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5203号原告:王开林，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佳，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曾登记名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紫星路******。法定代表人：余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女。原告王开林与被告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湘0103民初7660号判决书，判决后，原被告均不服，上述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7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民终364号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与本院（2020）湘0103民初5321号即原告诉被告“喜马拉雅lite”小程序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合并审理，由审判员彭丁云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荣、黄开林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开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佳、被告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开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34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5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拥有文学创作一级高级职称，迄今已出版多部散文、随笔、小说，《双面绣》系原告的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喜马拉雅APP”在线向公众提供《双面绣》的作品阅读服务，侵犯原告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由用户北京可以这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传至被告平台，该公司已获得将涉案作品录制为音频作品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合法授权。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对用户的版权文件已做了初步审核，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涉案作品已从被告平台删除。原告就涉案作品分三个端口同时诉至法院，构成重复起诉。涉案作品并非知名作品，影响力及经济价值不高，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律师费、公证费过高，无合理依据。本案属于著作财产权纠纷，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双面绣》由百花文艺出版社于2012年5月出版发行，作者署名为王开林。经湖南省长沙某公证处取证公证，2019年6月18日被告在其运营的“喜马拉雅ＡＰＰ”向公众在线提供《双面绣》的朗读音频文件，显示主播为“可以这样”。经比对，音频文件朗读之内容与百花文艺出版社2012年5月出版发行的《双面绣》内容相同。本案诉讼时，涉案音频文件已从“喜马拉雅ＡＰＰ”删除。被告为证明前述音频文件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提供喜马拉雅后台管理系统主体管理截图，截图载有主体ID、证件号、联系方式、主播ID等信息。原告支出公证费1500元。原告委托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10000元。另查明，被告还在其运营的安卓系统“喜马拉雅APP”““微信小程序喜马拉雅lite”““喜马拉雅网站”有偿向公众在线提供《双面绣》朗读的音频文件。原告以被告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三案分别为（2019）湘0103民初7660号、7653号、7656号，该三案均为上次法院撤销发回重审。现7660号案件被重新立案为（2020）湘0103民初5321号，现7653号案件被重新立案为（2020）湘0103民初7951号，7656号案件即本案被重新立案为（2020）湘0103民初5203号，本院（2020）湘0103民初5321号、7951号案件因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已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再查明，被告提供的原告（甲方）与武汉凤凰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的《录音版权作品合作协议》复印件载明：“甲方作为版权拥有者或经版权人合法授权的主体，授予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将授权作品改编为音频作品，播讲并录制录音制品的权利；及将上述权利再许可第三方的权利。使用渠道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将甲方文字改编录音作品在乙方公司旗下“多乐电台”手机客户端平台、多乐网、音频平台凤凰小说阁上传播并使用。乙方享有在全球范围内复制、发行、播放、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制品的权利及将上述权利自行再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乙方行使上述权利时，不得侵犯甲方的署名权。合作授权时间为5年，自2014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但是被告并未能够提供该《录音版权作品合作协议》原件，且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录音版权作品合作协议》上甲方处王开林的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9月23日，北京多乐时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可以这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甲方同意将作品文字作品（包括内文、封面、图片）非专有的录音制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形式的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改编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录音作品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形式的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予乙方。乙方根据甲方的授权，可将甲方提供的作品录制成音频制品，同时也可将音频制品转授给第三方使用。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作品，录制的音频作品版权归乙方所有。授权时间为5年，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甲方允许乙方在此期限内销售、运营。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武汉凤凰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北京多乐时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继，但被告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于被告在其运营喜马拉雅网站“微信小程序”“““““““喜马拉雅lite”“与本案情况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规定，以及原告提交的百花文艺出版社2012年5月出版发行的署名为王开林《双面绣》作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书籍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在其运营的“喜马拉雅APP”提供的《双面绣》朗读音频文件与百花文艺出版社2012年5月出版发行的《双面绣》内容相同，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获得涉案作品朗读音频。一般情况下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上传到其网站中的作品没有主动进行审查的义务，但本案中，被告作为涉案网站经营者通过有偿提供涉案音频文件直接获取经济利益，则其理应对涉案音频传播行为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对其中包含作品的权利状态进行相关审查，被告提供的“王开林”与武汉凤凰台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录音版权作品合作协议》及《授权书》、北京多乐时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可以这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授权书》等证据因未能提供原件且原告对王开林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被告不能认定被告获得了权利人的授权，涉案音频文件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范围，故“喜马拉雅APP”传播涉案音频文件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请，因本案诉讼时，被告已经停止了相应的侵权行为，该项诉讼请求的基础已不存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被告侵权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原告诉请消除影响，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原告仅主张被告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该权利属财产权，非人身权，适用赔礼道歉此种责任承担方式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为维权委托的律师费用以及为取证支出的公证费，属于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相应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市场价值、创作难度、作者知名度、被告在其运营的“喜马拉雅”网站、安卓系统“喜马拉雅”APP以及微信小程序“喜马拉雅lite”传播，原告为制止侵权而聘请律师进行公证等事实,酌情确定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含律师费及公证费）为5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开林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含律师费及公证费）55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2元，由被告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丁云人民陪审员  吴 荣人民陪审员  黄开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余航书记员唐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一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等，不属于本款规定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