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汉楚，男，汉族，1986年4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湘雩，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勇，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新闻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法定代表人：郭振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军，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娴，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开发区东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8766767H。法定代表人：乔阳。上诉人颜汉楚因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4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汉楚上诉请求：一、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以粤Ｂ×××**机动车辆全车盗抢损失险最高保额向颜汉楚支付保险金22383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的绝对免赔率”应属于保险条款列明的免赔金额之内的绝对免赔额而非免赔金额之外的绝对免赔额，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两者等同，导致颜汉楚在自己购买了全车盗抢不计免赔险的情况上仍需赔付20%的绝对免赔额，纯属错误解读案涉保险合同条款。根据《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第1条约定，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条款列明的免赔金额之外的绝对免赔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根据《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条款》第十四条所明确约定的“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抢，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当中的“20%的绝对免赔率”系属于保险条款列明的免赔金额之内的绝对免赔额，而并非《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第1条当中的保险条款列明的免赔金额之外的绝对免赔额，不应适用《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第1条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因此，颜汉楚在已购买了全车盗抢不计免赔险的情况下，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于保险条款已列明的20%绝对免赔额应当予以赔付，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解读了案涉保险合同条款并扣减了20%的绝对免赔额，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二、颜汉楚的被保险车辆的原车钥匙已随案涉车辆一并丢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以此增加3%免赔率有失公允。颜汉楚的被保险车辆是在正常行驶状态下而非停车状态下被全车盗抢（见颜汉楚提供的证据《理赔进度查询网页》），可知原车钥匙已随案涉车辆一并丢失，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车辆被突发盗抢的情况下还能提供原车钥匙给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申请理赔,原车钥匙一并丢失理应属于不可抗力事件。因此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以此增加高达3%的免赔率显然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合情合理、公平公正依法断案。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确定保险金额以及新车购置价为27万的依据就是购车原始发票及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可见投保时，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已收到购车原始发票及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因此颜汉楚并不存在索赔时未提供保险合同约定的行驶证、购车原始发票及车辆购置完税证明等索赔材料的情形，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不得作相应免赔。从《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保险金额在投保时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内协商确定，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高于购车发票金额时，按购车发票金额确定保险金额”，而本案中，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已明确车辆新车购置价为270000元，而从保单上显示，车辆损失险即是按照270000元确定的保险金额，可见投保时，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确定保险金额的依据就是购车发票及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否则无从确定保险金额，亦无从确定新车购置价为270000元，可见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处已经掌握了购车原始发票及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同时，本案一审中，颜汉楚已向法庭出示了车辆行驶证原件，颜汉楚没有理由在持有车辆行驶证原件的情况下不予提供给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申请理赔。因此，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应当予以纠正。四、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颜汉楚不发生法律约束力，相应的免赔部分应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审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而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各的除外。”本案中,《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约定：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条款列明的免赔金额之外的绝对免赔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颜汉楚认为，该免责条款以无法显著区别于其他条款的稍黑方式显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以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且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接受保单批改时，亦未向颜汉楚声明并要求颜汉楚手写确认：“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赔偿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法认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合同法》第40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责任的该条款无效。据此，颜汉楚认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颜汉楚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颜汉楚所称的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无效的事实的理由不符合事实情况，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已提交由原被保险人中驰公司盖章的投保人说明中驰公司盖章的保险条款，已充分证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双方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东方汽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颜汉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1.颜汉楚作为批改后的被保险人，虽然诉讼主体适格，但并不代表其对保险标的就一定具有保险利益。《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颜汉楚虽主张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涉案车辆仅系挂靠在案外人中驰公司名下，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颜汉楚在一审庭审时所作的陈述，涉案车辆是由案外人中驰公司按揭购买，因而抵押给了第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所提交的与中驰公司签订的《运输业务经营合作协议》中并未包含中驰公司将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给颜汉楚的意思表示。故保险事故发生时，颜汉楚对涉案车辆（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虽然案外人中驰物流在事故发生时具有保险利益，但该保险利益并不能通过保单批改行为转让给颜汉楚。在颜汉楚对涉案车辆无保险利益，且涉案车辆受限的情况下，颜汉楚无权获得保险理赔金。2.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案外人中驰公司已明确将其对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颜汉楚，且涉案车辆存在抵押、查封，故颜汉楚要求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保险理赔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一审庭审查明：涉案车辆为案外人中驰公司按揭购买，于2013年12月30日在深圳车管所初次登记，于2014年7月8日抵押给了第三人东风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发生盗抢事故，于2015年9月18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及其后有多个案件轮候查封，于2015年9月24日将被保险人批改为颜汉楚。上述“保险批改”的行为不能直接视为债权的转让，保险标的物只是被盗抢，并未灭失，其身上所涉的抵押权、被查封的事实仍存在。在抵押权、查封未解除前，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若赔付了相关保险金，则实际上已无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则会产生后续新的诉讼争议，故一审法院并未起到定纷止争的法律效果。3.颜汉楚称：“案外人中驰公司在将车辆抵押给第三人后投保盗抢险，后又将车辆转让给颜汉楚营运”，该行为属于公司将车辆转让给个人营运，这明显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在事故发生前并未履行通知义务，故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677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的争议焦点，关于本案的审理应围绕该裁定书第10页记载的争议焦点进行实体处理，具体有以下三个方面：1.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颜汉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涉案车辆存在抵押查封的情形，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查封期间的不应承担赔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推定灭失，故保险公司在赔偿后应依法取得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因为涉案车辆存在抵押及轮候查封，故无论是案外人中驰公司及颜汉楚，均在客观上无法办理相关所有权的转移手续，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保险批改行为的实质是保险金理赔请求权（记得债权的转让）则根据保险合同和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颜汉楚在获取保险金后应协助保险人办理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手续，这是其获得权利后对等的基本义务，但一审法院又认定颜汉楚既非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又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这与其上诉的认定是自相矛盾的。2.颜汉楚与中驰公司申请将涉案车辆所对应的保单项下的被保险人批改为颜汉楚的这种行为属于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依法无效。在第一点中有阐述涉案车辆的基本情况，在该种情况下如果法院认定该行为合法有效，则达到了其隐藏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在实际的司法活动中将导致大量的财产在被法院查封执行后由被保险人恶意申请变更索赔权益，达到将查封财产变现的目的，这不仅不利于解决本次纠纷，还将为后续的债权人、抵押权人、被保险人等与保险人之间关于涉案财务的所有权归属之间产生大量的诉讼，违背了司法原则。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转让抵押财产并非仅履行通知义务，而是要经抵押权人同意，一审法院仅以抵押权人未行使权利，即视为其同意将涉案车辆的索赔权债权转让给予涉案车辆无实际所有权的颜汉楚，是违反法律的基本规定的。以上三点主要结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中对上述三个争议焦点的阐述，请求法院依法核实，支持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颜汉楚答辩称：―、颜汉楚无论从物权上还是债权上均对案涉车辆具有保险利益。1.颜汉楚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案外人中驰公司在案涉车辆发生全车盗抢事故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行使保险金给付请求权，而是第一时间向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申请保单批改，被保险人亦明确将包含出险时间在内的保单被保险人以及索赔权益人均变更为颜汉楚且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可见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于颜汉楚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实际投保人是知晓的。因此，颜汉楚基于财产所有人的身份对财产享有保险利益；2.颜汉楚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实际盈亏风险承担人、实际投保人，并属于案外人中驰公司允许驾驶的合法占有人。对财产保险的保险利益上亦存在财产上的既有利益，基于现有利益而产生的期待利益以及责任利益，这些利益不仅仅只局限于以所有权利益为限，其中不仅仅包括基于财产所有人对其所有的财产拥有的利益，还应包括合法占有人、财产经营管理人对财产拥有的利益；3.即便案涉车辆出险时，存在物权上的瑕疵，也不能否定实际投保人基于实际占有该保险标的而具有的经济上的利益，并且实际投保人占有该保险标的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二、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已以“保险批单”的形式明确了案外人中驰公司将保险理赔请求权转让给颜汉楚的客观事实.且案涉车辆所涉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均发生在2015年9月7日出险、理赔申请之后，不存在优先受偿权或优先执行的问题。1.即便案涉车辆在出险时不具有保险利益,但案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案外人中驰公司作为受益人也已取得了保险金给付请求权的既得权，这种既得权属于债权。案外人中驰公司自然享有将债权自由转让的权利，且因案涉车辆已被盗，在公安机关至今未查找到案涉车辆下落的情况下，应当视为保险财产已全部灭失，批改后的保单除了保险金请求权之外的其他权利已在客观事实上没有了继续履行的可能和意义，可见，保险批单就是案外人中驰公司将保险理赔请求权转让给颜汉楚的直接证据。2.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车管所查询的案涉车辆抵押情况来看，最早显示的2015年9月18日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记录也已发生在案涉车辆出险、理赔后，且已经在2016年9月5日解封，其后的轮候查封均属于案涉车辆发生盗抢事故后的查封记录，可见出险在前，查封在后，颜汉楚所享有的保险金理赔权亦属于担保物权之前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不存在优先受偿权或优先执行的问题.三、本案第三人东风公司因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行使抵押权，已丧失了抵押权优先受偿权。1.本案一审法院已依法追加东风公司为第三人，第三人并未向本案主张代位物优先受偿权，应当视为对优先受偿权以及诉讼权利的放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亦不存在将保险金径行给付第三人的义务，更无权代替第三人行使优先受偿权。且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第三人与颜汉楚之间的纠纷因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2.抵押权的诉讼时效是与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是一致的，因第三人未出庭，对于案外人中驰公司与第三人的主债务期间在案涉车辆出险时是否已届满、债务是否已清偿以及抵押期限等内容均无从查明和知晓，即便从抵押登记的时间即2014年7月8日来看，至今已长达五年之余，在此期间内，第三人均未向法院对案涉车辆主张过代位物优先受偿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也无相应证据证明，颜汉楚有合理怀疑第三人与案外人中驰公司之间的债务清偿期已届满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根据《物权法》第202条的规定，东风公司的抵押权不应当再受到法律的保护.四、案涉车辆自始至终就是营运用车，危险程度并未因转让而显著增加，且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同意批改保单的行为已证明保险标的并未超出保险人可预见的承保范围，同时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增加保费或解除合同的相关异议。五、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并不仅仅只能基于财产的所有权转让才能获得，颜汉楚只要符合理赔条件即可索赔，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以此条件约束并限制颜汉楚进行理赔于法无据。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认为颜汉楚与中驰公司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进行保单批改，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保单批改是对保险理赔请求权这一债权进行的债权转让，根据法律的规定，债权转让仅需要履行通知义务即可。并且关于中驰物流公司是否有权利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颜汉楚，应当由第三人另案解决该纠纷，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无权代为主张担保物权的优先受偿权。东方汽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颜汉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以粤Ｂ×××**机动车辆全车盗抢损失险最高保额向颜汉楚支付保险金2238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为车牌号码粤Ｂ×××**的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于2013年12月30日在深圳市车辆管理所进行初次登记，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中驰公司，并于2014年7月8日抵押给第三人东风公司。2014年10月20日，颜汉楚（乙方）与中驰公司（甲方）就“公路货物运输业务合作”事宜签订了《运输业务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就车牌号为粤Ｂ×××**的车辆合作，经营甲方指定的运输业务，由乙方负责驾驶，乙方享有营运收益并承担营运成本；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整车往返运输业务，保障乙方的运营收益，并负责对所提供的运输业务进行全面管理；协议期间，甲方应当对本协议项下的车辆进行监督、管理，包括组织车辆年审、技术检测、安全检查、维护和主管部门年度考核；本协议项下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固定费用，包括保险费、养路费、运管费、车船税等，由乙方承担；本协议项下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非固定费用，包括油费、路桥费、停车费、车辆维修及维护保养费、非甲方原因产生的罚款、扣款等，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协议项下的车辆，在日后的运营过程中，遇到的所有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支持；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2015年7月30日，中驰公司以涉案车辆向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商业险，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签发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副本）》（保险单号：ASHZ009ZH915B008517M）载明：被保险人及行驶证车主均为中驰公司，新车购置价为27万元，新车购置登记日为2013年12月30日，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31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30日24时止，承保险别包含全车盗抢损失险（附盗抢不计免赔条款），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223830元。上述保单所附《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条款》第六条第1项约定，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保险机动车（含投保的挂车）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经县级以上公安刑侦部门立案证实，满六十天未查明下落。第七条第1项、第4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除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被保险人索赔时未能提供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他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正式号牌，出险地县级以上公安刑侦部门出具的盗抢案件证明、车辆已报停手续;4.保险机动车被转让，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款第三十条规定的通知义务，且因转让导致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第八条第3项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因诈骗引起的任何损失；因投保人、被保险人与他人的民事、经济纠纷导致的任何损失。第十条保险金额约定，在投保时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内协商确定，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高于购车发票金额时，按购车发票金额确定保险金额；投保时的实际价值是指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最高折旧金额不超过新车购置价的80%；投保时的实际价值=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1-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9座及9座以下非营运客车（含越野车）的月折旧率为6‰，车租车、轻微型载货汽车、矿山作业用车、带拖挂的载货汽车月折旧率为12‰，其他类型车辆的月折旧率为9‰。第十四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抢，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第十五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抢，被保险人索赔时未能提供机动车行驶证、购车原始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或免税证明），每缺少一项，在第十四条约定的绝对免赔率的基础上增加0.5%的绝对免赔率；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窃，被保险人索赔时原车钥匙不全的，在第十四条约定的绝对免赔率的基础上增加3%的绝对免赔率。第十八条赔款计算第（一）款约定，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抢的，按以下方法计算赔款：当保险金额高于出险时的实际价值时，赔款=出险时的实际价值×（1-绝对免赔率）；当保险金额等于或低于出险时的实际价值时：赔款=保险金额×（1-绝对免赔率）；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1-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第三十条约定，保险机动车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上述保单所附《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约定，投保了本公司任意一款基本险后均可特约本条款。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失，对特约了本条款的基本险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扣除的免赔金额，保险人负责赔偿。但下列各项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条款列明的免赔金额之外的绝对免赔额；……6.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抢，被保险人索赔时未能提供机动车行驶证、购车原始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或免税证明）、全套原车钥匙而增加的免赔金额；……。2015年9月7日，颜汉楚驾驶保险车辆行驶至广东省东莞市时，保险车辆被抢夺，颜汉楚于当日向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东泊派出所报警，并于当日对颜汉楚被抢劫一案立案侦查。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东泊派出所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说明：颜汉楚被抢劫案目前仍处于侦查阶段，被抢劫车辆现暂无法查实下落，该车已上被盗抢网备案。事故发生后，颜汉楚与中驰公司申请将涉案车辆所对应的上述保单项下的被保险人批改为颜汉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同意并出具《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批单（正本）》：被保险人、索赔权益人均由中驰公司更改为颜汉楚；批改内容自2015年9月24日0时0分起生效。另查明，涉案车辆被本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693号案于2015年9月18日查封，其后有多个案件轮候查封。庭审中，颜汉楚称涉案车辆钥匙已随车辆被盗抢而一并丢失，并在投保时已向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供了购车原始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现仅有机动车行驶证。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截止庭审日未收到涉案车辆的索赔资料。一审法院认为：颜汉楚是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适格。案件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颜汉楚是否具有保险金请求权；二、案件第三人是否应当优先于颜汉楚取得涉案保险金；三、保险赔偿金如何计算；四、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存在免责事由以免除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一、关于颜汉楚是否具有保险金请求权的问题。《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依照上述规定，财产保险中，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之时应当对保险标的享有保险利益。案件中，案外人中驰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投保，为涉案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根据颜汉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双方目前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时所作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中驰公司。颜汉楚虽主张其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涉案车辆仅系挂靠在案外人中驰公司名下，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颜汉楚在庭审时所作的陈述，涉案车辆是由案外人中驰公司按揭购买，因而抵押给了第三人；颜汉楚所提交的与中驰公司签订的《运输业务经营合作协议》中并未包含中驰公司将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给颜汉楚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中驰公司对涉案车辆（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保险事故发生后，中驰公司在涉案保险合同项下的权利由期待或期待权转化为一种既得权，即向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保险金的权利，具备可转让性。该案中，保险事故发生后，颜汉楚与中驰公司申请将涉案保单项下的被保险人批改为颜汉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同意并出具《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批单（正本）》：被保险人、索赔权益人由中驰公司更改为颜汉楚；批改内容自2015年9月24日0时0分起已经生效。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对于颜汉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及中驰公司间法律行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其含义。该案中，根据三方所使用的语词及相关条款，中驰公司系将涉案保险合同项下被保险人所具有的权利和义务让与给颜汉楚。就该权利的内涵，因行为时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项下除保险金请求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已因保险标的物的不存在难谓仍有继续履行的意义，该权利仅能解释为是保险金请求权（一种既得债权）。另结合中驰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涉案车辆被盗抢后，并未积极向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办理理赔手续，而是向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申请将被保险人变更为颜汉楚。故按双方目前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批改”法律行为的实质是保险金理赔请求权（既得债权）的转让。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颜汉楚与中驰公司作出上述意思表示之时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场，并出具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批单（正本）》将被保险人、索赔权益人由中驰公司更改为颜汉楚。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保险金请求权的转让已对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发生效力，颜汉楚对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具有保险金请求权。其他权利人如认为上述债权转让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可另案主张。二、该案第三人是否应当优先于颜汉楚取得涉案保险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在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此为抵押权人主张代位物优先受偿权的法律依据。而抵押权是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变卖、拍卖后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而非对抵押物的实际占有。在抵押权人未向保险金给付人主张优先受偿的情况下，该保险金给付人不存在将保险金给付抵押权人的义务。该案中，案外人中驰公司抵押给第三人东风公司的车辆于2015年9月7日被抢夺，东莞市公安局立案调查至今仍下落不明，可认为抵押车辆已经灭失，抵押权人即第三人东风公司可以依法行使代位物优先受偿权。该案中，一审法院已依法追加东风公司为第三人，第三人东风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完全可以在该案中就该代位物优先受偿权提出独立诉求，但第三人东风公司未予行使，故在此种情况下，该案保险车辆被盗后的保险金给付人，即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不存在将保险金给付第三人东风公司的义务。因此，第三人东风公司在未主张优先受偿权时，无法优先于颜汉楚享有取得保险金的权利，第三人东风公司此后可就该代位物优先受偿权，向颜汉楚另行主张。三、保险赔偿金如何计算的问题。该案中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签发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副本）》及所附《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颜汉楚作为案外人中驰公司针对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者，也应当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依约履行该合同。该案保单所附《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了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抢时，赔款计算的基数以保险金额与出险时实际价值较低的数额为准，同时，上述条款还约定出险时的实际价值需要在新车购置价的基础上减去出险时折旧的数额。第十条约定9座及9座以下非营运客车（含越野车）的月折旧率为6‰，出租车、轻微型载货汽车、矿山作业用车、带拖挂的载货汽车月折旧率为12‰，其他类型车辆的月折旧率为9‰。涉案汽车为重型厢式货车，属于其他类型，适用9‰的折旧率。该案中，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保时新车购置价为27万元，新车购置登记日为2013年12月30日，事故发生日为2015年9月7日，截至出险时，保险机动车已经使用的月数为20个月，则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221400【270000×（1-20×9‰）】元，低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所签发保单的保险金额，因此赔款计算的基数以221400元为准。该案保单所附《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机动车全车被盗抢，实行20%的免赔率。第十五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抢，被保险人索赔时未能提供机动车行驶证、购车原始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或免税证明），每缺少一项，在第十四条约定的绝对免赔率的基础上增加0.5%的绝对免赔率；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窃，被保险人索赔时原车钥匙不全的，在第十四条约定的绝对免赔率的基础上增加3%的绝对免赔率。保单所附《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第1条约定，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条款列明的免赔金额之外的绝对免赔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案中，颜汉楚未能提供涉案车辆钥匙，且无证据证明颜汉楚已向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供了购车原始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故应当增加相应保险金的免赔率，且全车被盗抢，还应实行20%的免赔率。综上，该案中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须支付的保险金数额为167157【221400×（1-20%-0.5%×3-3%）】元。四、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存在免责事由的问题。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按照《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条款》第七条第1项的约定，颜汉楚未出具车辆已报停手续，因此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可免责。但按照《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条款》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保险机动车（含投保的挂车）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经县级以上公安刑侦部门立案证实，满六十天未查明下落的，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该案中，2015年9月7日事故发生后，颜汉楚即报案，东莞市公安局已于报警当日对颜汉楚被抢劫案立案侦查。该案目前仍处于刑事侦查阶段，且被抢劫车辆暂无法查实下落已经超过六十天，因此符合该条款的约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不应当免于赔偿责任，对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还辩称，《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条款》第七条第4项约定，保险机动车被转让，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款第三十条规定的通知义务，且因转让导致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第十六条第四、五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第四十九条第四款规定，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句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依据上述条款，由于案外人中驰公司投保时并未告知转让事宜，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足以影响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同意承保或增加保费的，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可免于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该案中，涉案车辆的性质为营业货车，必须有相应资质的运输公司方可经营，尽管车辆在投保前颜汉楚与中驰公司签署了《运输业务经营合作协议》，但仍由案外人中驰公司指定运输业务、保障营运收益，因此并无足够证据证明保险标的的转让会使得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对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虽辩称涉案车辆被盗抢是由于涉案车辆投保人、所有权人中驰公司与他人的民事、经济纠纷导致的，根据《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条款》第八条第3项的约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汉楚支付保险赔偿金16715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7元（颜汉楚已预交），因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全额收取，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负担3478元，颜汉楚负担11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颜汉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颜汉楚对保险标的是否具有保险利益；其二，绝对免赔率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批单（正本）》将保险人、索赔权益人由中驰公司变更为颜汉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方面，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以保险条款的加黑突出标注，投保人声明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且颜汉楚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责任免除条款有效。另一方面，无论在一审、二审期间颜汉楚均未能提供涉案车辆钥匙，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供了购车原始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行驶证，一审据此增加相应保险金的免赔率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颜汉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478元，颜汉楚负担11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