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81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志军，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延庆区。曾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9年8月24日被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夫玲，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167号起诉书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8月19日以京海检一部刑变诉[2020]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宋志军犯强奸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志军及其辩护人张夫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15日2时许，被告人宋志军驾驶出租车，从本市海淀区将被害人牛某（女，27岁）拉载至房山区窦店收费站出口向东2公里处，趁被害人牛某醉酒后意识不清，不知反抗之时，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牛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宋志军于2019年10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宋志军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志军定罪处罚。被告人宋志军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被害人系在清醒状态时，主动提出与其发生性关系以偿还打车费用；被害人当时没穿打底裤，其也没有插入被害人生殖器的行为，只是摸被害人胸部后自己手淫解决；其得知公安机关找其后主动联系民警，属于主动到案。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牛某自愿以性交易折抵打车费用，在此过程中意识清醒并有配合被告人宋志军的动作和声音，事后主动穿好衣服，被告人宋志军没有强奸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害人牛某处于醉酒后意识不清状态的证据不足，无法排除被害人事后反悔报警的可能，故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宋志军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志军于2012年8月15日2时许，驾驶出租车将被害人牛某（女，27岁）从本市海淀区拉载至房山区窦店收费站出口向东2公里处时，趁被害人牛某醉酒后意识不清，不知反抗之机，违背被害人牛某的意志与被害人牛某发生性关系。当日，被害人牛某以财物丢失报警。次日，被害人牛某以怀疑自己被强奸为由报案。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宋志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宋志军的供述证实：2012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大概凌晨1点左右，有一个20多岁的女子在学院南路、花园西路附近马路边隔离绿化带打其开的出租车。这个女子上车后坐在后座，其问她去哪，对方说先往房山开，其就开车向房山走。该女子上车后就睡着了，其走高速过杜家坎收费站后询问对方去哪，她说接着往房山走。其走了20公里左右快到房山了就从去房山的出口下了高速公路，开了大概1公里就靠边停车了。其再次询问该女子去哪，她又说了一个地名，具体记不清了，是在她上车的地方附近，其就让该女子先把计价器上的二百多元车费结了，对方从兜里掏出40元钱左右说都给其。这个女子又开始找包，但没找到，她的手机也没找到，对方说她现在就想找个地方睡觉，其认为她的意思是想跟其上床发生关系。其说开房不行还得花钱，你要是行的话咱们就在后座，该女子没说话，其就说那我过去了，她还是没说话，其就关灯熄火上后座，该女子没有反抗。其没脱该女子的上衣，只是把该女子的短裤脱到膝盖处，然后把她的胸罩解开，把自己的裤子脱到膝盖处。在发生关系之前，其二人在后座上坐着，其坐在左边，该女子坐在右边，其摸对方的胸、后背、阴部等地方，隔着衣服摸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来，其二人在后座半躺，其从该女子后面将性器官插入该女子的生殖器，持续不到五分钟就射精了，一部分射在地上，一部分射在该女子的阴道里，可能她腿上也有，其没注意。这个女子没有反抗，其觉得她挺配合的，还哼哼来着。后来，该女子让其将车灯打开，她要看看车里有没有其他人，还用其手机拨打自己的手机，并说自己的手机关机了。其说不能把她送到她说的那个地方就开车将她送到丰台体育场东边，对方就下车了。这个女子大概20多岁，头发到肩膀，身高不到1．65米，体型瘦，戴着白色圆形遮阳帽，白色上衣，穿牛仔短裤、浅色内裤，手里什么也没拿，没有背包，好像手上有枚戒指，过杜家坎收费站的时候，周围比较亮，其看该女子瘫在后座上睡觉，不太像清醒的睡姿，其问她去哪，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喝酒了，该女子下车时也不完全清醒，从该女子上车到下车，大概过了三个小时。2、被害人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14日20时许，其和张某还有一个摄影师朋友在海淀区北太平庄同一首歌南侧路边的和顺斋吃饭喝酒，其喝的是白瓶绿标的牛栏山二锅头，张某喝的是啤酒，摄影师没喝酒。大概22时30分许，摄影师走了，其和张某继续喝酒吃饭。后来张某的女朋友来到饭馆，其和喝白酒，张某还是喝啤酒。大概在15日凌晨0时10分左右，其还跟父亲打电话报平安，之后就没有印象了。15日凌晨5时10分左右，其醒来发现自己在一辆出租车的后排，因为之前的事情已经记不起来了，其问司机这是什么地方，对方说这是丰台。其发现放在包里的白色苹果手机和右手上的一枚白金戒指不见了，还发现原来钱包里的三百多元钱就剩下二百五十多元钱就要求司机开车去最近的派出所。在车里其发现自己当时衣着不整，内衣扣是解开的，打底裤和内裤没提上，短裤是穿着的但拉链没拉上，腰带也没系好。大约5时20分左右，司机把其带到丰台镇派出所，其下车后进派出所报案称自己被抢了。民警询问后让其回到打出租车的地方报案，其就于15日13时左右到北太平庄派出所报案。报案后其回到住处准备洗澡时发现内裤是湿的，其就想到凌晨在出租车上醒来时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感觉可能有人趁其醉酒，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发生了性关系。8月16日13时左右，其又来到北太平庄派出所报案，并表明怀疑有人在15日凌晨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后来又去吃饭的饭馆，通过饭馆录像可以看到其与张某和他女朋友是15日凌晨2时15分左右从饭馆出来的，张某说其三人在饭馆附近拦了一辆出租车，其上车离开后，他们两人就回家了。其好像记得和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子在车里有过接触，但这个印象很浅，而且在什么地方，怎么会跟这个男子在一起的也记不起来了，具体是不是在车里也不敢肯定，这个男的其不认识，但不是张某。其醒酒后问司机自己怎么坐到车里的，但因其刚醒酒，意识不是很清醒，只记住对方提到学院路和丰台两个地方，就连他把自己送到丰台镇派出所其下车是否结了车费也都没有印象了。其当天喝的是白酒，大约喝了一瓶左右。其戴一个浅色草帽，上穿黑色半袖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白色厚底凉鞋，背一个白色背包，一条白色打底裤，内裤是肉色的，头发是散着的。其醒来时身上没伤，也没发现身上的衣服有脏的地方。经依法辨认，其未辨认出被告人宋志军。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4日晚上，其男朋友张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和牛某在和顺斋吃饭让其过去。其大概在22时30分到了饭店，当时就其男朋友和牛某两个人在喝酒。其男朋友喝的是啤酒，牛某喝的是白酒，其坐下后跟牛某一起喝白酒。大约凌晨2点左右，其三人离开饭店，牛某一个人打车走了，其和张某送牛某上车后就回家了。当时牛某说她要去明光桥附近的奶奶家，具体地方其不知道，她没说要去找什么人。当时牛某看上去是喝多了，但感觉人是清醒的，其还问过她，她说自己没有问题。牛某喝的是白瓶绿标的牛栏山二锅头，大约一瓶左右，她当天穿黑色半袖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白色厚底凉鞋，戴一个浅色的草帽。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4日晚20时左右，其和牛某及一名摄影师到和顺斋吃饭，大约22时摄影师先走了，其跟牛某继续在饭店吃饭喝酒。22时30分许，其女朋友崔某也来了饭店，其三人继续吃饭喝酒，其喝的啤酒，牛某一直喝白酒，崔某来了之后也喝白酒。大约凌晨2点多钟，其三人一起离开饭店，在饭店南侧拦了一辆出租车，牛某上车后，其和崔某就回家了。牛某当日上穿浅色短袖，下身穿什么忘记了，带着浅色草帽。牛某走的时候已经喝多了，她至少喝了一瓶白瓶绿标42°的牛栏山二锅头。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海淀分局北太平庄派出所民警，2012年其受理的牛某来所报案称酒后打车失去意识醒来发现被抢劫强奸一案，由于时间过长实在想不起来了。其不记得事主来所报案时的状态以及是否醉酒，所里的监控只能保存三个月左右，2012年的肯定没有了。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2年8月16日16时30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在和顺斋饭店门前地面提取烟蒂1枚，在报案人牛某提供的打底裤上提取可疑精斑2处、粘取物1处，提取牛某、张某血样的情况。7、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打底裤上可疑精斑，与宋志军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8×1018。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宋志军表示由于距离案发时间较长，难以指出具体的作案地点，京港澳高速窦店出口往东2km处可能为当天作案地点。9、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2年8月15日11时25分22秒，被害人牛某报警称发现物品丢失的事实。10、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8月16日16时30分，被害人牛某报警称怀疑自己被强奸的事实。1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宋志军在北京市延庆区夏都之星莱尚网咖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1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宋志军的身份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宋志军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控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宋志军辩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在缺乏休息、意识不清的状态下做出，并不真实，应以其当庭辩解为主。被告人宋志军的辩护人同意其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被害人牛某的陈述系单方证据，不应采信。经查，被告人宋志军于2019年10月23日16时许被传唤至执法办案中心后，于16时50分至18时50分休息，其中18时30分至18时50分饮食，被告人宋志军本人在违法嫌疑人饮食和休息登记表上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在此之后，被告人宋志军才被讯问，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宋志军在接受讯问时神态正常、表达清晰、沟通顺畅，能够大段地陈述出案发当时的情况，明确供述了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且被告人宋志军当庭否认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等行为，故对于被告人宋志军的质证意见，法庭不予采纳。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提出的其他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做出综合评判。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宋志军的辩护人申请调取网吧老板的证言，用以证明被告人宋志军主动投案的事实。经查，被告人宋志军是否在接到网吧老板的通知后主动到案，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实质性关联，且其在公安机关以及当庭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上述证据材料亦不涉及自首等量刑情节的认定，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申请，法庭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志军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志军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相关质证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志军就与被害人牛某发生性关系这一事实在公安机关曾做过多次稳定供述、在检察机关亦未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其当庭改变供述内容，不仅理由十分牵强，更无证据予以支持。被害人牛某明确说明案发时下身穿着三层衣物，内裤、打底裤、短裤，现在中间层即打底裤的裆部检测出被告人宋志军的基因，结合被告人宋志军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宋志军与被害人牛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被害人牛某关于自己在打车后、醒来前意识不清以及醒来后发现所在位置不明、财物丢失、衣衫不整而选择报警的陈述，不仅符合日常生活中大量饮用较高度数白酒后的实际情况，还与被告人宋志军曾在公安机关供认过的被害人牛某上车时瘫在后座睡觉、下车时意识不完全清醒并找钱包、手机等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牛某在发现自己打底裤上有不明液体痕迹时继续选择报警，不仅符合事实发展顺序，更反映出其对酒后意识不清时与陌生男子发生性行为持强烈的反对心理；加之被告人宋志军曾供称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未得到对方明确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宋志军趁被害人牛某严重醉酒，意识不清，不知反抗、不能反抗之时，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被告人宋志军在被害人离开后并未再与被害人牛某接触或联系，不存在被告人宋志军的事后行为在被害人牛某的衣物上留下精斑或者导致被害人牛某反悔并告发的可能。被害人牛某做为有正当职业、有一定收入的女性，仅为了二百多元钱就选择与陌生男性通过性交易的方式来抵偿出租车费用，事后向公安机关控告时却无法辨认出对方、无法详细描述事发时的情形，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对于辩方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志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小平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