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4340号原告：陈绚丽，女，1979年11月1日出生。被告：女神驾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兴盛南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3183868479。法定代表人：刘辰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起堂，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绚丽与被告女神驾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女神驾到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绚丽、被告女神驾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起堂、冯思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绚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我与女神驾到公司签订的《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创投基金协议》;2.判令女神驾到公司立即返还我课程费扣除后的退款271020元及自创业投资基金违约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利息以2710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2月1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女神驾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9日，我在北京黄河京都国际会议中心参与了一场3天的千人大会，该大会由女神驾到公司组织，在该次大会上，我基于希望女神驾到公司把自己宣传打造成明星的同时获得投资收益的想法，当场与女神驾到公司口头签订了全球创投董事及创投基金协议。协议约定我向女神驾到公司支付29.8万元投资金，女神驾到公司为我成为全球创投董事提供服务，并根据女神驾到公司成立的创业投资基金总额支付我年0.01％的基金投资收益，终身每年一次(11日千人大会公开公布)。8月11号，我共计支付女神驾到公司29.98万元(多付1800元)。同年9月1日，基于约定基金权益一个月后单独补签书面协议，我与女神驾到公司先签了《创投董事协议》，条款的(8)和(12)进一步明确了提供给我个人ip品牌打造的服务。然而，直到我9月28日参加第一次创投私享课，课上再次重新签订与9月1日协议内容相同的协议，经与条款(8)和(12)中指导老师沟通，发现该活动跟自己的理解有重大出入，就协议的条款模糊问题，指导老师现场与所有创投达成口头一致，作废该协议，待达成一致后重新签订新协议，当天所有创投们签的协议由女神驾到公司当场撕毁。就个人ip品牌打造的服务迟迟无落实方案问题，我一直催问女神驾到公司，期间女神驾到公司赠送财富新量级课程1次2天，至2019年12月中旬女神驾到公司公开对8月千人大会所有创投表示，不成立当初千人大会承诺的创业投资基金，也没有基金收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口头承诺的重要基金协议，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无法实现我签订合同目的。此外女神驾到公司也明确表明除集体上课外，并无针对我个人ip品牌打造的具体方案和实施，远非行业标准，与我存在重大误解，按女神驾到公司的理解完全无法实现我签约的目的。因此，我要求解除创投合同，扣除已经发生的课程费用后，返还其它钱款，以及女神驾到公司占有该笔款项时的利息。2019年12月至今我与女神驾到公司协商2次按保留私董(4.98万元)计算退费后，女神驾到公司拒不返还任何费用，因此双方产生反复的纠纷。我核算了一下，我实际参加的几次课程价值28780元。女神驾到公司共需退款299800-28780=271020元。基金损失赔偿暨退款利息按银行同期月利率1％计算，自2019年12月15日确定女神驾到公司基金违约至起诉日已超5个月，利息为271020元×1％×5=13551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女神驾到公司答辩称：双方仅于2019年9月1日签署过《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不存在陈绚丽所说的口头协议《创投基金协议》之事。该协议约定，自签订之日起陈绚丽成为全球创投董事，享有协议项下约定的全球创投董事权利，协议金额为29.8万元。29.8万元仅是《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的合同款项。其次，陈绚丽所说的基金收益，为《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外创投董事的其他权益，但当时该权益双方尚在商榷中，后期双方未就该项权益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被告也未就该权益签署任何补充协议，更不存在解除创投基金协议的问题。另外，陈绚丽也与我公司说过，个人只想当私董(即《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中陈绚丽可享受的权益)，不再额外享有其他权益，也就是说，是陈绚丽主动放弃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权利外的其他权益。《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是经过双方多次协商且陈绚丽在我公司上过多次课程后与我公司签订，故陈绚丽是了解协议中的各项权利义务；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陈绚丽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仅因为个人财务出现问题，即单方要求解除合同，陈绚丽的行为违反诚信原则，不利于维护社会经济秩序，违反《合同法》基本原则。三是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大部分义务，未履行部分系因陈绚丽未能提供企业信息导致，而非我公司原因未能履行。我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另外，双方签订的合同是长期合同，陈绚丽的其他权益在条件成熟时可以随时向我公司要求履行，我公司仍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也就是陈绚丽的权益没有受到任何障碍，我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四是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法定和约定的解除事由以及可撤销的情形，且我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因此，陈绚丽现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绚丽全部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法庭核实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9日，女神驾到公司在北京黄河京都国际会议中心举办为期三天的千人大会，陈绚丽参加了该大会。在该大会上，女神驾到公司宣布拟设立一个私募基金，在千人大会上完成29.8元交款的，不仅享有女神驾到公司全球创投董事的权利，并有资格成为基金的原始成员，按照出资比例享受私募基金的分红。8月11日中午，女神驾到公司微信名为“职业女性美下”的员工给陈绚丽发送了创投董事的权利清单，内容如下：创投董事（29.8万元）1.终身复训所有课程（价值4.32万）；2.培养孩子成为商界/政界的领袖，从而改变家族的命运，送2个名额（价值1.28万）；3.7800（高兴老师演讲课）+6800（辰薇老师形象影响力课）+8800（海松老师懂爱会爱）后端3种课程各20个名额，共60个名额，（价值468000），但是切记每次只能邀约2人到现场，而不是一次邀约20人，一定清楚告诉客户；4.给客户直接提供300万粉丝，20家媒体报道（价值100万）；5.给客户打造明星形象（价值3.28万）；6.个人品牌IP构建由恒洋总，张大豆老师，辰薇老师亲自打造（价值9.8万）；7.明星媒体人自愿，直接参与节目录制（价值50万）；8.董事密训培养成舞台上企业家导视（价值5.8万）；9.送美在当下3次冠名，每次300-500人会场，相当于美在当下直接帮您企业做宣传（价值60万）；10.帮您对接投资资源（价值100万）；11.张大豆老师个人品牌包装，并且成为企业终身顾问（价值29.8万）；12.为您的企业培训、管理员工80人以上，启动员工内训（价值3.8万）；13.赠送大师5天4夜豪华游轮（价值19.8万），总计算下来：价值338.68万，所以我们公司一定不是一个赚钱的公司，而是一家值钱的公司，一直为公司所有的客户创造更多的价值。8月11号，陈绚丽向女神驾到公司支付29.98万元)。9月1日，女神驾到公司（甲方）与陈绚丽（乙方）签订《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约定：鉴于：（A）甲方为一家依据中国法律设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美妆培训、形象设计、人际关系等方面培训业务；（B）乙方同意参与甲方与其指定第三方共同发起的全球创投董事项目；(C)双方拟就全球创投董事项目的安排做出约定。双方同意，自乙方签约之日起，乙方即可成为甲方的全球创投董事，享有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全球创投董事相应的权利，具体权利包括：(1)赠送120张《女性时代》门票；(2)乙方本人终身复训甲方全部课程；(3)协助培养乙方子女进入青少年领袖训练营(8-15岁)；(4)分别赠20张《我是演说家》《形象影响力》《懂爱会爱》后端课程门票，共计60张；(5)提供自有自媒体及高端媒体报道；(6)提高企业知名度持续引爆产品销量；(7)打造明星级职业形象，私人形象；(8)个人品牌IP构建，打造独一无二的影响力；(9)定期为乙方培训打造乙方的领导力、谈判力、感召力、演说力，培训乙方成为企业家导师；(10)赠送三次冠名，帮助宣传乙方个人、企业及产品；(11)对接全国顶级投资人、投资机构、资本运营方；(12)辰薇、恒洋、张大豆等创业营大咖成为乙方个人品牌及企业高级战略顾问；(13)甲方团队为所有乙方企业提供特训80人次及相关内训辅导；(14)赠送一次与大师5天4夜豪华游轮游(食宿全包，机票自理)；(15)乙方代理销售甲方课程享受分享佣金(详细参考公司销售政策表)。合同并就乙方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一致认可，在协议签订后，陈绚丽参加了下述课程各一次：2019年8月13-15日的《形象影响力》课程；8月25-27日的《我是演说家》课程；8月28-30日的《懂爱会爱》课程；9月13-15日的《总裁创投营》课程；9月28-30日的《创投思想》课程；10月27日的抖音运营课程；10月28-29日的《财富新量级》课程。女神驾到公司认可陈绚丽多交了1800元，认可其拟设立的基金最终未设立。女神驾到公司主张为陈绚丽做过发型设计一次，价值200元。女神驾到公司在公司内部杂志上刊发陈绚丽形象照片一次，文字介绍内容为：陈爱好（陈绚丽），天使投资人，家庭情感咨询师，中国创新创业大赛省冠军；萤光社创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绚丽要求女神驾到公司就其萤火虫项目提供刘辰薇、张大豆等人的一对一咨询指导，女神驾到公司认为依据合同其服务的方式是提供相应的课程，双方产生争议。2019年12月，陈绚丽向女神驾到公司提出将其创投董事成员资格变更为私董成员资格，2020年7月3日，女神驾到公司的张潇然通过微信向陈绚丽发送应退费清单，主要内容为保留私董成员资格的情况下应扣邀请人提成66990元，手续费139.32元，主张应退182870.68元，要求陈绚丽核实金额，确定后再协商退回时间；7月4日，陈绚丽回复称“推荐人的钱我不管，公司退还的数目是399800-49800-139.32=249860.68元”。后双方协商未果，陈绚丽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女神驾到公司的客户等级为三类，按照享受内容从低到高的顺序为院长、私董及创投董事；院长级别的加入标准为19800元；私董的加入标准为49800元，创投董事的加入标准为298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女神驾到公司（甲方）与陈绚丽（乙方）签订的《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权利涵盖会员培训、课程代理推广、形象设计、企业宣传推广、投资中介服务、会员子女培养、企业冠名宣传、企业内部培训等诸多内容，合同中仅约定了乙方的权利，除有关会员培训及课程推广内容结合双方前期沟通有明确相应的内容外，其它内容均未明确要确保乙方权利的实现甲方负有何种义务、义务的履行方式及履行期限，故本院认为该合同除有关会员个人培训及课程代理推广内容（即合同内乙方权利的第4、9、15项）外，其它内容不具备“内容明确具体”的特征，属于双方意向性条款，双方又未对相应内容如何履行签订协议予以补充完善，故该部分内容无法实际履行。从审理情况看，该部分内容不能履行的后果导致了陈绚丽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对陈绚丽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合同已经部分履行，陈绚丽参与了女神驾到公司提供的部分课程，相应费用应予扣除。具体数额本院结合女神驾到公司给陈绚丽推送的会员权利清单中记载的各分项价格、总价与实际收取的会员价格、相应比例、陈绚丽实际参与课程、享受服务的情况，以陈绚丽的诉讼请求为限予以确定。女神驾到公司认可多收取陈绚丽1800元，陈绚丽要求退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基金，陈绚丽与女神驾到公司未就设立投资基金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亦未明确女神驾到公司就设立投资基金的义务以及不能设立的责任，故陈绚丽要求解除创投基金协议及要求女神驾到公司承担基金不能设立的违约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绚丽与被告女神驾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签订的《全球创投董事协议书》；二、被告女神驾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陈绚丽二十七万一千零二十元；三、驳回原告陈绚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八百八十五元（原告陈绚丽已预交二千六百八十三元），由原告陈绚丽负担二百零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女神驾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六百八十三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佟春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杰书 记 员 侯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