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5民初2402号原告：桃源县天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黄甲铺乡小苏溪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国，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兰，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国华，男，1972年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被告：王志雄，男，1973年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告：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龙岭工业园迎宾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雯，女，1987年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良，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桃源县天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与被告杜国华、王志雄、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湘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国、杨亚兰，被告杜国华，被告津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雯、刘正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志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因票据损害行为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332100.20元及到期后产生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因业务往来结算，由广东德力柴油机有限公司将10份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100051/20620522，票面金额300000元；票号10300052/22453511，票面金额200000元；票号31300052/22649505，票面金额200000元；票号10400052/24148969，票面金额300000元；票号10300052/23930047，票面金额100000元；票号31000051/22131060，票面金额200000元；票号30700051/30570438，票面金额167384.65元；票号10400052/24228731，票面金额200000元；票号30500053/22607367，票面金额400000元；票号30100051/22382563，票面金额264715.55元）背书转让给原告，被告杜国华（原告的业务员）利用职务便利取得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私自要被告王志雄（湖南益阳市农业银行金山支行分理处职员）为其贴现后据为已有。被告杜国华伙同被告王志雄私自雕刻天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胡建明印章伪造案涉的票据背书，原益阳恒康药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津湘公司）在明知被告王志雄非天源公司职工并与天源公司无任何往来的情况下还为其贴现。天源公司认为，原益阳恒康药业有限公司作为天源公司票据的直接后手，未确保其直接前手背书的真实性，违反了《票据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恶意取得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并直接或再次签章背书转让给他人，直至杜国华、王志雄涉嫌犯罪案发时，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均由付款银行承兑。案涉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杜国华、王志雄取得后，不一定导致天源公司利益的损失，而原益阳恒康药业公司的背书及转让行为，才最终导致天源公司的损失，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尽管杜国华、王志雄已经经过刑事处理，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杜国华、王志雄仍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另外，杜国华、王志雄刑事犯罪案涉票据共33份，票面金额为6168345.78元，其中涉及到津湘公司的票据11份，票面金额2532100.20元，其中票号为10400052/24239110、金额为200000元的承兑汇票，天源公司已通过其他诉讼取得权利，本案所涉10份票据无法追回。尽管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了王志雄现金350000元，并于2014年5月9日发还给天源公司，仍造成天源公司巨大损失，且直至（2015）常刑二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书作出后，天源公司的损失才最终确定。原益阳恒康药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因公司合并已注销，其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承续，津湘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杜国华辩称，诉称属实，本人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志雄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津湘公司辩称：1.天源公司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天源公司应当自杜国华、王志雄刑事犯罪案判决之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且天源公司在刑事判决作出之前就票据损害向其他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于2019年9月起诉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2.津湘公司不具有共同的故意或者过失，不构成共同侵权。刑事判决书确认杜国华系职务侵占，天源公司的损失系杜国华职务犯罪所致，虽然津湘公司在取得案涉票据时没有真实交易，但对于票据的形式要件进行了审查，不可能进行实质审查，且津湘公司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证明津湘公司并非恶意取得票据，不具有与杜国华、王志雄共同侵占的故意。3.天源公司的损失只能通过刑事程序解决。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应司法解释，对于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不得通过附带民事诉讼或者民事诉讼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天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当事人身份资料，拟证明当事人主体适格的事实；2.案涉10份银行汇票的相关情况，拟证明杜国华、王志雄非法将10份银行汇票背书给益阳恒康药业公司，恒康药业公司与天源公司无业务往来，恒康药业公司明知王志雄不是天源公司的工作人员而受让银行汇票，10份银行汇票到期均已承兑的事实；3.桃源县公安局对谭迎春等8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谭迎春作为益阳恒康药业公司的出纳，明知恒康药业公司与天源公司及广东德力柴油机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天源公司未直接将10份银行汇票背书给恒康药业公司的情况下，帮助王志雄将10份银行汇票变现，然后将10份银行汇票背书给与恒康药业有业务往来的后手，恒康药业公司对银行汇票收取部分手续费的事实；4.桃源县公安局对杜国华、王志雄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杜国华将取得的天源公司的银行汇票交给王志雄变现，王志雄按金额每100000元收取3500元至4000元的手续费，王志雄联系益阳恒康药业公司变现，案涉银行汇票由杜国华与王志雄用伪造的天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背书给益阳恒康药业公司的事实；5.桃源县人民法院（2014）桃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刑二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杜国华、王志雄非法取得天源公司银行汇票并据为已有的犯罪事实，天源公司的损失至刑事裁定书生效时才确定，天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杜国华对证据无异议。津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编号为10400052/24239110的承兑汇票并未背书给恒康药业公司，需要其他证据佐证，其他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根据票据行为的无因性，恒康药业公司受让汇票不存在过错，没有交易行为不是承担责任的要件之一；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天源公司的损失系杜国华职务犯罪造成的，无法证实恒康药业公司与杜国华存在共同的故意或者过失，恒康药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恒康药业公司没有共同的故意或者过失，天源公司的损失系杜国华职务犯罪造成的，恒康药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同时，时效的规定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而不是知道损失后果之日开始计算，天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审查后认为，杜国华、津湘公司对天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上列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津湘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4）石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与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4）益赫民二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天源公司于2014年就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2.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906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对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作出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该裁定书应当作为本案的裁判标准。3.桃源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5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天源公司于2016年就与津湘公司相关的承兑汇票提起诉讼，没有涉及赔偿责任，同时该案起诉时刑事二审裁定尚未作出，天源公司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本案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杜国华对证据无异议。天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2014）石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属于未生效的法律文书，该判决已被（2016）湘04民终905号判决书改判，对（2014）益赫民二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的情形与本案不同，不具有类比性，对津湘公司关于时效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当时刑事案件尚未终结，天源公司就部分票据损害起诉，是止损，天源公司在刑事案件终结后才知道具体损失，诉讼时效应从刑事裁定生效之日开始计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的该份民事裁定书中的案情与本案不同，该案中有委托收款，证明支付了合理对价，但本案中没有；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天源公司在刑事案件终结前的诉讼是及时止损，同时该判决涉及的款项不在本案之列。经审查，天源公司的质证理由成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因业务往来结算，由广东德力柴油机有限公司将10份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100051/20620522，票面金额300000元；票号10300052/22453511，票面金额200000元；票号31300052/22649505，票面金额200000元；票号10400052/24148969，票面金额300000元；票号10300052/23930047，票面金额100000元；票号31000051/22131060，票面金额200000元；票号30700051/30570438，票面金额167384.65元；票号10400052/24228731，票面金额200000元；票号30500053/22607367，票面金额400000元；票号30100051/22382563，票面金额264715.55元）背书转让给天源公司，德力公司作为背书人在背书上进行了签章，并记载被背书人为天源公司。杜国华（天源公司的业务员）利用职务便利取得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与王志雄（湖南益阳市农业银行金山支行分理处职员）串通，在背书栏加盖私自雕刻的“桃源县天源机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胡建明印”的印章后，将其中9份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益阳恒康药业有限公司，将其中1份票号为10300052/23453511的银行承兑汇票由王志雄找到益阳恒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出纳谭某某直接承兑，杜国华、王志雄通过上述手段将益阳恒康药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汇票兑现款据为已有。益阳恒康药业取得上述10份票据后背书转让给后手，该10份票据经过连续背书转让，均已兑现。另查明，杜国华取得案涉汇票后，联系王志雄帮助将汇票兑现，王志雄按每100000元收取3500元手续费；王志雄与自己有业务联系的益阳恒康药业有限公司将汇票兑现，益阳恒康药业有限公司按1%收取手续费。又查明，2013年9月2日，杜国华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29日，王志雄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4日，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桃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杜国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判处王志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6年10月31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常刑二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书，维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4）桃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天源公司包括本案所涉票据在内的损失共计6168345.78元，本案只处理涉及津湘公司背书且已兑付的10份票款合计为2332100.20元汇票，现检察机关追回赃款350000元已返还给天源公司，即收回赃款部分占天源公司全部损失的5.7%。再查明，益阳恒康药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因公司合并已注销，其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津湘公司承续。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天源公司是否具有主张相应票据损害赔偿的民事权利；3.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一、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被告杜国华、王志雄，同时也是涉及票据刑事犯罪案件的被告人。对于杜国华、王志雄的刑事判决，经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刑二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书确定，于2016年10月31日生效。刑事判决对于天源公司因杜国华、王志雄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未追回，天源公司的财产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点应当为2016年11月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津湘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天源公司是否具有主张相应票据损害赔偿的民事权利本案中，天源公司在涉案10份汇票上的背书签章系被伪造，但票据上其他签章真实，且背书连续，并已承兑，根据《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规定，该10份汇票为有效票据，只是票据关系已全部归于消灭。从涉案10份汇票的流转过程看，天源公司基于与广东德力公司的业务往来合法取得票据，是案涉10份汇票的权利人，但案涉票据均已被他人兑付，天源公司无法主张票据权利。因票据权利亦属于民事权利，兼受《票据法》与其他民事法律的调整，天源公司在无法基于《票据法》寻求救济的情况下，可基于其他民事法律的规定主张权利。根据天源公司的诉请及事实和理由可知，其系主张津湘公司在票据流转过程中存在过错致其票据权利丧失，要求津湘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而非要求刑事案件被告人杜国华、王志雄返还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对本案不适用，天源公司有权就其票据权利被侵害遭受的损失主张权利。对杜国华关于已负刑事责任不再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及津湘公司关于天源公司的财产损失应通过刑事追诉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本案是由于杜国华基于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天源公司的涉案10份汇票后，通过王志雄与津湘公司的业务便利交付转让取得票据款，并与王志雄共同伪造天源公司背书签章满足流转需要，津湘公司再背书流转最后票据被兑付，天源公司无法行使票据权利遭受损失。对于杜国华非法占有的款项，首先应通过公安机关追赃返还给天源公司。对于无法追回的赃款，属于犯罪分子实施犯罪行为给原票据权利人造成的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应根据各方参与人在票据流转过程中的过错，以及过错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最终判定谁应对此承担责任。1.关于津湘公司是否有过错的问题。虽然从票据背书的形式上看，天源公司与津湘公司是前后手关系。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后手应对其直接前手背书的真实性负责。首先，津湘公司与天源公司无业务往来，不具有转让与受让的基础；其次，津湘公司明知王志雄系银行工作人员非天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见天源公司对杜国华的委托或授权，理应对转让的真实性产生合理的怀疑；再次，津湘公司基于利益考虑收取相应的手续费而非基于公平原则受让。尽管涉案票据因杜国华、王志雄伪造背书签章完成背书流转直至兑付，津湘公司对天源公司票据权利丧失过错明显。2.关于津湘公司受让涉案汇票并背书转让行为与天源公司损失是否有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及上述分析，杜国华、王志雄均不是涉案汇票的权利人，若津湘公司在明知与天源公司无业务往来且明知杜国华、王志雄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对转让的真实性尽到审查义务，不受让或受让后不签章背书转让涉案汇票，天源公司有权根据《票据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主张挂失支付避免票据被兑付或者直接提起诉讼要求津湘公司返还票据以弥补其因涉案票据被侵占致使不能行使票据权利的损失，但津湘公司的签章背书使得涉案汇票背书连续为他人善意取得票据权利创造了条件，且票据最终因背书连续被兑付，票据权利归于消灭，天源公司无法再主张票据权利。故津湘公司的过错行为与天源公司票据权利被侵害的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关于天源公司的损失范围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4）桃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天源公司包括本案所涉票据在内的损失共计6618345.78元，本案所涉票据金额为2332100.20元，现检察机关追回赃款350000元已返还给天源公司，即收回赃款占天源公司全部损失的5.7%。鉴于该笔赃款具体属于哪一笔被侵占的事实无法核实，应根据公平原则，按上述比例计算，得出天源公司2332100.20元损失应分摊的已追回赃款数额为132929.7元，故天源公司所受的实际损失为2199170.5元（2332100.2元－132929.7元）。综上，津湘公司在受让涉案汇票时存在过错，其背书转让票据与天源公司的票据权利丧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本案中天源公司票据权利丧失系多因一果造成，根据本案事实，杜国华作为天源公司的职工，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多次非法占有天源公司票据，天源公司对此失控；在杜国华将涉案汇票交付王志雄时，天源公司发生资金损失的风险即已产生；天源公司在此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未能发现工作中的漏洞并及时采取相应措施，致使票据权利丧失的风险转化为实际损失；故天源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杜国华、王志雄的犯罪行为，同为天源公司票据权利丧失的原因之一。综合本案中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本院确定责任比例为：天源公司负20%责任，津湘公司负20%责任，杜国华负30%责任，王与雄负30%责任。王志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赔偿桃源县天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票据损失款439834.1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杜国华赔偿桃源县天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票据损失款659751.15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三、王志雄赔偿桃源县天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票据损失款659751.15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桃源县天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57元，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负担5091.5元，桃源县天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91.5元，杜国华负担7637元，王志雄负担76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桃初人民陪审员  吴金香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佳霏书记员雷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