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中卫市分公司。 负责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中卫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中卫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5民终214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52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宁民申10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邮政中卫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政中卫分公司再审称，（一）三农配送中心占地面积包括在3000㎡土地范围之内。（二）一、二审判决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土地471.6㎡土地严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无法实际履行，应当予以撤销。（三）二审法院认定邮政中卫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德源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判决无法实际执行。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52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宁05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德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德源公司为邮政中卫分公司办理已交付三农配送中心（以下简称“综合楼”）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相应费用。3.德源公司给邮政中卫分公司无偿交付两套住宅（每套不低于120㎡，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相应费用）或者支付现金72万元（按市场价3000元/㎡计）；4.德源公司向邮政中卫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德源公司负担。 德源公司辩称，（一）邮政中卫分公司向德源公司少交付转让的国有土地使用面积471.6㎡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1.无论是按照2011年11月3日中宁县邮政局与宁夏宝路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路通公司）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还是按照2013年5月9日德源公司与邮政中卫分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都明确约定邮政中卫分公司将××街邮政局院内的闲置土地3000㎡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德源公司使用，由德源公司完全出资进行开发建设。邮政中卫分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后，不再享有该土地使用权。双方对转让标的即土地使用权面积的约定清楚、明确。2.中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德源公司改变土地用途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批复（中宁政发〖2013〗104号）、契税完税证等证据也证实邮政中卫分公司转让国有土地面积为3000㎡，德源公司受让后也是按照3000㎡缴纳出让金以及契税。3.中宁县城市建设规划站测绘的中宁县德源住宅小区项目宗地图一份、中宁县地籍调查表证实：经中宁县城市建设规划站测绘确定的德源公司受让土地四至、坐标以及面积为4.5亩（3000㎡）；受让的3000㎡土地坐标经中宁县城市建设规划站测绘南北长度为65米，东西长度为46.8米。4.中宁县德源小区宗地图一份，中宁国用（2013）第6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实：邮政中卫分公司实际交付的土地四至坐标、交付土地面积为2528.4㎡，实际交付土地坐标南北长度为65.9米，东西长度为37.9米。按照约定转让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000㎡，实际交付面积为2528.4㎡，少交付471.6㎡的事实清楚。（二）邮政中卫分公司为了逃避其继续交付国有土地的义务，辩称综合楼（即三农配送中心）占地面积包含在开发建设土地3000㎡转让土地范围之内，该抗辩意见与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及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陈述自相矛盾，同时也不符合基本生活常识，完全不能成立。1.2013年5月9日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一、第五条明确约定：邮政中卫分公司将位于××县邮政局院内的闲置土地3000㎡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德源公司，由德源公司完全出资进行开发建设。邮政中卫分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后，不再享有该土地使用权。以上约定完全证实转让方应当向受让方交付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000㎡，德源公司对该3000㎡国有土地享有使用权，而邮政中卫分公司则对其丧失使用权。因此，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综合楼（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用地均不包含在3000㎡宗地范围之内。2.邮政中卫分公司的上述理由偷换概念。中宁县邮政局与宝路通公司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按照规划建设要求，该项目为两栋两单元商住楼。北侧建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二层楼房1000㎡，平房500㎡）”，按照上述约定，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位于该项目北侧，并不包含于邮政中卫分公司的转让土地面积内。而且德源公司无偿代建的包括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建筑面积共计1500㎡，而不仅仅是邮政中卫分公司所辩称的综合楼（配送中心）。3.按照约定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二层楼房1000㎡，平房500㎡），其中二层楼房建筑面积1000㎡占用土地面积必然≥500㎡，平房建筑面积500㎡占用土地面积同样必然≥500㎡。北侧建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均不包含于3000㎡转让土地范围内。（三）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未按合同约定面积交付转让土地。所谓的“无法实际履行”完全是邮政中卫分公司违约和继续恶意占有德源公司受让土地的借口，即使已经形成建筑物，也不能成为其违约和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四）邮政中卫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转让标的物，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德源公司未向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置换房屋属于法定抗辩权的行使，不存在违约行为。邮政中卫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1.无论是按照邮政中卫分公司与宝路通公司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还是按照2013年5月9日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转让土地义务都属于先合同义务。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德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邮政中卫分公司要求德源公司为其办理三农配送中心土地使用证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德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邮政中卫分公司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向德源公司交付尚未交付的471.6㎡国有土地；2.判令邮政中卫分公司赔偿迟延交付给德源公司造成的损失175364.5元；3.案件受理费由邮政中卫分公司承担。 邮政中卫分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德源公司办理建筑面积1000㎡两层三农配送中心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相应费用；2.判令德源公司无偿交付两套住宅（每套不低于120㎡，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或者支付现金72万元（按市价3000元/㎡计算）；3.判令德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德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日，邮政中卫分公司（原中卫市邮政局）与宝路通公司签订《开发建设协议书》一份，约定：邮政中卫分公司将中宁县邮政局权属宗地部分约4.5亩（以土地使用证坐标和拟开发图纸标准为准）交宝路通公司完全出资进行建设，土地变更使用性质手续和需要缴纳的费用均由宝路通公司承担；按照规划建设要求，该项目为两栋两单元商住楼，北侧建“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二层楼房1000㎡，平房500㎡），宗地具体位置、尺寸及建设方案详见土地规划部门核批的规划平面图；工程竣工后，宝路通公司将两层“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1500㎡和两套住宅（每套不低于120㎡）无偿交付邮政中卫分公司使用，其他开发建筑完全由宝路通公司自行处置；宝路通公司为邮政中卫分公司办理宗地开发使用证，返还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相应费用；邮政中卫分公司提供相关证件协助宝路通公司办理开发宗地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合同生效后，如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五十万元，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等内容。2012年2月3日中宁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中宁发改审发（2012）23号文件核准宝路通公司开发建设中宁县邮政局综合楼项目。后宝路通公司与德源公司签订《房地产建设工程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宝路通公司将中宁邮政局综合楼、小区商住楼项目整体转让给德源公司进行投资开发；由德源公司按照宝路通公司与邮政中卫分公司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履行；宝路通公司拥有的转让标的项下全部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德源公司，相关转让手续以及变更登记手续由德源公司办理，所产生的费用由德源公司承担，宝路通公司有义务予以协助等内容。2013年3月27日中宁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中宁发改发[2013]111号文件，同意中宁县邮政局综合楼建设项目实施主体变更为德源公司。2013年5月6日，中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改变土地用途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批复》，同意德源公司开发建设的中宁县城北街邮政局院内的3000㎡土地用途由商务金融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2013年5月9日德源公司与邮政中卫分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邮政中卫分公司将位于××县邮政局院内闲置土地3000㎡（4.5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德源公司，由德源公司完全出资进行开发建设；土地转让期限为40年，自2011年12月13日至2051年12月13日；土地用途为商务金融用地，未经批准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转让土地面积3000㎡，每㎡土地转让单价为1100元；邮政中卫分公司转让该土地使用权后，不再享有该土地使用权等内容。随后德源公司缴纳了3000㎡土地的出让金并进行开发建设。2013年5月28日德源公司与中宁县国土资源局就出让宗地，坐落于中宁县城宁安北街邮政局的3000㎡土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工程竣工后，德源公司将“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二层楼房1000㎡，平房500㎡）交付邮政中卫分公司。2013年5月29日中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向德源公司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宁国用[2013]第60016号），确定邮政中卫分公司向德源公司交付的出让土地使用面积为2528.4㎡。德源公司知道实际交付面积与合同约定转让面积相差471.6㎡的情况后，多次要求邮政中卫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土地使用权交付义务未果。2016年4月1日邮政中卫分公司委托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向德源公司送达律师函，要求德源公司交付房产、办理房屋产权证。德源公司委托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函告邮政中卫分公司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土地使用权交付义务。后经双方申请由双方参与，中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对邮政中卫分公司向德源公司交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进行了复测，复测结果与中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向德源公司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一致。同时查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座的原土地使用面积是7459.1㎡，分割后，中宁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3日颁发给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座西侧的土地使用面积是4459.1㎡。2018年3月8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中宁分公司委托宁夏汇晨驰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案涉三农配送中心二层综合楼勘测定界，宁夏汇晨驰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交付的勘测定界图显示二层综合楼占地面积为491.4㎡。 一审法院认为：邮政中卫分公司与宝路通公司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宝路通公司与德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建设工程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德源公司与邮政中卫分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邮政中卫分公司是否已向德源公司交付3000㎡土地使用权以及德源公司在取得3000㎡土地使用权后是否在3000㎡范围内为德源公司代建三农配送中心综合楼，建成后将该楼交付邮政中卫分公司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第一、邮政中卫分公司主张已全部将3000㎡土地使用权交付德源公司，理由为德源公司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使用权面积2528.4㎡加上三农配送中心综合楼占地面积正好就是3000㎡。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德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面积为2528.4㎡，三农配送中心综合楼占地面积为491.4㎡，两者之和为3019.8㎡，与邮政中卫分公司所述不符；第二、邮政中卫分公司与宝路通公司所签开发建设协议以及德源公司、邮政中卫分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项目包括的三农配送中心综合楼及办公用房所占土地面积包含在德源公司受让的3000㎡土地面积中，但根据建成后德源公司向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办公用房的事实，以及邮政中卫分公司反诉请求，同是项目内容的办公用房占地面积是不包含在德源公司受让的3000㎡面积中的，邮政中卫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作为项目内容之一的三农配送中心综合楼占地须出自德源公司受让的3000㎡土地面积中，由此可以确定德源公司受让的3000㎡土地不应包含已交付邮政中卫分公司使用的三农配送中心综合楼占地；第三、在德源公司、邮政中卫分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转让该土地使用权后，不再享有该土地使用权。”如果邮政中卫分公司辩称的德源公司在其取得使用权的3000㎡范围内为邮政中卫分公司代建三农配送中心综合楼并办理土地使用证后将综合楼交付邮政中卫分公司的主张成立，则与该约定互相矛盾，而邮政中卫分公司对该转让协议中的内容并无异议；第四、邮政中卫分公司主张已向德源公司交付受让的3000㎡土地，并称这其中包括三农配送中心综合楼占地面积。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由此，判断邮政中卫分公司是否向德源公司交付3000㎡土地，德源公司是否取得3000㎡土地使用权，应当以相关部门作出变更登记、德源公司取得相应的权属证书为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德源公司至庭审时从未取得过3000㎡土地的权属证书，因此也就不存在取得3000㎡的土地使用权后再将其中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返还给邮政中卫分公司的事实。综上，邮政中卫分公司未按双方协议约定全部履行义务，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德源公司要求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尚未交付土地471.6㎡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德源公司要求邮政中卫分公司赔偿迟延交付土地损失175364.5元的诉讼请求，德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邮政中卫分公司以德源公司受让其与宝路通公司签订的中宁县邮政局综合楼项目后，没有依约向其办理1000㎡两层“三农”配送中心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没有交付两套住房（每套不低于120㎡，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邮政中卫分公司应向德源公司完全交付土地后，德源公司再向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房屋并履行相应的义务，故对邮政中卫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德源公司关于邮政中卫分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交付义务后，其再向邮政中卫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中卫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尚未交付土地471.6㎡；（二）驳回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中卫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德源公司负担3808元，邮政中卫市分公司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邮政中卫市分公司负担。 邮政中卫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德源公司办理己交付的建筑面积1000㎡两层三农配送中心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相应费用；判令德源公司给邮政中卫分公司无偿交付两套住宅（每套不低于120㎡，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相应费用）或者支付现金72万元（按市场价3000元／㎡计）；判令德源公司向邮政中卫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德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三农配送中心占地面积不在3000㎡土地范围之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开发建设协议书》明确约定邮政中卫分公司给德源公司交付3000㎡（折合4.5亩）的建设用地，德源公司取得该建设用地的规划、施工许可等合法的建设手续，在该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建设商住楼和置换给邮政中卫分公司建筑面积1000㎡的二层三农配送中心楼和500㎡的办公用房、车库，并返还两套住宅房（每套不低于120㎡）。有《土地估价报告》、《中宁县国土资源局说明》、《中宁县地籍调查表》、《中宁县人民政府中宁政发（2013）104号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中宁国用（2015）第60100号土地使用证》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明的事实。第二，《开发建设协议书》第二条“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具体位置、尺寸及建设方案详见土地规划部门核批的规划平面图”。一审庭审中，邮政中卫分公司与德源公司共同向法庭出示确认的“中宁县城市建设规划图”可以确定配送中心位于德源公司开发楼盘东侧，坐西向东，南北走向。邮政中卫分公司出示的宁夏汇晨驰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勘测定界图中的配送中心位置与“中宁县城市建设规划图”中配送中心的位置相符，且勘测定界图明确了配送中心的占地面积为491.4㎡，与邮政中卫分公司主张的德源公司未给邮政中卫分公司办理配送中心占地面积471.6㎡的面积差在合理误差范围之内。一审认定德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面积2528.4㎡和配送中心占地面积为491.4㎡之和为3019.8㎡，已超过3000㎡，与邮政中卫分公司陈述不符。第三，德源公司向一审提供的（建字第2011年5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确建设项目名称：中宁县邮政局综合楼项目，建设位置：中宁县北街原邮政局院内，建设规模：建筑面积为8588㎡；德源公司向一审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640521201203160101号）明确建设规模为8155㎡；同样，德源公司向一审提供的中宁发改审发（2012）23号文件“关于宝路通公司开发建设中宁县邮政局综合楼项目的核准通知”第一条规定：“……同意宝路通公司开发建设中宁县邮政局综合楼项目，项目负责人张某（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二条规定：“项目选址位于中宁县北街原邮政局院内空地”。第三条规定：“总建筑面积8155㎡，其中：邮政局综合楼面积1109㎡，即三楼配送中心、办公楼和车库，邮政局小区商住楼7046㎡”。德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与邮政中卫分公司向一审提供的第十一组证据互相吻合，且上述证据都可以证实德源公司是以建设中宁县邮政局综合楼（配送中心）为申报建设项目，建成并返还给邮政中卫分公司的综合楼（配送中心）是在德源公司的规划建设施工范围之内，所占建设用地包含在3000㎡建设用地之内。该事实与中宁县政府有关部门许可、批复的中宁县城市建设规划图相互印证。根据土地部门规划和批复，德源公司实际置换给邮政中卫分公司建筑面积为500㎡的办公用房和车库不在开发用地3000㎡范围内，而是在邮政中卫分公司土地范围内。按《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应遵从土地部门规划，邮政中卫分公司没有要求德源公司办理办公用房和车库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一审偷换概念，以办公用房占地面积不在德源公司受让的3000㎡土地范围之内没有事实依据。第四，《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与德源公司将建成后的配送中心交付给邮政中卫分公司并办理土地使用证并不矛盾。邮政中卫分公司转让的3000㎡土地使用性质为商务金融用地，而德源公司受让后将该土地性质变更成了商住用地。因为，此时是以德源公司的名义对3000㎡土地使用性质整体申请变更，且相关部门的批复也是确认该3000㎡的商务金融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的使用权人为德源公司，邮政中卫分公司当然不再享有土地使用权。但是，该事实并不影响邮政中卫分公司基于《开发建设协议书》的约定而在3000㎡土地内置换给邮政中卫分公司配送中心和两套住宅房，以及在邮政中卫分公司土地范围内置换的办公房和车库。一审为袒护德源公司，曲解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该案件是合作开发纠纷，不是单纯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第五，2009年2月6日，邮政中卫分公司未分割土地前的土地使用权证【国用（2009）第206号】载明：中宁县邮政局办公、住宅土地使用权面积7459.1㎡。根据邮政中卫分公司和德源公司约定及中宁县有关部门规划、批准，交由德源公司开发建设的土地面积为3000㎡。工程竣工后，于2013年5月29日，德源公司分割土地使用权证时，为少缴契税，仅分割并办理了住宅小区占地面积2528.4㎡的土地使用权证【中宁国用（2013）60016号】，而没有给邮政中卫分公司办理配送中心占地面积为491.4㎡的土地使用权证。该事实邮政中卫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向法庭提出，正是由于德源公司怠于履行为邮政中卫分公司办理配送中心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才造成了德源公司现在仅拥有2528．4㎡的土地使用权证。一审错误的以相关部门没有作出变更登记且德源公司从未取得过3000㎡土地的权属证书为由，认定邮政中卫分公司少交付土地，其意图昭然。（二）一审判决“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土地471.6㎡土地”无法实际履行，严重违法有关行政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63条：“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义书应当具备两个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本案中，假如一审关于“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土地471.6㎡土地”的判决生效，则会为后续的执行带来困难。因为该判决的给付内容并未明确，交付471.6㎡土地的位置、坐落并未示明，该判决无法实际履行。第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的3000㎡土地已经由中宁县政府等部门依法进行规划、批准，完成开发建设，形成合法建筑物，现已无多余的空地。但一审无视有关法律规定，越俎代庖政府有关部门行政职能，严重超越本案审理范围和人民法院职权。（三）一审判决驳回邮政中卫分公司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开发建设协议书》第四条规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德源公司）将两层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1500㎡和两套住宅（每套不低于120㎡）无偿交付甲方（邮政中卫分公司）”。第五条规定：“乙方为甲方办理宗地开发使用证，返还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相应费用；甲方提供相应证件协助乙方办理开发宗地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生效后，双方保证合同内容得以正常履行，如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五十万元，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该约定是邮政中卫分公司和德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严格履行。邮政中卫分公司已按约定交付3000㎡建设用地，并提供相关证件，确保项目开发建设，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项目竣工后，德源公司虽将建筑面积1109㎡的配送中心交付邮政中卫分公司。但德源公司为少缴纳办证契税，仅办理了住宅小区土地使用权证（中宁国用（2013）60016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528.4㎡），而没有给邮政中卫分公司办理综合楼（配送中心）土地使用证（占地面积491.4㎡）和房屋所有权证。同时，也没有按约定无偿给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两套住宅（每套不低于120㎡）。德源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以邮政中卫分公司未按约交付土地的先履行义务为由，驳回邮政中卫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德源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占地面积不包含在3000㎡内，事实清楚，无论按照中宁县邮政局及宝路通公司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还是按照2013年5月9日邮政中卫分公司与德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都明确约定对方将位于中宁邮政局院内闲置3000㎡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德源公司，而转让的基本属性是变更转让标的权属。中宁县政府关于德源公司改变土地用途及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批复，契税完税证明等证据也证实德源公司也是按照受让面积为3000㎡交纳出让金及契税。在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中，对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是作为整体约定的，由德源公司建设后无偿交付对方使用，本案中，邮政中卫分公司为对抗德源公司起诉及免除交付义务，将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割裂，与双方约定不符，没有依据。中宁县城市建设规划测绘站城市建设规划图地籍调查表证实德源公司受让土地面积为4.5亩，即3000㎡，有明确的土地四至及坐标，其中南北长度为65米，东西长度为46.8米，结合中宁国用2013第（6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可以证实邮政中卫分公司向德源公司实际交付土地坐标南北长度为65.9米，东西长度为37.9米，实际交付面积为2528.4㎡，比约定转让面积少471.6㎡。一审中，德源公司补充出示的中宁县城乡建设规划管理站绘制的中宁县德源住宅小区图证实在分证以后，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占地以办理至邮政中卫分公司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本案不存在交付不能的事实，一审判决有明确的交付主体，给付内容明确，不能因为应该交付的土地被邮政中卫分公司占有而免除其交付义务，根据城市规划，双方诉争的未交付土地使用权归德源公司所有，邮政中卫分公司并非合法占有，在邮政中卫分公司土地使用面积内存在闲置土地，邮政中卫分公司履行不能的抗辩不能成立；3、邮政中卫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按照邮政中卫分公司与宝路通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及2013年5月9日与德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转让土地属于先合同义务，在邮政中卫分公司完全履行其交付义务前，德源公司享有法定抗辩权，所以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邮政中卫分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邮政中卫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5民终519号民事判决书1份、宁夏高级人民法院（2018）宁民申1092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中卫市电信局与宁夏荣锦美地商贸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城区的一块土地，也是将土地交给荣锦美地公司开发建设，荣锦美地公司置换600㎡的房屋，荣锦美地公司认为土地已经转让给自己，开发建设后与电信公司无关，双方产生纠纷后，通过一、二、再审，均支持电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与本案基本事实基本一致，同样的案件事实，判决结果应当基本一致。 德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案双方争议与本案存在本质区别，对本案无借鉴参考意义。 二审期间，德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对邮政中卫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本案无指导意义，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开发建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按照规划建设要求，该项目为两栋两单元商住楼，北侧建“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二层楼房1000㎡，平房500㎡），宗地具体位置、尺寸及建设方案详见土地规划部门核批的规划平面图”，但在一、二审审理期间，邮政中卫分公司与德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均未见到土地规划部门核批的在商住楼北侧的“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具体位置的平面图，而德源公司交付给邮政中卫分公司的“三农”配送中心，邮政中卫分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配送中心位于德源公司开发楼盘东侧，坐西向东，南北走向”，与《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的该项目位置不符，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三农”配送中心与实际交付的位置并不一致。邮政中卫分公司在一审诉状中称“德源公司开发建设土地面积为3000㎡（含德源公司无偿返还的两层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房占地）”，但在一审庭审中和二审上诉状中，邮政中卫分公司均把办公用房的占地面积从3000㎡中剔除，认为办公用房的占地面积不在交付给德源公司的3000㎡的范围之内，而2013年5月29日中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向德源公司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宁国用[2013]第60016号），确定邮政中卫分公司向德源公司交付的出让土地使用面积为2528.4㎡，后经双方申请并参与，中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对邮政中卫分公司向德源公司交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进行了复测，复测结果与中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向德源公司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一致，因此，一审认为邮政中卫分公司与宝路通公司所签开发建设协议以及德源公司、邮政中卫分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项目包括的三农配送中心综合楼及办公用房所占土地面积包含在德源公司受让的3000㎡土地面积中并无不当。《开发建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邮政中卫分公司转让该土地使用权后，不再享有该土地使用权，因此，邮政中卫分公司认为德源公司在其取得使用权的3000㎡范围内为邮政中卫分公司代建三农配送中心综合楼并办理土地使用证后将综合楼交付邮政中卫分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经过一、二审审理，邮政中卫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德源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因此一审对邮政中卫分公司要求德源公司办理己交付的“三农"配送中心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要求德源公司给邮政中卫分公司无偿交付两套住宅或者支付现金72万元及德源公司向邮政中卫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邮政中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0元，由邮政中卫分公司负担。 再审中，邮政中卫分公司和德源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中卫市邮政局（甲方）与宝路通公司（乙方）签订《开发建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将两层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1500㎡（二层楼房1000㎡、办公用房500㎡）和两套住宅（每套不低于120㎡）无偿交付甲方，其他开发建筑完全由乙方自行处置。第五条：乙方为甲方办理宗地开发使用证，返还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相应费用；甲方提供相关证件协助乙方办理开发宗地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宝路通公司（甲方）与德源公司（乙方）签订的《房地产建设工程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第二条4约定，2011年11月3日甲方与中卫市邮政局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在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按照协议履行。 由于土地部门规划调整审批，德源公司原计划在受让宗地3000㎡范围内建设的两栋商住楼变更为一栋高层商住楼，原计划在商住楼北侧建设的两层三农配送中心的位置变更至商住楼东侧（见宗地图坐落位置）。 庭审后调解中，邮政中卫分公司放弃要求德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再审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用地是否包含在3000㎡宗地范围之内。 再审申请人邮政中卫分公司主张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用地包含在3000㎡宗地范围内，其公司已将3000㎡土地全部交由德源公司开发建设。被申请人德源公司认为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用地不包含在3000㎡宗地范围内，并请求邮政中卫分公司向其交付尚未交付的471.6㎡土地。经核，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局文件（宁邮（2011）307号）、开发建设协议书、房地产建设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等证据，综合证明邮政中卫分公司将中宁邮政局院内3000㎡（4.5亩）土地转让由宝路通公司出资进行开发建设，由宝路通公司无偿向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三农配送中心两层建筑面积1000㎡、办公用房面积500㎡，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无偿交付两套住宅（每套不低于120㎡）并办理房屋产权证，承担相应费用，其他开发建筑完全由宝路通公司自行处置。后德源公司整体受让宝路通公司与邮政中卫分公司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与邮政中卫分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并组织开发建设。工程完工后，德源公司将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已交付邮政中卫分公司使用至今。按照上述证据内容和证明的事实，邮政中卫分公司转让给德源公司的土地面积为3000㎡（4.5亩），三农配送中心建设面积、位置包含在德源公司受让的3000㎡范围之内，符合双方协议初衷和约定本意。本案中确存在协议约定三农配送中心及办公用房的位置与实际建筑位置不一致的问题，但该问题因土地规划部门城市规划调整而变更所致，并不影响德源公司向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协议约定的房屋和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德源公司主张三农配送中心用地不包含在受让的3000㎡范围内的意见和理由不符合协议约定。关于其中的办公用房及占地问题，经现场查看该房屋现建设在邮政中卫分公司土地范围之内，现双方对其建设等相关问题不存在争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中宁县国土资源局向德源公司核发的土地使用证确认现中宁县德源住宅小区的土地面积为2528.4㎡，该部分面积属于德源公司实际受让面积中的一部分。根据本案再审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该部分面积并不包括德源公司无偿交付邮政中卫分公司的三农配送中心占地面积491.4㎡，且开发建设协议约定德源公司无偿为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三农配送中心两层面积1000㎡，包含在协议约定转让的3000㎡之内。上述中宁县德源住宅小区占地面积2528.4㎡和三农配送中心占地面积491.4㎡两项面积之和为3019.8㎡。邮政中卫分公司对上述面积差认为属于合理误差，且对多余面积未主张权利，本院不再赘述。德源公司认为按照土地使用权协议约定：邮政中卫分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后，不再享有该土地使用权，但该约定内容与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相一致，属于约定瑕疵，且不能对抗开发建设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意见理由不予采纳。邮政中卫分公司基于开发建设协议书的约定，在转让3000㎡的土地内置换三农配送中心建筑面积1000㎡和两套住宅房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反诉请求和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邮政中卫分公司与宝路通公司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宝路通公司与德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建设工程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德源公司与邮政中卫分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邮政中卫分公司转让交付的3000㎡土地已经由中宁县政府等部门依法进行规划、批准，德源公司完成开发建设，形成合法建筑物，邮政中卫分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德源公司认为邮政中卫分公司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并主张邮政中卫分公司交付少交付的土地471.6㎡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邮政中卫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和理由成立，德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存在过错和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邮政中卫分公司放弃要求德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裁判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宁05民终214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52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 二、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中卫市分公司办理已交付的三农配送中心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相应费用；向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中卫市分公司无偿交付中宁县德源住宅小区商住楼两套住宅（每套不低于120㎡，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相应费用），或者支付房屋折价人民币72万元（按市场价3000元/㎡计）； 三、驳回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生虎 审判员  马玉红 审判员  张艳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春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