结算必须经由上交入库单等给海南五建公司项目部审核后先由成本部复核员杨希忠核查再交由项目经理成本部复核员郑恩奇、吴敏核实后出具项目工程款结算审核表，确定结算具体情况，最后填报付款申请单。经海南五建公司工程部主管领导确认和财务部审核并经李才跃或者吴智签字确认后才可向材料供应商进行结算付款。3、邱建文既未能提交与海南五建公司共同结算的凭证，又未能举证证明材料入库单和转账流水与中美线工程有关联。   邱建文质证意见：证据九没有原件，证据一至九并非二审提交证据的新证据范畴，海南五建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在一审立案前就已经产生，但其在二审时才提交，不符合二审提交新证据的规则。因此，恳请法庭不予采纳。其次，针对证据一至六，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同时，其项目经理系符方壮并非海南五建公司陈述的项目经理吴智。针对证据七至九，该证据与本案所涉案件并无关联，其虽然想要证明内容的审批程序，但是海南五建公司内部的审批程序系其自身的审批问题，与作为被上诉人的相对方而言并无关联，在其未向邱建文告知审批情况，审批流程，并进行相应公示的前提下，海南五建公司自身的审批流程只是其内部的情况说明，无法否认邱建文在本案当中的施工情况以及施工事实。同时，在海南五建公司举证的朱斌也是涉案工程的运输材料方，根据朱斌的陈述，其当时运输的项目工地包括中昆线、金和线、中美线，本案当中并不仅仅指的是中美线。此外，在海南五建公司提交的朱斌的结算审核表中，其结算总款项为554949元，但是在其提交的后续入库单却仅仅只有364771元的入库材料，剩余款项对应的入库单海南五建公司并未提交。因此，海南五建公司存在选择性提交证据的情形，有选择性陈述本案所涉事实。   本院认证如下：海南五建公司员工符史发履行职务行为签署《材料入库单》和《收料单》，应视为海南五建公司接受邱建文提供的运输服务，海南五建公司中标施工的工程与符史发签字认可邱建文运输材料的工程不一致是海南五建公司对内部员工的管理问题，海南五建公司的结算流程也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具有对外效力，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邱建文提交证据：证据一、中国海南南海博物馆建设援建先进集体及个人表彰侯选名单，证明内容为符史发系海南五建公司员工。证据二、2020年8月25日由朱斌本人签字摁手印并手写的一份证明，以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朱斌与邱建文共同在中美线、中昆线、金和线运输沙石等资料，同时均证明所有的验收单都要经过符史发签字。结合海南五建公司提交的朱斌等入库单确实有符史发本人的签字。第一份证据在海南省官网可查询，第二份证据有原件。   海南五建公司质证意见：1、针对邱建文提交的证据一在一审法院判决是不予认定的，所以没有必要质证。2、关于朱斌出具的本人的证明，表明是2020年8月25日，对真实性表示质疑，因为没有本人出庭作证。3、对所要证明的承建的工程情况是否与邱建文一起承建了中昆线、金和线、中美线三条线路的事实无法证明，因为海南五建公司向法庭举证的时候已经说明了中昆线是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并不是由海南五建公司承建，所以邱建文本身出具的证明与事实有严重不符的地方。所有的验收单都要经过符史发签字，签字不代表符史发具有结算权。   本院认证如下：一审法院已查实海南五建公司自2011年8月起至2020年3月27日期间为符史发交纳社会保险费用，故应认定符史发系海南五建公司的员工，无须再以海南五建公司官网发布的表彰内容作为认定依据。证据二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朱斌本人未能出庭作证，且本案中的验收单都有符史发签字，海南五建公司也认可符史发的签字，只是不认可符史发有权代表海南五建公司进行结算，故关于所有的验收单都有符史发签字的事实无须再以朱斌的证言为证。综上，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符史发的职务行为是否成立，海南五建公司与邱建文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的运输款及利息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海南五建公司自2011年8月起至2020年3月27日期间为符史发交纳社会保险费用，故应认定符史发系海南五建公司的员工，邱建文提供的《入库单》上均有符史发签字，且海南五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邱建文支付了其中部分款项，因此应认定符史发系履行职务行为，其签收邱建文运输的工程材料系代表海南五建公司接受邱建文提供的运输服务，海南五建公司向邱建文支付“工程项目款”“劳务费”与《材料入库单》《收料单》相印证，证明海南五建公司与邱建文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海南五建公司否认符史发有权代表其公司进行结算，主张符史发签字认可的中昆线、金和线工程并非由其承建，其仅承建中美线工程，对此，海南五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邱建文表明符史发仅能代表其公司接收中美线工程的材料，故不应苛责邱建文能够知晓海南五建公司具体所承建的工程，邱建文客观上也无法得知符史发所代表的海南五建公司承建的项目有哪些，故本院对海南五建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海南五建公司主张《入库单》中对应中昆线、金和线的运输费与其无关，且邱建文提供的《材料入库单》或《收料单》在时间上与中美线完工通车期间并不相符，故海南五建公司不应向邱建文支付运输费及利息。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海南五建公司中标施工的工程与符史发签字认可邱建文运输材料的工程不一致是海南五建公司对内部员工的管理问题，不影响符史发代表海南五建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效力，运输材料的时间与完工通车时间不一致并不能否认邱建文提供运输服务以及海南五建公司接收运输材料的事实，且邱建文辩称双方在某一天或某一时段对此前的运输情况进行验收结算，故入库单所载时间并非实际运输时间的意见符合常理。综上，本院对海南五建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认定运输费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海南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8元，由上诉人海南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范 晨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陈祥秀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风险提示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