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文，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艳梅，黑龙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通南街**。法定代表人：杨顶吉，职务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该单位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卓，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长海，男，1943年1月13日，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系刘长海之子），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上诉人李书文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以下简称铁锋区城管大队）、原审原告刘长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4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文上诉请求：1.撤销铁锋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4民初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过错责任划分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40%责任错误。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以过错为原则，上诉人在原审原告刘长海受伤事件中并无过错，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刘长海受伤的过错在于铁锋城管大队，是铁锋城管大队的暴力执法，推搡李书文，才撞到刘长海的，此意外事件中上诉人既无主观故意又无客观过错，刘长海受伤的直接因果关系主体系铁锋城管大队，上诉人在此事件中只是作为一个工具的作用，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自己不能预见、不能控制的行为负担40%责任是不当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并未查明，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现场监控录像能够客观的反映案件发生当时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关键证据现场监控录像完全无视，仅是认为双方产生争执，从而认为双方各占40%的责任是滥用自由裁量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铁锋区城管大队辩称，本案中原审原告受伤的起因和主因是上诉人李书文暴力抗拒执法、妨碍公务造成的，应由李书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发生当日是行政执法部门对李书文私建的违法建筑进行合法拆除，且协调南浦街道办事处、新兴社区工作人员及公安机关民警等多方人员现场一同协助执法，李书文采取暴力抗拒执法，最终造成原审原告受伤，李书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书文若对执法行为有异议，应该采取正常的合法途径进行反映，而不应在现场与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刘长海述称，接受一审法院判决。刘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1,092.49元，诉讼费、鉴定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被告铁锋区城管大队进行炮台小区的改造工程，在对小区内违法建筑进行拆除之时遇到被告李书文的阻挠。双方在争执过程中被告铁锋区城管大队的工作人员将李书文拖拽至人行道，李书文不慎倒地将走至人行道驻足观望的原告刘长海撞倒在地，后原告被急救车送至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花费急救费158.00元，经诊断为股骨颈骨折等，花费门诊挂号费17.00元、门诊检查费110.00元、门诊西药费289.40元、经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50,468.09元、治疗期间输血费用660.00元、复印病案费用46.00元、外购药花费4,056.00元、购买护理垫一包花费12.00元，后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长海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九级；2、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120天内需一人护理；3、伤后160天内需加强营养。”花费鉴定及鉴定检查费2,769.00元。被告李书文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门诊挂号费票据、急救费票据共9张、病案复印费票据1张、外购药费票据3张、鉴定及鉴定检查费票据3张、护理垫付款收据1张、住院病例一份、齐齐哈尔市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人李某当庭作证的证言1份、原告申请法院在南浦派出所调取的监控录像1份、被告提供的案发时现场照片1张及录像1份为证及原、被告当庭陈述记录在卷为凭。对于被告铁锋区城管大队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营养期限等时间过长的主张，因被告未在异议期内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或重新鉴定申请，故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铁锋区城管大队提出原告外购药的花费不应予以支持的主张，因原告外购药均用于此次事故的治疗，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且有医嘱，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供的发生事故小区的平面图，虽平面图显示小区亦有其他道路可以通行，但无法证明原告系专门去看热闹的事实，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健康权遭受损害，赔偿权利人主张权利的，赔偿义务人应予以依法赔偿。本案中损害的发生与原、被告的行为均有关联，一方面被告李书文仓房被强制拆除，若其对铁锋区城管大队的强拆行为有异议，应按照法律程序提出复议或诉讼，而不应在现场与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铁锋区城管大队在居民区内进行执法，应预测到会有群众进行围观而采取相应措施，如在执法现场设立警戒线，划定执法范围等。在遇到有被强拆人激烈反抗的情况下应尽快疏散围观群众，保护现场群众的人身安全，对于被告李书文的行为应有较为妥善的处理方式，而不应与其正面发生肢体冲突，更不应将其拖拽至人行道围观群众较多处致使李书文倒地继而撞倒原告。故被告李书文与被告铁锋区城管大队应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80%）；二被告意外将原告撞倒，应属行为关联的共同侵权，二被告之行为均是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致害概率相等、过失相同、责任均等。故二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平均赔偿，互负连带责任。另一方面，从被告铁锋区城管大队所提供的照片及录像上看，原告行走至楼与楼间隔的人行道后身体的正面面向二被告产生肢体冲突的现场，呈现的趋势并非是在不断移动中而是呈驻足观望的姿态，故可以认定原告刘长海并非是在行走路过之时偶然被撞伤。其年事已高，看见二被告发生肢体冲突未曾尽快避让而是驻足观望，其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故原告自身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55,770.49元；2.伙食补助费2,100.00元；3.交通费63.00元；4.病案复印费46.00元；5.九级伤残赔偿金30,945.00元；6.护理费28,998.00元；7.营养费8,000.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以上原告实际损失数额合计为127,922.49元。二被告负担的数额为102,338.00元（127,922.49元×80%）、原告应自行负担的数额为25,584.49，因被告李书文已为原告垫付1,000.00元医疗费用，故应在李书文承担的赔偿数额内扣除1,0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长海51,169.00元，被告李书文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长海50,169.00元（已扣除其垫付的1,000.00元医疗费用）；二、被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李书文对以上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1.5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李书文负担1,1731.00元，原告刘长海负担288.5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769.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李书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铁锋区城管大队工作人员在炮台小区内行政执法的过程中，遇到李书文的阻挠，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小区居民刘长海受伤的事实存在。李书文在对铁锋区城管大队强拆行为有异议时，未按相应法律程序行使自身权利，而与执法人员在现场发生冲突，最终导致刘长海受伤，李书文与执法人员对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李书文上诉主张其在刘长海受伤过程中并无过错，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双方的行为属于关联的共同侵权，致害概率相等、过失相同、责任均等，并判决双方对刘长海给予平均赔偿且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李书文上诉主张其只应承担20%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0元，由上诉人李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