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魏乐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周文，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中，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炜，男，199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忠，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锐明，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周文、陈嘉炜、陈义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陈周文、陈嘉炜、陈义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误工期的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可知，陈周文的合理治疗期限为120天，因此误工期最长也仅能支持120天。退一步说，陈周文于2019年2月20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于2019年7月21日定残，根据法律的规定，误工期最长也仅能支持到定残前一天即150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周文的误工期达到161天显然违反法律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存在错误。陈周文不能举证医生医嘱证明护理前期30天需要2人护理，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及粤高法39号文的规定，应当按照原则上1人护理，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前期30天2人护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揭阳公司赔偿陈周文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以实际赔偿承担赔偿责任，陈周文于2019年2月26日进行内固定手术，至一审开庭已经一年多的时间，根据医学常识及陈周文的恢复程度可知，陈周文已经具备取出内固定物的条件，但其至今无法提供发生后续治疗的具体费用，故人保揭阳公司对此数额不予承认。而一审法院仅以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就判决人保揭阳公司必须赔偿陈周文后续治疗费15000元，明显加重了人保揭阳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揭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此，人保揭阳公司特依法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如前。陈周文辩称，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如下：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没有错误。虽然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161天，但是一审法院实际没有按照161天核准误工费，而是核准的误工费为19731.08元。该19731.08元是按照陈周文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误工天数为135天计算的误工费，该135天的构成是住院120天+后期手术住院15天。因此，一审法院核准的误工天数及误工费没有错误。二、关于护理人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及护理人数没有错误。在本案中，陈周文在住院期间实际存在多人护理。同时，也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2款：“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陈周文伤后前30天每天2人护理，符合法律的规定。三、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错误。本案中，陈周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左肘部进行了内固定物手术治疗，后期需要取出内固定物，取出内固定物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用，有病历材料及鉴定意见可以证实。目前，陈周文未取出内因定物的原因，是无能力支付后续治疗费用，需要领到本案的赔偿款后，才有能力支付后期手术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2款：“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陈周文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作出的判决合法有据，应当依法维持。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嘉炜、陈义忠均未作答辩。陈周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揭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周文人民币（下同）总计245500.89元（损失包括：医疗费112557.7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营养费500元、康复费4000元、护理费28650元、误工费23531.14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4830元、鉴定费3210元）；2.陈嘉炜、陈义忠对人保揭阳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揭阳公司、陈嘉炜、陈义忠承担。陈周文于2020年4月14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221859.1元（变更项目：医疗费10298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护理费24750元、误工费19731.08元、交通费4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9年2月20日17时左右，陈嘉炜驾驶粤V*****小型轿车从普宁市***********出发往军埠镇大长陇村宫仔村方向行驶，在普宁大道军埠镇大长陇村宫仔村路口路段驶出道路时，与自西往东由陈周文驾驶的超标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周文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陈嘉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周文无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车辆粤V*****小型轿车交强险由人保揭阳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由人保揭阳公司承保，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三、其他查明的问题2019年9月29日，人保揭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陈周文的医疗费用合理性（用药合理性和住院时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准许人保揭阳公司的申请并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3月31日，该所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周文的合理治疗期限为4个月；陈周文的合理医疗费用为99996.02元。人保揭阳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元。四、陈周文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102986.7元。陈周文受伤后，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7月16日，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治疗146天，花费门诊费2990.68元和住院医疗费126703.15元，合计129693.83元。参照鉴定意见剔除不合理住院治疗费用26707.13元，余住院医疗费用99996.02元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医疗费99996.02元+2990.68元=102986.7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等凭证，结合住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确定。人保揭阳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陈周文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关于核减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0+15）天=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按合理治疗期限120天和后续手术治疗15天之和计算。人保揭阳公司辩称后续手术尚未发生，主张按合理治疗期限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营养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确定营养费为5000元×10%=5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陈周文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后续治疗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150元/天×30天×2人/天+150元/天×105天×1人/天=24750元。护理期参照合理治疗期限120天和后续手术治疗15天之和确定为135天，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0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陈周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标准按照住院护理150元/天、出院护理120元/天计算。人保揭阳公司提出陈周文主张的护理天数缺乏依据，应按合理治疗期限12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康复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陈周文的康复费为4000元。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康复费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陈周文构成十级伤残，赔偿基数按10%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按全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陈周文提供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等证据，证实其户籍所在地为普宁市********，该区域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误工费19731.08元。陈周文因伤误工，误工期参照合理治疗期限161天，误工费为58258元/年÷365天/年×161天=25697.36元。陈周文起诉误工费19731.08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陈周文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参照全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标准计算。人保揭阳公司提出按合理住院期间120天计算误工费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周文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10.交通费。陈周文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陈周文及其亲属因陈周文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交通费请求数额30元/天×135天=4050元。11.鉴定费。鉴定费系陈周文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3210元。人保揭阳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其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2.备注。（1）第1-11项总计275859.78元。（2）事故发生后，人保揭阳公司、陈义忠分别为陈周文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44000.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陈嘉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揭阳公司是粤V*****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人保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周文275859.78元，抵除人保揭阳公司、陈义忠分别为陈周文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44000.68元，尚欠221859.1元。陈周文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陈嘉炜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陈义忠作为粤V*****小型轿车的车主及被保险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周文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人保揭阳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嘉炜、陈义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周文221859.1元；二、驳回陈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4元，减半收取2492元（陈周文已垫付），由陈周文负担2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252元。鉴定费4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已垫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70%，即2800元，由陈周文负担30%，即1200元。相抵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支付陈周文1052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履行本案债务时迳付陈周文。二审诉讼中，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误工期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虽然认定陈周文的误工期161天。如按161天计算，误工费为58258元/年÷365天/年×161天=25697.36元。但一审实际支持确认陈周文的误工费为19731.08元。而该误工费19731.08元数额比人保揭阳公司上诉同意认定的误工费150天对应的误工费为58258元/年÷365天/年×150天=23941.64元还低，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2款关于“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确定陈周文伤后前30天每天需2人护理的意见，计算确定陈周文伤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本案中，陈周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左肘部进行了内固定物手术治疗，后期需要取出内固定物，取出内固定物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用，有病历材料及鉴定意见可以证实。目前，陈周文未取出内固定物的原因，是无能力支付后续治疗费用，需要领到本案的赔偿款后，才有能力支付后期手术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2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小贺书 记 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