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海标，男，汉族，1986年9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0。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茂兴，男，汉族，1962年8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91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阳康，男，汉族，1965年5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7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男，汉族，1965年6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3。上诉人陈海标与被上诉人陈阳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海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茂兴、被上诉人陈阳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标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088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费用，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损失费用7805.74元；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发回重审。2018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自恃其任村小组长之职务，伙同大院村委会副书记陈亚德（两人是堂兄弟关系），利用手中权力将上诉人母亲陈彩下、父亲陈庆富正在居住的约80平方房屋强行拆除。上诉人一家12口人，均居住在面积为90平方米房屋，居住环境极其困难和恶劣，故父母只得另建房屋居住。该房屋拆除后，在被上诉人的指挥下，屋内的电器、床铺及生活用具和屋内存放的模板、顶子等生活、生产性物品被当作垃圾全部清理，由此，上诉人的母亲陈彩下于2018年10月29日上午到村委会办公室向陈亚德反映情况时发生争执，被上诉人陈阳康前来帮凶，陈阳康、陈亚德对陈彩下进行辱骂，在争辩中，上诉人因来劝架反被打伤。上诉人从未与陈阳康发生殴打，现场的监控视频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打斗的事实。在案发现场的村委会治安主任陈福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明确表示未看见上诉人打伤被上诉人。公安局档案中的林志明、林土超、陈土明等人的问话笔录均不符合客观事实，偏袒了被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陈阳康与陈亚德是堂兄弟关系，又是上下级关系，二人在村中身居要位，且有钱有势。证人陈土明是村委会的文书，与陈阳康、陈亚德关系密切，林志明、林土超是驻队工作人员，与陈阳康、陈亚德有着密切的关系；因而公安机关的调查不真实、不客观。视频显示在案发的当天，村中有许多群众在现场，但公安机关没有对现场的群众作调查，相反地仅对与被上诉人有密切关系的关系人调查，因而公安机关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是错误的。再者，从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档案卷宗材料中，陈观福在接受公安机关问话时清楚地说明看到上诉人的背部流血，未看到上诉人打斗的事实。明显地，上诉人的伤是在现场发生的，上诉人与陈阳康、陈亚德一同到医院诊治，因而上诉人是被陈亚德、陈阳康打伤的，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伤及医疗费用认定与被上诉人及陈阳康无因果关系，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明显是偏帮被上诉人的错误判决。基于上述，被上诉人无视上诉人居住环境困难和恶劣的客观事实，利用手中权力，将上诉人父母居住的房屋拆除，并将屋内的生活、生产性物品当作垃圾清理，使上诉人的父母失去生存的基本条件，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是典型的农村恶霸行为，是典型的职务侵权行为。案发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母亲进行辱骂，被上诉人的行为，有损党的光辉形象，因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重大的过错，应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档案材料显示，承办案件的公安人员在调查中，陈观福清楚地向公安机关陈述看到上诉人背部流血，因而上诉人的受伤是被上诉人及陈亚德的行为所致。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受伤与陈阳康、陈亚德无因果关系，这一认定明显错误。因为，既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陈阳康、陈亚德发生打斗，陈阳康、陈亚德的受伤是上诉人所致，那么，在相互的打斗中，上诉人的受伤不是陈阳康、陈亚德的行为，难道是原审法院的审判人员行为？故原审法院未查清涉案的基本事实，判决不支持被上诉人的损失费用是错误的，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和陈阳康承担。三、陈阳康系村长，有固定工资收入，住院期间工资照领，不应该支持误工费。陈阳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陈海标的上诉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陈阳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海标赔偿陈阳康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21600.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陈海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驳回陈阳康的诉讼请求；2、判令陈阳康赔偿陈海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误工费、交通费等7805.74元；3、本案本诉的诉讼费及反诉费由陈阳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10时多分钟，吴川市****的陈海标和陈洪两兄弟在大院村委会办公室处因屋地纠纷的事和村委会副书记陈亚德、村长陈阳康发生纠纷，后陈海标和陈洪将陈亚德、陈阳康打伤。事发当日陈亚德、陈阳康均被送往吴川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其中陈阳康被送往吴川市人民医院救治，从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住院17天，损失医疗费9994.59元。经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肋部软组织挫伤。2018年11月23日，经吴川市公安局出具湛吴公（黄坡）行罚决字[2018]000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就陈海标殴打陈亚德、陈阳康一事处以陈海标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经吴川市*********鉴定陈亚德、陈阳康均为轻微伤。因陈海标除行政处罚外尚未对陈阳康的损失进行赔偿，故陈阳康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一、陈阳康与陈海标之间是否存在人身侵害事实问题；二、陈阳康与陈海标合理损失费用的具体数额计算问题。一、关于陈阳康与陈海标之间是否存在人身侵害事实问题。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根据视频监控录像显示，陈海标在陈阳康持手机拍摄时突然冲向其进行一击，致使陈阳康跌撞身后摩托车，造成其受伤结果。结合《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及陈阳康提供的病历资料，陈阳康遭受陈海标攻击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因此陈海标攻击行为与陈阳康的受伤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而在视频监控录像中，陈阳康在遭受攻击跌撞摩托车后，立即站起远离陈海标，虽接手他人递给的水烟筒，但后续没有发生攻击陈海标的行为动作。且结合《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也无关于陈阳康殴打陈海标的事实记载，故陈海标的受伤结果与陈阳康行为无因果关系。由此可见，陈海标存在对被告（反诉原告）陈阳康的人身侵害事实。陈海标故意袭击陈阳康，主观上显然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陈海标反诉主张陈阳康付医疗费、护理费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二、关于陈阳康与陈海标合理损失费用的具体数额计算问题。关于医疗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阳康提供的医疗费用发票具备相关病历记载，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营养费的计算问题，结合本地的生活消费水平和司法实践，陈阳康主张营养费8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结合本地的生活消费水平和司法实践，陈阳康请求护理费以150元/天的标准按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医嘱载明1人护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误工费，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首位数为1的是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根据统计局公开的数据，陈阳康所在户籍地大院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是220，属于农村。陈阳康主张按广东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陈阳康的合理住院天数17天计算，每天交通费酌定为30元，共为510元。关于陈阳康在本次事故中应获赔的项目和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规定，分别作如下核定：1、医疗费：9994.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3、营养费：340元（20元/天×17天）；4、护理费：2550元（150元/天×17天×1人）；5、误工费：3446.35元[（40578÷365）元/天×（17+14）天];6、交通费：510元（30元/天×17天）。上述合计18540.94元，因陈海标承担全部责任，故应当向陈阳康赔付18540.9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海标向陈阳康赔付18540.94元，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阳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海标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0.01元,反诉费用25元,合计195.01元,由陈阳康负担27.69元,陈海标负担167.32元。二审期间，陈海标于二审询问后向本院提交《调档申请书》，申请调取黄坡镇大院里南村出纳账本，并提交出纳日记账、财务公告图片，拟证明陈阳康于2018年11月5日在村集体报销了涉案医疗费用，对于陈海标该申请及提交的图片，本院认为，村集体是否为陈阳康报销涉案医疗费用系村集体内部事务的处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其提交的图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海标应否就陈阳康人身受损承担赔偿责任；2、陈海标一审反诉请求是否成立；3、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是否正确。1、关于陈海标应否就陈阳康人身受损承担赔偿责任，陈海标一审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本案中的视频监控录像、吴川市公安局湛吴公（黄坡）行罚决字[2018]000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及陈阳康提供的病历资料，可认定陈阳康遭受陈海标攻击受伤。而上述证据未能认定陈阳康存在殴打陈海标的事实，并且陈海标也未能举证证明陈阳康存在殴打陈海标的事实，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海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阳康遭受陈海标攻击受伤、陈海标攻击行为与陈阳康的受伤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陈海标承担全部责任，陈海标的受伤结果与陈阳康行为无因果关系，并据此认定陈海标反诉请求不成立，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陈海标上诉主张其从未与陈阳康发生殴打，并且其是被陈阳康、陈亚德打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陈海标上诉主张陈阳康系村民小组干部，有固定收入，住院期间工资并没有减少。对此，本院认为，湛江本地村民小组干部待遇方面只是享有误工补贴、补助等，数额普遍低，并不是主要生活来源，并且这些误工补贴、补助数额、是否固定发放视其本村民小组收入状况决定，此外，由于待遇低，村民小组干部基本都从事其他工作以谋求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本案中，陈海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阳康作为村民小组干部所享有的误工补贴、补助数额、是否固定发放、及陈阳康在村民小组的误工补贴、补助系其唯一收入来源等等，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此外，一审判决关于陈阳康在本次事故中应获赔的项目和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未在判决主文的判项后载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海标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2元，由上诉人陈海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