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3民初71号 原告（反诉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 负责人：马某，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武威八冶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董事长。 原告（反诉被告）：金昌市金永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马某，住甘肃省金昌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清，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金昌市永昌县阳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以下简称八冶武威分公司）、武威八冶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钢结构公司）、金昌市金永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国公司）、马某与被告（反诉原告）金昌市永昌县阳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小额贷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八冶武威分公司的负责人马某、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清、被告（反诉原告）阳光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借贷利息中的12712187.03元（包含以地抵债的870万元以及以商铺抵债的2365440元）无效；2.请求判令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返还实际交付的无效利息1646747.03元，返还抵顶的商铺及土地，如不能返还，按照抵顶金额返还相应款项。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3日到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借入借款本金1000万元，截止2013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偿还本息合计1050万元，按照月息3%，原告向被告超付利息253000元；2013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借入借款本金1000万元，截止2014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偿还借款本息105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原告向被告超付利息221398元；2014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借入本金1000万元，截止3月17日，原告向被告偿还借款本息110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原告向被告超付利息486312.28元。2014年5月19日到8月6日，原告陆续向被告借款2600万元，截止2016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还款本息合计41012440元，其中以商铺作价抵顶金额为2365440元，以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抵顶87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原告已向被告超付了利息11751476.75元。综上，从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8月6日，原告陆续向被告借款共计5600万元，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共计73012440元（含商铺作价抵顶的2365440元和以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抵顶的87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原告应付利息为4300252.97元，而双方约定支付的利息为17012440元，其中超过国家规定的最高利息限额的无效利息为12712187.03元。 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辩称，有关事实部分：1.原告所诉的前三笔借款发生在案外人王玉锦与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之间，与四原告无关；2.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认可2014年5月19日到8月6日向四原告出借2600万元，对原告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标准无异议。3.原告以地抵债的部分，双方约定作价870万元，但实际抵顶债务770万元，目前该宗土地上已建成高标准驾校；抵偿债务的商铺已由被告再次抵偿他人债务。有关诉讼请求：1.四个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分别起诉；2.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前三笔借款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第四笔借款原告以月利率3%，按照先清偿借款利息，后清偿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被告无异议，具体金额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4.以地抵债的金额应按照770万元予以认定，若存在无效利息返还，应当优先返还土地，且应以土地现状返还，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应由原告向被告折价补偿。 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连带折价补偿阳光小额贷款公司960万元，赔偿损失140万元，共计12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4日，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因偿还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息，以位于金昌市开发区天寿里福州路东侧武汉路南侧的金国用地01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870万元拟偿还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剩余借款本息770万元，为此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将上述土地交付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自主安排规划使用，现已建成高标准驾校一座，因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以超过月利率3%以上的利息无效起诉要求返还上述土地，根据双方协议及法律相关规定，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应当对阳光小额贷款公司投入建成的地上附着物折价补偿，造成阳光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损失应予以赔偿。 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对阳光小额贷款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向我方返还土地后，对其建成的地上附着物的投入，我方同意折价补偿，但应当由阳光小额贷款公司据实提供对地上附着物的投入依据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该宗土地使用权作价870万元抵顶了770万元的债务，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主张1200万元的折价款及损失，不符合常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提交涉案四笔借款的利息明细计算表及银行交易明细和交易凭证、协议书两份、案外人王玉锦出具的情况说明、案外人金昌市三元综合贸易有限公司、甘肃鑫奇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付款证明。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对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交易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前三笔借款与四原告无关，均发生在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与案外人王玉锦之间。对通过金昌市三元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偿还的500万元和通过甘肃鑫奇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偿还的800万元，认可是偿还涉案借款的本息，但因涉及案外人，案外人应当出具相关情况说明，如果没有情况说明，上述两笔款项直接认定为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2月12日2.7万元和2015年8月21日20万元以酒抵顶的款项，因无相关凭证，不予认可，对王玉锦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针对本诉部分，阳光小额贷款公司未提交证据。阳光小额贷款公司针对反诉提交：驾校平面图一张，工程总价表。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系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单方编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针对反诉部分，未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交案涉四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等相关证据，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无法向法庭提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3日，10月25日，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通过王玉锦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借款600万元、4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10月25日、11月20日，通过王玉锦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偿还30万元、20万元、600万元、40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050万元；2013年12月9日，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借款4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13日，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通过王玉锦银行账户分别还款50万元、900万元、10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050万元；2014年1月17日，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2014年1月20日、2月17日、2月20日、3月17日，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通过王玉锦、永国公司账户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还款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90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100万元。 2014年5月19日、5月20日、8月1日、8月6日，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2014年5月19日通过王玉锦银行账户还款185万元；6月30日通过八冶钢结构公司账户还款77万元；7月18日通过王玉锦账户还款20万元；7月22日通过八冶武威分公司账户还款40万元；8月12日通过王玉锦账户还款96万元；8月15日通过金昌市三元综合贸易有限公司还款500万元；8月20日-10月27日，通过王玉锦账户还款500万元、50万元、16万元、3万元、90万元；12月10日通过甘肃鑫奇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还款800万元；2015年6月5日、6月11日、7月29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1日、12月24日、12月31日通过王玉锦账户分别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还款5万元、300万元、10万元、2万元、200万元、30万元、28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6年3月15日，通过审计费抵顶偿还1万元。期间，2015年9月13日，八冶武威分公司与案外人贠永生签订协议书，以八冶武威分公司销售的武威市2011年度保障性住房17#楼17-7、17-8商铺，作价抵偿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抵偿金额2365440元。2016年3月24日，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与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永国公司签订协议书，记载：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于2014年5月至8月期间，累计从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借得现金人民币2600万元，其中八冶钢结构公司借款2300万元，马某借款300万元。各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四份，分别约定了各自的还款期限、利率标准、逾期利息标准、保证人及责任等，永国公司在四份合同中均为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的还款行为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阳光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的要求全额支付了款项，但合同期限届满，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并未按约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现因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无力继续偿还剩余款项，永国公司作为保证人主动提出承担保证责任，履行还款义务。经三方共同协商一致，就剩余款项偿还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并愿意共同遵守。一、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拖欠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息状况：签订协议时，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共拖欠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息770万元无力偿还。二、永国公司用以承担保证责任的资产状况、清偿方式及期限：1.永国公司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用以清偿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债务的自有资产为坐落于金昌市开发区天寿里福州路东侧、武汉路南侧的金国用（2012）第0186号（地号：6203020020460055000，使用权面积：38758.7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记载的土地使用权；2.永国公司所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上述土地上，目前除围墙外无任何地上建筑，院内为荒滩，且未平整；3.永国公司愿意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阳光小额贷款公司，用以清偿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的债务，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同意；4.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价格，经三方协商一致，作价870万元；5.永国公司须于2016年9月30日前协助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名下，过户税费由阳光小额贷款公司承担，合同签订之日之前产生的任何费用全部由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永国公司负责，与阳光小额贷款公司无关；6.土地使用权过户完毕，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与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关于本协议所涉借款本息的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7.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于土地使用权过户完毕后30日内，一次性向永国公司支付剩余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00万元；8.本协议签订后，永国公司将上述土地及相关权证一并交付给阳光小额贷款公司，由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自主安排规划使用，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和永国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对阳光小额贷款公司的规划建设及使用进行干扰，同时也保证不得遭受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和永国公司双方责任造成的任何第三方的任何干扰。四、履约及后果：1.若永国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期限将其所享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名下，则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与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之间关于本协议所涉的借款合同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2.若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和永国公司双方因任何原因不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及期限将其所享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名下，阳光小额贷款公司有权选择要求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继续履行本协议，也有权选择要求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和永国公司及其他保证人按原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直至全部清偿，在此情形下，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在上述土地上的全部投入损失则由八冶钢结构公司、马某和永国公司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上述协议签订后，永国公司将协议所涉土地交由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占有使用，并建成驾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玉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王玉锦是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及永国公司的会计，公司因经营运行需要，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借款，通过我个人账户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及还款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一切后果由公司承担，与我个人无关，案涉四笔借款及所有还款行为公司均予以认可。金昌市三元综合贸易有限公司、甘肃鑫奇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付款证明，证明受八冶武威分公司委托，在2014年8月15日，12月10日，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转账500万元、800万元，系代八冶武威分公司偿还的借款。对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主张2015年2月12日和8月21日通过以酒抵顶方式偿还借款本息2.7万元、20万元，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不予认可，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四笔借款的借款人应如何认定及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阳光小额贷款公司陈述，2013年10月23日-10月25日出借的1000万元，2013年12月9日出借的1000万元、2014年1月17日出借的1000万元均发生在其与案外人王玉锦之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提交了王玉锦出具的情况说明，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对此无异议，该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王玉锦就上述三笔借款及还款行为均系代表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故，就上述三笔借款，可以认定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系借款人。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当。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关于上述四笔款项与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对第四笔借款的借款人为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就该笔借款，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可以作为原告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涉案四笔借款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已在管辖权异议中提出主张，本院（2019）甘03民初71号民事裁定书和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辖终66号民事裁定书均已予以了认定和处理，故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关于涉案四笔借款关系不能在一案中处理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借款关系中约定的利息是否超过了月利率3%，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要求返还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就四笔借款均陈述签订有借款合同，但均无法向法庭提交，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标准，无法依据借款合同进行认定。就前三笔借款，以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实际出借资金为本金，按照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实际占有资金天数，以月利率3%标准计算，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偿还的借款利息，已超过了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对前三笔借款中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金额，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的计算方式正确，超过月利率3%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支付的利息共计960710.28元（253000元+221398元+486312.28元），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应予返还。关于第四笔2600万元借款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主张已偿还借款本息金额为41012440元，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对2015年2月12日的2.7万元和8月21日20万元以酒抵顶的款项不予认可，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主张上述22.7万元还款，本院不予认定。对金昌市三元综合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甘肃鑫奇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800万元，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认可系偿还的该笔借款的本息，金昌市三元综合贸易有限公司、甘肃鑫奇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也出具了付款说明，故上述两笔还款应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就八冶武威分公司与案外人贠永生通过签订协议书形式，以商铺抵顶方式偿还借款本息2365440元，和通过以地抵债方式偿还借款77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可以认定，四原告已向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计40785440元，其中，本金2600万元，剩余14785440元为支付的利息。按照实际占用资金天数，以月利率3%，按照先清偿借款利息，后清偿本金的方式计算，四原告应承担的借款利息为4059250.22元，实际支付的利息为14785440元，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为10726189.78元（14785440元-4059250.22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返还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无效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四原告要求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返还超额支付利息的请求，按照本院核实的金额10726189.78元，依法予以返还。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了以房抵债、以地抵债协议，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设定抵押权，并不影响上述协议效力，对以房抵债协议、以地抵债协议抵顶的借款本息，可以认定为在月利率3%内偿还的借款本息，故，上述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或部分无效的情形，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以上述协议无效为由，要求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连带折价补偿阳光小额贷款公司960万元，赔偿损失14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因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是在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基础上要求返还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无效合同的确认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基于该请求要求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返还无效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阳光小额贷款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八冶武威分公司、八冶钢结构公司、永国公司、马某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阳光小额贷款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昌市永昌县阳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武威八冶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金永国工贸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月17期间三笔1000万元民间借贷约定的利息960710.28元无效，金昌市永昌县阳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武威八冶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金永国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960710.28元； 二、金昌市永昌县阳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武威八冶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金永国工贸有限公司、马某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8月6日期间2600万元民间借贷约定的利息10726189.78元无效，金昌市永昌县阳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武威八冶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金永国工贸有限公司、马某支付的利息10726189.78元； 三、驳回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武威八冶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金永国工贸有限公司、马某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金昌市永昌县阳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以上第一项、第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8073.12元，由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武威八冶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金永国工贸有限公司、马某负担7909.98元，金昌市永昌县阳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163.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900元，由金昌市永昌县阳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建红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蔡中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田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