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926号原告：盛禧奥聚合物（张家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佗路******。负责人：倪明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慧军，男，1970年6月25日生，汉族，盛禧奥聚合物（张家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松，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现茹，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盛禧奥聚合物（张家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盛禧奥公司）与被告曹慧军（以下简称曹慧军）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盛禧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杰、翁飞，曹慧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禧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盛禧奥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曹慧军发送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合法，盛禧奥公司与曹慧军自2017年12月15日起不恢复劳动关系。2.盛禧奥公司不支付曹慧军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的工资损失298205.11元。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的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5448号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1.“盛禧奥公司不再从事新的技术授权业务”符合事实，但“原有技术授权业务采用被动的服务模式继续维持……”认定错误。盛禧奥公司不再开展（停止）技术授权业务，不存在对“原有技术授权业务采用被动的服务模式”之情形，曹慧军不存在技术授权的工作内容。曹慧军供职公司期间及诉讼阶段，案外人第三方北方华锦化学工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华锦公司）没有要求盛禧奥公司或曹慧军提供所谓的“技术支持”。2.对盛禧奥公司调岗提供福利待遇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14日合同解除前，盛禧奥公司多次表示调整工作岗位，不降低福利待遇。2018年3月15日返岗通知书也列明，其薪资待遇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和当地标准执行。若曹慧军服从调岗决定，包括异地福利在内的薪酬待遇都可给予。公司从未否认给予包含异地补贴在内的福利，曹慧军也从未要求异地福利等，仲裁庭审中没有核实调查所谓“异地补贴福利”问题。二、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5448号裁决书举证责任认定错误，分配不当。朝阳劳动仲裁委认定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5448号裁决书认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曹慧军不存在技术授权的工作内容……以及盛禧奥公司不再从事新的技术授权业务，但对曹慧军的工作内容，即是否存在技术授权的工作内容采取事实推定的方式，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盛禧奥公司，要求盛禧奥公司证明曹慧军工作内容不存在，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法规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曹慧军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以及是否消失。曹慧军应举证证明其主要工作内容是为华金公司提供非主动技术支持等，但朝阳劳动仲裁委却要求盛禧奥公司证明不存在的事实，盛禧奥公司难以提供证明其不存在的依据。三、双方不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劳动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盛禧奥公司无法满足曹慧军坚持在北京居家办公这一特殊用工要求。理由如下：1.盛禧奥公司在北京无办公场所和职员安排，继续履行将导致成本过高、显示公平。盛禧奥公司无法设置一个不存在工作内容的工作岗位来满足员工在家上班的要求。在曹慧军原有工作岗位职责内容逐渐消失的情况下，盛禧奥公司千方百计在集团内部重新协调安排工作，调整岗位变更工作地点而不降低薪酬待遇，最终安排其张家港工厂协调员职位。但曹慧军却单方固执要求继续在北京居家办公。盛禧奥公司注册地、业务开展、相关商业资源及管理等客观情况均无法满足其继续在北京居家办公的工作要求。本案双方的劳动合同“若继续履行将出现成本过高等显失公平的状况，致使劳动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符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第十二条之情形。2.曹慧军接到盛禧奥公司三次复工通知，均拒绝到张家港上班。盛禧奥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31日两次向曹慧军送达复工通知，要求曹慧军到张家港工厂报到，继续工作，但都被曹慧军明确拒绝。2018年5月30日庭审过程中，盛禧奥公司代理人第三次表示同意恢复劳动关系，前提是曹慧军必须到张家港公司所在地上班。曹慧军依然没有接受。由此可见，双方态度对立，曹慧军罔顾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现实，坚决拒绝盛禧奥公司合法合规的调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的合理诉求，双方劳动关系已无恢复履行的可能和必要。四、曹慧军已经入职新的公司，铂星（北京）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星公司）和北京易捷恒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捷恒达公司）。双方劳动合同争议期间，曹慧军的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等均由北京易捷恒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缴纳，这也说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不宜继续履行。曹慧军辩称：不同意盛禧奥公司的诉讼请求。1.盛禧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前，曹慧军都是以居家办公的形式提供劳动，盛禧奥公司所谓在家办公成本高，与事实不符。2.曹慧军已经提供足够证据证明，盛禧奥公司所谓曹慧军入职了新单位，仅仅是曹慧军为了避免社保断缴而委托代为缴纳社保的受托单位，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3.盛禧奥公司声称保证调岗不调薪，但《返岗通知书》明确载明，是按照新岗位当地的标准支付薪酬和福利待遇。4.盛禧奥公司单方拒绝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不能成为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合法事由，否则将严重损害劳动者的权益，且自盛禧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至今，曹慧军已没有取得任何劳动报酬近两年时间，如果判决无需继续履行，曹慧军的合法权益将遭受巨大损害。5.盛禧奥公司所设想的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后的所谓调岗等均属于将来不确定发生的事实，一旦发生应由双方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处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6.自2017年12月15日至今，曹慧军未能提供劳动完全是盛禧奥公司的原因导致，曹慧军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盛禧奥公司应当按照曹慧军正常提供劳动所能获得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标准向曹慧军足额发放劳动报酬，提供福利待遇。7.盛禧奥公司应举证证明曹慧军目前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是否存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材料，认定事实如下：曹慧军与盛禧奥公司分别于2010年和2012年签订两份劳动合同，自2012年6月18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第2.1条约定：“乙方（即曹慧军）在北京从事专业专技工作。乙方须服从甲方（即盛禧奥公司）的管理和工作安排，按照甲方确定的岗位责任按质按量完成甲方指派的工作任务”。第2.2条约定：“甲方可根据生产经营需要或基于乙方的能力及表现及健康状况等合理调整乙方的职务、工作部门、工作岗位和/或安排其从事其他工种，或在本市范围内变更乙方的工作地点，乙方应遵从甲方的有关安排。”第8.5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解除本合同，但需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代替提前通知：……（3）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住所迁移、被兼并、甲方的资产转移，甲方业务的出售，以及/或因生产经营需要进行的组织结构、经营条件、经营方式或发展战略调整等），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本合同达成协议的。”曹慧军月基本工资为57386.61元，其正常提供劳动至2017年12月14日，曹慧军每年应休法定年休假15天，公司福利年休假9天，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2017年12月14日，盛禧奥公司向曹慧军发送《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显示：“……致：曹慧军因公司PClicensing的业务结束，所以你在北京的当前职位已不再存在，公司自2017年11月28日起就变更劳动合同事项与你协商，但协商期间你明确表示不接受变更你的劳动合同。因此公司与你就变更你的劳动合同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协商失败。根据‘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现公司不得不解除与你在2012年6月18日签署的劳动合同，公司将按规定支付你法定赔偿金（员工离职完成交接手续后次月支付）。合同解除生效日期：2017年12月15日。一、法定赔偿金包括……”曹慧军曾向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5448号裁决书，裁决，一、撤销《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继续履行曹慧军与盛禧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双方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盛禧奥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曹慧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期间工资损失二十九万八千二百零五元一角一分；三、驳回曹慧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为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盛禧奥公司提交邮件、录音、《返岗通知书》、回复函、劳动合同及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内网文件、《情况说明》、铂星公司和易捷恒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技术转让协议、委托书等，用以证明盛禧奥公司的许可业务不存在，盛禧奥公司与曹慧军协调调整工作岗位，曹慧军拒不服从，且曹慧军已经入职新单位，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中，2017年1月11日（星期三）晚上8:43:15，曹慧军向Slangen，Rob(R)等人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Rob和Mike你们好：Rob上次跟我讨论了调动职位的可能性，以便我可以更好地支持Zodiac。为了能跟家人在一起，我本人更愿意留在北京。我们还谈及另一个可能的选择，即我是否可以加入MABS产品销售（商业）团队，这样的话，或许我可以留在北京……关于以上想法：我愿意调到商业团队，请问你们有何意见和建议……”2017年1月16日（星期一）晚上10:23:06，Kempenaars,Frans(F)向Lin,SteveZhiqiang(S)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主题：盛禧奥（上海）空缺职位-亚太地区市场开发经理-基础塑料Steve：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聘用HuijunChau担任此职位。Huijun在技术许可业务方面一直表现出色，但由于我们已停止ABS和SM的许可业务，而新制造公司还没有适合他的职位……我们为他提供了一个在张家港的培训职位，但出于个人原因，他不愿意调往张家港，因此他的工作问题没有得到解决……Huijun可以出差……”2017年3月20日（星期一）晚上7:00:22，Lin,SteveZhiqiang(S)向Slangen，Rob(R)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遗憾的是，由于Huijun缺乏该职位所需的扎实商业技能和丰富经验，因此未入选。”曹慧军于2017年5月31日（星期三）下午5:57:08向“Slangen，Rob(R)”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我告诉他们：1）盛禧奥已不再从事许可业务……”2017年11月16日（星期四）09:50，Slangen，Rob(R)向曹慧军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ChauHuijun，你好：由于公司两年前已停止ABS/PC技术许可业务，你负责的许可工作已不存在。我们之前安排你参与Zodiac项目，负责协调新员工的培训工作，但该项目已于9月份完结，项目团队也即将解散。我们目前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提供给你，特别是你的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偏远地区。我们目前尚未在北京成立其他团队或开展其他工作。我们会继续为你留意盛禧奥（中国）的其它内部工作机会；上海的人力资源部门也会尽快与你讨论潜在的工作机会。”2017年11月17日（星期五）下午4:54，曹慧军向Slangen，Rob(R)等人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大家好：一方面，我对这个消息感到万分抱歉。但毫无疑问，我仍然愿意为盛禧奥效力……下面这些由我负责的工作仍在进展中，在得到你的下一步指示前，我会继续处理这些工作：1）许可问题：为华金提供非主动技术支持；2）张家港ABS工厂支持；协调工厂培训工作；3）其他：支持商业团队开发业务……”2017年12月12日盛禧奥公司黄微微、王慧华和曹慧军的录音显示：“……黄微微：……现在我们唯一的能够跟你讨论的一个工作岗位就是张家港的这样一个机会……曹慧军：……你把这工作岗位跟工作地点一定要绑在一起的话，这一点是因为你们是这个工作岗位真要绑在一起的话，那是变更了现有的劳动合同，我当然是不能接受的……黄微微：……现在我们想跟你谈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在北京是没办法来设立这样的一个岗位了，因为我们在北京实际上是没有任何，不具备任何的办公条件，还有一个就是现在给你，目前让你做的就是从，自己在家里来办公，来协调这种远距离的这样的一些工作的条件是不具备的了，就是这种客观情况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我们才跟你说变更地点的问题。曹慧军：黄总，你说的这点我理解，但我不能认同，为什么呢，其一，在我从2012年我从陶氏办公室搬出来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就是5年了，我的工作地点一直在homeoffice（在家办公），如果说是这5年可以在homeoffice为公司来做贡献，那么为什么现在我就不能继续在这，为公司作出贡献呢，这点我不敢认同……黄微微：license（专利）这方面的工作已经不存在了。曹慧军：我想在这再明确一点的是，RobSlangen（经理）说的Licensebusiness不存在了，是我们现有的最多新的业务不存在了，并不代表现有的维持客户关系的技术服务的这个工作不存在，我希望公司能够明确这一点。黄微微：这一点的话，就是我们如果License这份工作不存在的话，那我们这边的提供技术支持这块也暂时不需要人，所以在这方面也是很明确的……我们的现有的TechCenter的团队在提供支持，对吗？并不需要你这样的一个，这样的一个人在北京这块一直坐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它实际工作需求来提供支持……”2018年3月15日，盛禧奥公司向曹慧军发送《返岗通知书》，内容显示：“致曹慧军：因北京PC（聚碳酸酯）技术许可的业务结束，所以你在北京的职位已于2017年12月15日结束。现公司在张家港工厂为你安排培训协调员的职位，或双方协商后确定新的岗位，其薪资待遇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和当地标准执行。请你于2018年3月30日之前至张家港工厂报到。逾期不报到，视为严重违反公司相关制度，公司将视情况做出相应处理。”2018年3月23日，曹慧军向盛禧奥公司发送回复函，表示不予接受《返岗通知书》中的调岗决定和相关安排。2018年3月31日，盛禧奥公司向曹慧军发送《返岗通知书》，内容显示：“致曹慧军：2018年3月15日公司向你发出《返岗通知书》，你仍拒不返岗，特在此督促你返岗。公司重申：北京PC（聚碳酸酯）技术许可结束，工作职位及工作内容不再存在，且公司在北京无办公场地，无公司人员安排派驻。你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客观上已不可能，不具有可执行性。因你未按规定时间至张家港工厂报到。逾期不报道，视为严重违反公司相关制度，公司将视情况做出相应处理。”曹慧军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翻译内容有误，如2017年5月31日（星期三）下午5:57:08的电子邮件中，应翻译为“不再寻求新的许可业务”，而不是“不再从事许可业务”等，并提交电子邮件，证明其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始终客观存在。盛禧奥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盘锦mabs项目是临时性项目，和技术许可是两回事，业务支持的工作量少，如果有也应当由曹慧军提供，与其每个月近6万元的工资不匹配。曹慧军还提交铂星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铂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曹慧军《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及银行回单，用以证明铂星公司受曹慧军委托，为其代缴社保，所有费用均由曹慧军承担，曹慧军与铂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盛禧奥公司认可除银行回单之外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曹慧军称，因其工作岗位还存在，且张家港的岗位与其自身业务能力不相符，故不同意到张家港工作。本院认为，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盛禧奥公司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为由，解除与曹慧军的劳动合同关系。但“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指劳动合同订立后发生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变化，致使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全部或者主要条款无法履行，或者若继续履行将出现成本过高等显失公平的状况，致使劳动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一般包括：（1）地震、火灾、水灾等自然灾害形成）地震抗力；（2）受法律、法规、政策变化导致用人单位迁移、资产转移或者停产、转产、转（改）制等重大变化的；（3）特许经营性质的用人单位经营范围等发生变化的。而本案中，盛禧奥公司所主张的“许可业务不存在”并不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之情形，故盛禧奥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曹慧军的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合法解除情形，属于违法解除。结合盛禧奥公司所交电子邮件可知，盛禧奥公司最迟自2017年1月即与曹慧军协商沟通调整工作岗位事宜，曹慧军亦于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应聘过该公司亚太地区市场开发经理等职位，这说明曹慧军于2017年1月即知晓其在北京的工作岗位的调整计划，且双方就曹慧军工作岗位调整进行了较长时间的沟通、协商，但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曹慧军亦认可盛禧奥公司已经不再开展新的许可业务，而维持现有客户关系的技术服务并非盛禧奥公司专门在北京设立工作岗位的必要条件，故综合本案相关情况，应当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故盛禧奥公司与曹慧军于2012年6月18日所签《劳动合同书》无需继续履行，曹慧军的相关权利可另案主张。因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曹慧军要求盛禧奥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的工资损失，于法无据，对盛禧奥公司要求不支付上述期间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尽管盛禧奥公司在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又于2018年3月15日及2018年3月31日两次向曹慧军发送《返岗通知书》，要求曹慧军到张家港报到，曹慧军均予以拒绝，但本院已经认定盛禧奥公司所发《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的解除事由并不成立，其行为构成违法解除，且该行为均发生于本案诉讼之前，不论《返岗通知书》内容是否具有合法性及合理性，双方最终并未就岗位调整达成一致意见，故该行为不影响盛禧奥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要求不恢复与曹慧军之间劳动关系之诉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盛禧奥聚合物（张家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被告曹慧军于二〇一二年六月十八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原告盛禧奥聚合物（张家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支付被告曹慧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期间的工资损失二十九万八千二百零五元一角一分；三、驳回原告盛禧奥聚合物（张家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曹慧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晓佩人民陪审员  马利飚人民陪审员  魏亦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于 婷书 记 员  唐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