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民终2312号上诉人：崔雅琴，女，195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上诉人：林学静，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上诉人：林学华，女，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超，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雅琴、林学静、林学华系原审原告林建福的法定继承人。原审原告：林建福（现已去世）。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安顺路**。法定代表人：曹剑晨，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伟龙，该中心职工。上诉人崔雅琴、林学静、林学华与上诉人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113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认为，1993年国务院颁布125号令《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2006年1月1日国家颁布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至此废止，1993年10月1日至2006年1月1日期间，各级国家行政机关中除工勤人员以外的工作人员适用于《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处分分为：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开除”。第三十五条规定：“给予国家公务员行政处分，依法分别由任免机关或者行政监察机关决定；其中给予开除处分的，应当报上级机关备案”。第八十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人事部门，负责本行政辖区内国家公务员的综合管理工作”。第八十六条：“对有下列违反本条例规定情形的，根据不同情况，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人事部门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对不按规定程序录用、任免、考核、奖惩及辞退国家公务员的，责令其按照规定程序重新办理或者补办有关手续”。林建福系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的公职人员，1993年受单位指派，担任市环卫处劳服公司副经理、市城建局劳服公司经理职务，同年，市环卫处停发了林建福的工资，但林建福的人事关系和工资关系仍处于市环卫处（任职单位）、市城建局组织部（主管部门）、市人事局（事业单位在编干部管理机关）的管理之中，至1998年，市环卫处一直为林建福正常履行事业单位在编干部的工资标准调整，在此期间，市环卫处什么原因停发了林建福的工资，林建福又是什么原因没有回机关业务科室上班，均没有相关的书面材料，说明市环卫处在干部管理上存在规范性的疏漏，对林建福做出的除名决议，也没有按照《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规定的法律程序，履行组织调查、找个人谈话、形成林建福违纪的书面材料和报告、经机关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上报主管机关审批备案、向林建福本人送达处分决议，故市环卫处对林建福的除名决议，所履行的程序和依据，均不符合《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关于对公务员纪律处分的规定，不能产生合法的法律效力。2010年11月10日，齐齐哈尔市城市管理局针对林建福被除名后上访申诉的问题，向齐齐哈尔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关于恢复原城管系统干部林建福公职的报告》，报告中明确：“对林建福以违反停薪留职规定为由予以除名的处理确有失公允。环卫处原领导班子在相关政策的执行上确有不当之处。一是没有停薪留职的相关手续并非其本人责任；二是对其除名采用的法律依据不当；三是除名后未通知到本人；四是具有事业编制干部公职，应经主管部门（市城建局）和人事局批准，环卫处本级无权除名。故建议应恢复林建福公职。”公务员分为委任制和聘任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聘任制公务员与所在机关之间因履行聘任合同发生争议的，可以自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仲裁。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接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林建福属于委任制公务员，市环卫处对其作出除名决议，属于行政争议范畴，不符合仲裁法调整范围。齐齐哈尔市城市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恢复原城管系统干部林建福公职的报告》，已明确除名决议不符合法定程序，对林建福除名处理不当，建议应恢复林建福公职。该报告即是上级主管机关针对林建福不服市环卫处除名决议受理其申诉的处理结果，对林建福作出除名决议的市环卫处，应当按照该报告的意见，在合理期限内为林建福办理恢复公职的相关手续。综上，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了原告林建福的起诉。林建福的法定继承人崔雅琴、林学静、林学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崔雅琴、林学静、林学华上诉称，原审法院没有对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损失进行审理及认为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审理范围是错误的，林建福被除名后经齐齐哈尔市城市管理局出具《关于恢复原城管系统干部林建福公职的报告》，已明确除名决议不符合法定程序，对林建福除名不当，建议应恢复林建福公职，并将林建福的档案递交到齐齐哈尔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但至申请仲裁时无结果，上诉人认为由于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的过错给林建福经济损失应该由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赔偿，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审理范围，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应当按照公务员管理规定处理林福建长期不上班除名辞退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是事业单位，林建福原编制也是事业单位编制，并不具有国家公务员身份，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出现的人事争议有专门的法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一审裁定认定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已经作出认定，应由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在合理期限内为林建福办理恢复公职的相关手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11月，因林建福一直通过信访等途径要求恢复公职，要求办理干部退休手续，同时林建福承诺不主张之前的工资待遇，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主管部门根据实际情况向有关部门建议恢复林建福公员，但是人事主管部门因法律政策等原因无法为林建福办理恢复公职和办理退休手续，因此，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的上级机关不是认定和决定应当为林建福恢复公职，而是向人事主管部门建议，没有法律强制力和直接执行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要求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在合理期限内为林建福办理恢复公职手续超出该中心的法定权限，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也只能是建议人事部门恢复公职，都不具备恢复公职的法定权限。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已将人事争议纳入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判范围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林建福起诉恢复公职的请求已经人事争议仲裁部门裁决认定超过仲裁期限，其诉讼请求也属于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是无故旷工,并要求恢复公职，办理退休、补发工资待遇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综上，原审裁定驳回了林建福起诉，但在原审裁定认定部分又认定当事人实体权利并作出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限期恢复公职的内容，该裁定在裁判事项中无实际执行内容，但在非裁判事项中又有裁决实质内容，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即便尊重司法机关裁决，持本法律文书去办理林建福的恢复公职手续，人事部门也无法据此裁判事项的裁定予以处理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上诉人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系事业单位，林建福为该单位的事业编制人员，林建福在一审时的诉请为要求撤销齐齐哈尔市环境卫生质检中心作出的齐环发（1999）13号《关于对林建福等同志除名的决议》中对林建福的除名决议的内容，依法为林建福办理退休手续，并赔偿林建福各项损失1，135，978.43元。林建福诉请的事项为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的辞退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范围，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林建福在上诉期间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崔雅琴、林学静、林学华主张对林建福在本案诉讼中的权利义务予以继承，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1130民事裁定；二、指令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广平审判员  宋艳华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闫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