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青27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多某1，系治多县嘉洛珠姆康卫环保餐具洗洁消毒公司董事长，捕前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加吉博洛多彩路61号。2001年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治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某1,北京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某，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购某1，初识藏文，捕前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索加乡牙曲村四组01号。2012年11月22日因犯诈骗罪被治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11个月，2015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1，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才某1，捕前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索加乡牙曲村二组01号。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才某2，捕前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立新乡叶青村一组23号。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1，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某，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2018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朋某，初识藏文，捕前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索加乡牙曲村一组01号。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拉某1，青海松海（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某，捕前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索加乡牙曲村一组01号。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达某，青海松海（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捕前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索加乡牙曲村二组01号。2018年10月3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某，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购某2，初识藏文，捕前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索加乡牙曲村四组111号。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某1，青海松海（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扎某2，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2018年10月3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取消取保候审，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扎某3，住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虞某，陕西坤税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多某1、购某1、才某1、才某2、尼某、江某、购某2、朋某、代某、扎某2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扎某3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一案，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青2701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多某1、购某1、尼某、才某2、才某1、朋某、代某、江某、购某2、扎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多某1向青海省治多县人民政府申请土地划拨（土地划拨后被告人多某1至今未缴纳土地出让金）。2016年5月份多某1取得原法定代表人为才某的嘉洛珠姆康卫环保餐具洗洁消毒公司（以下简称康卫餐具消毒公司）营业手续，并从亲戚朋友处借款建造了消毒公司厂房、购置了消毒设备。后多某1等人以康卫餐具消毒公司为依托，形成了以多某1为首，被告人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扎某2、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青海省治多县以强迫各餐饮商户签订合同，接受康卫餐具消毒公司配送餐具服务等手段违法牟利，又在配送及回收餐具过程中与商户发生争执时，采取殴打、辱骂、损毁财物等手段，实施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扎某3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为多某1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提供帮助，又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   被告人多某1利用其在青海省治多县“老大”的名声和借助被告人扎某3工商所所长身份，以“餐饮商户自己使用的餐具不符合消毒标准，必须使用康卫餐具消毒公司提供的餐具，否则将会被工商局关门整顿”为由要挟各餐饮商户。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康卫餐具消毒公司以不同的价格先后强迫各餐饮商户与该公司签订合同，累计签订合同134份，收取各餐饮商户签订合同押金共71000元，押金已被多某1挥霍。被告人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扎某2、代某、购某2、朋某、江某等人根据被告人多某1的安排不定期的对各餐饮商户进行非法检查，迫使各餐饮商户使用康卫餐具消毒公司配送的消毒餐具，否则进行殴打或罚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2.治多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3.长江源治管资源（2018）46号“关于治多县10.1专案中涉案公司土地出让金上交问题的回复函”；4.治多县公安局证明；5.消毒公司员工形象栏照片；6.治多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7.接受证据清单三份附发送视频截图三张以及光盘一张；8.接受证据清单及收条；9.餐具消毒配送合同书；10.收条押金；11.收碗凭证；12.收据11本；13.各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表；14.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三面照；15.到案经过；6.治多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银行账户明细证据细目情况表；17证人李某2、王某1、何某、王某2、扎某4、韩某1、多某2、文某1、索某1、肖某、索某2、看某的证言；18.被害人由某、桑某1、陈某2、陈某3、白某2、冷某、文某2、王某3、王某4、朱某、王某5、邓某、张某1、余某的陈述；19.被告人的供述；20.辨认笔录；21.（2000）治刑初字第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2.（2012）治刑初字第02号刑事判决书；23.（2015）青司狱字第007165号释放证明；24.（2018）08号关于消毒公司强迫交易非法扣押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附鉴定人员资质证件）；25.视频光盘；26.移动硬盘的内容。   （二）寻衅滋事   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多某1、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购某2、扎某2、朋某、代某、江某在配送消毒餐具过程中强行进入“沙里亥炕锅烤肉”，“兰州优质牛肉面馆”等多家餐饮店的卧室、住处、阳台、库房等处进行非法检查，多次殴打、辱骂、滋扰餐饮户，损毁财物并没收了30余家餐饮店自购的餐具，严重影响了各餐饮户的正常经营和生活秩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韩某2、祁某、卓某、马某2、周某、桑某2、东某、索某3、布某、它某、白某3的证言；2.被害人韩某3、韩某4、马某3、多某2、朝某、才某3、拉某2、欧某、公某么、朋某、拉某3、韩某5、杜某、刘某、尖某、宋某1、朋某、赵某、李某3、程某、侯某、韩某6、尹某1、陈某4、王某6、李某、多某2、叶某、马某、高某、马某、沙某、仁某2、杨某的陈述；3.被告人购某1、才某1、尼某的指认笔录。   （三）敲诈勒索   2018年5月底，被告人江某、购某1、才某1以餐饮户未使用消毒公司配送的餐具为由对“优质牛肉面馆”等三家餐饮店进行四次罚款，金额共计14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马某4的证言。2.被害人马某5、牛某、马某6的陈述。3.辨认笔录。   （四）滥用职权   被告人扎某3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明知违规却不坚持工作原则，于2017年3月违规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将被告人多某1的身份及消毒公司合法化，同时以工商所所长的身份要求和宣传各餐饮户与消毒公司签订合同，多某1倚靠扎某3的身份，强迫与各餐饮户签订130余份合同，在使用该公司的消毒餐具时，对各餐饮店内实施非法搜查、没收餐具、拍照取证等违法行为。被告人扎某3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该公司无搜查、取证权限，不但不加以制止还多次要求该公司员工将这些照片送至其本人处。当消毒公司成员每次与商户发生冲突或商户不听从该组织的安排时，都向扎某3打电话告知，扎某3在第一时间赶来进行所谓的“调解”。各商户对消毒公司随意提高配送餐具价格向扎某3反映情况时，扎某3以“羊毛出在羊身上，可以将高出部分的价格，加到消费者头上”来答复餐饮户。扎某3积极为多某1犯罪集团提供便利条件，促使和助长了该恶势力集团的违法犯罪行为的实施，使消毒公司在当地做大做强，造成恶劣影响，情节特别严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关于消毒公司前后法人变更情况说明；2.中共青海省玉树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玉工商党【2014】12号；3.视频；4.被害人吴某、文某、完某、樊某、文某、刘某、夏某、周某、杨某、杨某、求某、白某、华某2、聂某、马某、高某、潘某、寇某、姜某；5.被告人江某、朋某指认笔录；11.证人马某4的证言；12.写有“补打”字样的书面手续；13.被害人王某7、宁某的陈述、白某4的陈述、王某8、郑某的陈述。14.被告人扎某3供述。   （五）贪污   1.2016年8月25日治多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健民大药房”检查时，发现该药店存在以非法手段骗取《药品经营许可证》及《GSP认证》证书、私自向各药品经营使用单位批发销售药品等六项违法违规行为，予以立案，决定给予健民大药房吊销许可证及GSP证书、没收药品、处以货值金额2倍罚款（183420.6元）的处罚。同时将所涉药品全部查封、扣押后放置在单位库房内以待销毁。期间被告人扎某3于2017年用消毒公司货车私自将查扣的全部药品运至治多县江文诊所内，经诊所大夫差某帮忙将药品内的过期药品与未过期药品进行分类，同时被告人扎某3让差某把分类出来的未过期药品放在其诊所内帮忙予以销售，从中获利16000元。   2.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扎某3利用其担任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所所长的职务之便，私自对治多县众多商铺开具罚没收据，将罚没款共计53500元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问题线索移送表及随案移送清单表、治多县监察委治监立字（2018）01号立案决定书、2018年12月21日由治多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关于扎某3职务和任职时间的情况说明”；2.差某户籍证明及诊所营业执照；3.治多县公安局治公（刑）搜查字（2018）10009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4.（治多县）食药监局（2016）第9号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案件卷宗，内附立案审批表、先行登记保存物品处理决定书、查封、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共计21页）、治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吊销新绿洲连锁健民大药房经营资质的报告等；5.治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6.情况说明、治多县领导干部离任事项交接书、治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账务交接清单、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固定资产交接清单；7.治多县监察委员会协助金融'cdㄐ'c6渌畔⑼ㄖ椤⒅泄┮狄锌飨盖宓ィ8.证人多某2、扎某4、宋某2、肖某、李某5、差某、李某6、马某7、海某、乔某、尹某2、未某、王某9、罗某、李某7的证言、才某、宋某2的证言；9.被告人扎某3供述；10.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   另查明，2011年7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多某1在治多县城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仁某死亡，事发后多某1及被害人家属均未报警，私下协商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以被告人多某1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为主要成员、被告人扎某2、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为组织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多某1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威胁、胁迫等暴力手段，强迫商户与康卫餐具消毒公司签订合同，接受消毒公司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多某1、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扎某2、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多某1、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扎某2、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强行进入各商户店铺内进行非法搜查、取证，实施滋扰、聚众造势、殴打、辱骂、损毁财物，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江某、购某1、才某1敲诈勒索餐饮户，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多某1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故对其他成员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扎某3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该团伙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利用其职务之便，为该团伙实施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及逃避打击提供帮助，充当了该犯罪团伙的“保护伞”，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扎某3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款69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多某1具有前科劣迹，量刑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购某1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扎某2、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代某、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扎某2口头传唤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购某1、才某1、才某2、购某2、江某虽系传唤到案，但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尼某在庭审中表示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的辩护人提出对四被告人不应认定主犯及被告人代某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代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尼某、才某1、才某2、扎某2、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法律知识淡薄，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的意见，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多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人购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才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才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尼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江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购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朋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九、被告人代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被告人扎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一、被告人扎某3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十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扎某3贪污款69500元上缴国库；十三、赃款400元，违法所得购置的银色五菱面包箱式小货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被告人多某1已挥霍收取的餐饮商户合同押金71000元和非法扣押的碗、碟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多某1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及敲诈勒索罪；2.上诉人属正当经营，并非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了重复的法律评价；3.原判认定上诉人及同案犯属恶势力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购某1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及寻衅滋事罪。2.上诉人属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2.上诉人并未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才某1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只是履行工作职责，并无实施犯罪的故意；2.原判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重复的法律评价；3.上诉人的行为不涉及恶势力犯罪。   上诉人才某2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牵连犯，重复作出法律评价不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强迫交易罪的同时犯寻衅滋事罪是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了重复的法律评价；2.上诉人仅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存在自首和从犯的量刑情节。   上诉人尼某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了重复的法律评价；2.上诉人系从犯；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4.上诉人的行为并非涉恶犯罪。   上诉人江某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与寻衅滋事罪；2.一个行为构成多个犯罪的判决不能成立；3.上诉人并未实施涉恶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了重复的法律评价；2.本案中侦察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4.上诉人及同案犯并非恶势力集团。   上诉人购某2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2.上诉人的一个行为衍生多个犯罪的判决不能成立；3.原判对非法证据并未予以排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2.原判的非法证据未予排除；3.原判将一个行为进行重复的法律评价。   上诉人朋某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寻衅滋事的行为仅是强迫交易的一种手段；3.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上诉人属初犯偶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寻衅滋事的行为仅是强迫交易的一种手段；2.上诉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上诉人具有初犯、偶犯及自首的量刑情节。   上诉人代某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寻衅滋事的行为仅是强迫交易的一种手段；2.上诉人及同案犯的行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3.上诉人具有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寻衅滋事的行为仅是强迫交易的一种手段；2.上诉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上诉人具有初犯、偶犯及自首的量刑情节。   上诉人扎某3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滥用职权罪的有效证据不足；2.上诉人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3.上诉人的行为属一般违规违纪行为；4.上诉人的行为并未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滥用职权罪缺乏有效证据；2.上诉人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3.上诉人的行为属一般违规违纪行为；4.法院更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并未征求被告人对更改后的罪名的意见，剥夺了被告人“认罪悔罪”的法定权利。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理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上诉人多某1的辩护人、上诉人尼某、上诉人才某2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才某1、上诉人朋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代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江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购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同一行为作出重复法律评价即一个行为衍生出多种犯罪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消毒公司与各餐饮户强行签订合同并提供服务，属强迫交易行为。而当地餐饮户在“被服务”过程中，常与前来送餐具、强行搜查、非法取证、罚款的上诉人产生纠纷冲突，期间造成公共秩序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江某、购某1、才某1在对违反合同的餐饮户“罚款”的过程中实施敲诈行为，上诉人多某1作为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多某1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多某1及其辩护人、购某1及其辩护人、尼某、才某2及其辩护人、才某1、朋某及其辩护人、代某及其辩护人、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并非恶势力集团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多某1、购某1、尼某、才某2、才某1、朋某、代某、江某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餐饮消毒行业内具备一定的控制、垄断及影响，在该行业及区域内造成严重影响，破坏了当地经济、生活秩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恶势力集团的认定标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购某1及其辩护人、尼某、才某2及其辩护人、朋某及其辩护人、代某及其辩护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购某1、尼某、才某2、江某虽系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已对上诉人朋某、代某的自首予以认定，再次提出已无法律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朋某及其辩护人、代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购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扎某3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基于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已充分考虑，再次提出已无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尼某、才某2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江某的辩护人、上诉人购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以非法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未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扎某3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滥用职权罪的有效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所采纳的证据虽存在一些瑕疵，但并不是非法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有法人变更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扎某3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办理法人变更手续，依靠职务影响力宣传及要求各餐饮户与消毒公司签订合同这一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多某1及其辩护人、购某1、才某1、朋某、代某、江某、购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原判认定的罪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上诉人多某1、购某1、才某1、代某、江某等人采用威胁、胁迫、暴力的方式强迫商户签订合同、接受服务，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多某1、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扎某2、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为非法搜查、取证，实施滋扰、造势、殴打、辱骂、损毁财物等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江某、购某1、才某1敲诈勒索餐饮户，上诉人多某1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故对其他成员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多某1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扎某3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属一般违规违纪行为，其行为也并未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扎某3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变更经营手续，为消毒公司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了前置条件，符合两高《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的，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其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69500元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扎某3的辩护人提出的法院更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并未征求被告人对更改后的罪名的意见，剥夺了被告人“认罪悔罪”的法定权利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原判基于现有证据作出罪行相适应的判决符合法律程序，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多某1、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等人在康卫餐具消毒公司经营过程中，为牟取利益，采用威胁、胁迫、暴力的方式强迫商户签订合同、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多某1、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扎某2、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强行进入各商户店铺内进行非法搜查、取证，实施滋扰、聚众造势、殴打、辱骂、损毁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江某、购某1、才某1敲诈勒索餐饮户，上诉人多某1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故对其他成员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多某1构成敲诈勒索罪。以上诉人多某1为首要分子、上诉人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为主要成员、上诉人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及原审被告人扎某2为组织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恶势力集团的认定标准。上诉人扎某3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该团伙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利用其职务之便，为该团伙实施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和多某1等人逃避打击提供帮助，充当了该犯罪团伙的“保护伞”，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扎某3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款69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购某1、尼某、才某1、才某2、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购某2、代某、江某、朋某及原审被告人扎某2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 国 昌   审 判 员 韩 秀 琴   审 判 员 达哇江才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代青曲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