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82(1/6)。法定代表人：张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三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冠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冲经济社一层之一及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7A。法定代表人：吴凯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冠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力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46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宇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冠力公司赔偿宏宇公司企业所得税损失54394.45元。事实与理由：冠力公司先行违约不提供租赁泵车，后又不开具发票，税费损失是必然产生的，损害了宏宇公司的可得利益，应当在本案中予以赔偿，而无需另案主张。首先，实际上冠力公司已经不正常经营，已不能向宏宇公司开具发票，在（2018）粤2071民初25424号案协商的承诺书中，明确冠力公司收款前要向宏宇公司开具含税金额217579.8元的增值税发票，后冠力公司予以撤诉，但冠力公司因自身原因表示不能开具发票。一审中冠力公司也表示企业经营异常，开票存在问题。其次，税费损失属于宏宇公司的可得利益范围，不开具发票导致宏宇公司经营成本增加、利润减少，事实上损害了宏宇公司的可得利益。宏宇公司租金差价损失和税费损失都属于赔偿范围。再次，因税费系由国家有关税务法律法规规定和强制征收，税费损失系必然产生的。根据有关税务规定，须开具发票才能把租金支出列支成本，否则将视为企业经营所得征收企业所得税，而未开具发票的泵车租费无法计入成本，最终将计入企业利润而造成多缴纳企业所得税的损失。最后，冠力公司已没有正常经营，如另案主张税款，宏宇公司的权利将难以得到救济。综上，宏宇公司认为，冠力公司不开具发票会导致宏宇公司的必然经济损失，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冠力公司没有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冠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宏宇公司向冠力公司支付尚欠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4月28日租金217577.8元及违约金（计算标准：以217577.8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0日起以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诉讼中，宏宇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解除冠力公司、宏宇公司签订的混凝土泵车输送合同、混凝土输送泵车单价确认书；2.宏宇公司向冠力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6000元。宏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冠力公司向宏宇公司支付泵车租金差价损失83776元；2.冠力公司向宏宇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60000元；3.冠力公司向宏宇公司支付管理费用增加的损失30000元；4.冠力公司向宏宇公司赔偿企业所得税54394.95元【217579.8元×25%】。宏宇公司明确第1项反诉请求的损失系基于冠力公司将租赁物撤场，导致其向第三方重新租赁设备产生的差额损失；第2项反诉请求的违约金是估算数额；第3项反诉请求的损失包括管理人员工资、大量设备租赁费、停工、误工损失，费用为估算数额。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宏宇公司（甲方，需方）与冠力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了《混凝土泵车输送合同》，约定：甲方在中山市西区剑桥郡工程所需砼输送泵车均由乙方提供，如甲方更换砼输送泵车劳务公司，需结付清乙方全部泵送款后方可使用；以下租金均为含税单价：37米汽泵11元/立方米，45米-48米汽泵13元/立方米，52米汽泵17元/立方米，60米汽泵27元/立方米，72米汽泵98元/立方米，车载泵10元/立方米，所有部位按每小时20方保底结算；租金价格含普通发票但不含专用发票，若需开具专用发票每立方米另增收3%税金，每次出车100立方米保底，每小时不足20立方米的按20立方米结算；车载泵月租金为38000元，每月平均每日泵送台班不得超过14小时；甲方在工程现场签收乙方的泵送确认单，甲方安排施工人员在乙方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其签字确认的泵送量对甲乙双方有效，签收人员由甲方自行安排及管理；甲方需用泵车时必须提前一至两天以电话或信息等方式向乙方提出泵送生产计划，并明确泵送时间、浇筑部位、砼泵车型号、浇筑数量及其它特殊技术要求；泵送量结算：甲乙双方同意以确认单、本合同规定对泵送费用进行对账，甲方应于每月初1-5日与乙方对上月泵送费用进行对账，对账后乙方开具对账凭证由甲方签字确认；如果超过3个工作日甲方无故不予对账，则乙方有权根据确认单、对账凭证等要求甲方支付所欠泵送费用，甲方签字的确认单、对账凭证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付款方式：泵送款每满二十万元为一期，每次泵送款达到20万元，甲方必须在双方对账无误后的15日内支付15万元给乙方，每次剩余的5万元将加在下一次应付款20万元内，最后剩余的泵送款在甲方停止使用泵车三个月内必须付清给乙方；所有支付泵送费用均以有效支票或现金形式支付，双方没有结算的，则以乙方的确认单为依据，由乙方提供收款委托书进行收款；若甲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方式办理结算或者支付泵送款时，乙方有权终止砼泵车输送服务，并从泵送款拖欠之日起，每日按所欠泵送款总额万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计收滞纳金，直到全部拖欠的泵送款付清时止；若拖欠泵送款超过三十日，甲方仍未能清偿所欠泵送款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全部欠款及滞纳金；因乙方机械故障、操作人员不到位或不听从甲方调度、安排等原因，未能为甲方提供有效服务2次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任何一次导致甲方损失或因此向业主、分包方等第三方承担违约责任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如数赔偿（包括租费）；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款等款项，甲方有权在泵送款或租费中扣除；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合理的诉讼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宏宇公司、冠力公司分别在甲乙方栏签名、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冠力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起向宏宇公司提供硂输送泵车服务。2017年8月25日，宏宇公司、冠力公司签订《混凝土输送泵车单价确认书》，其中特别约定：凭单价确认单允许租赁设备使用三次，超出三次合同未回，出租方有权停止设备供应，且承租方必须按以上单价付清设备租费。冠力公司向宏宇公司供应硂输送泵车至2018年4月，除2017年7月至10月租金于2017年11月结算确认、2018年2月的租金于2018年4月结算确认、2018年4月的租金于2018年7月结算确认外，其他月份的租赁款均于次月进行结算确认。宏宇公司在结算款达到20万元时，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3月12日各向冠力公司付款15万元，合计付款30万元，截至2018年4月28日，宏宇公司尚欠冠力公司217577.8元租金未付。冠力公司自2018年4月29日起未向宏宇公司提供泵车租赁服务。冠力公司认为宏宇公司拖欠其租金已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宏宇公司为证明其曾催促冠力公司依约继续向其提供涉案租赁物，提供工程联系函复印件、微信截图、申请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其中工程联系函载明：……今天贵司调度说明要停工三天4月29日、30日及5月1日，我司现在正是抢节点抢工期的时候，工期不容耽搁，5月1日过后能否正常提供泵车服务请明确回复。……，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29日，出具人为宏宇公司雅居乐剑桥郡花园项目部。宏宇公司称微信截图系证人陈某某与冠力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9年4月24日证人陈某某向“中山地泵谭”发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的承诺人为冠力公司，被承诺方为宏宇公司，承诺书内容反映为此前在法院起诉的（2018）粤2071民初25424号案已撤诉，该案所涉款项217579.8元，冠力公司同意宏宇公司仅支付其127579.8元即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其司收到款项前会开具含税金额为217579.8元的增值税发票，否则其司自愿承担违约金5万元。陈某某在微信中要求“中山地泵谭”把承诺书打印出来让冠力公司盖章，双方一直协商至2019年5月16日。证人陈某某于庭审中反映，其为宏宇公司的材料员，2018年4月29日冠力公司告诉其不能继续提供泵车租赁，其司要求冠力公司继续提供泵车，将涉案联系函交予冠力公司人员；双方此前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约定了冠力公司的租赁服务是直至涉案工程竣工的；与冠力公司协商支付余下租金时宏宇公司要求冠力公司必须向其提供租赁发票；宏宇公司在涉案工地仅租赁冠力公司的泵车，后冠力公司不提供泵车后才找第三方租赁。冠力公司不确认上述工程联系函复印件真实性，从该函可见其已提前告知宏宇公司停止提供涉案租赁物；确认微信截图中反映聊天的人员，但对微信内容以及承诺书不予确认，该名谭姓人员已经向证人说过其司不同意承诺书方案；证人陈某某与宏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人证言不确认。宏宇公司为证明冠力公司无故不提供泵车致其产生租赁损失，提供租赁合同一份、收款收据及泵送确认单若干份。其中合同承租方为宏宇公司、出租方为案外人中山市宏润机械车载泵租赁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内容载明：宏宇公司因施工生产需要租赁宏润公司车载泵，工程名称为剑桥郡4区，租赁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竣工结束，租金保底为每小时25平方米、每立方米12元。收款收据显示2018年5月至同年11月共向案外人支付泵车租赁款250416元。宏宇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29日竣工，按照租赁第三方设备的时长、冠力公司的租金标准计算出若使用冠力公司泵车的租金为166640元，租金差价为83776元。冠力公司不确认上述租赁合同，其称涉案合同因没有约定租赁期限，故其可随时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合同无约定、其司未承诺提供涉案租赁物至涉案工程竣工；不确认收款收据、泵送确认单，不能证明宏宇公司实际支付这些款项，不确认宏宇公司主张的第三方租赁单价。宏宇公司为证明因冠力公司不提供涉案租赁物而造成其违约金损失，提供与案外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冠力公司无法确认上述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其认为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不同意予以支付。又查，就冠力公司与宏宇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冠力公司委托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一审庭审中，冠力公司、宏宇公司均确认由宏宇公司员工联系冠力公司调度室的员工，告知其使用泵车，冠力公司再安排司机将泵车开至施工工地，当天使用完再由冠力公司将泵车开走；双方同意解除涉案合同、确认书，涉案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限。冠力公司称由于宏宇公司一直没有按约定时间对账及支付租金，其司已于2018年4月29日告知宏宇公司不再提供泵车租赁服务。宏宇公司称因冠力公司未依约向其提供泵车，造成其严重损失，故其才不支付租金，冠力公司自2018年4月28日起一直没有向其司追讨过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冠力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的《混凝土泵车输送合同》《混凝土输送泵车单价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冠力公司、宏宇公司均确认宏宇公司尚欠冠力公司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4月28日租金217577.8元未付，一审予以采信，现冠力公司要求宏宇公司支付该款，一审予以支持。另，因冠力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起一直未向宏宇公司提供泵车租赁服务，现冠力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确认书，宏宇公司表示同意，一审予以照准。关于违约金、律师费问题。冠力公司称宏宇公司无故不支付其租金，构成违约，需支付其违约金、律师费；而宏宇公司称冠力公司无故不提供泵车租赁，构成违约，需承担由此造成其的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每月1-5日对上月泵送费用进行对账，如果超过3个工作日甲方无故不予对账，乙方有权根据确认单、对账凭证等要求甲方支付所欠泵送费用。泵送款每满20万元为一期，每次泵送款达到20万元，甲方必须在双方对账无误后15日内支付15万元给乙方，余款加到在下一次应付款20万元内，最后剩余的泵送款在甲方停止使用泵车三个月内付清乙方。可见，泵送费用为月结，结算时间为下月1-5日，付款系结算后15日内且泵送款达到20万元以上。现有证据反映，宏宇公司虽存在迟延结算及支付租金情况，但冠力公司并未选择立即解除涉案合同、确认书，而是仍继续向宏宇公司提供泵车至2018年4月28日，可见冠力公司对宏宇公司的迟延行为是默许的。而冠力公司未经宏宇公司同意从2018年4月29日起自行不向宏宇公司提供泵车租赁，虽宏宇公司尚有租金未支付，但此时仍未到合同约定的2018年4月租金结算时间及付款时间，可见系冠力公司先行违约，宏宇公司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而停止向冠力公司支付租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现冠力公司要求宏宇公司支付其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冠力公司存在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本案中，宏宇公司因防止延误工程而被迫另行寻找第三方租赁服务造成租金差价损失83776元，有宏宇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确认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冠力公司不予确认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一审对宏宇公司要求冠力公司支付其租金差价损失83776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宏宇公司主张因冠力公司自行撤回租赁物令其需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60000元、税费54394.95元、管理费用30000元。因宏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对宏宇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宏宇公司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冠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一审予以支持；宏宇公司反诉请求有理部分，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冠力公司与宏宇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混凝土泵车输送合同》《混凝土输送泵车单价确认书》；二、宏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冠力公司支付尚欠的租金217577.8元；三、冠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宏宇公司支付租金差价损失83776元；四、驳回冠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宏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64元（冠力公司已预交），由冠力公司负担100元，由宏宇公司负担4464元（宏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冠力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360元（宏宇公司已预交），由宏宇公司负担1500元，由冠力公司负担860元（冠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宏宇公司）。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另查，上诉人宏宇公司提供一份称来源于员工陈某某（一审证人）与对方工作人员“中山地泵谭”的微信聊天记录，由陈某某发给对方的“承诺书”，显示：抬头为宏宇公司，落款承诺人为冠力公司（但双方均未加盖公章及签名）。其中第4条为，我司收款前向贵司开具税率为3%，含税金额为21757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保证发票合法、有效，否则由我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故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所主张的企业所得税损失54394.45元是否合法有据。具体分析如下：上诉人主张该损失的主要依据是双方所签订的《混凝土泵车输送合同》第二条以及“承诺书”中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承诺。但该《混凝土泵车输送合同》第二条所载第1点及关于车载泵（月租）的租金约定：38000元/月（含普通发票但不含专用发票，若要开专用发票另增收3%税金）。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及条件等亦未约定被上诉人应先开具发票才收款。同时，所提供的来自微信聊天记录的“承诺书”既无证据显示系被上诉人授权代表向上诉人发送即表达的意思，又未加盖公章。且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系双方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就相关纠纷进行协商的过程，即便属实，因双方最终未对所涉纠纷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应视为系一方对另一方所主张的对已不利事实有限制或附加条件地予以承认或承诺。结合案涉合同的约定、双方对纠纷产生经过的陈述，本院认为该“承诺”不足以构成被上诉人对关于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收款的条件的自认。且宏宇公司尚未支付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款项，即该企业所得税损失尚未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上诉人宏宇公司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元，由上诉人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碧婵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伍青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