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1行赔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欢，女，汉族，1990年7月21日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群，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伟，北京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后谢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解放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吴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轲，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少聪，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欢与上诉人漯河市召陵区后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召陵区后谢镇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家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群、景伟，上诉人召陵区后谢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吴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轲、范少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家欢系漯河市召陵区后谢镇西坡李村村民，系张发群长女，2004年为奖励双女户由原告张家欢所在的村小组给张发群家另划宅基地一处，2010年原告张家欢在该涉案宅基地上自建房屋二层。2013年，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后谢乡西坡李村发出《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坡李村房屋征收通知》，对区域内村庄的房屋进行征收。被告召陵后谢镇政府成立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坡李村征收工作指挥部开展征收工作，2013年11月29日河南天元房地产价格咨询有限公司对西坡李村被征收区域房屋进行价值评估，确定该区域内的建筑物综合单价1020元/平方米。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台了关于《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中对总则、补偿与安置、补助与奖励、罚则与救济等明确规定，其中房屋安置标准为被征收户按照220平方米面积进行安置，过度补助费每户每月600元计算至入住安置小区止，搬迁费（含水电费）每户一次性补助搬迁费2000元，对被征收户按照签订协议、完成搬迁的时间根据不同的标准进行奖励，四项奖励共计55000元等。被告召陵后谢镇政府按照《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对原告张家欢涉案宅基地房屋及原告父亲张发群居住的宅基地房屋，按照补偿方案中“一户多宅”进行征收补偿。张发群宅基地的房屋享受房屋调换政策，对原告张家欢涉案宅基地的房屋货币补偿。2016年7月31日被告对涉案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征收调查登记，该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中载明房屋：1、砖混二层（12.2m长×15.2m宽）。附属物：1、沿板7个；2、铁门（2.6m×2.9m）；3、防盗窗（1.5m×1.6m）6个；4、水塔一个；5、灌井一眼；6、排水沟（0.5m×0.5m×12m）；7、有线电视一套；8、二相电表板一套。并对涉案上述房屋等制作征收补偿表，补偿价款核算为房屋补偿330963元，附属物补偿5854元，补偿总额为337817元。因原、被告双方未能就安置补偿达成协议，原告没有在该登记表及补偿表中签字。2016年8月31日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作出《鉴定报告》，对西坡李村张发群等10户民房作出危房认定。2016年9月7日被告召陵区后谢镇政府依据该《鉴定报告》向原告张发群作出漯召后政危字（2016）8号《危险房屋拆除通知书》，2016年9月16日被告向原告张发群作出后政危强（2016）8号《危险房屋强制拆除暨紧急避险决定书》，2016年12月19日被告召陵区后谢镇政府张贴后政强公字（2016）2号《漯河市召陵区后谢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危房公告》。2016年12月22日被告召陵区后谢镇政府对原告张家欢涉案的房屋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张家欢认为被告召陵区后谢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行为已确认违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赔偿诉讼。请求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后谢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15860元。另查明，原告张家欢与其丈夫崔永兴及子女户籍地均为漯河市召陵区后谢镇西坡李村村民，与原告的父亲张发群系同一个户口簿，现有七口人。原告张家欢涉案房屋所使用宅基地未取得审批机关规划、建设许可，也没有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再查明，2018年漯河市第四季度房地产市场价格，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品价格为4608元/㎡。2018年度漯河市召陵区和经济技术开发区普通商品房住宅用地挂牌成交共计六宗地块，其中一宗为经济适用房用地，其他五宗地块土地出让平均价为2509元/㎡。一审法院认为：行政赔偿是指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人身权、财产权，受害人有权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被告召陵区后谢镇政府所作出的涉案房屋强制执行行政行为中虽然明确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为张发群。但原告张家欢作为张发群的长女，同时原告张家欢及其丈夫及其女儿一家人的户籍均在召陵区后谢镇西坡李村，与张发群同一户籍，张发群及原告张家欢妹妹张家俊均认可涉案房屋系原告张家欢所建造，本院认为原告张家欢系召陵区后谢镇西坡李村村民，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居住使用，对涉案房屋拥有实际所有权，故原告张家欢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之权利。本案中，被告后谢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张家欢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后谢镇政府对该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赔偿案系因“城中村改造”中土地房屋征收违法行为引发，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侵害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需要关注其产生的土地房屋征收背景，本院在确定后谢镇政府的赔偿责任时，作为被征收人，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考量。同时，本院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征收人的比较公平、正义问题。如张家欢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征收人获得之补偿，则既对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他项目被征收人的不当期待，妨碍征收补偿程序正常进行。鉴于此，本院确定的原告应获得之赔偿，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后谢镇政府应支付给原告张家欢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之对价参考，适当高于同等情形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征收人不公平的法律效果。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和数额：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且不能恢复原状的，应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原告张家欢的房屋的宅基地系集体土地，该宅基地于2013年5月8日已经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3)605号批复征收为国有，被拆除房屋恢复原状或重置已属不可能，故本案应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货币赔偿。且原告张家欢诉讼请求中亦主张货币赔偿。涉案原告房屋宅基地系因张发群是双女户由村小组划拨，但未取得审批机关规划、建设许可，也没有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且原告与其丈夫崔永兴及子女户与原告的父亲张发群系同一个户口，没有分户，被告后谢镇政府进行房屋征收时对张发群名下宅基地一处房屋享受房屋调换政策，对原告涉案房屋征收按照“一户多宅”，进行货币补偿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但根据原告家庭实际情况，按照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赔偿标准处理不能满足原告基本生活需要，可参照《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和补充方案，对原告张家欢主张房屋220平方米货币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参考2018年漯河市第四季度房地产市场价格，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品价格为4608元/㎡，房屋价值为1013760元（220平方米×4608元/㎡），但原则上应扣除相应的土地出让金价值，当年召陵区域的土地挂牌出让价平均约为2509元/㎡，涉案土地出让金价值为451620元[(15米×12米)=180㎡×2509元/㎡]，原告张家欢涉案房屋损失价值为562140元（1013760元-451620元）。根据被告后谢镇政府对原告涉案房屋登记面积为335.21平方米，参照《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对于容积率1.6面积以内（15×12）平方米×1.6=288平方米)，超出220平方米的部分，后谢镇政府依法承担货币赔偿责任。参照上述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以容积率为1.6计算后，房屋面积不足320平方米的，仍按320平方米计算，220平方米——32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按照每平方米102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即(320平方米-220平方米)×1020元/平方米=102000元，依法由后谢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对被拆除房屋超出320平方米的面积15.21平方米系超建面积，对该部分参照补偿方案规定，按照每平方米300元的标准赔偿，即15.21平方米×300元/平方米=4563元。综上，被告后谢镇政府应依法赔偿原告张家欢房屋直接损失共计为668703元（562140元+102000元+4563元）。对原告涉案房屋附属物和遗漏登记的附属物及室内物品财产损失的赔偿。本案被告后谢镇政府对涉案上述房屋等制作征收补偿表中，登记附属物补偿价值为5854元，仍属于财产损失的一部分，被告后谢镇政府应依法应予赔偿。本案原告张家欢在庭审中主张因房屋拆除遗漏登记的毁损附属物及其他物品有：楼梯门、吊顶、地板砖、床、水管，并列出相应清单。被告后谢镇政府予以否认，但该物品损失部分是因被告违法拆迁导致原告无法举证，且该部分物品损失的规格、型号及购置时间凭证等不详，对原告的遗漏及物品价值无法评估确定，本院结合原告主张和在案证据，酌定该项物品损失数额为20000元，依法由谢镇政府依承担赔偿责任，以上共计25854元。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过渡补偿费、搬迁费和奖励损失的赔偿。虽然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但补偿费、搬迁费用损失系被告违法拆迁导致，在过渡期内实际产生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费的直接损失，应参照补偿安置方案，按照过渡补助费每月600元，搬迁费2000元的标准，由被告后谢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张家欢所请求的租房损失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由于原告张家欢没有按照被告后谢镇政府规定的时间内搬迁房屋，且搬迁奖励也不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故原告请求搬迁奖励45000元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张家欢请求的门面房12平方米，按10000元/每平方米计算为120000元及误工损失100000元，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上述二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后谢镇政府依法应赔偿原告张家欢房屋直接损失668703元，附属物、装饰装修、物品损失为25854元，搬迁费2000元，赔偿原告张家欢过渡补助费自2016年12月22日起按每月600元计算。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后谢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家欢房屋损失赔偿金668703元；二、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后谢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家欢附属物、遗漏附属物及物品损失赔偿金25854元；三、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后谢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家欢搬迁补助费2000元；过渡安置补助费从2016年12月22日起按每月600元计算至本判决执行完毕止；四、驳回原告张家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诉讼费。上诉人张家欢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系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西坡李村村民,2008年经村、乡两级批准,村干部给上诉人划了一处宅基地，上诉人于2011年建成砖混结构楼房两层。2012年2月20日其丈夫户口迁至西坡李村,婚后上诉人与丈夫及孩子一起在该房屋居住生活,该房也是上诉人一家唯一依赖的生活住房。2016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非法将上诉人居住的房屋拆除,导致上诉人一家至今无家可归。2019年10月22日，被告强制拆除张家欢涉案房屋的行为被确认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房屋所在宅基地在2013年时划为国有,那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就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赔偿。但是，一审法院不仅参照的市场标准低，而且还按照2018年的地价2509元/平方米扣除土地出让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1.一审判决数额在上诉人涉案房屋附近连一套130平方米的房子都买不到,大大降低了上诉人的生活水平。2.根据《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手册》第11页补偿与安置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可以看出220平方米的安置房是根据宅基地补偿的,和宅基地上建设房屋无关系。3.原审法院判的220平方米安置房如果不换成货币的情况下,上诉人获得的赔偿也就是220平方米安置房和106563元的货币，还没有一处空白宅基地的补偿多,原审法院的判决不合理、不合法,有违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四、关于12平方米的门面房,在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4《补充方案》第5页搬迁奖励中有安置12平方米的门面房的奖励。应支持后谢镇政府赔偿上诉人门面房损失12平方米。五、关于搬迁奖励,应支持后谢镇政府赔偿上诉人奖励损失55000元。六、原审法院判决后谢镇赔偿搬迁费2000元,上诉人认可。而过渡费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西坡李村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方案》第5页政策性补偿第(二)项临时安置过渡费中提到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每户每月600元给予补助，一次性给予12个月,从第二年开始对超期不能入住的安置房的被征收户给予每户每月1000元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审法院判决都按600元计算，认定事实不清。七、房屋附属物及装饰赔偿25854元过低。八、关于房屋面积: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中载明房屋为砖混二层（12.2米×15.2米),而在面积登记上却为335.21平方米，与上诉人实际面积不符，上诉人的房屋实际面积是568平方米（370平方米的砖混房屋+38平方米的铁皮砖混+160平方米的砖混隔热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一、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行赔初3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房屋安置220平方米;2.房屋赔偿金2274400元;3.12平方米门面房；4.四项奖励55000元；5.过渡补助费从2016年12月22日起第一年按每月600元，从第二年开始每月1000元计算至交付安置房屋之日止，及搬迁补助费2000元；6.房屋附属物及装饰装修损失88100元。上诉人召陵区后谢镇政府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房屋违反了“一户一宅”强制性法律规定，不是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且该房屋在城中村改造补偿中也不享有安置政策,仅对被征收房屋按评估价给予货币补偿，故一审判决以安置房的对价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定显属错误。二、一审判赔的搬迁费及过渡费，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三、案涉拆除行为并未造成被上诉人物品损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裁判驳回诉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1、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存在2013年《开发区西坡李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方案》以及2016年《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其中2016年《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适用于原改造遗留的居民房屋，本案原告张家欢房屋即属于原改造遗留的居民房屋。2、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行为已经生效的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及本院（2019）豫11行终279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3、涉案《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中载明房屋及构筑物为砖混二层，长12.2m，宽15.2m，层数二，二层减去8.7m×4.1m，总面积335.21㎡。4、2016年《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二十六条（过渡费补助）规定：“征收人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户每月给予600元，补助费计算至入住安置小区止。被征收人享受货币补偿政策的，不享受临时安置过渡费。空闲宅基地的被征收人不再享受安置过渡费、搬迁补助。”第二十七条（搬迁费、水电费补助）规定：“享受房屋安置政策的被征收人，每户一次性补助两次搬迁费2000元（含水电费）。享受货币补偿政策的被征收户，每户一次性补助搬迁费1000元（含水电费）。”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1、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2、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3、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4、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召陵区后谢镇政府强制拆除张家欢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为保证张家欢的居住权，对于该拆除行为给张家欢造成的损害，召陵区后谢镇政府应予赔偿。（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按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附属物、装饰装修及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搬迁费及过渡安置费的赔偿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家欢所称的12平方米的门面房，其依据的是2013年《开发区西坡李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方案》的补充方案，但涉案房屋适用的是2016年《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中并无12平方米的门面房奖励的规定，因此，对该项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家欢所称的四项奖励55000元，该奖励是在被征收人在指定期限完成签约及搬迁后才享有的，张家欢涉案房屋不符合适用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国家赔偿属法定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张家欢一审诉请的误工损失，并非直接损失，该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1、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面积及应赔偿数额。上诉人称其涉案房屋实际面积是568平方米，但并未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征收过程中制作并保存的《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明确载明总面积为335.21㎡，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在上述面积认定的基础上，原审判决参照补偿安置方案以及2018年第四季度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品房均价，计算涉案房屋损失并无不当。由于涉案房屋为集体土地上房屋，而参照的商品房价格包含了国有土地出让价值，因此，原审判决扣除国有土地出让金价值符合涉案房屋实际情况。2、关于附属物、装饰装修和室内物品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中的记载以及房屋征收补偿表中记载予以认定，并对照张家欢赔偿清单进行酌定，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和一般家庭生活实际。3、关于过渡补助费、搬迁费。张家欢房屋被强拆后，召陵区后谢镇政府没有为其提供周转用房，张家欢无论租房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居住问题，都会产生一定损失，对此，召陵区后谢镇政府应予赔偿；张家欢涉案房屋被强拆后，因搬迁另择住处，必然会产生合理费用，该部分损失召陵区后谢镇政府也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西坡李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也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增光审 判 员 郭伟超审 判 员 汪立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代 晨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