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址地沈阳市大**建设路**。负责人：李刚，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宁波路**。法定代表人：王庆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与被上诉人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8）辽0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开发区管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负责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被上诉人城乡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发区管委会二审上诉请求和理由：一、依法撤销（2018）辽01民初字11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二、依法改判减少工程总价款729838.3元；三、依法改判上诉人于2014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合同余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合同总价的40%款项的利息；于2015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合同余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刊利率支付合同总价的30%款项的利息；于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合同余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合同总价的20%款项的利息；四、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认为：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判断错误。具体表现为对编号20130023号签证单中场地平整费用归属的判断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造价申请了鉴定，由辽宁隆丰造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达了对编号20130023号签证单的异议，要求对该签证单不予认可。原因有二：1.20130023号签证单不符合法定形式，无上诉人单位签字盖章，并且所列工程量无图纸及影像资料支撑，不符合签证的正常格式（其他破除混凝土、修路等签证均附有施工照片），无法判断该签证上的工程是否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10日向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中也并未申报该签证单，即被上诉人也自认该部分签证工程不应该包含在本工程结算范围内。2.即便该签证单中的内容实际发生，该工程内容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不属于应签证范围，不应当额外计费。被上诉人在其投标文件第五章第一节中列明“施工范围内自行修筑施工便道通往各个施工作业点”（投标文件第41页），20130023号签证内记载的均为修筑与排土场地有关的便道产生的工程量，而排土场地属于施工作业点，故应属于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的范围，不属于签证范围。该签证单中的场地平整费用729838.3元，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能证明此工程内容由别的施工主体完成为由，将该笔费用计入总造价，是对证据判断错误。鉴定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辽隆造字【2019】4105号）中明确指出，若合议庭认为现场签证单NO.20130023不计，可直接减掉。一审法院对该签证单中的刮运输车大箱费用以“此项费用已包含在自卸汽车运土方定额中、不应再重复计算”为由，采信了鉴定机构的意见；而对该签证单中场地平整费用729838.3元不采信鉴定机构的意见，将此笔费用计入总造价，是对证据作出了错误的判断。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6977491.1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3条中“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中所指的“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根据该合同第24、25条中的约定“工程完工，经甲方、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总价的40%；完工后第12个月，支付总价的30%；完工后第24个月，支付总价的20%即付清全款”来确定。即便上诉人认可工程于2013年11月20日完工并验收合格，上诉人也应于2014年1月8日支付合同总价的40%款项的利息；2015年1月8日支付合同总价的30%款项的利息；2016年1月8日支付合同总价的20%款项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以2014年1月8日作为所有工程款项的利息计算节点，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城乡市政公司二审答辩：一、20130023号签证单的效力问题。该签证单加盖了上诉人所委托的监理单位的公章，并且有现场监理人员的亲笔签字，真实反映了施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依此将签证单费用列入鉴定值，一审法院对该签证单效力的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的规定。二、20130023号签证单中场地平整费用729838.3元，属于合同外的签证工程量，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案涉工程《招标文件》明确了施工内容，即“二类土挖、运”，案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明确约定了施工内容，即“土方外运；承包范围为挖掘机挖土、装车（二类土）、汽车外运。”根据以上条款，案涉工程仅限于机械挖土、装车及汽车外运，20130023号签证单中的“机械平整土地”的施工内容很明显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及承包范围，也因此对该部分工程量形成了现场签证单，一审法院将该部分造价金额列入工程总造价符合事实情况及法律的规定。三、关于欠付竣工结算价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上诉人所主张的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款的内容为“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而并非竣工结算价款的约定。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章节的第33.2及第33.3条款则是合同明确约定的关于“拖延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及支付标准的条款，是案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明确约定。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自认的收到竣工报告时间，并按照合同的明确约定作出利息起算时间和支付标准的认定，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告城乡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280406.65元。2、以16834424.3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13年11月20日开始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5月7日，大东城建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发布《招标文件》，其中第15条合同方式：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金帝路桥公司中标，中标金额21773741.44元。2013年，发包方大东城建公司与承包方金帝路桥公司针对宝马新工程建设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三标段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土方外运；承包范围为挖掘机挖土、装车(二类土)、汽车外运。合同价款21773741.44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第33.2条：“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第33.3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3.2条：“本合同价款采公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其中，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合同调整约定：1.设计变更，2.现场签证。以上项目计价方式：参照投标文件，投标文件中已有的适用的综合单价，按投标文件中已有综合单价执行；投标文件中有类似的综合单价，按投标文件中类似的综合单价执行；投标文件中没有适用的和类似的综合单价的，按投标文件中的相应的取费标准及单价取费方式(08定额一类取费)、人工和材料执行按近期的相关政府文件执行。”第24条“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承包人进入现场，具备开工条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工程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的时间：工程完工，经甲方、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总价的40%；完工后第12个月，支付总价的30%；完工后第24个月，支付总价的20%，即付清全部余款。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一条“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中具体质量保修内容双方约定如下：工程完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勘查等单位检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无其它保修内容。第二条质量保修期均划斜线。第四条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均填写为“无”。2013年6月25日，大东城建公司向宝马新工厂建设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和监理单位发布《开工令》。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委托鉴定申请书，请求：1、根据《竣工验收证书》确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案涉合同内施工项目的造价；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明确约定，对编号20130001号-20130023号《现场签证单》(共计23张)所确认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本院通过摇号程序依法委托辽宁隆丰造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关于宝马新工厂建设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三标段造价鉴定《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辽隆造字[2019]4105号)。鉴定结果：按原告主张的鉴定总额：26280406.65元；按被告主张的鉴定总额：15693635.13元。上述原告主张的鉴定总额中包括现场签证单NO：20130023的造价1883827.99元(新排土场铺设及修复临时道路、回填土方机械平整729838.30元、刮运输车大箱1153989.69元)，若合议庭认为现场签证单NO：20130023不计，可直接减掉。被告主张的鉴定总额中未包括现场签证单NO：20130023的造价1883827.99元(新排土场铺设及修复临时道路、回填土方机械平整729838.3元+刮运输车大箱1153989.69元)。原告交纳鉴定费用260243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已付款数额为9445982.28元。还查明，2013年11月20日，由建设单位大东城建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辽宁国际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金帝路桥公司、勘察单位和邀请单位共同对宝马新工厂建设工程土石方施工三标段形成《竣工验收证书》，验收结论为合格。此证书还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为宝马新工厂土石方工程三标段施工，二类土挖运，卸土区域整理；总计完成工程量数量。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验收当日投入使用。又查明，原告原名辽宁金帝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更名为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11日，大东城建公司与原告、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大东城建公司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一审院认为，大东城建公司与金帝路桥公司针对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金帝路桥公司已更名为城乡市政公司，而开发区管委会承接了大东城建公司在上述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应承担给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关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数额确定问题。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针对原、被告争议的实际运距发生问题，辽宁隆丰造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鉴定机构分别出具了两种意见。因实际运距发生变化，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2条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中“合同调整约定：1.设计变更，2.现场签证”的约定，实际运距变化应属于设计变更内容，且因实际运距与约定内容计算的差额巨大，如不依据实际施工情况进行调整，有违公平。另外，被告提供了其与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盖章确认的图纸，原告亦称此图纸大致位置一致；而原告作为施工方，虽在审理中认可因排土场位置变化导致的运距变化事实，但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实际变化情况，故鉴定机构依据被告提供的图纸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在鉴定报告的质证阶段，鉴定机构作为专业部门认为应以实际情况为准，并针对此变更情况到市造价站进行了咨询，所以，本院对运距应以实际发生为准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当事人还针对编号为20130023号现场签证单存有争议。该签证单因有被告聘请的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应予以采信，但对于其中的刮运输车大箱费用，因辽宁隆丰造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质证时提出此项费用已经包含在自卸汽车运土方定额中、不应再重复计算，本院对鉴定机构意见予以采信；而关于该签证单中的场地平整费用729838.30元，因被告未能提供此内容由别的施工主体完成，且已形成签证，故本院将此笔费用计入总造价。所以，涉案工程总造价16423473.43元。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以及利息问题。因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6423473.43元，双方均对已付款9445982.28元无异议，故被告尚欠工程款数额为6977491.15元。涉案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竣工结算第33.2条“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以及第33.3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虽然被告否认收到原告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原告提交的收条亦无被告的有效签字或盖章，但被告在举证时提交了原告标注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的《工程(预)结算书》，说明被告已经实际收到此结算书，故依据合同的相关约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被告应从2014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而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息标准，需按国家政策规定予以调整。至于被告提出的利息标准应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的相关标准确定问题，因此条款是对进度款的约定，并非竣工结算的约定，而原告审理中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为结算款，且鉴定亦是针对所施工工程的整体造价，故被告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质保金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排除对质保金数额及质保期限的约定，且被告亦未实际扣除质保金，故应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涉案工程中本院不予适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977491.15元；二、被告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977491.15元的利息(以6977491.1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刊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206元，由原告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2404元，被告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50802元。鉴定费260243元，由原告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146元，被告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040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焦点问题。关于20130023号签证单的效力及所涉费用计算问题。上诉人主张该签证单所涉及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内。本院认为，该签证单加盖了上诉人所委托的监理单位的公章，并且有现场监理人员的亲笔签字。现有证据并不能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该项争议认定正确，对上诉人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欠付竣工结算价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上诉人主张按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计算。本院认为，涉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承包人进入现场，具备开工条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0%以的工程款；工程完工，经甲方、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总价的40%；完工后第12个月，支付总价的30%；完工后第24个月，支付总价的20%即付清全款。”该约定系双方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特殊约定，故不应采用合同通用条款的规定。上诉人要求重新认定竣工结算价款利息起算时间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合同约定经甲方、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总价的40%；完工后第12个月，支付总价的30%，还有之前应付的10%。2014年11月20日以前上诉人应支付总工程款的80%。16，423，473.43*80%-9，445,982.28（已支付）=3,692,796.464元，利息计算以3,692，796.464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止；2015年11月20日以前应支付总价的20%即付清全款。16,423,473.43*20%=3,284，694.686元。利息计算以3，284，694.686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一、被告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977,491.15元；三、驳回原告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692,796.464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3,284,694.686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驳回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206.00元，由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2,404.00元，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50,802.00元。鉴定费260,243.00元，由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146.00元，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04,09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43.00元，由辽宁省城乡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643.00元，沈阳-欧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0,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黄海洋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