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圣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高新招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309562423C。法定代表人：和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莹，云南乐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建水县中医医院，，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翠屏路与金银路交叉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5244321715755。法定代表人：王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青、崔旻燕（实习），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圣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佑公司）与被上诉人建水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建水中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6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圣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没有解除合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在签订协议书之前，上诉人的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综合服务示范平台已经搭建好，计算机程序集及软件取得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签订《协议书》后，上诉人已经完成被上诉人专家和医生素材收集，内容编辑整理、图片优化并将前述材料上传录入系统；其二，被上诉人医院VR早已2016年12月份完成全部建设内容，并在《云南医》杂志上进行了宣传；其三，上诉人员工撰稿在网络上记载战略合作公司运营的公众号云南中医上发表了被上诉人医院、专家、医生的宣传采访报道。以上均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书》全面履行了义务，提供了服务。第二，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后期免费上门培训、软硬件升级更新、365天乘以14小时技术服务、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专线专网铺设支持事项确实尚未履行，但尚未履行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不配合，上诉人无法单独完成。要进行上述事项，上诉人需确定临床诊疗科室布设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终端（触摸显示终端屏）点位数及下辖卫生服务中心及乡镇卫生院点位数，并由院方组织协调相关终端的安装和施工；上诉人需召集相应科室人员，指派专项对接人对接技术培训事宜。上诉人已经发函请求被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告知后续事宜，上诉人至今未按照要求告知，只是被上诉人已经做好的系统无法实际使用。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权使用的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综合服务示范平台项目在向被上诉人展示之前已经搭建好，被上诉人只需入驻平台即可，但被上诉人无故不接受上诉人已经准备好的设备（已安装软件，可运行服务平台），才导致被上诉人至今没使用到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综合服务示范平台。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义务，《协议书》不能解除。被上诉人建水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建水县中医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11.88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有费（以11.88万元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13日为21384元；4.依法判令本案律师费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1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一份《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综合服务示范平台建设暨医院品牌宣传能力提升与网络传播平台建设优化综合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自愿加入甲方的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在此平台上录入乙方医院的相关信息（包括：科室、医生、床位及其他与患者有关的医疗信息），合作内容包括：1.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医院推荐入驻专家/医生素材收集、内容编辑整理、图片优化，医院、医生展示界面的设计制作、信息核对事项；二级医院推荐入驻专家人数20-40人。2.720度3D全景医院航拍（实景重现）宣传展示导航地图一套。3.医院官方网站独立开发建设及后期运营、技术升级支持.4.医院官方微信平台开发建设及后期运营、技术升级支持。5.医院特色优势整体宣传采访报道文章一篇，医院典型专家/医生宣传采写文章5篇，720度全景看医院上线宣传文章1篇。6.医院门诊大厅43寸立式接入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高清触摸屏1台。7.获得高清触摸屏（22寸）非人为故意损坏10年整机保修，10年使用权（5-10台）。8.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后期免费上门培训、软硬件升级更新，365天*7*14小时技术支持服务。9.免费获得省级相关单位典型示范单位授牌及全省应用推广展示。10.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专线专网铺设支持。甲方义务包括:1.甲方将对乙方使用人员进行远程诊疗健康咨询可视系统的操作培训。使其能够熟练使用系统功能并能对患者的咨询提供良好的服务。2.甲方对负责承担服务项目和平台建设提供完善的后勤保障服务，对系统平台所产生的问题，甲方承诺会在乙方提出后二十四小时内予以解答。如因技术问题产生的故障，甲方承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给予答复。3.在双方合作期间，由甲方将通过审核的医生资料录入系统中，并对使用系统的医生进行培训，保证医生能熟练掌握系统的使用方法。4.设备的后期升级工作会由甲方及时为乙方提供保障。并对新投放的可穿戴设备的使用、安装提供免费的培训及免费安装到位。5.甲方有权随时对乙方使用远程可视系统的情况进行了解，并可以派工作人员到乙方经营地址进行系统的正常维护工作。6.在使用过程中，乙方可以随时对系统的使用及操作咨询甲方，甲方有义务对乙方所提问题予以解答，如遇电话中不能解答的，应及时派出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解决。合同有效期为10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止。合同涉及总经费19.8万元，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后，乙方须预先支付11.88万元作为项目启动首期经费，待项目建设完成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7.92万元。2016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人民币1188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后期免费上门培训、软硬件升级更新，365天*7*14小时技术支持服务、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专线专网铺设支持事项尚未履行。二、2017年4月19日，被告通过短信方式告知原告工作人员“关于我们合作的合同的事情，从2016年年底开始就被我们内部人员在人为担耽故意拖延…但接下来，我们公司会认真履行”，原告工作人员回复“关于合作，咱们找时间再议，反正也耽搹了，也不在一时”。2018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关于处理履行《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综合服务示范平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事项公函”，载明截至2018年1月31日，合作协议已签订近13个月，我方已按照约定将建设首期款项支付到位，但协议书中委托你公司建设的主要事项均未主动完成或履行。2018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建水县中医医院合同执行情况说明表”，载明因合同签署人变故，2017年4月19日，我方人员至建水与王建院长对接合同执行工作，得到王建院长短信回复，称过段时间再说，从此贵院未指定任何对接人与我方联系…720°全景（5-10个点），已全部完成，并超额做到了24个点，授牌已制作完毕（2018年1月13日在昆明发放，贵院请假，未能领取）。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建水县中医医院合同需医院配合完成的清单”。2018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关于处理履行《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综合服务示范平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事项公函”，载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合作协议已签订近15个月，我方已按照约定将建设首期款项支付到位，但协议书中委托你公司建设的主要事项均未主动完成或履行。协议约定开展但未完成的内容：720度医院全景VR宣传展示平台建设，未达到约定的建设内容要求，提出修改意见未果。现我院同意按你公司提出的”需医院配合完成的清单”内容来配合完成相关事宜。项目设备安装及技术培训对接人为建水县中医医院信息科李**远…我院要求你公司自收到医院公函十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确定并提供前述已开展但未完成建设内容的达标验收技术参数标准及完成期限…，若在上述期限内，你公司未能按照要求提供相应书面承诺并按期完成合同约定事务，则视为你方违约。2018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关于对建水县中医医院【关于处理履行《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综合服务示范平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事项公函】来函的回复”，载明在得不到贵院支持配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自行完成对官方网站和官方微信平台的任何操作。720度医院全景VR已于2016年12月完成全部建设内容。三、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综合服务示范平台建设暨医院品牌宣传能力提升与网络传播平台建设优化综合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首期经费11.88万元后，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医院推荐入驻专家/医生素材收集、内容编辑整理、图片优化，医院、医生展示界面的设计制作、信息核对事项等服务。而庭审中被告认可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后期免费上门培训、软硬件升级更新，365天*7*14小时技术支持服务、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专线专网铺设支持事项尚未履行，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项目收取经费11.88万元并以11.8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合同既未对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且该费用也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医院推荐入驻专家/医生素材收集、内容编辑整理、图片优化，医院、医生展示界面的设计制作、信息核对事项；二级医院推荐入驻专家人数20-40人、720度3D全景医院航拍（实景重现）宣传展示导航地图一套、医院门诊大厅43寸立式接入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高清触摸屏1台的意见，因被告并未对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建水县中医医院与被告云南圣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由被告云南圣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建水县中医医院款项人民币11.88万元。三、由被告云南圣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建水县中医医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欠款人民币11.8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建水县中医医院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发布文章统计表、公证书。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了发表上述文章的人员为其员工，可视为上述文章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所发表。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综合服务示范平台建设暨医院品牌宣传能力提升与网络传播平台建设优化综合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二、上述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1.88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全部返还和支付？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诉争合作协议书中所确定的上诉人所履行的义务中，上诉人认可健康咨询系统综合服务平台的硬件设施、专线及专网铺设、培训及技术服务等未予以完成，上述主要义务的未履行致使被上诉人一方不能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依法解除《远程可视健康咨询综合服务示范平台建设暨医院品牌宣传能力提升与网络传播平台建设优化综合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述义务未履行是由于被上诉人的相关人员不予配合的主张，上诉人作为合同义务的履行方，在做好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准备后，应当积极、主动协调联系被上诉人进行后续义务的履行，而非如上诉人主张的以等待被上诉人的通知为由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诉争协议书第一条的合作内容中约定了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七项义务，依据上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上诉人未履行该协议中的主要义务，但上诉人也履行了部分其他义务和进行了履行合同而作的准备工作，上诉人在收集了医院、医生的相关信息后将内容进行了编辑整理和设计制作，并且上诉人的员工所发表的关于医院的宣传和报道文章客观上也为被上诉人起到了推广和宣传的作用，因此综合上诉人履行了部分义务的实际情况，在诉争合作协议书解除后，本院酌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9万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69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解除原告建水县中医医院与被告云南圣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69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三、由上诉人云南圣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建水县中医医院款项人民币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万元为计算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云南圣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上诉人云南圣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被上诉人建水县中医医院负担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上诉人云南圣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被上诉人建水县中医医院负担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皓审判员 杨 晶审判员 吴 娴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