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2民初4737号 原告：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东陈镇新东路**。 法定代表人：冒小欣。 诉讼代表人：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王念，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北京大辰（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益寿路（如皋市经济开发区工发大厦****） 法定代表人：蔡建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朦，上海浦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辰公司）与被告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被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修金255505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2年、2010年7月21日、2010年8月1日和2010年6月19日签订四份《委托代建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分别承建包括如意花苑东组团101#、102#工程项目、新王庄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工程、城北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工程和绿源拆迁安置房项目工程，《合同》对工程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同时保修金比例为3%(返还时间为竣工满二年后一周内返还70%、竣工满5年发还30%)、工程款以如皋市审计局确认的审计结果为代建工程的最终总造价并约定原告自筹资金完成代建工程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按代建工程最终总造价为基础向被告收取6.98%(其中如意花苑项目为7%)计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被告在竣工交付之后两个月内支付40%，余款满两年付清，每满一年付50%，被告如未能按期付款超过一个月(如意花苑项目合同约定超过两个月)，则需向原告给付应付未付款的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利息。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就上述工程出具的工程项目结算审计结果告知函显示：(1)如意花苑工程结算为36569780元(其中保修金为1097093.40元)，应付财务及管理费2559884.6元，合计应付39129664.6元；(2)新王庄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工程审计结算价为69576620元(其中保修金2087298.60元)，财务管理费为4856448.08元，合计应付74433068元；(3)城北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工程审计结算价为24322900元(其中保修金729687元)，管理及财务费为1697738.42，合计应付26020638元；(4)绿源拆迁安置房项目工程审计结算价为109426401元(其中保修金3282792.03元)，管理及财务费为7637962.79元，合计应付117064362元。被告就上述工程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总价款为256647732元(其中保修金金额为7196871.03元)，被告应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除保修金外的全部工程款249450862.30元、并在工程满二年时返还70%的保修金计5037809.72元，在满5年时返还剩余保修金2159061.30元。被告已付款为254092676元，超出249450862.30元的4641813.90元应为被告返还的保修金，保修金2555056元未返还。鉴于上述工程保修期已届满，贵院于2017年9月29日裁定受理申请人丁佐群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原告现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判决。 被告开发公司辩称，大辰公司承建的绿园安置小区、新王庄安置小区，城北安置小区和如意花苑东组团小区四个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审计结算，审计价和财务费用与原告起诉的金额一致。2015年3月10日，原告将新王庄安置小区工程17579463.48元工程款转让给案外人薛峰。经法院认定，大辰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开发公司已经根据法院判决将17579463.48元及利息支付给了薛峰。所以新王庄安置小区工程的应付大辰公司的工程款为审计价加财务费用减去薛峰的债权转让款，计算后新王庄小区工程的应付大辰工程款为56853604.596元，不再是原告起诉的71873116.16元。所以，四个工程合计工程款总额应为240793246.9元。开发公司合计付款金额为254092676.16元，以上金额的计算没有扣除保修金，在没有扣除保修金的情形下，开发公司目前过付了13299429.24元，过付部分开发公司已经向大辰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了债权申报，故开发公司不存在再向大辰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苏0682民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丁佐群对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1月13日，本院指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为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人。 2010年6月19日，开发公司（甲方）与大辰公司（乙方）订立绿源拆迁安置房工程委托代建协议书，开发公司委托大辰公司代建绿源拆迁安置房工程。代建费用由工程总造价和大辰公司自筹资金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组成。双方同意以经工程造价审计部门审计并经如皋市审计局确认后的审计结果作为大辰公司代建工程的最终总造价。大辰公司自筹资金完成代建工程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按工程最终总造价的6.98%计算。关于保修金，双方约定保修金比例为工程价款的3%，返还时间为竣工验收满二年后一周内返还70%、竣工验收满5年后一周内返还30%。 2010年7月21日，开发公司（甲方）与大辰公司（乙方）订立如皋经济开发区新王庄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工程委托代建协议书，约定开发公司委托大辰公司代建新王庄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工程。代建总费用由工程总造价和大辰公司自筹资金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组成。双方同意以经工程造价审计部门审计并经如皋市审计局确认后的审计结果作为大辰公司代建工程的最终总造价。关于保修金，双方约定保修金比例为工程价款的3%，返还时间为竣工验收满二年后一周内返还70%、竣工验收满5年后一周内返还30%。 2010年8月1日，开发公司（甲方）与大辰公司（乙方）订立城北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工程委托代建协议书，开发公司委托大辰公司代建城北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工程。代建总费用由工程总造价和大辰公司自筹资金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组成。双方同意以经工程造价审计部门审计并经如皋市审计局确认后的审计结果作为大辰公司代建工程的最终总造价。大辰公司自筹资金完成代建工程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按工程最终总造价的6.98%计算。关于保修金，双方约定保修金比例为工程价款的3%，返还时间为竣工验收满二年后一周内返还70%、竣工验收满5年后一周内返还30%。 2012年，开发公司（甲方）与大辰公司（乙方）订立如意花苑东组团101#、102#楼安置房工程委托代建协议书，开发公司委托大辰公司代建如意花苑东组团101#、102#楼安置房工程。代建费用由工程总造价和大辰公司自筹资金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组成。双方同意以经工程造价审计部门审计并经如皋市审计局确认后的审计结果作为大辰公司代建工程的最终总造价。大辰公司自筹资金完成代建工程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按工程最终总造价的7%计算。关于保修金，双方约定保修金比例为工程价款的3%，返还时间为竣工验收满二年后一周内返还70%、竣工验收满5年后一周内返还30%。 2013年12月16日，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皋审中函[2013]377号《关于新王庄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新王庄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1#-6#楼及地下车库等工程由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承建，施工期从2010年6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工程项目报审结算合计77252879元，根据国家工程造价有关规定，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双方经办人核实签字认可，审计核定工程结算69576620元，核减工程结算7676259元。审定额中未计合同约定的工程代建管理费和财务费用。 2014年12月24日，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皋审中函〔2014〕419号《关于如皋经济开发区城北安置房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如皋经济开发区城北安置房工程由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承建，施工期从2010年10月20日至2013年2月4日，工程项目报审结算合计28853909元，根据国家工程造价有关规定，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双方经办人核实签字认可，审计核定工程结算24322900元，核减工程结算4531009元。送审额和审定额均未计合同约定的管理、财务费用。 2016年5月27日，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皋审中函[2016]200号《关于如意花苑东组团101#、102#楼及B01地下车库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如意花苑东组团101#、102#楼及B01地下车库工程土建及安装由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承建，开工日期2011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2014年1月22日。工程项目报审结算合计50662751元，根据国家工程造价有关规定，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双方经办人核实签字认可，审计核定工程结算36569780元，核减工程结算14092971元。在审计过程中，对原报结算漏项部分以及少计取费用等方面，经查实后给予了实事求是的增减。 2016年5月16日，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皋审中函[2016]199号《关于绿源安置区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绿源安置区工程由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承建，开工日期2010年8月4日，竣工日期2011年9月27日。工程项目报审结算合计18646655元，根据国家工程造价有关规定，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双方经办人核实签字认可，审计核定工程结算16665302元，核减工程结算1981353元。在审计过程中，对原报结算漏项部分以及少计取费用等方面，经查实后给予了实事求是的增减。 2016年10月17日，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皋审中函〔2016〕271号《关于绿源安置房1#、2#、3#楼、地下、地下车库等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内容为，绿源安置房1#、2#、3#楼、地下、地下车库等工程由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承建期从2011年7月19日至2015年10月20日，工程项目报审结算合计125694982元，根据国家工程造价有关规定，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双方经办人核实签字认可，审计核定工程结算92761095元，核减工程结算32933887元。审定额已扣除工期延误罚金1400000元。审定额不含合同约定的管理、财务费用。在审计过程中，对原报结算漏项部分以及少计取费用方面，经查实后给予了实事求是的增减。 还查，如意花苑工程造价核定为36569780元、财务费用2559884元，合计39129664元。新王庄工程造价核定为69576620元、财务费为4856448元，合计应付74433068元。城北安置房工程造价核定为24322900元、应付财务费1697738元，合计应付26020638元。绿源安置工程、绿源安置房工程造价核定为16665302元、92761095元，合计109426397元，应付财务费7637962元，合计应付117064359元。以上被告合计应付工程款256647729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开发公司已经先后付给原告大辰公司254092676元。 另查，2010年8月10日，大辰公司（甲方）与薛峰（乙方）订立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大辰公司将新王庄安置区1、2、3、4、5、6号楼及地下车库、城北安置区1-12号楼共12幢除水电、消防、通风外全部土建工程转包给薛峰。薛峰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3%上交管理费。后薛峰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至2011年12月，薛峰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2011年12月31日，在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规划建设局、勘探单位、物业单位的共同参加下，新王庄安置区、城北安置区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办理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2015年3月10日，薛峰与大辰公司结算后形成对账单，双方一致确认薛峰完成的总工程价款91747818.43元，扣除税金4450198元及管理费2572368元，减去已付款67145788.95元，大辰公司还欠薛峰17579463.48元。同日，大辰公司与薛峰订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大辰公司将经贸公司结欠的约2.5亿元工程款中的17579463.48元债权转让给薛峰。次日，大辰公司、薛峰作为通知人，向经贸公司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经贸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3月16日回函大辰公司，认为就大辰公司与薛峰债权转让一事，大辰公司的工程款扣除已实际支付的款项、被人民法院冻结的760万元及用于担保的总额10500万元后，已无可支付的工程款，亦无有效债权可转让，故大辰公司与薛峰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后薛峰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经贸公司立即向薛峰支付工程款17579463.48元并承担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虽然大辰公司与薛峰达成了债权转让的一致意思表示，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禁止转让的情形，但因大辰公司对经贸公司的债权数额尚不能最终确定，其向薛峰进行的债权转让目前对经贸公司尚不发生效力。该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5)通中民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薛峰的诉讼请求。后薛峰不服，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苏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民初字第0051号民事判决；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峰支付工程款17579463.48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2018年2月7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银行存款17834017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破12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建设工程代建合同四份、工程造价审核结果告知函、付款明细，被告提供的江苏省高院（2017）苏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等证据在卷，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未能提供案涉建设工程相关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工程报建手续，故开发公司与大辰公司订立的委托代建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事故合同虽为无效，但已竣工验收且经政府审计完毕，双方对该审计结果均予以认可，因此，仍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法进行结算。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开发公司应付大辰公司款项总额256647729元以及被告开发公司已经付给原告大辰公司254092676元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2018年2月7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的开发公司银行存款17834017元，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该笔款项系案外人薛峰受让大辰公司对开发公司的债权而来，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于2015年3月10日，故该款项应该计入大辰公司的付款总额之中。现即使按照转让债权的本金17579463.48元计算，开发公司实际已经给付的款项为271672139.48元，已经超过开发公司应付款总额256647729元，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开发公司再行给付工程款（保修金）255505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240元减半收取13620元，由原告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240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员  宗志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见习书记员  陈 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