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8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丹程，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暂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周文荣，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季仲彬，上海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宗瑛，女，1985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于彩霞，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斌，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福，男，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暂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林琳，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国忠，男，195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辩护人贺亮，上海信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二部刑诉〔2019〕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犯诈骗罪、被告人马宗瑛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丹程及其辩护人周文荣、季仲彬、被告人马宗瑛及其辩护人于彩霞、郑斌、被告人李永福及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林琳、被告人蒋国忠及其辩护人贺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4月，被害人陈某1因无力归还他人欠款，经他人介绍至被告人赵丹程处借款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平账。赵丹程伙同同案关系人任某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虚高借条，制造80万虚假走账流水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即持借条向陈某1催讨，后赵丹程以行规为由取得被害人卖房后获得的首付款45万元。2.被害人张1为偿还被告人赵丹程钱款而被分别介绍至同案关系人柴某、张3(均另案处理)等人处借款平账，以致债务被逐渐垒高。2011年9月，被害人张1被介绍至被告人李永福、蒋国忠、同案关系人季某(另案处理)等人处借款平账，在为被害人张1平账70万元后，李永福、蒋国忠、季某伙同赵丹程以帮助被害人张1套取银行贷款用以还债为由，安排他人假扮张1父母，诱骗张1与假父母办理将其房屋(本市虹口区广粵路XXX弄XXX号XXX室)全权委托给李永福处理的公证，并由被告人马宗瑛作为买房的“枪手”，签订房产交易虚假合同，由被告人李永福垫资走虚假首付款流水，将张1与其父母张某2、周某某所有并实际居住的上述房产虚假出售给马宗瑛，后利用上述虚假交易房屋的手续材料套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贷款145万元，同时约定由张1偿还贷款。得款后145万元均被蒋国忠、季某、赵丹程等人瓜分。后续除张1实际归还每月贷款外，赵丹程另要求其支付租金、保证金(自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8月22日张1共计转账给赵丹程153,000元)。在偿还9个月贷款共计87,260.67元后，自2012年9月23日后马宗瑛、赵丹程、张1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张1父母发现房屋被卖后于2013年5月起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上述买卖合同无效。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于2017年4月27日将被告人马宗瑛起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马宗瑛归还该行借款本金1,439,143.94元。后该行申请强制执行，但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告人马宗瑛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唯一住房本市广粤路XXX弄XXX号XXX室暂无法处置，故该法院于2018年3月7日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赵丹程在本市黄浦区马当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马宗瑛在本市杨浦区工农四村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永福在本市静安区西藏北路XXX号XXX乙室被民警抓获，同年1月21日，被告人蒋国忠在本市静安区看守所门口被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某1、张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封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王2、陈2、季某、任某某、何某某、柴某、祁某某、黄某、唐某、金某、朱某某的陈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关于被告人马宗瑛的贷款材料、受托人为李永福的公证材料、借款合同、公证书、转账凭证、收条、公证材料、银行流水等、借款协议书、公证书等公证文书材料、银行转账凭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被告人赵丹程、马宗瑛、李永福、蒋国忠的供述及部分辨认笔录、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虹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金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等证据，并据此以起诉书及庭审中指控认为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伙同他人或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马宗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应以骗取贷款罪判处。本案系共同犯罪，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赵丹程系主犯，被告人蒋国忠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赵丹程、马宗瑛、李永福、蒋国忠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赵丹程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在第二节犯罪事实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赵的辩护人还提出赵在该节事实中系从犯；被告人马宗瑛否认其事先知道是虚假房屋交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宗瑛构成骗取贷款罪，但未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且具有如实供述情节；被告人李永福否认其参与诈骗，李永福的辩护人提出李永福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从犯；被告人蒋国忠称对套取银行贷款是清楚的，但对张1借钱平账则不知悉，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国忠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从犯。经审理查明：1.2013年4月，被害人陈某1经他人介绍至被告人赵丹程处借款40万元用于平账。赵丹程指使任某某等人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虚高借条，制造80万元的虚假走账流水，并带陈某1制作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即持借条向陈某1催讨后得款45万元。2.2011年3月，被害人张1为他人向赵丹程的借款2万元担保而被赵丹程要求写下4万元的借条，同年4月被赵丹程带至柴某处借款平账，又被赵丹程带至张3处借款平欠柴某的账，期间借款金额不断垒高。被害人张1于8月至被告人李永福、蒋国忠等人处借款用于平账。李永福、蒋国忠伙同赵丹程以帮助被害人张1套取银行贷款用以清债为由，诱骗张1做假房屋买卖，李永福带张1至公证处，并安排他人假扮张1父母张某2、周某某，制作将本市广粵路XXX弄XXX号XXX室张某2、周某某、张1三人共有的房产出售事宜全权委托李永福为代理人的公证。期间，李永福等人提出张1需支付40余万元借款利息、银行抵押贷款手续费、公证费等费用。9月，蒋国忠、李永福账户虚假100万走账流水转账给张1，后为张1平账70万元。赵丹程联系被告人马宗瑛作为买房方，张1及以代理人身份代张某2、周某某签字的李永福于9月15日同马宗瑛签订虚假房产交易合同，李永福垫资走虚假首付款流水，将张1与其父母所有并实际居住的上述房产虚假出售给马宗瑛，并由马宗瑛利用上述虚假交易房屋手续于10月25日向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申请贷款145万元。11月21日，涉案房屋产权被登记在马宗瑛名下，同日145万元贷款由银行下款至马宗瑛账户后被蒋国忠、季某、赵丹程等人瓜分。被告人赵丹程要求由张1负责每月归还上述银行贷款，以租金等名义于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8月22日从张1处获得钱款15.3万元。在偿还贷款共计8.7万余元后，自2012年9月23日后马宗瑛、赵丹程、张1均未向银行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被害人张1父母发现房屋被卖后于2013年5月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因未收到贷款还款至法院起诉马宗瑛并申请强制执行，因涉案房屋暂无法处置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赵丹程、马宗瑛、李永福被民警抓获，同年1月21日，被告人蒋国忠在本市静安区看守所门口被民警抓获。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赵丹程、马宗瑛各退出赃款1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于2013年1月到长寿路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5万，后对方要求其签订了30万的借条，至4月未能还款，该贷款公司的人员就至其家中要求归还该30万，因陈想再借3万周转下，该贷款公司的人员就带陈至被告人赵丹程在广纪路65弄公司平账，让陈做了一个欠任某某80万元的虚假流水并至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赵丹程给对方平账款26万或者更多，但要求一个月内还款需要还40万元，超过一个月就需要还80万元，快到一个月时赵丹程就催讨，陈因还不出80万就想自己卖掉房子，但是交易的时候发现被赵丹程锁定房产了，遂通知赵丹程一起来交易并还给赵丹程45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张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0月底，张1为一个朋友向赵丹程的借款2万做担保，后该朋友没有还款而被赵丹程在2011年3月要求签了4万元的借条，同年4月被告人赵丹程介绍张1至柴某等人处以签20万借条借10万方式平账，5月，张1又被赵丹程介绍至张3、祁某某、王伟等人处平账，债务垒高至52万，至5月底，赵丹程又联系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向其出借75万元平70万元祁某某的账款，5万元被赵丹程消费掉了，6月，赵丹程开始提出让张1将房子抵押给银行以一次性还清欠款，并介绍季某给张1认识，其准备材料交给季某由季某帮其办理银行贷款，但季某说其资质不行，后赵丹程又找来被告人李永福，于8月12日，由李永福通过戴某某的名义借款给张196万元，张1出具了140万元的借条、配合走了140万元的流水和做了附带强制执行的公证，除96万元外，余款都是办理抵押贷款的手续费及借款利息，后被告人赵丹程主动找到张1，让张1将房子做假买卖过户给赵的妻子马宗瑛，由马宗瑛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并还给李永福，李永福找人冒名张1父母至金山公证处做了假的委托买卖公证，张1由于急着还清借款就配合至公证处做了假的公证，后张1居住的房子广粤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产权被过户至马宗瑛名下，同时张1每月归还贷款和向赵丹程支付居住在该房屋内的租金，12月，张1在赵丹程的逼迫下签署了42万借条，至2012年5月赵丹程又逼着张1去公证处写了135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同年9月，赵丹程、马宗瑛等人还至广粤路家中索要220万房款和135万元的借款，并通知张1及父母必须搬家，还打过110报警。张1的父母先后通过至法院诉讼的形式确认买卖房屋的合同无效，判决要求赵丹程返还其支付的房贷费用15.3万元。3、同案关系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于2011年开始在被告人赵丹程广纪路65弄的放贷公司工作，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赵丹程是公司老板，赵手下还有任某某、“小贵州”等人，其固定工资是2,000元，根据借款利润的1%-1.5%提成，赵丹程主要是通过任某某等人与借款人做房产公证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赵丹程曾让何某某至普陀区长寿路西康路拿被害人张1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物，赵说张1是公司的客户并欠了公司很多钱，拿这些东西就是因为张1要借款需要房产抵押，具体张1借了多少钱其不清楚，但看到过几次赵丹程让客户翻倍写借条并让“小贵州”或者任某某带着客户至银行走虚假流水，走完流水后，赵丹程、任某某或“小贵州”会看管客户把超过实际借款部分提现出来交给跟去做流水的人。4、同案关系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任某某在赵丹程的位于本市广纪路65弄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上班，公司里还有何某某和“小贵州”，2013年某日，赵丹程称被害人陈某1要借钱，让任以任名义借给他，具体是赵丹程和被害人谈的，陈某1当时还有个外地口音的男子陪着，最后赵丹程用任的银行卡和陈某1做了一个80万元的银行流水，去转账的时候任也去了，但是不清楚具体赵丹程给了陈某1多少钱，转好钱后根据当时的行规，任某某就带着陈某1至公证处做了一个附带强制执行的公证，当时的借贷资金都是赵丹程的，任就是根据赵丹程的指示转账和公证，后来借款快到期时，赵丹程让陈某1还钱，但陈某1说自己有困难，赵丹程就带着任某某、何某某、“小贵州”去找了陈某1，过了几天，赵打电话说陈某1还钱的事情办好了，需要任写一张收据，任就去写了一张收据，任和何某某、“小贵州”都是由赵丹程决定每笔交易可以拿到利润1%-2%的好处费，这笔交易最后拿了三、四千元好处费，何某某、“小贵州”也拿了大约三、四千元好处费的事实。5、同案关系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在创林中介工作，2010年左右认识了黄某，黄某开了一家贷款公司，创林中介2011年9月15日签署的广粤路房屋买卖是黄某的贷款客户，黄某做不下来就让季某介绍到创林中介做房产买卖业务，该笔买卖做了二次买卖合同，合同上写要申请银行贷款，是季某要求修改买受方，季某和黄某说先期已经帮助客户平了外面的债务所以必须卖房将卖房款归还垫付款，当时季某带了谈妥的买卖双方来签合同，不像正常客户，很可能是相互串通的“枪手房”，这笔季某的资方是凉城路上姓“蒋”和姓“李”的男子，这套房子买卖材料有个全权委托公证，肯定是资方和季某还有黄某出人去办理的，这个客户是黄某“盘”上的客户，是要垒高债务再逼迫客户卖房平账的。6、同案关系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主要做放贷业务，认识柴某等几个浙江人，他们既做中介又自己放贷，柴某还有两个合伙人是其小舅子吴某某和耿某某，黄某的主要业务都是和柴某对接，柴某他们就是放贷借条翻倍写然后做虚假的翻倍流水，黄某也认识季某和唐某，当时柴某、吴某某、耿某某带张1到其办公室谈放贷，柴某称张1外面欠钱需要借钱平账，柴某手上还拿了张1本人和其父母的房产证，柴某说的是张1欠吴某某的钱，因黄某手上没有闲钱就带着柴某、吴某某、耿某某、张1到季某那谈做贷款，季某店里的沈某某也看见了，第二天，黄某、柴某、吴某某、耿某某、张1一起到季某店里，当时唐某、孙某某也在，后季某、唐某、孙某某筹钱借给了张1，张1将钱还给了柴某，平账后，季某提出要给张1出售房子做个假冒张1父母的公证，公证费用是10万元，柴某和季某都想赚张1一笔钱且互不信任，就决定把钱放黄某账户，这10万元后来用于支付假公证的费用了，李永福是季某的资方，后来因为张1还不出钱款就找李永福谈做公证，因为李永福公证那边熟悉，季某让黄某找个买房的“枪手”，黄某找了一个但是因为资格不够没有成功。7、同案关系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祁某某在张3的公司工作，公司做放贷的事情，其经常去陪同进来借钱的客户用祁某某的银行卡做银行流水，客户写借条，祁某某还陪同客户做借条公证，就是在公证处和客户签订借款协议和借条，2011年5月6日张1来公司借钱，张3和张1谈了详细借贷情况后就让祁某某到公证处公证，在公证处张1写下了借条，公证处出了协议，然后祁某某就去银行按借条上的金额转账给张1，又回公证处公证。8、同案关系人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柴某和耿某某、吴某某一起做私人放贷生意，2011年4月，耿某某说张1要借10万元，还说已经拉过张1房产的产调，柴某叫耿某某联系张1和张1方的中介，柴某、吴某某、耿某某和张1及张1方的中介人就谈了借款的事情，之前耿某某和那方的中介已经谈妥了借6、7万并倒扣一个月利息就是10万，然后就给张1一张20万一个月的借条签字，张1将房产证交给了吴某某，就去银行转了账，私人借贷的行规就是一个月不归还要按翻倍金额就是20万追究欠款，2011年4月13日吴某某打款给柴某，柴某转给张1，张1取出现金12.8万，其中10万是先归还虚假的本金流水，2.8万是一个月利息，至于张1当天又取现4万就不清楚了，一个月后，耿某某说张1要还款了，柴某、吴某某、耿某某就一起至西康路小贷公司，看到张1和张1方的中介人，然后张1将房产证等材料给了中介人并由中介人陪同到张3那平了账，张1通过银行转账了11万元平账，这笔单子赚的3.8万，吴某某能拿1.8万，柴某、耿某某各拿1万，之后过了一个月，耿某某说张1又要借钱，柴某认为张1肯定还不出了，耿某某就介绍张1给黄某做了，后来黄某借给张1多少钱平了张3的账其就不清楚了，带张1去张3处平账的中介人就是赵丹程。9、同案关系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某2010年起开始做个人放贷生意，就是套路贷生意，张1是其公司员工宁某某、戴某某、金某等人找来的借款客户，2011年8月12日其账户转给员工戴某某账户140万，由戴某某转给张1，张1马上打回给金某76.6万元，余款中仅40万元用于平账，其余取现后分别打回宁某某、戴某某、金某账户，其账户回款总额896,600元。张1的这笔借款，76.6万元是朱某某按70万元借款月息8%收利息5.6万元及1万元公证费和本金共拿回的金额。10、同案关系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张1的借款业务是宋某某介绍给朱某某，140万打给张1，张1转回金某76.6万元，张1原本70万实际到手的，但是宋操作加收30%即21万利息取现出来了，加收的利息是朱某某和宋谈好的。金某负责监督好宋某某介绍来的客户，在走翻倍借条流水后把朱某某应收回的虚假本金和固定利息收回去。11、同案关系人王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2于2011年8月经亲戚介绍同一名苏北同乡男子认识，该男子让王2至中山北路一家公证除做个公证并承诺事后给其1,000元，还给了王2一张写有父子两个名字和身份证的纸条让其背，第二天王2随苏北男子至公证处和一名年纪很大的女子冒充一个30岁男子的父母，苏北男子告知王2该男子要卖父母的房子，但该男子父母不同意所以要让王2冒充做委托公证，后来王2就根据背好的假名字和假身份证号码回答公证员的问题并按捺了指纹，经辨认该30岁男子为本案被害人张1。12、证人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1年9月封某某想把公积金套出来给母亲看病就找了场中路附近一家中介，唐某说可以帮忙处理但要收套公积金手续费且要签订一个买房合同，后唐某又带至隔壁中介处，季某说签个住房买卖合同并配合走流水，可以免收套公积金的手续费，并说让其做买房“枪手”，然后以封某某的名义办理公积金和商业组合贷款，一次性提取的公积金给封某某，商业贷款他们派用处，商业贷款不用封某某还，封某某就同意了并签好购房合同后随季某到银行开户，黄某在银行等着他们，季某、黄某、唐某在工商银行让其办理一张新的银行卡，黄某转了65万至该卡，其确认签字后，65万又转给了季某指定的卡里，后来唐某又带封某某至农业银行拉月收入流水，并让封某某办理一张新卡好把公积金套出来后打进新卡，但因为银行人太多没有办成新卡，过了一周左右，唐某和季某又找封某某去做，还说每月缴存的公积金也可以提出来给其，但封某某不想做了就拒绝了。1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季某是兄妹房产的老板，手下有陈2等人，沈某某因为被季某哄骗了把房子做抵押替季某还钱后欠了“赵红”的钱，所以每天都在季某店里大哭大闹，一直听季某、李永福、黄某、唐某说起过张1的名字，也在季某店里见过张1来，每次张1来同行的有黄某还有赵丹程，季某、黄某、李永福、唐某、蒋国忠经常在兄妹房产碰头商量贷款的事情，关系很密切。还有唐某、金某也来的。14、同案关系人陈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8月左右，季某告知其有一笔房产买卖需要贷款100多万并交给陈2材料，陈2就联系了一家贷款中介和担保公司，并通过中介找到了邮储银行静安支行的信贷员联系业务，至9月，陈2和被害人张1、被告人赵丹程及马宗瑛就去拿着签好的买卖合同到银行办理房贷业务，上下家在办理手续的时候，张1说话支支吾吾的，都是赵丹程在代为回答，签字也是赵丹程在催促张1签字，后来陈2回去后就问季某怎么回事，季某告知其该笔房产买卖是假买卖，就是张1欠赵丹程的钱，想把银行贷款套出来归还欠款的事实。15、同案关系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夏天，黄某带着张1至其中介处称张1欠了很多款，广粤路有套房子可以抵押，让季某借给张1100多万，房产证上不止张1一个人名字，季某拒绝了，但介绍黄某、张1至李永福的贷款公司谈张1借款的事情，蒋国忠、李永福带着黄某、张1商谈借款，最后张1向李永福公司借了100万左右还清借款，李永福讲用张1广粤路的房子去金山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蒋国忠告诉季某在借款给张1的时候就想好要用张1这套房产做虚假买卖骗取银行贷款平张1的账，所以没几天后就找到季某帮忙做买卖手续，因为房产上有张1父母的名字，张1也不想让其父母知道，所以蒋国忠要张1去做附带强制执行的借款公证和房屋买卖委托公证，公证处做公证是蒋国忠和李永福联系的，事后公证处中介还和季某说是李永福带过去做的公证，后来虚假买卖房产做的时候一开始是黄某找了封某某，但因为资质不够就没有办下来，后来季某店里的陈2联系的邮政银行做了出售房产给赵丹程的女朋友马宗瑛，银行放款后张1、李永福、赵丹程及马宗瑛因为银行贷款的分配吵起来，李永福认为该笔贷款都不足以归还张1因为平账从他那借的款及垫付款，赵丹程、马宗瑛是为了索取虚假买卖的好处费及预留还贷的钱，后来李永福给了赵丹程、马宗瑛一笔钱。16、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公证卷宗》，证实2013年5月10日，被害人陈某1及同案关系人任某某至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提供了收条、《借款合同》等材料，就任某某借款给陈某180万元的《借款合同》制作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事实。17、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上海市房产买卖合同》，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3年6月8日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自己的房产并收取首付款45万元的事实。18、上海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被害人陈某1的银行账户信息，证实2013年5月10日，任某某分两次共转给陈某180万元，其中26万元被用于平账，余款54万均分别以现金提取或银行转账方式当日即被转走，同年6月9日被害人陈某1卖房后收到首付款45万元用于还款。19、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借款协议书、公证书等公证文书材料、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害人张1向放贷人员借款平账、涉案人员为被害人张1进行虚假流水走账、平账以及本市广粤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虚假交易首付款的支付、贷款走账、支取、还贷等情况。20、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关于被告人马宗瑛的贷款材料、受托人为李永福的公证材料、从李永福处扣押的记事本等，证实被告人李永福至公证处做了接受所谓的“张1父母”全权委托授权的公证，被告人马宗瑛与被害人张1进行虚假房产交易套取银行贷款。21、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对涉案房产的确权判决情况。22、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宗瑛未按约还款，因拖欠银行本息被起诉，法院判决其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39,193.94元以及因涉案房产无法处置故终止执行的情况。2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蒋国忠、李永福的前科情况。24、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赵丹程、马宗瑛、李永福、蒋国忠的到案情况。25、被告人马宗瑛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左右，赵丹程和马宗瑛说张1因急用钱要还债，需要卖房还钱，还说已经借钱给张1二、三十万算做房子首付，可以向张1购买房子顺带帮张1还掉外面的100多万的债务，由马向银行申请贷款，房子贷款由赵丹程归还，8月，马宗瑛和赵丹程至兄妹房产中介，季总、张1、李永福在，说了买卖走首付的走账流程才能签订合同，张1拿了一份李永福受张1父母全权委托公证书，然后马宗瑛就和他们去工商银行走首付款流程，李永福打款65万给马宗瑛，马宗瑛打款给张1，接着回到中介签了220万广粤路房产的购房合同，后来因为银行只肯放贷145万需要补首付，其就将银行卡、身份证给赵丹程办理，9月15日至季总中介重新签了首付75万的合同，又去走了流水，次日，马宗瑛就和赵丹程、季总还有季总公司的一个经纪人去房产交易中心办了产权变更手续。赵丹程说过该广粤路房屋要借给张1租住一年，之后赵丹程会直接把还款的钱打到银行还贷的卡上，大概还了10个月，至2012年9月，收到张1父母起诉马的诉状，其质问赵丹程，赵才说是张1、李永福、房产中介找了“枪手”冒充张1父母做的假的全权委托公证，所以买卖手续也是假的，后来法院民事诉讼阶段赵丹程和马都没有说实话。26、被告人李永福的供述，证实2011年，季某把张1带到公司介绍给蒋国忠，并说张1之前向季某借了一笔钱没有还，让蒋国忠替张1平账还钱，李永福平时都是借钱给蒋国忠让蒋放贷，当天蒋国忠和李永福说张1这笔单子要做贷款、公证和房屋买卖，且说单子做在李永福名字上，这样李永福也放心借钱给蒋放贷，因为张1的房子有张1父母的名字，所以张1一个人是没法出售的，李永福几个就先去金山公证处，但是第一次张1父母没到没有办成，第二次，蒋国忠让李永福去了，找到已经先到的季某，后黄某带着张1及“张1父母”到后就做了全权委托公证，十几天后，张1、赵丹程、马宗瑛、季某、唐某还有李永福到房产交易中心，李永福作为受托人和张1、马宗瑛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该房屋的首付款张1肯定拿不到的，仅是走流水的，季某、赵丹程、马宗瑛的目的是银行的放款，银行放款后李永福签名了，当时还听到赵丹程和季某为怎么分这笔贷款争执了几句，后来季某说取出5万现金，李永福就取出5万给季某和赵丹程一人2.5万，余下的140万转给了季某和蒋国忠事先商量好的两个蒋国忠员工的账户，过了大概一两年，李永福突然接到了法院的传票才知道做公证的张1父母是冒充的。27、被告人蒋国忠的供述，证实蒋国忠和李永福、黄某良合伙做放贷垫资生意，2011年夏天，季某介绍了张1来做房产抵押借款，这笔单子是李永福和季某做，季某介绍过来的单子都是通过房产假买卖套取银行贷款帮助卖方平账的。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第二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行为的定性经查，被害人张1的陈述、多名证人、同案关系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永福、蒋国忠的供述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系放贷人员，均知悉被害人张1借款系为平账，且本市广粤路房屋系张1同其父母共有，但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为从张1处骗得钱款，采用安排他人假扮张1父母并做全权委托给李永福处理房屋的公证方式，让马宗瑛作为购买方，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协议，将房屋过户至马宗瑛名下，以房屋买卖交易的方式获得银行房屋抵押贷款，得款后第一时间即行瓜分，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均有参与瓜分赃款，各被告人在骗取被害人钱款时，虽有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但该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仅系各被告人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一个环节，故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马宗瑛骗取贷款的行为是否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经查，涉案房产交易的买卖合同被法院判决无效，而涉案房产目前由被害人张1及其父母居住其中，相关银行已通过司法途径申请强制执行，因暂无法处置涉案房产，执行被法院裁定终结，故银行的损失至案发已达100万以上，故应认定被告人马宗瑛骗取贷款的行为已造成银行特别重大损失，对被告人马宗瑛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各名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第二节诈骗事实中，被害人张1从最初为帮他人向赵丹程还款2万元开始，被赵丹程自己或介绍至他人处借款平账而致借款金额不断垒高，在至李永福、蒋国忠处借款70万元以平账时，又被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合谋以套取银行贷款还债为由诱骗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李永福作为资方垫资并制作虚假流水，蒋国忠则是与李永福合伙做放贷垫资的，且事后大部分赃款也是进入蒋国忠员工的账户，三人在诈骗后均有分得赃款，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在诈骗犯罪中作用相当。故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丹程与李永福、蒋国忠或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马宗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犯诈骗罪、被告人马宗瑛犯骗取贷款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赵丹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丹程、马宗瑛在本院审理阶段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福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蒋国忠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为保护金融管理秩序不受破坏、公民合法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1)金刑初字第83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赵丹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30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马宗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永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连同前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31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蒋国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连同前罪骗取贷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30年2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赃款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琳审 判 员  陈春丹人民陪审员  李梅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葛立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