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23刑初1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某某，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伟，系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欢欢、张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某某因对1997年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两年不服多次到公安机关上访。2002年7月1日，抚顺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作出维持劳动教养决定。2006年1月11日，抚顺市公安局作出答复意见：抚顺市劳动教养委员会作出的劳动教养决定符合国家法律规定。2006年3月9日，辽宁省公安厅作出答复意见：维持抚顺市公安局答复意见。至此，侯某某上访案件已经三级终结，但被告人侯某某不服三级终结事实并继续上访，因信访问题被多次行政拘留。被告人侯某某分别于2010年、2012年签署过息访协议，但在得到司法救助金后仍继续上访。被告人侯某某的信访事项已经受理并在办理期限内其合理诉求已经解决，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上访、越级上访，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恶意、反复登记，缠访、闹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案发后，被告人侯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侯某某信访问题三级终结材料等书证，证人曲某的证言，讯问光盘三张，被告人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某某的信访事项已经受理并其合理诉求已经解决，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上访、越级上访，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恶意、反复登记，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自己信访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侯某某上访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其上访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某某因对1997年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两年不服多次到公安机关上访。2002年7月1日，抚顺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作出维持劳动教养决定。2006年1月11日，抚顺市公安局作出答复意见：抚顺市劳动教养委员会作出的劳动教养决定符合国家法律规定。2006年3月9日，辽宁省公安厅作出答复意见：维持抚顺市公安局答复意见。至此，侯某某上访案件已经三级终结，但被告人侯某某不服三级终结事实并继续上访，因信访问题被多次行政拘留。被告人侯某某分别于2010年、2012年签署过息访协议，但在得到司法救助金后仍继续上访。案发后，被告人侯某某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本案的发案、立案、破案经过。2、证人曲某的证言：我是清原县清原镇信访办主任，负责清原镇的信访工作。侯某某是2017年移交给我们稳控的，侯某某对1997年10月对其劳动教养不服，因释放后生活困难、没家没房、老婆离婚、两个儿子没成家等问题多次上访，该信访案件于2006年被确认为三级终结。2008年、2010年、2012年侯某某三次签写息访协议保证书，之后又上访。上访地点一般都是国家信访局、公安部等地点。2018年去国家信访局四次，2019年去国家信访局一次。政府为了对他进行稳控给过他救助，2018年春天给了2000元钱用于农耕，2018年11月份和12月份两次给两吨煤，还给了他50斤大米和一桶十斤豆油。2018年12月侯某某去抚顺市两会会场抚顺市友谊宾馆上访，被信访局控访人员拦住了。2019年1月省两会期间侯某某去上访了。它主要就是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去登记，别的信访区他不怎么去。我知道他去过县政府上访两次，都在今年冬天，第一次他在县政府门前趴着，说他有肾结石，让我给领导打电话，问能不能给他钱。经保安和执勤公安劝说他仍躺在地上不走，从我去到他走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第二次他去县政府找说没有煤了，是我去接待的。3、信访事项通知书、信访材料、劳动教养决定书、信访基本事项情况表、侯某某信访登记明细信息、侯某某购票信息，证明被告人侯某某因被劳动教养多次上访具体情况。4、清原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具的证实材料、清原县公安局党组副书记出具的证实材料、腰站派出所所长出具的证实材料、清原县公安局户政科出具的关于解决侯某某户口问题的情况说明和证明、清原镇低保中心出具的证明、清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侯某某家房屋照片、侯某某家卷扬机照片、腰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清原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关于侯某某巡防工资发放的情况说明、巡防队员工资表，证明清原县公安局、腰站派出所、清原镇政府通过安排工作、帮助建房、办理社保、给予金钱和物品等方式对被告人侯某某进行帮助。5、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腰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侯某某信访问题三级终结。6、侯某某上访材料，证明被告人侯某某多次上访的详细情况。7、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腰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县公安局驻政府“信访治安警务室”汇报5份，证明被告人侯某某5次到清原县政府上访，在县政府门前静坐、强行冲进政府大门，有过激行为，影响到政府正常办公秩序，经告诫无效后被强制带离现场。8、侯某某涉嫌寻衅滋事案综合材料、侯某某非法上访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侯某某三级答复的情况说明，证明侯某某上访问题三级终结，之后到任何部门上访登记均属于非法上访。公安局给予侯某某司法救助，侯某某也已经签订息访协议，但仍继续上访。2019年7月25日，侯某某从北京上访登记回来后，2019年8月20日仍去辽宁省公安厅恶意信访登记。9、现实表现、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证明被告人侯某某的基本情况，现实表现一般，1997年9月29日被劳动教养二年，2009年3月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09年3月12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10日，2012年3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7年2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7年9月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9年3月1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15日，2019年3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10、被告人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4日，我去北京上访，为了防止堵我，我一段一段坐大客车倒过去的。到北京我先是找地方写上访材料，然后到公安部上访登记，第二站我到的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第三站到的中纪委，2019年7月25日坐火车回来的。我这次去北京待了80多天，就在北京上访了。我在公安部登记二次，国家信访局登记一次，中纪委登记二次。我想连续登记引起重视。这三个上访地方的答复都是让我回地方解决。我是从2006年开始到北京上访，主要去的公安部、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大约去过二十多次，我知道自己三级终结但是我认为给我的答复不合理，我不同意答复，所以我才多次去北京上访的。我签过息访保证书，2008年让我参加派出所4050工作，到2010年答应给我6万元钱，我才签的。2012年答应给我盖房子，并且继续让我干派出所4050工作，我又签的。2008年因为我上访的事，清原县公安局把我安排到腰站派出所当辅警，给我开资，给我办理了保险，开资一直到2017年给我停了，养老保险是2010年给我办的，2013年停了。我认为公安机关给我忽悠了。2012年我要求给我盖房子，公安机关答应了，但有不少活是我自己干的，我自己花了9万元钱，后来我房子维修又给过我7000元。2009年左右公安局给过我6万元司法救助的钱。还给过我钢筋和水泥，平时也给我买过生活用品，米面油之类的，电视机和卷扬机也是他们买的。为了给我上养老保险，2008年左右把我户口从斗虎屯迁到了清原镇新村街。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某的信访事项已经受理且其合理诉求已经解决，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上访、越级上访，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恶意、反复登记，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侯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信访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一节，经查，抚顺市公安局顺城分局、抚顺市公安局、辽宁省公安厅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能够证明被告人侯某某的信访问题已经得到明确答复且已三级终结，息访保证协议书、侯某某本人签字的收条均能证明在其多年的信访过程中，相关机关为息访已支付给侯某某数笔救助款项，信访信息记录能够证明侯某某的信访事项在已经受理，其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越级上访，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被告人侯某某为达到非法目的，反复恶意进行信访登记，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某某被电话传唤到案后虽对自己行为的性质予以辩解，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袁 超审 判 员  李天龙人民陪审员  冯丽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崔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