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9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司某，男，汉族，1951年4月24日生，河北省沧州市人，现住山西省朔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某，女，汉族，1956年12月28日生，河北省沧州市人，现住山西省朔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某，男，汉族，1973年6月26日生，山西省朔州市人，现住山西省朔州市。再审申请人司某、黄某因与被申请人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终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司某、黄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郭某一审所诉59万元借款事实根本不能成立，原审对本案基本事实根本未查明，且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严重缺乏证据证明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59万元借条的借贷关系根本不存在，原一审判决书与二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前后不一且明显矛盾，两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严重混乱，郭某的诉求根本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比较单一，认定存在59万元借贷事实的唯一证据仅有2019年1月20日由司某、黄某向郭某出具的借条一支，却没有转账凭证或能够证实郭某已向司某、黄某支付全部借款的其他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该借款巳支付并生效。通过一审庭审直播录像回放完全可以确认该59万元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一审庭审直播录像虽不完整，但将近15分钟的庭审录音录像完全可以还原本案真实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一审法院已查明却未认定。本案59万元借款形成原因并非真实借款，而是司某于2016年12月27日以房本抵押形式向案外人马关心借款30万元，后司某与郭某合伙做生意期间又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向马关心借款20万元，另再加上郭某投资款9万元共计59万元，此59万元借条应包含上述向马关心借款50万元及郭某9万元。在一审庭审中郭某的陈述前后不一，一审庭审录像11分0秒，审判长曾询问旁听席的马关心，让其陈述59万元形成原因，马关心陈述：“59万的来源就是他拿房本向我借了30万，拿现金打借条又借了20万，都是向我借的，9万是郭某的，最终并到一起就是59万元。”而郭某在13分28秒的庭审陈述却是：“这59万元的来源是马关心的20万，我的39万元，共59万元。”由此可知，郭某陈述的59万元欠款与其一审所提交的59万元借条没有任何关联性，59万元根本未出借，郭某以59万元起诉要求司某、黄某偿还借款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故一审以其提交的59万元借条认定存在借贷事实，判令司某、黄某偿还59万元欠款并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明显错误。（二）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比较复杂。因司某、黄某不服一审判决，以郭某存在伪造证据和虚假诉讼嫌疑为由上诉后，同时又以马关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其回避不得旁听后，郭某被迫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又提交了系列能够证实存在59万元欠款事实的新证据。证据为：1、借条，载明2017年4月25日司某向郭某借款2万元；2、借条，载明2017年10月13日司某向郭某借款5万元；3、合作经营合同，载明2017年10月11日司某与郭某签订合作经营合同，郭某出资22万；4、借款合同，载明2018年10月24日司某向高某借款10万元；5、借款合同，载明2018年10月24日司某向马关心借款20万元。以上借款共计59万元。6、合作合同，载明2019年1月26日郭某与司某签订合作合同，双方经2019年1月20日对账，以前所做生意不赚不赔，郭某在公司投资89万元，其中包括以上的59万元；7、2019年10月22日证明材料，载明司某夫妻二人共欠郭某81.65万元，里面包括上述的59万元。结合郭某二审所提交的上述7份新证据完全可以确认，其一审所提交的59万元借条根本不能成立，司某、黄某至今确信郭某一审所提交的59万元借条系伪造而来，企图以合法途径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三）就二审中的上述7份新证据，二审法院对双方存在的真实债权债务事实根本未查明，且二审在未查明事实基础上认定双方经结算后形成的欠款关系明确更是错上加错。二审中新证据中第1份借条2万元和第2份借条5万元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可言，上述借条系司某与郭某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且双方已结算，上述借条已失去效力，不应当与本案59万元借款纠纷混为一体合并审理。新证据中第3份证据即《合作经营合同》、第6份证据即《合作合同》、第7份证据即证明材料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审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一并审理司某与郭某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明显有违不告不理原则且违反处分原则，双方合伙期间的收支经济往来至今未全部结算清，二审法院仅以上述证据认定司某以及根本没有参与合伙经营的黄某承担偿还责任明显错误，对于黄某更无公平公正可言。关于新证据中第4份和第5份证据即《借款合同》，此两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均为司某，并无黄某，故黄某并非上述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且此两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也并非郭某，而是案外人高某与马关心，不能确认郭某二审所提交的这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便真实，郭某在本案59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中直接跨越真实债权人高某、马关心，以债权人身份向司某以及未借款方黄某主张此两份债权明显存在主体错误。现马关心手中仍留存有司某向其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一支，该30万元本应包含在司某、黄某欠郭某59万元之中，但二审法院未予认定也未收回该借条，导致司某、黄某的债务产生重复，不排除马关心存在以此借条再次恶意诉讼主张欠款的风险。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即59万元借条是伪造的，而二审法院对于该真伪不明的借条证据却进行了刻意回避，也未予以认定，反而以郭某二审提交的新证据驳回司某、黄某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明显错误，应当驳回郭某的全部诉求，解除对司某、黄某房屋的冻结措施，具体理由如下：二审庭审结束后，经司某、黄某再次仔细核对一审59万元借条借款人签字处的签名并结合郭某二审提交的系列新证据发现并内心确信，“司某”、“黄某”签名均为模仿二人笔迹的伪造签名，该借条上借款人签名处均非司某、黄某本人真实所签，签名均系伪造，故该借条并非司某、黄某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59万元真实借贷法律关系。一审直接以该证据认定事实并判决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又刻意规避了一审中客观存在的那份59万元借条，对本案59万元借条形成原因只字未提，认定事实及释法说理处对该59万借条未作任何说明，也未认定该借条的证实性，直接以其他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的零散借条以及无关联性的《合作经营合同》、《合作合同》、合伙期间的证明材料认定存在欠款并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明显错误的判决实属牵强，且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郭某为证明其与司某、黄某之间存在59万元的借款关系，提交了2019年1月20日司某、黄某出具的59万元借条。二审中，郭某提交了七份证据：1、借条，载明2017年4月25日司某向郭某借款2万元；2、借条，载明2017年10月13日司某向郭某借款5万元；3、合作经营合同，载明2017年10月11日司某与郭某签订合作经营合同，郭某出资22万；4、借款合同，载明2018年10月24日司某向高某借款10万元；5、借款合同，载明2018年10月24日司某向马关心借款20万元。以上借款共计59万元。6、合作合同，载明2019年1月26日郭某与司某签订合作合同，双方经2019年1月20日对账，以前所做生意不赚不赔，郭某在公司投资89万元，其中包括以上的59万元；7、2019年10月22日证明材料，载明司某夫妻二人共欠郭某81.65万元，包括上述59万元。此外，本院调取中国庭审公开网本案一审庭审直播视频，审判长多次要求司某、黄某说明59万元的来源，旁听的案外人马关心也当庭陈述59万元中的30万元是司某、黄某向其所借，20万是司某、黄某通过郭某向其所借，与司某、黄某的陈述一致。一审庭审视频中，郭某问司某、黄某是否欠其59万元，司某、黄某明确承认欠郭某59万元。二审庭审中，司某、黄某表示二人认可59万元的欠款是由于庭审前达成一致意见，二人认可59万元，判决之后由马关心将30万元和20万元的借条归还司某。二审辩论阶段，司某、黄某认可共欠郭某81.65万元，其中包括郭某的39万元，剩余42.65万元是马关心的，要求郭某将59万元借条及7组证据中的借条及合伙协议原件全部交回人民法院，要求马关心向法庭交回30万元的借款借条。郭某也陈述双方商量好由司某、黄某向其偿还20万元，不用再还马关心。即，郭某起诉的59万元中，马关心当庭认可其中的30万元、20万元两笔是司某、黄某向其所借，并且马关心既未对郭某的起诉提出异议，也未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原审根据郭某提交的证据以及司某、黄某自认的事实，判决支持郭某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司某明确表示59万元的借条“是我们签字捺印的，这59万元欠款是事实”，而申请再审时又反言签字系伪造，且没有明确的事实及理由，违反了诚实信用及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其主张于法无据。综上，司某、黄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司某、黄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程庆华审判员 张 林审判员 王怀师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建芳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