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554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蕾，女，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无业。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月1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爽爽，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蕾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6日作出（2020）冀0105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何蕾以给被害人李某1、张某、严某亲友办理河北省勘察设计院、市环保局、地铁、平安银行等工作为由，取得李某1、张某、严某等人信任，在李某1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骗取现金、银行转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之后失去联系。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何蕾亲友退赔12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蕾供述、被害人王某、李某1、张某、严某陈述、证人杨某1、李某2、杨某2、杨某3、郝某、翟某、杨某4证言、报案材料、手机信息截图、辨认笔录、河北省教育厅人事处出具的证明信、被害人王某提供的情况说明、收据、收条、何蕾提供的相关材料、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个人客户历史明细、扣押、发还清单、河北省就业与创新服务指导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收到条、谅解书、收条、抓获证明、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信息查询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其中： 1、被告人何蕾供述：“问：你是否在“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工作？答：我在“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工作过。我是一般工作人员。问：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单位？答：是河北省教育厅下属的事业单位。单位的法人是杨某2，赵玲是中心的副主任。问：你具体是负责什么事情？答：我只是负责海员的培训与就业。其他的我不管。问：你在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工作中是否收过有关培训与就业的钱款？答：我收过张某的8万元和严某的1万元，这些钱都是她们转到我银行卡上的。问：你收的这些钱是干什么的钱？答：我收的这些钱都是人员的培训费和安置就业的费用。我收的张某8万元是3个人的钱，每个人是28000元，一共是84000元，其中这三个人有一个就张某的女儿，她只是收了另外两个人的介绍费用，每人2000元，所以张某给我8万元。” 2、被害人王某陈述：“大约在2012年四、五月份的时候，一个叫何蕾的女子跟我姨李某1说她能把我安排到一个叫万方科技有限公司的国企上班，公司地址在开发区，工资每月3000多元，有五险一金，双休。工作的内容是信息录入，要求会五笔打字，并且打字速度要快，问我是否愿意，当时因为我在行唐法院做临时工，每月挣600元左右，于是我就同意了。之后何蕾告诉我要到这个公司工作，需要先缴纳2万元的培训费，于是在2012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拿着从亲戚家借的2万元到中华北大街与和平路交叉口的河北省教育厅（北院）一楼，在一个门口挂有“河北省帮助创业与就业指导中心”门牌的房间内，我将2万元交给何蕾安排的一个李姓男子的手中，具体的房间号我记不清了，不是114房间就是116房间，这个李姓男子在收下我的2万元后还让他的一个女同事给我开了一张收据...” 3、被害人李某1陈述：“问：讲一下被骗的经过？答：2013年4月份左右，何蕾到我家（新华区御江南小区38-1-2003）串门，然后提出了给她钱，之后到我的书房里，我给了她3万元现金。问：你为什么给何蕾3万元现金？答：是这样的，在这之前，何蕾跟我说，她能帮我外甥找一份在河北省勘察设计院上班的正式工作，因为我外甥刚大学毕业不久，正在找工作，但需要我付3万元的培训等费用，所以在她到我家串门的时候，就把钱给了她。问：当时何蕾对你说的是什么时候安排你外甥到河北省勘察设计院工作？答：说给她钱之后的7个工作日安排，结果一直没办成，到2015年9月份左右，我开始向她索要3万元钱，她说向单位的领导反映之后再说，之后就联系不上她，她也不接我的电话。” 3、被害人张某陈述：“2014年4月份，我通过朋友李某1介绍认识了一个叫何蕾的女子，她说她是省教育厅北院“就业指导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员，我当时和女儿到她单位找过她，我们一块吃饭，她当时介绍他们单位情况，他们能给学生安排工人，他们有合作单位，但是单位要收培训费还要交用人单位款，因为是朋友介绍的，我很是相信，何蕾当时把接收单位的信息通过手机发给我，我回家和亲戚朋友商量选择单位，于2014年5-7月份将三个学生的个人资料给了何蕾，资料有当面给的，也有通过我家电脑传送到何蕾邮箱的，当时决定杨某5去地铁，后来何蕾说地铁已招满，她又推荐去万方，说万方在石家庄是科技部下属单位，要交24000元，王某5去市环保局，要交28000元，郭某5去市环保局，要交28000元，因为我在县里交钱不方便，何蕾说可以把钱先打到她的账号上，她再替我交到单位，我说行，何蕾给我发了一个她个人账号是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是62×××47，我于2014年7月8日将8万元打到了何蕾的卡上，2015年1月份郭某5已找到工作不办了，何蕾说石家庄平安银行招人，正好我女儿谷某5想去平安银行，我就把我女儿的个人资料给了何蕾，我把郭某5的钱退了，没让何蕾退，自从给何蕾打去钱之后，我用电话和何蕾联系不上了，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响一声就断了，还好我的朋友李某1有时和她有联系，他们在一起时能给我打个电话，到2015年7月份，学生杨某5、王某5也找到工作不办了，我和李某1联系让何蕾退钱，我也给何蕾发信息退钱，李某1说当着何蕾的面已给说清楚退钱的事，我们开始要求退钱以后，李某1也联系不上她，我们才觉得被骗了。” 4、被害人严某陈述：“2014年7月份，我通过朋友李某1认识了一个女子何蕾，据李某1介绍，何蕾是省教育厅“就业指导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员，可帮助待业青年就业，正好我外甥张某1需要找工作，何蕾答应帮助张某1就业，提出需要中介费3万元，我说当时没那么多，于是我替我外甥张某1分两次（每次5000元）给何蕾转银行账号内，何蕾在收了我的钱后告诉我回家等面试的消息，等了一两个月，发现再也联系不上何蕾了，我感觉被骗了。” 5、证人李某2证言：“问：你是怎么到“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上的班？答：我是2010年10月份由何蕾把我叫到“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的。问：你是“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的正式员工吗？答：不是，我是何蕾把我叫到“中心”帮忙的，她是我的直接领导。问：你在“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负责什么工作？答：我在“中心”负责帮何蕾搞海员与护士培训招生工作。培训由专门的培训机构负责，安置工作由用人单位来负责安置或者由培训机构来安置工作。问：你们搞培训安置工作是如何收费的？答：我们都是收的培训费，我们收取的培训费都是按照所招收的每名学员收取的钱数，再加上我们相应的广告费来收取。问：你们收取的费用都交到“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吗？答：我们收取的费用没有交到“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收上来的钱都由我和何蕾负责保管。问：你与何蕾之间是否有经济上的往来？答：我与何蕾没有经济上的往来，每次都是何蕾从我这里拿钱。问：你欠何蕾的钱吗？答：我从来没有欠过何蕾的钱。问：你与何蕾是否有经济上的纠纷？答：我与何蕾没有任何经济上的纠纷，我们收来的钱，都是何蕾说了算，她是我的领导。” 6、证人杨某2证言：“问：这个“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单位？答：这个“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是由教育厅申报编办，由事业单位登记局审批而批准成立的，二类事业单位。这个“中心”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没有编制没有工资。问：你们这个“中心”主要业务是什么？答：这个“中心”主要业务是创新创业和就业服务指导。服务的人员主要是针对河北省的大、中专毕业生，也就是想帮助河北省的大、中专毕业生进行就业指导，和用人单位沟通，协调培训。问：你们“中心”安置过就业的大、中专毕业生吗？答：我们“中心”培训和安置过大、中专毕业生，不过我们“中心”在2013年年底或者是2014年年初撤销以后就不再进行这类的工作了。问：你们“中心”是如何收费的？答：我们“中心”是不收费的，收费都是用人单位和培训单位收费，具体收多少用人单位和培训单位他们自己定，我们是纯服务单位。”“问：何蕾在你们“中心”是干什么工作的？答：何蕾在我们“中心”是负责海员的培训和就业安置工作。问：何蕾在你们“中心”有权收费吗？答：我们“中心”没有给何蕾授权，她也没有权利收取费用，没有我的批准她是不能收取各种费用的。问：你们“中心”撤销以后工作人员是怎么安置的？答：我们“中心”撤销以后所有工作人员就全部自动离职了。我在“中心”撤销以后明确给所有工作人中员宣布过，“中心”撤销以后任何人不得再以“中心”名义开展任何业务。” 7、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其为帮助女儿杨某5找工作，给了张某26000元的事实。 8、河北省教育厅证明信：“根据省编办批复省教育厅直属事业单位机构情况，我厅下属单位中没有‘河北省就业与创新创业服务指导中心’”、“根据省编办批复省教育厅直属事业单位机构情况，我厅下属单位中没有‘河北省帮助创业与就业指导中心’”。 9、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收条证实其于2012年10月为工作通过何蕾介绍，交给李某2培训费2万元后工作一直未落实。2017年12月12日其找到李某2后，李某2将2万元培训费退还其本人。 10、被害人张某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其于2014年7月8日向何蕾汇款8万元。 11、被害人张某、李某1提交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多次与被告人何蕾联系要求退还找工作费用、何蕾以各种理由推脱的事实。 12、收条证实李某1、张某、严某收到何蕾亲属代为退还被骗的全部钱款。 13、谅解书证实李某1、张某、严某对被告人何蕾表示谅解。 14、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何蕾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蕾个人基本情况。 16、违法犯罪信息查询登记证实系统无法查询到其前科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何蕾辩称其没有拿过李某1的钱，其辩护人亦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给何蕾3万元培训费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陈述让何蕾帮忙给其外甥找一份在河北省勘察设计院的正式工作，何蕾提出需要付3万元培训费，其在自己家中交给何蕾3万元现金，该事实和被害人张某、严某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所辩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何蕾系初犯、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居住地司法机关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上述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何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原审被告人何蕾上诉提出：本案侦查不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何蕾收取李某13万元培训费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收取张某8万元、严某1万元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上诉提出侦查过程不符合法定程序的理由，经查，本案侦查过程虽出现部分瑕疵，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其提出收取李某13万元培训费属认定事实错误之理由，因有李某1的陈述、张某、严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何蕾收取李某13万元的事实，该事实应予认定；其提出收取张某8万元、严某1万元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之理由，经查，上诉人何蕾并没有为他人安排工作的能力，却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并非法占有，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综上，上诉人何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占栓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张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