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桃欢，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沙溪镇宝贝圣威童装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龙瑞国际服装城****6街1-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41049145F。主要负责人：杨群英，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该童装行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桃欢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宝贝圣威童装行（以下简称宝贝圣威童装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桃欢上诉请求：1.判令郭桃欢不需要向宝贝圣威童装行支付货款4万元及利息；2.判令郭桃欢不需要向宝贝圣威童装行支付律师费4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郭桃欢从来没有承诺2018年3月8日归还宝贝圣威童装行4万元，签订《欠款确认书》的时候，郭桃欢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是2018年3月8日，且“2018年3月8日”的日期不是郭桃欢的笔迹，只对《欠款确认书》上的其他笔迹确认，是宝贝圣威童装行擅自后补的还款时间。宝贝圣威童装行擅自篡改过的证据应视为无效证据。既然未到还款时间，郭桃欢没有违约，不应承担利息及律师费，郭桃欢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由于一审开庭郭桃欢没有收到法院传票，导致不能及时到庭答辩，无法举证，但是郭桃欢的地址从来没有改变，郭桃欢认为是送达不能。被上诉人宝贝圣威童装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贝圣威童装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桃欢向宝贝圣威童装行支付货款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3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计至2018年7月31日止）；2.判令郭桃欢向宝贝圣威童装行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至2018年期间宝贝圣威童装行向郭桃欢供应童装，双方没有签订合同。2018年2月8日，郭桃欢向宝贝圣威童装行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其于当日到杨群英位于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龙瑞国际服装批发市***Ｄ区6街1－5卡圣威童装，尚欠货款人民币40000元，并承诺上述欠款于2018年3月8日前一次性清偿完毕，否则自迟延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产生的差旅费、查询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欠款人承担。后郭桃欢至今未向宝贝圣威童装行支付款项。宝贝圣威童装行遂诉至一审，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宝贝圣威童装行确认：上述40000元系郭桃欢对其所欠货款的累计金额；双方交易中郭桃欢签订圣威童装总店的单，单内载明有品名、数量、单价、金额，郭桃欢也有在单上签名，后来由于郭桃欢签订了欠款确认书其就把该单还给了郭桃欢；欠款确认书是其自己制作的格式材料，其已就欠款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息与郭桃欢有沟通协商；其取得欠款确认书时未对郭桃欢采取恐吓、威胁等措施。另查，宝贝圣威童装行因本案支出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宝贝圣威童装行与郭桃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郭桃欢拖欠货款40000元的事实，宝贝圣威童装行提供了由郭桃欢签名确认的欠款确认书等证据予以证实，郭桃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采信宝贝圣威童装行的该部分证据及陈述。宝贝圣威童装行主张郭桃欢向其支付货款4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宝贝圣威童装行已为郭桃欢提供货物，郭桃欢未及时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郭桃欢已承诺于2018年3月8日前清偿涉案债务，未能清偿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宝贝圣威童装行主张利息从2018年3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宝贝圣威童装行因本案支出了律师费4000元，郭桃欢亦承诺因未能清偿涉案债务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其承担，故宝贝圣威童装行主张郭桃欢承担律师费4000元，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郭桃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桃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宝贝圣威童装行支付货款4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从2018年3月9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郭桃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宝贝圣威童装行支付律师费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元（宝贝圣威童装行已预交），由郭桃欢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宝贝圣威童装行。二审期间，郭桃欢提交证据如下：1.手机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宝贝圣威童装行于2018年6月左右通过微信向郭桃欢老婆催款，郭桃欢欠宝贝圣威童装行的货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2018年8月21日退货物流单，拟证明：案涉全部货物郭桃欢已经退回给宝贝圣威童装行。宝贝圣威童装行质证后表示：1.手机照片打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上面内容也记载郭桃欢尚欠宝贝圣威童装行货款4万元。2.对退货物流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上面没有年份，只有8月21日，且没有物流公司盖章。二审庭审中，郭桃欢当庭向本院确认其身份证地址为广东省高州市************，其联系电话为153*****690。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故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向郭桃欢送达应诉材料及传票是否存在程序不当？2、郭桃欢应否向宝贝圣威童装行支付货款40000元及利息？3、宝贝圣威童装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郭桃欢二审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住址为广东省高州市*******郭*****，其当庭确认153*****690为其正在使用的手机号码，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以“法院专递邮件”向该身份证住址寄送本案应诉通知书、告知独任审理人员通知书、民事诉状、证据副本、廉政监督卡、当事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传票（2019年9月18日15时）等诉讼材料，但该邮件于2019年7月24日被退回，退回原因批条载：电话停机。2019年8月1日，根据宝贝圣威童装行提供的信息，一审法院另向“广东省珠海市金鼎市*郭桃欢服装店”寄送上述诉讼材料，亦于2019年8月5日被退回，改退批条载原因为：原址查无此人。一审法院遂于其后对郭桃欢进行公告送达，期满后定于2019年10月21日15时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沙溪法庭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郭桃欢未参加一审庭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宝贝圣威童装行提交的郭桃欢的身份信息，向其住址所在地寄送诉讼材料，载明的手机号为郭桃欢确认有效的联系号码，并无不当。且在经两次邮寄穷尽相应送达方式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对其公告送达，亦依法有据。故不存送达程序不当的问题。郭桃欢就此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宝贝圣威童装行主张郭桃欢支付案涉货款40000元提交了《欠款确认书》为证，郭桃欢确认在该确认书签名的真实性，该确认书载明郭桃欢尚欠货款40000元及付款期限等。郭桃欢抗辩称该付款日期为对方事后填写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关于积压的货物是否可以退货及应否扣减退货款问题，因郭桃欢未提出反诉及未提交双方历史交易已形成积压货物可以退货扣款的习惯，且宝贝圣威童装行现不同意退货扣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郭桃欢应自担举证不能诉讼风险和后果。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从《欠款确认书》所载内容可知，该确认书系宝贝圣威童装行提供的可反复适用的格式文本，且郭桃欢不予确认，故不能视为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已达成一致意见的确认。且该利率标准明显过高，故本院结合郭桃欢的违约情形、根据公平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核定该违约金计算标准。同时，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相关利率标准的表述依法予以调整。关于焦点三，律师费部分，宝贝圣威童装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且实际参与了本案诉讼代理事务。案涉《欠款确认书》约定郭桃欢迟延付款需向对方承担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该约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郭桃欢迟延付款存在违约，产生本案纠纷，故宝贝圣威童装行主张支付律师费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实体处理部分存在细微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八十五条、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桃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沙溪镇宝贝圣威童装行支付货款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中山市沙溪镇宝贝圣威童装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中山市沙溪镇宝贝圣威童装行已预交），由郭桃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郭桃欢已预交），由上诉人郭桃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