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9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哲文，男，1960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北京华信安康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执行总裁，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平，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海山，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会娜，女，1990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北京华信安康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财务，户籍地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战胜，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玉深，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正定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北京华信安康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团队经理，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涛，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哲文、郭会娜、王玉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哲文、王玉深、郭会娜伙同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0年至今，在北京市朝阳区，以北京华信安康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投资山西晋中开发区壹瓶枣产业基地及深加工项目及微生物福利生产研发等项目为由，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等，并向投资人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非法向沈某某等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现认定涉案金额1亿余元。后被告人王哲文于2018年5月6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京哈高速西集检查站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西集派出所查获。被告人郭会娜于2018年11月11日在某连锁酒店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查获。被告人王玉深于2018年12月26日在北京市通州区永乐检查站被北京市公安局永乐店派出所查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王哲文、郭会娜、王玉深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哲文对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哲文对资金没有支配权，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会娜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郭会娜系从犯，没有决策权，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深辩称指控数额有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玉深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退赔，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7年，北京华信安康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安康和公司）以投资项目为由，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等，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公开向200余名集资参与人集资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王哲文系公司执行总裁，负责公司在北京的日常管理，任职期间，公司集资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郭会娜系公司财务，任职期间，公司集资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王玉深系公司团队经理，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王哲文于2018年5月6日被查获；郭会娜于2018年11月11日被查获；王玉深于2018年12月26日被查获，退缴人民币15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协议，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2.同案杨某某的供述证明：2010年初，我和王哲文成立了北京华信安康和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负责经营，王哲文负责财务后勤。公司做农业项目，后来我们了解了晋中红枣项目。2010年，我们承包了枣园，因为钱不够，王哲文提出用民间借贷方式借钱，具体怎么借我不清楚，我只在借款协议签字。我在晋中负责项目，王哲文在北京全面负责。郭会娜是财务，王玉深是经理。实际控制人是王哲文，北京的事都是他管。郭会娜和王玉深都是王哲文招来的，王哲文说王玉深帮他管理公司。王哲文借来的钱直接打入我名下账户，银行卡在郭会娜手里，我无法直接使用。我向王哲文要钱，前期能要到，后来王哲文管钱，郭会娜答复我说钱紧张。我对借款没有支配权，王哲文有支配权，我从他那里要了1000万元左右，用于红枣园经营了。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晋中华信安康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刘某某，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王某向我姐刘某1借款，还不上，以公司抵债。听说杨某某和王某是情人关系。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以爱人的名义购买了晋中华信安康和公司一块地。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同，对方公司代表是刘某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带领施工队给晋中华信安康和科技公司做过工程。2015年4月下旬进入工地，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工程投入了3000万元左右工程款。2016年4月，没人给我施工费，工程就停了。公司财务负责人有王某、杨某某等。法定代表人开始是杨某某，后来是王某，最后是刘某某。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是我堂弟。安阳市庄缘红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我的公司缺乏资金，杨某某同意投资，成立庄缘红公司，杨某某的深圳庄缘红公司出资1020万元，我以厂房抵押出资980万元。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了，生产育果袋纸。听说王某和杨某某是情人关系。7.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杨某某的账户为集资款收付款主要账户。相关账户交易流水。8.工商材料证明：工商注册及变更信息。9.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6日，民警查获王哲文。2018年11月11日，民警查获郭会娜。2018年12月26日，民警查获王玉深。10.户籍材料证明：三被告人身份。11.被告人王哲文的供述证明：2009年，杨某某介绍我到公司任执行总裁，实际上是北京地区负责人，协助杨某某管理日常销售、经营等，我也是公司股东。经理王玉深，负责管理销售人员，我不在的时候，他分管业务，王玉深招聘了业务经理，带客户实地考察。会计郭会娜，负责结算，给客户返款，与客户签借款协议，投资人借款协议都是她办理操作。我听杨某某说，给王玉深提成3000万元左右，由他分给销售员。2013年公司兑付困难，杨某某让王玉深拿出一些资金兑付，王玉深说脑子长瘤了，就不来上班了。2013年公司出事后，我就离职了。2014年开始，投资人到法院起诉，杨某某让我代表公司应诉。2009年，杨某某带我到晋中开发区，说他准备从事壶瓶枣产业基地等，需要资金，后我和他成立了公司，招聘了人员，让他们打电话招揽客户，我们召集客户开推介会，客户投资，年化利率26%，三个月周期。有些客户连本带息续投，我们还承诺带新客户可以返13%佣金。2012年下半年，因资金紧张，我们还发售过一款利率36%的产品。客户向公户及杨某某个人账户汇款，都去杨某某那里，做项目了。杨某某购买了30亩地，缴纳了400万元左右土地出让金，改造了厂房。他兄弟在河南有造纸厂，杨某某要投资合作。这两个项目都是杨某某负责，也是他给我项目资料给客户看的。杨某某成立了晋中市华信安康和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壶瓶枣业务。项目是真实的。业务员没有工资，提成15%。我固定工资，收入21万元左右。王玉深工资5000元，提成是团队业绩的15%。（当庭的供述）公司有五六个销售团队。我每月工资7000元。我的账户用于公司发工资了。12.被告人郭会娜的供述证明：2010年至2017年，我在公司任出纳，按照杨某某和王哲文的要求，管理财务，包括投资人信息及投资额统计，给投资人返款，支付销售员工资和提成等。我有单独的办公室和文件柜，存放客户合同及公司公章等。我有一台个人使用的电脑存放公司电子账等，我离职时，都交给王哲文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杨某某，王哲文是北京地区负责人，接待客户，日常管理。经理王玉深带领和管理销售团队。公司向客户借款，投资壶瓶枣等。业务经理打电话约客户，参加产品推荐会，年化收益26%至30%。投资款支付到杨某某指定的账户和他个人账户。从杨某某和王哲文账户向投资人支付本息，公司用我的账户给晋中公司支付过一笔货款。很多客户签合同时，直接把利息包含其中了，公司实际没收到合同上的金额。与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是真实的，公章是王哲文加盖的。2013年底，公司兑付紧张，杨某某让客户续签合同，也有少量新来的客户投资。2014年开始，客户到法院起诉公司，王哲文和杨某某应诉，之后一直处理客户问题，我就慢慢少去公司了，有客户续签或新客户投资，我才去公司，到2017年9月底，我就彻底不去了。我固定工资，获利15万元左右。（当庭的供述）杨某某、王哲文管理资金，卡都在王哲文手里，我用的时候找他要，转款我都听他和杨某某的。给业务员的提成一部分通过王玉深转款。公司有五六个销售团队，王玉深负责一部分销售。我用过王哲文的卡发工资、提成。王哲文在北京的工资每月7000元。13.被告人王玉深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6日的供述）2011年我到公司任经理，2012年离职。我主要负责给客户介绍项目情况。杨某某从事红枣加工，需要资金，以公司名义向社会人群借款。投资人怎么投资的我不清楚。我介绍了二个客户。（2019年1月3日的供述）公司向客户借款，投资建设壶瓶枣深加工等，杨某某说在安阳有造纸厂，还有深圳庄缘红项目。我带客户参观过壶瓶枣项目。王哲文是总经理兼股东，负责日常管理。郭会娜是会计，负责财务。业务经理打电话找客户，我负责向客户介绍项目，年化收益21%左右。客户把钱转到杨某某指定的账户。业务员提成7%至13%，我提成2%至4%。公司把钱支付给我，我支付给业务员。我固定工资约2000元，收入200万元至300万元。2012年中期，我离职了。（当庭的供述）我和团队业务员提成15%。我帮着转发业务员提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杨某某。我2013年就离开公司了。公司有好几个销售团队。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三被告人数额认定，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哲文、郭会娜、王玉深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哲文、郭会娜、王玉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郭会娜系从犯，王哲文、郭会娜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王玉深部分认罪、部分退赔，本院对王哲文、郭会娜、王玉深予以从轻处罚。继续追缴王哲文、郭会娜、王玉深违法所得，连同在案款，发还集资参与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王哲文、郭会娜、王玉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哲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玉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郭会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哲文、王玉深、郭会娜违法所得，连同在案人民币十五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刘秀玲人民陪审员  廉功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沈紫薇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