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447号原告：中视云投文化旅游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楼****房。法定代表人：张新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彬，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榆树庄**（北京国家数字出版基地文化创意及科技产业办公区-088。法定代表人：郭彦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龙泽苑****楼****02iv>法定代表人：孟凡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逢堂，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金元大街**北京基金小镇大厦**403>法定代表人：贾立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燕，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中视云投文化旅游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云投公司）与被告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唐投资公司）、北京北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文基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视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彬、李俊华，被告云文观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金，被告观唐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逢堂，被告北文基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晔、窦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视云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立即偿还中视云投公司借款本金140000000元；二、判令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立即向中视云投公司支付拖欠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3346645.31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期内利息按年利率9％标准计算，逾期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3.5％标准计算，最终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判令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立即向中视云投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40000元；四、判令北文基金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未出资本息按未出资金额2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北文基金公司实际出资到位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北文基金公司承担。诉讼中，中视云投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为：（一）借款利息：1.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2.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3.以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二）罚息：1.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8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以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复利：1.以100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8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以300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以1亿元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0日，中视云投公司与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CTVY-CW-010号的《借款合同》，约定中视云投公司向云文观唐公司出借人民币2亿元，其中1亿元借款期限为1年，1亿元借款期限为3年，观唐投资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主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9％，对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的，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约定云文观唐公司或者其关联企业及担保人或担保人的关联企业出现任何借款、融资或债务出现或可能出现违约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中视云投公司有权提前收贷。该笔借款采用分期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双方约定2019年7月19日应偿还借款2000万元、2019年8月2日应偿还借款5000万元、2019年9月4日应偿还借款3000万元、2021年8月21日应偿还借款1亿元。合同签订后，中视云投公司先后向云文观唐公司发放借款共计2亿元。2018年7月10日，中视云投公司与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CTVY-CW-01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观唐投资公司为编号为（2018）CTVY-CW-010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保证。云文观唐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部分相应的利息，且应于2019年8月2日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5000万元，但只偿还本金4000万元，之后便怠于继续履行（2018）CTVY-CW-010号《借款合同》约定之还款义务，担保人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已构成借款合同约定之违约情形。北文基金公司作为云文观唐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金额为2800万元，根据云文观唐公司公司章程第九条之约定，北文基金公司应于2018年6月30日出资到位，但北文基金公司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北文基金公司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经中视云投公司连续多次催收借款，各被告仍置若罔闻，拒不返还借款。为维护中视云投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恳请支持中视云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云文观唐公司辩称，中视云投公司主张的借款和还款情况基本属实，云文观唐公司确实向中视云投公司借款2亿元，借款都是由中视云投公司主导办理，用途系运营文化产业园项目。如果中视云投公司提前收回借款，应免除借款利息。观唐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视云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事项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决议，违反了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二、在《借款合同》签订和履行的过程中，中视云投公司是云文观唐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控制了云文观唐公司的董事会。三、保证担保不是观唐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体现在：第一，编号为（2018）CTVY-CW-006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担保人是案外人而非观唐投资公司；第二，《保证合同》上载明的观唐投资公司需承担到期未履行债务金额65％的连带保证责任，与中视云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第三，《借款合同》中，中视云投公司明确要求云文观唐公司在借款过程中提供相关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说明中视云投公司明知在担保过程中需提供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但其未要求观唐投资公司提交；第四，本案存在另一个让与担保，即观唐产业园20年经营权，因此中视云投公司不能要求观唐投资公司再提供连带保证。北文基金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视云投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北文基金公司不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情形，而是通过减资方式退出了云文观唐公司，并经全体股东同意不承担持股期间责任、义务。因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补充责任或其他相关责任。1.《股东出资协议》所载出资期限存在例外约定，北文基金公司有权要求退出云文观唐公司，且其他股东同意予以配合。2.北文基金公司按出资协议约定要求退出云文观唐公司，包括中视云投公司在内的全体股东经协商同意通过减资方式完成，且形成相关决议并明示确认北文基金公司不承担持股期间相关责任和义务。3.减资方案通过后，客观上，包括中视云投公司在内的全体股东均积极配合并完成了减资方案的相关文件和操作工作，该减资行为在公司内部应被认定为发生效力。4.工商登记仅具有第三方的公示效力，在不涉及非关联第三方利益情况前相关文件和流程已经完备的情况下，工商变更登记的完成与否不应影响公司减资的效力。工商登记未能完成主要因中视云投公司造成，北文基金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可能产生的责任。二、中视云投公司兼具云文观唐公司大股东以及债权人双重身份，其不仅主观上知悉、同意且客观上积极配合了北文基金公司减资事项，表明其完全同意认可该安排且该安排未侵害其任何权益，因此不应简单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关于债权人请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的规定。三、北文基金公司现阶段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不能清偿是客观事实，而不是中视云投公司的主张，客观事实应以相关机关在强制执行程序中确认云文观唐公司及担保人无法清偿债务为标准。因此北文基金公司在目前阶段不应被认定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债权人应先要求公司承担责任，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再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目前未有证据证明云文观唐公司和观唐投资公司没有还款能力，且中视云投公司与云文观唐公司之间还有文化产业园经营权作为担保，应先实现其他担保后再要求北文基金公司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视云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证据1.中视云投公司《营业执照》；证据2.云文观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观唐投资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4.北文基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二组证据：证据5.（2018）CTVY-CW-010《借款合同》；证据6.（2018）CTVY-CW-006《借款合同》；证据7.（2018）CTVY-CW-011《保证合同》。第三组证据：证据8.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流水；证据9.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及流水；证据10.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及流水；证据11.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证据12.业务受理凭证；证据13.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第四组证据：证据14.股东出资协议书。第五组证据：证据15.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据。第六组证据：证据16.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七组证据：证据17.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证据18.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云文观唐公司对第一至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第五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观唐投资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其无法确认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否为该公司公章，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且形式上看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与该公司公章一致；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第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北文基金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第二、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六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云文观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云文观唐公司章程；证据2.云文观唐公司首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20171218）；证据3.云文观唐公司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20171218）；证据4.云文观唐公司首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20180423）；证据5.云文观唐公司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20180423）。中视云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观唐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文基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观唐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8）CTVY-CW-011《保证合同》；证据2.李保刚、林志革的董事授权委托书；证据3.观唐投资公司章程；证据4.观唐投资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据5.《文化产业园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据6.观唐投资公司基本信息和股东信息；证据7.观唐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8.授权委托书。中视云投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云文观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认可。北文基金对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北文基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股东出资协议书》；证据2.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议案；证据3.12019年第二次股东决议；证据3.22019年第三次股东决议；证据3.3减资登报报样；证据3.4减资后云文观唐章程；证据3.5减资情况说明；证据3.6减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表；证据3.7北京市人民政府网站就公司登记相关材料公示。中视云投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1、3.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4、3.5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6、3.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云文观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观唐投资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中视云投公司提交的证据，鉴于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北文基金公司对第一、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观唐投资公司虽主张无法确认合同加盖的公章是否为该公司公章，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且认可合同加盖公章与该公司公章外观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七组证据，分别有观唐投资公司董事、股东签字、盖章，且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北文基金公司对上述签字、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云文观唐公司提交的证据，鉴于中视云投公司、观唐投资公司、北文基金公司对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观唐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鉴于中视云投公司、云文观唐公司、北文基金公司对证据1、2、5、6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亦予以认可。证据3观唐投资公司章程上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观唐投资公司董事会决议系本案诉讼中形成，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北文基金公司提交的证据，鉴于中视云投公司、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对证据1、2、3.1、3.2、3.4、3.5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亦予以认可。证据3.3北文基金公司提供了2019年4月30日《北京日报》原件，经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6、3.7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借款合同》相关2018年7月10日，中视云投公司（贷款人）与云文观唐公司（借款人）、观唐投资公司（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8）CTVY-CW-010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定义与解释“债权”或称主债权，是指借款人（债务人）向贷款人（债权人）提出申请，贷款人经审核同意后，根据本合同向借款人提供的融资而形成的债权（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第十二条借款人声明与承诺十二、如贷款人因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而与借款人或与借款人有关的任何第三方当事人之间发生诉讼或仲裁或其他纠纷，导致贷款人被迫卷入借款人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纠纷之中，贷款人因此支付的诉讼或仲裁费用、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第十三条提前收贷一、在借款期间，借款人或担保人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贷款人有权单方决定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借款，并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分期偿还的借款，贷款人对其中某一期借款依据本合同约定提前收贷的，其他未到期的借款视为提前到期：（八）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融资的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第十五条违约责任（十）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第十八条本金和利息加速到期条款借款人同意，一旦借款人未履行本合同第十二条声明与承诺，或借款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之任何一项义务时，贷款人有权决定借款人对贷款人的其他任何一项义务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本金、利息（含罚息及复利）的偿还义务将立即到期。第二十三条特别约定条款三、借款金额贷款人同意给予借款人借款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亿元整，金额小写200000000元。四、借款用途本借款中壹亿元用于借款人支付文化产业园2028年7月1日至2038年6月30日10年期间租金，壹亿元用于开展经营业务。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借款挪作他用。五、借款期限及资金划拨（一）壹亿元借款期限为1年，壹亿元借款期限为3年。（二）本协议项下的贷款划拨由贷款人按下列第贰种约定执行：（贰）贷款人分次划款至借款人账户，具体划款金额和日期如下：2018年7月20日划款20000000元；2018年8月3日划款50000000元；2018年8月22日划款100000000元；2018年9月5日划款30000000元。六、借款利率与利息计收（一）借款利率按下列第贰种约定执行：（贰）浮动利率。本协议项下的贷款年利率为9％，按浮动利率执行，如遇央行利率上调，贷款利率做同比例上调。（二）借款利息偿还方式：本合同借款约定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三）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七、借款本息偿还（一）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采用如下第壹种偿还方式：（壹）分期偿还借款本金，还本金额及日期如下：2019年7月19日，还本20000000元；2019年8月2日，还本50000000元；2019年9月4日，还本30000000元；2021年8月21日，还本100000000元。（二）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需要展期还款的，应在该笔贷款到期日前叁拾个工作日向贷款人提交书面借款展期申请。经贷款人审查同意的，由双方另行签署《借款展期合同》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合同。八、担保合同及相关合同本合同的担保合同为：编号（2018）CTVY-CW-011的《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人为观唐投资公司。本合同的相关合同为：编号（2018）CTVY-CW-012的《文化经营权转让协议》。合同末页加盖有中视云投公司、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借款合同》签订后，中视云投公司按照约定日期、金额支付了借款共计2亿元。关于还款情况，中视云投公司及云文观唐公司均认可《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已偿还6000万元，剩余14000万元本金未偿还，2019年6月21日前所有本金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并明确：1.第一笔应于2019年7月19日还本的2000万元借款已经履行完毕；2.第二笔应于2019年8月2日还本5000万元的借款，已经于2019年8月8日偿还40505806.25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4000万元、4000万元本金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2日的利息43万元及自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7日的罚息75806.25元。关于第四笔约定2021年8月21日还本1亿元的借款，中视云投公司主张以2019年9月23日起诉日作为加速到期日，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北文基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二、《担保合同》相关2018年7月10日，中视云投公司（债权人）、云文观唐公司（债务人）、观唐投资公司（保证人）签署了编号为（2018）CTVY-CW-011的《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保证人为债权人给予债务人（债务人的名称见本合同第十六条特别约定条款二，以下简称“债务人”）的融资服务提供担保。第一条定义与解释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则：一、本合同所称“融资”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提供的贷款。二、“主合同”是《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CTVY-CW-006）和《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CTVY-CW-010）的统称。三、“主债权”是指《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CTVY-CW-006）和《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CTVY-CW-010）项下本金和利息的统称。四、主合同的定义与解释均适用于本合同。五、本合同所称“连带保证责任”是指若债务人到期无法偿还甲方《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CTVY-CW-006）和《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CTVY-CW-010）项下3亿元借款及相关费用（均为债务）时，保证人需承担到期未履行债务金额65％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金额=到期未履行债务金额*65％。第四条保证范围一、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债权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二、为避免歧义，债权人因准备、完善、履行或强制执行本合同或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与之有关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或仲裁费用等）均构成被担保债权的一部分。第五条保证方式一、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还款付息的，保证人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主债务履行期间，债权人依照主合同约定，宣布主债务履行期提前届满的，保证人对提前到期的主债务及其他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六条保证期间一、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二、债权人按照主合同或本合同的约定提前收贷、或发生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情况下主债务履行期提前届满时，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三、如主债权为分期偿还的，每期债权保证期间也分期计算，保证人在每期债权到期之日起两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八条保证人声明和承诺九、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第九条债权人权利三、当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第十六条特别约定条款三、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基本内容（一）合同编号及名称：编号为（2018）CTVY-CW-006的《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CTVY-CW-010的《借款合同》。（二）借款金额：总金额为人民币叁亿元整。其中，编号为（2018）CTVY-CW-006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亿元，编号为（2018）CTVY-CW-010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亿元。（三）利率：编号为（2018）CTVY-CW-006的《借款合同》贷款年利率为8.5％，编号为（2018）CTVY-CW-010的《借款合同》贷款年利率为9％，均按浮动利率执行，如遇央行利率上调，贷款利率做同比例上调。壹亿元借款期限为5年，即自2018年2月7日至2023年2月6日止。壹亿元借款期限为1年，壹亿元借款期限为3年。具体借款期限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合同末页加盖有中视云投公司、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观唐投资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显示：2018年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应到董事5名，实到董事4名。会议召集及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经与会董事审议，决议如下：审议并通过《关于公司为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向中视云投文化旅游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亿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议案》。公司参股子公司云文观唐公司因经营需要，拟向中视云投公司分别申请三笔借款，每笔借款人民币壹亿元整（三笔借款累计金额人民币叁亿元整），借款期限分别为五年期、三年期及一年期，其中五年期借款利率为年8.5％、三年期借款利率为年9％、一年期借款利率为年9％（第一笔借款人民币壹亿元已于2018年2月7日发放）。公司拟分别为上述三笔借款的本息清偿向出借方中视云投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额度为每笔借款的65％，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审议结果：同意4票；反对0票；弃权0票。董事林志革、郑清、李保良、朱勇在上述决议末签字。观唐投资公司的章程显示：第二十七条董事会会议到会的董事应当超过全体董事人数的二分之一，会议召开有效。董事会会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会议一般应由全体董事人数过半同意方为有效；涉及对外投资、对外担保、重大收购、出售资产、与股东或者其他关联方的关联交易等事项，董事会决议应由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方为有效。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三、其他2017年12月6日，甲方中视云投公司、乙方北文基金公司、丙方观唐投资公司、丁方北京云上观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上观唐公司）签署云文观唐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其中约定：第二章注册资本第五条注册资本拟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中视云投公司认缴出资35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8年1月31日；北文基金公司认缴出资28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8年6月30日；观唐投资公司认缴出资28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8年1月31日；云上观唐公司认缴出资9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8年1月31日。第六章股东特别约定第十四条公司注册登记成立后，各方均按照约定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向公司缴付所持股权对应注册资本金。考虑到公司注册成立后，各方实际情况，就乙方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及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前的股东权利行使及其他相关事宜，各方协商一致，做出如下安排：1.乙方应在本协议约定实缴出资时间届满前，履行实缴出资义务。2.如乙方确有原因无法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的，由各方协商解决方案，包括但不限于由乙方关联公司或其他各方股东受让乙方持有股权，并承担实缴出资义务。出资期限届满前，如乙方确认无法继续持有公司股权的，由其他各方股东协商确定受让乙方持有公司股权并承担实缴出资义务；如其他各方股东不愿受让乙方持有公司股权或无法就前述受让事宜达成合意的，各方同意且丙方亦承诺：由丙方受让乙方持有全部公司股权并承担相应实缴出资义务。乙方应配合按照本协议约定与受让其股权股东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乙方履行全部实缴出资义务前，由其他各方实缴出资股东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利润。4.乙方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前的股东权利行使，各方一致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处理：4.1乙方履行全部实缴出资义务前，乙方同意将其享有的股东表决权及董事表决权不可撤销的授权丙方代为行使。2019年4月30日，云文观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显示：大会经审议并表决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一、审议并通过了《关于公司减少注册资本金的议案》。同意公司通过非同步减资方式减少股东北文基金公司未实缴2800万元出资；股东北文基金公司持有公司股权期间不承担义务不享有权利；北文基金公司承诺后续配合办理公司减资手续。公司履行相应减资手续后，公司注册资本金由10000万元减少至7200万元，北文基金公司不再持有公司股权。表决结果：同意占本次股东表决权的100％；反对占本次股东表决权O％；弃权占本次股东表决权的0％。观唐投资公司及其他股东均加盖公章。中视云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票号分别为02241436、02241437、02241438、02241439、02241440、02241441、02241442、02241443）、记账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其中54万元为支付本案律师费。2019年11月1日，中视云投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中视云投公司与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并分述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应予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部分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案涉借款可实际分为四笔。其中，第一笔约定于2019年7月19日偿还2000万元本金，现已履行完毕；第二笔约定于2019年8月2日偿还5000万元本金，实际已偿还4000万元；第三笔约定于2019年9月4日偿还3000万元本金，未实际履行；第四笔约定于2021年8月21日偿还1亿元本金。本案诉讼中，中视云投公司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三条提前收贷条款之第一款第（八）项，主张在云文观唐公司未按期偿付第二笔、第三笔借款本金、利息的情形下，宣告第四笔借款于其起诉日即2019年9月23日加速到期，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日期予以认可。因此，本院认为，中视云投公司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期限均已届满，云文观唐公司仅实际偿还6000万元本金，故中视云投公司要求其偿还剩余1400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借款利息。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贷款年利率为9％，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鉴于第一笔到期借款的本金及第二笔借款中4000万元本金及利息云文观唐公司已还清；剩余本金14000万元对应的2019年6月20日前的利息，云文观唐公司已还清，故中视云投公司要求云文观唐公司支付利息，以各笔到期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各笔借款到期之日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为：1.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的利息106027.40元；2.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的利息562191.78元；3.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的利息2342465.75元。共计3010684.93元。再次，关于借款罚息。《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罚息利率为其上浮50％，即年利率13.5％。中视云投公司要求云文观唐公司支付罚息，具体为：1.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8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以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由此可知，中视云投公司以《借款合同》中的罚息条款，实际主张了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其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借款复利。中视云投公司主张，应当以应付未付的期内利息以及逾期后的罚息为基数，以年利率13.5％的标准计收复利。其他各方当事人则认为，合同约定的复利计算基数仅包含期内利息。对此，案涉《借款合同》中第二十三条特别约定条款之第六条第（三）项约定：“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结合《借款合同》通篇的表述可知，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部分表述为罚息，因此，该约定中的利息仅指期内利息，并不包含逾期后的罚息。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计收复利的，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本息与复利之和，不能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而言，相关复利的计算应为：1.以100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8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以300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以1亿元本金对应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关于律师费、保全费部分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除非立约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则本合同以下词汇将作如下定义和解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第十二条第十二款约定，如贷款人因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而与借款人或与借款人有关的任何第三方当事人之间发生诉讼或仲裁或其他纠纷，导致贷款人被迫卷入借款人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纠纷之中，贷款人因此支付的诉讼或仲裁费用、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根据中视云投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付款凭据可知，本案中其为了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54万元，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亦无数额不合理之处。关于保全费5000元，同样属于本案债权实现的费用。故律师费、保全费均应由本案具有给付义务之被告共同负担，对于中视云投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观唐投资公司之保证责任部分（一）合同效力问题观唐投资公司主张中视云投公司与云文观唐公司、观唐投资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为关联交易合同，中视云投公司应当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但未尽到，故《保证合同》因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而无效。对此，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观唐投资公司虽系云文观唐公司的股东，但债务人云文观唐公司并非观唐投资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所以案涉担保属于非关联担保。根据观唐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涉及对外投资、对外担保、重大收购、出售资产、与股东或者其他关联方的关联交易等事项，董事会决议应由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方为有效。从中视云投公司提交的观唐投资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内容来看，会议应到董事5名，实到董事4名，审议结果同意4票。由此，本院认为，中视云投公司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观唐投资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保证责任范围问题中视云投公司主张，根据《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观唐投资公司应对云文观唐公司到期未履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观唐投资公司辩称，按照《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的约定，观唐投资公司仅需承担到期未履行债务金额65％的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从合同文本来看，第一条定义与解释中已经明确：“……本合同所称‘连带保证责任’是指若债务人到期无法偿还甲方《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CTVY-CW-006）和《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CTVY-CW-010）项下3亿元借款及相关费用（均为债务）时，保证人需承担到期未履行债务金额65％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金额=到期未履行债务金额*65％”。纵观合同其他文本内容，亦无对上述内容进行另外特别约定的表述。综上，本院认为，观唐投资公司应当承担案涉《借款合同》项下云文观唐公司到期未履行债务金额65％的连带保证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观唐投资公司可以向云文观唐公司追偿。中视云投公司请求观唐投资公司承担在上述债务65％范围之外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其它担保的影响问题观唐投资公司主张本案存在其它的让与担保，即观唐产业园20年经营权，所以中视云投公司无权要求观唐投资公司再提供连带保证。本院认为，在案涉《保证合同》第八条第九款和第九条第三款中，保证人已经声明其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之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债权人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而相关法律法规亦无禁止性或实现顺序之规定，因此，即使存在相关经营权的让与担保，并不影响观唐投资公司根据《保证合同》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观唐投资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北文基金公司之补充赔偿责任部分中视云投公司主张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北文基金公司作为云文观唐公司的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云文观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2019年4月30日云文观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已同意公司通过非同步减资方式减少股东北文基金公司未实缴2800万元出资，中视云投公司亦同意北文基金公司持股期间不承担义务不享有权利。本院认为，中视云投公司作为云文观唐公司的股东，亦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其已在云文观唐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中明确同意北文基金公司减资退出云文观唐公司，亦同意北文基金公司持有公司股权期间不承担义务不享有权利，故本案不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情形，中视云投公司请求北文基金公司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视云投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视云投文化旅游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0000000元、利息3010684.93元、罚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均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及复利（以106027.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以562191.7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以2342465.7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均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的总和，不得超过以1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之金额）；二、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视云投文化旅游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40000元；三、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65％的连带保证责任；四、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承担了本判决第三项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视云投文化旅游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1233元，由中视云投文化旅游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4元，由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61119元（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不超过4947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观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不超过3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刘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