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8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盂县供销社盐业副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盂县新建西路。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盂县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盂县秀水镇小横沟村。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盂县供销社盐业副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盂县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民终11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盐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2年5月，盐业公司向主管单位县供销合作社申请房屋改造拆迁,县供销合作社开会研究后向县政府报告请求,2012年10月25日，县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同意拆迁改造，并挂牌出让。2013年4月7日，县国土局请示县政府，确定盐业公司办公营业用地为2012-75号国有建设用地。2013年4月23日，盂县人民政府以盂政发【2013】64号文件对2012-7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批复，要求开发改造后将盐业公司3200㎡的房屋建筑面积返还为3400㎡的临街门面营业用房。2013年5月14日，盂县国土局对盐业公司2012-75号地进行挂牌出让。2013年7月3日，盂县国土局与万方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盐业公司所有的房屋经县国土局、县政府批准拆迁改造，并依法挂牌出让，万方公司竞买成功，万方公司理应按照县政府文件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的规定，返还盐业公司3840㎡的临街门面营业用房。2017年8月8日，盐业公司请求判令万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盐业公司交付合理位置的临街门面，并办理产权证，还要求支付过渡期补偿金81万元及违约金36万元。2017年11月13日盂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32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驳回盐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盐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晋03民终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现盐业公司作为原告再次起诉被告，诉讼请求变更为万方公司返还盐业公司位于××路门面营业用房，一审法院以及二审法院以构成重复起诉驳回盐业公司的起诉，等于是维持了盂县人民法院（2017）晋032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以及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3民终9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并未对盐业公司的请求及事实理由作出充分的认定，继而作出了草率不公正的判决，使盐业公司原有的5906.92㎡土地使用面积白白流失，盐业公司此次诉讼解决的是合同无效后的返还问题，不构成重复起诉。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这里强调的是同时符合，早在2017年8月8日，盐业公司起诉万方公司时有三项请求：一是要求万方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盐业公司交付临街门面营业用房并办理产权；二是要求万方公司支付盐业公司过渡费补偿金81万元；三是要求万方公司支付盐业公司违约金36万元。这些请求是基于2012年5月1日盐业公司与万方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换房合同》，前诉已由人民法院一审、二审确认拆迁换房合同无效。本次起诉盐业公司只主张返还3480㎡，与前诉没有实质联系。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3民终9号判决书第8页第13行，也认定返还3840㎡临街门面用房与前诉无实质联系，因此，本次起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前诉均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盐业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盐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万方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盐业公司基于《房屋拆迁换房合同》请求返还营业用房，本案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情形符合以上条件。1.前后两案当事人相同。本案当事人与（2017）晋0322民初980号案件的当事人完全相同，诉讼地位亦一致。2.前后两案诉讼标的相同。第一，盐业公司起诉前后两案所依据的法律事实相同。前案：（2017）晋0322民初980号案件中，盐业公司起诉要求万方公司交付临街门面营业用房，依据的事实是双方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拆迁换房合同》对拆迁补偿的约定（万方公司对盐业公司位于盂县藏山北路的房屋进行拆迁改造，拆迁改造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200㎡，盐业公司上述3200㎡拆迁改造房屋为万方公司拆除返还房屋的依据）。但该案件中，法院已查明《房屋拆迁换房合同》是对划拨性质的土地上建筑物的处分，双方没有办理审批手续，属于无效合同，且合同并未履行。万方公司取得案涉建设用地并开发是通过与盂县国土资源局之间挂牌出让、支付出让金受让的方式，与《房屋拆迁换房合同》履行无关。后案：也就是本案的原一审（2018）晋0322民初917号案件，该案中盐业公司起诉要求返还位于××县门面营业用房，依据的是《房屋拆迁换房合同》无效的事实以及万方公司使用案涉建设用地的行为。《房屋拆迁换房合同》的效力以及履行情况在前案中已经有认定，万方公司使用建设用地的原因亦在原审中查明。第二，前后两案审查的法律关系一致。前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审查的是《房屋拆迁换房合同》的效力以及履行情况；后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盐业公司主张《房屋拆迁换房合同》无效。后案主张仍旧是盐业公司与万方公司之间的《房屋拆迁换房合同》法律关系。不同的仅仅是前案中以合同有效起诉，请求履行合同；后案中以合同无效起诉，请求返还已经履行部分。综上，前后两案诉讼法律事实以及提出的主张完全一致，故两案诉讼标的是相同的。3.前后两案诉讼请求相同。前案中盐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交付合理位置的临街门面营业用房并办理产权证件，后案中盐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请求返还位于藏山北路紫宁苑的临街门面营业用房，两案第一项诉讼请求实质均为交付营业用房，前案诉讼请求包含后案。另外，后案除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外，较前案也减少了其余的几项请求，两案全部诉讼请求体现为后案被前案包含，包含的部分诉讼请求完全相同，均是返还临街门面营业用房。二、盐业公司基于盂政发【2013】64号文件请求返还营业用房，请求主体错误，与本案无关。1.文件中涉及3200㎡房屋建筑系盂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委托河北冀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拆除，与万方公司无关。本案所涉土地是挂牌出让的土地，作为挂牌出让土地应当是净地出让，盐业公司所主张的营业用房属于安置补偿的范畴，应当向政府主张权利。盐业公司向万方公司主张返还营业用房属于请求主体错误。2.盂政发【2013】64号文件是对出让土地的批复，不具有对受让人约束性，在土地出让时，应以最终订立的国有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事实上，万方公司与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并未约定万方公司返还3840㎡营业用房。综上所述，原裁定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盐业公司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盐业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因本案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并不涉及基本事实认定问题，依法不予审查。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盐业公司诉万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3民终9号判决审理的盐业公司诉万方公司合同纠纷，当事人及诉讼地位完全相同、盐业公司基于双方之间同一法律关系及相同事实主张的诉讼标的亦相同，虽诉讼请求减少了两项但返还临街门面房的基本诉求相同，故原审裁定认定盐业公司构成重复起诉。原审裁定适用上述规定驳回起诉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的“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因此，盐业公司主张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事由不成立。综上，盐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盂县供销社盐业副食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程庆华审 判 员 张 林审 判 员 王怀师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建芳书 记 员 佘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