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吉星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J4H22Y。法定代表人：何贝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苇权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兆龙社区******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9。法定代表人：胡松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关和，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绮雯，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航，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贝贝，女，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吉星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苇权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苇权公司）及原审被告张航、何贝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苇权公司因欺诈销售不合格产品赔偿吉星公司损失28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1.吉星公司与苇权公司的交易习惯是以苇权公司品质检测报告作为产品交付标准，产品价格按低价红标和高价蓝标分级定价。吉星公司的张航收到惠东县瑞杰鞋厂(以下简称瑞杰鞋厂)反馈鞋底耐磨严重不合格信息后，立即向苇权公司的黄生反馈，苇权公司在得知案涉2.7MM产品质量问题后于2018年7月17日提供的产品检测424MM/立方报告，该报告构成交付产品的质量标准，即苇权公司就案涉2.7MM产品承诺标准为不高于424MM/立方。一审未查明该事实，就认定苇权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国家和行业一般标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苇权公司的黄生亲自前往吉星公司取样检测，检测结果为498MM/立方，属于严重不合格产品。吉星公司又多次对苇权公司供应的产品进行委托检测，但结果均不达标。2.张航与胡松光的微信通话记录充分证明吉星公司因2.7MM产品质量问题与苇权公司沟通确认，苇权公司的胡总确认产品与惠东瑞杰鞋厂批次产品质量损失有关。因此，苇权公司低标高买，构成销售欺诈。（二）吉星公司因使用苇权公司销售的2.7MM产品导致质量事故，被惠东瑞杰鞋厂要求赔偿28万元损失，苇权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应向吉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苇权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一）1.苇权公司向吉星公司供应的货物为合格产品。双方口头约定的标准是产品的耐磨参数不得高于500MM/立方即可。双方均按此标准交易，合作以来吉星公司收货后亦无提出异议。吉星公司在2018年7月提出苇权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何在2018年7月之后直至2019年4月还继续多次支付货款。吉星公司收到苇权公司催收货款的律师函后亦未提出书面质量异议以及遭受的退货损失。2.苇权公司关于放弃2018年6月份的货款及张航与胡松光的微信通话记录可视为苇权公司对质量问题的确认，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官开庭询问是否愿意调解，苇权公司表示愿意放弃2018年6月份货款以促成调解结案，但并不代表其认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苇权公司不认可吉星公司提交的张航与胡松光的微信通话记录的三性，该通话记录只是反映苇权公司向张航催款，并不表示苇权公司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吉星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二）1.吉星公司提交的订购单、送货单、赔偿协议书等证据材料，是其自己或第三方单方制作的，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吉星公司反诉时提交上述材料并没有盖章，开庭时上述材料却有盖章，前后不一致，不排除伪造的可能。2.吉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供应给第三方的货物因质量问题而退货，亦没有证据证实退货的数量及金额。同时，吉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所采用的原材料系苇权公司供应的。苇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航、吉星公司共同向苇权公司支付货款310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何贝贝对吉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苇权公司因欺诈销售不合格产品向吉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星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0日，企业类型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何贝贝一人股东投资设立，经营范围为产销、加工鞋材。因何贝贝与张航公民身份信息登记住址同一，经法庭释明后两人自认系夫妻关系。张航、吉星公司向苇权公司采购鞋底所用塑胶原料，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未通过书面方式确定塑胶原料具体的产品参数及标准。苇权公司于2018年5月1日、6月1日、9月1日编制并向张航出具2018年4月对账表、2018年5月对账表、2018年6月-8月对账表，张航在前述对账表经手确认人一栏签名确认，吉星公司则在前2份对账表上客户一栏盖章确认。前述对账表均记载客户名称为张航，并记载交易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止张航个人尚欠苇权公司总货款余额429857元、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止张航个人尚欠苇权公司总货款余额432485元、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止张航个人尚欠苇权公司总货款余额375425元。对账表记载苇权公司于2018年4月3日、4月16日、4月27日、5月5日、5月15日、5月19日、5月21日、6月19日、6月22日送货2.7MM黑磨沙片塑胶原料分别为148件共8288元、105件共5880元、50件共2800元、40件共2240元、50件共2800元、25件共1400元、50件共2800元、30件（16件+14件）共1680元（896元+784元）、40件共2240元。对账表记载张航通过现金、微信转账及刷卡消费支付货款，吉星公司通过转账向苇权公司支付货款，其中吉星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8笔共计110940元。双方现确认张航、吉星公司未付苇权公司货款310545元。2018年6月，苇权公司通过微信向张航追讨未付货款，张航通过微信上传送货单、检验报告以及第三方聊天记录等称苇权公司提供2.7MM黑磨沙片塑胶原料出现问题，检测耐磨性参数516MM/立方，超过苇权公司所称耐磨性参数标准450MM/立方，导致其须向第三方客户无法解释。苇权公司对张航出示的检验结果表示异议，未承认双方约定耐磨性标准参数为450MM/立方，并要求进一步检测。苇权公司后于2018年8月通过微信方式上传第三方机构于2017年10月25日对WQ黑色橡胶片的耐磨性试验结果（424.9MM/立方）。苇权公司后组织第三方前往张航、吉星公司处现场抽取2.7MM黑磨沙片塑胶原料，并于2018年8月22日上传第三方机构于2018年8月对黑色磨沙橡胶片的耐磨性试验结果（498.3MM/立方）。此后，双方未再就黑色橡胶片耐磨性是否符合约定或质量要求进行沟通、协商等。苇权公司后于2019年5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吉星公司现提供瑞杰鞋厂原料订购单、送货单各2份以及《鞋底质量赔偿协议书》1份拟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经查，订购单载明瑞杰鞋厂于2018年5月22日、6月19日向吉星公司采购黑色大底黑色边鞋底1864双（1196+668）、1154双。送货单载明吉星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6月27日向瑞杰鞋厂送货1864双、1154双。《鞋底质量赔偿协议书》由瑞杰鞋厂与吉星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签订，瑞杰鞋厂称吉星公司于2018年5月至7月供应鞋底发生严重质量问题，贸易公司检测耐磨性参数516MM/立方，原材料厂商检测耐磨性参数424MM/立方，厂商实际检测耐磨性参数498MM/立方，导致整批发往国外成品鞋因质量问题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瑞杰鞋厂与吉星公司商定鞋底耐磨不合格造成瑞杰鞋厂经济损失，经核算和协商后确定由瑞杰鞋厂从应付货款中扣除280000元作为质量赔偿。一审庭审中，吉星公司称苇权公司于2018年5月至7月期间供应的2.7MM黑磨沙片塑胶原料出现质量问题（耐磨性参数达不到429MM/立方），吉星公司使用塑胶原料生产加工鞋底后供应瑞杰鞋厂致使出现8307双鞋子出现质量问题，但吉星公司未提供协议或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塑胶原料耐磨性标准为429MM/立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具体事实及计算依据等。苇权公司则称吉星公司仅对2018年6月供应的70件共3920元的2.7MM黑磨沙片塑胶原料提出质量异议，吉星公司从未对其他供货提出质量异议，苇权公司为节省司法资源在本案中同意扣减3920元不要求其支付。苇权公司另称双方口头约定塑胶原料耐磨性标准500MM/立方，并否认吉星公司所称质量问题鞋子数量及赔偿经济损失的真实性、关联性等。一审法院认为，苇权公司提供对账表拟证明本案所涉交易相对方为张航一人，张航、吉星公司则称本案所涉交易相对方实际为吉星公司，张航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对账表记载客户为张航并其签名，张航亦通过其微信向苇权公司支付货款，但张航在对账表上是以“经手确认人”名义签名并由吉星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案涉货款主要由吉星公司直接向苇权公司转账支付，吉星公司由何贝贝一人独资设立且由张航、何贝贝夫妻共同经营，苇权公司现未能出示双方交易的原始交易凭证佐证交易相对方确实为张航本人，故一审法院从前述查明事实确信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应为苇权公司与吉星公司之间，张航有关下单、协商、对账及付款等均为履行职务行为。此外，虽然案涉交易相对方系苇权公司与吉星公司之间，但因吉星公司系何贝贝一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何贝贝现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其他财产相互独立，故何贝贝依法应对吉星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何贝贝与张航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吉星公司，张航应基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吉星公司对何贝贝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苇权公司依约送货，吉星公司理应依约支付相应货款，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苇权公司现提供对账表等证明吉星公司未付货款310545元，吉星公司对未付前述货款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吉星公司以苇权公司交货存在质量瑕疵为由拒绝付款并要求赔偿损失。吉星公司称双方约定案涉产品耐磨性参数要求为不得高于429MM/立方，苇权公司则称双方口头约定耐磨性参数要求为不高于500MM/立方即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吉星公司、苇权公司于2018年6月至8月期间通过微信相互上传相关客户的黑磨沙片塑胶原料耐磨性检测数据、2017年检测数据、2018年6月吉星公司现场取样产品的检测数据并进行商讨，但前述行为仅能反映双方对产品耐磨性进行检测及各自陈述塑胶原料耐磨性技术参数要求，不能证明双方在交易前确认或事后追认黑磨沙片塑胶原料应具体采用的耐磨性参数标准，当然不能以各自说法确定案涉产品的耐磨性技术参数要求。现双方就案涉交易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在交易前后约定包括2.7MM黑磨沙片在内的塑胶原料适用耐磨性参数要求，因此，案涉塑胶原料的耐磨性参数标准未经双方特别约定，苇权公司交货时符合国家或行业一般标准即可，吉星公司不能以苇权公司交付产品能否达到“不高于429MM/立方”作为产品质量是否缺陷或瑕疵的依据。现吉星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苇权公司交付产品未符合国家或行业一般标准，苇权公司亦否认吉星公司的说法，故吉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便苇权公司交付的2.7MM黑磨沙片塑胶原料不符合双方技术参数要求，但依据双方陈述及证据可知，吉星公司仅对苇权公司于2018年6月供应的2.7MM黑磨沙片塑胶原料提出质量异议，对账表载明苇权公司于2018年6月仅供应2.7MM黑磨沙片塑胶原料70件共3920元，事实上苇权公司于双方交易期间向吉星公司供应多种规格型号产品且截止起诉为止吉星公司未付货款数额高达310545元，故吉星公司亦不能因2018年6月交付2.7MM黑磨沙片塑胶原料而拒付所有货款。此外，虽然吉星公司提供瑞杰鞋厂原料订购单、送货单各2份以及《鞋底质量赔偿协议书》等拟证明其经济损失，但苇权公司于2018年6月仅向吉星公司供应2.7MM黑磨沙片塑胶原料70件，吉星公司要求以8307双鞋子作为计算其经济损失赔偿依据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两者之间的关联性明显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吉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吉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苇权公司交付货物存在质量缺陷或瑕疵，吉星公司不能以此拒付货款，苇权公司亦无须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吉星公司拒付货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鉴于苇权公司在庭审时自愿撤回部分诉讼请求，自行处分其实体权利，亦未对吉星公司或其他第三人权利造成侵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条款，吉星公司应向苇权公司支付货款306625元（310545元-392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何贝贝应对吉星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航则应对何贝贝前述债务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苇权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吉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苇权公司支付货款306625元并支付利息（以306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何贝贝对吉星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航对何贝贝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吉星公司的反诉请求；五、驳回苇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8元，诉讼保全费2073元，反诉费2750元，合计10781元，苇权公司负担50元（已交），吉星公司单独负担2750元（该款已交），吉星公司、张航、何贝贝连带负担7981元（该款苇权公司已预交，吉星公司、张航、何贝贝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苇权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1、苇权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欺诈或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2、苇权公司应否向吉星公司赔偿损失280000元？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确认以送货单、对账单的方式建立了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就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即塑胶鞋材具体的产品参数、标准,特别是耐磨性参数并无证据显示达成一致约定，作为需求方的吉星公司亦未向供方苇权公司在发送订单或收货验收及对账时提出过具体的品质要求。苇权公司在一审时自认就该耐磨性口头向对方承诺的标准是500MM/立方，但吉星公司不予确认并主张口头约定的标准为429MM/立方，吉星公司就该主张的事实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和后果。现苇权公司已就所提交的产品提供了检验报告，且该报告显示的耐磨性参数底于其所承诺的标准（500MM/立方），双方未约定产品质量检验标准及异议期限，吉星公司未在收到货物后合理期限内自行检测并向苇权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在客户提出质量异议后，未采取适当方式提出异议产品并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其提交的检测报告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产品的关联性；故其关于苇权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及所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如上述焦点一分析，吉星公司一方面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交易形成了经确认一致的耐磨性参数标准，且关于该耐磨性并非产品的通常属性，与客户的需求及产品的要求相关，所以关于该要求应由作为需方的吉星公司进行举证。吉星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约定或事后苇权公司进行了确认，且其在交易中未尽到应有的审慎查验义务，收到货物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对产品进行验收检测，故应自担相应的风险和后果。另，关于其损失，所提交的与案外人瑞杰鞋厂签订的鞋底质量赔偿协议书系2019年12月28日签订，为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载明所涉鞋底原材为2018年5月至7月所送，而本案所涉货款系跨2017、2018年度累积结欠，而根据苇权公司提交的吉星公司确认的2018年5月至7月的对账单，该三月所发生的货款仅67542元（50461元+17081元），吉星公司即无证据证明该三月所送全部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亦无证据反映其与案外人所达成的赔偿协议确定的赔偿金额与对应鞋底原材料的关联性和合理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吉星公司据此主张苇权公司赔偿损失28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另，关于张航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张航在提起上诉后未依法缴交上诉费且经本院询问，明确表示撤回上诉，本院另行出具书面民事裁定书，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故对其所提交的对应部分上诉请求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吉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吉星鞋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碧婵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