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供销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大桥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599898116。法定代表人：甘建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江西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幸福，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素娟，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江西大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金巢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力，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望宇，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张力，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金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阳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736390531D。法定代表人：万国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抚州市供销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幸福、周素娟、原审第三人江西大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诚公司”）、张望宇、张力、江西省金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合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被上诉人熊幸福、周素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到庭参加庭询，原审第三人大诚公司、张望宇、张力、金合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供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大诚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于2013年6月26日向第三人大诚公司汇款的70万元投资款，应予认定为缴纳涉案注册资本金。1、相关当事方商定向第三人大诚公司增资扩股、签订合作协议、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是一个连贯的法律行为，应当整体综合评价认定而不能人为割裂。在现实生活中，普通民事主体因缺乏专业法律意识，往往先行达成口头约定并实际履行，事后才补签相关协议、办理相关登记，这种现象比比皆是。司法裁判者理应追根溯源、厘清事实真相，作出准确的法律评价，本案正是如此。70万元汇款是在2013年6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是在2013年7月16日、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是在2014年7月17日，虽然汇款在前，但上诉人与第三人大诚公司并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汇款的金额与备注的用途(投资款)，与合作协议及变更登记的事项明显对应，该汇款就是缴纳涉案注册资本金。虽然事后的合作协议及变更登记没有确认已经出资的事实，但这只是行为人缺乏专业法律意识，对相关法律文件的拟定不严谨、不规范，并不能因此否定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2、上诉人补充两份新证据：2013年6月19日上诉人出具给第三人张力的70万元借款《收据》，2013年6月26日第三人张力向上诉人实际汇款70万元的转账凭证，进一步印证上诉人于2013年6月26日向第三人大诚公司汇款的70万元投资款，就是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应予认定为缴纳涉案注册资本金。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增资所需资金由第三人大诚公司原出资人即第三人张力、张望宇先行垫付，而这两份新证据恰恰证明，上诉人向第三人大诚公司汇款70万元的资金来源，正是按约定由第三人张力垫借给上诉人的，则本案的事实真相已经跃然而出:合作协议是事后补签，上诉人于2013年6月26日向第三人大诚公司汇款的70万元投资款，就是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应予认定为缴纳涉案注册资本金。（二）原判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认定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上诉人于2013年6月26日，即以汇款方式向第三人大诚公司的银行账户一次性缴清70万元出资款，公司也出具了《股东出资确认函》，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至于上诉人的资金来源是向第三人张力借款，以及出资后资金是否被公司控制人抽逃，这都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之列。而在前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上诉人曾确认并未实际出资，这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且明显有重大误解，想表达的只是没有用自有资金出资，未能理解借款出资也是出资，该确认无效。综上，原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根本性错误，现提出上诉，恳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熊幸福、周素娟辩称，1、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收据和转账凭证并不能达到证明其已缴纳案涉资本金的目的，因为先行垫付和借款是两码事；2、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错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供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追加供销公司为熊幸福、周素娟与第三人大诚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2、诉讼费用由熊幸福、周素娟承担。事实及理由：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熊幸福、周素娟与第三人大诚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熊幸福、周素娟申请追加供销公司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00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书，以供销公司未向被执行人即第三人大诚公司履行认缴的70万元出资义务为由，裁定追加供销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供销公司对该裁定不服，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事实是，供销公司早于2013年6月26日即以汇款方式向被执行人大诚公司一次性缴清70万元出资款，公司事后也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向供销公司出具了《股东出资确认函》，因此，追加供销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幸福与周素娟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6日为积极构建江西省农村现代流通服务体系，加快日用消费品流通服务网络建设，江西省供销合作社（甲方）、江西省抚州市供销合作社（乙方）、大诚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合作领域为以大诚公司“十成”连锁便利超市为基础，通过争取政策支持以及加大项目建设力度，加快建设城乡日用消费品连锁销售网络（直营店、加盟店）和城乡日用消费品物流配送中心（中心超市），打造江西省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连锁经营龙头企业；合作方式为甲方指定金合公司为出资人，乙方指定供销公司为出资人，在大诚公司现有注册资本基础上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后公司注册资本金由现有的500万元人民币增至1000万元人民币，增资后公司股权结构为：甲方出资人占28%股份，乙方出资人占7%股份，丙方原出资人占65%股份，公司本次增资扩股资本金缴纳方式为：丙方原出资人增资所需资金150万元自行缴纳，甲、乙方出资人增资所需资金共350万元由丙方原出资人先行垫付，待甲、乙双方通过争取国家项目资金逐步偿还；甲方权利义务：从正式签订合同起，两年内以向全国供销总社争取的项目资金或其他方式全额偿还丙方代为垫付的增资扩股资金280万元人民币；乙方权利义务：从正式签订合同起，两年内以向全国供销总社争取的项目资金或其他方式全额偿还丙方代为垫付的增资扩股资金70万元人民币；乙方协助甲方对丙方进行经营管理和财务审计。2016年7月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熊幸福、周素娟诉大诚公司、张望宇、张力、金合公司及供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赣1002民初1671号一审判决，判决大诚公司、张望宇、张力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熊幸福、周素娟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并由供销公司、金合公司分别对大诚公司未履行出资的70万元、280万元及利息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宣判后，供销公司与金合公司均不服，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供销公司与金合公司全部认缴出资尚未到期，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赣10民终732号终审判决，维持了大诚公司、张望宇、张力偿还熊幸福与周素娟借款400万元及利息的判决，驳回了熊幸福、周素娟要求供销公司、金合公司对大诚公司未履行出资的70万元、280万元本息对其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份生效判决书中查明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2月4日，江西省财政厅下发了文号为：赣财建指[2015]7号“2014年第六批中央财政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省直项目）的通知”，文件显示大诚公司以“江西大诚贸易有限公司日用消费连锁经营网络体系建设项目”的名义争取了中央财政服务业发展专项拨付资金350万元，2015年2月10日，江西省财政厅向大诚公司拨付了上述专项资金350万元；2.2015年7月20日，大诚公司向金合公司出具股东出资确认函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2月10日金合公司投资额为280万元，同日，大诚公司亦向供销公司出具股东出资确认函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2月10日供销公司投资额为70万元；3.2015年12月31日，江西省供销合作社、江西省财政厅共同下发文号为：赣供财字[2015]29号“2015年度“新网工程”建设专项资金项目实施方案”，该方案第四条第二项支持方式及投资收益中约定：对2015年度新网工程分别采取股权投资和以奖代补方式给予支持，金合公司将财政支持资金直接投资到项目承办企业，金合公司需与项目承办企业签订投资协议，并明确投资到期后由被投资企业按原价回购优先股股权；4、金合公司、供销公司二审庭审中当庭确认除其主张项目资金作为股权出资以外，并未实际出资；5、2014年大诚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经2014年7月10日股东会决议修正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修正为：公司由四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仟万元，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一条修正为：公司股东缴纳出资情况为，其中张力出资3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5%，张望宇出资3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金合公司出资28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8%，供销公司出资7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四个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19年7月10日；6、大诚公司企业变更信息显示：2014年7月17日大诚公司增资扩股，公司注册资本金由现有的500万元人民币增至1000万元人民币，增资扩股后公司注册资本金由现有的500万元人民币增至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供销公司出资70万元，实缴出资0万元，金合公司出资280万元，实缴出资0万元，张望宇出资300万元，实缴出资225万元，张力出资350万元，实缴出资275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大诚公司、张望宇、张力均未履行付款义务，熊幸福与周素娟作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大诚公司、张望宇、张力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熊幸福与周素娟以供销公司与金合公司在认缴出资日2019年7月10日后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追加供销公司与金合公司为被执行人，要求供销公司与金合公司在未履行全面出资义务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依法作出（2019）赣100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供销公司、金合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由其在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异议人）熊幸福与周素娟承担大诚公司在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终73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未能清偿的责任。该份执行裁定书作出后，第三人供销公司不服本裁定，遂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3年6月26日供销公司向第三人大诚公司汇款人民币70万元，汇款凭证中载明用途：投资款。2013年6月27日江西省供销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向第三人张力汇款人民币280万元，汇款凭证中载明用途：往来款。2020年1月9日第三人金合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赣金合字[2020]1号“关于我司在江西大诚贸易有限公司出资情况反映的函”文件，载明金合公司控股子公司江西省供销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向大诚公司法人代表张力个人账户转账的280万元，与本案有牵连，对该笔转账是否应认定为金合公司对大诚公司的现金实缴出资到位，由一审法院核实后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供销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向第三人大诚公司汇款的70万元投资款是否系供销公司缴纳涉案注册资本金。根据大诚公司章程修正案中载明的事实及大诚公司企业变更登记信息，可以证实2014年7月17日大诚公司增资扩股后，第三人金合公司作为大诚公司的股东应认缴出资280万元，实缴出资0元，供销公司作为大诚公司的股东应认缴出资70万元，实缴出资0元，大诚公司的四个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19年7月10日，而供销公司向第三人大诚公司汇款70万元的时间是发生在大诚公司决议增资扩股之前，这显然无法证明该70万元系供销公司作为大诚公司股东的缴纳注册资本金。再者，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审理上诉人供销公司与被上诉人熊幸福、周素娟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进一步查明，供销公司与金合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当庭确认除其主张项目资金作为股权出资外，并未实际出资。2015年7月20日第三人大诚公司虽向供销公司出具的股东出资确认函中载明截止2015年2月10日供销公司实际出资额为人民币70万元，但根据江西省供销合作社、江西省抚州市供销合作社与第三人大诚公司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中记载的内容，在签订合作协议日（即2013年7月16日）之前，供销公司并没有向第三人大诚公司缴纳增资扩股注册资本金70万元。综上，供销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向第三人大诚公司汇款的70万元投资款并非系供销公司缴纳涉案注册资本金，本案供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故供销公司作为大诚公司的股东在认缴出资日（即2019年7月10日）后仍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熊幸福、周素娟有权在执行过程中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本案的供销公司为被执行人。现供销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抚州市供销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抚州市供销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供销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大诚公司原股东张力转账给上诉人7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一份，2013年6月19日上诉人出具给大诚公司原股东张力的借款收据一份，证明供销公司在收到张力转款70万元之后，将该笔款项转入大诚公司法人账户，由大诚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以上一系列行为恰恰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先由大诚公司原股东垫付，再由上诉人还款；2、提供文件两份，证明上诉人上级财政配套资金也应当作为公司股权出资款投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熊幸福、周素娟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说按照合作协议由大诚公司原出资人先行垫付，形式应为张力直接将款项转到大诚公司，本案是由张力借款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出资给大诚公司，形式和合作协议约定的先行垫付不一致；上诉人将70万元转到大诚公司时，三方合作协议还未形成，假设70万元为注册资本金，那么在合作协议上应该备注此事，而不是在后面的四方签订的公司章程中约定上诉人交纳注册资本金的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同时也不是2014年7月17日发生股权变更后，上诉人依然认为其实缴出资为零，上诉人在另案判决书中，当庭确认除其主张的项目资金作为股权出资外并未实际出资，这些质证意见在一审答辩状中也有详细阐述。对证据2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6月26日，张力从银行转账70万元至上诉人供销公司法人账户，上诉人供销公司就该笔70万元于2013年6月19日向张力出具了70万元借款借据并计入上诉人法人账簿支出，2013年6月26日上诉人供销公司将该笔70万元银行转账至大诚公司法人账户中。关于供销公司是否向大诚公司出资7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二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上诉人收到张力的银行转款70万元后向张力出具了70万元公司法人借款借据并计入上诉人法人账簿支出，并于2013年6月26日将该笔70万元银行转账至大诚公司法人账户中。根据江西省供销合作社、江西省抚州市供销合作社与第三人大诚公司三方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甲方指定江西省金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出资人，乙方指定抚州市供销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出资人，在江西大诚贸易有限公司现有注册资本基础上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后公司注册资本金由现有的500万元人民币增至1000万元人民币，增资后公司股权结构为：甲方出资人占28%股份，乙方出资人占7%股份，丙方原出资人占65%股份，公司本次增资扩股资本金缴纳方式为：丙方原出资人增资所需资金150万元自行缴纳，甲、乙方出资人增资所需资金共350万元由丙方原出资人先行垫付，待甲、乙双方通过争取国家项目资金逐步偿还；”，从以上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可证实，以上银行流水往来记录和约定“上诉人出资由大诚公司原出资人先行垫付”相符，该70万元先由大诚公司原股东张力出资，再由上诉人转入大诚公司，最后通过大诚公司申请的项目资金偿还。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股东工商登记出资与实际出资情况不一致。被上诉人认为大诚公司工商登记查询上诉人仅认缴该70万元，登记实缴为0。上诉人认为，通过以上证据可证实上诉人早已实缴出资70万元，仅未在工商登记中反映。本院认为，就股东资格而言，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被视为证明股东资格并对抗第三人的证据，但因股东出资产生争议时，工商登记不能成为确定股东出资的唯一根据，应以股东实际出资额来确定，确认本案出资应实质要件优于形式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从以上上诉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看，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其已经将张力借出的70万元汇入大诚公司法人账户作为出资，在2015年2月10日在全国供销总社配套资金350万元汇入大诚公司后，并由大诚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召开股东会会议确认后于2015年7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了股东出资确认函，可证明上诉人已经实缴出资70万元，该出资流程和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致，以上出资确认在工商登记变更时间2014年7月17日之后，故本案应以实际出资确认上诉人实缴出资70万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供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二、不得追加上诉人抚州市供销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终732号熊幸福、周素娟与第三人江西大诚贸易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件被执行人。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共计21600元由被上诉人熊幸福、周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