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7101行初336号原告孙锦荣，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上海市财政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曹吉珍。委托代理人陈宁。委托代理人王延。原告孙锦荣不服被告上海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并于5月12日向被告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锦荣，被告市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宁、王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财政局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沪财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上海市长宁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长宁财政局)所作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将长宁财政局《告知书》中的答复相关内容变更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您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根据国家和本市有关规定，本市土地出让金由相关土地管理部门负责具体征收)，建议您向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咨询。”原告孙锦荣诉称，其系本案信息所涉长宁区39街坊旧区改造基地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被告负责上海市财政工作。2019年8月29日，原告通过上海市人民政府网站向长宁财政局申请公开“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缴凭证(发票收据)——长宁区39街坊旧区改造项目”政府信息(以下简称涉案信息)，被告知该信息不存在。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2月22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财综﹝2006﹞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土地出让收支全额纳入地方政府基金预算管理，收入全部缴入地方国库，支出一律通过地方政府基金预算，从土地出让收入中予以安排，实行彻底的“收支两条线”管理。在地方国库中设立转账(即登记簿)，专门核算土地出让收入和支出情况。原告提供的《动迁安置补偿资金到位情况》和《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足以说明作为长宁区重大工程拆迁项目的39街坊旧区改造基地，长宁财政局不但拨付给该基地动迁安置补偿资金，还直接参与了原告动迁安置补偿分配。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诉请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即责令长宁财政局公开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被告市财政局辩称，其受理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认为长宁财政局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上海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办法》及本市相关规范性文件，原上海市房地资源局主管本市土地使用权出让事务。市房地资源局和区、县土地管理部门与受让人签订出让合同后，受让人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将出让金解入市房地资源局账户，市房地资源局统一于每月20日将上月结清地块的出让金收入上缴市财政局专户。之后，根据《上海市财政局、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关于转发〈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的通知〉的通知》(沪财建﹝2007﹞45号)的规定，上海市、区(县)房地部门根据土地出让合同和划拨用地批准文件，开具缴款通知书，并按照政府收支分类科目填写上海市财政局缴款书，由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人根据缴款通知书及缴款书依法缴纳土地出让收入。自2007年9月30日起，市房地资源局不再代收土地出让收入。2008年11月27日，上海市人民政府修改《上海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办法》，将该办法中的“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和“市房地资源局”修改为“市土地管理部门”。因此，根据上述本市土地出让金征收制度的沿革情况，自实施土地出让金制度以来，上海市土地出让金收缴凭证先后由原上海市房地资源局和市、区房地部门(现市、区土地管理部门)制作。长宁区政府及有关部门在执行土地出让金收缴业务过程中，长宁区财政局未具体负责过土地出让收入征收工作，因此土地出让金的具体征收自始不属于财政职能，长宁财政局不是涉案信息公开主体。二、行政机关制作的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无论土地出让收入是否全部缴入地方国库，以及长宁财政局是否直接参与原告动迁安置补偿分配，均不改变涉案信息由土地管理部门制作并负责公开的事实。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孙锦荣于2019年8月29日向长宁财政局提交网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缴凭证(发票收据)——长宁区39街坊旧区改造项目”的信息。同年9月24日，长宁财政局作出长财信息公开发[2019]6号《告知书》，告知：“经检索，没有您(单位)所申请公开的信息，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1月27日向长宁财政局寄发《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12月3日，长宁财政局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2020年1月1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同年2月19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将长宁财政局《告知书》中的相关答复内容变更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您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根据国家和本市有关规定，本市土地出让金由相关土地管理部门负责具体征收)，建议您向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咨询”。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长宁财政局《关于土地出让金收缴业务的说明》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为证，并经质证无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具有受理并处理原告向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被告在受理原告复议申请的60日内，告知原告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在延长后的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长宁财政局是否为涉案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本院认为，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法律、地方政府规章及相关规范性文件上下对应、前后衔接，能够反映出的本市土地出让金征收制度的沿革情况，足以证明自实施土地出让金制度以来，本市土地管理部门或实际承担土地管理职能的部门，具体负责土地出让收入的征收工作，并根据实际制作收缴凭证，故涉案信息的制作主体并非长宁财政局。根据原告的描述，涉案信息是以发票收据为表现形式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缴凭证。根据沪财建﹝2007﹞45号文，本市区级房地部门将土地出让相关资料报市土地管理部门备案，区级财政部门将土地出让收支情况报市财政局备案，市财政局将土地出让收支情况反馈给市土地管理部门。由此可知，区级财政部门并不依法获取区级土地管理部门制作的土地出让金收缴凭证，故长宁财政局亦非涉案信息的最初获取主体。原告主张的土地出让金收支管理制度，以及长宁财政局向动迁基地拨付安置补偿资金并直接参与了原告动迁安置补偿分配，均不足以证明长宁财政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权过程中制作或最初获取了涉案信息，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被告在复议决定中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变更长宁财政局《告知书》的答复意见，并向原告告知了其所认为的公开主体，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锦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孙锦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 一人民陪审员  解济民人民陪审员  张红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吴泽均书 记 员  管斯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