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03刑初59号公诉机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昌山，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塞山区住征局”）企业征收办副主任，住黄石市西塞山区（户籍地，黄石市西塞山区河口镇龙泉村四组东边垅程湾2-8）。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云，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昌山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3月30日以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为由作出变更起诉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易某、曹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昌山及辩护人张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次、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中止审理及扣除相应审限。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章昌山作为西塞山区住征局工作人员，受黄石市西塞山区委、区政府委托，成为胡家湾片棚改指挥部的成某，主要负责胡家湾片棚改项目的合同审签、政策宣传工作。棚改初期，由于资金有限，胡家湾片棚改项目指挥部决定暂不启动该片棚改范围内的企业征收工作，仅针对该片棚改范围内的私人住宅房屋予以征收。直至2017年1月18日，西塞山区政府才成立企业征收指挥部，正式启动对胡家湾片棚改范围内的企业征收工作。根据棚改政策，企业用房的赔偿标准与私房的赔偿标准不同。2015年10月至2016年底，章昌山在履职过程中，未认真审核评估报告、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等材料，未对被征收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导致胡家湾片棚改范围内的黄石市川达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川达公司”）所属国有划拨土地朱某地块、川达制管厂地块上的房屋按照私房的标准予以征收，致使国家棚改资金流失8768415.80元。案发后，王某2退出赃款21万元，胡某8退出赃款20万元；胡某1退出赃款52万元；公安机关冻结胡某1湖北银行账户资金余额4428.73元、建设银行账户资金余额117685.16元、中国银行账户资金余额29941.53元以及位于本市下陆区金广厦南区10号楼1－1103、1－1104房产2套。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昌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致国家棚改资金流失共计8768415.8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章昌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川达制管厂内的几户房子其已发现并向副指挥长梁某汇报过，其发现了问题并且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朱某地块的房子，其不知道，其在审核这几处房屋合同时，房屋都有编号，没有人向其报告这几处房屋存在异常现象，其只是履行形式审查责任，没有发现这几户是厂房，其认为只应承担部分责任。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川达制管厂内的六处涉案房屋的国家棚改资金流失与章昌山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章昌山履行了职责义务，资金发放是卢某发放的，与章昌山无关，章昌山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造成棚改资金流失的主要原因是胡某1等人的诈骗行为导致的，建议对章昌山从宽处理；3、章昌山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章昌山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西塞山区住征局工作人员章昌山经黄石市西塞山区委、区政府任命为胡家湾片棚改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成某，主要负责胡家湾片棚改项目的合同审签、政策宣传工作。棚改初期，因资金有限，指挥部决定暂不启动胡家湾片棚改范围内的企业征收工作，仅针对该片居民住宅房屋予以征收。直至2017年1月18日，西塞山区政府才成立企业征收指挥部，正式启动对胡家湾片棚改范围内的企业征收工作。根据棚改政策，企业用房的补偿标准与居民住宅的补偿标准不同，企业用房的土地和建筑物应分开补偿，即企业土地上建筑物的补偿价格不包含土地成本价格，建筑物以重置成本价予以补偿，企业用房的补偿标准低于住宅用房补偿标准。2015年10月至2016年，章昌山在履职过程中，未认真审核评估报告、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等房屋征收材料，未对被征收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导致胡家湾片棚改范围内川达公司的国有划拨土地上的房屋按照住宅房屋标准予以征收，致使国家棚改资金流失共计7757854.8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6年7月，胡某1、胡某7租赁川达公司所属朱某地块时因双方对地面建筑物的权属有争议，胡某7与川达公司未正式签订合同，但胡某1、胡某7还是交纳租金租用该地块围墙内面积，并建了一些平房先后出租给他人建酒厂、砖厂、米粉厂使用，三个厂的老板亦建了办公用房、厂房等。2015年胡家湾地区拆迁，胡某1（自改委成某）、胡某7经过商议，两人将该地块上的企业用房以私人住宅用房进行登记、测绘评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出具虚假的居民未登记建筑情况说明。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章昌山未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让虚假的征收材料被审核通过，导致属企业征收范围的房屋以住宅房屋标准被征收。2016年2月，胡某1、胡某7领取拆迁补偿款共计4679995.60元。案发后，经湖北鸿诚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诚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胡某1、胡某7名下的此处房屋重置成本价共计536597元。章昌山的行为共造成国家棚改资金被骗取4143398.60元。2、2008年，胡某1租赁川达公司原胡家湾碎石厂地块与吴某等人建制管厂，因双方对地面建筑物的权属有争议，胡某1与川达公司未签订合同。2015年胡家湾地区拆迁，胡某1将该土地上的三处企业用房以住宅用房分别登记在其本人及吴某、王某1名下，进行测绘评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出具了虚假的居民未登记建筑情况说明。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章昌山未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让虚假的征收材料被审核通过，导致属企业征收范围的房屋以住宅房屋标准被征收。2016年2月，胡某1领取拆迁补偿款2334677.30元。案发后，经鸿诚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胡某1、吴某、王某1名下的此处房屋重置成本价共计250511元。章昌山的行为共造成国家棚改资金被骗取2084166.30元。3、2006年1月1日，王某2租赁川达水泥制管厂土地建厂（租期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月1日止，合同期满，乙方王某2续租三年，依此类推）；2013年1月1日，王某2以黄石市疗养院小学冷拉加工厂（以下简称“冷拉加工厂”）名义租赁川达公司所属原胡家湾碎石厂场地建厂（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两份合同均约定租赁期满或本合同终止，建筑物等不动产无偿归川达公司所有；租赁期间，如遇拆迁，则本合同终止。2015年胡家湾地区拆迁，胡某8与王某2商议将冷拉加工厂内的办公用房交由胡某8操作成住宅用房以获得补偿。随后，胡某8将该处房屋以住宅用房登记在徐某2名下进行测绘评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出具了虚假的居民未登记建筑情况说明。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章昌山未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让虚假的征收材料被审核通过，导致属企业征收范围的房屋以住宅房屋标准被征收，致使胡某8、王某2骗取拆迁补偿款共计518840.10元。案发后，经鸿诚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徐某2名下的此处房屋重置成本价为51437元。章昌山的行为共造成国家棚改资金流失467403.10元。4、2005年，胡某4在川达公司原碎石厂地块建造一间车库；2008年，向某在川达制管厂内建造了一间车库和简易房（用于养狗）、钱某1在川达制管厂内建造一座佛堂供自己居住，三人均未办理任何建房手续和土地手续。2015年胡家湾地区拆迁，三人以住宅用房进行拆迁补偿登记。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章昌山未认真履行审核职责，在企业征收还未启动的情况下，让属于企业征收范围的上述三人的征收材料被审核通过。致使胡某4、向某、钱某1按照住宅房屋标准分别领取拆迁补偿款171259元、712909.60元、50734.20元，共计1234902.80元。案发后，经鸿诚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胡某4、钱某1、向某名下的此处房屋重置成本价分别为24328元、92739元、54949元，共计172016元。章昌山的行为共造成国家棚改资金流失1062886.80元。案发后，王某2退出赃款21万元，胡某8退出赃款20万元；胡某1退出赃款52万元；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胡某1湖北银行账户资金余额4428.73元、建设银行账户资金余额117685.16元、中国银行账户资金余额29941.53元以及位于本市下陆区金广厦南区10号楼1－1103、1－1104房产2套。另查明：2015年底，川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6因发现指挥部的预评估报告名单里有几户是川达公司原碎石厂地块上的房屋，遂向指挥部进行了反映。随后指挥部清理出类似房屋六户（胡某1、王某1、徐某2、胡某4、向某、钱某1），副指挥长梁某与章昌山、卢某商定在川达公司未出具证明此处房屋的权属问题之前，该六户房屋的补偿款暂停发放。之后，章昌山在指挥部成某发生变动及其本人离开指挥部时，未采取有效措施明示此六户房屋的征收存在问题。2017年9月5日，章昌山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1月22日公安机关从黄石市友邦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追回属胡某1所有的资金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中共西塞山区委办公室（通知）西办文[2015]2号--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各片区棚改指挥部人员名单的通知”，证实2015年5月26日,西塞山区住征局工作人员章昌山任指挥部成某。2、干部履历表、黄石市事业单位及黄石市公务员和机关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2013年度-2015年度）、西塞山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动审批表、西塞山区住征局房屋征收人员变动情况说明，西塞山区棚改办工作人员变动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章昌山系西塞山区住征局征收办在职在编工作人员，同时也系棚改办工作人员；2017年3月，任西塞山区住征局企业征收办负责人；2014年2月至2017年月2月参与项目中有胡家湾棚改项目。3、胡家湾棚户区改造指挥部（2015年3月-2017年）内部责任分工，证实章昌山在指挥部的具体职责是政策宣传、合同审签。4、黄石市棚户区居民自治改造委员会工作指引（试行），证实该文件第5条规定：房屋改造项目所在地的区房屋征收部门和社区居委会对筹建自改委和选举自改委委员给予指导和协助，负责对自改委的日常活动进行指导和监督等。5、黄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未登记建筑调查、认定及处理操作指引（试行），证实该指引对未登记建筑协商认定处理程序进行了规定，其中该文件第六条对调查程序和复查程序进行了规定，即①调查，房屋征收部门发布调查报告，组织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社区组织、测绘部门、评估机构对征收范围内的建筑、房屋用途、家庭等情况进行调查登记。由项目实施单位会同棚改项目自改委，研究提出初步处理意见，并在征收范围内公示。②复查，房屋征收部门会同棚改项目自改委对初步处理意见进行复查。复查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如公示期间有异议的，应组织人员进行核实。6、胡家湾一期胡家湾片区房屋协商搬迁补偿方案及补充细则，证实该方案规定了胡家湾棚改的征收范围、组织形式、未登记建筑补偿方式等内容。7、西塞山区棚户区改造工作指挥部西棚指文[2017]1号“关于成立西塞山区企业征收指挥部的通知”，证实2017年1月18日成立西塞山区企业征收指挥部，章昌山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负责各项日常工作。8、西塞山区住征局出具的“关于胡家湾棚改项目9处房屋情况的证明”，证实2015年10月启动胡家湾一期C片棚改项目，川达制管厂在该地块征收范围内，但当时因资金渠道问题，未启动企业征收工作，直至2017年1月成立西塞山区企业征收指挥部之后，才启动对胡家湾范围内的企业征收工作。川达公司朱某地块酒厂、米粉厂、砖厂及川达制管厂内的胡某1、王某1、徐某2、胡某4、向某、钱某1六处房屋均属企业征收范围。企业征收指挥部只针对企业所有权人（法人）谈判签约，企业内部问题均由企业自行处置。9、到案经过，证实章昌山于2017年9月5日接西塞山区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归案后，被带至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该院工作人员询问。10、户籍证明，证实章昌山的基本身份情况。1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黄国用（2002）第50451号、50452号、50453号、50454号]，证实川达公司及川达公司碎石厂土地使用权类型均为划拨土地。12、胡某7与川达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证实①两份内容完全相同的合同（其是一份只有胡某7一人签字、另一份有川达公司印章及胡某7的签名）显示：胡某7租赁胡矿新村菜地场地（围墙内所有土地面积），租期自2006年7月1日起算，为无固定期，合同载明因不可抗力或遇国家政策性征地及其它用户征用土地需终止合同要求乙方（胡某7）搬迁……涉及土地权益属于甲方川达公司所有，厂房基建等固定资产权益属乙方胡某7所有等内容。②另一份双方均未签字的合同显示：租赁期为二年，自2006年7月1日起；合同期限满，土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等的所有权归甲方（川达公司）所有；乙方（胡某7）不得将租赁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转租，如需进行转租应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改造已租赁的房屋，使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互不承担责任。13、川达公司与承租人喻某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2004年2月14日，乙方喻某与甲方川达公司胡某6签订合同租赁胡家湾碎石厂场地，租期10年，合同约定若国家及有关单位对所占用地进行补偿，乙方兴建建筑物补偿归乙方所有，其它补偿归甲方所有。14、川达水泥制管厂、川达公司与王某2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①2005年，乙方王某2与甲方川达水泥制管厂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租赁该厂内400平方米土地使用，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月1日止；合同约定：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建设的房屋、建筑物等不动产，在合同期限内权属乙方，合同期满或遇国家政策性征地等原因而终止时权属甲方，合同期满，乙方续租三年，依此类推，上述不动产仍属乙方所有。②2013年1月1日，王某2以冷拉加工厂名义与川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某5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租赁川达公司所属的胡家湾碎石厂宗地范围内面积1000平方米场地，租期二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合同约定租赁期满或本合同终止，动产由承租方冷拉加工厂处分，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与租赁物融为一体的、不可拆除的部分或者如拆除将损害财产价值的部分无偿归川达公司所有，乙方不请求甲方给予任何补偿；租赁期间，如遇拆迁，则本合同终止，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可就本合同约定的部分与拆迁人谈判，享受相应补偿。15、营业执照、场地租赁合同、收条，证实童某2、陶某、万某租赁川达水泥制管厂、胡家湾碎石厂场地用于建砖厂、酒厂，并向胡某7缴纳租金情况。16、关于川达公司土地上建房的说明，证实该份说明盖有川达公司公章，显示的主要内容为：向某、胡某1、钱某1、王某1、胡某4、徐某2共六户在川达公司土地上的自建房屋与该公司土地手续已办完，该自建房可按无证房屋进行征收，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根据本案有关证据证实，该说明内容系胡某8伪造）。17、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书、测绘平面图、棚户区房屋征收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棚改办审查表）、居民未登记建筑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房屋的测绘评估情况。估价委托人为西塞山区住征局，估价机构为鸿诚房地产估价公司，房屋用途均为住宅。川达制管厂朱某地块上的房按住宅房屋标准赔偿至胡某1、胡某7名下；川达制管厂原碎石厂地块上的厂房按照住宅房屋标准分别赔偿到胡某1、胡某7、吴某、王某1、王某2、徐某2、胡某4、向某、钱某1名下。其中：①胡某7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评估报告显示为胡家湾、测绘图及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上主体建筑座落信息均为空白；②胡某1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484.33平方米房屋的测绘图显示座落于胡家湾92号、149.46平方米房屋的测绘图显示坐落于川达制管厂内，该两处房屋评估报告均显示坐落于胡家湾，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上主体建筑座落信息均为空白；③王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坐落位置：估价报告书中显示该房屋位于胡家湾，测绘图显示为空白，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上主体建筑座落信息为空白；④吴某名下涉案房屋坐落位置：评估报告书中显示为空白，测绘图及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显示主体建筑坐落于川达制管厂内；⑤徐某2名下涉案房屋坐落位置：评估报告书中显示坐落于制管厂私房C1122，测绘图及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显示主体建筑坐落于川达制管厂旁；⑥钱某1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评估报告书及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中显示为胡家湾1号，测绘图显示为空白；⑦胡某4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评估报告书、测绘图及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中均显示为胡家湾32号；⑧向某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评估报告显示为胡家湾制管厂、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上显示为胡家湾制管厂内私房，测绘图显示坐落在川达制管厂旁。18、支出报销单、房屋补偿审批单、收条、房屋征收补偿结算单、胡家湾一期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实①胡某1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19日与指挥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其中征收补偿协议显示484.33平方米的私有房屋位于沿湖路528号、149.46平方米的私有房屋坐落于胡家湾；胡某1出具收条领取补偿费用2409139元、710645.8元；②胡某7于2015年11月10日与指挥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显示为私有房屋，位于胡家湾**，胡某7出具收条领取补偿费用2270856.60元；③徐某2于2015年11月18日与指挥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中显示为私有房屋、位于，徐某2、胡某8出具收条领取补偿费用518840.10元；④王某1于2015年11月18日与指挥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显示为私有房屋，，位于胡家湾王某1出具收条领取补偿费用345611.50元；⑤吴某于2015年11月16日与指挥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显示为私有房屋，坐落位置为空白，吴某出具收条领取补偿费用1278420元；⑥向某于2015年11月2日与指挥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显示为私有房屋，位于，向某出具收条领取补偿费用712909.60元；⑦胡某4于2015年11月19日与指挥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显示为私有房屋，，位于胡家湾**胡某4出具收条领取补偿费用725172元（含车库补偿费用171259元）；⑧钱某1于2015年11月20日与指挥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显示为私有房屋，位于，钱某1出具收条领取补偿费用350734.20元。⑨章昌山于2015年11月30日在上述房屋补偿结算单上作为审核人签名。19、鸿诚房地产估价公司鸿房估字[2019]第077-081号、第083号评估报告书，证实位于胡家湾地块川达制管厂内吴某的房屋重置成本价为134280元、王某1的房屋重置成本价为35523元、胡某1的房屋重置成本价为80708元、徐某2的房屋重置成本价为51437元、钱某1名下的房屋重置成本价为54949元、向某名下的房屋重置成本价92739元、胡某4名下的房屋重置成本价为24328元；位；位于朱某地块内胡某1的房屋重置成本价为267254元某7的房屋重置成本价为269343元。20、湖北省暂扣款票据、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案发后胡某8已退出赃款20万元、王某2已退出赃款21万元；胡某1退出赃款52万元及公安机关冻结胡某1账户、房产情况；2020年1月22日公安机关从友邦公司账户追回属胡某1所有的资金3万元。2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任指挥部副指挥长，章昌山系指挥部成某之一，是西塞山区住征局派来负责资料审核和政策把关的。房屋的征收程序都由西塞山区住征局负责把关，包括选举自改委、对评估公司的监督工作，测绘、评估的具体内容都由章昌山负责把关、对接。胡家湾棚改项目启动时，企业的征收资金没有落实来源，当时不纳入征收范围，只对私房进行征收。企业厂房没有纳入棚改范围，是全区指挥长会议上明确的，其在会议之后向包括章昌山在内的指挥部成某传达了。企业厂房征收工作在2017年正式启动。2016年3、4月，胡某6向其反映川达制管厂里有房子被当成私人房子进行征收的情况，当时涉及的几户房子的放款手续已办完准备放款，其问章昌山与卢某，说是在企业土地建的私房，胡某6当时也在场，其让胡某6出个证明，房子是不是川达公司的都要出证明，胡某6不同意，其遂指示章昌山与卢某把这几户资金先压着，不签订确认腾房单，等政策搞清楚了再说，其还安排黄某1清理了一份名单出来，其离开时款是没有发的。此事没有上指挥长会议，住征局也没有开会拿意见。2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西塞山区住征局副局长，2016年8、9月分管住房征收，章昌山作为西塞山区住征局下派到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对棚改区域内每户的合同进行审核及政策把关，看赔偿的内容是否符合现行的政策标准。2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7月任胡家湾社区党工委书记，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先后任西塞山区牧羊湖片区党工委委员、副主任、副书记，2015年12月到指挥部上班。章昌山是西塞山区住征局派来的，是指挥部成某之一，主要负责政策规定宣传、政策把关和对接评估公司、测绘公司。梁某在指挥部的会议上明确过企业不纳入到私房范围。关于川达制管厂里被征收的房屋问题，是胡某6到指挥部来反映的。其将这件事向副指挥长梁某汇报过，2016年3月，梁某在办公室召集其与章昌山讨论并形成意见，要求川达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那6户的土地跟川达公司没有关系了，指挥部才放款。2016年9、10月，其与章昌山就川达公司土地上几处房屋放款问题找李某1书记汇报，李某1让章昌山拿意见，章昌山说有证明也可以放款，李某1同意了章昌山的意见。后胡某8拿来川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是其教胡某8写的），其就放款了。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8日正式到牧羊湖片区接任书记，并且接手了梁某在指挥部的工作，副指挥长的正式任命文件到同年8、9月份才下来。其接手后，梁某与卢某均未向其说过川达制管厂里的6户房屋停止放款的情况。章昌山是西塞山区住征局派到指挥部来的，系成某，负责资料审核和政策把关，实际工作中他要安排测绘、评估公司进行测绘评估工作，每一户要签订房屋征收补偿结算单时，章昌山要根据评估资料到拆迁房屋现场复核房屋面积、土地性质、装修等，核对无误后，在补偿结算单上签字，章昌山还负责向拆迁户宣传拆迁政策。2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鸿诚房地产估价公司总经理，谢某是其公司于2015年10月派到胡家湾棚改指挥部去的。关于川达公司里面的几处房子，谢某去现场评估回来后向其反映，受章昌山安排评估了川达公司里面的几处私人的房子，其让谢某听从指挥部的安排。其还证实企业赔偿一般用重置成本价格评估，如果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厂房价值和土地价值要分开测算，厂房的赔偿价值属于所有人，土地价值属于集体所有，不能赔给个人。私房的赔偿都是按周边房地产价格来进行赔偿的，企业房屋赔偿标准要比私房赔偿标准低好多；企业土地上新增无证房屋只能以土地附属物计算，也是按重置成本法计算，如果新增的房屋有证也只能按证上的用途进行评估，这两种计算结果都与私房的评估价值相差巨大。2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8日任西塞山区住征局局长，西塞山区住征局派驻到指挥部人员的职责是合同审签、政策宣传、程序把关。合同审核包括评估报告、测绘报告、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程序、拆迁协议及结算单等资料的审核；程序把关是指要全程参与，负责监督工作，包括现场认定房屋性质、用途，组织开会，在认定表格上签字确认；政策宣传主要是指向指挥部的人员及拆迁户解读拆迁政策。2015年8月份启动胡家湾棚改工作，主要负责对胡家湾的住宅进行棚改；胡家湾片区的企业征收工作是2016年底企业棚改资金落实后才启动的，2014年5月9日的胡家湾摸底情况汇总表中包括川达公司、川达制管厂以及胡某7的砖厂里的企业都属于企业征收范围。住宅房屋的征收标准是房屋跟土地一起评估，参照同地段的房屋市场价格，结合房屋结构、年限进行折算，评估公司有具体的计算方法；企业用房的征收标准是建筑物与土地分开评估，建筑物采用重置成本的方法进行评估补偿，土地按照工业土地的性质进行评估补偿，所以住宅房屋的补偿标准要比企业用房的补偿标准高。企业内的房屋征收程序是由企业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专门找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谈判整个企业内房屋的折迁工作，企业内部房屋不管是厂房还是私房都由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去跟他们谈判，由企业内部自己去解决。企业内的工业用房改为居住用房，需要走工改居的程序，并经区指挥长会议讨论通过才可以按照住宅用房赔偿。川达公司及川达制管厂内的房屋按照私房赔偿没有向区指挥长会议提交经过工改居程序。27、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任西塞山区住征局企业征收办公室副主任。企业征收办在2016年8月正式进入胡家湾地区拆迁。胡家湾棚改范围内的企业中有川达制管厂、川达公司。企业用房按市里的规定一般是工业用地，土地和建筑物是分开补偿的。厂房、办公用房的评估价格是评估公司根据棚改文件规定的重置成新标准进行评估的。按照棚改拆迁政策，川达公司土地上的厂房和办公用房应该按企业征收标准征收，由企业办和川达公司协商谈判再签订补偿协议，之后由川达公司去和各承租户进行协商，企业办不直接和各承租户接触。厂房及办公用房按政策是不能按私房标准赔偿的。2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鸿诚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员，于2015年8月参与胡家湾地区的拆迁评估工作。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都由指挥部提供，是评估价格的依据。评估测绘工作一般由章昌山和自改委成某负责带领评估人员到住户家中进行现场勘查；预评估报告纸质版交给章昌山，指挥部要对预评估汇总的住户信息（包括面积、价格、类别）进行审核，如果指挥部审查有问题会让评估人员进行修改。川达制管厂里面的几处房屋和川达公司朱某地块上的房屋是章昌山安排其跟着自改委的人入户测绘的。测绘完之后，其向章昌山反映评估的房子在厂区里，章昌山仍然指示其按照私房的模式去评估。在出预评估报告前，其将这个情况跟公司老板冯某说了，冯某让其听指挥部的安排。其中，朱某地块的三个厂（砖厂、米粉厂、酒厂），胡某1让其登记在胡某1与胡某7名下。房子赔偿到谁名下，都是由自改委的人跟其说的。川达制管厂里有房子赔给了吴某、王某1、向某、徐某2。29、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石市兴业测绘科技服务中心测绘员（2017年初改名为黄石市欣业房地产经营服务中心），在胡家湾棚改测绘期间，一般是黄某1或者章昌山或者卢某来安排测绘公司的工作，并让自改委的人带测绘人员到现场测量。关于川达制管厂内的几户房子，是胡某8、胡某1带其去测量的，当时预测图纸上的房屋所有权人是企业名称，后来胡某1让登记在私人名下，其就按胡某1的要求更改了登记，但地址都是写着坐落在川达制管厂内，其在川达制管厂改登的房子包括胡某1让其改登在胡某1、王某1、吴某名下的房子，胡某8让其改登在徐某2名下的企业用房；关于朱某地块上的几个厂（砖厂、酒厂、米粉厂等），是胡某1带其与评估公司的谢某一起进去测量的，当时胡某7也来了。3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7月到指挥部分管办公室工作至2016年6月，章昌山是住征局派来的成某，主要负责政策把关、宣传棚改政策以及审核合同。胡家湾棚改拆迁过程中哪些房子不能棚改、能不能评估，评估公司一般去问章昌山。胡某6当时向梁某反映不能将川达制管厂里做的房子赔给那5户，梁某安排其暂时不发放补偿款。胡某6当时反映这5户房子的时候，这些房子都已经测绘、评估完毕，合同都已经签订了。梁某要求启动拆迁谈判时，卢某和章昌山必须到谈判现场。3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1月从磁湖商务区安排到指挥部工作，在2015年底至2016年初这段时间，黄某1安排其跑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的手续，在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上代表指挥部签字、盖章之后再找后面相关单位的人员签字盖章，其对表上填写的内容不审核。章昌山是住征局派来的，主要负责政策把关、宣传棚改政策以及审核合同。3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任胡家湾社区主任，同年11月任胡家湾社区党委书记、主任，胡家湾棚户区拆迁自改委于2015年7、8月成立，其系自改委主任。其作为社区主任和自改委主任，按照指挥部的要求在居民未登记房屋证明及认定表上签字盖章，对内容并不进行审核，因为居民未登记房屋证明是在动迁公司与拆迁户谈好，正式的评估报告出具之后，才走个形式，按指挥部要求笼统一起签的字。企业征收办是2016年10、11月份成立的，胡家湾社区企业的征收，自改委和社区是不参与的。3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其租胡某7在朱某地块的场地经营米粉厂，这块地是胡某7与四儿（胡某1）合伙的。2015年胡家湾拆迁，胡某7和胡某1带人来其厂房处进行了评估和测量，之后胡某7给其20万元让其搬走了。34、证人童某1、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①其二人系母子关系。2008年左右，租朱某地块建砖厂，与胡某7共签了两次合同，自2011年9月20日之后就没有签合同了。2015年年底评估公司来砖厂评估，但什么都没对其家人说，之后在胡某7补偿了26万元后搬走。陶某还证实在同一地块上还有米粉厂和酒厂。②经陶某辨认评估报告照片，证实胡某1评估报告照片中第一张是砖厂的三间办公室和水泥库，第二张是砖厂厨房，第三张是砖厂卧室，第四张是砖厂办公室，第五张是酒厂车间，第六张是砖厂车间工人休息室。胡某7评估报告照片中第一张是砖厂三间办公室和水泥库，第二张是砖厂办公室，第三张和第四张是砖厂卧室，第五张是砖厂办公室。3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找胡某7租朱某处场地建酒厂，2015年，胡某7与胡某1带了测绘和评估公司的人到厂里来评估，没人跟其谈赔偿问题。2016年10月份，胡某7说要拆迁了，给其3.4万元让其搬走了。3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胡某1的表弟，2009年，其经胡某1同意，在川达制管厂里建了五间平房，未办理建房手续。2015年夏天，胡某1带着人来量房子，来了不止一次，还量了制管厂的办公室和库房等。2015年下半年，胡某1拿着两张表让其签了字。2016年下半年，胡某1让其到湖北银行开设了一个账户，说给其赔偿款26万元。3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向某是其妻子，其于2008年在川达制管厂里做了一间车库和一间养狗的简易房，该房既没有办土地手续也没有办建房手续，土地是川达公司的。胡家湾启动棚改后，这两处房子赔偿到向某名下，2016年11月，指挥部通知其去领了补偿款。38、证人钱某1、胡某3（系钱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实钱某1于2008年在川达制管厂处建了一座佛堂居住，没有办建房手续和土地手续。2015年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2016年11月领到房屋拆迁补偿款。39、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川达公司经理（已退休），2005年，其经川达公司经理胡某6的同意，在川达公司原碎石厂地块建了一间车库，没有办建房手续。2015年11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6年11月拿到了补偿款。40、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或2016年初，胡家湾正在拆迁，胡某8对其说姓王的（经其辨认为王某2）厂边有个房子要赔了，赔的钱都给其，让其找个信得过的人，其遂将叔叔徐某2的相关证件交给了胡某8。2016年下半年，胡某8让其一起去劳动路湖北银行取钱，共51.8万元，转给了王某221万元，给了部分钱胡某8，余款归其所有。其还证实胡某8未一次性从其手中拿过6万元，胡某8曾分几次找其借了五、六万元拿去赌博了。4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2之妻，与胡某8无经济往来，其听王某2说在胡家湾的拉丝厂拆迁赔偿了21万元，是2016年赔偿的，当时王某2用其身份证去银行开了账户，银行卡在王某2那里。4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与胡某1、胡某10合伙建制管厂，租的是川达制管厂的一块空地，租后建了厂房、锅炉房和二排平房。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胡某1说要拆迁，让其在几张表上签了字，并将其身份证拿去了。过十天左右，胡某1带其到南京路湖北银行用其身份证开了一个账户，留的联系电话是胡某1的电话号码，胡某1称要去办手续，将其身份证和刚开的银行卡拿去了。过了一个月左右，胡某1归还银行卡和身份证时说赔偿款暂时不分，其查了一下，账户上只有200多元钱。后来胡某1被抓了。43、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其从川达公司租赁了原胡家湾碎石厂处的空地做厂房生产多孔砖，签订了十年的合同，当时这块地上只有一间平房，租下后其建了厂房、平房。2005年，川达制管厂搬到这里；2006年，胡某1也到这块地来建制管厂。2008年川达公司让其退出，其提出刚花6万元做了厂房，要求补偿，但川达公司只给其2万元，另4万元未给。其做的建筑都无偿给了川达公司，有一排平房川达公司给胡某1作办公室用。44、证人胡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川达公司副经理，川达公司负责管理胡家湾的集体资产，其中包括碎石厂、制管厂等。2006年，胡某7租赁朱某地块后租给别人建砖厂、酒厂、米粉厂。2013年清理合同时，其看到胡某7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有胡某7的签字和手印。川达制管厂内有块地喻某租去建砖厂时做了一排平房，合同规定地上的建筑物所有权归川达公司所有，2010年其听说胡某1私下以2万元买下这排平房，之后获得了拆迁赔偿。胡某1与王某1在制管厂里面做了私房；吴某不是胡家湾人，他在胡家湾没有房子；向某是胡某2的老婆，胡某2做了房子用于养狗及建了间车库。4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川达公司副书记，胡某6是川达公司经理。川达公司系集体企业，隶属于西塞山区农林水产局管理。2006年，胡某6说胡某7想租朱某地块并让胡某5草拟合同，大家对固定资产属胡某7所有这条有意见，合同只有胡某7的签名，公司未盖章（印章由其保管）。2009年，因胡某6、胡某1在朱某地上做房子被告到区里，后西塞山区农林局派人来公司要求将所有租赁合同重签，建筑物、附属物归公司所有。后川达公司按要求重新拟定朱某地块租赁协议，约定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归公司所有，但该协议未重新签订。46、证人胡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川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被选为胡家湾棚改自改委成某。①川达公司朱某地块上的房屋（三个厂）：其哥胡某7于2006年左右出面租下该地块建厂，实际是胡某1、胡某7合租，因川达公司在讨论合同时对土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属胡某7的条款有争议，合同未获得通过，合同只有胡某7一人签字。2009年，西塞山区农林局派人来调查老职工告状问题时，发现了这份合同，要求改条款为土地上的建筑物归川达公司所有等内容，胡某7不同意，故未重签合同。在胡家湾拆迁过程中，胡某1与胡某7将这块地上的砖厂、酒厂、米粉厂的厂房按私房标准赔偿给了他们。该块地上的砖厂、酒厂、米粉厂属于企业厂房，不能按私房标准来赔。②胡家湾原碎石厂地块：赔在徐某2名下的房子是王某2从川达公司租的，是在碎石厂地上建的拉丝厂的办公室和职工宿舍，经胡某8和王某2协商赔偿给了胡某8，只是借了徐某2的名义；王某1名下的房子是胡某1从公司租的碎石厂土地上建的厂职工宿舍，是胡某1用王某1的名义获得了赔偿；办公用房赔在胡某1、吴某名下。向某、钱某1、胡某4的房子是没有办建房手续的自建房，徐某2、胡某8、王某1、吴某的房子是从川达公司租地建厂做的办公用房，不能按私房赔。2015年底，指挥部出了预评估报告名单，其见有向某、钱某2、胡某4、徐某2在碎石厂土地上做的房子，遂向指挥部卢某反映这些人的房子的土地是川达公司的，土地不能损失，卢某说把这些房子放着再说。4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四儿”，系友邦公司实际负责人。2015年被选举为胡家湾片区自改委成某，朱某、川达制管厂里的房屋都是其带着测绘公司和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谢某、游骢凯去测量、评估的。这些房子的协议签订后但补偿款一直没有发下来，直到胡某8拿了一个川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给指挥部，指挥部才放款。其中：①朱某地块的房子：以胡某7名义从川达公司租赁，实为其与胡某7合伙租用，用于租给他人建砖厂、酒厂、米粉厂。二人商量好这些房子一人一半，并让测绘和评估工作人员进行了测量、拍照。②制管厂的房子：2008年其租用川达制管厂土地做砖厂，因地上建筑物归属问题双方未谈妥，当时未签订协议，但仍由其租用，其每年按时交纳租金。赔偿到其制管厂的股东吴某名下的房子是其从喻某手中买下来的一排平房；川达制管厂里面还有一排办公和机修的房子赔到其名下；另外还有30多万元赔到了王某1名下。48、证人胡某7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其当时任川达公司下属制管厂负责人，其和胡某1合伙租下川达公司的朱某地块做了围墙及平房，先后租给他人建砖厂、米粉厂、酒厂。2015年，测绘公司和评估公司对朱某地块上的建筑进行测量和评估时，其和胡某1都在场，将三个厂的房屋平分算在其二人名下。其还证实在2006年其将合同给胡某6后就没有说过合同的事了，2010年因胡某6和胡某1占用集体土地建私房，村民上访，大姐胡丽萍找其问合同的事，因其自己留存的一份只有其本人签字的合同找不到了，胡丽萍去找胡某6到公司拿了一份出来，这份合同上面已盖了川达公司的公章，是原件。49、证人胡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川达公司职工，2015年上半年，胡家湾地区开始拆迁，其找王某2提出要收回房子并承诺给好处他，因为王某2跟公司的合同约定不动产属川达公司所有。之后其带测绘公司的人测绘时，将此处房子的房主说成是徐某1，之后又改赔到徐某1叔叔徐某2名下。2016年11月赔偿款51万元付到徐某2账户，其转了21万元给王某2，转30万元给徐某1。向胡家湾棚改指挥部出具的“关于川达公司土地上建房的情况说明”是其于2016年9月按卢某和胡某1说的大概内容写的，说明上的印章其不知是谁盖的，写这个说明没有向公司汇报，也没有经过公司的批准或同意。5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其租下川达制管厂的空地建拉丝厂时建了厂房、平房。2016年年初，胡某8找其，让其将房子交给他去操作按照私房来赔，比按正常赔偿拿到的要多，胡某8还说如果要以私房名义获得赔偿，就必须说是他出钱做的房子，这个房子是属于他的，他才能去操作，其便同意了。2016年10月份，赔偿款下来后，胡某8分给其21万元。51、被告人章昌山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7月任西塞山区住征局征收办科员；2015年4月，西塞山区成立了胡家湾棚改指挥部，其系指挥部成某之一，主要职责是现场查看、合同审核和政策把关。川达制管厂里面有6、7户厂房是按照私房的标准进行赔偿的。川达制管厂测绘、评估时其与胡某8等人在现场，其看到有厂房有办公用房，因该几处房屋是在川达制管厂里面做的，土地性质无法确认是集体还是个人，其将该情况向副指挥长梁某汇报时提出，除非川达公司同意将土地转让给私人，否则不能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梁某同意该意见，指示其让川达公司出具这几处房屋是私人建造的证明，且川达公司同意将这些房屋的土地补偿给个人，其多次找胡某6要他提供证明，至2016年7月其离开指挥部时胡某6一直没有出证明。其不清楚朱某地块上的酒厂、米粉厂、砖厂是以私房标准进行补偿的，在审查合同时，合同上写的地址肯定不是朱某，因此审查时没有在意。企业的房子是找企业的负责人谈判，不管企业怎么和承租户谈。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昌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7757854.8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章昌山接电话通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胡某1等人诈骗案的退赃及追赃情况，因与本案相关联，对章昌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诈骗的补偿款因在诈骗案中进行了追缴，本案只针对胡某4、向某、钱某1三户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追缴。关于公诉机关对本案犯罪数额为8768415.80元的指控，经查，胡某1、胡某7租赁川达公司朱某地块用于建厂时，因胡某7与川达公司对合同期满及终止后地面建筑物的权属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未正式签订合同；胡某1租赁原胡家湾碎石厂土地建厂时，因胡某1与川达公司对地面建筑的权属有争议，双方未签订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此处房屋虽属企业征收范围，但依规定在企业征收过程中应该得到相应征收补偿，由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地面建筑物的权属约定不明，在本案中不能确定合同哪方当事人享有该权利，故应从有利被告人的角度考虑，以实际损失作为本案犯罪数额，即以扣除相应价值（重置成本价）后以差额认定诈骗数额为宜；胡某8与王某2骗取的数额中含有川达公司应享有的征收补偿利益，即企业用房的重置成本价51437元，因本案是渎职犯罪，犯罪数额应认定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故在犯罪数额中应扣减该部分数额；另钱某1、向某、胡某4三人在企业土地所建房屋，亦属企业拆迁范围，该部分建筑因相关当事人投入了建筑成本，亦应扣除相应价值（重置成本价），即本案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7757854.80元为宜，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予支持。关于章昌山提出川达制管厂内的几户房子其发现了问题并且采取了相应措施，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该处房屋章昌山因履行了职责义务，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章昌山作为西塞山区住征局工作人员、指挥部成某，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的职责为合同审签、政策宣传，其明知先行启动的是居民住宅房屋征收，在履行审核职责时未严格把关，如测绘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评估报告、居民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表上同一处房屋主体建筑坐落位置出现几个不同地点、有的坐落地点直接显示在川达制管厂内、有的为空白等，均经其审核通过，同时还将虚假证明材料审核通过，导致属企业征收范围的房屋在居民住宅房屋征收中被审核通过，且在指挥部接胡某6反映清理出有关问题房屋后，其未依职责对上述房屋的权属、性质、用途等问题进行复核认定，在指挥部人员变动、所有征收材料均经其审核通过面临放款的情况下，其未采取有效措施明示此六户房屋的征收存在问题，未能有效防止不利后果的发生，最终导致本案结果的发生，其在履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章昌山提出朱某地块的房屋，其不知道，其只是履行形式审查责任，只应承担部分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章昌山在指挥部的工作职责，其应对房屋征收的范围及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把关，由于其在审核过程中未认真细致审核房屋征收资料并让虚假证明材料被审核通过，导致企业用房以住宅用房标准获赔，如能证实房屋性质的居民未登记建筑情况说明中的房屋未登记原因均为空白、测绘图的房屋坐落栏为空白等材料及同一处房屋坐落位置出现空白或几处地址的材料均被审核通过，可见无论是实质审查还是形式审查，其均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其应对其渎职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造成棚改资金流失的主要原因是胡某1等人的诈骗行为导致，建议对章昌山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案评价的是章昌山的渎职行为，其应对因渎职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章昌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章昌山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在自首情节中已考虑，不能重复评价，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章昌山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章昌山在履行工作职责中严重不负责任，本案属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故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对章昌山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章昌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昌山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六日起至二○二一年九月五日止）。二、本案未追回损失一百零六万二千八百八十六元八角，继续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俊人民陪审员 夏 鹏人民陪审员 何炬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冬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