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铁梅，女，汉族，1971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光，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法定代表人：苏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华，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铁梅因与被上诉人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9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铁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辞退黄铁梅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黄铁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违纪处分审批表》上签名确认了自己在餐厅私自打包食物的行为，两证人证言也证明食物已被打包放置在原告的私人物品柜中，故被告主张原告有‘偷盗公司财物’有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该《违纪处分审批表》未经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签字审批，实质上并未生效，并不能作为认定黄铁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依据。2.黄铁梅在《违纪处分审批表》“过错/违纪事项”栏签字，仅代表黄铁梅按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管的要求进行签名，仅能说明黄铁梅对所谓“过错/违纪事项”的认可，并不代表其对“辞退”的认可，更不能证明其对签名之后的“处罚依据”及“处理意见”进行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铁梅“偷盗公司财物”，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违纪处分审批表》中“过错/违纪事项”栏的签字日期为2019年5月9日，根据其记载“具体过程详见附件”，作为《违纪处分审批表》的重要事实依据，并未见其附件。若该附件指的是《黄铁梅事情陈述》，这份自述的书写日期是2019年5月10日，事实上是黄铁梅依其主管要求所写的检讨书，而非陈述事实经过，依该证据，黄铁梅打包的是自己因为加班而没时间吃的“自己的工作餐”，且还清楚提及“谢谢领导的宽容，无以为报”，进一步证明该文件是黄铁梅写的“检讨书”，系其领导（主管）给予其宽容而非对其进行辞退的事实，黄铁梅系在被其主管误导的情况下，以为按其要求承认“错误”，签署《违纪审批表》并做出检讨后就可以得到公司的宽容，就可以继续留在公司上班。故该《黄铁梅事情陈述》并非系《违纪处分审批表》相匹配的附件，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没有固定、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于事发当日（18:00以后）做出了《违纪处分审批表》，并没有尽到审慎责任，也不具备合法的程序，该《违纪处分审批表》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根据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1员工考勤表，在黄铁梅于2019年5月9日签署《违纪审批表》后，黄铁梅在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默认的情况下，一直工作至2019年5月17日被保安强行带离工作场所，这也并不符合黄铁梅在5月9日就认可其被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辞退”的事实，相反，进一步证明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让其书写检讨书并对其予以宽容的事实。5.关于出庭的两证人。两证人是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处员工且为上下级关系，在庭审中其证人证言存在互相矛盾的事实，且与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不应采信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6.黄铁梅的行为并不必然构成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根据黄铁梅的说明，其主观目的是因为“加班”和“孩子无人照顾”没有时间吃饭而匆匆将自己的工作餐打包，且经过部门主管制止后，就将工作餐留下并未带出员工餐厅，该行为并未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亦未有证据证明黄铁梅的行为属于重复发生。根据《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五节第二条，“由于工作性质限制，部分岗位的工作餐采取打包或就近分餐点就餐”，说明“工作餐”被带出员工餐厅是被允许的，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供明确的管理制度证明“打包工作餐”属于公司管理制度所禁止的行为，亦没有提供相应的培训记录证明“打包工作餐”属于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员工培训记录。退一步说，即便黄铁梅打包自己的员工餐确有不妥之处，亦仅是一般的违纪行为，而非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更非是“偷盗公司财物”的行为，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粗暴地将“打包工作餐”视为“偷盗公司财物”并将黄铁梅辞退，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7.用人单位无权将员工的某项行为认定为盗窃行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盗窃行为是指以违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规避他人管控的方式，转移而侵占他人财物管控权的行为，该行为不能由用人单位自行认定。员工私拿财物的行为是否属于偷盗行为，应由公安机关进行依法侦查认定，用人单位无权将员工的某项行为认定为盗窃行为。综前所述，该《违纪审批表》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铁梅具有“偷盗公司财物”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其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应当说明的是，黄铁梅在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六年，期间一直勤勉工作，积极上进，帮助同仁，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但因为一次“将自己的工作餐打包”的行为就被认定为“偷盗”而被辞退，进一步导致其子女无法在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指定的学校就读或被列入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黑名单成为不受欢迎的人，这在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也是没有先例的，与《员工手册》里董事长致辞所说“关爱员工、善待员工是我们始终不变的宗旨”相违背，对于黄铁梅也是极度不公平的。综上，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员工手册》“第十章第三节第四条第1项之（11）”为依据，对黄铁梅予以辞退处分，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应依法向黄铁梅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黄铁梅的诉讼请求。针对黄铁梅的上诉，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铁梅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黄铁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黄铁梅认为《违纪处分审批表》中没有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签字，就认为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黄铁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依据。首先，该《违纪处分审批表》只是认定黄铁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依据之一，其意义主要在于证明黄铁梅对其违纪事实以及公司的处分措施已经确认。其次，该《违纪处分审批表》是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文件，其是否生效取决于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内部的审批管理制度。黄铁梅属于普通员工，按照公司的审批权限规定，只需要部门分管领导及人力资源部负责人签批并经工会同意，就可以作出是否予以辞退处分的决定。2.黄铁梅提到在《违纪处分审批表》“过错、违纪事项”栏签字，仅代表黄铁梅按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管的要求进行签名，仅能说明黄铁梅对所谓“过错、违纪事项”的认可，并不代表其对“辞退”的认可。黄铁梅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违纪处分审批表》中的“过错、违纪事项”栏中已清楚列明“该员工于5月9日下午18：00在餐厅私自打包米饭、青椒炒鱿鱼及河粉带走，被厅面负责人佟伟莉及姚莉发现当场抓住，员工对此供认不讳，该员工已不是第一次出现私自拿走公司财物的行为，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综合日常工作表现，决定处以黄铁梅辞退处分”的情况下，亲笔签名确认，事实表明其认可严重违纪的事实及处分结果。另外，黄铁梅称是主管要求其签名，但黄铁梅在仲裁、一审阶段均未提出这一主张，更未提交任何可以证明该主张的证据。3.黄铁梅提到“《违纪处分审批表》中过错、违纪事项栏的签字日期为2019年5月9日，根据其记载‘具体过程详见附件’，作为《违纪处分审批表》的重要事实依据，并未见其附件”。该附件就是黄铁梅本人手写的《黄铁梅事情陈述》，该《事情陈述》是黄铁梅于事发第二天（5月10日）早上提交的，而事实上黄铁梅签具《违纪处分审批表》的时间是在5月10日之后（当时倒签了时间，黄铁梅和见证人佟伟莉认为违纪事实发生在5月9日，故均将签名日期写为“5月9日”），二者在时间上并没有冲突。从常理而言，事发时间为5月9日18:00左右，当时人力资源管理部门已经下班，在此情形下当天也不可能签具《违纪处分审批表》。4.黄铁梅称“黄铁梅打包的是自己因为加班而没时间吃的‘自己的工作餐’”。事实上，黄铁梅即使需要加班，也只是延长工作时间，根本不可能没有时间用餐，事实上黄铁梅的用餐时间为当天下午17:00。黄铁梅所谓“打包自己的工作餐”一说与事实严重不符。从另一角度而言，所有食物都属于公司财物，公司仅提供给员工作为工作餐在餐厅食用，而并没有将食物分配给员工，即使因工作需要而需打包带出餐厅的，也需履行登记申请手续，黄铁梅自己就在餐厅工作，更不存在需要将食物打包带出去食用的任何必要，因此所谓“自己的工作餐”并不存在。5.黄铁梅称“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1员工考勤表，在黄铁梅于2019年5月9日签署《违纪审批表》后，黄铁梅在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默认的情况下，一直工作至2019年5月17日被保安强行带离工作场所，这也并不符合黄铁梅在5月9日就认可其被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辞退”的事实，相反，进一步证明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让其书写检讨书并对其予以宽容的事实”。事实上，违纪处分不可能在事发当日就作出，而该《违纪处分审批表》完成审批流程的时间为5月16日，在审批期间，黄铁梅仍继续打卡上班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常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黄铁梅此前对违纪事实和处分措施的确认。6.关于出庭的两个证人，即证人佟伟莉、姚莉的证言均证明了黄铁梅将公司饭堂食物打包并藏于工作间的私人储物柜的包内，与黄铁梅本人的陈述基本一致，足以证明黄铁梅存在严重违纪事实，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依照员工手册的规定给予辞退处分，事实清楚，有理有据。另，两名证人虽然是公司的员工，但根据有关诉讼证据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只要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就可以作为证人，并且该两名证人证言不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形，且两人证人均已出庭作证，并接受了法庭的质询。7.黄铁梅在自己书写的事情经过当中也承认自己的行为“是无耻的错”，其犯错的原因是“到家也懒得做饭”，而并不是其不知道将公司食物私自带回家是严重违纪行为。黄铁梅称其没有经过相关培训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辞退黄铁梅的处分行为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黄铁梅的行为属于偷盗公司财物行为，这一认定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偷盗公司财物是一项事实行为，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有权利也有能力根据黄铁梅行为的外部特征和表现作出判断，一审法院更有依照法律规定和案件相关证据作出判断的权力。黄铁梅称偷盗行为“应由公安机关进行依法侦查认定”的主张显然是对法律的曲解。应由公安机关侦查认定的是涉嫌犯罪的行为，而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从未主张黄铁梅的行为涉嫌犯罪，而只是主张其行为严重违纪，同时也违背诚信原则和公序良俗。2.黄铁梅多次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将公司财物私自据为已有，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已经黄铁梅签收的《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法与黄铁梅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黄铁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黄铁梅支付5月份工资5175元；2.判决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黄铁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99.28元（6574.94元/月×6个月×2）。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黄铁梅、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劳动合同，任职厅面服务员一职，2016年8月31日变更续签劳动合同至2021年8月31日，任职高级服务员。2015年5月18日，黄铁梅在《员工手册》签名，确认知悉《员工手册》内容并愿意遵守,《员工手册》第十章过错处分第三节过错类别第四条规定：对员工的以下特别严重违纪过错行为，给予辞退处分，其中第1点11）项规定：偷盗公司、员工或客人财物的。2019年5月9日，黄铁梅在《违纪处分审批表》上签名，该违纪处分审批表中“过错/违纪事项”中载明，时间2019年5月9日，地点横琴湾酒店员工餐厅。事情经过：该员工于5月9日下午18:00，在餐厅私自打包米饭、青椒炒鱿鱼及河粉带走，被厅面负责人佟伟莉主管和当值领班姚莉发现并当场抓住，该员工对此行为供认不讳，具体过程详见附件。鉴于该员工已不是第一次出现私自拿走公司财物的行为，我部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综合其日常工作表现，决定处以黄铁梅辞退处分。2019年5月10日，黄铁梅手写一份书面陈述，内容为：“领导你好！由于早几天丹姐说过轮流加班，所以我今天不知啥时候下，先准备点吃的，如果赶在小孩放学时间左右，我就赶快回家。到七点过后了，我就不担心了，因怕她回到家玩手机没人管，孩子她爸要七点左右才到家。下班累了到家也懒得做饭，所以想着回家简单。因我从十岁父亲死了之后就在外干体力活，从不做饭，老妈体弱多病只能在家里转。我知道这是无耻的错，也无脸面对领导，谢谢今天的宽容，无以回报，祝好人一生平安！”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黄铁梅书写的《事由经过书》，内容为：2017年10月5号本人黄铁梅与朱小明、宁敏英三人晚班，本人在洗碗间洗碟，准备收拾完毕时，她二人带了三盒月饼过来，还告诉我一人一份，愚蠢的我没经思考，提起来就跑，来到更衣室与别部门同事分别吃了两个，把剩下的两个带回家，后经领导批评指导，把月饼原数返回。2019年5月12日，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解除黄铁梅劳动合同的通知》，称由于员工黄铁梅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相关制度，公司决定与黄铁梅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5月15日，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复函称收到《关于解除黄铁梅劳动合同的通知》，对该通知无异议，建议公司依法依规处理。2019年5月17日，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珠海区综合事务部发出一份《关于特别严重违纪辞退处理的通告》，称贵部食品配送中心高级餐饮服务员黄铁梅，于2019年5月9日在横琴湾酒店员工餐厅私自打包饭菜带离餐厅。根据《员工手册》第十章第三节第四条第1项之11），决定给予以上人员特别严重违纪辞退处理。同日，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黄铁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通过快递方式通知黄铁梅，要求黄铁梅于2019年5月24日前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黄铁梅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8日的工资及奖金发放情况为：2018年5月10日发放工资5068.35元、2018年6月8日发放工资4996.52元、2018年7月9日发放工资5219.55元、2018年8月8日发放工资4667.18元、2018年9月10日发放工资4593.08元、2018年10月8日发放工资5191.54元、2018年11月8日发放工资5644.68元、2018年12月1日发放工资4533.82元、2019年1月15日发放工资4632.48元、2019年2月2日发放工资5170.37元、2019年2月19日发放奖金8245.00元、2019年3月8日发放6223.19元、2019年4月8日发放4600.33元、2019年5月8日发放5175.80元。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确认五月份工资尚未发放。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了2011年4月9日的《关于调整员工日常行为考核与绩效工资基数挂钩规定的通知》、2013年11月14日的《关于绩效工资与员工日常行为和考核挂钩发放公式》、和2017年2月6日的《关于考勤转换为工时制管理相关规则事宜》。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申请证人佟伟莉和姚莉出庭作证。证人佟伟莉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开会回来……，我看到黄铁梅拿白色袋子把一包辣椒鱿鱼、米饭、早餐的河粉放在她的更衣柜”，证人姚莉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看见黄铁梅用塑料袋装了河粉、鱿鱼和米饭”、“黄铁梅先拿碗装着，然后走到洗碗间放进塑料袋”。两证人证实黄铁梅曾有过拿公司月饼的行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铁梅五月份应得工资数额；二、黄铁梅是否可向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黄铁梅五月份应得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答辩状中自认未支付5月份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黄铁梅应得工资数额，虽然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了2011年4月9日的《关于调整员工日常行为考核与绩效工资基数挂钩规定的通知》、2013年11月14日的《关于绩效工资与员工日常行为和考核挂钩发放公式》、和2017年2月6日的《关于考勤转换为工时制管理相关规则事宜》，但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做出此项约定的情况下，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黄铁梅之前的工资是按上述规定确定的，一审法院对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黄铁梅五月份应得工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黄铁梅之前十二个月工资及奖金数额计算出黄铁梅平均月工资为5741.13元，由于黄铁梅工作至2019年5月16日，一审法院计算出黄铁梅五月份可得工资为3061.94（5741.13×16/30）元。二、黄铁梅是否可向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黄铁梅在《违纪处分审批表》上签名确认了自己在餐厅私自打包食物的行为，两证人的证言也证明食物已被打包放置在黄铁梅的私人物品柜中，故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张黄铁梅有“偷盗公司财物”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按照黄铁梅签名确认的《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对黄铁梅进行辞退处分，并无不当。在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非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黄铁梅的此项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铁梅支付工资3061.94元；二、驳回黄铁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时，黄铁梅提交广东长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手册》节选“第五章第五节第二条工作餐”，证明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允许员工将“工作餐”采取打包的方式带出员工餐厅。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质证称：1.该条款针对的是因工作性质限制无法在员工餐厅就餐的部分岗位人员,比如部分安保员、酒店前台人员等，因工作时间和用餐时间冲突而需要打包用餐；其次，该部分岗位人员打包食物前需要经所在部门申请，经餐厅负责人审核批准后，方可打包工作餐，而不是员工本人可擅自打包，更不可打包带回家。2.本案件中黄铁梅本人就是餐厅服务员，其本人就在餐厅工作，不存在无法在餐厅就餐而需要打包的情形。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由于工作性质限制，部分岗位的工作餐采取打包或就近分餐点就餐”，未有证据证明黄铁梅的工作岗位需采取打包方式就餐，黄铁梅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黄铁梅在《违纪处分审批表》上签名确认了自己在餐厅私自打包食物的行为，两证人的证言也证明食物已被打包放置在黄铁梅的私人物品柜中，黄铁梅确实存在违纪事实。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张黄铁梅“偷盗公司财物”有事实依据。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对黄铁梅作辞退处分，并无不当。黄铁梅主张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黄铁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铁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