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8834号原告：王尊峰，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衍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东路**。法定代表人：单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晓松，男，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王尊峰与被告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达集团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告升达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晓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尊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升达集团公司立即向王尊峰支付居间佣金3700万元以及计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15%/年，暂计至2019年2月23日的应付利息为543.5924658万元），以上合计4243.5924658万元；2.判令升达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升达集团公司是四川升达林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升达股份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升达集团公司为完成股份公司的重组，委托王尊峰居间为其寻找并洽商可能的收购方。为此，2017年5月8日，升达集团公司与王尊峰以及案外人邱宇共同签署了《居间服务协议》。《居间服务协议》签署后，经王尊峰居间和洽商，升达集团公司与“保和堂（焦作）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和堂公司）实际控制人单洋所控制或作为主要出资方的企业”达成了股份转让的一致。2017年5月18日，升达集团公司为王尊峰出具《接受居问服务确认函》。2017年9月19日，为落实居间费的支付，升达集团公司和王尊峰又签署了《居间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确认了居间费为400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计划。《补充协议》签订后，经王尊峰多次催促，升达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支付了300万元后，就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升达集团公司辩称：从居间服务协议委托事项的第一条约定的是甲方即升达集团公司，与公告所载明的并非同一主体，因为不是一个主体，所以并未完成股份转让协议委托事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8日，升达集团公司（甲方、委托人）与邱宇（乙方、居间人1）、王尊峰（乙方、居间人2）共同签署了《居间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拟转让控股权目标上市公司为升达股份公司，甲方作为升达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特委托乙方代为寻找购买上市公司升达股份公司控股权的收购方。一、委托事项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代为寻找购买上市公司升达股份公司控股权的收购方（以下简称“目标收购公司”），并引荐甲方和目标收购公司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目标收购公司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目标收购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2、“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甲方与目标收购公司单位未签订书面的股份转让合同，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二、乙方的义务1、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提供有关目标收购公司的有关信息，协助甲方对目标收购公司进行实地考察…三、甲方义务1、负责和目标收购公司进行谈判。2、如果居间成功，则由甲方全面履行和目标收购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甲方因履行股份转让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乙方无关。3、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分别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主体支付居间报酬。4、甲方及丙方股权转让成功，均适用于本协议。双方对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5月18日，升达集团公司为邱宇、王尊峰出具《接受居间服务确认函》。内容为：自然人邱宇（身份证号：×××），自然人王尊峰（身份证号：×××，两自然人合称“甲方”）为升达集团公司（或及其关联方，以下合称“乙方”）与保和堂公司实际控制人单洋所控制或作为主要出资方的企业（或其关联方，以下合称“丙方”）就乙方所拥有的上市公司升达股份公司(股票代码：×××)股权买卖事宜提供居间服务，乙方对上述合作事项做出如下承诺：本公司确认保和堂公司实际控制人单洋所控制或作为主要出资方的企业是甲方引荐给我公司关于升达股份公司股份转让的受让方。股份转让成功后，本公司承诺按我们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约定支付给你佣金。特此承诺！同年9月19日，升达集团公司（甲方A）、江昌政（甲方B）与王尊峰（乙方、居间人）签署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自然人王尊峰为江昌政及其控股的升达集团公司，就乙方为甲方A及甲方B提供转让甲方A实际控制、甲方B是控股股东的上市公司升达股份公司控制权转让提供居间服务，双方已就前述事项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甲方已向乙方出具了《居间成功确认函》，乙方的居间工作已完成。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在原有《居间服务协议》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具体约定如下：1、本协议作为甲方A与乙方签署《居间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与本协议有冲突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甲方B知情并同意本补充的内容。2、关于居间费用的确认双方确认本交易居间费用总额为4000万元。3、关于居间费用支付的约定3.1在甲方同收购方签订正式收购协议（或在甲方实际收到买方的第一笔不低于3亿增资款）后的5日内，甲方A应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居间费，金额为居间费用总额的12.5%，即500万元。3.2在上市公司升达股份公司公告买方与甲方签署正式收购协议（或在甲方实际收到收购方的第二笔不低于1亿增资款）的5日内，甲方A应向乙方支付第二笔居间费，金额为居间费用总额的12.5%，即500万元。3.3在2018年1月26日前，甲方A应向乙方支付第三笔居间费，金额为居间费用总额的37.5%，即1500万元。3.4在2018年5月26日前，甲方A应向乙方支付第四笔居间费，金额为居间费用总额的37.5%，即1500万元。3.5双方约定甲方在支付第三笔和第四笔居间费时，若超过约定期限5日仍不能足额支付，则甲方需对未支付部分按年化15%支付利息。甲方承诺这两笔款项的支付若有延期，分别不会超过1个月，否则甲方构成严重违约。3.6甲方A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其居间费支付义务，在未征得乙方书面同意前提下甲方A不得单方面改变付款进程，否则甲方A构成违约。若甲方违约，乙方可在北京提起诉讼。3.7该居间费用支付可由甲方A或甲方A委托的其它主体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银行账号。4、本协议在甲方A和乙方签字、盖章后即刻生效，甲方B签字与否不影响本协议的完整性和有效性。江昌政、升达集团公司、王尊峰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同年11月2日，升达股份公司发布了“关于控股股东及相关方签署《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暨权益变动的进展公告”，披露如下内容：2017年11月1日，升达股份公司控股股东升达集团公司及其自然人股东江昌政、江山、董静涛、向中华、杨彬与保和堂公司签署了《增资协议补充协议》；2017年9月19日，升达集团公司及其自然人股东江昌政、江山、董静涛、向中华、杨彬与保和堂公司签署了《增资协议》，上述增资事项完成后，保和堂将持有升达集团59.21%的股权，升达股份公司控股股东仍为升达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将由江昌政先生变更为单洋先生。同日，升达集团公司支付王尊峰居间费用300万元，余款3700万元至今未付。另，案外人邱宇向本院提交声明，称：“邱宇拟与王尊峰就升达集团公司转让其所持上市公司升达股份公司控股权提供居间服务。邱宇、王尊峰与升达集团签署了《居间服务协议》，后王尊峰与升达集团签署了补充协议。现本人邱宇确认：本人并未作为共同居间人参与上述《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之服务工作，本人放弃上述协议约定之权利。”诉讼中，王尊峰向本院提交了利息计算表。以上事实，有王尊峰提交的《居间服务协议》、《接受居间服务确认函》、《补充协议》、公告，案外人邱宇提交的声明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尊峰、邱宇与升达集团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后因邱宇未继续履行居间服务协议，其放弃合同约定的权利。现升达集团公司已出具《接受居间服务确认函》并与王尊峰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确认王尊峰已完成居间工作，应当认定王尊峰已经履行了居间服务协议所设定的合同义务，其有权主张合同约定的居间费用。就升达集团公司所辩称的主体不一致故王尊峰未完成委托事项之内容，本院认为，从《居间服务协议》、《接受居间服务确认函》、《补充协议》之内容看，主体的变化应系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具体方式，且升达集团公司的该辩称与其在《补充协议》中确认的内容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不予采信。现升达集团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支付居间费用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将所欠居间费用给付王尊峰，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王尊峰要求升达集团公司支付居间费用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其利息请求，因部分请求超出合同约定，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未超出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尊峰居间费用3700万元；二、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尊峰支付利息（以本金2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起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起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与所欠本金同时付清；三、驳回王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980元，保全费5000元，王尊峰均已预交，均由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源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人民陪审员  李雪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丁超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