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初441号原告：北京拙然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北里**楼******。法定代表人：李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铁岗社区铁岗水库路**厂房2202v>法定代表人：李光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武，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莉，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拙然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拙然公司）诉被告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赛亿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拙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被告赛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武、周佳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拙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自判决生效时解除原告、被告之间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2、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200100元研究开发设计经费；3、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判决生效应返还人民币200100元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价）；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智能睡眠音箱系统新技术开发项目”，同日，双方签订了《项目概要设计书》作为附件1。2017年9月15日，双方签订了《P17A332101V1.0智能睡眠音箱系统新技术开发V1.0》（即智能睡眠音箱系统新技术开发项目要求、详细功能规格书）作为附件2。2017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200100元。首次技术成果交付周期合计为65个工作日，即首次技术成果交付日是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于2018年5月18日首次将音箱的工程样机和软件、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经测试音箱不合格，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不合格。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交付，构成违约。后被告于2018年6月8日第二次将音箱的工程样机和软件、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经测试音箱不合格，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不合格。被告于2018年7月5日第三次将音箱的工程样机和软件、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经测试音箱不合格，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不合格。被告于2018年8月2日第四次将音箱的工程样机和软件、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经测试音箱不合格，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不合格。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第五次仅将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睡眠监测器仍不合格。2018年8月24日，被告项目负责人表示，音箱存在的问题未解决。被告于2018年12月底第六次将音箱的工程样机、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经测试音箱仍不合格，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仍不合格。2020年3月，被告给出了音箱的测试报告，测试结果不合格：无法达到12小时的电池续航。综上，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技术成果，构成违约。自2018年5月进行了多次交付，经检测均不合格。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起诉。被告赛亿公司辩称：一、鉴于被答辩人无继续合作的诚意，技术开发耗财费时，答辩人同意解除案涉合同。1.被答辩人于2020年4月3日给答辩人邮寄要求答辩人在2020年5月20日之前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成果的《催告函》，居然还进行了发函公证，可见被答辩人发函是为了诉讼搜集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无继续合作的诚意，双方合作没有了信任基础。2.自从接下被答辩人该开发项目，答辩人从组织研发团队到项目实施的研发操作，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又岂是两个、三个200100元所能计估！3.被答辩人是一家于2016年4月25日登记成立的信息技术服务业小微企业。随着时间的推移形势的变化，被答辩人影响自身发展的问题和固有缺陷开始显现，规模小经济实力有限开拓市场乏力后劲不足，对案涉项目开发的情景丧失了热度和信心，这才是被答辩人要求解约索赔的真正原因。二、被告已交付技术开发成果，被告不存在违约或过错。1.案涉合同没有要求答辩人返还研究开发设计经费的约定。2.被答辩人存在迟延支付开发费、在双方确认详细功能规格书后原告提出新的修改意见的情形，答辩人开发成果交付时间应顺延。被答辩人于2017年8月28日支付答辩人研究开发经费200100元，违反了签约3个工作日内付款的合同约定，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双方确认详细功能规格书后被答辩人提出过新的修改意见，依照案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答辩人技术成果首次交付时间应顺延。3.答辩人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或过错，不应担责。答辩人已经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被答辩人首次交付开发成果供其测试验收，即使在被答辩入催促的成果交付截止日之前没有最终交付如被答辩人所称的技术开发成果，答辩人也不因此违约和承担责任。按照《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五条约定：在乙方首次付研究开发成果后，甲方进行测试，如测试后发现未满足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详细规格书要求，乙方则需按照功能规格书的要求进行调整，具体完善时间视项目实际情况而定。按照该款约定，答辩人也同样未违约，无过错，不担责。三、答辩人收取被答辩人的费用系研究开发经费而非技术成果交付报酬。技术开发是带有发现、充满不确定性的服务项目，答辩人在开发案涉技术成果的过程中，必将不可避免的耗费相当的人力、物力、财力。被答辩人支付的200100元是双方写明的且必然产生了费用支出的“研究开发经费”，而非成果交付报酬，被答辩人的第2－4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智能睡眠音箱系统新技术开发项目”。本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三、乙方应按下列周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2.1、乙方收到开发费用后，由甲乙双方以附件项目设计概要为原则就项目详细功能进行沟通，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项目详细功能规格书。在双方确认项目详细功能规格书之日起，首次技术成果交付周期合计为65个工作日，乙方提供样板2套给甲方测试，样板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方式交付。出现以下情况之一则乙方交付时间顺延：1.遇到不可抗拒的灾害或事故；2.因甲方原因未按时支付技术服务费；3.甲方相关资料提供不齐全造成延误周期：4.双方确认详细功能规格书后甲方提出新的修改意见；5.其它非乙方原因导致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完成。五、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设计经费：1.研究开发设计经费总额为人民币240000元；2.付款方式：甲方以公对公的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研究开发设计经费人民币200100元以确保项目顺利进行。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在甲方对乙方提交的研究开发成果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研究开发设计经费人民币39900元。3.在乙方首次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后，甲方进行测试，如测试后发现未满足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详细规格书要求，乙方则需按照功能规格书的要求进行调整；现初步协商为，涉及到设备端硬件功能完善的，乙方完善的时间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涉及到APP及后台完善的，完善的时间不得超过12个工作日；以上为初步约定，具体完善时间视项目实际情而定。具体情况甲乙双方协商处理。七、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十二、乙方应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详见《项目概要设计书》中的第12项“交付成果”说明进行。十三、双方确认以下标准及方法对成果进行验收：以《项目概要设计书》为合同附件，以详细规格书实现要求为验收标准；确认方法为：乙方将成果样板交甲方测试，并出具项目确认书给甲方，甲方须在7个工作日内反馈测试结果给乙方，如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无收到甲方任何反馈，则视为甲方默认项目结案，验收合格，甲方应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尾款；甲方如有任何疑义将反馈结果表述在项目确认书中回传给乙方后进行调整；若无疑义则由甲方签署确认书后作为验收合格的凭证。2017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0100元。2017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项目概要设计书》，约定：5、技术指标：1）音箱部分：内置可充式锂电池，70%音量下12小时续航。10、验收标准：以甲乙双方技术人员签订的详细规格书及项目确认书为验收标准。12、交付成果：项目规格书、功能样机2套；项目规格书、含程序芯片2片；测试报告、性能样机；安装包；使用说明等。此方案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由研发小组对该项目进行二次审核评估并给出最终答复。注：此份项目概要设计只作为前期合同签订时的附属文件，是开发原则并非双方签字确认的详细功能规格书，验收标准以甲乙双方工程人员确认的功能细节（详细功能规格书）为准。2017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P17A332101V1.0智能睡眠音箱系统新技术开发V1.0》（即智能睡眠音箱系统新技术开发项目要求、详细功能规格书），对软硬件功能进行了说明、描述。根据被告提供的送样单备注中的记载，被告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11月16日、12月2日各交付原告匹配结构用的样板一套；2018年1月5日向原告交付国产喇叭2个；2018年7月5日交付整机一套。原告自认被告于2018年5月18日首次将音箱的工程样机和软件、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2018年6月8日第二次、2018年7月5日第三次、2018年8月2日第四次将音箱的工程样机和软件、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2018年8月15日第五次仅将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2018年12月底第六次将音箱的工程样机、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并提交了原告负责技术的王浩自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1月8日陆续在微信群反馈问题的截图，2019年3月20日原告给被告发送的邮件截图，证明质量存在问题。2020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告函》，大致内容：截止2020年4月3日，贵公司未向我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成果，请于2020年5月10日前向我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成果。邮寄过程经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被告提供了：1、2017年9月11日原告发送给被告关于对规格书更正修改的意见的邮件、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3月3日对问题反馈、回复沟通的邮件、2018年9月15日对云端音乐模块功能描述的邮件，证明原告签订规格书后提出新的修改意见、被告完成部分工作并给出优化建议。2、被告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智能音响设备端功能测试报告，证明电池续航时间不足，是受原告提供的机壳空间限制。3、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关联公司深圳市奥芯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奥芯博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奥芯博公司采购产品，产品名称、规格、品牌由原告提供需求表，产品质量验收要求按本合同约定，以原告提供的样板作为验收标准。2018年10月29日、2019年3月26日，原告与奥芯博公司分别签订《控制器购销合同》二份，约定：原告订购下列产品：智能睡眠音箱-检测仪控制板；客供料：无；验收标准：以原告提供样板为验收标准。二份合同的备注中均写有：不含音箱板。证明开发的此项技术成果已得到原告认可，否则其不会下单购买。4、原告盖章确认的设计页面稿，证明完成了UI交互设计并交付成果。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技术开发（委托）合同》、《项目概要设计书》、《P17A332101V1.0智能睡眠音箱系统新技术开发V1.0》（即智能睡眠音箱系统新技术开发项目要求、详细功能规格书）、送样单、微信截图、《催告函》、往来邮件截图、测试报告、《采购框架合作协议》、《控制器购销合同》、设计页面稿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附件《项目概要设计书》、《P17A332101V1.0智能睡眠音箱系统新技术开发V1.0》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被告是否按合同约定的日期首次交付《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虽然约定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研究开发设计费用200100元，但又约定被告收到开发费用后，双方以附件项目设计概要为原则就项目详细功能进行沟通，并在双方确认项目详细功能规格书之日起，计算首次技术成果交付周期，故原告延迟一个工作日向被告支付研究开发设计费用，不是计算首次技术成果交付起始日，未对双方的合同履行造成影响。根据被告提供的送样单中的备注，被告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11月16日、12月2日各交付原告匹配结构用的样板一套；2018年1月5日向原告交付国产喇叭2个。匹配结构用的样板、喇叭不符合交付成果中约定的功能样机、性能样机等成果描述，不应认定为技术成果的交付，而2018年7月5日的送样单记载交付整机一套。但原告自认被告于2018年5月18日首次将音箱的工程样机和软件、睡眠监测器的工程样机和软件发到原告，原告自认的首次交付时间早于被告能够证明的交付时间。另外，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被告首次技术成果交付日应在2017年12月19日之前。被告未提供2017年9月15日签订项目详细功能规格书之后至2017年12月19日应首次技术成果交付日之前，原告提出新的修改意见的证据。故目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于合同约定日期内首次交付技术成果。二、被告是否完成最终交付双方在《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约定了首次技术成果交付的时间，但未约定最终交付的时间。约定的验收标准及方法为：以双方工程人员确认的详细功能规格书为准；确认方法为：被告将成果样板交原告测试。交付成果为：项目规格书、功能样机2套；项目规格书、含程序芯片2片；测试报告、性能样机；安装包；使用说明等。根据目前在案证据及原告自认，被告有多次向原告交付功能样机的行为，虽然被告提供了：1、原告盖章确认的设计页面稿，但该设计页面稿只是界面的静态设计，并非软件程序，故不能证明被告完成了UI交互设计并交付成果；2、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关联公司奥芯博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合作协议》，2018年10月29日、2019年3月26日，原告与奥芯博公司分别签订《控制器购销合同》二份，合同中约定原告订购的产品为智能睡眠音箱-检测仪控制板，以原告提供样板为验收标准。但合同中没有要求原告提供产品图纸、加工材料或产品功能的描述，故原告提供样板也只能认定为规格或尺寸的要求，而且《控制器购销合同》二份合同的备注中均写有：不含音箱板。被告亦未举证证明检测仪控制板与其开发的技术成果之间具有的关系，因此不能证明被告开发的全部或部分技术成果已得到原告认可。3、被告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智能音响设备端功能测试报告，其中电池续航时间不符合合同中的约定，被告认为是受原告提供的机壳空间限制。本院认为，技术研发过程中会出现未能预料的问题，对出现的问题可以通过技术优化或通过协商调整技术指标等措施解决，而被告没有提供其采取何种方法解决问题的证据，另外，根据约定，验收应由原告进行，因此不能认定被告进行的测试符合约定的技术指标。被告亦未提供原告于2020年4月3日向被告发送《催告函》后交付成果的证据，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成果交付。三、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现原告要求自判决生效时解除原告、被告之间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被告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四、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双方约定，在被告首次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后，原告进行测试，如测试后发现未满足双方签订的项目详细规格书要求，被告则需按照功能规格书的要求进行调整；现初步协商为，涉及到设备端硬件功能完善的，完善的时间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涉及到APP及后台完善的，完善的时间不得超过12个工作日；以上为初步约定，具体完善时间视项目实际情而定。具体情况双方协商处理。实际情况是，在被告首次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后，双方继续履行，均未提交双方经过协商确定的最终完善时间的证据，且在合同中双方未约定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且合同中对首次交付后的再次交付时间、交付次数、最终完成日期、违约责任均未约定，故被告无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依据。在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关于技术开发是充满不确定性的服务项目，在开发的过程中必将耗费相当的人力、物力、财力，原告支付的费用是必然产生的“研究开发经费”的辩解。本院认为，技术开发的确存在不确定的困难，但交付成果是合同的权利义务，没有只收取经费而不交付产品的约定。且合同约定的研究开发设计经费总额为人民币240000元，没有研究开发经费与技术成果交付报酬的区分。根据约定，被告向原告交付技术成果，技术成果由原告进行验收。原告在验收技术成果时，发现可能致使开发失败或者部分失败的情形时，应及时通知另一方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而实际情况是，被告有过多次交付，原告已发现有问题（如音箱一直存在的问题）难以解决，但双方均未按照“具体情况由双方协商”的约定提出暂停开发，形成优化或改变方案的建议，原告一直要求被告持续开发项目且超过合同约定的一年有效期限，双方对研发成本的持续支出均应承担一定责任。通过前述分析，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人民币200100元研究开发设计经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应按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判决生效应返还人民币200100元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原告北京拙然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二、被告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北京拙然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研究开发设计经费人民币14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拙然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2元，由北京拙然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2元（已交纳）；由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同奇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人民陪审员  肖若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