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9刑初26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健康，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10年1月至今任伊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科员，户籍地伊川县，现住伊川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7月9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8月14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席景元，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二部刑诉（2019）188号、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健康犯挪用公款罪、骗取贷款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王会利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过审理，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0329刑初54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韦健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豫03刑终204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重新审判，在重新审判过程中，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交伊检二部撤诉（2020）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以犯罪情节轻微为由，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韦健康、王会利骗取贷款罪撤回起诉。本院依法另行作出（2020）豫0329刑初268号刑事裁定予以准许。对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依法继续提起公诉的指控被告人韦健康犯挪用公款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军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健康及其辩护人席景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公款罪。1、2014年4月，伊川县人民政府为解决伊川县功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华置业公司）信访稳定问题，成立功华置业公司信访问题协调领导小组，由时任伊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科员的被告人韦健康任该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负责具体协调工作。2014年5月4日，伊川县国库支付中心将返还给功华置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979.4万元转入韦健康在伊川县农商银行开设的政府办公室信访协调组对公账户，用于退还功华园小区部分购房款，以解决信访问题。之后，韦健康先后于2014年5月7日、5月12日、5月15日、5月20日将其中的600万元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之后分多次借给伊川县城关镇野狐岭村村民何某1使用，共收取利息15万元。经调查，2014年5月至7月，韦健康共向购房户实际发放退房款924.782401万元，将剩余54.617599万元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至今尚未归还。2、2016年5月，河南龙泉金亨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金亨公司）杨沟储灰场被列入环保违法违规项目清理整改范围，龙泉金亨公司在治理过程中因地方协调难度较大，请求伊川县人民政府对该项目进行协调。后伊川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科员的被告人韦健康受时任伊川县人民政府分管环保工作的副县长申伟民委托，全面负责协调杨沟储灰场复垦工程有关事宜。后韦健康利用职务便利，借用中瑞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河南恒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私自承揽杨沟储灰场复垦工程。2016年12月12日，由龙泉金亨公司（甲方）、中瑞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政府办公室信访协调组（监管方）三方签订《杨沟灰场治理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款260万元，龙泉金亨公司分批将工程款汇入监管方账户，待施工结束并通过验收后，由监管方将治理费用一次性拨付乙方。2016年12月26日，龙泉金亨公司向韦健康在中国银行伊川支行开设的“县政府办公室信访协调组”账户转入工程款130万元。之后，韦健康利用其掌握该账户的职务便利，私自将该130万元挪出使用，其中用于偿还崔浩杰的借款及利息10.16万元，借给其子韦伟30万元，转给其妻子何引侠6.3万元，偿还个人贷款60万元，借给吴晓东20万元，支付分包方宋某30万元，支付杨沟煤灰场原承包人赵某20万元，用于个人、家庭开支、工程协调及相关转账费用19.84万元。2017年8月份，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龙泉金亨公司将剩余工程款付清。（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2016年11月，被告人韦健康变造伊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伊政办文﹝2014﹞11号《伊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政府办公室信访协调组的通知》文件，后持该文件在中国银行开设“政府办公室信访协调组”对公账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韦健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健康在被调查期间，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被告人韦健康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被告人韦健康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韦健康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两个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认罪悔罪。但对起诉书指控我挪用公款罪中非法获利15万元不属实，我实际获利6万元，对认定的15万元总数额无异议，但对6万元借条性质有异议，我认为这不是利息；2、挪用公款罪中我未退还的54万多元案发后我家属已经替我退还了5.3万元，剩余49万多元未退还；3、挪用公款罪中的杨沟煤灰坑是我承揽工程应得到的资金，对起诉书指控我挪用130万元数额无异议，但这130万元不是公款，是应该给我的工程款；4、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对事实无异议，因为当时时间紧，才出了这个文件。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韦健康对涉嫌挪用公款54.617599万元事实认罪认罚，且在2019年8月1日向伊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违纪款53000元，属于退还挪用的公款行为，应当予以扣减定罪量刑数额，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韦健康涉嫌的承揽杨沟储灰场复垦工程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行为，其属于违纪行为，不应当作为挪用公款犯罪来处罚；3、韦健康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退一步讲该行为属于挪用公款犯罪中的一个连续行为，属于竞合犯，本行为应当被挪用公款罪予以吸收；4、韦健康涉嫌的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构成自首，检察机关起诉书也认可此观点，应当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5、韦健康涉嫌的挪用公款罪，应当认定为自首，退一步讲韦健康对涉嫌的挪用公款罪认罪态度好，属于坦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6、韦健康属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犯罪事实。1、2014年4月，伊川县人民政府为解决伊川功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华置业公司）信访稳定问题，成立功华置业公司信访问题协调领导小组，被告人韦健康任该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负责具体协调工作。2014年5月4日，伊川县国库支付中心将返还给功华置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979.4万元转入韦健康在伊川县农商银行开设的政府办公室信访协调组对公账户，用于退还功华园小区部分购房款，以解决信访问题。之后，韦健康先后于2014年5月7日、5月12日、5月15日、5月20日将其中的600万元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之后分多次借给伊川县城关镇野狐岭村村民何某1使用，共收取利息15万元。经调查，2014年5月至7月，韦健康共向购房户实际发放退房款924.782401万元，将剩余54.617599万元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至今尚未归还。2、2016年5月，河南龙泉金亨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金亨公司）杨沟储灰场被列入环保违法违规项目清理整改范围，龙泉金亨公司在治理过程中因地方协调难度较大，请求伊川县人民政府对该项目进行协调。被告人韦健康受时任伊川县人民政府分管环保工作的副县长申伟民委托，全面负责协调杨沟储灰场复垦工程有关事宜。后韦健康利用职务便利，借用中瑞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河南恒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私自承揽杨沟储灰场复垦工程。2016年12月12日，由龙泉金亨公司（甲方）、中瑞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政府办公室信访协调组（监管方）三方签订《杨沟灰场治理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款260万元，龙泉金亨公司分批将工程款汇入监管方账户，待施工结束并通过验收后，由监管方将治理费用一次性拨付乙方。2016年12月26日，龙泉金亨公司向韦健康在中国银行伊川支行开设的“县政府办公室信访协调组”账户转入工程款130万元。之后，韦健康利用其掌握该账户的职务便利，私自将该130万元挪出使用，其中用于偿还崔浩杰的借款及利息10.16万元，借给其子韦伟10万元，偿还个人贷款60万元，借给吴晓东20万元，支付分包方宋某10万元，用于个人、家庭开支、工程协调及相关转账费用19.84万元。2017年8月份，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龙泉金亨公司将剩余工程款付清。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韦健康向伊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违纪款5.3万元。本案在重新审判过程中，2020年9月7日，被告人韦健康妻子何引侠代被告人韦健康上缴退款10万元。（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事实。2016年11月，被告人韦健康变造伊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伊政办文﹝2014﹞11号《伊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政府办公室信访协调组的通知》文件，后持该文件在中国银行开设“政府办公室信访协调组”对公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及前科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政府文件、开户资料、银行流水、退款确认表、账目记录、工程协议、验收表、工商登记资料、罚没收入统一票据等书证；2.证人孙某、何某1、周某、王某、宋某、何某2、赵某、吴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韦健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健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健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韦健康犯挪用公款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挪用公款收取利息15万元的认定，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韦健康先后收取利息6万元、6万元、3万元，除第一笔利息6万元是被告人韦健康在借款时直接予以扣除外，另外两笔6万元及3万元利息，均是顶账（顶何某1车间租金和门岗工资），此事实被告人供述和证人何某1、孙某、何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韦健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挪用的130万元资金性质不属于公款，应按违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款项系伊川县人民政府为协调环保违法违规项目清理整改而管理的款项，属于公款，被告人韦健康是基于国家工作人员的特殊身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进行的挪用，依法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行为；关于被告人韦健康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韦健康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属于挪用公款罪中的一个连续行为，属于竞合犯，应当被挪用公款罪予以吸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健康先后实施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及挪用公款两个犯罪行为，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挪用公款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及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被告人实施的两个犯罪行为符合上述两个犯罪的构成要件，且该两个犯罪并无法定竞合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两个犯罪行为；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挪用公款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办案机关已经掌握，被告人在被通知到案时并不知道办案机关是调查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到案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观故意，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构成自首，挪用公款罪构成坦白，本案系被告人初次犯罪，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挪用公款罪，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韦健康所犯挪用公款罪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没有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韦健康所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被告人韦健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在对被告人韦健康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系被告人韦健康初次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韦健康所犯挪用公款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韦健康所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韦健康及其家人之前已经上缴违纪款5.3万元，本案在重新审判过程中，又上缴退款1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韦健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健康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8年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韦健康挪用公款未退还的款项人民币546175.99元，追缴后返还被害单位伊川县人民政府；依法追缴被告人韦健康挪用公款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追缴后上缴国库（已经上缴的153000元在追缴时予以扣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东亮人民陪审员  白小灵人民陪审员  李玉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何睿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