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25刑初16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家秀，女，1952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市，汉族，不识字，务农，住安徽省无为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8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夏金宝，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焦志富，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以无检一部刑诉〔2020〕7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家秀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毓桃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毛某、被告人潘家秀及其辩护人焦志富均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家秀和周某1是夫妻，潘家秀和被害人毛某是姑嫂关系，两家因事产生矛盾一直关系不睦。被害人毛某受伤前，因引水灌溉等农活问题，双方又发生矛盾并相互辱骂对方。2019年7月29日中午，因毛某的再次辱骂，被告人潘家秀告知其女婿王某无果，其遂称如毛某再次辱骂则以命拼命。30日5时许，毛某带着锄头等农具下地劳动。7时许，被害人毛某满头满身是血的让正在水边洗衣服的杨某报警，遂后到潘家秀和周某1家堂屋躺下称其伤系该夫妻二人所致。公安机关接警到达现场将毛某送至医院接受治疗。经鉴定，毛某左侧额颧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侧硬膜外出血伴少量积气、右侧额骨骨折、蛛网膜下腔积血，右手第五掌股完全性骨折、右手第四节指股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经查，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与被告人潘家秀有直接因果关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搜查、检查、提取、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潘家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家秀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家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本案系因被害人毛某先动手用锄头殴打被告人潘家秀时不慎摔倒，被告人潘家秀为防止、制止被害人继续殴打自己才不得已将被害人殴打致伤，因此被告人潘家秀构成正当防卫。（2）被告人潘家秀与被害人毛某虽系姑嫂，但多年来毛某一直欺负被告人潘家秀，案发前一天被害人毛某不断辱骂被告人潘家秀，被告人潘家秀请亲属调停亦无济于事，故被害人毛某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潘家秀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家秀和被害人毛某是姑嫂关系，两家因事产生矛盾一直关系不睦。案发前，因引水灌溉等农活问题，双方再次发生矛盾并相互辱骂对方。2019年7月29日中午，因毛某的再次辱骂，被告人潘家秀告知毛某女婿王某无果，其遂称如毛某再次辱骂则以命拼命。30日5时许，毛某携带锄头等农具下地劳动。6时许，被告人潘家秀将双方矛盾告知毛某之子潘某2，后亦携带锄头下地劳动。被告人潘家秀见毛某在田地间摔倒，用随身携带的锄头击打毛某头部，毛某用手挡。7时许，被害人毛某满头满身是血返回，让正在水边洗衣服的杨某报警，随后到潘家秀家堂屋躺下称其伤系潘家秀夫妻二人所致。公安机关接警到达现场将毛某送至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毛某右侧额颞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侧硬膜外出血伴少量积气、右侧颧骨骨折、蛛网膜下腔积血、右手第五掌骨完全性骨折、右手第四近节指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毛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持传唤证到被告人潘家秀家中将其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潘家秀的身份信息。（2）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家秀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持传唤证到被告人潘家秀家中将其传唤到案。（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草丛中有一毛巾，路面有滴落血迹，菜地有焚烧痕迹。被害人毛某满脸是血，其上身着白色衣物被血浸透。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毛某是其岳母，潘家秀是其岳父的妹妹。2019年7月29日12时许，潘家秀打电话给其，说其岳母毛某近段时间不断地骂她，让其到她家。13时，其和妻子潘某1一起到团山行政村山口自然村，潘家秀拉着其到她和毛某争议的秧田处看现场情况，并说明原因。回来后，潘家秀和毛某又对骂起来，当时其妻潘某1跟潘家秀说是她母亲不好，并将毛某拉回家。其陪同潘家秀回到她家，当时她家里有周某1、汪某、胡冰姐。潘家秀跟其说，其岳母这段时间天天骂她，她气得受不了，并说其岳母如再骂她，她就要周某1（潘家秀丈夫）把毛某的命送掉。其跟她赔礼道歉，并说其马上将其岳母接到其家中住几天，毛某没说什么。后其到其岳母家中，让其岳母跟其一同回家住几天，其岳母不答应，其和妻子潘某1就先回家了。（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毛某是其婆婆，潘家秀是其大姑，其大姑就住在其家门前。2019年7月29日13时左右，王某夫妻俩到其家中，王某说是潘家秀打电话要他过来的。于是其陪王某一起到潘家秀家，当时潘家秀、周某1、胡冰姐在场。王某跟潘家秀夫妻二人说，下午准备把毛某接到他家住几天，并再三解释说毛某不听他的。潘家秀说毛某再骂她，她就把毛某打死，此类的话讲了两三遍。王某向潘家秀夫妻俩赔礼道歉。随后，其和王某回到家中，他夫妻二人劝其婆婆到他们家住几天，其婆婆犟，就是不答应。王某夫妻见劝说不起作用便回去了。7月30日八点多钟，其外出回来，看到其婆婆躺在周某1家堂屋中间，受伤流了许多血，派出所民警已来到现场。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将其婆婆送到无为市人民医院急救。（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毛某是其母亲，潘家秀是其姑姑。2019年7月29日12时30分许，其丈夫王某说姑姑潘家秀让他到她家，说其母亲近期和潘家秀吵架。其和丈夫13时左右一起来到娘家，潘家秀让其丈夫陪她一道去争执的秧田现场看看，其下车后劝说其母亲别和姑姑吵架。后来其丈夫与其二嫂都到潘家秀家中。二人回来后，其和丈夫劝说母亲到家中住几天，其母亲不答应。此时，其二嫂将其拉到一边，跟其说潘家秀在她家讲若其母亲再骂人，她就把其母亲打死，认坐牢。其认为其姑姑讲的是气话，没有完全在意，就和丈夫回家了。次日7时40分许，其二哥潘某2打其电话，说其母亲被其姑父、姑姑打了，身上淌了许多血。其赶到娘家村子，看到其母亲睡倒在往其姑姑家的路上，全身都是血，身上有多处伤。其将其母亲扶到其姑姑家堂屋，当时其姑姑坐在家门口，其母亲当时意识尚清醒。其看到母亲受伤，气得受不了，便在潘家秀家拿了把篾椅子砸了她家堂屋里橱柜玻璃、冰箱等物。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到了，问毛某是怎么搞的，她声音微弱地说是被锄头打的，但是讲不出具体是谁打的。约半小时后，120急救车将其母亲送到医院抢救。（4）证人潘某3和的证言，证实其修建房屋时，周某1用小四轮帮其拉过货。2019年7月30日约8时至9时，周某1到其家中和其结算了之前的账，其给了他100元，还欠他14000元。其没有和周某1约好当天结账，是周某1自己来的。他怎么来的其也没注意，只知道他一个人从其家后门进来的。周某1和其算了账之后就走了，期间大约二十分钟。（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毛某、潘家秀均是邻居。2019年7月30日早晨，杨某在周某1家门口的水塘洗衣服，她过来喊其说毛某一脸血，让其报警，其出来看的时候，毛某一脸血，上身也都是血，坐在自己家门口。早上约6时，其看到毛某拿着桶和锄头下地干活。（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0日7时许，其在周某1家门口的水塘边洗衣服，毛某从桥上过来，当时毛某脸上淌着血和汗，并自言自语说拿锄头锄了她七八下，还拿药水灌她，其没听到她说谁，毛某让其打110，其不会，就上去喊人了。其敲毛某家的门，当时她家中无人。后来去了周某1家，周某1家中也没人，只看到潘家秀的妹妹回来，其便回家了。走之前，其和潘家秀的妹妹说了毛某一脸血的事情。其看见毛某的时候，她是空着手的。（7）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潘家秀的妹妹，毛某是其嫂子。2019年7月30日8时左右，其从无城回村，看见毛某坐在她家和周某1家之间的大树下，当时周某1家门关着，家中没人。其将门打开打水准备给毛某洗伤口上药，毛某坐在周某1家门口不给其洗。之后潘家秀回来，两人一见面就吵，一个说：“你打的，你打的”。另一个说：“你摔的，我看到了”。其当时劝潘家秀说毛某受伤了不要吵，不然两人还要相互抓。（8）证人潘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团山行政村村部任职。2019年7月30日，其在整治人居环境。约9时，其看见周某1并和他打了招呼，周某1待了一会就走了。其一般五点半干活，九点半结束，当天周某1离开一会后，其也停了。当时五十亩村的潘某3牛（音）、潘某6（音）、张龙保（音）、付家村（音）等人也在干活，也和周某1打了招呼。周某1和毛某家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前两年毛某的儿子潘某2被他们拿石头打了。（9）证人潘某6的证言，证实其住五十亩塘村。2019年7月30日，其不记得有没有看见周某1，可能过来了，和潘某5、张友保他们聊聊天。其从事人居环境整治，一般从五点半工作到九点半。（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住五十亩塘村。2019年7月30日，其在从事人居环境整治时看见了周某1，应该是八点多钟。（1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五十亩塘村。有天，其和几个人在从事人居环境整治时，看见周某1在大场基垃圾桶边和人聊天，可能就是2019年7月30日那天。人居环境整治一般从6时干到9时，有时到9时30分，只在上午干。（1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妻潘家秀和毛某是姑嫂关系，两家一直不和。2019年7月29日因两家田地引水灌溉问题，毛某到其家里吵，当时是毛某的儿媳和孙子将她劝回家，其还打电话喊毛某女婿王某过来了，王某当时说他家老奶奶劝不听。次日早晨5点多，其看见毛某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去了。6点左右，其妻子潘家秀看到毛某儿子潘某2从家门口经过，便过去找潘某2说道，想让潘某2劝说毛某。潘某2说毛某年纪大了脑子不好，劝了很多次也不听，没法子。说完话后，潘家秀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去，其没有去。约7时左右，其走去五十亩塘村潘某3和家结账，因之前他家装潢时其用小四轮帮他装过货。算过账还在他们村上打草的地方玩了一会，约9点左右回家的。其回来时，看到家里地上有血，家中碗柜的玻璃、冰箱等物被砸坏。后其妻子的三嫂胡冰姐到其家中，跟其说毛某被人打伤了，毛跟别人说是其和其妻打的她，毛某的女儿得知后到其家中打砸。当晚，其问潘家秀怎么打了毛某，她说：“本来是我住院变成了她住院，这也是天意”，又说：“她不摔倒之，我还打不到她”，还说她准备去自首。这样，其便知道事情大概是毛某追着潘家秀吵，追摔倒，潘家秀才会打了她，最后变成毛某住院。其家中共有两把锄头，一把由其使用，另一把是潘家秀使用。（13）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毛某是其母亲。2019年7月30日5时多，其外出工作经过周某1家门口时，看见周某1和潘家秀一人拿着一把锄头，周某1手中还拎着药水桶，应该是下地干活去。周某1夫妻二人将其拦下，说前一天其母亲毛某和他们因田里用水的事情吵架，其答复他们晚上回来解决这个问题。周某1家旁边是潘家兵家，当时潘家兵的家属周某2在门口扫地，应该看到并听到相关情况。其当时急着干活去，就先走了，周某1夫妻二人应该是下地干活去了。约7时40分，潘家林给其打电话，说其母亲被人打得起不来。（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1、潘家秀与毛某是亲戚，其和他们两家都有亲戚关系。2019年7月30日，其在门口打扫卫生，看见周某1、潘家秀和潘某2姑侄三人站在路上。其当时听到潘某2说：“车子排队，要去干事”。之后潘某2从其门口经过。当时潘家秀手中拿着锄头。后来，其再知道的时候，就听到门口吵，其过去就看到毛某躺在潘家秀家中，上半身都是血。（15）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华朔矿业门口的二龙土菜馆，其认识周某1。2019年7月30日，其在家干活，没看见周某1。3.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30日早晨四五点钟，其趁天还没热带着锄头、镰刀和毛巾下地干活，后来看见周某1和潘家秀也在他们家地里干活，当时那片山地只其三人在干活。约六点多钟，其干完活准备回家，经过菜园地矮墙时，周某1和潘家秀在矮墙上面的板栗树边锄地，就是后来他们家放火的地方。之前两天，其和周某1因为水渠的事情吵过架，看到其后，周某1骂其并和潘家秀从矮墙上下来，二人手里都拿着锄头，其一个人掉头就走，后侧身摔倒在地。周某1和潘家秀二人就拿着锄头像锄地一样往其头上锄，其用右手挡，右手也被锄了。后来，周某1和潘家秀跑走，其爬起来杵着自己的锄头回村。到水塘边时，一个老奶奶在洗衣服，其让她帮忙报警，她说不会就帮其找人去了。其在水塘边歇了一会，继续杵着锄头往回走并将锄头扔在厕所。其到达周某1家时，只有潘家秀的妹妹在家。事发时，周某1还说要拿药水灌其，其当时躺着没动，估计他们以为其不行了就没有灌其。其锄头上的血是其当时把锄头当拐杖杵回来时，从其手指上滴落的。4.被告人潘家秀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其嫂子毛某从二十多年前至今一直有矛盾。约前一个月毛某认为其丈夫周某1有意打“一扫光”使她家山芋地出现发瘟现象，便经常骂其。2019年7月29日，毛某因两家相邻田地引水灌溉的问题到其家巷口骂，其便回骂了她，并打电话喊毛某女婿小兵子到其家。其当时气得直哭，说了准备和毛某一命拼一命的话，同时将事情告诉小兵子，并且带他看了现场，小兵子也说是毛某不对。2019年7月30日早晨，其在门口看见毛某的儿子潘某2，其便走到潘某2面前跟他磕头让他到田地现场看看，其丈夫周某1也过来和潘某2讲，让他到田里去看一下，他没有理其就离开了，后来其到菜园浇菜，其丈夫将其浇水的桶挑到菜园就回去了，可能到别人家结账去了，其下地时带了把锄头。其在山脚菜园浇豆角时，毛某也在菜地，她看到其就骂其，其生气也回骂对方。毛某一手拿着锄头在离其十几米远时冲向其，其怕被毛某打，便掉头就跑，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被地上的东西绊倒了，狠狠倒在地上并大叫一声“哎吆”，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其便用锄头在她头上打了两下，这个锄头后来就在门口场基上靠着。毛某受伤后来到其家，她头上、脸上和身上都流了许多血。当时其和妹妹潘某4在家，后来其三嫂也来到其家，毛某说是其丈夫周某1打的，要找其丈夫。其说是她自己跌的。过了一会，毛某的儿子、女儿过来骂其，她女儿还把其家中东西砸碎了许多，其坐在门外面。再过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到了并联系120救护车把毛某送去无为市人民医院急救。其菜园的秸秆是打人之后烧的。5.安徽省无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无）公司鉴（临）字[2019]176号），证实被害人毛某2019年7月30日至9月4日在无为市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右侧额颞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侧硬膜外出血伴少量积气、右侧颧骨骨折、蛛网膜下腔积血、右手第五掌骨完全性骨折、右手第四近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6.勘验、搜查、检查、提取、辨认笔录（1）勘验笔录，证实石涧镇团山行政村山口自然村由村内道路进入，西南侧为水渠，水渠外为山口自然村田地，水渠上为一座石桥。田地东北一侧为周某2家，第二户为周某1家，其家西北侧直线约20余米处为毛某家，房屋前后错落。笔录中双方一致案发地为村内田地处，毛某与潘家秀两家土地交界处。2019年7月30日，无为市公安局民警接报警线索，到石涧镇团山行政村山口自然村周某1家进行勘验，询问周某1家锄头情况。现场周某1家中一把锄头靠在门口，一把锄头放在储物间，两把锄头无血迹痕迹，未见潮湿。对门口的锄头进行提取。31日，无为市公安局民警根据潘某2举报，到石涧镇团山行政村山口自然村毛某、周某1双方土地附近进行检查，现场位于周某1家板栗树东侧南北走向的杂草地，有焚烧痕迹，地面较为平整。现场与被害人毛某指认被打地点一致。（2）搜查笔录，证实根据周某1交代，其在2019年7月30日晚与其妻子潘家秀聊天，潘家秀收拾了衣服准备前往石涧派出所自首，潘家秀衣服存放在厨房一侧、洗浴间对面的小房间内。2019年8月23日，民警经出示证件在潘某4的见证下进行搜查。周某1家进门堂屋东侧为客卧现无人居住，为杂物间，西侧为主卧。正面堂屋后为厨房，厨房东侧为洗浴间，厨房西侧为杂物间，房屋内小方桌上放有杂物包括黑色帆布包，帆布包内为潘家秀干净衣物。（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3月10日无为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害人毛某进行人身检查，毛某身高161cm,体重53kg,其本人称其头部疼痛，手部未完全康复，四肢无残疾有正常行动能力。（4）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7月30日，民警复查石涧镇团山行政村山口自然村田地现场，在山口自然村田地石桥附近的土房厕所后，发现带血迹的锄头一柄，经毛某与其家属确认，为毛某早晨携带的锄头。（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毛某现场指认与周某1家发生冲突被打伤的具体位置。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家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家秀持凶器伤害他人，犯罪对象系老年人，均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年满六十五周岁，均酌情从轻处罚。在案无证据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潘家秀正在遭受不法侵害，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潘家秀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家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月宏审 判 员  邢亮亮人民陪审员  陈晶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郁 芳附：相关法律原文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