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291号原告：王某1，女，2011年9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父），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乃文，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荣荣，女，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王根柱，男，1956年2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告：包丽霞，女，1957年3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嘉，北京市银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根柱、被告包丽霞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乃文、申荣荣与被告王根柱、包丽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某1与北京东方影橙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艺人宣传制作事物聘用协议书》《儿童艺人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14日解除；2、判令王根柱、包丽霞退还宣传资料制作服务费共计51245元；3、判令王根柱、包丽霞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0%的标准给付应退还用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根柱、包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9日，王某1母亲段某与北京东方影橙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东方影橙公司）签订《艺人宣传资料制作事务聘用协议书》《三年艺人合作协议》，期限自2017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协议约定，王某1聘用东方影橙公司进行艺人包装、宣传、制作的各项事务，包括但不限于拍摄商业造型照片、制作电子版演员卡、制作DV个人视频秀、美术造型顾问、个人专访，总价款98000元。当日，王某1付清了约定款项。后东方影橙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注销，该公司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将未制作项目及虽制作但不符合约定的项目费用退还给王某1。王根柱、包丽霞作为东方影橙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并未将清算事宜通知王某1，应当对东方影橙公司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王根柱、包丽霞辩称，东方影橙公司提前在经营场所门口和搜狐网站张贴了公告，告知家长公司注销事宜。王某1所述未完成的服务内容，按合同约定东方影橙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继续完成。现第三方北京影橙星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橙星公司）接受委托后，已完成剩余的服务内容。东方影橙公司注销并不违约，故不同意王某1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9日，王某1（甲方）法定代理人段某与东方影橙公司（乙方）签订《艺人宣传资料制作事务聘用协议书》（以下简称聘用协议）、《三年艺人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其中聘用协议载明：甲方聘用乙方办理对其本人进行艺人包装、宣传、制作的各项事务，包括但不限于拍摄造型照片、制作电子版演员卡、制作DV个人视频秀、聘请造型顾问、进行相关培训等;受聘期限自2017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止;甲方同意乙方将受聘事项的事务可委托第三方办理，乙方完成甲方聘用事务成果交付甲方的时间、地点及方式由乙方通知;受聘报酬及完成受聘事项所需费用及甲方聘用乙方处理受聘事务所付费用见附件“宣传资料制作项目明细”（以下简称制作明细）。制作明细内容为，王某1缴交98000元作为聘用公司的服务费用，东方影橙公司需完成以下九项工作，各项服务费用、服务内容明细及说明如下：一.商业照片拍摄价格7800元，包括拍摄数量300张，六个造型含棚拍及外拍摄影造型…;二.主打个人歌曲高清MV价格20000元，包含内外景场地、学校机器租借费用、MV拍摄策划费用、学校灯光音响费用、量身打造脚本情节MV及表演展示等8项内容;三.个人歌曲MV后期价格6000元;四.电子版艺人宣传卡价格2000元;五.视频演员卡价格4000元;六.美术造型顾问价格7000元，包括正面、反面教材的建议资料及图片等9项内容;七.个人专访价格10000元;八.创作单曲一首价格30000元，包括个人单曲企划行销、行业资深制作人监制制作、词曲由公司专属作者量身打造;九.制作单曲一首价格11200元。同日，王某1交纳服务费98000元。东方影橙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14日，东方影橙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二、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三、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东方影橙公司股东兼清算组成员王根柱、包丽霞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东方影橙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注销。庭审中，王某1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合作协议于东方影橙公司注销之日即2019年3月14日解除，并要求王根柱、包丽霞退还未制作项目及未按约定内容制作的费用。王某1提出未按约定内容制作部分包括：1.商业照片拍摄六个造型，仅拍摄四个，要求退还2600元;2.主打个人歌曲高清MV，拍摄场地自己提供，没有MV拍摄策划、学校灯光音响、量身打造脚本情节MV及表演展示，要求退还10000元;3.美术造型顾问没有正面、反面教材的建议资料及图片，要求退还777.78元;4.创作单曲没有企划行销及行业资深制作人监制制作，要求退还20000元。王某1还提出个人歌曲MV后期、个人专访两个项目未进行制作，要求退还16000元。王根柱、包丽霞认为聘用协议的服务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并表示1.商业照片实际拍摄七个造型，家长自愿领取了四个，户外拍摄因天气等情况不可控，有家长自愿放弃;2.公司提供主打个人歌曲MV的拍摄场地，家长不满意也可以自行提供场地，但灯光音响提前预定不能退费。量身打造脚本情节、MV拍摄策划、表演展示及MV后期等内容也都完成了，否则MV也无法制作出来;3.美术造型顾问、创作及制作单曲这三部分内容全部履行，公司提前跟监护人沟通过，监护人也签字确认。为证明上述主张，王根柱、包丽霞提供如下证据为证：一、宣传资料制作完成情况相关资料，包括（一）、宣传制作项目明细签收单，签收单中显示：1.商业照片拍摄由王某1母亲段某签字领取，领取日期为2018年6月2日，拍摄内容四个造型含棚拍及摄影造型、化妆等;2.王某1父亲王某2在美术造型顾问、单曲创作、单曲制作三个项目艺人监护人领取处签名，签收单上载明的上述项目服务内容与制作明细内容一致;3.主打个人歌曲高清MV、个人歌曲MV后期、个人专访部分未有王某1法定代理人签字确认。（二）、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截图，邮件显示2019年5月17日将王某1主打个人歌曲MV发送至其法定代理人邮箱，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5日向王某1家长发送“未来”MP3，“2019年5月29日优尔的MV不知您看了没，您觉得怎么样呢或者您觉得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跟温老师再沟通”，“先这样吧”。（三）、个人专访文案及发布网址链接。王根柱、包丽霞称专访于2018年10月18日完成，在点击个人专访发布的网页链接后，显示王某1的个人专访于2019年9月16日在国华娱乐网、明星头条网发布。二、委托服务协议东方影橙公司与影橙星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内容为：东方影橙公司将其与客户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未履行完毕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影橙星公司承担，为客户提供后续的服务;三、证人谷某、吕某、温某言谷某、吕某仅提供书面证言，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温嘉珉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我在东方影橙公司、影橙星公司都工作过，我负责给艺人拍摄MV，拍摄前跟艺人家长沟通过拍摄方案、脚本、服装、场地，询问家长对拍摄要求，沟通过后双方签确认单。MV拍完后发给家长，微信确认一下有无意见，如家长有意见，我们再修改，修改好后再发给家长。MV拍摄场地有公园、练舞房等，有些是家长自己提供的。给王某1拍摄的MV在微信上跟家长确认过了。四、课程协议书、参加培训照片、课程安排表，协议系由王某1法定代理人段某与东方影橙公司签订，约定王某1参加B级全能艺人班80课时的培训，学费36000元系东方影橙公司对艺人的投入。王某1如要解除聘用协议、合作协议，亦应当退还已参加培训的课时费。王某1对宣传资料制作完成情况相关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所谓个人专访的内容临时拼凑，不能体现出个人专访的特质，且在其起诉后才由影橙星公司代为履行，东方影橙公司无权擅自概括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王某1对于委托协议及证人谷某、吕某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王某1就温某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东方影橙公司称其在公司经营场所门口和搜狐网站以公告的形式告知艺人家长公司注销事宜，按聘用协议约定其有权转委托，王某1对此知情并参加了影橙星公司组织的相关培训。东方影橙公司为此提供证人李某1书面证言为证，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东方影橙公司、影橙星公司是同一家公司，我原来在公司任艺人统筹职务，负责安排课程，包括资料制作等，我前期联系好，再带着小艺人过去录歌、艺人卡等，后期我也负责对接，包括通知家长上课事项，王某1在六道口培训基地接受过培训。我用手机通知过家长，我公司跟北影的合作变更，培训场地也变更了。2019年11月，我离开了影橙星公司”。后在本院询问“东方影橙公司注销，是否通知小艺人转由其他公司继续履行协议”时，证人表示只知道公司跟北影有新的合作，不知道公司变动情况。王某1不认可东方影橙公司以公告或口头形式告知公司注销事宜，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称因负责老师没有变化，仅变更上课地点，故对东方影橙公司注销，将合同权利义务转委托影橙星公司一事并不知情。本院认为，王某1与东方影橙公司达成的聘用协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东方影橙公司注销后，已不再具备对儿童艺人提供服务的能力，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上述两份协议事实上已不能继续履行。故王某1据此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于东方影橙公司注销之日即2019年3月14日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聘用协议中约定“王某1同意东方影橙公司将受聘事项的事务可委托第三方办理”，王根柱、包丽霞主张依据上述条款东方影橙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影橙星公司继续完成聘用协议的事项，但王某1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本院认为，上述条款仅约定了王某1同意东方影橙公司将受聘事项委托给第三方处理，并未明确约定东方影橙公司可转让其作为受聘方所对应的权利义务。现东方影橙公司将聘用协议项下未履行完毕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给影橙星公司，该行为性质系对合同主体进行变更。合同主体变更涉及到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必须经过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王某1与影橙星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王根柱、包丽霞亦不能提供受聘方、合作方变更为影橙星公司已告知王某1，王某1同意由影橙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充分证据，故对于王根柱、包丽霞所述已完成聘用协议全部内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退还的具体数额。按宣传资料制作项目明细的约定，个人歌曲MV后期的价格为6000元，个人专访的价格为10000元。庭审中，王根柱、包丽霞提供的温某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够证明东方影橙公司已于2019年5月29日将制作完成的王某1主打个人歌曲MV发送给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1法定代理人并未提出异议，现王某1又提出歌曲MV未进行后期制作，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根柱、包丽霞未向本院提供个人专访于2018年10月19日即已完成的证据，现王某1对于影橙星公司发布的个人专访不认可，应视为东方影橙公司未完成个人专访的制作，王根柱、包丽霞需退还王某1相应的制作费10000元。对于王某1提出东方影橙公司未按约定内容履行部分，其中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2在美术造型顾问、单曲创作、单曲制作三个项目的艺人监护人领取处签名，签收单上载明的项目服务内容与制作明细内容一致，视为王某1认可东方影橙公司已完成了上述三个项目的服务;双方约定主打歌曲高清MV项目的价格20000元，东方影橙公司提供包含内外景场地、学校机器租借费用、学校灯光音响费用等8项服务内容，每项服务内容并未标明单价。王某1不满意东方影橙公司的拍摄场地，其自行提供拍摄场地，东方影橙公司亦提供了MV拍摄服务并未构成违约，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王某1要求退还场地费、学校灯光音响费等费用没有依据;歌曲高清MV的制作完成，包括诸多环节，并不是仅仅完成拍摄服务即能制作出MV。现王某1的个人歌曲MV制作完成并已交付，其又提出东方影橙公司未提供MV拍摄策划、量身打造脚本情节MV及表演展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王某1要求退还上述未按约定内容履行部分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明确约定，东方影橙公司要为王某1拍摄六个造型，包含外拍及棚拍，现王某1仅领取了四个造型的商业照片，东方影橙公司亦未提供外景拍摄服务，应退还王某1部分费用。因双方并未约定每个造型的单价，亦未标明外拍的价格，故本院根据双方约定的商业照片拍摄费用、拍摄服务内容、履行程度等因素，酌定退还1500元。王某1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0%的标准给付应退还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某1与被告北京东方影橙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艺人宣传制作事物聘用协议书》《儿童艺人合作协议》于二O一九年三月十四日解除；二、被告王根柱、包丽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王某1制作费1.15万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由被告王根柱、包丽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王某1。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1037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根柱、包丽霞负担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玫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