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晏仓，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街××西里××排××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北京市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中心路**。法定代表人：唐光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鸿，天津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莉，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琴，女，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军，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杰，女，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俊，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泽平（系刘英俊之夫），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富领，男，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张晏仓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刘英莉、刘英琴、刘英军、刘英杰、刘英俊、刘富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晏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9月20日，刘英莉、刘英琴、刘英军、刘英杰、刘英俊、刘富领的母亲宋秀茹（已故）将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街××西里××排××号的房屋通过中间人王建有出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事实上享有居住权、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等用益物权。刘英莉、刘英琴、刘英军、刘英杰、刘英俊、刘富领与宋秀茹双方恶意串通，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征地拆迁的过程中未进行征地调查程序、未向村民委员会核实房屋实际居住情况，宋秀茹也未如实陈述事实，其二方的行为损害了张晏仓的合法权益，其签订的《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两试点村居民房屋安置补充协议》均应无效。一审判决存在的问题如下：1．事实不清，对宅基地上的建筑和构筑物，未计入补偿范围的处理方式需对建筑和构筑物进行定性，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安置补偿合同是需要法院审查的，而法院却依据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判案，航拍图中没有的房屋也不能确定为违章建筑，是否为违章建筑由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定性，法院无权定性。2．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张晏仓在一审中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和“中止审理申请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进行任何表述；3．涉嫌枉法裁判。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张晏仓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张晏仓买卖宅基地房屋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张晏仓无合法占有房屋的依据，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起诉张晏仓腾房应当支持。刘英莉、刘英琴、刘英军、刘英俊、刘富领辩称，同意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意腾房。刘英杰未答辩。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英莉、刘英琴、刘英军、刘英杰、刘英俊、刘富领和张晏仓腾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街××村××西里××排××号房屋并交付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诉讼费由刘英莉、刘英琴、刘英军、刘英杰、刘英俊、刘富领和张晏仓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秀茹出生于1937年10月，于2018年6月离世。刘英莉、刘英琴、刘英军、刘英杰、刘英俊、刘富领均系宋秀茹子女。2009年5月28日，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宋秀茹（乙方）签订《天津市塘沽区农村城市化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塘沽区西部新城起步区征收农民集体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的规定，进行征收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原塘沽区人民政府征收胡家园街道陈圈村的农民集体土地，包括建设用地、农用地、未利用土地。建设用地中的宅基地采取对地上物实物安置/拆一还一的还迁安置补偿方式。土地征收后，乙方户籍依相关程序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并向甲方提交《转非申请书》，符合条件的城市化人员，按照塘沽区西部新城起步区《养老保险实施方案》、《医疗保险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由甲方为乙方缴纳、支付相关费用；乙方被拆迁宅基地上房屋共一处两户76.34平方米，房屋坐落地点为建华西里13-1，其中正房面积61.34平方米、厢房面积15平方米。根据《办法》规定和一户一宅的原则，乙方选择本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宅基地上房屋为安置补偿依据；甲方以拆迁房屋确认面积为基础，按照砖混房1000元/平方米、土坯房700元/平方米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费共计57938元，付款时间为搬迁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还迁房产权确认书，确认每套还迁房的面积和登记的产权人，甲方最终向乙方提供三套还迁房，总面积为180平方米，90平米还迁房所有权人为刘英莉，45平米还迁房所有权人为韩志文（刘英莉配偶），另45平米还迁房所有权人为宋秀茹；还迁房坐落地点为西部新城起步区一期还迁区内：中心桥干渠以东、海兴路以西，腾飞路以南、塘于路以北。还迁房交房日期为2011.9.30前，具体日期以甲方公告通知时间为准；自搬迁通知规定的办理还迁房入住手续之日起，乙方需在90日内腾空被拆迁宅基地上的所有房屋，交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拆除；乙方应保证已补偿的搬迁腾空的房屋完整，并向甲方提供房屋相关的证明材料；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迁，根据《办法》规定和一户一宅的原则，甲方给予乙方搬迁奖励费及一次性搬迁补助费。乙方完成搬迁后，凭甲方搬迁验收单据在30日内领取；乙方选房办法按甲方制定的《选房办法》执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书规定，均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承担违约责任。2011年12月3日，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置人、甲方）与宋秀茹（被安置人、乙方）签订《两试点村居民房屋安置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农村城市化村改居试点居民户分选房工作办法》的相关规定，就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塘沽西部新城起步区一期还迁区内3套安置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80平方米；二、乙方根据《办法》相关规定，在提供的房源中自行选择安置房屋为觉康园10号楼2门502室、房屋面积45平方米、所有权人为韩志文，觉康园10号楼2门402室、房屋面积45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宋秀茹，觉康园10号楼2门503室、房屋面积90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刘英莉；三、乙方在办理房屋入住手续前，应将原房屋交由甲方委托的拆迁单位拆除，并凭拆迁单位出具的《交房验收单》连同其他证件一起办理房屋入住相关手续；四、乙方办理房屋入住手续的截止期限为2012年4月30日。因宋秀茹年事已高，涉及拆迁相关手续及签字过程，由刘英莉、刘英俊办理。上述协议签订后，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了觉康园10号楼2门502室、觉康园10号楼2门402室以及觉康园10号楼2门503室的房屋作为还迁安置房屋。宋秀茹自2012年8月起参加天津市城乡居民（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公布的《西部新城ABC地块试点村居民还迁房入住事项告知书》载明，对被安置人宅基地上的建筑和构筑物，凡已补偿的由城建拆迁公司统一拆除，未计入补偿范围的由被安置人自行拆除。另查，张晏仓的户籍地址为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海兴农场四队**，张晏仓系××街××村××西里××排××号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宋秀茹与张晏仓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呈讼，原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滨塘民初字第6709号民事判决，判决宋秀茹与张晏仓就坐落于天津市塘沽区××街××村××西里××排××号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该生效判决确认，宋秀茹与张晏仓就天津市塘沽区××街××村××西里××排××号房屋存在交易关系，宋秀茹出售土坯房三间，房位路边西邻接张金发、北邻王建山、东边为生产队沟渠，院内有小房一间，作价5000元整。建华西里13排1号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集体所有，为宋秀茹申请的宅基地，张晏仓为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人。一审法院认为，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宋秀茹就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街××村××西里××排××号的拆迁安置房屋已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属于公民与法人之间因财产关系产生的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履行中，宋秀茹选择了实物安置／拆一还一的还迁安置补偿方式，原告根据宋秀茹的选择提供了具体的还迁房屋，还迁房屋具备居住使用条件。宋秀茹于本案诉讼前去世，刘英莉、刘英琴、刘英军、刘英杰、刘英俊、刘富领共同作为宋秀茹的继承人，应当按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履行交还××街××村××西里××排××号房屋的义务。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刘英莉、刘英琴、刘英军、刘英杰、刘英俊、刘富领腾空房屋并交还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晏仓腾房义务一节，宋秀茹与张晏仓就××街××村××西里××排××号房屋所进行的买卖，实际上引起了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张晏仓并不具有胡家园街陈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相关交易属于将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且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的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晏仓继续占有××街××村××西里××排××号房屋，于法无据，张晏仓应当腾空位于××街××村××西里××排××号的房屋，并交还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张晏仓持续占有诉争房屋至今，损害了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诉请腾房，不存在超逾诉讼时效问题，张晏仓的相关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张晏仓所主张的损失赔偿及安置事宜，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英莉、刘英琴、刘英军、刘英杰、刘英俊、刘富领及第三人张晏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街××村××西里××排××号的房屋（以2009年5月28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补偿范围为准），并交还原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收取8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晏仓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编号2020-288《告知书》、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编号2020-291《告知书》及《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一书四方案”》、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编号2020-290《告知书》及津国土房资准［2008］380号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文件、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编号2020-287《告知书》、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编号2020-289《告知书》及《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编号2020-256《告知书》、天津市滨海新区生态环境局津滨环依复［2020］3号《滨海新区生态环境局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及天津市生态环境局信息公开办公室056号《天津市生态环境局政府环境信息公开告知书》、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编号2020-282《告知书》、天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第2020-C159号《告知书》。张晏仓上述证据主要证明目的系案涉房屋征地拆迁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基于民事协议内容及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主张腾房，案涉房屋征地拆迁程序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争议焦点为：1．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张晏仓腾退诉争房屋；2．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晏仓是否应当腾房的问题。本院认为，宋秀茹与张晏仓就××街××村××西里××排××号房屋所进行的买卖，实际上引起了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张晏仓并不具有胡家园街陈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该房屋买卖合同属于将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应为无效合同。张晏仓继续占有案涉房屋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张晏仓腾空房屋并交还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晏仓要求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给予其拆迁补偿及相应赔偿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关于张晏仓主张的在一审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进行任何表述问题，一审法院未予回应虽有瑕疵，但不属于重大程序问题，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关于张晏仓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案系基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履行导致的纠纷，虽张晏仓认为案涉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违法，并提起行政诉讼，但本案并不属于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故张晏仓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宋秀茹与张晏仓就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张晏仓持续占有该房屋至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起诉腾房，不存在超逾诉讼时效问题，张晏仓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晏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晏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