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连理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之二。法定代表人：王树全，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红，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城市*库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董繁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华，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雷，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连理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理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城市*库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居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理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树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被上诉人城市居库的法定代表人董繁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华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理润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连理润达公司无需向城市居库公司返还172,342.63元及相应利息；2、由城市居库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并未查明、亦未处理城市居库公司自称所谓亏损问题。本案当事人合作的基础，是2018年9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珠海连理润达公司乙方享有案涉项目25%经营利润分配权。然而城市居库公司在起诉书称其案涉项目亏损40万，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城市居库公司为证明项目亏损向本院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统计报表及相应财务凭证，连理润达公司对城市居库公司该主张及证据均不认可”，又载明城市居库公司的主张“现因项目亏损、未产生利润，故连理润达公司无权截留学费，遂要求连理润达公司返还学费221,396元”。原审法院对上述情形并未查明，亦未作出处理，珠海连理润达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利润分配权未能得到正当维护。据此，珠海连理润达公司保留另案向城市居库公司追讨案涉项目利润分配的权利，并将在另案就城市居库公司在案涉项目中27名学员的报名入读情况、27名学员的收费情况及是否规范收费、学费是否依法缴税、项目开支情况及开支是否规范等系列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以维护珠海连理润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关于王树全（珠海连理润达公司）对董繁伟（城市居库公司）发出的要约作出的回应是否构成承诺问题。原审判决认为王树全对董繁伟发出的要约不构成承诺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第一，本案除了一份《合作协议》之外，案涉事实的认定，多源于微信聊天方式，故此，法院审查微信聊天的事实构成除了微信聊天的语句片段，尚应结合上下文以及综合当事人的事实行为合理性进行分析。第二，本案关于“EMBA推广方式”（招生提成）微信聊天语句以及相应行为有：（1）2018年11月13日下午，董繁伟在微信群发出EMBA推广方式电子文档。（2）董繁伟在微信群上列信息的同时发出“大家看一下有无问题，没有就发出去”。（3）随后王树全在微信群回应“确定下来就没问题了，就可以按照这个方案发给大家了”。（4）董繁伟当即在微信群回应“好的”。（5）随后，双方当事人的聊天显示对招生提成方案不存异议，已经共同讨论招生以及学员收费问题了，王树全随后也在多个招生推广群和推广校友中作为城市居库的正式承诺对外发布；换言之，双方当事人对招生提成的合作方案已经达成合意。综上分析，首先，作为要约，董繁伟在微信群发出EMBA推广方式包含了两个合作模式并称“没问题就发出”；其次，作为承诺，王树全回应“可以按照这个方案发给大家了”，虽然该承诺方式并未明确选定模式一或者模式二，但结合随后双方当事人开始讨论招生以及学员收费问题的行为来看，双方就招生提成问题已经达成合意。实际交易中，应当认定存在招生提成方案的基础上，双方当事人事后可以选择模式一或者模式二进行结算，而不可能是否定提成方案的存在。事实上，任何一个合作方，在明知没有提成的情形下，是不会积极从事合作事项的。城市居库公司在珠海连理润达公司实现招生17人的情况下，事后借口不予提成，属于不诚信的商业行为。原审法院以两个提成模式并存而否定当事人就招生提成达成合意，从而否定合作方的提成权利，不利于交易安全，也不利于鼓励交易，导致失信当事人获利，明显错误。三、关于8万元退款问题。由于大连理工大学降低了EMBA研修班的收费标准，由原来的120万元降到84万元。其后招生的的学员的学费统一为4万元/人。珠海连理润达公司对自己前期招生并收费每人收费6万的4名学员发函承诺退款理所应当，由于涉及本案诉讼并未实际退款。但根据公平原则，多收的每人2万元应当由实际收款人珠海连理润达公司退还4名学员。即使该笔8万元转付给予城市居库公司，其亦应据实退还4名学员，如果城市居库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还，该4位学员必然会通过法律途径向城市居库公司追讨，徒增各方负担，浪费司法资源。四、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26日为利息计算起点明显不公。城市居库公司主张分别在2019年6月13日和2019年6月25日微信催告转付学费，又称2019年6月26日对账，但上列情形证据并不明确，即使存在该等情形但根本未提及任何支付利息问题，城市居库公司在2019年11月29日邮寄的函件中，也并未作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应当从法院受理起诉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城市居库公司答辩称：连理润达公司提出上诉的理由及主张脱离客观事实且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依法应当驳回。一、连理润达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应查明并处理城市居库公司亏损与否问题没有依据，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城市居库公司主张返还的款项为连理润达公司代收的学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项及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涉案EMBA研修班的项目是由城市居库公司独立运营、独立经营的，连理润达公司作为合作方仅有权利获得25%利润的分配权，其收取学费的行为属于代收行为，城市居库公司有权要求连理润达公司予以返还。连理润达公司并未提起反诉主张该项目存在利润诉请城市居库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其25%利润款，说明连理润达公司对于该项目是亏损的事实是清楚的，是否进行审计确定该项目盈亏与本案连理润达公司应当返还款项不具有关联性，如连理润达公司认为该项目盈利其有权分得利润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当另行提出诉请，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结合本案EMBA研修班收费及支出的情况已经能够确定项目亏损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驳回连理润达公司主张提成136,000元的事实查明清楚、认定准确。推广方案仅为讨论阶段，未经确认也并未实施，连理润达公司作为项目合作方并非设定推广方案时的推荐人主体范围，其主张有权获得提成款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连理润达公司作为合作方可获得EMBA项目的25%利润分配权，据此可知，连理润达公司是项目合作方，有别于推广方案讨论时确定为推荐人的第三方，双方关于推广方案的讨论内容中并也并未提及连理润达公司有权获得提成或连理润达公司按照哪一模式计算提成。且关于推广方案的证据仅为2018年11月13日的“核心领导工作群”中的几句聊天记录，事后再无关于推广方案确定和实施的相关证据，也没有任何证据反映出任何一个推荐人按照该推广方案具体施行的相关内容计算了提成或领取了提成的事实，从而可以证明该推广方案并未实施。据此，推广方案仅为征询意见阶段，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并实施。且连理润达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城市居库公司招收的部分学员及校友会的学员均存在向其收款账户支付学费的行为，这可以说明，付至连理润达公司账户学费的学员并非都是连理润达公司推荐的学员，其主张以其收学费的人数作为其提成人数也不符合客观事实。连理润达公司是合作方有权获得利润分配权，但双方并未约定连理润达公司还额外具有获得提成的权利；且关于其推荐学员报名的主张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关于提成款的主张不过是为了拒不返还款项而勉强硬套的说辞，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连理润达公司自认双方并未就连理润达公司可获得提成的模式予以确定，印证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并未就推广模式达成合意的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三、连理润达公司关于8万元退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连理润达公司无权自主决定对前期招生学员的学费进行退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该项目是城市居库公司独立运营，是否应当退款应由城市居库公司决定和负责，连理润达公司无权确定款项退回，城市居库公司也从未答应退还前期学员学费。连理润达公司以自己名义发函退款，是并未获得城市居库公司同意的无权处分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连理润达公司自行承担，且并未发生实际退款行为，连理润达公司无权要求在其应返还的款项中抵扣。四、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城市居库公司已经举证证明2019年6月13日和2019年6月25日分别通过微信催告连理润达公司返还款项，自此，连理润达公司便负有立即返还款项的义务，连理润达公司拒不退款给城市居库公司造成了损失，城市居库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符合客观事实和合同法第107条和第113条的规定，且利息计算时间应以城市居库公司催款第二日起计。连理润达公司主张按照法院受理之日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连理润达公司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连理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理润达公司向城市居库公司返还大连理工大学EMBA研修班学费221,396元；2.判令连理润达公司向城市居库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221,39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连理润达公司本息全部付清时止；3.判令连理润达公司向城市居库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0,00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连理润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城市居库公司（乙方）、连理润达公司（甲方）就“大工EMBA研修班”合作等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同内容。大工EMBA研修班的招生、推广及后期的教学服务委托乙方独立运营；二、合作方式。乙方负责大工EMBA研修班的招生、推广及后期的教学服务。每年至少要开一个班（每班按40人计算）。每开一个班，乙方向甲方提供25%的经营利润。三、合作期限。大工EMBA研修班的合作期为一年，从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满甲方有优先续签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城市居库公司即开展研修班招生工作。为提高学员对该研修班的信任度，城市居库公司、连理润达公司协商，部分与大连理工大学有关的学员的学费由连理润达公司收取。之后，连理润达公司陆续代为收取了18名学员的学费共计778,000元，城市居库公司收取了学费110,000元。连理润达公司将收取的778,000元学费中的556,604元转账支付给大连理工大学，城市居库公司也向该学校支付了283,400元。2019年4月份，大工EMBA研修班开班。2018年11月13日，城市居库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繁伟在“核心领导工作群”发送微信文件“EMBA推广方式”。该文件显示推广方式如下：1.合作方式：模式一：人头提成，1-5人5000元/人；6-10人6000元/人；11人以上8000元/人。模式二：合作单位10人以上除去成本之外6比4分成。董繁伟发送了该文件后随即问“大家看一下有无问题，没有就发出去”。连理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树全回应道，“确定下来就没问题，就可以按照这个方案发给大家了。”董繁伟接着说，“好的”。连理润达公司还称，董繁伟还于2018年12月31日中午聚餐时明确表示招生费用按原来说好的提成，但连理润达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6月13日，董繁伟向“会长师兄”即连理润达公司总经理李华亭发送微信催要连理润达公司收取的剩余学费。2019年6月25日，董繁伟又在微信群中催告连理润达公司将学费转给城市居库公司。2019年11月29日，城市居库公司向连理润达公司发函称，双方的大工EMBA研修班合作项目已经届满。现因项目亏损、未产生利润，故连理润达公司无权截留学费，遂要求连理润达公司返还学费221,396元。城市居库公司为证明项目亏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统计表及相应财务凭证。连理润达公司对城市居库公司该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2019年11月30日，连理润达公司向城市居库公司发出回函称，其无需向城市居库公司返还任何费用，理由如下：1.收取学费778,000元；2.支付大连理工大学费用556,604元及支付税金49,055元；3.应退还多收的学费80,000元；4.城市居库公司应向其支付17名学生的招生提成136,000元。连理润达公司为证明其缴纳了49,055元的税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电子缴款凭证。经审核，电子缴款凭证显示，连理润达公司缴纳税金共计49,053.37元。其中，上述发票金额共计778,000元，但6张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期限为本案立案日期之后。城市居库公司质证称，连理润达公司新开具的6张发票为应对本案诉讼，连理润达公司也无权以其名义缴纳税费。连理润达公司为证明应退还多收的学费80,000元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3份《退款联络函》。3份函件均为连理润达公司向不同企业发出，表示要退还多收的学费。但连理润达公司并未提供已退还学费的证据。城市居库公司对此质证称，该证据是连理润达公司单方做出，未经城市居库公司同意，连理润达公司无权退费。此外，连理润达公司还主张，其为帮助城市居库公司招生及后续的学员管理，安排2名员工负责研修班的工作，为此支付工资及社保费用60,262.53元。城市居库公司为本案纠纷委托了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并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城市居库公司、连理润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照约定，大工EMBA研修班由城市居库公司独立运营。因此，连理润达公司代为收取学费后应当将学费返还城市居库公司。由上述认定事实可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连理润达公司主张的抵扣的行为是否构成抵销，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税费。缴纳税费是经营者的法定义务。尽管连理润达公司代为收款，并以自己名义缴纳税费，不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但无论谁收取学费必然要缴纳该部分税费。虽然连理润达公司提供的有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但其开具发票的总金额为其收取的学费金额。一审法院对电子缴款凭证显示的缴纳税金49,053.37元予以确认，在返还学费时应予扣除。关于连理润达公司主张的80,000元退费。大工EMBA研修班由城市居库公司独立运营，是否应当退还学费应由城市居库公司决定和负责。连理润达公司仅是代收学费，无权决定退还学费。而且连理润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代城市居库公司退还了80,000元学费。因此，连理润达公司该抗辩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连理润达公司主张的招生提成136,000元。由上述一审法院对董繁伟与王树全微信聊天认定事实可知，董繁伟发出“EMBA推广方式”并询问意见，在法律上为发出要约。王树全对董繁伟发出的要约并没有做出明确同意的答复，不构成承诺。退一步讲，即便王树全是明确同意上述推广方式，但双方就推广方式为哪一种模式也未达成合意。因此，上述城市居库公司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城市居库公司、连理润达公司双方人员就招生提成事宜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连理润达公司还主张董繁伟曾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招生提成的承诺，但该主张仅有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连理润达公司以招生提成款136,000元进行抵销的主张，不成立。关于连理润达公司主张的工资及社保费用60,262.53元。《合作协议》约定大工EMBA研修班由城市居库公司独立运营，连理润达公司无需对学员进行管理。连理润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连理润达公司进行学员管理的成本负担事宜进行了约定。因此，连理润达公司主张的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连理润达公司应当返还城市居库公司的学费金额为剩余学费221,396元减去已缴纳的税费49,053.37元等于172,342.63元。连理润达公司逾期返还，还应当赔偿城市居库公司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银行业相应贷款利率计算。城市居库公司已在2019年6月26日前已经多次要求连理润达公司返还，因此其请求连理润达公司自该日起支付利息，具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城市居库公司请求连理润达公司支付律师10,000元，但该请求既没有约定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珠海连理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城市*库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EMBA研修班学费172,342.63元；二、珠海连理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城市*库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72,342.6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珠海城市*库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4元，由珠海城市*库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37元，由珠海连理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87元；保全费1720元由珠海连理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城市居库公司与连理润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以及连理润达公司代收学费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审理范围的确定、连理润达公司是否应返还代收学费及其数额的确定以及利息起算点的确定等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审理范围的确定问题。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涉案EMBA研修班项目由城市居库公司独立运营，因此连理润达公司收取学费的行为属于代收行为，城市居库公司主张返还的款项为连理润达公司代收的学费，因此，本案审理范围为连理润达公司是否收取学费以及是否存在抵扣、返还金额的确定等内容。连理润达公司并未提出反诉请求城市居库公司向其支付利润款，一审不予审理案涉项目的盈亏及利润分配并无不当，连理润达公司对该项目的利润分配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另行诉讼解决。二、关于连理润达公司是否应返还代收学费及其数额的确定问题。连理润达公司对于应当返还代收学费并无异议，且双方对于一审扣减税费均无异议，本院径行维持。连理润达公司认为还应当扣减招生提成以及8万元扣款，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招生提成款136,000元，城市居库公司与连理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繁伟与王树全之间在微信群中虽然就推广方式进行了沟通，但是双方并未就讨论的两种模式做出具体确定，连理润达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实际按照上述模式具体实施，再则，连理润达公司本身亦是城市居库公司招生及教学服务的合作方，享有25%的经营利润，并非无偿提供招生合作事项的当事人，不存在连理润达公司主张的没有提成就不合情理的情形。因此，一审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城市居库公司和连理润达公司双方人员就招生提成事宜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并驳回连理润达公司主张扣减提成款136,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80,000元退费，连理润达公司只是学费的代收人，其无权决定是否退还学费，其请求扣减其自行决定退还的学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连理润达公司未就一审驳回其请求扣减的工资及社保费用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确定连理润达公司应返还学费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利息起算点的确定问题。如前所述，连理润达公司应向城市居库公司返还代收的学费，由于连理润达公司未能及时返还款项，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给城市居库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董繁伟于2019年6月13日、6月25日在微信群中催告连理润达公司将学费转给城市居库公司，一审从城市居库公司最后催告的第二日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连理润达公司认为应从本案受理之日起计算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连理润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9元，由珠海连理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