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县支公司，住所地：应县新建东街北侧新惠泽园**。负责人:张文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家,男,199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应县人，现住朔州市朔城区，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政,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群众，应县下马峪乡下马峪村人,住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桂平,应县大临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丽君,女,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晋源镇北瓦窑村人,住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闰甫,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应县臧寨乡上桥头村人,现住应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家政、牛丽君、程润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应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家，被上诉人陈家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桂平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丽君、程润甫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622民初3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0000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错误。一审鉴定存在同一部位重估评残(头部),与事实明显不符,且鉴定未通知我司参与选择鉴定机构,我司拟提重新鉴定。关于误工费,陈家政存在明显拖延鉴定,我司仅认可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2、关于精神抚慰金,理应由致害方赔付。3、交通费因无票据支持,我司仅认可5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家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应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有关残疾赔偿金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上诉人及牛丽君、程润甫没有主动履行赔偿义务,答辩人只能起诉到应县人民法院。答辩人依据正当程序，向应县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由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答辩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机构是经过山西省司法厅许可的鉴定机构,该业务也在其鉴定范围之内,鉴定人员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鉴定资格。故该鉴定意见应该作为判决的依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二、有关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一审法院就误工费判决的期限和计算标准是科学精准的。三、有关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答辩人是赔偿权利人,上诉人是赔偿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造成的损害包括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依据第三者利益保护原则及保险分担风险原则,交强险是为第三人利益而设立的保险,其目的是为了保护第三人的利益,从性质上来讲已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它承担的侵权责任,而非合同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中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次序问题的批复》中,明确规定: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保险公司应该赔偿。四、有关交通费事故发生后,答辩人被送至应县人民医院抢救。因病情严重,又先后转至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空军医院住院等多家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答辩人多次由家人陪同往返奔波于北京市、大同市、朔州市等地。因答辩人法律证据意识淡薄,没有保留交通票据。其实答辩人发生的交通费用远远超出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的交通费也只是弥补了答辩人的部分支出。总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牛丽君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本人车辆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在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承保期间，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费用理应由保险公司负责承担。2、应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公平公正，符合事实真相，符合法律法规，应当维持原判。3、要求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退还本人在交通事故后给伤者垫付的医药费。程润甫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家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牛丽君、程润甫赔偿医药费6033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850元，护理费4736元，误工费49811.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餐饮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8277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272.7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52977.8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10日，程润甫驾驶×××轻厢式货车于应县城内行驶，15时30分许车辆沿洗朔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03（洗朔线）124KM+100M处，车辆向西通过路口时遇赵成驾驶的×××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经该处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驾驶员及车上乘员陈家政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1406221201900002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润甫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家政立即被送往应县人民医院急救，花费门诊费1673.52元。后因伤情严重，陈家政先后被转往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空军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蛛网膜下出血、左侧顶骨凹陷性骨折、枕骨骨折、左侧顶叶脑挫裂伤、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共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3979.84元（门诊费14.5元、住院费3965.34元），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36819.73元（急诊费852.5元、住院费35967.23元），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空军医院7147.41元，救护车费9500元。上诉费用共计59120.5元。陈家政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花费鉴定检查费用1192.5元，鉴定费2500元。经鉴定，陈家政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11000元左右。另查明，程润甫系牛丽君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货物运输途中。程润甫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为牛丽君所有，在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为陈家政垫付医疗费10000元，牛丽君为陈家政另行支付医疗费501.4元并先行给付陈家政现金5000元。陈家政从事交通运输业，与父母在应县金城镇南丰里社区居住，育有两子（长子陈某1生于2009年5月4日，次子陈某2生于2020年4月27日）。其父陈天福（生于1952年8月1日）、其母周妙兰（生于1960年2月12日）育有子女6人。一审法院认为：一、程润甫系牛丽君雇佣的司机，于运输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给陈家政造成人身损害。应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1406221201900002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应当由牛丽君承担侵权责任。二、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于陈家政的损失应当由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牛丽君承担赔偿责任。三、陈家政的伤残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结论准确恰当，对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提出的重新进行伤残鉴定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2019年山西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全省统计数据，陈家政的损失为：1、医疗费5962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7天=3700元；3、营养费50元/天×37天=1850元，4、护理费128元/天×37天=4736元（居民服务业标准）5、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89123元/年÷365天×204天=49811.2元；6、交通费因陈家政没有提供相关证据，酌定为2500元。7、住宿餐饮费因陈家政仅提供了租房款收据且不能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31035元/年×20年×11%=68277元；9、精神抚慰金5500元；10、后续治疗费,依据伤残鉴定意见并结合陈家政的自身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100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长子陈某1 19790元/年×7年×11%÷2人=7619.15元，次子陈某2 19790元/年×18年×11%÷2人=19592.1元，父亲陈天福19790元/年×13年×11%÷6人=4717元，母亲周妙兰19790元/年×20年×11%÷6人=7256元，共计39184.25元；12、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1192.5元。以上损失共计249872.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陈家政各项损失共计249872.85元，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及牛丽君垫付的5501.4元，在执行时应予以折抵。逾期未给付，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4.67元（预交1610元），减半收取2547.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县支公司负担252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归纳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鉴定意见确认陈家政伤残为双“十级”是否准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是否适当；3、精神抚慰金应否由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赔偿；4、交通费应否支持。首先，关于争议焦点1。陈家政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行开颅术后遗留脑软化灶，鉴定机构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5.10.1.8）开颅术后、5.10.1.2）遗留脑软化灶，评定伤残为双“十级”，依据客观真实，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1：“鉴定原则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致残程度等级者，鉴定意见中应该分别写明各处的致残程度等级”规定，因此，鉴定意见确认陈家政伤残为双“十级”准确，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认为鉴定意见存在重叠评定伤残等级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事故致陈家政“蛛网膜下出血、左侧顶骨凹陷性骨折、枕骨骨折、左侧顶叶脑挫裂伤、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且被评定为双“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规定，故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仅认可住院天数为误工期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陈家政的请求判决由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赔偿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认为应由侵权人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争议焦点4。事发后,因陈家政伤情严重，其先后被送往应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空军医院进行诊疗和复查，虽然陈家政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是必然的，而且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也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2500元交通费适当。因此，对此费用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应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