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豆某，住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陇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上诉人陕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豆某、被上诉人庆阳陇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东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02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业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被上诉人豆某、被上诉人陇东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业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02民初6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判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豆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双方约定的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豆某要求创业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创业劳务公司向豆某出具的结算单内容为：“下欠豆某工程款50000元，等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注：质量缺陷修补用工花费在伍万元范围内扣除。”该结算单约定下剩劳务费支付时间为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但时至今日该工程甲方仍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由于被上诉人豆某负责的二次结构抹灰工程质量存在缺陷，创业劳务公司有权暂扣剩余劳务费。而且，关于剩余劳务费的结算数额，双方明确为伍万元范围内扣除质量缺陷修补费用后剩余的部分。但一审法院对创业劳务公司提交的质量缺陷的相关证据全部未予采纳，并且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范围及内容约定不明为由支持了一审原告的诉请，明显不当。实际上，双方结算时，案涉工程已经存在质量缺陷。否则，双方不会再结算单上约定关于质量缺陷修补的备注内容。既然案涉劳务存在质量缺陷，劳务接受者拒绝支付剩余劳务费并无不当。2.劳务合同纠纷系双务合同，即接受劳务一方向付出劳务一方支付报酬，但前提是完成的劳务需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中，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豆某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二次结构抹灰工程存在严重的工程质量缺陷，在此种情形之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豆某的诉请明显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豆某辩称，要求支付拖欠劳务款，维持一审判决。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陇东建筑公司辩称，尊重一审判决。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创业劳务公司、陇东建筑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50000元；二、判令创业劳务公司、陇东建筑公司向豆某承担违约损失46500元（包括人工费和三轮车损失）；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创业劳务公司、陇东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0日，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与创业劳务公司签订《庆阳市金富莱商住小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金富莱商住小区（建筑面积约6万平方米）劳务承包给创业劳务公司。2017年7月30日，创业劳务公司与庆阳市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陇东建筑公司签订《关于“庆阳市金富莱商住小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变更合同》，约定：“……经庆阳市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庆阳陇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陕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共同商定，对2014年8月10日与兰州一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庆阳市金富莱商住小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变更为庆阳市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庆阳陇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为陕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发包方的责任和义务由庆阳市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履约，庆阳陇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保履约；承包方的责任和义务由陕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责任履约。对于原与兰州一建股份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庆阳市金富莱商住小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经双方约定作为本变更合同附件……”。2018年4月18日，豆某（乙方）与创业劳务公司（甲方）签订《砌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庆阳金富莱商住小区，工程地址：庆阳市老三院。二、承包方式：包人工费及机械和工具（即：砂浆机、搅拌机、切砖机及锯片、铁锨、瓦刀、线绳、灰斗、墨斗、墨汁等三级箱以下照片用电线、灯具，其中砂浆机及搅拌机的电箱由甲方提供，甲方并提供垂直运输提升机一台。）……五、付款方式：按甲方比例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合同签订的当日，豆某进场施工，2019年12月26日竣工。同日，豆某与创业劳务公司进行结算，出具内容为：“下欠豆某工程款：伍万元整（50000.00），等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注：质量缺陷修补用工花费在伍万元范围内扣除。”的结算单。此后，豆某多次持结算单向创业劳务公司索要款项未果，遂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陕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庆阳项目部系创业劳务公司的临时内部机构，是创业劳务公司组织机构的一部分，不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创业劳务公司承担，故豆某与创业劳务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豆某向创业劳务公司提供了劳务，创业劳务公司亦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下欠的劳务费。双方结算时约定等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下欠劳务费50000元，并未明确约定系涉案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还是指整体工程竣工验合格，根据公平原则，应当视为对涉案部分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合格的约定，双方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创业劳务公司应当向豆某支付下欠劳务费50000元。对于豆某要求创业劳务公司向其支付违约损失共计46500元的诉讼请求，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创业劳务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结算时约定“质量缺陷修补用工花费在伍万元范围内扣除”，创业劳务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因质量缺陷所需的修补用工花费数额，故对于其辩称应在劳务费范围内扣除维修费用的理由，不予采信。豆某要求陇东建筑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豆某要求陇东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创业劳务公司辩称要求豆某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其只作为答辩请求，并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豆某支付劳务费50000元；二、驳回豆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213元，减半收取1106.5元，由豆某负担533元，陕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3.5元。本院二审期间，创业劳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庆阳市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以证实双方结算以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创业劳务公司派人进行维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豆某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陇东建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经审查，该证明无该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证明不能反映维修工程费用，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7月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创业劳务公司上诉认为豆某提供的涉案劳务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二审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7月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创业劳务公司与豆某在2019年12月26日结算时，虽在结算单中标注了“质量缺陷修补用工花费在伍万元范围内扣除。”的内容，但对工程质量问题及维修费用，创业劳务公司在一审中仅作为抗辩意见，未提出反诉明确主张维修费用并提交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创业劳务公司称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竣工验收，劳务费支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创业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陕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会娥审判员 常雪峰审判员 樊 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王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