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恒正，男，1952年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沙沙（GUOSHASHA），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国纽约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波仕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68861828M。诉讼代表人：杨维岗，该公司破产管理人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原审被告：赵呈秀，女，1955年9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正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渝中区临江路**天伦华苑****500103000008566。法定代表人：周蓉。上诉人邓恒正因与被上诉人郭沙沙及原审被告重庆波仕邓实业有限公司、赵呈秀、原审第三人重庆正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恒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沙沙对邓恒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为波仕邓公司，不是邓恒正，邓恒正持有的50%股权系之前分别受让的20%、30%；2.邓恒正在协议上签字是以波仕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并非个人行为。对其《民事上诉状》载明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再作为上诉理由。郭沙沙辩称，邓恒正和波仕邓公司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共同受让人，邓恒正和波仕邓公司的签署页共同签字盖章。郭沙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波仕邓公司、邓恒正立即支付正信公司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赵呈秀对邓恒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8日，波仕邓公司、邓恒正(乙方)与正信公司(甲方)签订《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洁公司）50%的股权(即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额4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400万元等。2008年7月6日，金洁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正信公司将其持有的金洁公司50%的股份即认缴出资额400万元转让给邓恒正;同意对公司章程作相应修正。参加人周蓉、邓恒正在决定上签名，正信公司加盖公司章。2008年7月8日，金洁公司向原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变更登记事项“股东”由正信公司和邓恒正变更为波仕邓公司、邓恒正。2008年7月8日，原工商部门向金洁公司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股东变更(股权转让)、三会及经理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该工商局准予变更登记。2017年2月17日，郭沙沙用ESM邮政特快分别向第三人正信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发出《关于请求立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邓恒正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的函》，次日该函由单位收发章签收。正信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4日，在其工商档案《重庆正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中，郭莎莎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姓名为郭莎莎，出生日期为1976年4月22日，从2006年11月起，郭莎莎在正信公司持股比例为1%。2016年6月30日，正信公司被吊销，吊销理由为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6个月未开业。金洁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5日，成立时正信公司是金洁公司的唯一股东，周蓉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金洁公司工商档案《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中，郭莎莎出生日期为1976年4月22日。2008年5月28日，金洁公司向原工商部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变更登记事项“股东”由正信公司变更登记为正信公司持股70%，邓恒正持股30%。2008年6月20日，原工商部门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2008年7月14日，金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恒正。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终23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郭沙沙与正信公司股东郭莎莎系同一人，其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郭沙沙作为股东已履行了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本案原告郭沙沙作为正信公司的股东已履行了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所以，对邓恒正关于郭沙沙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股东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正信公司与波仕邓公司、邓恒正签订的《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协议，缔约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认真履行。波仕邓公司、邓恒正已依该股权转让协议成为金洁公司的股东，其理应按协议约定向正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波仕邓公司、邓恒正辩称正信公司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及邓恒正补充了金洁公司注册资本金免除了正信公司应当承担的出资责任，其受让股权的行为并未导致正信公司利益受损。由于邓恒正成为金洁公司股东后补充该公司注册资本金与邓恒正受让正信公司在金洁公司的股权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邓恒正补充金洁公司注册资本金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其按《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向正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波仕邓公司、邓恒正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向正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由于波仕邓公司、邓恒正未向正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郭沙沙履行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后，提起本案诉讼，理由正当且符合法律规定，郭沙沙要求波仕邓公司、邓恒正立即向正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主张。正信公司与邓公司、邓恒正签订的《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正信公司可以随时要求邓公司、邓恒正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郭沙沙作为正信公司的股东，在明确要求正信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起诉要求邓公司、邓恒正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正信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怠于起诉后，郭沙沙为维护正信公司及自已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该诉讼并不违背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所以，对邓公司、邓恒正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系因股权转让合同引起的合同纠纷，而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只能约束合同缔约各方，赵呈秀虽与邓恒正系夫妻，但其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对郭沙沙关于赵呈秀应对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波仕邓公司、邓恒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正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二、驳回郭沙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波仕邓公司、邓恒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恒正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金洁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资料；经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郭沙沙、波仕邓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要求，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6月20日，金洁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股东为正信公司和邓恒正，各持股50%。金洁公司2008年7月6日《股东会决定》，同意正信公司将其持有的金洁公司50%的股份即认缴出资额400万元转让给波仕邓公司（并非一审认定的邓恒正）。2008年7月8日，波仕邓公司(受让方、乙方)与正信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受让方处波仕邓公司之下有邓恒正的名字；协议载明在签订协议前，正信公司“就转让事宜向其他股东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且符合向股东以外转让股权的条件”；协议签章处正信公司盖章处有周蓉签名，波仕邓公司盖章处有邓恒正签名。该协议签订时，周蓉为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恒正为波仕邓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7月8日，金洁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股东为波仕邓公司和邓恒正，各持股50%。2018年10月29日，本院根据周蓉的申请，裁定受理波仕邓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邓恒正是否为正信公司2018年7月8日转让的金洁公司50%股权的受让主体之一。首先，金洁公司2008年7月6日《股东会决定》，同意正信公司将其持有的金洁公司50%的股份即认缴出资额400万元转让给波仕邓公司，并非邓恒正；其次，2008年7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处波仕邓公司之下有邓恒正的名字，但该协议同时载明“符合向股东以外转让股权的条件”，受让方应当是股东以外的主体，而不应是股东邓恒正；第三，2008年7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章处波仕邓公司盖章处有邓恒正签名，同时正信公司盖章处有周蓉签名，而该协议签订时，周蓉为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恒正为波仕邓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能以此认定邓恒正为受让人之一；最后，正信公司2008年7月8日转让50%股权之前，邓恒正已经持有金洁公司50%股权，当日转让后，金洁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后的股东为波仕邓公司和邓恒正各持股50%，邓恒正的持股并未增加。邓恒正不是正信公司2018年7月8日转让的金洁公司50%股权的受让主体。邓恒正不是受让主体，郭沙沙未举示充分证据邓恒正为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人，其主张邓恒正付款，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波仕邓公司作为正信公司2018年7月8日转让的金洁公司50%股权的受让主体，应当承担付款义务；鉴于波仕邓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不得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本案应判决确认债务，不宜直接判决给付。郭沙沙应在本判决生效后，通过向波仕邓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方式，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获得清偿。综上所述，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邓恒正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正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重庆波仕邓实业有限公司享有股权转让款债权400万元；三、驳回郭沙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重庆波仕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郭沙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