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昌敏，女，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堃，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敏，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河海西路**。法定代表人：韩在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训，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波，贵州乾合律师事实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中路**瑞金商务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沈建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开源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和尚坡（贵遵路**）div>法定代表人：黄发宝。上诉人徐昌敏、宋堃因与被上诉人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机械公司）、贵州大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贵州开源现代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昌敏、宋堃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驳回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现代融资租赁公司与现代机械公司的债务转让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79条的规定，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债务是不能转让的，如雇佣、委托、租赁等合同产生的债权。第241条规定“出租人根据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订立的买卖合同，未经承租人同意，不得变更与承租人相关的合同内容”。2、根据《合同法》第80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现代机械公司和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转让通知。因此，该转让协议对上诉人无任何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编号10296597001的EMS邮政快递单、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让通知、租赁物件所有权及债权转移证明，拟证明融资租赁权利人已向徐昌敏送达了通知。徐昌敏陈述未收到上述文书，但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告徐昌敏收到相关诉讼文书，应视为债务催收函、回购通知函、转让通知已经通知债务人徐昌敏”。对此，上诉人认为，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EMS邮政快递单没有上诉人签收的依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债权转移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徐昌敏收到相关诉讼文书应视为债务催收函，转让通知已经通知债务人徐昌敏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违反《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三、上诉人已经支付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至2016年4月21日，只欠该公司三期租赁费总金额73562.16元，还应扣除保证金3万元，实际支付43562.16元。四、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作为本案债权转移的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以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对此欠付租赁费用及是否应按回购款承担。一审法院未将该公司列为被告，程序违法。五、上诉人宋堃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现代机械公司在上诉人宋堃担保期限届满未予函告，已超过担保期限，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其担保责任应予免除。六、原审法院判决极不严谨，判决错误，应予更正。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宋堃和上诉人公民身份信息未予认真核对并进行如实陈述，出现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现代机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债权无法转让，不具有法律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3条已经约定，可以对物权所有权、债权债务进行转让，且债权债务转让无须上诉人同意，转让程序合法，且转让后将通知邮寄送达上诉人。上诉人陈述其没有收到，但已经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进行告知，因此债权转让合法。三、上诉人所称只欠三期租赁费不属实，根据上诉人的还款明细，在2015年8月20日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第14期的费用，但由于上诉人长时间逾期未支付租金，在2017年6月20日，被上诉人用上诉人所缴纳的保证金38693.85元冲抵第14期的还款。此后，上诉人并未再向上诉人还款，在2016年4月21日因机器被拖走，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第15期至第22期）共8期的租金，上诉人声称只欠3期费用不属实。四、本案并未遗漏当事人，上诉人称未将转让方列为当事人不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方并非必要诉讼参与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抗辩不合法。五、因宋堃与徐昌敏系夫妻关系，且在担保书中进行担保，宋堃知晓其债务的真实性及用途，不论是否系夫妻关系还是保证关系，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大江公司及开源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现代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徐昌敏向原告支付租金539555.84元并支付暂截止到2018年9月25日后利息以539555.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5500元；三、判令被告宋堃、大江公司、开源公司对被告徐昌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27日，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被告徐昌敏作为承租人、宋堃作为担保人、大江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徐昌敏融资租赁现代挖掘机一台，融资租赁金额为910527.5元，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7日，共36期，租赁利率为8.5%，租金总额为1016845.32元，被告徐昌敏每月支付租金24599.87元。若逾期支付租金，则按年利率18%支付逾期利息。若租赁期内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任意一期租金或者满足合同解除条件的其他约定，融资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向被告追回因被告违约行为行使任何权利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法律费用）及截止到合同解除日全部逾期租金及逾期租金在逾期期间的罚息、截止合同解除日未到期本金应计利息及规定损失金。此后，徐昌敏签收了验收证明书。同时，开源公司向融资公司出具《融资租赁申请及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书》，约定开源公司为承租人徐昌敏购买的涉案工程机械设备，根据原告、开源公司与融资公司签订的《从属协议》约定，开源公司履行回购担保义务，支付回购价款，同时开源公司为徐昌敏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查明，融资公司与原告签订《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主协议》，约定融资公司可要求原告对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履行回购担保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昌敏与融资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徐昌敏并未按约支付每期租金，而融资公司将对徐昌敏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据前所述，徐昌敏应当向原告支付租金应算至2016年4月20日，对原告要求被告徐昌敏支付租金220686.4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20686.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5500元，据前所述，被告徐昌敏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宋堃、大江公司、开源公司自愿为被告徐昌敏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权转让后，三被告应当在原担保范围内向原告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宋堃、大江公司、开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8条第2款“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22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144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徐昌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220686.4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20686.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二、被告徐昌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5500元；三、被告宋堃、贵州大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开源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8元，保全费3215元，合计12593元，由原告承担7611元，四被告承担4982元（此款原告已预交，四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承担部分一并给付原告）。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6月2日，宋堃与大江公司签订《担保书（连带）》第（3）条约定“担保期期间：从本担保书签署日至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八条第三款约定“向乙方追回甲方就乙方违约行为行使任何权利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法律费用）”。二审诉讼中，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自认已将徐昌敏提交的保证金3.8万元用于抵扣第十四期租赁费及欠付利息，其主张的租金期限为第15期至第22期。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现代机械公司根据其与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等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融资租赁申请及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书》支付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目下剩余款项（即回购款）539555.84元，即取得《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债权，且已将该债权转让事宜告知债务人徐昌敏，徐昌敏理应向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相应费用。本案中，因涉案挖掘机在2016年4月21日被他人从徐昌敏处拖走，故自2016年4月21日以后的融资租赁费不应再由徐昌敏承担。诉讼中，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可徐昌敏已支付了14期租赁款，因此，徐昌敏还应当支付租赁费金额为196798.96元（24599.87元/期×8期=196798.96元），并应承担相应利息（利息以196798.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关于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及担保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主债权转让后，则担保债权亦随之转移。又根据《担保书（连带）》的约定：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现代机械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故上诉人宋堃理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现代机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就主债务追偿过程中的律师费明确约定，且律师费支并非追偿债务必然产生的费用，故现代机械公司的该诉请缺乏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徐昌敏关于其已支付租赁费金额及不同意承担律师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宋堃关于担保期限已届满、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徐昌敏欠付租赁费金额及现代机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二、徐昌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196798.9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96798.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宋堃、贵州大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开源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78元，保全费3215元，合计12593元，由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8046元，由被告徐昌敏、宋堃、贵州大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开源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45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3元，由上诉人徐昌敏、宋堃承担4083元，由被上诉人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