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58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文霞，女，1974 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济阳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苏洁，女，2010 年9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济阳区。 法定代理人：陈文霞（系刘苏洁之母），女，197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济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汇鑫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鲁庆传，主任。 再审申请人陈文霞、刘苏洁因与被申请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丁刘居委会）、刘吉敬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陈文霞、刘苏洁申请再审称，一、再审请求，1、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3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刘吉敬支付二再审申请人2012年11月至今小麦补贴49000元，被申请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自一审起诉之日起每年按时支付二再审申请人每人每年小麦补贴3500元；3、本案及一审、二审有关的诉讼费等均由被申请人负担。二、申请事由，1、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具体理由如下：提交新判例一份，证明与再审申请人类似情况下的诉求被法院依法支持，因此再审申请人认为自己的再审申请应依法支持。以及再审申请人二审中新证据即济南市公安局济阳区分局济北开发区派出所2019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再审申请人陈文霞户籍系因其他原因由丁刘村**移入本址非因购房迁入。2015年8月本村统一因拆迁户户籍迁移变动而迁移至汇鑫路，此再审申请人并非空挂户，同时证明2015年8月之前本村并未进行土地重新调整即再审申请人自嫁入本村以来分得的土地并未从被申请人刘吉敬家庭户上划分出来。2、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具体理由如下：2.1法院在(2019)鲁0125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1民终3439号民事判决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明确被申请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小麦长补方式是按人口分配；并明确2012年被申请人刘吉敬按2人2.04亩领取小麦长补对付款3182.4元，案外人刘冠军按4人4.63亩领取小麦长补7222.8元，2013年刘吉敬按2人3.3亩领取小麦长补兑付款5593.5亩，案外人刘冠军按3人4.95亩领取小麦长补兑付款8390.25元，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被申请人刘吉敬与案外人刘冠军合户户口为**，应小麦长补兑付款均由被申请人刘吉敬领取，且近两年内小麦长补兑付款平均在3500元左右。从2012年至2013年被申请人刘吉敬与案外人刘冠军的小麦长补兑付款领取依据中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陈文霞与案外人刘冠军离婚后，再审申请人刘吉敬的小麦长补土地亩数及小麦长补付款一直在增加而没有因人口分离(再审申请人陈文霞与刘冠军离婚分户)减少，足以说明被申请人刘吉敬自再审申请人陈文霞离婚后一直领取两再审申请人的小麦长补兑付款。2.2、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3439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在(2019)鲁0125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有“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2012年的补贴两原告自述已经在陈文霞与刘冠军离婚前领取”该认定事实并未明确2012年的小麦长补是再审申请人陈文霞领取还是案外人刘冠军领取，系判决说理歧义解释。且两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 2012年的小麦长补已发放给案外人刘冠军，并有2012年小麦长补对付明细表为证，应认定被申请人刘吉敬家庭户领取了属于两再审申请人的2012年的小麦补贴。同时在该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小麦长补系按人口数领取。但在庭审中被申请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明确指出小麦补贴发放系按土地亩数发放而非按人口发放。2.3、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鲁0125民初2591号民事裁定书中被申请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我居从2012年至今均是按照征用刘吉敬(陈文霞前公公)家庭户的土地面积将补偿费用发放给了该家庭，刘吉敬也以家庭户户主的名义领取了相应补偿”即被申请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认为其对两再审申请人的小麦补贴系以家庭户土地面积发放且已发放给了被申请人刘吉敬，其不存在侵权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刘吉敬支付再审申请人2012年11月至今的小麦补贴49000元或发回重审。3、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3.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2条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的，如果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济阳区人民法院在(2018)鲁0125民初2591号民事裁定书中以村民自治为由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在一审法院(2019)鲁0125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书中直接以再审申请人已被裁驳应申请再审为由，依法不予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3.2、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未向两被申请人发放小麦补贴，该土地征用补偿(小麦补贴)分配方案已经于2000年即已制订完成。且该小麦补贴两再审申请人自土地征用开始已经享受至2011年，而2012年被申请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再审申请人陈文霞离婚丧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再审申请人刘苏洁由再审申请人陈文霞抚养为由，不再向两再审申请人发放小麦补贴，是事实上的侵权而非村民自治管理。3.3、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的土地经营权、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权，股权分配权，土地征收或征用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权、宅基地使用权等各项权益。虽然被申请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再三强调两再审申请人不具有其居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两再审申请人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故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被申请人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丁刘社区居民委员会未发放小麦补贴侵权纠纷案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应予受理并做出裁决结果。3.4、关于申请人提起诉讼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问题。本案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从形式上看，本案中的村民原告与被告村委会之间是不平等的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但实际上村委会不过是其他村民的代表人，纠纷的实质主体乃原告与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成员，村委会代表村民行使诉讼权利，而诉讼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者仍将是集体经济组织的全体成员，所以二者的诉讼地位是平等的。据此，该案应属民事调整范围。3.5、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二○○一年七月九日作出的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发布文号：法研[2001]51号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答复：你院粤高法[2000]25号《关于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的争议纠纷，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3.6、《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妇女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被侵害人有权要求有关主管部门处理，或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因离婚没有获得与其他村民同样的福利待遇，是村委会对其合法权益的侵犯，其有权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应当受理。3.7关于驳回起诉，适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申请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2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的，如果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申请人的诉讼不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3.8关于本案申请人权益问题。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五章财产权益中第二十八条：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承包期内，妇女因结婚、离婚、丧偶等原因分户并申请分别签订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应当分别签订，并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变更手续。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权、股权分配权、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分配权、宅基地使用权等各项权益。在农村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过程中，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截留、拖欠、剥夺妇女依法应当获得的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作出侵犯他人身份关系以及因身份关系取得的合法财产权益即构成侵权，村委会认为再审申请人属于空挂户口，没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是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及土地承包法之规定，再审申请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因离婚而丧失，依据《山东省妇女权益保障法实施办法》的规定再审申请人陈文霞的土地补偿款等收益权不因离婚而取消，依据《山东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标准》之规定再审申请人刘苏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取得系法定取得即父母一方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子女出生于本集体经济组织，自出生时即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物权法和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土地的主体是农户，为了保证土地承包的稳定性，承包期内农户中成员的增减不影响土地承包面积，也就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原则。土地补偿费是发给农户的，至于农户家庭内部各成员之间如何分配该补偿款，与居委会无关。本案丁刘居委会按照征用刘吉敬家庭户的土地面积将补偿费（小麦长补兑付款）发放给该家庭户即完成义务。因此，申请人主张丁刘居委会自一审起诉之日起每年按时支付二再审申请人每人每年小麦补贴3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10月23日，申请人陈文霞与案外人刘冠军经法院调解离婚，申请人刘苏洁由陈文霞直接抚养。两申请人现户籍地为济阳区××街道××路××号××号楼××单元××室。综上，两申请人自2012年10月23日起，不再是以刘吉敬为户主的家庭户的成员，也就失去了分配补偿给该户的小麦长补兑付款的资格。因此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刘吉敬支付二再审申请人2012年11月至今小麦补贴49000元，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文霞、刘苏洁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启江 审判员  武 俐 审判员  于爱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