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3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门市古博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何文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仪，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秀，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明孚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CONNAUGHTRDCENTRAL,HK。法定代表人：高仁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亮，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古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孚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博公司、被上诉人明孚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古博公司对8603账户不享有保证金质权是认定事实不清。一、8603账户为永诚公司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账户内存款为2016（报）借字第100201699157****4号《借款合同》的保证金。融和银行与永诚公司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发生业务时，永诚公司视贷款品种及贷款风险在融和银行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保证金账户由永诚公司在融和银行指定的营业网点开立并实行专户管理，在永诚公司按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期间，未经融和银行同意，永诚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存款。永诚公司根据约定在融和银行外海支行开立了性质为保证金账户的8603账户。虽然《担保业务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保证金账户，但永诚公司在融和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只有8603账户，且融和银行出具证明表示8603账户是永诚公司为履行《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故8603账户为永诚公司向融和银行承担保证责任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届满后，对已发生的业务依据协议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继续有效，应当继续履行。2016（报）借字第100201699157****4号《借款合同》发生在2016年11月9日，在《担保业务合作协议》有效期内，故永诚公司作为担保人以保证金形式为艺园维修厂的借款向融和银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与贷款金额的比例为15%（特定红木协会企业担保贷款的保证金比例不低于10%）”的约定，永诚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借款人向融和银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时，只要8603账户存有足够比例的保证金即可，无须额外存入一笔注明特定借款人的保证金。2016（报）借字第100201699157****4号《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因此8603账户内存有至少40万元即可，而不论资金何时存入。且2016（报）借字第100201699157****4号《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对于艺园维修厂旧的贷款永诚公司已存入保证金提供担保，新的借款偿还旧的借款后，担保金对应的担保责任已经解除，账户有足额资金为新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8603账户开立后仅用于存入保证金提供借款担保，没有用于日常业务的结算。8603账户的资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的规定，完成特定化。二、融和银行可以实际控制8603账户，8603账户的资金自存入后即移交融和银行占有。8603账户开立在融和银行，融和银行作为质权人可以实际控制和管理，当保证金不足时有权要求永诚公司补足。未经融和银行同意，永诚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存款。8603账户内资金虽属永诚公司所有，但永诚公司不能自由使用，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三、古博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融和银行对艺园维修厂的债权及相关从权利。在债权转让时，永诚公司为客户向融和银行借款提供担保的只剩下艺园维修厂一笔债权，即质押担保的主债权只对应艺园维修厂一笔债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的规定，古博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融和银行对艺园维修厂的债权，已取代融和银行的质权人地位。虽然融和银行起诉要求确认2016（报）借字第100201699157****4号《借款合同》债权时，没有要求认定其对8603账户资金享有质权，但并不代表其放弃该质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古博公司对8603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明孚公司答辩称：一、古博公司主张8603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其对8603账户资金享有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仅是融和银行和永诚公司之间就担保业务签订的框架合同，是双方的意向性约定，没有约定具体的担保事项（如保证金账户、保证金金额等），即协议签订后被担保债权尚未确定，双方就具体资金的质押担保关系尚未成立。永诚公司如履行保证义务，应以实际发生业务时永诚公司与融合银行针对具体借款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为准，没有证据证明8603账户是因《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设立的保证金账户。2、2016（报）借字第100201699157****4号《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合同不包括《担保业务合作协议》，永诚公司没有根据《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为上述《借款合同》的借款提供保证金担保。3、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质权合同中质押财产必须是明确的。案涉《借款合同》及2016（报）高保字第0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没有显示永诚公司以保证金质押形式为艺园维修厂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也没有显示永诚公司以8603账户内的多少资金作为案涉借款的质押保证金。古博公司对8603账户资金的具体金额、以何比例存入等情况均不清楚。没有证据证明8603账户资金是为案涉借款作为质押保证金。二、古博公司主张融和银行可以实际控制8603账户及8603账户资金自存入时已移交融和银行占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没有证据证明永诚公司已将8603账户内资金移交给融和银行实际管理和控制，也无证据证明8603账户资金为专款专用。相反，古博公司一审提供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填表说明”要求“申请开立专用存款账户，必须填列资金性质”，而“资金性质”栏未填写任何信息，不符合开立专用存款账户的要求。2、如8603账户资金为融和银行所掌控，执行法院冻结、扣划账户资金时，融和银行应提出异议，但融和银行至今未提出异议。3、融和银行与艺园维修厂、岑某杰、蒋某燕、永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2017)粤0703民初6472号]中，融和银行从未主张8603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也没有主张对8603账户资金享有质权，该案民事调解书对此也没有作出认定，更没有永诚公司以保证金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融和银行起诉时清楚其对8603账户没有实际控制，对8603账户资金不享有质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古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古博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古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认定古博公司对永诚公司在融和银行外海支行开设的8603账户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将账户存款优先支付给古博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古博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古博公司对永诚公司在融和银行外海支行开设的8603账户的存款享有保证金质权，停止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执9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对8603账户中存款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和银行作为甲方与永诚公司作为乙方分别于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签订《担保合作协议》各一份，主要约定如下：甲方向借款人发放各类贷款及商业汇票承兑等各类综合授信业务，乙方为借款人提供担保。乙方同意在甲方指定的主办行开设结算账户和履约保证金账户。乙方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复息、赔偿金、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合理费用。乙方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关于保证期间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依约定。发生业务时，乙方视贷款品种及贷款风险在甲方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保证金账户由乙方在甲方指定的营业网点开立，并实行专户管理。在乙方按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保证金存款。保证金与贷款金额的比例为15%（特定红木协会企业担保贷款的保证金比例不低于10%）。如乙方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以达到双方协定的比例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20个工作日内补充，以达到足额比例保证金。如乙方保证金账户被司法机构查封、冻结，则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开设另一保证金账户并存入等额的保证金。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如甲方将经乙方提供担保主债权转让给第三方的，甲方须书面告知乙方，但无须征得乙方同意。甲方未书面告知乙方的，乙方仍按原协议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甲、乙双方签署的《保证担保合同》独立于甲方与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不因《借款合同》无效而无效。若《借款合同》无效，乙方仍需按《保证担保合同》之约定向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乙方与甲方（或其辖属机构）签订担保合同，担保事项即时生效，乙方与借款人之间的任何约定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2016年11月9日，艺园维修厂作为借款人，岑某杰、蒋某莹、张某坚、永诚公司作为担保人与融和银行环市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2016（报）借字第100201699157****4《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类型及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币种和金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1月9日止。借款的担保：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及担保的具体内容详见本合同中担保条款及包括但不限于下列相关担保合同和文件的约定：本合同项下债权纳入编号分别为：2014（报）高保字第02****号、2014（报）高保字第02****号、2016（报）高保字第02****号、2016（报）高保字第0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2016年11月16日，融和银行环市支行向艺园维修厂支付借款400万元，依法履行了发放借款义务。其后，艺园维修厂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融和银行诉至蓬江法院。2017年11月29日，蓬江法院就融和银行与艺园维修厂、岑某杰、蒋某莹、永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作出（2017）粤0703民初6472号民事调解书：一、艺园维修厂确认尚欠融和银行借款本金370万元及截至2017年11月20日利息25161.03元，本息合共3725161.03元。还款方案如下：艺园维修厂于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剩余本金3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至2017年11月20日为25161.03元，自2017年11月21日起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于201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偿清；二、岑某杰、蒋某莹、永诚公司对上述协议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艺园维修厂未能按时依约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则融和银行有权就尚欠借款本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本案受理费37299元，减半收取18649.5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3649.5元，由艺园维修厂、岑某杰、蒋某莹、永诚公司共同负担。后因艺园维修厂等未按调解书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融和银行的申请，蓬江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以（2017）粤0703执3790号案立案执行。执行中，蓬江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粤0703执37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古博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2月14日，融和银行作为甲方和古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按现有条件和状况向乙方转让本合同后附的（2017）粤0703民初6472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甲方所有的债权及其附属权利。关于明孚公司与钟某荣、永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已生效（2017）粤07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钟某荣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明孚公司借款本金美元2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1日起，以220万美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至清偿还款之日止）；永诚公司对钟某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7927.04元，由钟某荣、永诚公司共同负担。因钟某荣、永诚公司未在期限内履行义务，根据明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并作出（2018）粤07执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3月21日扣划了财产保全冻结的被执行人永诚公司在融和银行8603账户内资金486086.86元。在一审法院财产保全冻结、执行中扣划永诚公司8603账户内资金486086.86元时，融和银行外海支行均向原审法院出具了协助冻结、协助扣划的回执，没有提出该账户属保证金账户的异议或意见。古博公司以其对8603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为由提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粤07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古博公司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明孚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有限公司，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的规定，因一审法院是（2017）粤07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法院，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由于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古博公司申请停止执行的执行依据为一审法院作出，且其主张停止执行的8603账户也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设立的，故根据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适用原则，一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古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古博公司对永诚公司在融和银行开设的8603账号中的资金是否享有保证金质押权，古博公司主张停止（2018）粤07执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对8603账号内资金的执行理由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明孚公司主张古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时效。经审查，古博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7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古博公司应于2018年8月8日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从古博公司提交的网上立案信息可知，其于2018年8月5日已经网上立案，并未超过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时效。明孚公司主张古博公司超过起诉时效，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虽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实际涉及古博公司对8603账户是否享有保证金质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古博公司对艺园维修厂的债权是通过融和银行的债权转让取得，古博公司主张其对8603账户的资金享有质权，前提要举证证明融和银行对8603账户是否享有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保证金质权作为一种担保物权，其设立需具备以下条件：保证金质权的设立以存在生效的质权合同为前提；作为保证金质押物的金钱必须特定化；保证金质权自出质人交付保证金时设立；保证金是否已经转移；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古博公司对8603账户不享有保证金质权，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8603账户的存款是否为2016（报）借字第100201699157****4号《借款合同》的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古博公司提供融和银行与永诚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以及永诚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及印鉴卡》证明融和银行对8603账户享有保证金质权。经审查，从《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以及《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及印鉴卡》的内容来看，《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发生业务时，永诚公司视贷款品种及贷款风险在融和银行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并实行专户管理，在永诚公司按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期间，未经融和银行同意，永诚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存款。由于《担保合作协议》为双方的意向性约定，从该协议中并未具体约定永诚公司在融和银行开设的具体保证金账号以及保证金金额可知，实际履行保证义务应以发生业务时永诚公司与融和银行针对具体《借款合同》而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内容为准。虽然永诚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在融和银行外海支行开设8603账号，并载明账户性质为保证金账号，但融和银行和艺园维修厂等签订的编号为2016（报）借字第100201699157****4《借款合同》以及融和银行和永诚公司签订的2016（报）高保字第02***4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未约定担保人永诚公司以保证金质押的形式为艺园维修厂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也未约定8603账号的存款为该借款的保证金，更未约定以多少保证金为艺园维修厂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庭审中，古博公司虽主张8603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但对于保证金是以何比例存入，具体金额等情况均不清楚。因此，古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8603账号设定为保证金账户存在生效的质权合同为依据，即无法证明永诚公司与融和银行之间以保证金的形式进行质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同时无法证实8603账户资金作为保证金质押物进行特定化。其次，关于8603账户是否已经作为保证金质权交付融和银行，融和银行是否实际控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因此，债务人或第三人应将特定化的保证金移交债权人占有才能设立保证金质押。虽然永诚公司在融和银行开设了账户，但从古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永诚公司已经将8603账号内资金移交融和银行实际管理和控制，专款专用，并已列入融和银行内部账，只用于为合同约定的债务提供担保。且在原审法院实施冻结、扣划8603账户存款时，融和银行外海支行亦出具了协助执行回执，并没有提出异议或意见，可见，8603账户并未作为融和银行的内部账，永诚公司并未实际交由融和银行管理和控制。再者，古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时主张的质权所涉债权纠纷业经蓬江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粤0703民初6472民事调解书，但该调解书中并没有认定8603账户属保证金户，也没有认定原债权人融和银行对8603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古博公司主张对8603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并没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综上，古博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对8603账号内资金享有保证金质押权，其主张对8603账户内资金享有保证金质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8603账户登记在永诚公司名下，账户内资金应认定为永诚公司名下财产，古博公司在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是该账户的权利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8603账户内资金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古博公司请求停止（2018）粤07执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对8603账户内资金的执行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古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古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明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古博公司对永诚公司案涉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保证金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古博公司受让融和银行（2017）粤0703民初6472号民事调解书项下所有债权及其附属权利，并向永诚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古博公司主张其对永诚公司案涉账户享有保证金质权，应举证证明融和银行对案涉账户享有保证金质权。根据永诚公司与融和银行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发生业务时，永诚公司视贷款品种及贷款风险在融和银行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因此，每一项贷款业务都需要对应存入相应比例的保证金，才能发生对应关系，成立保证金质权。虽然永诚公司根据《担保合作协议》在融和银行外海支行开立账户性质为保证金账户的案涉账户，但是（2017）粤0703民初6472号民事调解书对应的2016（报）借字第100201699157****4《借款合同》并无存入相应数额保证金的案涉账户，与《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不符，不具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的条件，且融和银行起诉也未主张其享有保证金质权，原审对古博公司要求认定其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保证金质权并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古博公司上诉主张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无需额外存入一笔保证金，只需账户内存有足够比例的保证金即可，没有合同依据，且不能说明保证金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古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8.74元,由江门市古博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邹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