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刑再3号   抗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晓，别名符朝新，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万宁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大道侨中里**工艺仓库宿舍****，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5日予以释放。2020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路仪婷，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符晓犯诈骗罪一案，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琼0106刑初40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琼01刑终668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海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4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赵典山、书记员黄洁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符晓及其辩护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符晓在百味香公司申报专项资金过程中，伪造国家机关公文，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95万元的事实：   2010年初，被告人符晓获悉国家有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政策后，告知吴某1如有企业想申报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其可通过关系帮助企业获得专项资金从中获利。于是，吴某1出面联系百味香公司，按符晓的意思与百味香公司股东吴某2、杨某、韦某商谈，称其可以通过关系帮助百味香公司获得国家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材料的编制及费用由其负责，但要求百味香公司将获得的专项资金的一半支付给吴某1作为报酬，吴某2、杨某、韦某认为如不通过关系难以获得专项资金，遂同意由吴某1帮助申报，并决定由杨某负责向吴某1提供申报所需的材料。吴某1向杨某收集了百味香公司的相关资料后，交由符晓组织申报材料。之后，符晓在准备申报材料过程中，找到海南省财政厅企业处负责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谭某及海南省工信厅中小企业处负责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唐某给予咨询及关照，谭某向符晓提供了申报材料范本进行参考，后符晓得知百味香公司提供的《缴税付款凭证》的纳税数额偏低及《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不符合要求。于是，符晓伪造了定安县发改委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编号200902017）、百味香公司的《缴税付款凭证》（2009年1月至11月）以及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中执信会审字（2010）8130号）等资料，委托华鹏公司出具了《海南百味香椰子鸡（鸭）软罐头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将伪造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缴税付款凭证》、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华鹏公司出具的《海南百味香椰子鸡（鸭）软罐头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以及百味香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材料编纂成《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请书》，再让吴某1交回百味香公司盖章，由百味香公司以“椰子鸡（鸭）软罐头技术改造项目”向省财政厅、工信厅等相关部门申报2010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2010年8月30日，百味香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获批130万元。之后，吴某2、杨某、韦某决定将该资金转入百味香公司出纳黄某的个人账户，由吴某2用于购买公司设备及支付吴某1的报酬。吴某2在海口市国贸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外将65万元交给吴某1，后吴某1将该65万元交给符晓，符晓支付吴某11万元。   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符晓获悉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的政策后，再次让吴某1出面联系百味香公司，并按符晓的意思与吴某2、杨某、韦某商谈后，吴某2、杨某、韦某仍一致同意由吴某1帮助申报，按获得专项资金的一半支付给吴某1作为报酬，由杨某负责向吴某1提供申报所需的材料。之后，符晓在准备申报材料过程中，再次伪造了定安县发改委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编号200905018）及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中执信会审字（2010）8130号）、《审计报告》（中执信会审字（2010）0167号），并将伪造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及百味香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编纂成《2010年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申请报告》，再让吴某1交回百味香公司盖章，由百味香公司以“腊肠、腊肉技术改造项目”申报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2010年12月22日，百味香公司以“腊肠、腊肉技术改造项目”申报专项资金获批65万元。之后，百味香公司决定将该资金转入公司出纳黄某账户，由吴某2用于购买公司设备及支付吴某1的报酬，吴某2在海口市国贸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外将32.5万元交付吴某1，后吴某1将32.5万元交给符晓，符晓支付吴某1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符晓在宝元堂公司申报专项资金过程中，伪造国家机关公文，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40万元的事实。   2010年4月左右，被告人符晓主动联系宝元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商量申请国家中小企业专项发展资金一事，经双方商定，申请所需的材料由宝元堂公司提供，但是公司缺少的材料由符晓准备，申请所需的费用由符晓支付，资金到位后按拨付资金的一半支付符晓报酬。之后，陈某交待宝元堂公司经理吴某3、会计林某配合向符晓提供相关材料、办好申报专项资金一事。符晓在准备申报材料的过程中，伪造了定安县发改委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编号200902025）、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中执信会审字（2010）8131号），委托华鹏公司出具《对海南宝元堂生物科技产品（驱蚊贴）生产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将伪造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项目专项审计报告》及《对海南宝元堂生物科技产品（驱蚊贴）生产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宝元堂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编纂成《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请书》，再交宝元堂公司经理吴某3拿到公司盖章，由宝元堂公司以“生物科技产品（驱蚊贴）生产技术改造项目”向省财政厅、工信厅等相关部门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2010年9月21日，宝元堂公司申请资金获批，海南省财政厅向该公司拨付人民币140万元。之后，宝元堂公司出纳符某按陈某指示从公司账户分两次提取人民币70万元在定安县建设银行交给符晓。案发后，宝元堂公司退款140万元。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符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伪造百味香公司缴税付款凭证、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以及宝元堂公司在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项目专项审计报告的真相，骗取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以及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共计16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鉴于宝元堂公司已退款140万元，虽然宝元堂公司与符晓之间不存在共犯关系，但从被害人的角度而言，权利已得到回复，且宝元堂公司也有审验不严的责任，退款的法律利益也可由被告人符晓同时享有，并可据此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符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海南宝元堂保健品有限公司退还的140万元上缴海南省财政厅，由扣押机关执行；未能追回的赃款责令退赔。   二审判决认定：   一、2010年初，上诉人符晓获悉国家有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政策后，告知吴某1如有企业想申报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其可通过关系帮助企业获得专项资金从中获利。于是，吴某1出面联系百味香公司，按符晓的意思与百味香公司股东吴某2、杨某、韦某商谈，称其可以通过关系帮助百味香公司获得国家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材料的编制及费用由其负责，但要求百味香公司将获得的专项资金的一半支付给吴某1作为报酬，吴某2、杨某、韦某认为如不通过关系难以获得专项资金，遂同意由吴某1帮助申报，并决定由杨某负责向吴某1提供申报所需的材料。吴某1向杨某收集了百味香公司的相关资料后，交由符晓组织申报材料。之后，符晓在准备申报材料过程中，找到海南省财政厅企业处负责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谭某及海南省工信厅中小企业处负责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唐某给予咨询及关照，谭某向符晓提供了申报材料范本进行参考，后符晓得知百味香公司提供的《缴税付款凭证》的纳税数额偏低及《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不符合要求。于是，符晓伪造了定安县发改委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编号200902017）、百味香公司的《缴税付款凭证》（2009年1月至11月）以及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中执信会审字（2010）8130号）等资料，委托华鹏公司出具了《海南百味香椰子鸡（鸭）软罐头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将伪造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缴税付款凭证》、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华鹏公司出具的《海南百味香椰子鸡（鸭）软罐头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以及百味香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材料编纂成《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请书》，再让吴某1交回百味香公司盖章，由百味香公司以“椰子鸡（鸭）软罐头技术改造项目”向省财政厅、工信厅等相关部门申报2010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2010年8月30日，百味香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获批130万元。之后，吴某2、杨某、韦某决定将该资金转入百味香公司出纳黄某的个人账户，吴某2在海口市国贸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外将65万元交给吴某1，后吴某1将该65万元交给符晓，符晓支付吴某11万元。   2010年下半年，上诉人符晓获悉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的政策后，再次让吴某1出面联系百味香公司，并按符晓的意思与吴某2、杨某、韦某商谈后，吴某2、杨某、韦某仍一致同意由吴某1帮助申报，按获得专项资金的一半支付给吴某1作为报酬，由杨某负责向吴某1提供申报所需的材料。之后，符晓在准备申报材料过程中，再次伪造了定安县发改委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编号200905018）及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中执信会审字（2010）8130号）、《审计报告》（中执信会审字（2010）0167号），并将伪造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及百味香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编纂成《2010年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申请报告》，再让吴某1交回百味香公司盖章，由百味香公司以“腊肠、腊肉技术改造项目”申报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2010年12月22日，百味香公司以“腊肠、腊肉技术改造项目”申报专项资金获批65万元。之后，百味香公司决定将该资金转入公司出纳黄某账户，吴某2在海口市国贸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外将32.5万元交付吴某1，后吴某1将32.5万元交给符晓，符晓支付吴某1人民币5000元。   二、2010年4月左右，宝元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联系符晓，商量申请国家中小企业专项发展资金一事，经双方商定，申请所需的材料由宝元堂公司提供。之后，陈某交待宝元堂公司经理吴某3、会计林某配合向符晓提供相关材料、办好申报专项资金一事。符晓在准备申报材料的过程中，委托华鹏公司出具了《对海南宝元堂生物科技产品（驱蚊贴）生产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将伪造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项目专项审计报告》及《对海南宝元堂生物科技产品（驱蚊贴）生产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宝元堂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编纂成《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请书》，交给宝元堂公司经理吴某3拿到公司盖章，由宝元堂公司以“生物科技产品（驱蚊贴）生产技术改造项目”向省财政厅、工信厅等相关部门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2010年9月21日，宝元堂公司申请资金获批，海南省财政厅向该公司拨付人民币140万元。案发后，宝元堂公司退款140万元。   二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符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隐瞒、伪造百味香公司《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请书》、《2010年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申请报告》，骗取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以及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共计19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上诉人符晓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帮忙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认定符晓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参与实施了宝元堂公司伪造申报国家专项资金资料，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行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对原审判决该项犯罪认定事实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未指控涉案公司，也未对符晓的行贿行为立案和指控，法院不应予以评价，但并不影响对符晓诈骗行为的评价与裁判。宝元堂取得的国家专项资金140万元已经退还至办案单位，依法由办案单位上缴给海南省财政厅；上诉人符晓诈骗的国家专项资金两笔共195万元系赃款，该赃款先流向百味香公司，后经百味香公司分给符晓97.5万元，其余为百味香公司使用，均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海南宝元堂保健品有限公司退还的140万元上缴海南省财政厅，由扣押机关执行；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符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未能追回的赃款责令退赔；上诉人符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尚未追回的赃款195万元继续向上诉人符晓追缴97.5万元，向海南百味香食品有限公司追缴97.5万元，并退赔海南省财政厅。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符晓利用海南宝元堂保健品有限公司骗取国家专项资金140万元的犯罪事实，原判片面采信符晓的辩解，认定该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错误认定符晓系从犯，并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导致量刑畸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符晓辩护称：1.宝元堂公司项目申报其没有参与；2.百味香公司两项目申报时由百味香公司、吴某1策划提出并自行组织操作，申报材料中的项目备案表、缴税凭证的伪造是吴某1亲自主导完成的，其当时只是在场协助，看到并知道伪造的全过程。审计报告案发后侦查人员说是伪造的其才知道。其在百味香公司项目申报中的真正作用，一是应吴某1的要求帮助百味香公司审查申报材料，二是疏通财政厅、工信厅两位政府官员关照百味香公司。其两次共从吴某1处收到45万元；3.申报国家专项资金的主体资格是中小企业，两个公司申报的项目真实存在，且资金用于项目建设，即使申报材料有虚假成份，也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原审被告人符晓的辩护人辩护称：1.符晓的目的是想让百味香公司顺利获得补助资金后，能够获得一些报酬，而不是非法占有国家专项资金，符晓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专项资金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可能达到非法占有国家专项资金的目的。2.百味香公司申报专项资金时，提交的部分材料虽然不实，但并没有影响负责审批部门产生错误的认识和判断。3.原审生效判决认定符晓伪造、变造了百味香公司部分申报材料证据不足。4.符晓从主体上不具备骗取专项资金的身份资格。原审生效判决认定符晓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判决结果明显错误。   经再审查明：   一、2010年初，被告人符晓获悉国家有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政策后，告知吴某1如有企业想申报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其可通过关系帮助企业获得专项资金从中获利。于是，吴某1出面联系百味香公司，按符晓的意思与百味香公司股东吴某2、杨某、韦某商谈，称其可以通过关系帮助百味香公司获得国家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材料的编制及费用由其负责，但要求百味香公司将获得的专项资金的一半支付给吴某1作为报酬，吴某2、杨某、韦某认为如不通过关系难以获得专项资金，遂同意由吴某1帮助申报，并决定由杨某负责向吴某1提供申报所需的材料。吴某1向杨某收集了百味香公司的相关资料后，交由符晓组织申报材料。之后，符晓在准备申报材料过程中，找到海南省财政厅企业处负责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谭某及海南省工信厅中小企业处负责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唐某给予咨询及关照，谭某向符晓提供了申报材料范本进行参考，后符晓得知百味香公司提供的《缴税付款凭证》的纳税数额偏低及《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不符合要求。于是，符晓伪造了定安县发改委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编号200902017）、百味香公司的《缴税付款凭证》（2009年1月至11月）以及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中执信会审字（2010）8130号）等资料，委托华鹏公司出具了《海南百味香椰子鸡（鸭）软罐头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将伪造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缴税付款凭证》、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华鹏公司出具的《海南百味香椰子鸡（鸭）软罐头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以及百味香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材料编纂成《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请书》，再让吴某1交回百味香公司盖章，由百味香公司以“椰子鸡（鸭）软罐头技术改造项目”向省财政厅、工信厅等相关部门申报2010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2010年8月30日，百味香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获批130万元。之后，吴某2、杨某、韦某决定将该资金转入百味香公司出纳黄某的个人账户，由吴某2用于购买公司设备及支付吴某1的报酬等用途。吴某2在海口市国贸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外将65万元交给吴某1，后吴某1将该65万元交给符晓，符晓支付吴某11万元。   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符晓获悉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的政策后，再次让吴某1出面联系百味香公司，并按符晓的意思与吴某2、杨某、韦某商谈后，吴某2、杨某、韦某仍一致同意由吴某1帮助申报，按获得专项资金的一半支付给吴某1作为报酬，由杨某负责向吴某1提供申报所需的材料。之后，符晓在准备申报材料过程中，再次伪造了定安县发改委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编号200905018）及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中执信会审字（2010）8130号）、《审计报告》（中执信会审字（2010）0167号），并将伪造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备案表》、《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及百味香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编纂成《2010年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申请报告》，再让吴某1交回百味香公司盖章，由百味香公司以“腊肠、腊肉技术改造项目”申报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2010年12月22日，百味香公司以“腊肠、腊肉技术改造项目”申报专项资金获批65万元。之后，百味香公司决定将该资金转入公司出纳黄某账户，由吴某2用于购买公司设备及支付吴某1的报酬等用途，吴某2在海口市国贸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外将32.5万元交付吴某1，后吴某1将32.5万元交给符晓，符晓支付吴某15000元。   二、2010年4月左右，宝元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联系符晓，商量申请国家中小企业专项发展资金一事，经双方商定，申请所需的材料由宝元堂公司提供。之后，陈某交待宝元堂公司经理吴某3、会计林某配合向符晓提供相关材料、办好申报专项资金一事。符晓在准备申报材料的过程中，委托华鹏公司出具了《对海南宝元堂生物科技产品（驱蚊贴）生产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将伪造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项目专项审计报告》及《对海南宝元堂生物科技产品（驱蚊贴）生产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宝元堂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编纂成《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请书》，交给宝元堂公司经理吴某3拿到公司盖章，由宝元堂公司以“生物科技产品（驱蚊贴）生产技术改造项目”向省财政厅、工信厅等相关部门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2010年9月21日，宝元堂公司申请资金获批，海南省财政厅向该公司拨付人民币140万元。案发后，宝元堂公司退款1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且经再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符晓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证据及定罪。经审查：（1）原审被告人符晓在百味香公司申报专项资金过程中，伪造定安县发改委的《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百味香公司的《缴税付款凭证》以及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等申报材料，百味香公司获批专项资金195万元，符晓分得其中97.5万元的事实，有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海南省定安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百味香椰子鸡软罐头技术改造项目情况的说明、涉案税票、工行海口秀英营业部有关百味香公司税票的回函、涉案三份审计报告、海南中执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回复报告、证人吴某1、吴某2、杨某、韦某、黄某、唐某、谭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符晓也多次予以供认，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符晓伪造的材料属申报的关键材料，符晓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正是由于符晓虚构了事实，隐瞒了真相，导致管理专项资金的国家机关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将专项资金拨给了百味香公司。符晓在百味香公司申请专项资金之前，已派吴某1与百味香公司谈好专项资金申请下来后，要分得一半。后来专项资金申请下来后，百味香公司也将专项资金的一半交给了吴某1，吴某1交给了符晓。从符晓的行为来看，符晓具有非法占有专项资金的目的。诈骗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年满十六周岁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即符合主体特征，单位不能构成本罪，但以单位名义诈骗的，应当追究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虽然符晓不是申报专项资金的主体，但其利用帮助企业申报专项资金过程中，实施了诈骗行为，符晓符合诈骗罪的主体特征。综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符晓在百味香公司申报专项资金过程中，伪造相关申报材料，骗取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以及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19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晓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诈骗罪。（2）一审判决认定符晓在宝元堂公司申报专项资金过程中，伪造申报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资金140万元的主要证据为证人陈某、林某、吴某3、符某、唐某的证言，这些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且证人陈某、林某、吴某3、符某均为宝元堂公司的相关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另外，陈某、吴某3曾对申报材料由谁准备做过不同的供述，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认定符晓在宝元堂公司申报专项资金过程中，伪造申报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资金14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关于原审被告人符晓在本案中的作用及量刑。经审查：（1）符晓获悉国家有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政策后，告知吴某1如有企业想申报，其可通过关系帮助企业获得专项资金并从中获利。吴某1联系到百味香公司后，按照符晓的意思向百味香公司提出可通过关系申报专项资金，申报材料由其负责编制，费用也由其负责，但申请下来要分得专项资金的一半。在申报专项资金的过程中，符晓伪造了投资项目备案表、缴税付款凭证、专项审计报告等申报资料。专项资金拨下来后，符晓分得其中的一半。从符晓所起的作用及分得的赃款数额来看，二审判决认定符晓在犯罪中起居间、帮忙作用，系从犯，属认定错误。（2）符晓诈骗数额为19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诈骗数额5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二审判决错误认定符晓为从犯，对符晓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量刑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符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百味香公司缴税付款凭证、定安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项目专项审计报告等申报资料,骗取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及海南省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专项资金共计19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二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判决认定符晓为本案从犯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错误认定符晓系从犯，并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有理，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符晓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刑终66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即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海南宝元堂保健品有限公司退还的140万元上缴海南省财政厅，由扣押机关执行；尚未追回的赃款195万元继续向上诉人符晓追缴97.5万元，向海南百味香食品有限公司追缴97.5万元，并退赔海南省财政厅；   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刑终66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上诉人符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26年8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样国   审判员 童 琦   审判员 陶永夫     二○二○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冯 兰   书记员 蓝天秀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