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西市街****。法定代表人：陆卫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卫华，女，1967年2月16日出生，户籍地青海省，现住地南通市港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西市街**/div>法定代表人：江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正茂，男，1973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第三人：南通风华正茂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西市街****div>法定代表人：陈正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忱，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八九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正茂、南通风华正茂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晓冉公司、陆卫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八九五公司是陆晓冉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排除妨碍的行为。一八九五公司与陆晓冉公司、陆卫华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一八九五公司与陆晓冉公司、陆卫华之间从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也没有收过租金，更没有向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出具过租金催收的通知。从一八九五公司向法庭的举证中，只能证明其与风华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是风华公司欠一八九五公司房租，一八九五公司可以将风华公司诉诸法院，要求其支付租金，而不是要求陆晓冉公司和陆卫华排除妨碍。陆晓冉公司、陆卫华使用房屋几年来一直用于公益，未产生实际收益。一八九五公司作为国企，作为1895园区的管理者和陆晓冉公司的股东，应无偿为陆晓冉公司提供房屋用于非物质文化的传承。一八九五公司答辩称，两上诉人没有合法占有和使用案涉房屋的法律权利基础。两上诉人起初占有使用房屋是基于风华公司与一八九五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但在二者解除上述房屋租赁关系之后，两上诉人已没有合法理由继续占有房屋，其接到腾退房屋通知后拒绝交还房屋属于侵权行为，一八九五公司有权作为产权人要求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一八九五公司虽然以增资入股方式成为陆晓冉公司的股东，但该投资为货币出资，已实缴到位，投资行为与案涉房屋不存在任何关联。案涉房屋并不是土布制造地或发源地，不构成非物质文化遗产组成部分的场所，同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法》中也从未规定免费提供场所的义务，两上诉人以此要求一八九五公司免费提供案涉房屋供其使用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风华公司述称，不同意两上诉人的诉请事实和理由，请求维持原判。陈正茂未作述称。一八九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晓冉公司、陆卫华立即搬离并交还其所有的位于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街道西市街18号1895文化创意园15号楼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2.判令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共同赔偿损失暂计7800元(以年租金2万元的标准，从2019年8月13日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陆晓冉公司、陆卫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八九五公司为南通市西市街18号55幢、56幢、57幢的房屋所有权人（其中包括案涉房屋在内）。陆卫华从事设计师行业所用名字为陆晓冉。陆晓冉公司由陆卫华个人独资于2014年7月22日工商登记设立。2015年，陈正茂以其投资设立的风华公司与陆卫华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1895文博产业园15号馆”文化项目；后风华公司出面与一八九五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风华公司承租一八九五公司所属案涉房屋用于“陆晓冉老师南通土布加工、教学、经营、办公”；租期五年，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五年租金共计10万元等事项。2016年5月17日，一八九五公司与陆卫华签订《关于陆晓冉公司增资协议》，约定陆卫华成功收购陆晓冉公司另一股东章晓蔚全部股权并持有陆晓冉公司100%股权后，一八九五公司同意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对陆晓冉公司进行投资；增资扩股后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一八九五公司占增资扩股后公司注册资本的30%，陆卫华占70%。后一八九五公司按约完成对陆晓冉公司增资并工商登记为陆晓冉公司持有30%股权的股东至今。2017年12月18日，一八九五公司向风华公司发出催交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租金4万元的书面通知。2019年6月6日，一八九五公司与风华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约定解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风华公司于解除之日起7日内向一八九五公司交还案涉房屋。2019年7月29日，一八九五公司书面通知陆晓冉公司接到通知之日起15天内腾退案涉房屋。2019年8月5日，陆晓冉公司书面回复一八九五公司，并拒绝腾退案涉房屋。另查，2019年4月18日，陆晓冉公司起诉一八九五公司，要求一八九五公司履行居间合同，将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汇至陆晓冉公司账户并要求一八九五公司赔偿陆晓冉公司经营众创空间、申请政策扶持资金的各项损失2560333元。2019年7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611民初1353号一审判决：驳回陆晓冉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因陆晓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6民终3109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八九五公司对诉称的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物权。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原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系基于风华公司与一八九五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现风华公司与一八九五公司已协商解除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在陆晓冉公司、陆卫华未与一八九五公司形成新的租赁合同关系或其他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法律关系的情况下，陆晓冉公司、陆卫华负有向一八九五公司腾退案涉房屋的法律义务。一八九五公司虽系陆晓冉公司的股东，但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并未举证其基于该法律关系有权继续无偿占有、使用一八九五公司享有物权的案涉房屋。至于陆晓冉公司、陆卫华抗辩其与一八九五公司还存在居间合同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陆卫华系“土布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等事实或理由，亦不构成两者对案涉房屋继续无偿占有、使用的合法依据。故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基于前述事实或理由所作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一八九五公司主张陆晓冉公司、陆卫华腾退案涉房屋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陆晓冉公司、陆卫华未能及时腾退案涉房屋客观上给一八九五公司造成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二者理应予以赔偿。故对一八九五公司主张陆晓冉公司、陆卫华赔偿其自2019年8月13日（一八九五公司通知腾退房屋15天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至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实际交还案涉房屋之日止期间、按原有租金2万元/年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损失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陆卫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并交还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街道西市街18号1895文化创意园15号楼房屋；二、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陆卫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期间、按人民币2万元/年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陆卫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八九五公司为案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一八九五公司与风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出租于风华公司，向风华公司收取租金，两者互为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人。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基于与风华公司的合作协议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其权利基础有赖于风华公司与一八九五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2019年6月6日，风华公司与一八九五公司订立终止协议，协商一致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权利基础不复存在。至于风华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是否损害陆晓冉公司、陆卫华的利益，需根据陆卫华与风华公司的合作协议审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陆卫华不得以其与风华公司之间的约定对抗一八九五公司。一八九五公司虽是陆晓冉公司的股东，但与陆晓冉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财产相互独立，在一八九五公司不同意陆晓冉公司、陆卫华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情况下，陆晓冉公司、陆卫华继续占有案涉房屋没有合法依据。非物质文化遗产固然需保护发扬，但文化产业经营也需遵法合规，陆晓冉公司、陆卫华要求一八九五公司无偿为其提供房屋无合法依据，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陆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丽审判员  杨谦审判员  吕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邱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