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负责人：魏乐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曼媛，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5************317。法定代理人：陈雪卿，女，汉族，1973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5************260，系王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德，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赖伟波，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5************815。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赖伟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保揭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钟曼媛，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王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人保揭阳公司赔偿王某1100969.7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来看，王某1与被保险车辆粤V*****号车（驾驶员为赖伟波）并没有发生碰撞，甚至没有发生任何实际接触，王某1的受伤后果与粤V*****号车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粤V*****车方本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的受伤后果明显是因无名氏驾驶摩托车碰撞而造成，因此王某1的受伤后果与无名氏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王某1的全部损失应当是由无名氏一人去承担。从本案的事故发生的经过来看，本案的事故责任划分也存在不合理，无名氏驾车撞人后肇事逃逸，根据法律的规定，肇事后逃逸的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交警部门仅仅认定无名氏承担主要责任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也即是说，无论是从因果关系层面或者是事故责任认定来看，王某1的损伤后果均应由无名氏一方承担，而不是要求粤V*****车方去承担，这样的事故责任认定对粤V*****车方极为不公平，人保揭阳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对本案的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判决粤V*****车方及人保揭阳公司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交强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承担的是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的损失，而如上所述，王某1与被保险车辆粤V*****号车（驾驶员为赖伟波）并没有发生碰撞，甚至没有发生任何实际接触，相对于被保险车辆，王某1也并非第三者，对其损失，人保揭阳公司更加无需在交强险或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责任。最后，退一步来说，本案属于三车相撞的事故，且仅做一次事故认定，无名氏驾驶不明号牌摩托车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因此王某1的损失应先由无名氏的摩托车和被保险车辆粤V*****号车辆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没有诉求无名氏在交强险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是其权利的放弃，因此应直接在其合理合法的诉求中相应扣减。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无名氏驾驶不明号牌摩托车投保了交强险”为由，默认该无名氏的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而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没有相应扣减无名氏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承担的部分，明显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尤其是在无名氏车辆及该车辆投保情况未查清的情况下直接判令人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行赔偿而没有做相应扣减，明显加重了保险公司及没有逃逸的投保人的责任，无疑增加了守法之人的守法成本而减轻了违法之人的违法成本，明显违法了民法总则中的公平原则，更加应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判令人保揭阳公司负担1144元的诉讼费，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因此诉讼费依约不应由人保揭阳公司承担，应由王某1自行承担。王某1答辩称：一、人保揭阳公司承保的肇事车辆粤V*****小型轿车驾驶员赖伟波对事故发生存在次要过错，有原因力、作用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车驾驶员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人保揭阳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认定事故因果关系应当根据肇事车辆对事故发生是否有原因力、作用力进行认定，根据普宁市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中赖伟波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观察判断不足，变更车道时，影响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赖伟波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原因力的、作用力，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人保揭阳公司应在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人保揭阳公司主张没有碰撞便没有因果关系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因无名氏驾驶摩托车无法查明是否投保交强险，应当视为未投保交强险，人保揭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合理合法。首先，交强险的设立宗旨本身就是为了使伤者的损失及时充分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款规定也是围绕上述宗旨而制定的，而在本案中，无名氏驾驶摩托车是否投保交强险无法查明的情形、后果与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形、后果并无二致。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揭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1总计112889.77元（损失包括：医疗费6537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228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680元、鉴定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2.赖伟波对人保揭阳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揭阳公司、赖伟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9年7月6日1时左右，无名氏驾驶不明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途经G324线普宁市********时，与赖伟波驾驶的粤V*****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无名氏驾驶不明号牌摩托车再次碰撞到王某1驾驶的超标二轮电动车，造成王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无名氏驾车逃逸。本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无名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赖伟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1无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粤V*****小型轿车由人保揭阳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由人保揭阳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三、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人保揭阳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揭阳公司认为本案中王某1与赖伟波驾驶的被保险车辆粤V*****小型轿车并非发生实际接触，王某1的受伤系因无名氏驾驶摩托车与其发生碰撞且逃逸而造成，与粤V*****小型轿车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人保揭阳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经查：事故发生后，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视频录像资料、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车辆、人体碰擦痕迹、当事人陈述材料、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查明赖伟波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观察判断不足，变更车道时，影响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普宁市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赖伟波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人保揭阳公司应在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四、王某1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65379.24元。王某1受伤后，于2019年7月6日被送往普宁华侨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5.84元；于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9日在普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花费医疗费10227.69元；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23日在佛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55025.71元。以上合计住院17天，共花费医疗费65379.24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和疾病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人保揭阳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王某1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关于不负责赔偿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人保揭阳公司提出王某1未经原治疗医院同意到佛山市中医医院治疗，该费用应由王某1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15）天=3200元。计算标准为100元/天，按已住院天数17天和二期手术15天之和计算。3.营养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确定营养费为5000元×10%=500元。4.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5000元。后续治疗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人保揭阳公司提出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护理费150元/天×17天×2人/天＋150元/天×15天×1人/天＋120元/天×（135-32）天×1人/天=19710元。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35天，住院期间17天配护理人员2人/天，余118天配护理人员1人/天。王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标准按照住院护理150元/天、出院护理120元/天计算。人保揭阳公司主张王某1请求的护理人数缺乏医嘱和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出院后的护理期应按60天计算，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康复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2000元。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应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康复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17168元/年×20年×10%＝34336元。王某1构成十级伤残，赔偿基数按10%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王某1登记为农业人口，按全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16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1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9.交通费8000元。王某1提供了广东省增值税发票证明其支出了救护转运服务费7000元，考虑王某1及其亲属因王某1到外地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8000元。10.住宿费王某1起诉请求外地就医住宿费1680元，提供的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1.鉴定费鉴定费系王某1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3700元。12.备注（1）第1-11项总计155825.24元，其中第1-4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84079.24元，超出二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第5-11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71746元，在二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人保揭阳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保揭阳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本次事故无名氏承担主要责任，无证据证明无名氏驾驶不明号牌摩托车投保了交强险，应视为该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故，王某1请求由人保揭阳公司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某110000元+71746元=81746元。王某1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155825.24元-20000元-71746元=64079.24元，因赖伟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人保揭阳公司是粤V*****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人保揭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某164079.24元×30%=19223.77元。因此，人保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某181746元+19223.77元=100969.77元。王某1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赖伟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揭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1100969.77元；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8元，减半收取1279元，由王某1负担135元，人保揭阳公司负担114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20年3月9日普宁市交警大队交通管理股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9年07月06日01时许，无名氏驾驶不明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途径在G324线普宁市********时，与赖伟波驾驶粤V*****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无名氏驾驶不明号牌摩托车失控碰撞到王某1驾驶超标二轮电动车，造成王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碰撞后无名氏驾车逃逸。”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人保揭阳公司赔偿王某1100969.77元是否正确。2.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一审判决人保揭阳公司赔偿王某1100969.77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根据普宁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赖伟波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观察判断不足，变更车道时，影响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与王某1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普宁市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当事人也没有对此提出复核申请，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予赔偿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有利于受害人的损失及时得到填补，更有利于发挥交强险的基本保障功能。根据交强险的立法本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无名氏逃逸车辆有投保交强险，故，王某1请求由人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人保揭阳公司赔偿王某1100969.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人保揭阳公司不能以保险条款免责作为是否负担诉讼费的依据。故人保揭阳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