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春，男，汉族，1946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839。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哲，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花，女，汉族，1996年12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8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玉，女，汉族，1998年7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828。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男，汉族，1966年8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817。系陈金花、陈小玉的父亲。上诉人谭春因与被上诉人陈金花、陈小玉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哲、被上诉人陈小玉及陈小玉、陈金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受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牵连后，为澄清事实真相，依法取证举证，依据书证和证人证言，在原审时明确地主张了权利，俩被上诉人的人车意外跌倒摔伤与上诉人无关，理由是：牛没撞到车和人，人和车没撞到牛。首先，原审判决书称：“因被告谭春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等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为由，未经传唤证人到庭作证，亦未组织听证，仅仅以“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为由作出不予采纳之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中“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属于原审的主观臆断。因为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种类中的第6种：证人证言，真实事实，不应以被莫须有的“形式”被“不予采纳”。其次：原审判决书称：“经审理查明，…，被告谭春牵着一头黄牛在……田边吃草，突然该头黄牛的牛绳脱开被告谭春的手，而陈小玉驾驶一辆电动摩托车搭载着陈金花刚好经过此处见到该头黄牛时突然急刹车，导致陈小玉、陈金花连同所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同时摔倒，造成陈小玉、陈金花不同程度受伤”。既然原审经审理查明了俩被上诉人是见到黄牛就突然急刹车而导致的摔倒摔伤，充分证明了：牛根本没有撞到人和车、人和车没撞到牛的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七十八条中“……损害是因被侵权人(俩被上诉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之规定，故，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护理费，按照医疗机构相关规定，收治伤病员，需要陪护的，必须注明护理人数才有效。故此事故案，不存在护理事项。第四，交通费，索赔交通费，必须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发票佐证，否则索赔无依无据，法院不应当支持。再者，俩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吃住在医院里，那来天天产生交通费不符合事实。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上诉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俩被上诉人的摔倒摔伤属于驾车者的重大过失造成，责任应当自负。陈金花、陈小玉辩称,案发当时虽然没有摄像，但我们摔伤后我们哥哥与其交涉，他们亲口承认看见牛撞倒我们，然后怕牛踩到我们就去追牛把牛牵走。陈金花、陈小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春赔偿陈金花医疗费2796.50元、护理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628.04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674.54元；2.判令谭春赔偿陈小玉医疗费9373.55元、护理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1824.6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4448.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日下午6时左右，谭春牵着一头黄牛在徐闻县*******田边(接近南寮村田边)吃草，突然该头黄牛的牛绳脱开谭春的手，而陈小玉驾驶一辆电动摩托车搭载着陈金花刚好经过此处见到该头黄牛时突然急刹车，导致陈小玉、陈金花连同所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同时摔倒，造成陈小玉、陈金花不同程度受伤。受伤后，陈金花被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5日，共计住院2天，用去医疗费2796.50元。2019年10月5日出院时，医院对陈金花的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3.颜面部皮肤挫擦伤面；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医院对陈金花的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与营养；2.不适门诊随诊。受伤后，陈小玉被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11日，共计住院8天，用去医疗费9373.55元(其中医保统筹公医记帐5659.05元，个人缴费3714.50元)。2019年10月11日出院时，医院对陈小玉的出院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前额部及右上唇皮肤挫裂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医院对陈小玉的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与营养；2.不适门诊随诊。事故发生后，徐闻县和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陈金花、陈小玉与谭春进行调解，但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陈金花、陈小玉遂于2020年1月20人日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根据陈金花、陈小玉、谭春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谭春饲养的黄牛在案发时是否撞到陈金花、陈小玉并导致陈金花、陈小玉受伤的问题；二、谭春是否应当赔偿经济损失给陈金花、陈小玉以及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谭春饲养的黄牛在案发时是否撞到陈金花、陈小玉并导致陈金花、陈小玉受伤的问题。经查，虽然陈金花、陈小玉主张谭春饲养的黄牛在案发时撞到其二人，并导致其二人受伤，但其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由其二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谭春饲养的黄牛在案发时并未撞到陈金花、陈小玉。关于谭春是否应当赔偿经济损失给陈金花、陈小玉以及赔偿数额的问题。经查，谭春虽然庭审时一直强调其所饲养的黄牛并未撞到陈小玉、陈金花所驾驶的电动摩托车，但承认在案发时黄牛脱开了谭春的手，也就是说黄牛失去其本人的控制，并导致驾驶着电动摩托车经过此处的陈小玉(搭载着陈金花)见到该头黄牛时紧急刹车，从而摔伤陈金花、陈小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之规定，谭春作为该头黄牛的饲养人和管理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现有证据8无法证明损害是因陈金花、陈小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因此应由谭春承担本次损害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谭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金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93.91元；二、谭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小玉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904.13元；三、驳回陈金花、陈小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7元(陈金花、陈小玉已预交)，由陈金花、陈小玉负担125.41元，谭春负担152.6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谭春应否对陈金花、陈小玉受伤致损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是否正确。1、谭春应否对陈金花、陈小玉受伤致损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按照该条规定，饲养动物损害责任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被侵权人需要承担的是饲养动物致其受到损害的举证责任，而侵权人如认为其有免除或减轻事由的需承担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举证责任，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的“造成他人损害”并不仅仅限于饲养动物咬伤、抓伤、撞伤等通常情形，动物致害之所以成为一类特殊的侵权类型，主要是因为动物具有危险性，而这种危险性不仅仅表现为前述情形，因饲养动物某些反常的动作举止等导致被侵权人受到惊吓、恐吓而出现心理恐惧，并且因此诱发其他损害的，也包括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的“造成他人损害”范围之内。在本案中，谭春提出牛未撞到陈小玉、陈金花所驾驶的电动摩托车，但其提及牛绳脱开其手。此外，在陈小玉、陈金花提交的陈卫（陈小玉、陈金花的父亲）、陈就（陈小玉的哥哥）与谭春的对话录音中，谭春述及“当时牛挣脱了缰绳”、“我当时在现场啊，我追着牛跑，脚疼追不上”、“我怕牛又踩她们，我赶紧骑车去牵住牛”、“我跟南说我赶紧牵住牛，我担心牛又跳起来，我骑车来牵住牛，把牛拉回家”。对于该份录音内容，谭春在一审法院质证时述及“该内容我忘记了，我和我妻子与陈卫、陈就和陈就妻子当时在现场”，而对于该录音内容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的规定，可认定谭春对上述录音内容予以承认。该录音内容虽未能证实谭春的牛有撞到陈小玉、陈金花所驾驶的电动摩托车，但可证实当时牛挣脱了缰绳，牛跳起来，谭春追着牛跑，并且这也与谭春在诉讼中提及的牛绳脱开其手相吻合。按照日常生活法则，牛挣脱缰绳都会违反平常温顺常态，表现出不受人控制的举动或过激的行为，如快速奔跑等。而谭春在录音内容中述及的追着牛跑，可说明当时牛是在前面奔跑，谭春在后来追，这也与日常生活法则相符合。因牛脱缰奔跑，会导致驾驶电动摩托车经过此处的陈小玉、陈金花因牛突然奔跑而来受到惊吓。因此，本院认定，驾驶电动摩托车经过此处的陈小玉、陈金花因牛挣脱僵绳突然奔跑而来受到惊吓，并因受到惊吓想躲避而跌倒摔伤。陈小玉、陈金花因此而受到损害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的“他人损害”，也就是说，作为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的谭春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谭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害是因陈小玉、陈金花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谭春应就陈小玉、陈金花受伤致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谭春承担本次损害的全部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谭春主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可知，在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没有明确意见的，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本案中，医疗机构医嘱没有明确确定护理人数，一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确定护理人员为一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交通费，按照湛江本地交通消费实际及审判实践，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按3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结合陈金花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2天，陈小玉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8天，认定陈金花的交通费为30元/天×2天=60元；陈小玉的交通费为30元/天×8天=24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谭春提出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陈金花、陈小玉的护理费、交通费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陈小玉、陈金花的其他各项损失的数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上诉人谭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