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2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庆雷，男，39岁（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中专文化，北京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正彬，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彦平，男，31岁（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北京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怀顺，北京蔡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彬，男，34岁（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初中文化，北京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高云鹏，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振友，男，55岁（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初中文化，北京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唐伟伟、李红星，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键，男，38岁（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初中文化，北京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重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超，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马振友、高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以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北京市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某村，于2012年4月建厂生产，2017年6月停产改为仓库，公司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土地规划许可证以及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未经过消防部门安全验收。被告人孟庆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消防安全责任人，被告人马振友系该公司土建作业负责人，被告人高键系该公司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负责被告人梁彦平、宋彬两名焊接作业人员的日常管理。2019年3月7日晚，被告人梁彦平（无焊接特种作业许可证）、宋彬应被告人孟庆雷的安排前往北京市某钢结构有限公司厂区住宿。3月8日，被告人孟庆雷在未严格执行动火审批制度、未对实施焊接作业的人员进行安全培训的情况下，让被告人马振友安排工人焊接其公司仓库外墙窗户。当日9时左右，被告人马振友找到被告人梁彦平、宋彬对仓库窗户进行维修。被告人高键在被告人梁彦平电话征求其意见时，在未对梁、宋二人进行相应的安全培训教育、未告知焊接的危害和后果、未查验二人的特种作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同意二人进行焊接作业。随后被告人宋彬、梁彦平开始使用电钻和彩钢板封堵窗户，10时30分，被告人马振友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孟庆雷汇报后，被告人孟庆雷要求调整彩钢板安装方式，被告人梁彦平、宋彬提议使用电焊安装彩钢板。被告人马振友未查验二人的特种作业许可证，未指派火灾警备人员、未采取相应的消防安全措施，同意进行电焊作业并协助二人从厂区内取得了电焊机、方钢管等工具和材料。13时20分左右，被告人梁彦平在家具仓库北墙外梯子上进行焊接作业，被告人宋彬在仓库二层为其递送方钢管，期间，焊渣引燃库房内可燃物造成火灾，被告人梁彦平、宋彬、马振友呼救参与救火，但未能控制火势，致使家具、润滑油及图书等仓库相继燃烧，过火面积2200平方米。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孟庆雷、马振友、高键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被告人宋彬、梁彦平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经审计及价格评估认定，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942946.33元。事发后，被告人梁彦平、宋彬留在现场等待，在消防部门和警方进行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行为；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孟庆雷、高键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派出所接受审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被告人马振友在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被民警查获；被告人孟庆雷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内容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马振友、高键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火灾事故，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属于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高键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振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庆雷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彦平、宋彬、马振友积极参与救火，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马振友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被告人高键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马振友、高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孟庆雷的辩护人赵正彬提出：被告人孟庆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中不应作为主要责任人，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彦平的辩护人贾怀顺提出：被告人梁彦平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不应作为主要责任人，积极参与救火，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宋彬的辩护人高云鹏提出：被告人宋彬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参与救火，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振友的辩护人唐伟伟、李红星提出：被告人马振友在本案中不属于主要责任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参与救火，因被送到医院救治未能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高键的辩护人王超提出：被告人高键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某村，于2012年4月建厂生产，2017年6月停产改为仓库。该公司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土地规划许可证以及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未经过消防部门安全验收。被告人孟庆雷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消防安全责任人；被告人马振友系公司土建作业负责人；被告人高键系公司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负责被告人梁彦平、宋彬两名焊接作业人员的日常管理；被告人梁彦平无焊接特种作业许可证。2019年3月7日晚，被告人梁彦平、宋彬应被告人孟庆雷的安排前往某公司厂区住宿。次日，被告人孟庆雷在未严格执行动火审批制度、未对实施焊接作业的人员进行安全培训的情况下，指示被告人马振友安排工人焊接公司仓库外墙窗户。9时许，被告人马振友找到被告人梁彦平、宋彬对窗户进行维修。被告人高键在被告人梁彦平电话征求其意见时，在未对梁、宋二人进行安全培训、未告知焊接的危害和后果、未查验二人的特种作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同意由二人进行焊接作业。随后被告人宋彬、梁彦平使用电钻和彩钢板封堵窗户。10时30分许，被告人马振友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孟庆雷汇报作业情况，被告人孟庆雷要求调整彩钢板安装方式。被告人梁彦平、宋彬提议使用电焊安装彩钢板。被告人马振友未查验二人的特种作业许可证、未指派火灾警备人员、未采取相应的消防安全措施，同意进行电焊作业，并协助二人从厂区内取得了电焊机、方钢管等工具和材料。13时20分许，被告人梁彦平在家具仓库北墙外梯子上进行焊接作业，被告人宋彬在仓库二层为其递送方钢管，其间，焊渣引燃库房内可燃物造成火灾，被告人梁彦平、宋彬、马振友呼救并参与救火，但未能控制火势，致使存放家具、润滑油及图书等物品的仓库相继燃烧，过火面积2200平方米。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孟庆雷、马振友、高键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被告人宋彬、梁彦平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经审计及价格评估认定，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942946.33元。事发后，被告人梁彦平、宋彬留在现场等待，在消防部门和警方进行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行为；被告人马振友因伤被送往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救治，后公安机关于同年3月18日在医院对其进行传唤，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孟庆雷、高键经电话传唤，于同年3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孟庆雷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北京市通州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等证据证明：2018年3月8日13时38分（接警时间），某公司院内库房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某公司院内上海沸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租用的库房内西北角处，起火原因为梁彦平、宋彬对库房窗户进行改造施工电焊作业中，焊渣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分析起火时间为当日13时25分。在某公司院内提取电焊机、焊枪、手电钻、电磨机等物品。宋彬的特种作业操作证显示其于2013年9月29日取得该证，有效期至2019年9月29日。作业类别为焊接与热切割作业，准操项目为电气焊、二氧焊、氩弧焊、气割。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火灾事故现场的情况。3、北京市应急局出具的《北京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3.8”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明：本起较大火灾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直接原因是：不具备特种作业资格人员违法违规电焊，引燃仓库内家具和杂物等可燃物引发火灾。电焊产生的高温焊渣（温度约300度至600度）溅落到作业区域下方的软包长凳上，将软包长凳及周边杂物引燃。起火后仓库内存放的家具等大量固体可燃物迅速燃烧，引燃储存的润滑油等可燃液体后形成大面积流淌火；厂区内仓库未设置自动灭火系统，其最大允许占地面积、耐火等级、消防给水及室内消防栓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未能有效防止火灾蔓延扩大。此外，厂区及周边缺少消防水源和自然水域取水码头，也是造成火灾蔓延扩大的原因。间接原因为违法违规电焊作业，企业消防安全责任制不落实，管理混乱；在违法建设中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违规出租用于仓储。电焊作业人员在未办理审批手续、未采取消防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使用明火作业；企业有关管理人员未履行消防安全职责，未明确电焊作业有关人员防火职责；未进行安全培训、教育，未告知电焊的危害及后果；未审核电焊作业人员特种作业资格，未在现场设置安全监督人员。某公司未依法履行消防安全职责，未保证厂区内建筑及消防设施符合国家标准，未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未开展有针对性的消防演练；未制定并落实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和操作规程；在违法建设中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违规将不具备建筑、消防安全条件的仓库出租。4、某公司制定的消防防火责任制度及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证明：电焊、气割及生产用火时必须遵守防火安全间距的规定，远离易燃和可燃物，落实防范措施，动火前必须按级别履行动火审批手续，不准违章使用明火。应急领导小组组长为孟庆雷。5、北京大泽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9年3月8日火灾资产损失案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普通公司的报案损失合计48079162.08元，其中有提供购买单据的报案损失合计33924466.85元（卖方盖章的25155056.09元）。图书公司的图书码洋报案损失合计97006881.84元，其中有提供购买单据的报案损失合计46246390.53元（卖方盖章的42099410.43元）。6、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以及工作说明证明：火灾造成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损失人民币27423571.33元；造成某公司库房损失人民币1519375元。7、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谅解书、万达永安（北京）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意见函证明：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与某公司是租赁合同关系，2019年3月8日仓库失火，给其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鉴于本次火灾彼此都有损失，孟庆雷一直管理不错，自身损失也很大，因此对孟庆雷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免予追究刑事责任。万达永安（北京）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意见为，火灾给其公司及公司客户造成极大损失，且未得到任何赔偿，要求从重判决。8、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及租赁合同证明：某公司与各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期限、位置及面积等情况。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庆雷，经营范围包括仓储服务（不含棉花、谷物及其他农产品仓储，不含危险化学品）；出租办公用房、商业用房（不得作为有形市场经营用房）；以及其他项目。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04年担任某村村委书记，当时这片土地是由某出版社使用，闲置后将剩余的十年租赁期限转租给李某2，后孟庆雷以每年每亩11000元租用了这块土地，共65亩，租期到2028年。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土地是某村的集体土地，1996年2月24日，中共某出版社租下该地，2010年10月22日，其从中共某出版社手中租下该地，2012年4月1日，其把该地转租给孟庆雷，共计65亩地，租期16年，自2012年4月1日至2028年4月30日。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16时许，其接孟庆雷电话，要求派工人到某公司干活，未说明具体工作内容。18时许，其在顺义区某粮库内通知梁彦平、宋彬和姓王的男子回公司。其不清楚三名男子是否有特种作业许可证。梁彦平和宋彬系高键的工人。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孟庆雷之妻，某公司采购负责人。2019年3月8日13时30分许，其接到电话后赶到公司，有人在灭火，后火势控制不住了就报了警。2017年，因为政策原因公司停产外迁，大院就开始往外出租。当时着火的是租出去被用来存放成桶润滑油的库房，还有上海做展览的公司存放家具的库房，以及某公司的办公楼，存放图书的万达永安物流公司的库房其不清楚是否着火。孟庆雷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振友是公司小工头，高键系其弟弟，年初来到公司，其和孟庆雷安排他在其他工地上以某公司的名义施工，给高键开了1万元工资，给高键手底下工人开了2万多工资，他的工人从哪儿招来的不清楚。租出去的库房没有签过安全协议，不清楚公司安全负责人是谁。公司有安全制度，没有进行过安全培训。着火现场没有动火作业许可证和动火审批等手续，不清楚现场是否设有动火作业监护人。1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孟庆雷的弟弟，某公司员工。2019年3月8日13时30分许，其在公司办公室看到外面冒烟了，下楼后发现大院南侧一库房的窗户内外都着火了，其就拨打了119报警。14、证人邢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证明：现场着火的情况及各单位的损失情况。15、被告人孟庆雷的供述证明：其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8日14时许，高某打电话说厂子着火了，其赶回公司后发现厂区里冒出浓烟，刚指挥完挪车消防车就来了。库房出租给了书商以及做润滑油的和存储办公用品的公司，那些公司自己负责安全管理，某公司不参与。厂子是其自己建的，没有任何手续，库房里有消火栓，多少个不清楚，灭火器大概有100个，没有其他消防设施。其一般半个月到一个月巡查一次。某公司有安全知识和操作规范等文件，但马振友和干活的工人没有做过安全培训。2019年3月8日上午，其和马振友说找高键手下的两名工人把厂区窗户赶紧弄了，月初其也曾和高键说过找人把窗户焊接一下安装好。高键是其妻子的弟弟，算是某公司的人。其没跟马振友说相关注意事项，着火现场由马振友负责巡视。焊接作业的两人的相关资质其没有核实过。某公司的资质就是普通的仓储，没有危化物品的仓储资质。16、被告人高键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8日，梁彦平说某公司的马振友让他和宋彬去弄窗户，其表示同意。其看过宋彬的焊工证，梁彦平的没见过，没有对他们进行过防火、安全等方面的培训，没有施工资质，安排干活没有安全设备、灭火器等防护设备或措施。2018年底到2019年3月，其帮着某公司做过工程，其姐给了其1万元作为工资。案发当天其不在现场。17、被告人马振友的供述证明：其负责某公司土建和瓦工工作，没干过焊接，没经过培训。2019年3月8日，孟庆雷让其把厂区窗户修理一下，没明确表示让其盯着梁彦平和宋彬干活。刚开始梁彦平他们直接将彩钢板固定上，其拍了照片发给孟庆雷，孟庆雷看后要求横着装。梁彦平表示横着装需要用电焊加固，其说就按照你们说的做吧。焊接前没告诉梁彦平他们仓库情况。焊接的材料都是从厂子里找的。电焊的时候其在附近干活，没看到电焊过程。着火后其赶紧关闭了总电源。18、被告人梁彦平的供述证明：其老板是高键，高键按月给其开工资。马振友找到其，让封窗户和焊一段围栏，其电话请示高键，高键表示是公司的活，同意去干。马振友把窗户照片发给孟庆雷后，需要横着安装，其就说需焊接工具，马振友提供的焊接材料。宋彬切割钢管和递材料，其负责焊接。焊了一会发现火星引燃了仓库内的可燃物，其扑灭了一部分，但另一部分又着了，其就开始呼救，后通过小门跑出去了。焊接时没有在周边准备灭火设备，不知道车间内存放的什么物品。其没有焊接资质，高键雇佣其时没有查验过。其没有接受过安全培训，没有学习过安全设备使用、安全知识及操作规范，这次施工没有动火作业许可证，现场没有设动火作业监护人。19、被告人宋彬的供述证明：其老板是高键，马振友找其封窗户，梁彦平给高键打电话请示，高键同意其和梁彦平去干这活。梁彦平负责焊接，其负责递材料。干活过程中梁彦平喊着火了，其和梁彦平从窗户钻进仓库，看到一大片明火，无法扑灭，其就出来喊人了。其有特种行业从业资格证，不清楚梁彦平是否有。高键雇佣其时没有问过是否有焊工证。焊接时周边没有准备灭火设备，不知道车间内存放的什么物品。其没有接受过安全培训，没有学习过安全设备使用、安全知识及操作规范，这次施工没有动火作业许可证，现场没有设动火作业监护人。焊接时马振友没有告诉要注意安全。焊接设备是马振友提供的。20、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以及孟庆雷等被告人到案的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马振友、高键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火灾事故，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马振友、高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属于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高键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振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庆雷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梁彦平、宋彬、马振友积极参与救火，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键案发时不在现场，其行为与本案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相对较弱，情节相对较轻，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孟庆雷的辩护人赵正彬、被告人梁彦平的辩护人贾怀顺所提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不应作为主要责任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对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减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宋彬的辩护人高云鹏所提对被告人宋彬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振友的辩护人唐伟伟、李红星所提被告人马振友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振友案发后被送到医院救治，后公安机关到医院对其进行传唤，其到案过程不能体现到案的主动性、自愿性，不符合自首的“自动投案”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以及具体的到案情况，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所提对被告人马振友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马振友系在现场指挥、监督被告人梁彦平、宋彬电焊作业的人员，其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情节、与火灾后果之间的原因力与被告人高键并不相同，其与被告人高键相比并不仅仅是缺少一个自首情节，故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马振友、高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孟庆雷、梁彦平、宋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马振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高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庆雷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二、被告人梁彦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2年9月8日止）。三、被告人宋彬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2年9月8日止）。四、被告人马振友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五、被告人高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蒋为杰人民陪审员  范德明人民陪审员  安勇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谢志娇书 记 员  倪旭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