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03民初1970号原告：蒋柔晴（曾用名蒋雪梅），女，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理人：黄某，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前，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龙，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爱民东路**。法定代表人：罗清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红，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丽，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柔晴与被告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六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前、文小龙，被告六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红、韩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住院护理费47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误工费12480元、交通费5000元、康复费待定、后续治疗费待定、后续护理费438000元、营养费47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699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暂定）1501805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蒋柔晴，女，汉族，1971年12月22日生，现年47岁。2017年12月4日，原告因发现子宫肿物10余年，月经量增多2年余到被告六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子宫肌瘤并收入住院治疗。被告安排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上午8时行气管插管全麻下经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剔除术，2017年12月6日上午9点左右原告自行步入手术室，手术前神志清楚，14时30分左右被告医生拿切除组织病理标本给原告家属过目，16时还告诉家属手术很成功，但是原告麻醉尚未醒，到12月6日18时才发病危通知书让家属签字转ICU治疗。术后至今，原告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主要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综观原告的整个治疗过程，原告认为被告在为原告治疗的诊疗过程中至少存在以下过错：一、在原告签署的麻醉知情同意书上原告并没有对麻醉方式进行勾选，被告医生也没有进行提醒和告知，说明被告并没有就麻醉方式对原告进行详细解释和风险告知，被告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原告的麻醉知情同意权。二、在手术知情同意书和病情告知书上，原告都明确表示只是要求剔除子宫肌瘤，而被告在原告不同意和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切除了原告的双侧输卵管，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手术知情同意权，违反了诊疗常规，存在明显的过错。三、在被告提供的病历气管切开手术知情同意书上，存在明显的错误，一是没有医生的签字确认，二是手术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医生落款时间却为2018年1月4日，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三是家属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这说明谈话医生责任心很差，医院的医疗管理混乱，存在明显的问题。四、被告在为原告做手术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因手术室是完全封闭的，原告及家属完全不知情，且事发后，被告没有及时告知家属，而是采取故意隐瞒、拖延等方法试图掩盖事实，推卸责任，因此，原告怀疑被告在事后的陈述及病历记录的内容可信度不高，存在伪造嫌疑。五、据陪同手术家属反映，在原告手术期间，医院5楼手术室曾出现过两次停电，每次停电时间均达2分钟以上，原告怀疑医院没有做好相关停电应急的准备，原告在手术中为全麻状态，各项生命体征主要靠医疗仪器支持，如果出现断电并且没有备用电源，将对原告的造成直接的伤害。六、术中麻醉师没有履行好职责，导致患者在术中缺血缺氧，是原告发生缺血缺氧性脑病（植物人状态）的根本原因。原告术前一般情况良好，并无特殊状况。但一个小小的子宫肌瘤切除术，患者从上午9时被送进手术室，直到下午18时57分以昏迷状态并气管插管送ICU病房。术后，原告经颅脑CT检查并无异常情况，排除了脑血管意外，原告主要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并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被告医生在其麻醉记录单等病历资料上记录“患者14时30分自主呼吸16次/分，14时45分拔出气管插管，14时55分出现抽搐，15时00分予镇静脱水处理，16时00分测血糖16.6，16时请专家会诊，16时30分血气分析组合检查”，然后，采取了一系列的抢救措施，包括18时30分再次行气管插管。从病历记录上看，原告在14时45分被拔出气管插管，14时55分出现抽搐，I5时00分医院进行抢救，原告怀疑被告麻醉医生选择拔除气管插管的时机不当，其应当在患者清醒后拔管，而不能在麻醉尚未醒的时候盲目拔掉插管，在气管插管拔出以后，麻醉医生也应该密切关注患者的气道和各项生命指标，并做好抢救的准备，因为麻醉医生的基本职责就是“确保病人在无痛与安全的条件下顺利接受手术治疗”。但是麻醉医生并没有尽职尽责，导致患者在拔出气管插管的最初一段时间出现缺血缺氧，这一过程是导致原告出现不坷逆转的后果的根本原因。七、低血糖加重脑损伤。原告本身患有糖尿病（在被告处确诊并住院治疗过），原告在手术前是空腹禁食的，被告记录的临时医嘱单上（2017年12月5日9时14分）有写拟明晨停用降糖药（一天三次，口服），但在被告方记录的长期医嘱单上却写明降糖药停用时间为12月6日14时29分，说明被告在手术当天早上并没有让原告停用降糖药，稍微具备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全麻手术前8个小时是禁食的，如果手术当天早上又服用了降糖药，那么就极有可能导致原告在手术中长期低血糖，从而加重引起脑部不可逆损伤，甚至出现“植物人”状态，这是原告出现不可逆转后果的重要原因；八、院方存在的过错可能还包括，在术后对患者缺血缺氧性脑病的抢救与治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如对于缺血缺氧性脑病的患者本应尽快做高压氧治疗，但被告医院因自身条件有限，一直没有给患者做，也没有告知患者家属及建议及时转上级医院治疗，延误了抢救时机。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本案当中，院方术中麻醉师没有履行好职责，导致患者在术中缺血缺氧，是原告发生缺血缺氧性脑病（植物人状态）的根本原因。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植物人状态）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对其陈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3、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亲属关系证明；4、原告部分病历资料；5、医疗费票据；6、《临床诊疗指南-妇科科学分册》部分内容摘录；7、劳动合同、工资收入流水、收入证明、社保缴费记录，公租房合同、电费燃气费缴费凭证。被告六人民医院辩称，一、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治疗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在为被答辩人治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1、答辩人在术前已经告知答辩人实行的是插管全麻麻醉,并未损害被答辩人的麻醉知情同意权。根据被答辩人提交证据中第16页“手术知情同意书”（2017年12月5日），明确载明“医生已告知我患有子宫肿物性质待定：子宫肌瘤.子宫腺腺肌瘤？需要在插管全麻麻醉下进行腹腔镜或复式子宫肌瘤剔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或全宫切除术手术”，被答辩人及其家属在该“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确认，被答辩人及其家属清楚地知道手术是在插管全麻麻醉下进行的，且被答辩人在“麻醉知情同意书”上签署意见一栏勾选“同意”，虽答辩人医生因工作疏忽未在“麻醉知情同意书”中勾选麻醉方法，但结合“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以及整个手术病历资料，均能够印证答辩人已对麻醉方式、麻醉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向被答辩人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因此，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医生没有对麻醉方式进行提醒和告知损害其麻醉知情同意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答辩人是在被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为其施行了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剔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不存在被答辩人陈述的答辩人严重损害被答辩人手术知情同意权情形，答辩人的该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并不存在过错。根据被答辩人所提交证据清单中第16页“手术知情同意书”及第138页关于子宫肌瘤的教科书内容，临床验证了卵巢癌的发生与输卵管的排液刺激卵巢容易诱发卵巢癌，患者45岁，无生育要求，明确告知患者行子宫肌瘤剔除术加双侧输卵管切除术，或全宫切除术，全宫切除术是在前一句表明手术名称的前提下，患者要求保留子宫，遂强调了肌瘤剔除。3、“气管切开手术知情同意书”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逻辑错误问题。2017年12月22日，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的病情需要，拟对其施行气管切开术，按照诊疗规范，手术前答辩人应制作“气管切开术知情同意书”给被答辩人家属，待被答辩人家属同意“气管切开术知情同意书”告示内容后方可施行该项手术。根据被答辩人提交证据中第29页“病情告知书”可知，被答辩人家属在2017年12月22日是拒绝答辩人为答辩人做气管切开手术的，答辩人处的医生在“病情告知书”中明确载明，“已通俗告知患者家属气管切开手术的必要性，其表示拒绝手术，并拒绝签字”。2018年1月4日，被答辩人家属方同意对被答辩人行气管切开术（反诉被答辩人证据材料第1页），因答辩人医务人员在2017年12月22日已在电脑中制作了“气管切开手术知情同意书”，故答辩人处的医务人员就将2017年12月22日己起草好的“气管切开手术知情同意书”打印出来，但忽略了手术日期的更改，而打印时电脑自动生成日期为2018年1月4日，即实施气管切开的日期。另，被答辩人家属的签字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显然是其被答辩人家属因笔误签错了时间，与答辩人无关。4、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施行手术的过程中根本不存在停电的问题，且答辩人处现有供电设施，足以保障手术室正常用电。2018年12月6日，惠阳供电局淡水供电所对答辩人全天供电正常；且答辩人处的供电采由双回路供电，有后备电源、不间断电源，完全能保障手术室用电，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说的手术的过程中存在停电问题。5、答辩人在手术后拔除气管插管时机正确，符合诊疗规范。根据2014版《麻醉学指南与专家共识》，气管插管拔管时机分为清醒拔管和深麻醉下拔管。深麻醉下拔管能减少呛咳、躁动及血流动力学波动。所有拔管操作都应保证供氧，答辩人在手术室内各种监测手段齐全，氧供充分，做好备用方案下对被答辩人进行拔管，符合诊疗规范。拔管后10分钟，被答辩人随即出现抽搐、癫痫发作症状，与拔管时机的选择无关。6、被答辩人在手术前已停用降血糖药，不存在低血糖加重脑损伤一说。被答辩人证据中第49页，2017年12月5日术前医嘱为“术前禁食饮8小时”“明晨停用降血糖药”；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第6页显示2017年12月6日术前测空腹血糖4.9mmol/L正常范围，患者亦遵医嘱未服用降糖药，被答辩人所说的答辩人在手术当天早上并没有让被答辩人停用降糖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从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第20页麻醉记录单中显示2017年12月6日16:00被答辩人血糖值为16.6mmol/L，所以根本不存在低血糖问题，更不存在低血糖加重脑损伤一说。7、答辩人的救治过程亦符合诊疗规范。答辩人多次组织全院会诊，并请上级医院专家会诊指导治疗。因当时被答辩人病情不稳定，且上呼吸机气管插管，已明确告知家属，自身疾病条件限制，不适宜转院治疗，被答辩人病情相对平稳后积极予高压氧治疗。二、被答辩人的各项主张赔偿，大部分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或者主张数额过高。答辩人如对被答辩人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的，无需对被答辩人主张的各项赔偿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鉴定意见答辩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人将按照鉴定意见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医疗费5000元。该费用系答辩人治疗子宫肌瘤的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本人自行承担。2、住院护理费47400元。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住院期间，系ICU病房，无需家属进行护理;且事实上，被答辩人家属无人对被答辩人进行护理。3、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4740元，该费用主张过高，应酌情支持。4、后续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答辩人并未进行司法鉴定，该费用没有计算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处理本案。被告六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病程记录；2、惠阳供电局淡水供电所《证明》、被告《关于医院手术室无停电的证明》；3、中国麻醉学指南于专家共识（2014年版）节录；4、护理记录；5、入院记录、手术记录；6、费用结算清单。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蒋柔晴因发现子宫肿物10余年，月经量增多2年余于2017年12月4日到被告六人民医院就诊，被初步诊断为：①子宫肿物性质待定，子宫肌瘤？子宫腺肌瘤？恶性待排；②2型糖尿病。原告当天在被告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6日，被告六人民医院对原告行气管插管全麻静吸复合麻醉下腹腔镜下子宫肿物剔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原告术中一直处于麻醉状态，术后复苏进展欠佳，一直昏迷不醒，检查后转ICU对症治疗，原告意识障碍无明显改善，至今呈“植物人”状态。原告蒋柔晴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7月27日在被告六人民医院住院235天，医疗费合计1092717.83元。原告预交被告医疗费5000元。在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六人民医院对蒋柔晴的诊疗行为的医疗过错及过错大小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本院委托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穗司鉴204401000219400919《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六人民医院对蒋柔晴的诊疗活动中存在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术前三天未调整血糖控制方案；术前术中未监测血糖；术中未进行呼气末二氧化碳、定期血气分析监测等过错；2、医方六人民医院对蒋柔晴诊疗活动中的过错与蒋柔晴目前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过错参与度61%-90%），建议过错参与度70%左右为宜（供法庭参考）。原告支付鉴定费16100元。被告六人民医院对原告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及完全护理依赖无异议。另查明，原告蒋柔晴出生于1971年12月22日，系居民家庭户口，户籍地址为惠州市××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坝××街，身份证号码：，住院前在惠州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工作满一年以上；住院前一年平月均工资为2809.19元，租赁居住在惠州市××区公共租赁住房东岸美域公馆。原告蒋柔晴有2个被抚养人：母亲黄某（1945年2月10日出生，原告父母共生育5个子女）、儿子张锦豪（2006年6月4日出生）。原告起诉时已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蒋柔晴因患病在被告六人民医院诊治，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有权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应定性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保证患者的人身安全是医院的基本责任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本院依法委托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的穗司鉴204401000219400919《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本院应予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六人民医院对患者蒋柔晴的诊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且被告六人民医院对蒋柔晴诊疗活动中的过错与蒋柔晴目前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过错参与度61%-90%）。本案被告六人民医院应对蒋柔晴“植物人”状态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依法赔偿原告蒋柔晴的经济损失的7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告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5000元（原告住院手术切除肿物，费用本应由原告承担，但由于被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原告手术后呈“植物人”状态，医疗费应计算在原告损失内）；2、护理费47400元（150元/天×158天年×2人，原告是“植物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告请求158天，未超出本院核定数额，应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100元/天×158天）；4、误工费12324元（2340元/月÷30天×158天）；5、交通费4740元（30元/天×158天）；6、营养费4740元（原告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应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132871.2元（30198元/年×7年×100%÷5人+30198元/年×6年×100%÷2人）；8、残疾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100%）；9、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综合确定）。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112375.2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被告过错程度，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的70%即778662.64元，原告其余损失自行承担。原告住院158天后的后续经济损失可另行主张。被告六人民医院提出不存在医疗过错、不承担原告经济损失的辩解，与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蒋柔晴各项损失合计778662.64元。二、驳回原告蒋柔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0元减半收取4005元，鉴定费16100元，由被告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负担14074元，由原告蒋柔晴负担6031元。原告蒋柔晴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005元并已支付鉴定费16100元，被告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在执行时一并与赔偿款支付给原告蒋柔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詹俐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