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亚生，男，汉族，1970年4月20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4。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华超，男，汉族，1968年7月18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锋、梁庆才，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化州市联威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化州市****办文子山木罗垌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殷亚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亚生因与被上诉人殷华超及原审第三人化州市联威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下称联威家具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殷亚生上诉请求：1.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殷华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殷华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殷华超提供2011年3月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任职书、出资协议书等，证明殷华超是联威家具公司股东的身份，且经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为殷华超的真实签名为由，故认定联威家具公司成立之时殷华超为真实股东，是错误的，违反法定程序。1.殷华超根本不持有2011年3月3日联威家具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任职书、出资协议书等的原件，证明殷华超根本不是联威家具公司的真实股东。一审判决以殷华超提供有上述会议决议、公司章程等复印件，却置殷华超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原件的客观事实于不顾，认定殷华超是联威家具公司的真实股东，显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采信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倾向性意见，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五)明确的鉴定结论；”而《司法鉴定意见》第四“分析说明”载明“现有条件，不足以出具确定性意见。”故第五“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送检的上述资料签名处“殷华超”的签名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殷华超样本笔迹是出自同一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不属于“明确的鉴定结论”，且2011年3月3日《联威家具公司章程》中“殷华超”与2018年6月13日《联威家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联威家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殷华超”签名明显属同一人笔迹，在殷亚生又重新申请对上述资料“殷华超”是否属殷亚生签名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予准许，仍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倾向性意见，认定为殷华超所签，明显是故意偏袒殷华超，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殷华超有转款给殷亚生，而殷亚生未能证明殷华超未缴纳股金，从而认定殷华超已缴纳了股金，是适用法律错误，逻辑混乱的错误认定。1.2013年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可知，证明已向联威家具公司出资1万元的举证责任在殷华超，殷华超至今未依法举证证明其向联威家具公司出资1万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一审判决却本末倒置，将举证责任推给殷亚生，认定殷亚生未能证明殷华超未缴纳股金，是适用法律错误，逻辑混乱的错误认定。2.殷亚生已依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联威家具公司的注册资金10万元均是由殷亚生出资，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及一审判决的认定可知，联威家具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0万元，实缴出资的时间为2012年2月10日，该资金由殷亚生于2012年2月9日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化州凤泉支行取现金支付，该事实由殷亚生提供2012年2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予以证实。同时，联威家具公司的代理注册人梁刚出庭作证证实注册资金是殷亚生拿去，且没有听讲过联威家具公司有殷华超这个股东；联威家具公司的财务人员苏建龙也证实，殷华超没有出资，是名义股东。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联威家具公司的注册资金是由殷亚生缴纳，殷华超没有缴纳注册资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殷华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40000元给殷亚生属出资，完全偏离了客观事实。理由是：首先，成立联威家具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任职书、出资协议书等均是2011年3月3日才签署的，2010年11月或12月根本未有成立联威家具公司的意思表示，足以证明殷华超2010年11月(一审判决认定为12月)转账4万元给殷亚生完全是支付购地款，与所谓缴纳联威家具公司出资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从上可知，成立联威家具公司实际出资时间是2012年2月10日，而殷华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4万元给殷亚生的时间2010年11月5日(一审判决认定是2010年12月30日)，两者相距一年零三个月这久，该转账4万元与成立联威家具公司的出资完全没有瓜葛。第三，殷华超如果是联威家具公司的真实股东，其仅需出资1万元，而不是4万元，数额根本不符。第四，殷华超于2010年转账4万元给殷亚生，实际是为与殷亚生、殷亚龙（又名殷华平)三兄弟共同出资购买原王国锋位于化州市****办文子山木罗垌开发区土地的款项，与联威家具公司的注册资金无关。2010年3月，殷亚生与殷华超、殷华平共同合钱购买位于化州市****办文子山木罗垌开发区的土地，2010年4月15日以殷亚生的名义从王国锋的手中购买到位于木罗垌开发小区的面积约17.36亩(折合约11573.22平方米)，后双方按出资比例析分该土地。时至2018年7月殷华超对土地的析分再次提出异议，双方经文子山村民委员会、下*司法所调解，于2018年7月17日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殷华超、殷亚生、殷华平曾合钱共同购买土地是事实，但三方合伙购买的土地早已析分，各自使用，殷华超因出资与殷亚生、殷亚龙共同购置土地，殷华超出资54万元已分得其应得的土地并已使用，其分成早已处理完毕。殷华超出资共54万元与殷亚生、殷华平共同购置土地的款包含殷华超2010年的汇款4万元。殷华超没有提供超过54万元的证据，在被殷华超实际分得的土地总数已超出54万元应分土地总数的情况下，仍故意拆分该54万元购地款，捏造事实，且一审判决偏听偏信殷华超的片面陈述，认定殷华超2010年其中汇款4万元给殷亚生为成立联威家具公司的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毫无理由。第五，根据殷华超2019年11月26日补充提供的关于“2010年到2104年1月30号止联威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共投资玖佰玖拾叁万捌仟元正…”的依据，证明殷亚生原准备将联威家具公司分成三股份：其中殷华超出资的购地款为54万元，殷华平出资第的购地款为10万元，殷亚生出资已达929.8万元。但因后来三方不同意，故三方没有签名，没有执行该依据，而是将各人出资的购地款按比例分地给殷华平、殷华超。殷华超根本不持有联威家具公司的股权。且按该依据，亦应依法追加殷华平参加诉讼，一审没有追加，是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3日《联威家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及2018年6月13日《联威家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毫无理由。从上可知，因殷华超根本不属联威家具公司的真实股东，其不享有联威家具公司股东的任何权利。因此，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联威家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联威家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与殷华超无关，殷华超根本无权主张上述《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无效及《股东会议决议》是否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联威家具公司成立之时殷华超是该公司的真实股东等，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殷华超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殷亚生的合法权益。殷华超辩称，一审判决已充分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并在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诉讼费由殷亚生承担。一、殷亚生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明确表述殷华超提交的《联威家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联威家具公司章程》、《联威家具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职书》、《联威家具公司出资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上述的“殷华超”签字均系殷亚生书写。在一审首次庭审结束后其又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否认证据材料上述的“殷华超”签字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笔迹鉴定意见书后，殷亚生又再次推翻首次庭审的签字虚假说法，以殷华超没有提供原件为由，拒绝承认笔迹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这明显是相互矛盾的。殷亚生从化州市市*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联威家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联威家具公司章程》、《联威家具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职书》、《联威家具公司出资协议书》等证据材料是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上述证据材料的原件也有保存，不存在所谓只提供复印件就可以认定殷华超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二、殷亚生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是法释〔2001〕33号版本，现生效的是法释〔2019〕19号版本，现生效的文本中，已经修改了法释〔2001〕33号版本的第二十九条规定，修改为法释〔2019〕19号版本“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法院的名称；（二）委托鉴定的内容、要求；（三）鉴定材料；（四）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五）对鉴定过程的说明；（六）鉴定意见；(七）承诺书。鉴定书应当由鉴定人签名或者盖章，并附鉴定人相应资格证明。委托机构鉴定的，鉴定书应当由鉴定机构盖章，并由从事鉴定的人员签名。”一审判决采信经过双方质证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合理合法的。殷亚生没有正当理由申请重新鉴定，明显为了恶意拖长诉讼期限，增加诉讼成本。三、殷华超是否实际转账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殷华超提供了部分银行转账予以证实，对公司存在实际出资，并有验资报告证实，殷华超已经完成出资义务的股东。退一万步说，目前公司法明确适用认缴制度，即使殷华超没有实际转账也不能排除其股东的身份。因此殷华超是否实际转账不是本案的争议。四、一审庭审中殷亚生明确承认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联威家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联威家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均是其伪造的，利用虚假的资料转让了殷华超的股份，这明显是有失公平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五、本案系殷亚生对殷华超的恶意报复性上诉，旨在不断增加殷华超的诉累，恳请二审法院对其予以批评教育，责令改正。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殷亚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维持原判，驳回殷亚生的上诉。联威家具公司述称：对殷亚生的上诉无意见。殷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亚生返还其侵占的联威家具公司10%股权(价值约200万元，具体见实际评估)给殷华超。2.判令殷亚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中的2019年1月28日，殷华超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第三人联威家具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2.请求判令确认殷亚生假冒殷华超出具的2018年6月13日联威家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由于殷华超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所以殷华超将诉讼请求的序号变更为：1.判令殷亚生返还其侵占的联威家具公司10%股权(价值约200万元，具体见实际评估)给殷华超；2.判令确认第三人联威家具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3.判令确认殷亚生假冒殷华超出具的2018年6月13日联威家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4.判令殷亚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2011年3月3日联威家具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股东身份证明，联威家具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成立之时股东为殷华超和殷亚生，其中殷华超出资1万元，殷亚生出资9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2012年2月10日。在未征得股东殷华超同意的情况下，2018年6月15日联威家具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由原股东殷亚生、殷华超两人变更为殷亚生一人。工商部门进行股东变更的依据是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议决议》，其中转让方为殷华超、受让方为殷亚生的《股权转让合同》记载：“合同由甲、乙双方就联威家具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8年6月13日在联威家具公司办公室订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方式1、甲方(殷华超)同意将持有联威家具公司注册资本的10%股权共1万元出资额以1：1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殷亚生)；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联威家具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至于是否有股权增值的问题，股东承诺：所转让的股权没有增值。若有增值，由我公司到税务部门办理，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我公司自负。3、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在联威家具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4、乙方承认联威家具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联威家具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费用负担本公司规定的股权转让有关费用，包括：全部费用，由甲、乙双方承担；第五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甲、乙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第六条争议的解决1、与本合同有效性、履行、這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七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第八条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经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份，联威家具公司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外，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议决议》载有殷华超的签名。殷华超否认该《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股东会议决议》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殷亚生述称对《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议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承认该《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合同》系其代殷华超所签，其未通知殷华超出席股东会议。另查明，2010年12月30日，殷华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人民币40000元给殷亚生。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殷亚生承认2011年3月3日联威家具公司《章程》、《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职书》、《出资协议书》、《股东会议决议》上“殷华超”不是殷华超本人签字，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穗司鉴190********280《鉴定意见书》，均倾向认为上述材料中“殷华超”签字是殷华超本人所签。殷亚生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是殷亚生申请，且殷亚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违法，故不予准许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点：一、联威家具公司成立之时殷华超是否为真实股东？二、2018年6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及《股东会议决议》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殷亚生提供2011年3月3日的《联威家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联威家具公司章程》、《联威家具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职书》、《联威家具公司出资协议书》等，证明殷华超的联威家具公司股东身份。殷亚生否认上述资料为殷华超的真实签名，认为是其代殷华超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资料中的“殷华超”签名进行鉴定。笔迹鉴定的意见倾向于为殷华超的真实签名，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在笔迹鉴定意见出具后，殷亚生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殷华超的主张。虽然殷亚生申请重新鉴定，但经查其申请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联威家具公司章程第七条，载明殷华超为股东，且在公司成立之前，殷华超有转款给殷亚生的事实，而殷亚生未能证明殷华超未缴纳股金，据此一审法院对殷亚生抗辩的殷华超为名义股东的主张不予采纳，对殷华超作为联威家具公司成立之时的真实股东身份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合法的股权转让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而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条件为：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其中真实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要条件。对于涉案的2018年6月13日《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有效，则应对该协议是否系殷亚生、殷亚生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判断。现殷华超否认《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议决议》系其本人所签，也不委托他人代签。殷亚生自认《股东会议决议》、《股东会议决议》上的殷华超签名均是由其代签的，殷亚生未通知到殷华超出席股东会议。一审法院依此对殷华超陈述在2018年6月1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议决议》中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殷亚生也未提供任何向殷华超支付款项或其他财产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双方当事人真实合意，应认定该合同无效。同时《股东会议决议》作出前并未召开股东会，不通知公司仅有2个股东的另一个股东出席，未出席的股东也未在决议上签名，属于程序上违法，一审法院亦认定该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在2018年6月1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议决议》被认定无效及不成立的情况下，对于殷华超要求殷亚生返还联威家具公司10%股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殷华超请求殷亚生返还10%股权其价值约200万元，经查，殷华超不申请评估，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8年6月13日殷亚生假冒殷华超签名出具的《联威家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确认2018年6月13日的《联威家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三、殷亚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联威家具公司10%股权给殷华超。四、驳回殷亚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案件受理费24050元、司法鉴定费25520元，由殷亚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殷华超是否为联威家具公司的股东以及其是否有权主张涉案2018年6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殷亚生上诉称殷华超提供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3日的《联威家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联威家具公司章程》、《联威家具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职书》、《联威家具公司出资协议书》均是复印件，无法证实殷华超是联威家具公司的真实股东。本院认为，殷华超提供的上述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任职书、出资协议书均是复印件，且殷亚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记载联威家具公司成立之时的股东为殷华超和殷亚生，其中殷华超出资1万元，殷亚生出资9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2012年2月10日。虽然殷亚生主张是其冒用殷华超的名义共同设立联威家具公司的，且全部出资资金均是由其支付，但殷华超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即使联威家具公司成立时的出资款是由殷亚生支付，但殷亚生既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其冒用殷华超的名义设立联威家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推翻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的内容。而且，殷亚生为实现其对公司股权100%的占有，是通过《股权转让合同》采取股权转让的方式来实现，而不是通过股东身份确认的途径来实现，该行为说明殷亚生并不否认殷华超为联威家具公司公司股东的身份。综上，应认定殷华超为联威家具公司的股东。殷亚生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殷华超是否有权主张涉案2018年6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以及当天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从上述论述的内容可知，殷华超是联威家具公司的股东，故其有权对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纠纷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殷亚生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殷亚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上诉人殷亚生已预交），由上诉人殷亚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