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翁嘉红，均为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港美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梁晓怡，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彩洪，女，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梁晓怡，该公司执行董事。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亨，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港美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美公司）、梁彩洪、肇庆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肇庆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翁嘉虹、被上诉人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亨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一方面确认肇庆市中汇燃料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燃料油公司)的工商核准注销登记程序违法，没有依法通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存在严重过错，侵害了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对债权享有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却又认为诉讼时效应从中汇燃料油公司注销公告之日起算显然是矛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该条款已明确规定公司清算时必须履行的通知义务等程序：1.中汇燃料油公司在注销时应向债权人进行通知；2.依法进行清算；3.在全国或公司注册地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公告。但是中汇燃料油公司(原名“同创兴公司”)均未按照上述规定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履行过其法定的通知义务并且存在违法注销等情形，一审判决也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公司清算组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既然中汇燃料油公司(原名“同创兴公司”)的更名及注销登记均刻意没有告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至提起本次诉讼前连中汇燃料油公司就是同创兴公司都不知道，对公告注销行为更加毫不知情，一审法院推定认为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应从2016年8月9日公告注销之日应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显然是不妥的，这样的推定就等于直接帮助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达到侵害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权益的目的。(二)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在一审证据清单提供的第3组证据可以清晰反映，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至2019年5月30日才经过各种途径了解到同创兴公司改名为中汇燃料油公司，然后通过对中汇燃料油公司进行工商查档才知悉中汇燃料油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因此，如果从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知道中汇燃料油公司注销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则应从2019年5月30日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代同创兴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税费及滞纳金之日起算三年诉讼时效，至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基于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为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实际垫付税费及滞纳金后向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进行追偿而产生，而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是在2017年6月和2018年8月向税务部门代同创兴公司垫付了税费及滞纳金的，因此，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基于同创兴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税务部门代缴行为发生之日起算。从另一角度，本案各方对于税款的支付期限均没有明确约定，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情况，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三、清算组成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限于公司清算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法律规定并未明确限定清算组成员、股东的赔偿责任范围，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的责任主体为“企业法人”，清算组成员、股东与该条规定的企业法人在本案中是不同主体，不能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强加适用于本案的责任承担范围。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均应对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为维护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判决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在本案中已经丧失胜诉权的观点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针对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作如下回应：（1）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从原同创兴公司与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履行合同实际情况反映，均是先由同创兴公司先把税款先转款到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处，再由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以对外缴税的主体向税局进行清缴税的，即可看出是不存在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先垫付税款的交易习惯，当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没有收到原同创兴公司先行垫付的税款时，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即明确知道原同创兴公司基于原合同约定是构成违约并侵犯其合同权利。回归到本案证据，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最后一次按照税局发出的《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向原同创兴公司或者嘉禾公司主张缴付核查的税款是在2014年12月底前，在原同创兴公司以及嘉禾公司明确没有在限定时间2015年1月15日前缴付核定的721079.73元后，无论按照常理还是原各方的交易习惯，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自2015年1月15日起已经是明确地知道需要自行缴交税局核定的税款，原同创兴公司及嘉禾公司没有先行垫付的实际行为已经是损害了其合同权利了，故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从2015年1月15日起算是符合事实的。（2）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作为缴税主体是怠于履行其向税局正常纳税的义务，作为原合同一方也是怠于行使其向原同创兴公司及嘉禾公司的权利主张，依法也是应当认定其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从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于本案中所作的陈述可以反映，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是2019年5月30日才了解到原同创兴公司已经改名的情况，但自2014年12月底至2019年5月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既没有按照原各方的交易习惯要求原同创兴公司及嘉禾公司主张应缴税费，而作为缴税主体的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也是一直怠于向税局缴交核定税款，直至2017年和2018年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才向税局进行缴税，导致其自身产生了大额的滞纳金等额外损失，从证据也显示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自2014年12月底前向被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转交税局的通知书要求缴税后，直至2019年前也未有向原同创兴公司及嘉禾公司主张过缴税的权利，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该行为明显是怠于行使合同权利的体现，一审法院结合整案的证据认定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也是适用法律正确并且符合民法通则或民法总则对于诉讼时效规定的初衷和精神的。综上，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从而认定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丧失胜诉权是正确的，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立即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支付税费及滞纳金，共计人民币1512416.18元；2.判令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从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税费及滞纳金之日止，以人民币1512416.1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支付损失(暂计至2019年9月25日损失金额为95742.88元）；3.判决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诉讼请求2变更为：1512416.18元中45302.01元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剩余1467114.17元从2017年8月18日起计算资金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有关“嘉禾花园”商品楼项目合作开发情况。（一）2004年1月18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甲方）与同创兴公司（乙方）就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房事宜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其中，合同第一条“本项目状况”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项目的用地是甲方所有，位于塘岗路东侧（第77区规划小区内)，面积6319平方米，本项目以甲方名义，由乙方承包进行开发建设，拟建商品楼三幢。第二条“合作方式”第1、2款约定，1.本项目由甲方提供土地，乙方出资进行开发，由乙方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及管理费；2.乙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贰年内将本项目开发建设好……第三条“投资及权益分配”第3款约定，乙方的出资主要包括：本项目规划、设计、报建等前期费用；钻探、建筑施工等费用;商品房的销售、管理费用及税费。第四条“双方权责”中“乙方权利责任”约定，1.本项目建设，由乙方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收支自设账户管理，商品房由乙方负责销售、客户定金（订金）及售楼款由乙方收取……10.乙方经营要遵纪守法、照章纳税，本项目税费由乙方负责缴交，具体操作如下：（1）本项目商品房销售营业税以甲方名义开发票,乙方要按所开发票金额向甲方支付营业税等有关国家收取的税费。（2）本项目经营所得税由乙方向税务局申报，负责出具所有资料及报表，税务部门所征收税费全部由乙方支付。第五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计算有效期限为三年。（二）2006年4月30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同创兴公司就上述《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补充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的商品楼项目已定名嘉禾花园，双方同意将2004年1月18日所签的《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期相应顺延至2008年12月30日前为双方合作有效期。（三）2006年11月8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作为甲方与同创兴公司、嘉禾公司作为乙方就合作开发嘉禾花园项目的销售问题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嘉禾花园的房屋全部以甲方的名义销售，乙方嘉禾公司作为甲方的代理机构；因销售嘉禾花园房屋产生的所有纠纷均由乙方出面处理，所有纠纷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二、有关“嘉禾花园”商品楼项目纳税情况。（一）同创兴公司与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嘉禾花园商品楼项目后，嘉禾花园项目的相关税款则由同创兴公司先转款至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再由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之后，同创兴公司及嘉禾公司在2008年5月至2009年8月期间分别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支付嘉禾花园项目税款。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曾于2008年2月委托广东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嘉禾花园项目200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根据广东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8年2月20日出具的管理建议书所提到的税收缴交方面问题，在2008年2月22日向同创兴公司发出管理建议书，提出同创兴公司承包的嘉禾花园项目2006年还需补缴企业所得税397569.64元、印花税12593.19元，并预计还应缴土地增值税460820.06元及企业所得税1163570.43元。（二）2014年7月2日，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发出《限期提供资料通知书》，要求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前提供嘉禾花园开发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相关资料。2014年10月15日，嘉禾公司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提交申请书，申请对因办理嘉禾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审查需要的相关资料盖章，并在申请书中承诺对其提供财务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及依据开发合作协议对地税局查账后应补缴的相关税费承担责任。2014年12月25日，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发出《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报送开发的‘嘉禾商住小区’项目清算资料，经审核，符合土地增值税清算条件的规定，至报送清算日止该项目应缴土地增值税1146177.57元，已缴土地增值税425097.84元，应补缴土地增值税721079.73元，请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在2015年1月15日前到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厅缴纳土地增值税清算税款721079.73元。”2015年8月26日，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因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未按规定办理嘉禾商住小区土地增值税721079.73元及营业税185780.85元的纳税申报事项，向其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前予以改正。2015年12月18日，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应纳税额核定通知）》，通知其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应纳税额包括土地增值税应补缴税额721079.73元、城市维护建设税应补缴税额12576.1元、地方教育附加应补缴税额3593.17元、教育费附加应补缴税额5389.76元、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应补缴税额2587.08元、印花税应补缴税额1796.59元、营业税应补缴税额179658.61元，除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限缴期限为2015年12月21日外，其余的税费限缴期限均为2015年1月30日。2018年8月8日，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责令限其在2018年8月15日前缴纳嘉禾花园商住小区项目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应缴纳税费款895056.6元，并从税款滞纳之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与税款一并缴纳，具体欠税情况如下：土地增值税721079.73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2576.1元、地方教育附加3593.17元、印花税1796.59元、教育费附加5389.76元、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2587.08元、营业税148034.17元，上述税款滞纳日期除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是2015年12月22日外，其他的税款是2015年1月31日。（三）2017年6月13日、2018年8月17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税务机关缴交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土地增值税721079.73元及滞纳金466899.13元、营业税179658.61元及滞纳金109529.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2576.1元及滞纳金8143.02元、印花税1796.59元及滞纳金1163.29元、教育费附加5389.76元、地方教育附加3593.17元、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2587.08元，合计税款1512416.18元。税务机关于2018年8月20日、21日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出具了上述税款的税收完税证明。三、其他情况。同创兴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4日，经营范围是房地产经纪。2008年10月16日，同创兴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中汇燃料油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重油、润滑油，经营货物进出口。中汇燃料油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申请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同月9日登记注销，注销原因是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登记注销前投资者为港美公司、梁彩洪，清算报告载明：公司从2016年6月3日开始停止经营活动，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6月4日在《西江日报》刊登了清算公告，于2016年8月5日进行了清算，公司资产处理和债务情况为资产总额98.122777万元，负债总额0元，公司无债权债务。港美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9日，原法定代表人为梁彩洪，2018年11月19日变更为梁晓怡。嘉禾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梁晓怡，股东为梁晓怡、港美公司，公司监事为梁彩洪。四、诉讼情况。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税务机关缴交1512416.18元税款及滞纳金后，同创兴公司、嘉禾公司并没有依约向其支付税款，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为此于2019年10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对于嘉禾公司是否需承担嘉禾花园项目纳税义务存在分歧，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认为嘉禾公司与同创兴公司人员与财务混同，也参与嘉禾花园项目的一切事务，且在2014年10月15日提交的申请书中承诺承担嘉禾花园项目税款，故嘉禾公司需承担嘉禾花园项目纳税义务；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则认为嘉禾公司仅为嘉禾花园项目销售方，不需承担嘉禾花园项目纳税义务。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在诉讼中确认以下事实：1.同创兴公司或嘉禾公司自2010年起均没有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缴交税款。2.同创兴公司分别在2014年7月4日和2014年底收到经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转来的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2014年7月2日所发的《限期提交资料通知书》和2014年12月25日所发的《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3.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时并未通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同创兴公司2004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以及2006年4月3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两合同依法成立。根据双方的诉辩，一审法院对下列问题分别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合作项目税款的承担问题。根据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同创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为嘉禾花园项目，按照约定，该项目相关税款由同创兴公司负责缴交，即同创兴公司应承担嘉禾花园项目的税款。由于同创兴公司2008年10月1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汇燃料油公司，故嘉禾花园项目缴交税款的义务应由中汇燃料油公司承担。之后，中汇燃料油公司经股东成立的清算小组清算后于2016年8月9日办理注销。诉讼中，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确认同创兴公司（中汇燃料油公司）分别在2014年7月4日和2014年底已收到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2014年7月2日所发的《限期提交资料通知书》和2014年12月25日所发的《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但中汇燃料油公司却未履行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支付税款的义务，因此中汇燃料油公司在清算时是清楚知道存在嘉禾花园项目税款之债务。然而，根据清算报告所载，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时公司无债权债务，资产总额为981227.77元，可见公司股东故意隐瞒了公司债务。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三）（四）（五）项“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之规定，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组应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并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债权债务。然而清算组既没有通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也没有清缴公司所欠税款，故公司清算组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即港美公司与梁彩洪应对肇庆房地产总公司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该赔偿的损失数额以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时资产总额981227.77元为限。二、关于嘉禾公司的责任。虽然根据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同创兴公司、嘉禾公司2006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所载，嘉禾公司为嘉禾花园房屋销售的代理机构，但嘉禾公司曾于2014年10月15日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提交申请书，承诺对其提供财务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及依据开发合作协议对地税局查账后应补缴的相关税费承担责任，因此应视嘉禾公司为债务加入。嘉禾公司应与中汇燃料油公司一起对嘉禾花园项目的有关税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城东税务分局分别于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25日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发出《限期提交资料通知书》和《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要求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履行报税和清缴税款义务。根据《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补充协议》中有关涉案税款的约定，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及在收到税务机关《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时对中汇燃料油公司享有涉案项目相关税款的债权，中汇燃料油公司及嘉禾公司在2014年12月底收到了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转来的《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后未在税务机关限期即2015年1月15日缴交税款，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月15日起算。之后由于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组未在此期限内依法通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及清算债权债务，至中汇燃料油公司2016年8月9日登记注销，其行为已对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构成侵权，由于工商核准注销具有公示的效力，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应当在2016年8月9日知道其权利受损，故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清算组成员主张赔偿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8月9日起算，至肇庆房地产总公司2019年10月23日起诉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所提之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7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24273.44元（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已预交），由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书面材料：（2015）赣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最高法民申405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公司清算的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应对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并质证。港美公司、梁彩洪、嘉禾公司质证称，不是新证据，不是民事诉讼法中的证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以该材料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13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税务机关缴交销售不动产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营业税两笔10435.75元、21188.69元及滞纳金4513.46元、9164.11元，小计共45302.01元。2018年8月17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向税务机关缴交销售不动产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土地增值税721079.73元及滞纳金466899.13元、营业税148034.17元及滞纳金466899.13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2576.1元及滞纳金8143.02元、印花税1796.59元及滞纳金1163.29元、教育费附加5389.76元、地方教育附加3593.17元、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2587.08元，小计1467114.17元。两次交税合计1512416.1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应如何认定；2.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应当从权利人能够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请求权开始起算。只有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的情况下，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才具有必要性。本案中，依据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与同创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楼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嘉禾花园项目相关税款全部由同创兴公司承担。本案是基于同兴创公司及嘉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税费的违约行为，由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代垫税费及滞纳金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应从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代垫税费及滞纳金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故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及2018年8月17日代同创兴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1512416.18元，自此肇庆房地产公司的权利受到损害，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代缴税款及滞纳金之日起算。直至其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2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同创兴公司变更名称为中汇燃料油公司，一审法院以中汇燃料油公司注销登记之日2016年8月9日肇庆房地产公司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为由，认定肇庆房地产总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合作项目税款的承担问题。如前说述，嘉禾花园项目相关税款全部由同创兴公司承担，同创兴公司变更名称为中汇燃料油公司，故嘉禾花园项目缴交税款的义务应由中汇燃料油公司承担。之后中汇燃料油公司经股东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后于2016年8月9日办理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三）（四）（五）项“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之规定，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组应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肇庆房地产总公司，并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债权债务。然而清算组既没有通知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也没有清缴公司所欠税款，故公司清算组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即港美公司与梁彩洪应对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主张港美公司与梁彩洪承担税费及滞纳金1512416.18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具体计算如下：以45302.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467114.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8年8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肇庆房地产总公司主张从2017年8月18日起算1467114.17元资金占用费，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及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因过错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的范围，并不以公司清算时资产总额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港美公司与梁彩洪该赔偿的损失数额以中汇燃料油公司清算时资产总额981227.77元为限，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嘉禾公司的责任问题。嘉禾公司曾于2014年10月15日向肇庆房地产总公司提交申请书，承诺对其提供财务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及依据开发合作协议对地税局查账后应补缴的相关税费承担责任，因此应视嘉禾公司为债务加入。嘉禾公司应与中汇燃料油公司一起对嘉禾花园项目的有关税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肇庆房地产总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较为充分，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二、肇庆市港美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梁彩洪、肇庆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赔偿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税款及滞纳金1512416.18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以45302.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467114.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8年8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7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24273.44元，由肇庆市港美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梁彩洪、肇庆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3.44元（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已预交），由肇庆市港美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梁彩洪、肇庆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