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中路**。 负责人：莫仕生，该分行行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分钟支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解放西路** 负责人：李川，该支行行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兆成，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明，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桂林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分钟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分分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黄海明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桂林分行、农行分分钟支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兆成，被上诉人黄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广西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本案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应当属于姓名权纠纷，被上诉人应当起诉的是桂林市金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本案中有几个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查明清楚，时间顺序上为2003年8月13日被上诉人与金联公司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已于2003年8月15日办理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2003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农行分分钟支行申请抵押贷款，并按照上诉人农行分分钟支行的要求提交了身份证原件、集体户口表原件、婚姻证明原件、收入证明原件等相关材料后，上诉人农行分分钟支行经过严格的审査程序，确定被上诉人符合抵押贷款的条件之后，才于2003年8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借贷合同关系。最后才是本案中的名誉权纠纷，且应当是被上诉人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名誉权纠纷。一审判决未能厘清上述基础法律关系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其次，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了其有到金联公司应聘、工作的事实，且将身份证原件及集体户口表原件交由金联公司保管过一段时间，其应当知悉有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本案中被上诉人如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其本人签署，有人代签了其签名，冒用了其身份信息，其应当起诉金联公司，侵犯了其姓名权，而不应当起诉上诉人侵犯了其名誉权。最后，一审判决已明确查知被上诉人与金联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局进行了登记备案，且涉案房屋业己备案抵押登记给了上诉人农行分分钟支行，可以得知上诉人在办理该笔贷款的过程中己经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没有任何过错，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提供的资料真实、完整。应当对其提供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程序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依法向法院申请追加涉案的金联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以便更好的查明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金联公司与本案无关，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但金联公司不作为本案当事人，则无法查明本案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经过法院査明的事实已经确认，涉案房屋是登记在黄海明的名下，且己经办理了抵押登记，现在正在正常使用，该不动产物权已经设立，属于被上诉人黄海明所有。一审判决既认可了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黄海明所有，但又不认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抵押借款的事实，不认可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上诉人的事实，属于严重的自相矛盾的判决。因现在房屋在黄海明名下，且属于其正常使用，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情况，则会出现的结果是房屋属于黄海明所有，但是黄海明又不用承担清偿贷款义务。其次，现代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指纹对于个体而言，并不具有特定性、唯一性，因为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指纹是完全可以改变的。一审判决仅仅以鉴定结论来认定本案事实，程序不当。在中国现阶段，公民的身份证号码对于个体而言才是具有特定性和唯一性，本案中，被上诉人（公民身份证号码：4503051977××××××××）与金联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向上诉人农行分分钟支行申请抵押贷款，以上事实已在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局登记备案，不动产物权已经设立，上诉人基于以上事实才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贷款请求，向被上诉人发放了贷款。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上诉人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将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上报，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名誉权。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名誉的损害，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更加谈不上上诉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因此根本无法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行为合法，已经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被上诉人因自己的过错导致现在的结果，不应当将责任归咎于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海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为原告消除征信污点；二、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554元、交通费7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425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268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22日，被告农行分分钟支行作为贷款人（甲方），与“黄海明”作为借款人（乙方）、桂林市临桂县金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房产公司）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商业用房抵押借款合同》（一手楼）【（桂分支）农银抵字（2003）第326号】，约定由乙方用阳光水城Ｄ-3号房屋作为抵押，向甲方借款40万元。借款总期限为十年（2003年8月22日起至2013年8月22日止）。贷款利率按月利率5.28‰执行。合同落款处有被告农行分分钟支行加盖的公章，以及“黄海明”的签名及指印。2013年9月被告农行分分钟支行通过合同约定账户向借款人“黄海明”发放贷款40万元。被告分分钟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材料中附有金联房产公司与“黄海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ＧＦ-2000-0171），其中所涉房屋为阳光水城Ｄ-3号房屋，坐落于桂林市临桂区干渠两侧。被告农行分分钟支行还与“黄海明”签订了《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桂分支）农银授权字（2003）第326号】。后原告黄海明因申请办理信用卡、房贷未获准许,原告黄海明到中国人民银行桂林市中心支行查询个人信用报告,得知其在农行桂林分行处有一笔逾期贷款未予偿还,导致其存在不良信用记录。原告黄海明遂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桂林监管分局（以下简称桂林银监分局）提出信访，桂林银监分局后作出《桂林银监分局群众来信事项告知书》［银监信告（2017）022号］，载有“黄海明，你于2017年6月9日到我分局投诉农行桂林分行‘2003年9月在农业银行桂林分行有贷款40万元，本人不知情……’的信访材料（……）收悉，……现将有关情况告知如下：由于你反映的是与中国农业银行桂林分行贷款纠纷问题，我分局已将信访事项转办至中国农业银行桂林分行办理……”，原告黄海明与农行联系后，原告黄海明再次查询其个人信用报告，依旧显示其在农行桂林分行有未结清贷款，原告黄海明认为自己并没有向被告贷款，经与被告沟通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黄海明申请司法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20］痕鉴字第21号），鉴定意见为:（一）编号ＧＦ-2000-0171，由出卖人：桂林市临桂县金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黄海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226）中第12页买受人（签章）：“黄海明”处的指印不是黄海明手指所留。（二）（桂分支）农银授权字（2003）第326号《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上乙方：“黄海明”签名处的指印不是黄海明手指所留。另查明，被告农行分分钟支行系被告农行桂林分行的下属机构。个人银行征信信息的录入与消除由发放贷款的银行机构层层上报，按照银行机构内部程序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签订合同必须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经过鉴定机构鉴定，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中的“黄海明”指印亦并非原告本人所捺。原告表示其从未与二被告签订过借款合同。故该院据此认定，原告并非为涉案贷款合同的真实借款人，其不应对涉案贷款合同中的借款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告农行分分钟支行，在未明确核实涉案贷款合同借款人的真实身份及借款意图的情况下，将原告认定为该合同的借款人，并在借款到期未还后将原告列入银行的不良征信记录系统，导致原告的良好个人信用受到负面评价，给原告的正常金融活动造成了不良影响，使得原告不能实施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信用卡等商业活动事宜。被告农行分分钟支行下属于被告农行桂林分行，但其持有营业执照，具有独立进行银行业务经营的资质。且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的贷款人系被告农行分分钟支行，发放涉案贷款的也系被告农行分分钟支行。故本案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主体单位系被告分分钟支行，但被告桂林分行作为被告分分钟支行的上级单位，其应协助被告分分钟支行为原告消除不良征信记录。故对于被告辩称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对自己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亦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良好的名誉是公民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而信用状况是评价民事主体名誉的重要方面之一。 诉讼过程中，原告黄海明提供了一份由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部门出具的《临桂个人名下房屋登记情况查询证明》，内容显示黄海明（4503051977××××××××）查无房屋登记记录，加盖了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局档案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后被告方提供了另一份由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部门出具的《查询证明》，内容显示权利人黄海明（450305771016103）购买的位于临××干渠××阳光水城××房，于2013年8月15日办理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并加盖了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局档案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对于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部门出具的两份材料，第一份是按照原告黄海明的第二代身份证号查询的结果，第二份是按照原告黄海明的第一代身份证号查询的结果。庭后，经该院向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部门反馈，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部门向本院提供了盖有“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局档案专用章”的编号为ＧＦ-2000-017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封面加盖有临桂县房地产管理所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张，登记时间为2003年8月15日，申报公司：金联。 退而言之，即便桂林市临桂区干渠两侧阳光水城Ｄ-3号房产登记备案于原告黄海明名下，不必然可以得出原告黄海明向被告贷款购买该房产的结论。现代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指纹对于个体的人,具有特定性、唯一性,本案中，司法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本案的鉴定结论证明原告黄海明既未在与金联房产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指印，也未在被告单位提供的《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上按指印,对于原告主张的购房贷款不实已然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因此该笔贷款与原告黄海明无关。被告在办理发放该笔贷款中,被告未尽高度的注意义务为他人冒用原告黄海明身份贷款，还将该笔不良贷款记录报送至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其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害,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被告存在过错，被告辩称原告存在过错，但并无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因过错向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上传原告不良记录,致使公众或交易对方对原告的信用评价降低。尽管征信信息并不是人人可以查询获取,但本案原告是在申请贷款、信用卡过程中,由相关金融机构通过查询获悉原告的信用不良记录,直接影响原告办理贷款、信用卡事项。原告黄海明未在被告处办理过该笔四十万元的贷款,未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原告黄海明依法无需偿还该借款。但被告错误地将原告列为借款人,使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有不良记录,给原告的名誉造成一定的影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其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不良征信记录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黄海明在发现他人冒用自己身份办理房贷造成呆账后多次找被告协商,但被告未给予纠正,在一定程度上给原告在经济上造成了伤害,被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提供给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信息的范围,仅限于中国人民银行的个人数据库,不会对原告的名誉产生较严重的不良影响,因此,根据本案事实,原告为了处理本案在南宁市与桂林市之间取证及庭审时均需往返,其交通、误工损失客观存在,结合原告的诉请，该院对于原告的损失酌情由被告赔偿2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虽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但未对原告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为其消除不良征信记录的诉讼请求，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分钟支行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为原告黄海明消除因本案侵权行为给原告黄海明造成的银行系统不良征信记录；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分钟支行共同赔偿原告黄海明误工、交通费损失2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鉴定费2680元，合计2980元（原告黄海明已预交），由原告黄海明负担141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分钟支行负担283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 一、关于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1、关于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农行分分钟支行系涉讼贷款的出借方，而被上诉人黄海明系涉讼借款合同时的“借款人”，现被上诉人以其并不是涉讼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故起诉认为上诉人农行分分钟支行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农行分分钟支行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若农行分分钟支行构成侵权，因农行桂林分行系农行分分钟支行的上级单位，其有义务协助农行分分钟支行消除不良征信记录，故一审将农行桂林分行亦列为共同被告是正确的。故本案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关于是否应将案外人桂林市临桂县金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系名誉权纠纷，诉争双方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诉争标的亦只是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名誉侵权，且是否将桂林临桂县金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故上诉人要求将案外人桂林临桂县金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本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一审程序并无不妥，上诉人以本案一审存在程序问题，并据此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农行分分钟支行未尽审慎审核和注意义务，错误地将被上诉人列为涉讼贷款的借款人，并在借款到期未还后又未经核实真实借款的身份，误将被上诉人列入银行的不良征信系统，导致被上诉人的个人信用受到负面影响，故上诉人农行分分钟支行应为被上诉人消除影响。被上诉人作为直接的责任主体应将被上诉人被错误列入征信系统的不良记录予以撤销，上诉人农行桂林分行作为农行分分钟支行的上级单位，亦有义务协助农行分分钟支行为被上诉人撤销不良征信记录。此外，由于上诉人的不当行为将被上诉人作为失信人列入征信系统，被上诉人为处理相关事宜支出了部分费用，该部分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分钟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裕松 审 判 员 邹国良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陈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