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民初6218号 原告：黎敏，女，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原告：陈小军，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炳快，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剑，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惠兰，女，194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第三人：韦丽红，女，1974年5月12日出生，壮族，无固定职 -2- 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旒丽，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黎敏、陈小军与被告黄剑、陈惠兰、第三人韦丽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敏、陈小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炳快，被告黄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第三人韦丽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旒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惠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由于本案需以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桂0205民初1300号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依法作出（2019）桂0203民初621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桂0205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后该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恢复本案诉讼，于2020年9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敏、陈小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炳快，被告黄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第三人韦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旒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惠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黎敏、陈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于2018年2月22日签订的《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判令第三人韦丽红将位于柳州市 -3- 号阳光花园13栋1-2号房屋退还给被告黄剑、陈惠兰；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明确诉请第1项：请求撤销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关于柳州市房屋的交易行为。 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份，陈诚以经营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委托原告并使用原告名义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申请贷款1000000元，承诺所借款项由其使用，并由其偿还本息，与原告无关。原告同意后，陈诚即着手办理申请贷款事宜。申请成功后，原告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919号《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借款1000000元，月利率13.3‰，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9日，陈诚、黄剑、张国甫、何贵文作为借款担保人，《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和原告用于借还款的柳州银行卡均由陈诚持有。2015年12月29日，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向原告黎敏发放贷款1000000元，原告黎敏于2015年12月30日通过借还款所用的柳州银行账户向陈诚转账支付1000000元，陈诚从2016年1月29日起按月支付借款利息13300元。借款到期后，陈诚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又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申请贷款1000000元，用于偿还到期的借款。2016年12月21日，在陈诚的要求下，原告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又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68号《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 -4- 约定原告借款1000000元用于偿还2015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919号合同项下的借款，月利率13.3‰，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陈诚、黄剑、张国甫、何贵文作为借款保证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于2016年12月25日向原告黎敏的柳州银行账号发放1000000元贷款，并于当日直接划扣1011526.67元，作为偿还原借款的本息。陈诚仍持有借款合同、借还款银行卡等相关贷款手续材料，并于2017年1月25日起支付借款利息。期间，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2日、2017年2月17日向原告出具两份担保书，保证柳州银行贷款账务与黎敏无关，保证柳州银行贷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黎敏无关，保证柳州银行贷款如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与黎敏无关。陈诚也分别于2015年12月22日、2017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两份担保书，保证柳州银行贷款账务与黎敏无关，保证柳州银行贷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黎敏无关，保证柳州银行贷款如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与黎敏无关。陈诚自2017年6月25日起不再支付借款利息，因病重于2017年8月7日死亡，至今未偿还剩余本息。 2017年11月24日，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以原告违约为由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承担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损失，并要求黄剑、张国甫、何贵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嘉欢、陈惠兰在继承陈诚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审理后，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7）桂0202民初3618号民 -5- 事判决书，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判决原告共同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及罚息53135.16元（该利息及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原告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律师代理费44594.05元，黄剑、张国甫、何贵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嘉欢、陈惠兰在继承陈诚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黄剑、陈惠兰及何嘉欢、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公司对陈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另经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核实，陈诚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有：被告黄剑（与陈诚原系夫妻关系）、被告何嘉欢（与陈诚系父女关系）、被告陈惠兰（与陈诚系母子关系）。 2018年2月22日，被告黄剑、陈惠兰将继承陈诚所得的柳州市房屋与第三人韦丽红签订《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100000元。现该房屋已登记到韦丽红名下。柳州市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72.13平方米，被告黄剑、陈惠兰以明显不合理的100000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韦丽红，系逃避债务行为。 综上所述，陈诚用原告名义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借款，并将所借款项由其用于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 -6- 公司的经营资金周转，并承诺所借款款项与原告无关，由其偿还本息且已经偿还部分利息，由于陈诚没有按约定偿还本息，造成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起诉原告，法院判决原告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支付律师代理费等责任。陈诚没有按其承诺偿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并造成了原告因此而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罚息及律师代理费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陈诚已经死亡，被告黄剑、陈惠兰、何嘉欢作为陈诚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陈诚遗产范围内对陈诚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现被告黄剑、陈惠兰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所继承陈诚的财产，属于逃避债务，依法应于撤销。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黄剑辩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起诉撤销权成立的前提条件是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财产转让，对债务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即第三人知道该情形的存在，从本案的情况来看，被告与第三人正常交易，而且双方的交易价格合理，不存在低价交易的情形，并且在原告起诉之前已经交易完毕，办理了过户手续，不存在恶意交易的情形，因此，原告的起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起诉撤销权成立的另一个条件是陈诚必须承担原告的银行贷款的偿还责任，但到目前为止，原告没有证据证 -7- 实陈诚有承担责任的事实，因此，我方认为原告无权起诉。原告申请撤销交易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撤销合同情形只有五种情况，显失公平、欺诈、胁迫、趁人之危，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这样的情形出现。第三人及被告均对双方的交易行为是认可的，因此双方的交易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购房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认可，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情形，且该买卖行为已经履行完毕，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800000元至被告黄剑及何嘉欢，被告黄剑也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了第三人，因此没有撤销的可能性。原告以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来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是没有根据的，因为柳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仅判决的是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而被告只是在继承陈诚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判决书并没有存在原告所述的第三人没有支付款项给被告的情形，即使有被告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财产存在，也不能作为撤销本案的买卖行为的依据。 被告陈惠兰未作答辩，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第三人韦丽红辩称，同意被告黄剑的答辩意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陈惠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已放弃质证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 -8- 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再予认定。对于当事人所举证的证据能否支持其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份，原告黎敏、陈小军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919号《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二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及期限。 2015年12月22日，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口食品公司)、陈诚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保证柳州银行贷款账务与黎敏无关，保证柳州银行贷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黎敏无关，保证柳州银行贷款如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与黎敏无关。原告黎敏于2015年12月30日通过借还款所用的柳州银行账户向陈诚转账支付1000000元，陈诚从2016年1月29日起按月将上述借款利息13300元支付至黎敏账户。 2016年12月21日，二原告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又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68号《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二原告借款1000000元用于偿还2015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919号合同项下的借款。 2017年8月7日，被继承人陈诚因病去世。陈诚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黄剑（与陈诚系夫妻关系）、陈惠兰（与陈诚系母 -9- 子关系）、何嘉欢（与陈诚系父女关系）。 2017年11月24日，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以二原告违约为由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原告承担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损失，并要求黄剑、张国甫、何贵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嘉欢、陈惠兰在继承陈诚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7)桂0202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原告共同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及罚息共计53135.16元（该利息及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原告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4594.05元，黄剑、张国甫、何贵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嘉欢、陈惠兰在继承陈诚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书己生效。 2018年1月11日，被告黄剑、陈惠兰各签署一份《继承（受遗赠）不动产登记具结书》，该二被告共同继承陈诚名下位于柳州市房屋（建筑面积172.13平方米）。2018年1月17日，前述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黄剑、陈惠兰名下（二被告按份共有，被告黄剑75%、被告陈惠兰25%）。 2018年1月9日，第三人韦丽红的丈夫李志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黄剑名下账户支付合计150000元。2月14日，李志成通过 -10- 银行转账方式向何嘉欢名下账户支付50000元。 2018年2月14日，被告黄剑向第三人韦丽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现收到韦丽红房款220000元，其中200000元转账，20000元现金支付。 2018年2月22日，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在柳州市房产交易所签订一份《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三人韦丽红向二被告购买位于柳州市房屋，成交价100000元，第三人韦丽红在本合同签订后须于2018年3月5日将购房款100000元存入资金监管专用账户内。 被告黄剑（乙方）与第三人韦丽红（甲方）签订有一份《购房协议》，该协议正文载明：“经双方协议，乙方将位于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的房产出售给甲方，售房全款为捌拾万元（￥800000.00元），甲方应于一个月内先付房款贰拾贰万元（￥220000.00），剩余房款伍拾捌万元（￥580000.00）甲方应在一年半内付清。原房产局所签购房协议只用于办理过户手续，实际购房交易金额以本购房协议为准。”该协议没有落款签名，被告黄剑与第三人韦丽红分别于以上协议正文左上方的“甲方”、“乙方”栏签名及捺印，双方均未签署时间，协议正文右下方显示打印字体“2018年2月5日”。 2018年3月1日，以上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韦丽红名下。 2019年3月19日，原告黎敏、陈小军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黄剑、何嘉欢、陈惠兰、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公司（简 -11- 称大口食品公司）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案号：（2019）桂0205民初1300号】。 2019年10月8日，第三人韦丽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嘉欢名下账户转账580000元。 2020年5月13日，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对前述案件作出（2019）桂0205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黎敏、陈小军债务款1000000元、利息及罚息共计53135.16元（该利息及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二原告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黎敏、陈小军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在（2017）桂0202民初3618号案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4594.05元；三、被告黄剑、陈惠兰、何嘉欢应在继承陈诚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14680元（原告黎敏、陈小军已预交），由被告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该案件的以上被告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二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二原告认为，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就涉案房屋的交易行为应予撤销，遂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请求。 本案庭审中，被告黄剑述称，其与第三人韦丽红系在一个个人素质培训班认识的；第三人韦丽红的丈夫李志成于2018年1月9 -12- 日向被告黄剑支付合计150000元，于2月14日向何嘉欢支付50000元，以及第三人韦丽红于2019年10月8日向何嘉欢支付580000元，均系第三人韦丽红基于《购房协议》所支付的购房款;涉案房屋已交付给第三人韦丽红。第三人韦丽红对被告黄剑以上陈述均予认可。 2020年9月18日，被告陈惠兰在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不清楚涉案房屋现系何人居住，对被告黄剑卖出该房屋所得价款金额并不知情，对被告黄剑的卖房行为并未提出反对，认可2018年2月22日《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其本人所签，认为系应被告黄剑要求所签，且未看到过被告黄剑与第三人韦丽红所签的《购房协议》。 本院认为，结合原告黎敏、陈小军在诉讼中明确的诉请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之间关于柳州市房屋的交易行为是否应予撤销？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9）桂0205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黄剑、陈惠兰及何嘉欢应在继承陈诚的遗产范围内对柳州市大口食品有限公司向二原告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二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债权人享有撤销债务人不合理处分财产行为的法律依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即“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13- 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据此，被告黄剑、陈惠兰处分财产的行为必需符合以下三类法定情形之一，原告方能享有前述撤销权：其一，放弃其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损害的；其二，无偿转让财产，对原告造成损害的；其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原告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 本院认为，就本案而言，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之间关于柳州市房屋的交易行为，符合以上第三类的法定情形，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原告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理由在于： 其一，关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问题，被告黄剑与第三人韦丽红均认为，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以《购房协议》约定的800000元为准，由于被告黄剑与第三人韦丽红均未在该协议上签署时间，涉案房屋建筑面积系172.13平方米，结合《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即2018年2月22日以及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韦丽红名下的时间即2018年3月1日，在该期间段中，对比涉案房屋相同地段相同类型的房屋售价，以上成交价格800000元显著低于当时合理的市场交易价格，因此，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 其二，关于“对原告造成损害”的问题，涉案房屋系被告黄 -14- 剑、陈惠兰继承陈诚的遗产所取得，被告黄剑、陈惠兰及何嘉欢应在继承陈诚的遗产范围内对（2019）桂0205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债务承担责任，涉案房屋被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韦丽红，显然对作为债权人的二原告造成损害。 其三，关于“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问题，交易行为的是否符合交易惯例的常理，是对受让人对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及对原告造成损害知情与否的重要判断依据。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的就涉案房屋的交易行为有违常理，体现在以下方面：一、从时间节点来看，即使被告黄剑与第三人韦丽红签订《购房协议》的时间即为打印字体显示时间即2018年2月5日，且《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于2018年2月22日签订的，被告黄剑与第三人韦丽红仅系其双方陈述的“在培训班认识”的普通关系，在以上协议及合同签订之前，第三人韦丽红的丈夫李志成就已于2018年1月9日向被告黄剑支付合计150000元，于2月14日向何嘉欢支付50000元，由此表明，第三人韦丽红在尚未与被告黄剑、陈惠兰签订任何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之时，就已向被告黄剑支付购房款200000元，即买受人在未获得任何书面合同权利保障时，先行向出卖方支付四分之一的交易价款，显然不符合正常的房屋市场交易习惯，并且在第三人韦丽红仅支付四分之一的交易价款的情形下，涉案房屋已于2018年3月1日转移登记至第三人韦丽红名下，在二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黄剑、何嘉欢、陈惠兰、柳州市大口食 -15- 品有限公司（简称大口食品公司）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后，第三人韦丽红于2019年10月8日向何嘉欢名下账户转账580000元，即买受人在尚有四分之三的交易价款未支付的情形下，出卖人已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买受人名下，显然亦不符合正常的房屋市场交易习惯，且在二原告提起诉讼后，买受人才支付交易价款；二、从《购房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中买卖双方的约定地位有违房屋交易惯例，出卖人约定为乙方，买受人约定为甲方，而房屋买卖合同的市场交易习惯中，出卖人系约定为甲方，买受人系约定为乙方，而且，该协议上并无被告陈惠兰的签名，被告陈惠兰的谈话笔录中亦表示对该协议并不知情，再者，该协议并未对办理产权过户的时间、房屋交付时间、逾期付款或交房的违约责任作任何约定，一个正常的房屋交易行为，无论买卖双方亲疏关系如何，对于以上确保交易顺利进行的主要合同条款内容均应作明确约定，而被告黄剑与第三人韦丽红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却缺少房屋交易所应约定的惯例条款，由此证实该交易行为的不合理性。因此，无论从时间节点还是从协议内容，均可证实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的就涉案房屋的交易行为有违常理，即表明第三人韦丽红系知晓该交易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及对原告造成损害的情形。 综上，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之间关于柳州市房屋的交易行为符合法定应予以撤销的情形，对于原告要求撤销以上交易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 -16- 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黄剑、陈惠兰与第三人韦丽红之间关于柳州市房屋的交易行为。 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070元（原告黎敏、陈小军已向本院预交），由被告黄剑、陈惠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爽 人民陪审员  范金姣 人民陪审员  张雪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岑芳华 -17-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债权人的撤销权】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