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周旭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劼，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溢，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亚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杨晓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权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平江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朱国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黄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亚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被上诉人上海明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平江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3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黄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新黄浦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亚公司、明华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不存在新黄浦公司抽逃对平江公司人民币9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同)股东出资的事实。明华公司受托管理平江公司之初，因平江公司管理的“平江小区”物业中有大部分业主尚未实际入住，致使物业维修基金账户的缴款不足。为此，新黄浦公司先行垫付了部分应由企业和个人缴纳的维修基金。事后，再由明华公司通过平江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向新黄浦公司履行了所垫款项的归还义务。原审庭审中，新黄浦公司基于上述事实认可收到平江公司相应给付的款项，但由此并不能得出新黄浦公司已经自认抽回对平江公司股东出资的结论。对此，一审存在认定案件事实不清的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依据该规定，本案新黄浦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对应审计报告作出之日起算，新黄浦公司在之后的期限内就平江公司相关费用支出提出异议又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截止新黄浦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对应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本案新黄浦公司委托明华公司管理平江公司，应是基于对平江公司的信赖，故平江公司日常的经营收支均由明华公司在负责管理。新黄浦公司只是在华夏会计师事务所对平江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后，才得知平江公司存在相关不合理费用支出的事实。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审计结论作出之日起算，且之后产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新黄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东亚公司辩称，一、关于新黄浦公司对平江公司90万元股东出资撤回的问题。在新黄浦公司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的意见征询稿第19页倒数第三行明确载明由平江公司于1996年1月退回。二、关于诉讼时效。新黄浦公司作为持有平江公司90％股权的大股东，对于平江公司2001至2010年期间的全部费用支出，应该事前清晰事后认可，如持有异议，在当年或次年平江公司完成上年度的工商年检时则会予以提出，但本案没有证据新黄浦公司在2015年前曾就此主张过异议，故一审认定本案系争费用的诉讼时效已届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新黄浦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更无权诉请东亚公司、明华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2，525，772元。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新黄浦公司的上诉。明华公司辩称，首先，该公司同意东亚公司的辩称意见；其次，本案系争的即新黄浦公司持有异议的有关平江公司的几笔费用支出，均是基于平江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所需，相应费用的支出都经过平江公司管理层的讨论并取得新黄浦公司的同意。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新黄浦公司的上诉。平江公司未参加本案二审审理。新黄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亚公司、明华公司共同赔偿新黄浦公司经济损失2，525，772元或向平江公司返还2，525，7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东亚公司于1996年6月9日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上海东亚建筑装饰实业总公司，曾先后更名为上海东亚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东亚联合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东亚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统一简称“东亚公司”)。1996年1月16日，上海新黄浦(集团)公司工会作出“关于同意建立职工持股会的批复”，同意由东亚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社团法人下属建立东亚职工持股会。1996年2月14日，上海市黄浦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向新黄浦公司出具批复，同意组建东亚公司职工持股会，占东亚公司股本总额41.76％。案件审理中，新黄浦公司、东亚公司确认，1996年至2001年期间，新黄浦公司为东亚公司控股股东，此后，新黄浦公司退出东亚公司。期间，东亚公司股权结构多次变更。目前，其股东均为案外公司。2、明华公司设立于1992年6月16日。自明华公司设立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其股东为东亚公司。2015年11月13日，东亚公司将其持有的明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上海铂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3、平江公司系设立于1995年12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平江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及出资为：新黄浦公司出资90万元、案外人上海龙门物业公司(后更名为上海广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隆公司”)出资10万元。新黄浦公司、广隆公司申请设立平江公司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平江公司1995年11月28日的公司章程、《股东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平江公司第一届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平江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平江公司1995年11月28日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为徐庚华，营业期限至1999年12月31日；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一年一次，一般在二月上旬召开；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召开。《平江公司第一届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载明，平江公司董事会组成人员为徐庚华(董事长)、李名珠、方金观。上述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由新黄浦公司及广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平江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载明，聘任徐庚华为总经理，聘任方金观、李名珠为副总经理。《股东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载明，全体股东委派新黄浦公司的方金观同志代表全体股东，负责公司设立登记。审理中，新黄浦公司确认，其已将向平江公司出资的90万元抽回，广隆公司的10万元出资亦抽回。1999年12月，平江公司办理了延长营业期限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平江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经营期限延长至2004年12月31日。对应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由新黄浦公司、广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05年，平江公司办理变更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延长营业期限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变更后的公司章程、2005年3月1日股东会决议、2005年3月1日董事会决议、《房屋租赁协议书》、东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变更后的公司章程规定，平江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南苏州路****，董事会成员为朱国强(董事长)、冯世扬、沈海亮，监事为顾招勇、许惟春，朱国强担任法定代表人，营业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2005年3月1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与上述章程所变更的内容一致。上述修改后的平江公司章程以及2005年3月1日股东会决议由新黄浦公司、广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05年3月1日董事会决议载明，选举朱国强为董事长，聘任朱国强为总经理。《房屋租赁协议书》载明，东亚公司提供位于上海市南苏州路XXX号405-1室的房产作为平江公司营业用房，租赁期限自2004年12月25日起至2007年11月26日，年房屋租赁费为6万元。该协议经平江公司、东亚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协议落款日期为2004年12月27日。东亚公司于2005年3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由于上海市南苏州路XXX号405室面积较大，故将其中的405-1室划给了平江公司。2007年11月19日，平江公司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并为此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房屋租赁协议书》。对应《房屋租赁协议书》仍系平江公司与东亚公司就上海市南苏州路XXX号405-1室房屋租赁事宜所签署，协议约定：年房屋租赁费为6万元，租赁期限自2007年11月27日至2009年11月26日，协议落款日期为2007年11月19日。朱国强作为平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相应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予以签字确认。二、2007年，上海市普陀区平江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平江小区业委会”)以平江公司为被告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对应案件案号为(2007)普民三(民)初字第28号(以下简称“2007-28号案件”)。该案中，平江小区业委会以平江公司违法违规违约提取维修基金为由，要求平江公司返还维修基金1，378，388.09元及相应利息。平江公司认为，该公司提取“平江小区”维修基金经过业委会审核同意，并由业委会主任签名及加盖业委会公章确认；所提取款项亦均用于该小区物业的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中的电梯、水泵保养等项目，并在小区内向全体业主公示；对应公示的费用支出金额，超出业主按物业管理收费标准缴纳的物业费用。除外，平江公司认为，平江小区业委会提起的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2008年3月21日，普陀法院作出该案一审民事判决。普陀法院认为，平江公司提取“平江小区”维修基金的行为违反了我国《物业管理条例》关于专项维修基金专款专用的规定，故判令：平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平江小区业委会维修基金1，378，388.09元，并给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05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案件受理费18，489元由平江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平江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二审案号(2008)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39号。平江公司上诉认为，大部分争议费用支出发生在我国于2003年9月1日实施的《物业管理条例》之前，故该公司提取“平江小区”维修基金用于小区物业费用的支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2008年5月20日，本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9元由平江公司负担。之后，平江小区业委会向普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执行案号为(2008)普执字第2746号。该案执行中，平江公司以其单位经济困难为由，希望协商分期偿还，双方最终达成执行和解，约定：平江公司应共计向平江小区业委会支付款项165万元，平江公司首付162，000元，余款分期支付，每月支付7万元至款项付清。上述案件的一审、二审及执行，平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和律师事务所”)的罗文嫈律师。三、2015年5月11日，新黄浦公司、明华公司与华夏会计师事务所签署《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华夏会计师事务所对平江公司截至2015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情况、损益情况进行审计。2015年7月23日，新黄浦公司向明华公司发送《关于配合清理平江公司的函》，载明：2015年初，因上海市黄浦区税务局发现新黄浦公司填报的下属单位收益情况与明华公司向上海市黄浦区税务局填报的资料不符，故至新黄浦公司了解情况。近期新黄浦公司积极与明华公司沟通联系，并征得明华公司同意，委托华夏会计师事务所对明华公司管理平江公司十年的财务管理等情况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涉及委托管理过程情况、收支费用依据、文书及法人代表变更情况等事项需进一步了解，望明华公司近期提供更详细资料。附件为《关于对平江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债权债务等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2015年8月12日，明华公司向新黄浦公司回函，对2003年支出的45，000元，2002年及2003年支出的15万元、20万元，2006年支出的43万元，2008年支出的21万元作出解释，认为上述款项支出均合情合理，并无不当。该回函抄送东亚公司。2015年8月19日，华夏会计师事务所向新黄浦公司出具对明华公司上述回函的意见，认为回函所提及的费用款项支出缺少相关材料。2015年10月，华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对平江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债权债务等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意见征询稿)》。该稿第五部分即“截止2015年4月30日的经营情况”载明：平江公司成立初期因小区居民尚未完全入住，但相关物业服务人员需要提前到位，基本无收入，故发生亏损；小区居民慢慢入住后，公司于1998年首次实现盈利，除2001年外公司基本处于持续盈利状态；2004年8月，公司结束对平江盛世家园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主要收入来源终止，仅剩交通西路48弄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经营情况由此开始出现下滑；2006年，平江公司开始出现亏损；2009年结束交通西路48弄小区物业管理工作后，平江公司业务基本停滞，不再经营。……第七部分即“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载明：1、平江公司成立至今已20余年，经过各次人员更迭，现有资料并不齐全，本次审计基于平江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发表意见，无法确认相关事项的费用是否已足额收缴，是否存在潜在的债权、债务情况。2、“华夏会审(2010)第712号”审计报告中已经注意到的事项：(1)对于(2008)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39号民事判决所判令的款项，平江公司已于2011年2月付清，2011年3月起不存在涉诉事项；(2)平江公司于2003年度从“其他应付款-维修基金”科目列支职工工龄买断940，400元，其中，7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支付590，400元、付东亚持股会350，000元。对于上述专项审计报告(意见征询稿)，华夏会计师事务所未出具正式稿。四、2017年3月28日，新黄浦公司以明华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委托合同纠纷之诉，案件案号(2017)沪0101民初8424号。该案审理过程中，东亚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1999年，东亚公司股东新黄浦公司将平江公司交由东亚公司管理；为便于管理，东亚公司随即将平江公司指派给东亚公司全资子公司明华公司代管至今，故新黄浦公司与明华公司之间并无委托合同法律关系。2017年9月5日，原审法院就该案作出民事裁定，以新黄浦公司与明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为由，驳回了新黄浦公司的起诉。一审裁定后，新黄浦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2017)沪02民终9938号。2017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生效民事裁定。五、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曾于2019年8月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谈话。当时，明华公司将平江公司会计账簿及证照送至原审法院，希望与新黄浦公司交接；新黄浦公司以双方之间纠纷未解决为由拒绝接收平江公司会计账簿，仅要求明华公司返还平江公司证照；明华公司则表示，由于新黄浦公司拒绝接受会计账簿，而明华公司后续为平江公司办理税务申报等事宜仍需平江公司证照，故不同意仅返还平江公司证照。目前，平江公司会计账簿及证照仍由明华公司保管。原审中，针对新黄浦公司就平江公司费用支出持有异议的部分，明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用于证明相应费用支出均为合理。一、平江公司于2001年12月31日向东亚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转账35万元，于2002年3月21日向王志海、李建林、陈业萍、俞农建、宋丽华、高建萍支付的536，400元，于2002年7月9日向周祥支付的54，000元，共计支出为940，400元。针对上述款项的支出，明华公司对应提供平江公司财务资料如下：1、35万元的支付凭单，凭单载明的款项用途：“付给东亚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徐庚华、方金观两人)”。2、536，400元的支付凭单及“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签收表”，凭单载明的款项用途：“付给王志海、李建林、陈业萍、俞农建、宋丽华、高建萍6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经济补偿”；“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签收表”载明的内容为：“分流类型为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补偿45，000元；(1)陈业萍，参加工作时间1986年，工龄补偿28，800元，合计补偿73，800元；(2)俞农建，参加工作时间1976年，工龄补偿46，800元，合计补偿91，800元；(3)高建萍，参加工作时间1978年，工龄补偿43，200元，合计补偿88，200元；(4)李建林，参加工作时间1979年，工龄补偿41，400元，合计补偿86，400元；(5)宋丽华，参加工作时间1975年，工龄补偿48，600元，合计补偿93，600元；(6)王志海，参加工作时间1970年，工龄补偿57，600元，合计补偿102，600元；表格“行政负责人确认”处均书写：“根据集团决定，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办理”，该栏底部有“卢震宇”签名；表格“财务负责人确认”处底部有“陈业萍”签名；表格“本人签收”栏分别有“王志海”等六人签名。3、54，000元的支付凭单及“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签收表”，凭单载明的款项用途：“付给周祥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签收表”载明的内容为：周祥参加工作时间1997年，分流类型为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补偿45，000元；工龄补偿9，000元，合计54，000元；表格“行政负责人确认”处书写：“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以及集团对《报告》的批复意见办理”，该栏底部有“卢震宇”签名；表格“财务负责人确认”处底部有“陈业萍”签名；表格“本人签收”栏有“周祥”签名。上述支付凭单底部主管处均有“卢震宇”签名。另，35万元支付凭单底部主管处有“方金观”签名，54，000元支付凭单底部制单处有“陈业萍”签名。明华公司陈述意见称，上述徐庚华、方金观、王志海、李建林、陈业萍、俞农建、宋丽华、高建萍、周祥等人，原与新黄浦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后因分流需要，与新黄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新黄浦公司为此负有经济补偿的给付义务；之前平江小区维修基金中由业主个人承担的部分，由新黄浦公司先行进行了垫付，但平江公司在向业主收取相应费用后，却未将原先垫付的费用退还新黄浦公司，事后在经与新黄浦公司协商并取得其书面批复意见后，直接从平江公司的名下银行账户，为新黄浦公司履行了上述经济补偿款的给付义务；因徐庚华、方金观与东亚公司重新签署了劳动用工合同，故平江公司将对应经济补偿款支付至东亚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待二人退休后，由东亚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将对应补偿款项支付给徐庚华、方金观二人。其余七人与平江公司另行签署了劳动用工合同，故平江公司直接将对应经济补偿款支付给了本人。二、平江公司于2002年12月30日向明华公司转账15万元，于2003年12月29日向明华公司转账20万元，两项共计35万元。针对上述款项，明华公司提供平江公司财务资料、明华公司财务材料如下：1、15万元对应的支付凭单、发票，支付凭单载明：“明华公司顾问费(2002年1月-12月)”，底部主管处有“卢震宇”签名，制单处有“方金观”签名；发票载明：“2002年1月-12月份顾问费”。2、20万元对应的支付凭单、发票，支付凭单载明：“明华公司2003年度顾问费”，底部主管处有“卢震宇”签名，审核处有“陈业萍”签名，制单处有“邓燕”签名：发票载明：“顾问费”。3、明华公司2001年9月至2002年5月工资清单，证明：明华公司部分合同工、劳务工虽在明华公司领取工资，但实际被派驻至平江公司工作。明华公司解释称，其接手平江公司时，平江公司有自己的员工；2001年至2002年，出于平江公司经营需求，明华公司将自有员工卢震宇等派驻平江公司工作，并由明华公司向该部分员工发放工资、为其缴纳社保，共支出130，520.12元；2004年9月，平江公司在平江小区一期的物业管理项目结束后，平江公司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均离职，此后的管理工作、财务工作(包括税务)均由明华公司代为处理；自接手平江公司至今，明华公司为管理平江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为此，仅于2002年、2003年收取管理费35万元合情合理。三、平江公司于2003年6月9日支出45，000元。针对该款项，明华公司提供平江公司会计账簿中对应的支付凭单、发票，支付凭单载明：项目为“抗非典补贴”，支付凭单底部主管处有“卢震宇”签名，审核处有“陈业萍”签名，制单处有“方金观”签名；发票系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载明：“防非典用品”。明华公司解释称，该笔费用系平江公司在“非典期间”为购买防非典用品支出的款项。四、平江公司于2006年3月31日向上海昭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阳公司”)支付43万元。针对该款项，明华公司提供平江公司会计账簿中对应的发票、《咨询合同书》，发票系昭阳公司于2006年3月31日开具，载明内容为“咨询费”；《咨询合同书》载明：甲方为平江公司、乙方为昭阳公司，项目名称为财务咨询，内容为昭阳公司为平江公司提供生产经营中财务政策的咨询、解答问题、辅导实务、赠送财务法规等有关资料，委托时间为2005年4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另，该组财务资料对应的平江公司记账凭证底部“会计主管”处加盖“黄曦”印章。明华公司解释称，昭阳公司系东亚公司关联公司，其股东上海东亚联合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东亚公司；昭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庚华。2006年前后，由于平江公司与平江小区业委会存在纠纷，平江公司银行账户很可能随时被冻结，而当时平江公司即将结束平江小区物业管理项目，后续需要向平江公司员工支付遣散赔偿费用。为避免银行账户被冻结无法向员工支付赔偿费用，明华公司预估了赔偿金额，后平江公司与昭阳公司签署《咨询合同书》，平江公司将相应款项转入昭阳公司账户，由昭阳公司向平江公司员工支付该费用；对于43万元的具体发放情况，平江公司账册无相关材料，昭阳公司亦已于2015年1月9日注销，无从联系；另外，2004年9月以后，平江公司的财务工作均系明华公司工作人员完成，故平江公司记账凭证“会计主管”处均加盖明华公司财务人员黄曦等的印章。五、平江公司于2008年3月26日向东亚公司支付21万元。针对该款项，明华公司提供平江公司会计账簿中对应的发票及2004年12月27日、2007年11月19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发票均系东亚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8万元、3万元，18万元的发票载明内容为“05、06、07年租赁费”，3万元的发票载明内容为“2008年上半年租赁费”；2004年；2004年12月27日、2007年11月19日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内容与平江公司办理住所地工商变更登记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协议一致>明华公司解释称，平江公司的，平江公司的住所地原位于平江小区**平江小区一期物业管理项目于2004年9月结束后，需要变更住，需要变更住所地，故向东亚公司租赁房屋，并将住所地变更至新址公司住，平江公司住所地仍为该址>审理中，明华公司、东亚公司确认，自2004年至今，平江公司仅向东亚公司支付房屋租赁费21万元。六、2006年至2010年期间，平江公司支出律师费232，900元、诉讼费18，489元及执行费18，983元，具体如下表。支付时间金额(元)费用项目收款方12006.7.10100，000律师费国和律师事务所22007.4.43，000律师代理费国和律师事务所32008.4.1018，489诉讼费二中院42008.5.53，000律师代理费国和律师事务所52008.7.2540，000律师代理费国和律师事务所62008.7.2918，983执行费普陀法院72009.12.3150，000律师服务费理诚律师事务所82010.8.3136，900律师费理诚律师事务所针对上述款项以及平江公司对外赔偿的利息损失28万元，明华公司提供下列平江公司财务资料：1、2006年7月10日的10万元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支付凭证载明：“付给国和律师事务所”；发票系由国和律师事务所于2006年7月10日开具；《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系平江公司与国和律师事务所于2006年6月29日签署，合同约定：就平江公司与平江小区业委会之间的争议，平江公司聘请国和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国和律师事务所接受平江公司委托，指派罗文嫈律师、郑菊萍律师担任平江公司专项法律服务的承办律师，国和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内容包括：a、承办律师全面深入了解平江小区物业的历史遗留问题，配合平江公司做好小区业主的解释和说服工作；b、承办律师对平江小区业委会及其聘请律师的来函，根据法律的规定和事实情况进行回函，阐明观点，指导平江公司做好相关的协调工作；c、对可能因该事项引发的诉讼，做好前期相关准备工作，维护平江公司的利益不受损害；d、办理平江公司委托的其他与该物业争议有关的事宜，律师费为10万元，应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2、2007年4月4日的3，000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发票，支付凭证载明：“付给国和律师事务所”，内容为“与平江小区业委会纠纷的律师费”；发票系由国和律师事务所于2007年3月15日开具，载明收费项目为“代理费”。3、2008年4月11日的18，489元诉讼费的代收诉讼费收据，该收据载明收件人为二中院，案号为(2007)普民三(民)初字第28号。4、2008年5月5日的3，000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发票，支付凭证载明：“付给国和律师事务所”，内容为“诉讼费”；发票系由国和律师事务所于2008年5月8日开具，载明收费项目为“代理费”。5、2008年7月25日的40，000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发票。，支付凭证载明：“付给国和律师事务所”，内容为“律师代理费”；发票系由国和律师事务所于2008年7月22日开具，载明收费项目为“律师代理费”。6、2008年7月29日的18，983元执行费的代管款收据，收据对应案号为2008普执2756号。7、2009年12月31日的50，000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发票。支付凭证载明：“付给理诚律师事务所”，内容为“律师服务费”；发票系由理诚律师事务所开具。8、2010年8月31日的36，900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发票，支付凭证载明：“付给理诚律师事务所”，内容为“律师费”；发票系由理诚律师事务所于2010年9月6日开具，载明项目为“律师费”。上述支付凭证底部“主管”处均有“李涛”签名，部分支付凭证底部“财务审核”处有“黄曦”签名。明华公司解释称，1、上述诉讼费、执行费均系为平江公司与平江小区业委会之间的纠纷而支出；律师费部分系针对前述纠纷支出，部分则系平江公司在结束平江小区物业管理项目后委托律师向业主催讨物业费所支出，两部分律师费的支出时间相近；因催讨拖欠物业费基本通过发送律师函方式解决，故难以查询相关案件；另，罗文嫈律师于2010年前后由国和律师事务所转至理诚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亦相应变更，但由于时间久远，律所保留的相关案卷无从查找。2、根据平江公司与平江小区业委会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对于生效判决确认的应返还本金1，378，388.09元、自2015年11月18日起算的利息以及一审诉讼费18，489元，平江公司向平江小区业委会支付165万元了结纠纷，在平江公司支付162，000元后，余款自2008年11月起每月支付7万元。通过该分期还款的约定，平江公司低息占有160万元左右的款项，资金压力得以缓解，其利益未受损害。七、针对平江公司会计账簿记载的明华公司所欠平江公司的款项，明华公司提供以下明华公司财务资料：1、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载明：明华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向平江公司转账641，741.41元。2、支付凭证、上海银行综合会计凭证，支付凭证内容为“平江账户询证函”，金额为200元；上海银行综合会计凭证载明，内部账户现金存款、询证费，金额200元，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3、上海银行业务回单、平江往来清单，业务回单载明：记账日期为2015年9月1日，收款人为平江公司，金额为641，541.41元；往来清单载明：截至2015年8月31日，维修基金342，566.51元、有线电视220，240元、地下租金押金7，250元、装修押金166，300元、门锁押金4，500元、工程队押金13，000元、租房押金164，420元、其他29，401.20元、管理费、停车费499，745.42元、人工费、材料费5，100元，合计1，452，523.13元，应扣除费用为代垫询证函200元及公益人员劳务费、社保、水电等费用810，781.72元，余款为641，541.41元。明华公司解释称，由于平江公司与平江小区业委会存在纠纷，为避免平江小区业委会起诉后平江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为保证平江公司在平江小区物业管理项目结束后的善后事宜不受影响，明华公司于2006年3月将平江公司银行账户款项3，024，853.65元均转至明华公司；平江公司与平江小区业委会达成执行和解后，明华公司每月向平江公司支付7万元，再由平江公司依照执行和解协议支付给平江小区业委会，平江公司所欠平江小区业委会的债务已还清。2006年3月以后，平江公司其他需支付的款项，部分按上述流程操作，部分由明华公司代付；截至2015年5月，由平江公司转至明华公司的款项剩余641，741.41元；2015年5月6日，明华公司将该款项转至平江公司账户，由于平江公司账户为久悬户，该款项被退回。后明华公司代平江公司向其开户行支付询证函费用200元后，平江公司账户可以收取款项，明华公司再次于2015年9月1日向平江公司转账641，541.41元。对于上述证据，新黄浦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未查到九人档案，该证据不能证明平江公司应当支出该款项，明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证据二，不认可，明华公司收取管理费无依据；对证据三，不认可；对证据四，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反映款项用途；对证据五，认为支出不合理。对证据六，认为该部分支出均系明华公司管理平江公司不规范而产生；对证据七，确认平江公司收到641，541.41元，但认为明华公司对其关于平江公司将款项转出后累计支出费用810，781.72元的陈述，虽提供明华公司相应的会计账簿，但会计账簿并无费用支出所依据的合同等材料，故对明华公司该陈述不予认可。东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平江公司未发表意见。根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对明华公司关于自1999年至今，平江公司财务审核权均由明华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行使；以及自2004年9月至今，平江公司财务工作均由明华公司财务人员完成的陈述，可予确认。结合上述证据，根据明华公司的自认，原审法院对明华公司关于其自1999年起委派工作人员管理平江公司业务的陈述，可予确认；对各方当事人关于平江公司目前无业务、无经营的陈述，亦予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其他认定意见，原审法院表示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另，原审法院经查询上海法院智能审判管理系统，平江公司曾于2009年以欠缴物业管理费的业主为被告，向普陀法院提起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09)普民三(民)初字第933号。普陀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被告应支付平江公司2008年1月至2009年3月的物业管理费。一审判决后，被告提起上诉，案号(2009)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41号，本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平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国和律师事务所郑菊萍、钱骏律师。原审法院认为，尽管新黄浦公司对于其委托东亚公司管理平江公司的主张未提供直接证据，但根据东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华公司与新黄浦公司于2015年共同委托华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明华公司自1999年委派工作人员行使平江公司经营管理权、财务审批权以及明华公司自认的控制平江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可认定新黄浦公司于1999年指派东亚公司管理平江公司，东亚公司转而指派明华公司管理平江公司。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各方的股权结构以及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系在未摆脱旧有的行政机关上下级观念的背景下，作出或接受上述“指派”，新黄浦公司视东亚公司、明华公司、平江公司为其下属部门，而非独立的民事主体。但鉴于“指派”当时，各方当事人均为独立、平等的民事主体，新黄浦公司认为其与东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主张，可予采纳。同时亦可认定，东亚公司转委托明华公司管理平江公司，新黄浦公司对于东亚公司的转委托知晓且认可。本案审理中，新黄浦公司称，其将平江公司管理运营权移交明华公司，故为此将平江公司证照、公章、财务、人员等一并移交明华公司。尽管平江公司设有董事会，董事会亦任命总经理，但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平江公司董事会及总经理曾履行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的职责。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系争委托合同关系中的委托事项为受托人行使平江公司的经营管理职权及财务职权。新黄浦公司认为，明华公司在管理平江公司期间存在过错，造成平江公司损失，故要求东亚公司、明华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或连带向平江公司返还相应款项。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平江公司与新黄浦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新黄浦公司虽系平江公司股东之一，但平江公司遭受的损失不等同于新黄浦公司的损失，新黄浦公司以平江公司遭受损失为由，要求东亚公司、明华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而对于新黄浦公司请求东亚公司、明华公司向平江公司返还款项的诉请。本案中，新黄浦公司以其与明华公司之间的纠纷未解决且委托合同关系仍存续为由，拒绝收回平江公司会计账簿，明华公司则拒绝仅返还公章而保管会计账簿。另外，平江公司目前无业务、无经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平江公司的董事、监事均无从联系。考虑到平江公司目前的实际状况，新黄浦公司以股东身份提起要求东亚公司、明华公司连带向平江公司返还款项的起诉，与法无悖。因此，对于东亚公司、明华公司提出的新黄浦公司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不予采纳。新黄浦公司称，其向明华公司移交平江公司时，未提及委托报酬事宜。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东亚公司、明华公司系受托无偿管理平江公司。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明华公司在管理平江公司时，应当忠实谨慎。鉴于东亚公司受托无偿管理平江公司，东亚公司转委托明华公司无偿管理平江公司，东亚公司只有在选任及对明华公司指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平江公司损失时，以及明华公司只有在管理平江公司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平江公司损失时，才需要承当相应责任。对于本案中新黄浦公司就平江公司相应支出存有异议的问题，予以逐笔分析如下：一、平江公司于2001年12月31日向东亚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转账的35万元、于2002年3月21日向王志海、李建林、陈业萍、俞农建、宋丽华、高建萍支付的536，400元以及于2002年7月9日向周祥支付的54，000元，即共计940，400元款项支出的认定问题。对于平江公司向东亚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转账的35万元，相应的支付凭单虽列明“徐庚华”“方金观”二人的姓名，但会计账簿中无反映款项用途的材料。对于剩余款项的支出，平江公司会计账簿所附材料提及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以及“集团对《报告》的批复意见”，明华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报告及批复意见。因此，对明华公司关于上述费用支出用途的主张，以及关于新黄浦公司对应认可费用支出的主张，实难采信。同时，亦难以认定上述费用系平江公司合理支出。二、平江公司于2002年12月30日向明华公司转账的15万元、于2003年12月29日向明华公司转账的20万元，共计35万元款项的认定问题。尽管明华公司提供其工资清单，用于证明明华公司管理平江公司期间的部分成本支出，鉴于该部分证据均系明华公司自行制作，且明华公司未提供费用支出凭证以及足以证明清单所列领取工资人员与明华公司关系的证据，故难以认定上述证据所反映的金额系明华公司在管理平江公司期间垫付的费用；因明华公司针对上述管理费的收取未提供充分依据，故对明华公司关于该费用系平江公司合理支出的主张难以采纳。三、平江公司于2003年6月9日支出的45，000元。根据费用发生的时间以及对应的支付凭单、发票内容，对于明华公司就该费用系平江公司用于购买非典防护用品的解释可予采信，该笔费用支出难以认定系平江公司损失。四、平江公司于2006年3月31日向昭阳公司支付的43万元。尽管明华公司对于该笔费用支出原因的解释与当时平江公司所处背景相符，但明华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费用的使用情况，故对于明华公司有关该费用系平江公司合理支出的主张实难采纳。五、平江公司于2008年3月26日向东亚公司支付的21万元。根据平江公。根据平江公司办理住所地变更登记时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材料黄浦公司作为平江公司股东，对于平江公司与东亚公司2004年12月27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以及按年6万元的金额支付租金，应为知晓且无异议，平江公司依约向东亚公司支付租金与法无悖；据此，对于新黄浦公司在本案中有关该笔费用的支出系构成平江公司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六、平江公司2006年至2010年期间支出的律师费232，900元、诉讼费18，489元、执行费18，983元，以及向平江小区业委会赔偿的利息损失。关于诉讼费及至2007-28号案件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在平江小区业委会与平江公司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中，平江公司之所以需向平江小区业委会支付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系平江公司与平江小区业委会对是否需返还维修基金存在争议。平江公司在该案中认为，平江公司提取平江小区维修基金，经过业委会审核同意，并由业委会主任签名和加盖业委会公章；提取的款项亦实际用于小区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中电梯、水泵的保养等项目，且在小区内向全体业主公示；对应所需支付的款项超过业主缴纳的物业管理费，且对应提取小区维修基金的行为大部分发生在于自2003年9月1日实施的《物业管理条例》之前；根据生效民事判决，平江公司的对应做法违反了《物业管理条例》中关于专项维修基金专款专用的规定，平江小区需向平江小区业委会返还维修基金及利息，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对此认为，上述纠纷发生于《物业管理条例》颁布实施之季，根据当时的背景，尽管平江公司需返还维修基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但依此难以认定明华公司在管理平江公司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平江公司针对该案提起上诉亦属于依法行使诉权、维护自身权益；平江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应支付的利息及应承担的诉讼费，均难以认定为明华公司所造成的平江公司的损失。关于执行费及2007-28号案件判决生效后的利息损失，根据平江公司与平江小区业委会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明华公司关于平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无一次性清偿债务的能力，进而通过执行和解缓解资金压力的解释，并无不合理之处；且客观上避免了因一次性还款对平江公司财务造成的冲击；据此，难以认定上述费用支出造成了平江公司的损失。关于律师费，根据平江小区业委会与平江公司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的进程，以及平江公司与国和律师事务所签署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内容，平江公司于2006年7月10日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于2007年4月4日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于2008年5月5日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于2008年7月25日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均属于为诉讼案件所支出的费用；在存在法律纠纷的情况下，平江公司聘请专业人士提供专业服务并无不当；自2006年起至2008年，律师服务持续时间长、涉及人员多且杂，平江公司为此支出上述律师费并无明显过高。新黄浦公司认为上述律师费支出对平江公司构成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平江公司2009年12月31日支出的律师服务费5万元、2010年8月31日支出的律师费36，900元，理诚律师事务所均开具相应发票；结合平江公司以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为诉讼代理人于2009年提起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之诉的事实，明华公司关于律师费系平江公司用于委托律师向平江小区业主催讨欠缴物业管理费的解释并无不合理，可予采信；故亦难以认定该费用对平江公司造成损失。对于上述第一、二、四项费用支出，新黄浦公司作为平江公司的股东，特别是作为将平江公司经营管理权及财务审批权全部委托他人行使的股东，应当及时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而根据平江公司历次变更工商登记材料中所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新黄浦公司与明华公司在针对平江公司经营管理事项上的沟通并无障碍。但并无证据显示新黄浦公司曾对平江公司的经营状况予以关注，新黄浦公司自己亦表示不知晓是否曾过问平江公司经营情况，甚至无法说明其作为平江公司发起股东所选任的董事长徐庚华、董事方金观的身份情况。此外，根据新黄浦公司的自认，其已将对平江公司的90万元股东出资予以抽逃。原审法院认为，法律难以保护在权利上“沉睡”的权利人，结合上述分析以及平江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召开时间的规定，新黄浦公司了解平江公司运营及费用支出情况的合理时间为一年足矣；换言之，即便明华公司未将上述费用的支出告知新黄浦公司，对于平江公司2001年至2010年期间发生的费用，新黄浦公司理应于费用发生次年知晓；因此，如新黄浦公司认为其利益或平江公司利益受到损害，其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应自费用发生之日起次年起算；然而，新黄浦公司在2015年、2017年才先后就此向明华公司、东亚公司提出异议。明华公司虽然配合新黄浦公司对平江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损益情况进行审计，并就新黄浦公司质疑费用支出用途的函件予以回复，但从未确认其造成平江公司损害，更未确认其愿意赔偿相关损失，上述情形均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新黄浦公司对东亚公司、明华公司主张相应诉请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上述诉讼时效的认定适用于本案其他争议费用。据此，关于上述三、五、六项费用，即便东亚公司、明华公司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导致平江公司利益受损，新黄浦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亦已届满。还需说明的是，在本案审理中，新黄浦公司还称，明华公司对其关于平江公司于2006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支出费用810，781.72元的陈述未提供充分证据，故不予认可。鉴于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本案新黄浦公司诉请的范围，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对于各方当事人就该笔费用存在的争议，在本案不予审查。综上，对于新黄浦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新黄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140元，由新黄浦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新黄浦公司于1999年指派东亚公司管理平江公司，东亚公司转而指派明华公司管理平江公司。上述“指派”应属原先计划经济体制下国有上下级企业之间实施的经营管理行为，并不完全等同于我国《合同法》所规定调整的委托合同关系，带有一定行政指令的性质。除外，当事各方在本案审理中确认，新黄浦公司与东亚公司、明华公司之间就平江公司的管理未作出有任何报酬的约定，即明华公司系无偿受托管理平江公司。本案新黄浦公司主要是基于对平江公司在2001年至2010年期间发生的部分费用持有异议而提起的赔偿诉讼。诚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新黄浦公司作为持有平江公司90％股权的股东，特别是作为将平江公司经营管理权及财务审批权全部委托他人行使的股东，应当及时了解平江公司的运营情况。而根据平江公司历次因变更工商登记所需提交材料中涉及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表明，新黄浦公司与明华公司在有关平江公司经营管理事项上的沟通并无障碍，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新黄浦公司曾对平江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过关注。对此，新黄浦公司自己亦表示不清楚是否曾过问过平江公司的日常经营情况。而且，作为平江公司的发起股东，新黄浦公司甚至无法说明平江公司设立后所选任的董事长徐庚华、董事方金观的身份情况。此外，平江公司的财务做账显示已退回新黄浦公司对平江公司的90万元股东出资。基于上述事实，以及结合平江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召开时间的规定，原审判决认为新黄浦公司对于平江公司在2001年至2010年期间发生的费用，理应于费用发生的次年知晓；如新黄浦公司持有异议并对应认为其股东利益或平江公司利益受到损害，应及时提起诉讼，对应诉讼时效自费用发生之日起至2012年底已经全部到期届满，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和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原审分析认定的新黄浦公司持有异议的涉案平江公司第一、二、四项费用支出部分，目前亦尚无充分证据表明，对应费用支出与平江公司的日常经营无关，或者东亚公司、明华公司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导致平江公司利益受损。综上，新黄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4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陈显微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