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9726号原告：沈某某，女，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1，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王雷，执行董事。被告：上某2，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王雷，执行董事。被告：上某3，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华，上海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珺，上海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某某与被告上某1(以下简称“古丽仙公司”)、上某2(以下简称“热纳公司”)、上某3(以下简称“巴尔特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沈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被告古丽仙公司、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古丽仙公司、热纳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480,000元;2、判令被告古丽仙公司、巴尔特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55,000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古丽仙公司因开设宝地广场店和嘉定店两家餐饮门店,需要投入资金。因此,其法定代表人王雷和原告协商确定,由原告出资作为投资,并同意原告占宝地广场店20%的股份,占嘉定店15%的股份,并按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红。根据上述口头约定,原告向王雷指定的账户支付投资款共计73.5万元,其中用于宝地广场店的投资48万元,用于嘉定店的投资25.5万元,被告古丽仙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后原告得知,被告开设的相关餐饮门店已成立相关公司,分别为被告热纳公司和被告巴尔特公司,原告发现自己均非上述被告工商登记股东。嗣后，原告多次与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雷协商，要求出具确认书确认原告出资和股权比例，但遭到拒绝。原告认为,三被告未按双方约定出具股东证明,且未将原告列为股东,原告的投资目的无法达到。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且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雷已在谈话中认可原告的出资，同意退回原告的投资款。因三被告存在人格混同，故应承担共同返义务。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古丽仙公司、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不存在股权投资的合意，且原告未有实际投资行为。原告当时在被告古丽仙公司任职高管，自行加盖了古丽仙公司印章，制作了三份收据，该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古丽仙公司的行为。被告热纳公司(宝地广场店)、巴尔特公司(嘉定店)也未收到原告投资款，未通过被告古丽仙公司转款间接将原告投资款用于自身经营，且原告始终未举证款项的支付凭证以证明已实际支付。原告提供的收据时间早于被告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双方不可能达成股权投资合意。三被告业务是否混同、法定代表人是否均是王雷，均与原告是否与三被告之间存在投资合意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二，原告与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雷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原告诉称的款项可能基于其与王雷之间的合意进行支付的，但该资金是何种性质，只有俩人能够确定，且需要与王雷进行对账确定。第三，假设原告与被告存在股权投资合意，返还投资款需具备相应条件，原告无法证明股权投资合意的内容以及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成就，故原告的诉请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被告古丽仙公司加盖公章的三份投资款收据，证明原告已支付了投资款。三被告认为收据系原告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73.5万元是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雷收取，与三被告无关。三被告对上述质证意见未进一步举证。本院认为，在三被告未对三份收据制作情况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收据真实性，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被告古丽仙公司向社会公众免费赠阅的宣传资料，证明古丽仙公司下属的宝地广场店地址与被告热纳公司住所地一致，嘉定店地址与被告巴尔特公司住所地一致，两家店分别就是被告热纳公司和被告巴尔特公司。三被告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本院经核对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由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综合认定。3、原告提供的其与三被告财务程玉婷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证明被告承认收到投资款，但不同意出具投资证明。三被告认为，程玉婷确系三被告财务，所有邮件均真实发送过，但邮件中的《确认书》系原告自行制作，且最终并未签字确认。本院认为，鉴于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邮件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联，故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的其与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雷的谈话录音，证明三被告实际控制人王雷确认收到原告投资款并同意退还，但拒绝签订投资协议或出具出资凭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谈话录音可以证明三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王雷认为双方需要对账后才能付款。本院认为，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5、原告提供的三被告财务程玉婷向原告发送的通知分红的邮件以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联洋支行出具的原告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实际支付了2014年宝地店和嘉定店的分红。三被告以原告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经核实，真实性尚未发现疑点，虽然原告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但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逾期，鉴于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6、原告提供的(2017)沪02民终7084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01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刘月萍原系三被告财务经理，也曾投资了50万。三被告以原告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法律文书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原告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但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逾期，鉴于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刘月萍曾是被告古丽仙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从而与上述证据5原告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打款账户“刘月萍”的身份相互印证，与原告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纳。7、原告提供的(2016)沪0106民初2767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三被告办公地址混同，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况。三被告以原告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法律文书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原告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但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逾期，该证据对三被告人格混同的证明力由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一并确认。8、三被告提供的(2017)沪0115民初347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王雷之间仅合作投资了“鲜烧鲜”公司。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不能排除原告实际参与投资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故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纳。9、三被告提供的古丽仙公司、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股东出资中古丽仙公司和王雷对被告热纳公司和巴尔特公司的投资有限，无法看出原告投资款的去向。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混淆了投资额与注册资本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三被告企业信息中反映的股东出资情况，尚不能排除原告实际参与投资，但鉴于企业信息反映了三被告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但证明内容以本院认定为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沈某某持有被告古丽仙公司加盖公章的三份收据。第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沈某某，金额人民币40万元，收款方式：网银现金，收款事由：宝地广场投资款，入账日期：2013年6月4日。第二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沈某某，金额人民币255,000元，收款方式：网银现金，收款事由：嘉定店投资款，入账日期：2014年3月18日。第三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沈某某，金额人民币8万元，收款方式：/，收款事由：宝地投资款，入账日期：2015年1月16日。2013年6月7日，三被告财务程玉婷向原告沈某某发送邮件，内容为：“沈小姐你好：投资款已经收到，谢谢”。同年6月28日，程玉婷向原告沈某某等发送邮件，内容为：“各位股东好：宝地广场投资款的收据已经开好，请各位股东提供地址及电话，我们快递给您。谢谢”。2014年4月18日，三被告财务程玉婷向原告沈某某发送邮件，邮件中包含上述第三份收据留存联的照片。2015年1月15日，三被告财务程玉婷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沈小姐你好，宝地店2014年240万，其中100万按20%分红，140万扣除20%后再按20%分红，2014年分红所得424000元。八佰伴2014年亏损。嘉定店2014年利润110万，2014年分红所得165000元，扣除2014.1-2014.9每月打款14000元，共计126000元。以上分红共计463000元，请回复，并告知打款账号”。邮件中另发送了“宝地店2014年利润表”“八佰伴店2014年利润表”“嘉定店2014年利润表”3个邮件附件。同年1月21日，被告财务人员程玉婷、刘月萍分别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实际打款463,000元，打款附言记载为2014年宝地分红款、嘉定店2014年分红款。2018年1月18日，原告沈某某与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雷在办公室谈话。王雷表示，“所有的现有投资加应有的分红，全部想一笔清掉。程序上需要先把八佰伴的事情处理掉”。沈某某表示，“那需要先签一个协议”。王雷表示：“其他门店的投资情况和分红，也让程玉婷和你对账，都对清楚以后，我们签个协议，把具体金额写清楚，退给你，协议签好，再来处理八佰伴的事情。”同年1月21日，原告沈某某向三被告财务程玉婷发送邮件。内容为：“程经理你好，周四在你们办公室，你说要把需核对的数字先发邮件给我确认，可能你太忙了，没时间处理，那我就先整理如下：热纳古丽公司(宝地广场)：我个人总共投入是48万元，持有20%，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公司未分配利润为XXXXXXX元。2、巴尔特古丽公司(嘉定)：我个人总共投入是25.5万元，持有15%，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公司未分配利润为449839元。3、鲜烧鲜公司(八佰伴)：我个人总共投入是37万元，持有50%。”同年1月22日，程玉婷邮件回复沈某某，内容为：“沈小姐：宝地和嘉定店的投资款对的，八佰伴不会退投资款(因为没有折旧，而且是亏损的)。宝地店的利润是对的，嘉定的利润是444733元。”同年5月16日，原告沈某某向三被告财务程玉婷发送邮件，内容为：“程经理，附件请王总签字确认我的实际投入，并盖公章，好了通知我，谢谢。”附件为沈某某草拟的《确认书》。同年5月17日，程玉婷回复原告沈某某，内容为：“沈小姐：你好，王总关于确认书他不回签。现在是八佰伴亏损也不存在退本金，第二宝地和嘉定他只认本金金额，但是不能写占股。他说如果你想退股他可以帮你签一个退股协议确认什么时候能退本金。”同年9月24日，原告沈某某电话联系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雷协商补签投资协议。王雷表示：“我不同意，你刚才说的重新开投资收据凭证我也不同意，因为你马上要退股了，我不能再给你开这个东西。”同年11月22日，原告沈某某再次电话联系王雷。王雷表示：“宝地和嘉定店退股我是答应你的，但有一个前提是在我有资金的情况下来处理这个事情。”沈某某表示：“我没有任何凭证的。”王雷表示：“你手上有收据的。”另查明，宝地广场店即为被告热纳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9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工商登记的投资人(股东)记录中没有原告沈某某，现股东为王雷和古丽仙公司。嘉定店即为被告巴尔特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7月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工商登记的投资人(股东)记录中没有原告沈某某，现股东为王雷和热纳公司。审理中，原告沈某某陈述，王雷向其表示两家店的投资周期是六年；其向两家店的出资都是根据王雷和财务程玉婷的指示转入指定账户，其中，宝地广场店原按照200万元总预算投资，其出资40万元，占股20%，后该店将投资预算追加至240万元，各出资人按比例追加出资，但追加的款项未实际支付，是直接从2013年度的分红中扣除8万元作为追加的投资；其已收到宝地广场店和嘉定店2014至2017年间的分红，后续未收到分红；其在宝地广场店和嘉定店所占的股份从未交由他人代持，其也没有参与两家店的经营管理。王雷表示，原告沈某某自始至终没有参与热纳公司(宝地广场店)和巴尔特公司(嘉定店)的经营管理。作为被告热纳公司和巴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其不同意原告沈某某成为两家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三项争议焦点。第一，原告对被告热纳公司和巴尔特公司是否存在投资事实；第二，如果投资事实成立，原告能否要求返还投资款；第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主体。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对被告热纳公司和巴尔特公司是否存在投资事实。本案中，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即被告古丽仙公司出具的载明收款事由的三份收据，原告与三被告财务程玉婷之间关于宝地广场店和嘉定店出资的收据开领、分红通知、确认原告出资等往来邮件内容，原告与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雷的谈话录音内容，以及原告实际收到分红的事实，已形成了清晰、完整的证据链，彼此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对被告热纳公司投资了48万元、对被告巴尔特公司投资了25.5万元。三被告抗辩三份收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认为原告的出资时间早于被告热纳公司和巴尔特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不能形成投资合意，本院认为，向设立中的公司投资在实践中常见，设立中的公司通常由发起人对外进行民事行为，故原告陈述其与两家公司当时的发起人王雷进行协商形成投资合意并不违反交易惯例，被告不能仅以公司当时未成立而机械推定未形成过投资合意。三被告主张涉案资金系原告与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雷之间的资金往来，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能否要求返还投资款。投资人对公司等营业法人的投资分为股权性的投资和债权性的投资。股权性的投资系投资人通过出资成为公司股东，因涉及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和债权人利益，非经法定事由和法定程序不能要求返还投资款，而债权性的投资可以要求返还投资款。本案中，根据原告所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已分别向被告热纳公司和巴尔特公司进行了投资，但是因原告实际投资时未通过书面形式约定其投资的权利义务，导致没有直接证据确认其投资的性质，必须结合双方举证和陈述情况予以综合判定。一方面，双方均确认原告未以股东身份参与过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且根据工商信息显示，原告并未被登记为股东，注册资本中也未包含原告的投资金额，再者从原告提供的其与财务程玉婷的邮件往来以及和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雷的谈话录音中可以看出，在原告的一再要求下，王雷虽认可原告实际出资但仍拒绝出具出资证明书，基于上述事实，原告的股东身份未被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确认。另一方面，王雷作为被告热纳公司和巴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已当庭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告成为两家公司的股东，鉴于公司人合性的特征，原告即使有股权性投资的意愿或当初形成股权性投资的合意，现也无法实现股权投资的目的。因此，综合以上两方面因素，本院判定原告与被告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之间未能形成股权性投资法律关系。而从原告向被告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投入资金以获取不固定分红收益的行为特征来分析，应属于债权性投资合同关系。债权性投资情况下，应根据投资双方的约定来判断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现原、被告对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均未举证有明确约定，应视为没有约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返还投资款。此外，从原告举示的其与王雷的谈话录音内容中可以看出，当原告提出返还投资款的要求时，王雷作为被告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作出了同意返还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应受约束。综上，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可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主体。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投资款的实际去向是被告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故应由上述两被告分别承担返还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古丽仙公司与被告热纳公司、巴尔特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对此，原告虽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尚不足以证明三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返还产生的利息损失，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某某投资款480,000元、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上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某某投资款255,000元、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以25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沈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0元，减半收取为5,575元，由被告上某2负担3623.75元，由被告上某3负担195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霄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静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