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1182号原告：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自贸大厦**。负责人：王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鸠，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景程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iv>法定代表人：刘国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武，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楠，烟台港集团有限公司律师。原告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烟台景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烟台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被告）海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鸠、方亮，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第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武、慕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船舶火灾事故而遭受的损失人民币11784080元及其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1日起算，一直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法律费用；3.判令两被告就上述请求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9日，原告承保的客滚船“渤海玛珠”轮20190516航次从烟台开往大连途中，由于第一被告配货、交付、托运的“鲁Ｆ×××**”车内货物起火而发生了重大火灾事故，造成了“渤海玛珠”轮严重损坏及船上其他车辆和货物的损失，原告作为“渤海玛珠”轮的船舶保险人，向其被保险人即光租并经营管理该轮的渤海轮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轮渡）支付了船舶保险赔偿人民币11784080.09元，由此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经事故后相关机关、机构及原告等多方进行调查，第一被告当时租用“鲁Ｆ×××**”车从事货物运输，将该车和车上货物交到涉案“渤海玛珠”轮上，要从烟台港运往大连港，但第一被告作为“配货单位”在货物收受、安全检查、交付、如实申报等方面明显违法违规并草率行事，而第二被告下属烟台港客运滚装分公司安检中心也违法违规，疏于识别、查验和查堵车内危险品等安全检查行为，二被告都存在明显的人为过错，致使车内装载的自燃物品上船后引发了本案火灾事故，给原告及其被保险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侵害了原告及其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应当对其共同的过错行为负责，依法应当向原告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第一被告辩称，1.第一被告作为托运人将“鲁Ｆ×××**”及所载货物交付承运人渤海轮渡后，风险也随之移交，承运人有义务将货物安全运到目的地，在运输过程中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应当由承运人承担。2.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第一被告明显违法违规并草率行事，二被告都存在明显过错，致使车装载的物品上船后发生自燃引起火灾事故是错误的。首先，第一被告不是“配货单位”，配货单位应该是承运人。其次，第一被告货物是否安全，以第二被告下属单位烟台港客运滚装分公司安检中心最终检查结果为准。最后，第一被告在收货、安全检查、交付、如实申报等方面不存在“明显的违法违规并草率行事”的情形。3.烟台“5.9”“渤海玛珠”轮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是不明的，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车内装载的物品上船后发生自燃引起了本案火灾事故”没有事实依据。4.“鲁Ｆ×××**”车及所载货物是按照相关规定如实申报、并在接受安检后登船的，第一被告对火灾的发生既无过错，也无过失，不应承担火灾的赔偿责任。5.“鲁Ｆ×××**”所载货物安全，性能稳定，不具有自燃的特性。6.“鲁Ｆ×××**”装船后，停放在该舱通风口下方，通风口与该舱外区域相通，不能排除火源来自通风口。7.承运人渤海轮渡在运输途中，没有尽责，也未能及时发现火苗，延误了灭火时间造成火势蔓延而导致的损失。8.根据山东海事局官方网站发布的火灾事故报告记载，火灾造成的船舶、车辆及车辆所载货物总的经济损失为480万元，原告仅船舶就主张赔偿11784080元损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全部驳回诉讼请求。第二被告辩称，1.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未查明，该事故不是责任事故；2.假使货物自燃被认定为起火原因，涉案火灾事故也不是责任事故，而属于意外事件；3.客运滚装分公司是烟台港的下属单位，其下设安检中心专门负责滚装车辆的安检工作；安检中心已充分履行了对涉案液装车辆及其所载货物的港口安全检查职责，安检工作并无任何疏漏；4.涉案火灾事故属于意外事件，烟台港不应承担任何责任；5.东海保险公司基于侵权事由要求烟台港赔偿其船舶火灾事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东海保险公司诉请的船舶火灾事故损失11784080元人民币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特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保险单、保险赔款支付凭证、收据和权益转让书、代付赔款委托书、海事报告、出险通知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提交的《烟台“5.9”“渤海玛珠”轮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申请本院至海事局调取《烟台“5.9”“渤海玛珠”轮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本院自山东海事局官网进行下载，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烟台“5.9”“渤海玛珠”轮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用以证明“渤海玛珠”轮火灾事故有关主要事实情况以及事故原因、责任等。第一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据为打印件，且与海事局网络公开的版本若干内容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的渤海轮渡和第二被告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第二被告提供港口作业服务。二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公估报告及其28份附件，用以证明渤海轮渡损失的数额及其真实性、合理性。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公估报告为原件，附件中的结算单、发票、付款回单虽然不是原件，但发票通过二维码均能在互联网进行查验且结果真实，结算单、发票、付款回单可以相互印证，燃油消耗表和船员工资明细表数额也在合理范围，其他证据与调查报告的内容基本一致，且二被告没有提出反证，故本院对该公估报告及其28份附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详细论述。4.第一被告提交的“鲁Ｆ×××**”车所载货物装载示意图、火灾后“鲁Ｆ×××**”车所载货物现场照片，用以证明“鲁Ｆ×××**”车所载货物位置是明确的，起火部位堆放的货物是清楚的。原告、第二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装载示意图属于单方陈述，现场照片也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第一被告提交的声明、正星系列税控燃油加油机使用说明书、沙伯基础创新塑料（上海）有限公司安全数据表，用以证明“鲁Ｆ×××**”车所载货物不具有自燃的特性。原告、第二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以上证据都是原件，但无法确定其描述的货物是否为“鲁Ｆ×××**”车所载货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渤海轮渡就“渤海玛珠”轮向原告投保，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渤海轮渡出具保险单，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渤海轮渡，船舶为“渤海玛珠”轮，保险金额为27700万元，保险类别一切险，绝对免赔额20万元，保险期间一年。2019年5月9日，“渤海玛珠”轮发生火灾事故。后渤海轮渡向原告出具出险通知书和事故报告。同日，原告委托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渤海玛珠”轮在2019年5月9日发生的上车辆舱火灾事故中报称受损设备、货物、船体舾装进行现场查勘、检验、收集资料、调查事故原因、事故损失范围、相关修理费用评估。公估师在烟台轮渡码头、石岛黄海船厂查勘。2019年12月23日，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渤海玛珠”轮2019.05.09车辆舱火灾案船舶险公估报告》，报告载明：（一）事故发生后船舶动态。发生火灾事故后，“渤海玛珠”轮大约5月9日0237时靠妥烟台轮渡码头，5月16日清理干净船上受损车辆，5月17日凌晨驶离烟台轮渡码头，开往该轮的原造船厂石岛黄海船厂进厂修理，6月4日修理结束，于6月4日下午驶离石岛黄海船厂。（二）事故原因。本次事故属于输入性因素所致，因“鲁Ｆ×××**”车装载货物种类较多，装载位置不确定，且火灾烧损严重，无法确定具体起火货物及起火原因。但综合以上情况，在至今没有其他证据表明其他可能的原因引起车内货物起火的情况下，应该可以合理地认定本次事故的原因是车内货物上船后发生自燃引起的。（三）损失情况。火灾事故造成单独损失和因灭火措施导致的共同海损。单独损失包括船舶上车辆舱全部过火或熏烤，通过该区域的电缆过火报废，包括延伸到驾驶台、救生艇、机舱等处所的部分重要的过路电缆（动力电缆+通讯电缆+控制电缆等）需要整根换新；上车辆舱#140肋位至船首的强横梁变形需要局部挖补换新；过火区管路需要换新，尤其是喷淋水管、CO2管路及喷头因过火变形；各水管密封管箍或垫片因过火漏水，需要换新；各管路隔热材料烧融、岩棉烧毁或熏黑，需要换新或清洁喷漆；舱顶的火警探头、照明灯全部过火或高温熏烤，需要换新；上车辆舱艏部6台和艉部2台通风机过火烘烤失去绝缘，需要换新；靠近艏部各式水密门胶条融化，需要新制；整个上车辆舱需要清洁喷漆；固定灭火系统411瓶CO2释放，需要重新灌装，并由船级社出证；左右船舷及前部外墙熏烤变色，机舱部分区域因吸进浓烟而熏黑，需要清洁喷涂；换新电缆后各个设备的调试。共同海损包括：从事发到返航烟台港燃油费用、在烟台港的停泊燃油费；烟台港处理船/客/货期间的港使费、码头费、船员工资等；在烟台港的临时修理费（CO2瓶拆装费、拉设临时照明及脚手架、船检费等）；水湿货物的赔付金额；水湿电器的维修费用；上车辆舱地面敷料局部遇到海水因温差大而爆起的换新费用；上车辆舱上部客房地板革遭消防海水浸泡，局部鼓起，需要换新；客房部吸烟室地面瓷砖因喷水后温差作用而起鼓/爆裂，需要换新。1.单损核定。为尽快修复雇用了多家外协厂家登轮修理，后来部分外协厂家赶往石岛黄海船厂继续维修，14家外协厂家外协费用单损部分1214469.5元。黄海船厂修理费（包括服务费、人工费、材料费）单损部分8235684元。火灾后渤海轮渡紧急供船一批维修所用的物资，并委托合格的供应商供船部分抢修物资，该批物资用途主要是对过火设备设施的维修所用，产生其它费用516652元。单损金额合计9966805.5元。2.共损核定。货物共损牺牲2887953.1元，共损费用911035.81元，船舶共损牺牲521593元，共计4320581.91元。3.共损理算。“渤海玛珠”轮市场评估价与保险价值相当约27700万元，因本次事故受损金额约9966806+521593=10488399元，船舶获救价值约26651万元。粗略估算全部车辆和货物价值约8000万元左右，船上所有车辆及货物受损约3350万元，车辆及货物获救价值约4650万元。船舶应当分摊的共同海损占比约26651/(26651+4650)=85.14%。船方需要分摊共损3678544元。因军车（货物）损失不确定以及船舶部分共损损失可能增加的客观情况，本公估报告简易共损理算的方法和结论仅供参考，不作为最终赔款分摊依据，请保险人以贸促会共损理算专家的报告或意见为准。（四）结论。“渤海玛珠”轮属于保险标的，在2019年5月9日航程中因“鲁Ｆ×××**”车载货物起火导致船舶火灾事故，保险责任成立。本案涉及船舶/货物共同海损，被保险人提报船舶损失11984080.09元，货物共损4883931.67元，经查勘核定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单损金额9966806元，船舶应分摊共损3678544元，免赔额200000元，理算金额13445350元。（五）附件（均为复印件）：1保单复印件、2玛珠轮“5.9”事件损失情况统计表（11984080.09元）、3水湿车货损失表（4301505.21元）、4十五家单位修理费用发票统计表、5黄海船厂完工结算单和费用发票、6十四家外协完工结算单和费用发票、7修理单位费用付款银行流水、8修理单位费用付款电子回单、9被保险人抢险从仓库供船物料明细表（212069.75元）、10抢险费用（税前709780.34元）发票和水单（部分发票含物资明细）、11船级社检验费用发票、12烟台港停靠费用发票、13事故后燃油消耗表、14水淋货损赔付协议及水单、15船员名单和工资明细表、16货损赔偿明细、17电缆图册、18船检报告（3.19和6.4）、19海事报告和共损声明、20航海日志、21轮机日志、22船舶证书、23船员证书、24查勘记录、25问询笔录、26所载货物车辆申报单、27海事局调查报告、28车辆舱视频监控。2019年10月25日，山东海事局在其网站上公布了《烟台“5.9”“渤海玛珠”轮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载明事故概况：2019年5月9日0029时许，天津渤海轮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属，渤海轮渡经营管理的中国籍滚装客船“渤海玛珠”轮（下文简称B轮）在由烟台开往大连途中，航行至烟台海域（概位：37°55.167＇N/121°33.678＇E）时，上层车辆舱（该轮车辆舱共分为上、中、下三层）载运的一甩挂车起火。在扑救过程中，B轮顺利返航烟台，525名乘客全部安全疏散。事故造成B轮上层车辆舱、上层车辆舱内部分车辆及所载货物受损，直接经济损失约480万元，未造成人员伤亡和海域环境污染，构成一般等级水上交通事故。报告载明调查取证情况。配货单位及“鲁Ｆ×××**”基本情况：车辆“鲁Ｆ×××**”所有人为烟台港兴物流有限公司，第一被告在2019年5月8日临时租用该挂车从事本次货物运输；调查组前后调查取得“鲁Ｆ×××**”车所载货物清单四份，分别为第一被告的《物流实名登记、查验表》、火情调查组对公司相关人员调查的《询问笔录》、第一被告5月9日提供的《货物清单》和第一被告经详细核实后于7月17日提供的《货物清单》各一份；第一被告7月17日提供的《货物清单》是经过公司认真核对货主、收货人信息以及现场残留货物等其他信息，经详细核实后提供的，因此调查组认为，第一被告7月17日提供的《货物清单》较为真实；根据此清单记载，“鲁Ｆ×××**”车本次共载运18种、32单货物，主要有塑板、润滑油、布、加油机、大理石、颗粒（据调查材质为塑料）等，上述货物分别来自于河南、上海、山东省内及烟台本地；经事故现场勘验，起火部位部分货物烧损严重，部分物品炭化缺失，无法准确查证车辆实际所载运的货物及积载位置情况，未获取该车夹带危险品的相关证据。安检中心情况及“鲁Ｆ×××**”车安检过程：第二被告为烟台港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客运滚装分公司为第二被告所属一级单位，客运站、安检中心均为客运滚装分公司下属单位；安检中心用于车辆安检的大型设备共有3台，均为TC-SCAN辐射成像安检设备，事故发生前，均在正常使用，性能良好；安检中心对扒车员的资格、培训无特殊要求，为“鲁Ｆ×××**”进行扒车检查的扒车员赵传国，从2014年起担任扒车员；2019年5月8日2215时，烟台海事局芝罘海事处两名执法人员按规定进行了现场检查，对车辆上船秩序、车辆安全装载、系固绑扎、消防通道预留、有无危险车辆等情况进行了重点检查，经现场检查，未发现船舶超载、车辆超限以及疑似危险品车辆上船等情况。报告载明事故相关要素认定：火灾起火时间为2019年5月9日0029时许；起火部位为B轮上层车辆舱内“鲁Ｆ×××**”车，起火点为“鲁Ｆ×××**”车前部右侧区域；起火原因的认定，排除人为放火的可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排除汽车舱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排除甩挂车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存在甩挂车前部装载物品自燃引发火灾的可能。报告载明事故经过：（一）“鲁Ｆ×××**”车货物装载过程。2019年5月8日约1310时起，“鲁Ｆ×××**”车停放在第一被告院内进行装货作业。约1830时，“鲁Ｆ×××**”车货物装载完成，工作人员以蓬布、安全网苫盖货物。装货过程中，安检员未全程参与装车过程。约1845时,第一被告司机汪佳明驾驶车牌号码为“鲁Ｆ×××**”车辆牵引“鲁Ｆ×××**”车直接驶往烟台港客运滚装分公司客运站。（二）“鲁Ｆ×××**”车安检过程。5月8日约1910时，“鲁Ｆ×××**”及“鲁Ｆ×××**”车抵达烟台港客运滚装分公司待检停车场，排队等候过检。约1918时，“鲁Ｆ×××**”“鲁Ｆ×××**”车进入2号安检通道，安检中心将司机、车辆基本信息录入系统。约1923时，安检中心利用2号安检通道车辆安检仪对“鲁Ｆ×××**”“鲁Ｆ×××**”车全车扫描、形成图像，随后车辆驶离安检通道，停在安检中心3号停车场。约1937时，应汪佳明主动请求，扒车员赵传国对车辆进行了扒车检查。汪佳明将挂车一侧苫布掀开，赵传国依次对挂车尾部上方的桶装润滑油、前中部袋装颗粒、布和后轮上方的箱装食品进行了检查，赵传国在《滚装可疑车辆安全检查记录》进行记录，并开具了《车辆检查交接单》。交接单对可疑物品及位置和实际物品名称进行了记载。约1945时，汪佳明持《车辆检查交接单》到申报窗口办理车辆乘船手续，图像分析员李明珠对司机申报货物情况、安检图像及《车辆检查交接单》进行比对核实，确认“鲁Ｆ×××**”车载货物中无禁运危险品后为其办理安检手续，打印了《滚装船舶车辆安全装载记录》。约1953时，安检中心闸口验票验卡员查验（“鲁Ｆ×××**”及“鲁Ｆ×××**”车）手续齐全，引导该车从安检中心闸口进入客运码头停车场等候登轮。（三）装载车辆作业过程。约2045时，B轮上层车辆舱首部4辆甩挂车“冀Ｆ×××**”、“鲁Ｆ×××**”、“鲁Ｆ×××**”和“冀Ｆ×××**”车相继就位，分别停放于上层车辆舱船艏部第三至第六车道（起火车辆“鲁Ｆ×××**”停放于第四车道）。随后“鲁Ｆ×××**”车等牵引车辆陆续驶离。约2128时，B轮上层车辆舱首部第一排四辆甩挂车开始进行系固绑扎。保安巡舱员贾天元开始开航前的巡舱。约2130时,贾天元经过“鲁Ｆ×××**”车附近，未发现异常。约2241时，载运乘客525名，车辆120辆，解缆开航，驶离烟台港K18泊位，驶往大连港。（四）航行经过、发现火情及应急处置过程。5月9日约0015时，保安巡舱员张天明开始B轮第三轮（开航后第二轮）巡舱。约0021时（起火前约8分钟），张天明巡舱经过“鲁Ｆ×××**”附近，未发现异常。约0029时，船位37°55.167＇N/121°33.678＇E，航迹向7.9°，航速15.40节，上层车辆舱前部左侧的CCTV（A8上车前左）显示，“鲁Ｆ×××**”车前部右侧区（该挂车车头朝向CCTV方向）域出现火苗，并逐渐增大。0032时26秒，驾驶台海图室内的火灾报警器发出警报，值班驾驶员孙勇进入海图室，查看报警位置后，即拔打上层车辆舱司机通道处电话，联系巡舱员核实情况，因司机通道间门虚掩，加上靠近机舱，机舱噪声较大，在上层车辆舱司机通道间内留守的贾天元未听到电话铃声，也没有听到上层车辆舱艏部车辆起火的异响。0034时25秒，在中层车辆舱巡舱的保安巡舱员张天明行至该层车辆舱左舷首部位置时，突然听到上层车辆舱有异响，立即跑回司机通道，并告知该处留守的贾天元。二人跑出上层车辆舱司机通道间，即发现上层车辆舱船艏方向有明火并伴有浓烟，张天明立即按下上层车辆舱司机通道间附近报警器按钮报警，同时拔打了司机通道间外电话联系驾驶台，向值班驾驶员孙勇报告情况。随后二人各自持手提灭火器前往现场灭火。但火势迅速蔓延，产生大量烟雾，上层车辆舱灯光熄灭，二人退回司机通道间，并关闭防火门。0036时10秒，值班驾驶员孙勇电话向船长报告上层车辆舱船头部位车辆起火。后船长赶到驾驶台，指挥灭火，全速返航。报告载明事故损失情况：事故造成上层车辆舱、上层车辆舱内所载部分车辆（共30辆车）及车辆（共12辆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直接经济损失约480万元，未造成人员伤亡和海域环境污染，构成一般等级水上交通事故。报告载明事故原因分析：（一）事故原因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B轮上层车辆舱及“鲁Ｆ×××**”车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无法排除“鲁Ｆ×××**”车装载物品自燃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的可能。由此认定，本起事故属于输入性因素导致的事故，但因“鲁Ｆ×××**”车装载货物种类较多，装载位置不确定，且火灾烧损严重，无法确定具体起火货物及起火原因。（二）调查发现的问题1.配货单位第一被告货物安全检查制度不健全、货物检查不规范，无法保证“鲁Ｆ×××**”车本次所载货物全部适于滚装客船运输。（1）第一被告未制定货物检查验视方面相应的规章制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加强道路运输零担货物受理环节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关于“建立货物受理验视抽检抽查制度”的规定；未配备安检设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关于设备配备的要求；未制定有关货物检视方面的操作规程，也未明确装车员和安检员的相应职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有健全的业务操作规程和安全管理制度”的规定。安检员在“鲁Ｆ×××**”车装货时未全程参与装车过程，无法保证“鲁Ｆ×××**”车本次所载货物全部适于滚装客船运输。（2）车辆装载完成后不能完全掌握甩挂车实际载货情况，违反《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加强道路运输零担货物受理环节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关于“认真核对并登记托运单位、托运人及托运货物的品名、数量等真实信息”的规定。第一被告《物流实名登记、查验表》中记载了“鲁Ｆ×××**”车本次载运的15种、27单货物（实际装载共18种、32单货物），3种货物（井盖、弯曲机、理石）表中未留有记录；塑板、润肺膏货物单数与实际不一致；第一被告在5月9日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内提供的“鲁Ｆ×××**”车货物清单和该公司对“鲁Ｆ×××**”车所载货物进行重新核对后提供的货物清单不一致，第一次提供的货物清单中的铁块、水泵实际未装载，实际装载的理石未列入第一次提供的货物清单中。（3）公司未制定有关危险品管理和辨识方面的培训制度，也未组织过相关培训，公司相关人员对危险品管理规定缺乏了解，对危险品的状态、性质和识别等也缺乏足够的了解。（4）司机汪佳明在办理“鲁Ｆ×××**”车登轮手续时未主动提供货物清单，违反《海上滚装船舶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四十条“如实申报车辆及其装载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和体积等情况”的规定。2.车辆安检单位烟台港客运滚装分公司安检中心相关制度存在冲突、关键岗位未识别、规定执行不到位：（1）按照《车辆安检流程》规定“如果通过扫描发现可疑货物，需要进行扒车检查”，扒车员是车辆安检流程中，查堵危险品的最后一道防线，而《安检站“一次办好”特色服务流程》的“扒车员根据司机申请进行扒车检查”与此相比，存在一定的盲目性，削弱了扒车员在准确核实危险品方面的关键作用，导致在危险品查堵方面存在一定的隐患。（2）扒车员是车辆安检流程中，查堵危险品的最后一道防线，安检中心未将扒车员识别为查堵危险品的关键岗位，对扒车员的任职资格和培训未明确要求，也未对扒车员开展相关危险品识别等方面的培训，无法保证在扒车检查过程中“防止夹带危险品的车辆蒙混上船的目的”。（3）图像分析员和扒车员均未要求司机汪某提供货物清单，未督促车辆落实如实申报的要求；安检中心出具的《滚装船舶车辆安全装载记录》，无法全面完整反映车辆装载货物情况。安检中心出具给“鲁Ｆ×××**”车的《滚装船舶车辆安全装载记录》货物名称仅包括轻工日用、布、理石、食品、配件5种。3.B轮及公司相关制度执行不到位，巡舱、监控等环节存在不足：（1）B轮“鲁Ｆ×××**”车登轮作业验收环节未有效落实公司《客运航前安检管理须知》“必须在车辆安检单上盖章或签名，进行安检确认”的要求；在甩挂车登轮作业时，车辆装载作业人员并未严格执行公司体系文件（“必须提前45分钟到达现场对车辆进行全面安检”）规定。（2）B轮驾驶台与车辆舱保安巡舱员不能保持实时通讯联系；CCTV监控设备无人值守，未能通过CCTV监控系统第一时间发现火情。从甩挂车出现火苗到值班驾驶员向船长报告间隔7分多钟，丧失了早期处置火灾的宝贵时间。（3）渤海轮渡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并纠正B轮《滚装船舶车辆安全装载记录》不规范、甩挂车装载作业未有效落实公司体系文件要求等现象，在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方面尚存疏漏。报告载明处理建议：因本起事故起火原因不明，调查中各环节、单位、船舶、人员等反映的问题，不能认定与本起火灾直接或间接相关。……2020年4月24日，渤海轮渡出具收据和权益转让书，称就“渤海玛珠”轮火灾事故收到原告理赔款11784080.09元，同意在上述赔偿范围内将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渤海玛珠”轮所有人为天津渤海轮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7月4日，“渤海玛珠”轮被光租给渤海轮渡，租期5年。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侵权责任纠纷。原告是渤海轮渡的保险人，渤海轮渡与第一被告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第二被告是港口经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已就“渤海玛珠”轮的损失向渤海轮渡赔偿保险金11784080.09元，具有在该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渤海轮渡对二被告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选择以侵权为诉由请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一般侵权责任有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二被告的行为和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应当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三十六条规定，申请从事道路运输站（场）经营的，应当有相应的设备、设施，有健全的业务操作规程和安全管理制度。本案中，第一被告未制定有关危险品管理和辨识方面的培训制度，也未组织过相关培训；“鲁Ｆ×××**”车停放在第一被告院内进行装货作业，但第一被告未制定货物检查验视方面相应的规章制度，未配备安检设备，未制定有关货物检视方面的操作规程，未明确装车员和安检员的相应职责，装货过程中安检员也未全程参与装车过程。《海上滚装船舶安全监督管理规定》（2017修正）第四十条规定，车辆搭乘滚装船舶，应当填写滚装船舶车辆安全装载记录，如实申报车辆及其装载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和体积等情况。本案中，《物流实名登记、查验表》、在5月9日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内提供的货物清单和对货物进行重新核对后提供的货物清单不一致，司机在办理“鲁Ｆ×××**”车登轮手续时未主动提供货物清单。第一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要求，属于不作为行为。第一被告为专门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人，应当知晓相关法律规定并按照其要求建立车辆、货物安全检查制度，制定操作规程并严格落实，但第一被告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原告主张，第一被告作为陆运合同承运人和海运合同的托运人，具有在效果上消除货物起火隐患的绝对义务。本院认为，第一被告的义务应当以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确定，原告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铁路、公路、水上、航空的货运和邮政、快递等物流运营单位应当实行安全查验制度，对客户身份进行查验，依照规定对运输、寄递物品进行安全检查或者开封验视。对禁止运输、寄递，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或者客户拒绝安全查验的物品，不得运输、寄递。”第三十五条规定：“对航空器、列车、船舶、城市轨道车辆、公共电汽车等公共交通运输工具，营运单位应当依照规定配备安保人员和相应设备、设施，加强安全检查和保卫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客滚船码头应实行安全查验制度，对搭乘滚装船舶的车辆及车内货物进行危险物品安全检查，并配备货运车辆安全检查设备；在必要情况下安全检查人员应对可疑部位、物品进行查验。本案中，安检中心利用车辆安检仪对“鲁Ｆ×××**”“鲁Ｆ×××**”车全车扫描、形成图像，后扒车员对车辆进行了扒车检查，图像分析员对司机申报货物情况、安检图像及《车辆检查交接单》进行比对核实，确认“鲁Ｆ×××**”车载货物中无禁运危险品后为其办理安检手续，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安检义务。原告主张，调查报告认定图像分析员和扒车员均未要求司机提供货物清单，未督促车辆落实如实申报的要求，安检中心出具的《滚装船舶车辆安全装载记录》，无法全面完整反映车辆装载货物情况，安检中心未将扒车员识别为查堵危险品的关键岗位，对扒车员的任职资格和培训未明确要求，也未对扒车员开展相关危险品识别等方面的培训，故第二被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要求。本院认为，相关法律规定仅对客滚船码头的安检义务进行了原则性的规定，没有关于对扒车员的任职资格和培训等具体要求，本案中第二被告先后采取了全车扫描、图像分析和扒车检查两种安检方法，该安检方法满足了发现危险货物的安检标准，虽然未要求司机提供货物清单，出具的《滚装船舶车辆安全装载记录》不够全面完整，但此种瑕疵属于在安检前准备阶段、安检后记录收尾阶段中的不规范行为，并未在实质上降低安检标准、放松安检要求，且渤海轮渡在查阅《滚装船舶车辆安全装载记录》后亦未提出异议，未要求重新检查，故第二被告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二被告作为港口经营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码头安检义务，无过错。（二）渤海轮渡的损害事实2019年5月9日，“渤海玛珠”轮发生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起火原因为：不排除“鲁Ｆ×××**”车装载物品自燃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的可能。根据这一结论，“鲁Ｆ×××**”车装载物品自燃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渤海轮渡因“渤海玛珠”轮发生火灾事故遭受了损失。公估报告认定单损包括外协厂家外协费用单损部分1214469.5元、黄海船厂修理费（包括服务费、人工费、材料费）单损部分8235684元、火灾后渤海轮渡紧急供船一批维修过火设备所用的物资516652元，合计9966805.5元。上述修理费用均为火灾所导致的单独损失，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共同海损。《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共同海损应当由受益方按照各自的分摊价值的比例分摊；船舶共同海损分摊价值，按照船舶在航程终止时的完好价值，减除不属于共同海损的损失金额计算，或者按照船舶在航程终止时的实际价值，加上共同海损牺牲的金额计算；货物共同海损分摊价值，按照货物在装船时的价值加保险费加运费，减除不属于共同海损的损失金额和承运人承担风险的运费计算。公估报告认定：“渤海玛珠”轮市场评估价与保险价值相当约27700万元，因本次事故受损金额约9966806+521593=10488399元，船舶获救价值约26651万元；粗略估算全部车辆和货物价值约8000万元左右，船上所有车辆及货物受损约3350万元，车辆及货物获救价值约4650万元。公估报告中共同海损分摊价值的计算方法不符合海商法的规定，对全部车辆、货物价值的完好价值和军用设备受损金额仅进行了粗略估算，而且公估报告载明其简易共损理算的方法和结论仅供参考，不作为最终赔款分摊依据，请保险人以贸促会共损理算专家的报告或意见为准。故公估报告中关于共同海损的理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二被告主张，调查报告载明火灾造成的船舶、车辆及车辆所载货物总的经济损失为480万元，原告主张的损失远超此金额，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本院认为，调查报告对经济损失调查的目的在于判断事故等级，故没有进行详细区分计算，属于估算，调查报告调查的经济损失不能在本案中直接使用。本案中，原告举证证明渤海轮渡实际发生的损失数额，二被告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反证，故二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调查报告查明：第一被告在2019年7月17日提供的《货物清单》较为真实，根据此清单记载，“鲁Ｆ×××**”车本次共载运18种、32单货物，主要有塑板、润滑油、布、加油机、大理石、颗粒（据调查材质为塑料）等，其中没有危险货物；扒车员对车辆进行了扒车检查，开具了《车辆检查交接单》，图像分析员对司机申报货物情况、安检图像及《车辆检查交接单》进行比对核实，确认“鲁Ｆ×××**”车载货物中无禁运危险品；烟台海事局芝罘海事处两名执法人员按规定进行了现场检查，未发现疑似危险品车辆上船等情况；经事故现场勘验，未获取该车夹带危险品的相关证据。以上事实表明，在“鲁Ｆ×××**”车货物收集、扒车检查、图像分析、海事执法人员现场检查、事故后现场勘验阶段均未发现危险货物，据此可以推断，“鲁Ｆ×××**”车载货物中的非危险货物在意外情况下发生自燃，导致火灾事故。原告主张，货物自燃的事实本身即可推定自燃的货物属于危险货物。《船舶载运危险货物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五十条规定：本规定所称船舶载运的危险货物，包括《国际海运危险货物规则》第3部分危险货物一览表中列明的包装危险货物，以及未列明但经评估具有安全危险的其他包装货物和《国际海运固体散装货物规则》《国际防止船舶造成污染公约》《国际散装危险化学品船舶构造和设备规则》《国际散装液化气体船舶构造和设备规则》等我国加入或者缔结的国际条约、国家标准规定的其他危险货物；《危险化学品目录》中所列物质，不属于前款规定的危险货物的，应当按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执行。《国际海运危险货物规则》自颁布以来，已经进行了多次修订，其危险货物一览表中的危险货物种类也在不断增加。原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2002年制定《危险化学品目录》，该规定也由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等十个部门在2015年重新制定。由此可见，危险货物种类在不断变化，这说明科学对货物性质的认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某一时间段内未被列入危险货物管理的货物，未必一定不会发生事故。故本案中发生自燃的货物未必属于《船舶载运危险货物安全监督管理规定》中的危险货物，原告的主张混淆了法律中“危险货物”与日常生活中“危险的货物”二词的概念，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货物自燃的事实可推定自燃的货物具有高度盖然性属于危险货物。本院认为，如果未进行其他检查、勘验，该主张可以成立。但是本案中，第一被告的安检员、叉车司机和四名装卸工以其经验、常识进行判断，未发现危险货物；通过培训、考试的安检中心图像分析员通过车辆安检仪安检未发现危险货物；在图像分析员未发现危险货物的前提下，具有五年扒车经验的扒车员对可疑物品进行了检查，在《车辆安检交接单》对可疑物品及位置和实际物品名称进行了记录，未发现危险货物；车辆登船后，烟台海事局芝罘海事处两名执法人员按规定对有无危险车辆等情况进行了重点检查，未发现疑似危险品车辆上船等情况；事故发生后，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经事故现场勘验，未获取该车夹带危险品的相关证据。在上述五种检查、勘验中，除第一被告工作人员的检查具有瑕疵，其他检查、勘验均符合法律规定，在五次检查、勘验均未发现危险货物的情况下，不宜认定自燃的货物属于危险货物。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一被告在采集货物信息、装车、安检过程中存在疏漏，但采集货物信息、装车、安检的目的在于发现危害船舶安全的危险货物，禁止载运危险货物的车辆搭乘船舶。上文已述，涉案事故中发生自燃的货物为非危险货物，第一被告的行为不是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即使第一被告完全按照法律的要求进行操作，亦无法避免载运非危险货物的车辆搭乘船舶，非危险货物发生自燃的事故发生。调查报告亦认定，因本起事故起火原因不明，调查中各环节、单位、船舶、人员等反映的问题，不能认定与本起火灾直接或间接相关，本案中的相关事实无法推翻这一结论，本院对调查报告的该认定予以采信，第一被告的行为与涉案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四）渤海轮渡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渤海轮渡也有配备安保人员和相应设备、设施，对运输物品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调查报告称，在车辆登轮作业时，渤海轮渡的车辆装载作业人员并未严格执行公司体系文件（“必须提前45分钟到达现场对车辆进行全面安检”）规定；驾驶台与车辆舱保安巡舱员不能保持实时通讯联系；CCTV监控设备无人值守，未能通过CCTV监控系统第一时间发现火情。因涉案事故中发生自燃的货物为非危险货物，渤海轮渡未能提前45分钟到达现场对车辆进行全面安检与火灾事故亦无因果关系。但监控设备无人值守，驾驶台与车辆舱保安巡舱员不能保持实时通讯联系，导致未能第一时间发现火情、采取措施，渤海轮渡对于涉案事故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五）损失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虽然原告和第一被告的在安检中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要求，但此种行为与火灾事故并无因果关系，故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火灾事故属于意外情况导致。本案损害的发生是由非危险货物在意外情况下发生自燃引起，但不能确定哪种货物发生自燃，故无法找到该货物的陆运托运人追究其相关责任。在此前提下，纵观“鲁Ｆ×××**”车所载货物的运输过程，第一被告全程参与了货物的陆路运输的揽货、集货、装车，并将货物运至“渤海玛珠”轮，第一被告虽无过错，但其具有选择货物、装载堆积方式、运输路径、运输船舶的决定权，其行为与渤海轮渡的损害之间存在一定的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从衡平原告和第一被告利益的角度出发，让第一被告分担损失具有合理性，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渤海湾客滚运输是渤海轮渡的主业，也是其主要收入来源，本案的损失属于营运过程中产生的损失，且渤海轮渡接受“鲁Ｆ×××**”车登船运输，是“鲁Ｆ×××**”车上船后的唯一管理人，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就本案中第二被告的职能而言，其就货物的陆路、海上运输均没有选择权，就非危险货物能否上船没有决定权，仅参与了货物上船前的安检环节，且其根据安检结果出具的《滚装船舶车辆安全装载记录》将被第一被告作为决定是否上船，渤海轮渡作为决定货车能否上船的参考，故第二被告的行为与渤海轮渡的损害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此外，第二被告亦未就安检项目向相关方收费、盈利，故不应进行分担。鉴于渤海轮渡经济条件较好、社会责任较大，且对于涉案事故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本院酌定第一被告承担涉案事故损失9966805.5元的20%即1993361.1元。原告请求第二被告支付利息，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一被告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进行安检等操作，具有过错；第二被告安检工作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无过错；渤海轮渡因火灾遭受了损害，但第一被告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渤海轮渡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二被告的侵权责任不成立。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第一被告应当对损失进行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景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支付1993361.1元；二、驳回原告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81011，由被告烟台景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4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匡 浩人民陪审员  郝建平人民陪审员  陈淑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韩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