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1669号原告：方国英，女，193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碧琼，女，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俊，女，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宁，女，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晓娟，女，199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涛，男，200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鸿扬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北围工业区环镇南路以南和创兴三路以西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X3F4T4W。负责人：陈世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静，重庆星空（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重庆星空（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国英、熊碧琼、冯俊、冯宁、冯晓娟、冯涛（以下简称六原告）与被告广东鸿扬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鸿扬物流佛山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吉彦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俊、冯宁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刚，被告鸿扬物流佛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陈吉彦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孙利、曾孔芬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俊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鸿扬物流佛山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冯家祥与被告自2017年4月起至2018年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冯家祥2017年12月的工资5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冯家祥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起，冯家祥一直在被告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经开园出口加工区六路宏远盛货运停车场内的重庆货场上班，工种为搬运工。被告未依法与冯家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依法办理社保。2017年12月29日早上6点左右，冯家祥从租住房屋离开，往小区×出入口的公路对面×公交站乘坐107路公交车赶往被告重庆货场上班，出小区经过人行道时与车辆相撞，后被送往重庆三博长安医院抢救，于2018年1月2日0时35分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25日，六原告就确认劳动关系等事项向两江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后出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综上，六原告作为冯家祥的法定继承人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鸿扬物流佛山分公司辩称，被告与冯家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不欠付其工资，也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江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广东鸿扬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年4-6月考勤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六原告举示的“广东鸿扬物流”标牌照片，经证人辨认确认，亦与证人证言内容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工作服系原物，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朋友圈照片因发布人身份不明，本院不予采纳；《承诺书》真实性不明，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考勤表中被告未认可的部分，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冯宁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对方身份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彭道全、陈登富的证言，将结合案情在认定部分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方国英系冯家祥的母亲，原告熊碧琼系冯家祥的妻子，原告冯俊、冯宁、冯晓娟系冯家祥的女儿，原告冯涛系冯家祥的儿子，冯家祥的父亲冯永平于1969年去世。2018年2月6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12月29日06时许吕建勇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从五里店出发往鱼嘴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江北区海尔路青草坝时，其所驾车辆与从其车行方向由左往右在人行通行灯为红灯的情况下横过道路的行人冯家祥身体接触，造成其所驾车辆受损及行人冯家祥受伤，冯家祥经三博长安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01月02日0时35分许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鸿扬物流佛山分公司出具《工作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冯家祥（身份情况略）系我单位临时搬运工（即上班按计件制，如不上班则无工资），工作期间平均计件工资约4316元。本证明仅用于证明该员工在我公司做临时搬运工工作过，不作为我公司对该员工任何形式的担保文件”，该证明加盖有鸿扬物流佛山分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2018年9月25日，六原告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1.确认冯家祥与被申请人自2017年4月起至2018年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冯家祥2017年12月的工资5000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冯家祥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8年11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六原告遂向本院起诉。庭审中，六原告举示工作服一件，其正面印有“鸿扬物流”字样及标志，背面印有“鸿扬物流广东至成渝精品专线”字样。另查明，鸿扬物流佛山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道路货物运输代理、打包、装卸等。六原告申请的证人彭道全出庭陈述：我之前和冯家祥是同事，我知道鸿扬物流公司的总公司在佛山，在重庆有一个分公司，我在分公司上班。不知道鸿扬物流公司的具体名字。我工作的地方有一个鸿扬物流的牌子，但没有看到佛山分公司或重庆分公司的牌子。我是2017年8月份到公司上班的，2018年春节左右离开公司，上班的地址在三亚湾加工区六路宏远盛停车场上班。我是黄宪平在人才市场招聘的，工种是驾驶员，工作内容是从宏远盛停车场接货，然后开车送到客户家里。我去的时候冯家祥就在那里上班，当时他是开叉车的，就在停车场内负责卸货。我们是早上7点上班，完成一天的工作量后就下班，下班无固定时间。我没看到过公司考勤。我住在停车场内的，里面有一个地方住宿，冯家祥有时回去住有时在公司住，没听说过公司强制规定必须在公司住。驾驶员工资是5000元/月保底加提成，每月15日现金发放，我是在汪小英（音）处领取。冯家祥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天晚上他是回家住的，第二天早上7点他没来上班，后来我们听汪经理（汪小英）说他出了交通事故。冯家祥大概是在×附近住。黄宪平是公司经理，我上班的公司是其全权负责，我们的工作内容也是他在安排。因公司人不多，只是早上在停车场喊一声上班就行了，不需要打卡或者填写考勤表。在停车场上班的工人有10个左右，不算办公室人员。工资是按工作量计算，下货是800元/车，送货是2.5元/件，按此方式计算后超过保底工资的部分就是提成工资。工作量是办公室的人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不清楚。六原告申请的证人陈登富出庭陈述：冯家祥是我以前的工头，负责安排我的工作我上班的公司叫广东鸿扬物流，横幅上写有广东鸿扬物流，地点在三亚湾加工区六路宏远盛停车场，不清楚公司的全称。我是2017年8月底去的，2018年5月离开。我去的时候冯家祥就在那里上班，我去的时候货场里只有三四个人，后来增加了一些。我的工作内容是卸货，将货从车上卸下后分类放到库房，如果搬不动就用叉车，冯家祥的工作内容与我一样。公司只要求了上班时间是早上7点，做完当天工作内容就下班，没有具体下班时间。上班期间我没有在公司住，公司也没有强制要求在公司住。我的工资按计件计算，800元/车，没有底薪。冯家祥是工头，应该有底薪，具体不清楚。工资是现金在汪小英（音）处领取，工资要押半个月，每月15日领取。冯家祥出交通事故那天他没有来，电话打不通，后来交警接电话称出了交通事故。冯家祥住在×小区，他有时住在公司，有时住在家里。我是听说鸿扬物流公司在招人就去应聘，黄宪平将我招进去的。我们做的货场这片是黄宪平管理。我们上下班没有考勤，我们7点钟自己上班，货车来了后我们按照各自工作内容做就是了，黄宪平负责整个管理。我的工资每月大概4000元，没有休息日和假期，每天都要上班。当时一起上班的同事有个姓周，有个姓谭，还有个叫陈建华（音）。本案审理中，被告对六原告举示的《工作证明》中印章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重庆市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6月1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退还鉴定材料告知书》，载明因申请人撤回鉴定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对此，被告认为因其员工已经遣散，又因疫情无力前往相关部门调取印鉴，故无法鉴定，该工作证明内容也不能证明冯家祥系被告员工。庭审中，六原告陈述：冯家祥是经亲戚介绍到被告处工作，该亲戚与被告的一个工作人员认识。冯家祥最开始是做搬运，工作期间又学的开叉车，后来搬运和开叉车都在做，一开始是没有保底工资的，后来有一个月冯家祥告诉我们称当了小工头，公司承诺到手保底工资4600元/月，其工资基本上都拿回家，每月基本都不低于5000元。冯家祥的计薪周期是按自然月，不上班需要请假，请假那天就没有工资，如果不请假就要每天上班，少数法定节假日有回家，但不清楚是放假还是请假，只是说春节要放假15天。冯家祥在被告货运部上班期间，是不去其他地方上班的。不清楚冯家祥上班是否考勤，虽然证人称不考勤，但公司应当有人负责考勤，且考勤表一般都不是劳动者本人填写，而是考勤人员填写。《工作证明》是因交警队需要，我们去货运场找黄宪平开具，黄宪平称此处只是办事点，需要到广东盖章后邮寄过来，我们怕其不开具，就让黄宪平写了一份承诺书，后来我们一直催黄宪平发工作证明的照片，其一直不发照片；至于证明上落款日期为何是2017年12月29日，黄宪平没有告知原因。冯家祥生前没有向被告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要求。鸿扬物流佛山分公司陈述：我公司办公地点在佛山的注册地址，鸿扬物流公司在重庆没有设立分公司。原告举示的考勤表中列明的人员均不是我方员工，而是佛山市鸿展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与我公司及总公司均无关系。黄宪平没有在总公司任职。我公司没有向员工发放过工作服，对员工工资是现金发放的。庭审中，六原告主张证人出庭作证费用由鸿扬物流佛山分公司承担。后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该项请求。本院认为，冯家祥死亡后，六原告作为其现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就其生前所涉的劳动争议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和提起诉讼。六原告举示的《工作证明》，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在申请鉴定后又无正当理由撤回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该《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无论该证明实际出具时间是否是冯家祥死亡之后，至少可证明冯家祥曾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证人彭道全、陈登富的证言中关于工作经过、地点、内容的陈述具体、明确且基本相互吻合，与《工作证明》内容亦能印证，能够证明冯家祥曾在被告的货场从事货物搬运、开叉车的工作，同时可以证明冯家祥在此处工作的时间早于证人到货场工作的时间（2017年8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冯家祥与被告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一般应当具备以下特征：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被告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分支机构，具备用人主体资格。其次，被告系物流公司，且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运输、打包、装卸等，冯家祥从事货物的搬运、装卸工作系物流过程的环节之一，属于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再次，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对冯家祥等人员实行考勤管理，但结合证人陈述可见，这些人员遵循基本固定的工作时间，具有从事相对固定的工作内容，并领取相应的工资，与被告之间具有较强的依附性。最后，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的货场系他人管理、由他人发放相关人员的工资，应认定冯家祥的工资系由被告所发放；六原告举示的工作服上印有“鸿扬物流”等字样，也指向冯家祥系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综上，冯家祥与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期间，结合证人陈述，六原告主张冯家祥于2017年4月进入被告的货场工作，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故对六原告要求确认冯家祥与被告自2017年4月起（即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日0时35分许（冯家祥死亡前）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12月的工资。冯家祥于2018年1月2日死亡，对其生前的工资发放情况，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冯家祥的工资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但六原告主张冯家祥2017年12月工资为5000元，并无直接依据，证人关于工资标准的陈述也不一致，本院酌情参照《工作证明》载明的工资标准主张冯家祥2017年12月工资4316元。关于经济补偿金。六原告陈述冯家祥生前并未以被告存在违法情形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其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条件，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原告自愿申请撤回要求鸿扬物流佛山分公司承担证人出庭费用的请求，系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家祥与被告广东鸿扬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0时35分许（冯家祥死亡前）期间具有劳动关系；二、被告广东鸿扬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方国英、熊碧琼、冯俊、冯宁、冯晓娟、冯涛支付冯家祥2017年12月的工资4316元；三、驳回原告方国英、熊碧琼、冯俊、冯宁、冯晓娟、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东鸿扬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吉彦人民陪审员  孙 利人民陪审员  曾孔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