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0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亮，女，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坡，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匡烽，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琦，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国锋，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系被申请人胡琦的妻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亚嘉悦莱登海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南边海路福海花园**。   法定代表人：杜国锋，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肖亮因与被申请人胡琦、杜国锋、三亚嘉悦莱登海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悦莱登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终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肖亮申请再审称，原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三亚福海花园酒店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收回本金、固定回报、不担风险”，并按此约定实际履行，双方明显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合作协议书》约定“5年收回本金、每年20%的固定回报、不担风险”的内容，明显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根据双方约定，再审申请人“投资”的250万元本金，无论酒店盈亏，被申请人应分五年分期返还，且按所欠款项及年利率20%的回报支付回报费（实为利息），同时再审申请人不参与酒店任何管理，不承担任何风险，被申请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这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伙关系明显不符，其实质上构成标准的民间借贷关系。（2）从《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程序中所出具的证据，也足以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胡琦支付的250万元“投资款”，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四张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在转账的用途栏中，均注明为“借款”。由此可见，在支付“投资款”之初，双方对该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借款，非为投资款，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被申请人胡琦在《关于延期付款申请计划书》、《承诺书》中，均承认250万投资款为借款本金，应按约定的期限予以偿还。《关于延期付款申请计划书》、《承诺书》这两份证据，均为被申请人胡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无法如期支付应偿还的借款及利息，而向再审申请人出具的还款计划，系被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谓250万元的“投资款”系借款，应作为本金应予归还，并且款项返还无任何附加条件，不因酒店的经营状况如何或客房消费情况而改变，也不是被申请人所说的系“客房消费预付款”。2.关于“独家享有每日50间标准房”及“投资款可冲抵旅行社消费款项或现金支付”的约定，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1）“独家享有每日50间标准房”的约定，系再审申请人为了享受客房优惠价格而向被申请人借款的一个条件，系再审申请人享有的一项合同权利，同时也是被申请人的一项合同义务。（2）“投资款可冲抵旅行社消费款项或现金支付”的约定，系还“投资款”的一种方式，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3.原审法院已认定“返还本金、固定回报、不担风险”的事实，在没有引用任一法条的情况下，确认双方为合伙关系，非为借贷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中规定“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根据上述规定，以及本案判决认定的“返回本金、固定回报”的事实，本案明显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使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合作事项，也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   被申请人胡琦口头答辩称，被申请人和再审申请人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否则合作协议中不会约定以再审申请人指定旅行社住宿消费的方式进行结算，也不会约定再审申请人独家享有低于市场同业包房价格的合作价格。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杜国锋、嘉悦莱登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三亚福海花园酒店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虽然约定再审申请人肖亮不承担一切经营亏损和相关债权债务，但同时也约定，再审申请人在本合同期内以优惠价格独家享有该酒店每日50间标准房，被申请人胡琦归还投资款可冲抵再审申请人指定旅行社消费款项或现金还付，被申请人应确保酒店经营项目相当于五星标准等合作性条款，且在该协议中亦明确了再审申请人投入的资金为投资款。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也介绍了多家旅行社前往该酒店住宿消费，并抵扣了被申请人应付给再审申请人的部分投资款和回报费。由此可见，再审申请人以投入资金为条件除享受固定回报外，还因合作酒店经营项目享有一定权益。因此，从案涉协议的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本案并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因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再审申请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另在本院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材料《交通银行海甸支行的流水清单》作为新证据，虽然该证据是在二审判决之后提交的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综上，再审申请人关于原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情形的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肖亮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样国   审判员 童 琦   审判员 陶永夫     二○二○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邱淑凌   书记员 冯 兰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