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宏，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洪，女，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杰，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宇，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红桂路**都汇中心大厦****。法定代表人：任建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炳宇，男，汉族，1968年7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象山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荣，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学宏、于洪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周炳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学宏、于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周炳宇与被上诉人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确有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直接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事实认定。（一）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周炳宇为被上诉人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二）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9日，原告孙学宏通过微信问被告周炳宇：‘周总，啥时候才可以把20万给我呀？’，被告周炳宇表示5月底。”。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查明事实有所遗漏。一审庭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代理人出示证据原件，即于洪手机，当庭播放于洪与周炳宇之间的微信录音。上诉人于洪问：“周总，啥时候才可以把20万给我呀？”被上诉人周炳宇回复5月底。于洪继续追问：“是公司支付还是你个人支付”，周炳宇明确承诺个人支付。二、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被告周炳宇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周炳宇明确作出债务承担承诺“个人向上诉人于洪偿还20万元”，属于债务主动加入行为，且应当认定为并行承担债务承诺，合法有效。基于被上诉人周炳宇并行债务承担承诺，周炳宇并非与本案无关，应当确认“并行承担债务”承诺合法有效，并改判被上诉人周炳宇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周炳宇辩称，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周炳宇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项的认定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依据双方签订的《省级子公司发起人股权合作协议》及《协议解除合同》，上诉人孙学宏要求返还定金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学宏、于洪所提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孙学宏、于洪的全部无理的上诉请求。孙学宏、于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向两原告归还20万元；二、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6%自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两被告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9533.3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两原告主张原告孙学宏、于洪系夫妻关系。被告周炳宇系被告百事贝公司的董事长。二、2017年12月30日，原告孙学宏与被告百事贝公司签订《省级子公司发起人股权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孙学宏投资20万元与被告百事贝公司共同投资筹建百事贝的吉林省子公司项目，原告孙学宏申请成为该省级子公司的联合发起人。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孙学宏将20万元转入被告百事贝公司账户。被告百事贝公司向原告孙学宏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学宏吉林省级子公司发起人定金20万元。三、2018年1月26日，吉林省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被告百事贝公司持股比例为70%，案外人卢立光持股比例为30%。该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6日注销。四、2018年9月4日，被告百事贝公司与原告于洪签订《协议解除合同》，约定解除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省级子公司发起人股权合作协议》，自本合同签订，原协议双方各项责权终止，由被告百事贝公司收回原合同并销毁。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洪系代理原告孙学宏签订《协议解除合同》。五、2019年4月19日，原告孙学宏通过微信询问被告周炳宇：“周总，啥时候才可以把20万给我呀？”被告周炳宇表示五月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孙学宏根据同被告百事贝公司签订《省级子公司发起人股权合作协议》，向被告百事贝公司支付了20万元。其后吉林省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成立，登记的股东中并不包括原告孙学宏。2018年9月4日，被告百事贝公司与原告于洪签订《协议解除合同》，约定解除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省级子公司发起人股权合作协议》，原协议双方各项责权终止。尽管双方未在《协议解除合同》中对已付款项作出明确约定，但原告孙学宏请求返还已支付的20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同时被告周炳宇作为被告百事贝公司的董事长，在2019年4月19日的微信聊天中对返还20万元进行了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孙学宏请求被告百事贝公司返还已支付的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为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对于原告孙学宏请求被告百事贝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原告提起诉讼的次日开始计算，即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9年8月10日。被告周炳宇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请求被告周炳宇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原被告双方均在庭审中确认原告于洪是代理原告孙学宏签订《协议解除合同》，因此其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孙学宏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学宏返还20万元；二、被告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学宏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6%的标准，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孙学宏、于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1元，由被告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的222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221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4月26日，孙学宏发微信询问周炳宇，“公司给还是你给我？”。周炳宇回答称由其替公司给，由其承担才不会遥遥无期，其应该会在五月底前付款。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孙学宏、于洪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周炳宇作出了债务承担承诺，应当对被上诉人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周炳宇在原审时对孙学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炳宇于2019年4月26日向孙学宏承诺承担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欠孙学宏的债务，该承诺已经构成债务加入。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周炳宇应当遵守该诚实信用原则，向上诉人孙学宏履行还款义务。原审认定周炳宇无需还款，该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学宏、于洪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4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4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周炳宇就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4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向孙学宏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孙学宏、于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周炳宇负担（上诉人孙学宏、于洪已预交222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周炳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221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周炳宇负担（上诉人孙学宏、于洪已预交2221元，本院不予退还，被上诉人深圳百事贝智慧传媒有限公司、周炳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孙学宏、于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