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81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2，男，199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辩护人陈健，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男，199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高邮市。辩护人王**、吴炜，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2、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2、宋某某，辩护人陈健、王**、吴炜，证人雷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人许2在其工作的本市杨浦区国定东路XXX号XXX楼XXKTVB09包厢内，因顾客不满意其服务不愿付其小费，与顾客发生冲突，后许2将此事告知B05包厢内的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与其同事司某(绰号“天宇”，另案处理)等人进入B09包厢讨要小费，许2随后亦进入该包厢，期间司某伙同许2、宋某某等人持酒瓶等物对柏某某进行殴打。经鉴定，柏某某因外伤致后枕部头皮裂创，构成轻微伤。同年4月6日，被告人许2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审查起诉阶段自愿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5月13日，被告人宋某某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许2、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许2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许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许2在家属帮助下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许2在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下量刑。宋某某拒不认罪，且无赔偿等从轻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许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许2系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辩解，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寻衅滋事罪构罪必须达到“情节恶劣”，根据相关规定，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以上轻微伤的属于“情节恶劣”，本案只造成一人轻微伤，未达到“情节恶劣”，且发生在KTV包房内，不属于公共场所。监控录像显示，当许2等人冲进包房打架时，宋某某反而向包房外跑，事后参与打架的人均情绪激动，而宋某某表情平静，回到住所，又有宋某某的女友雷某某作证曾听到许2责怪宋某某未帮忙打架，可推断宋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且当天穿白色上衣参与打架的还有其他人，不能排除被害方错认的可能性。综上，被告人宋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人许2(绰号“嘉琪”，即穿绿色卫衣的“男模”)在其工作的本市杨浦区国定东路XXX号XXX楼XXKTVB09包厢内，因顾客柏某某等人不满其服务不愿付小费与柏某某发生冲突。许2将此事告知B05包厢内的被告人宋某某(绰号“家轩”，即穿白色卫衣的男子)，宋某某与司某(绰号“天宇”，即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另案处理)至B09包厢讨要小费，许2随后亦进入包厢，其间，许2、宋某某等人持酒瓶、酒杯等对柏某某进行殴打。经鉴定，柏某某因外伤致后枕部头皮裂创，构成轻微伤。2020年4月6日，被告人许2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审查起诉阶段自愿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年5月13日，被告人宋某某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柏某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21日22许，柏某某、吴某某、许某1在本市杨浦区国定东路XXKTV玩时，许某1叫了一名穿绿色卫衣的“男模”一起玩。次日1时许，因“男模”不喝酒发生不愉快，柏某某等人让他离开且未付小费，后自称是KTV负责人的王姓男子到包厢打招呼，未让柏等人付小费。2时许，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和一名穿白色卫衣的男子先后到包厢讨要之前“男模”的服务费400元，后因双方未达成共识，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拿酒杯、扎壶打柏某某头部，穿白色卫衣的男子也拿酒杯砸柏的头部，包厢外又冲进来七、八人拿包厢内东西砸柏，对柏拳打脚踢。期间，“男模”站在桌上用脚踢柏某某，持酒杯砸柏头部。经辨认照片及监控截图，柏某某辨认出许2、宋某某、司某等人参与在XXKTV内打人。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1日22时许，许某1、吴某某、柏某某在本市杨浦区国定东路XXX号XXX栋XXX楼的XXKTVB09包厢玩，许某1找了一名“男模”一起喝酒。次日1时左右，柏某某和“男模”因喝酒问题发生争吵，许某1等人将“男模”赶走。没多久，自称KTV负责人的王姓男子进包厢问之前发生的事情，说小费就算了。之后，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和一名穿白色卫衣的男子带着“男模”到包厢内讨要服务费，柏某某和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说了一句话后，该男子拿酒瓶砸柏某某头部，穿白色卫衣的男子带着包括“男模”在内的七、八名男子一起冲进来打柏某某，拿酒瓶往柏某某头上砸，其中穿胸前有花纹的白色卫衣的男子拿酒杯砸柏某某头部，“男模”站到桌上用脚踢柏某某。经辨认照片，许某1辨认出许2、司某就是在XXKTV内殴打柏某某的人；经辨认监控截图，许某1辨认出许2、司某、宋某某就是在XXKTV内殴打柏某某的人。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1日22时许，吴某某、许某1、柏某某在XXKTV唱歌，许某1找了一名“男模”，谈好给小费400元，后因“男模”服务态度不好就不愿支付。次日1时许，一名穿深色西装的男子进包厢帮“男模”要小费，双方僵持至3时30分许，柏某某说这个“男模”服务态度不好还骂人，后穿深色西装的男子用玻璃杯、扎壶打柏某某，包厢外又进来好几个人一起参与殴打柏某某，其中，穿绿色卫衣的“男模”和穿白色连帽卫衣的男子均参与殴打柏某某。经辨认照片及监控截图，吴某某辨认出许2、宋某某、司某等人就是在XXKTV内殴打柏某某的人。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凌晨，胡某某应许某1邀请至本市杨浦区国定东路XXX号XXX楼XXKTV玩。3时许，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一直在包厢内和许某1聊没给“男模”小费的事，后包厢内的男顾客说话激怒了穿黑色西装的男子，遭该男子挥拳殴打，包厢外又冲进来六、七名男子拿酒瓶、酒杯或金属纸巾盒往男顾客头上和身上砸，还有二、三人站在桌上用脚踢踹男顾客。经辨认照片，证人胡某某辨认出许2、宋某某、司某参与在XXKTV内打人。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1时许，本市杨浦区国定东路XXX号XXX栋XXX楼XXKTV服务员告诉店长王某某B09包厢内客服人员许2被打。顾客要求许2喝白酒，许2不喝，王某某就代许2喝了，顾客要给小费，王说不需要，随后和许2离开。过了2个小时左右，服务员告知王某某B09包厢内的人被打了，王看到之前和许2发生纠纷的男顾客头破血流，包厢门外有五、六名B05包厢的人。6.同案人员司某的供述证实，2020年3月22日凌晨，司某等四人在XXKTVB05包厢喝酒，宋某某和许2来找司某说许2在B09包厢内因不喝白酒被一名酒喝多的男顾客打了还不给小费，想让司某去处理一下。司某至B09包厢内看到一男两女三名顾客，和两名女顾客聊了约半小时后许2、宋某某进来了，男顾客指着司某等三人骂，许2、宋某某冲上去打他，司某用脚踢男顾客，许2拿扎壶砸男顾客头部，宋某某先站在桌上，然后跳到男顾客身上扭打起来。7.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3时31分40秒，宋某某进入B09包房，31分42秒，当许2进入B09包房时，宋某某冲出B09包房跑向对面包房喊人，后又立刻跑入B09包房，随后对面包房内数人跟着进入B09包房等事实。8.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柏某某因外伤致后枕部头皮裂创，经清创缝合等对症治疗，检见后枕部有长7.0cm缝创，创缘对合可。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项之规定，柏某某因外伤致后枕部头皮裂创，构成轻微伤。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许2、宋某某的到案经过。10.被告人许2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2020年3月22日1时许，许2在本市杨浦区国定东路XXX号XXX楼XXKTVB09包厢内向两女一男推销酒水，因不喝白酒与男顾客发生争执。后许2告知宋某某此事，司某、宋某某至B09包厢讨要小费。3时许，许2发现B09包厢内打起来了，遂和“家少”“一乐”等人进入B09包厢，看到司某在打人，许2踹了男顾客腿部、腹部各一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期间，被告人许2在家属帮助下赔偿被害人1万元并取得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许2、宋某某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许2、宋某某依法应予惩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聚众殴打他人致一人以上轻微伤的，属于“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且在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开放的公共场所KTV包房内随意殴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害人的陈述及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宋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并均通过辨认照片及监控截图指认出宋某某；同案人员司某亦供认宋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监控录像印证宋某某在殴打发生的时间点冲入现场，故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宋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综上，宋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许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二、被告人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人民陪审员  冯晶晶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蒋 丽书 记 员  江彦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