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607执异115号异议人：何洁芳，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执行人：吴伟标，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现于广东省广州花都监狱服刑。本院在执行（2020）粤0607执1147、1326号吴伟标罚金、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异议人何洁芳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何洁芳称：登记在吴伟标名下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绿湖爱伦堡花园四区10号地下1059号车位（以下简称1059号车位）、四区1号601房（以下简称601房产）是异议人何洁芳与被执行人吴伟标在结婚后用合法收入购置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依法不属于追缴范围。另外，暂扣冻结的四万元并不是违纪款，该四万元中有一万元是异议人母亲的遗产，有两万元是异议人于2019年6月10日在三水农行柜员机提取的，有一万元是异议人于2019年3月28日在三水建行提取的。这四万元是异议人于2019年6月23日交给吴伟标为女儿缴纳学费所用，不是违纪款，是异议人的合法财产，应予返还异议人。综上，异议人向本院提出以下异议请求：一、中止对1059号车位拍卖所得款项一半份额的执行，将上述车位拍卖款的二分之一份额返还给异议人；二、撤销对601房产的查封行为；三、撤销对暂扣的四万元违纪款的执行。异议人何洁芳向本院提交了结婚证、房产证、还清借款证明及按揭抵押证明、执行情况告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协助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扣押财产清单、刑事判决书、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医院诊断意见书等作为证据证明其异议的事实和理由。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该案执行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执行人吴伟标犯受贿罪，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粤0607刑初56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被执行人吴伟标在2012年至2019年间利用担任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期间，非法收受多名供应商给予的好处费183.8万元，并为供应商谋取利益，判决被执行人吴伟标犯受贿罪，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并追缴受贿款118.8万元。本院以（2020）粤0607执1147号案立案执行吴伟标罚金一案，以（2020）粤0607执1326号案立案执行吴伟标追缴违法所得一案。本院在合并执行上述两案过程中，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吴伟标名下粤Ｅ×××**号车辆、601房产和1059号车位，并依法拍卖了上述车辆，得款284,913元，该车辆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申报优先债权总额为72,774.10元。异议人何洁芳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法院中止对粤Ｅ×××**号车辆拍卖款一半份额的执行，并将该车拍卖款在扣除银行抵押债权后的二分之一份额返还给异议人。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0607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于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所得的拍卖款284,913元，在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余款的二分之一份额中止执行，并退付给异议人何洁芳。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通过网络司法拍卖程序对1059号车位进行了拍卖，得款231,978元。另查明：异议人何洁芳与被执行人吴伟标于1995年2月20日办理婚姻登记，于2010年11月22日购买了601房产，于2011年4月15日购买了1059号车位。本院认为,异议人何洁芳向本院提出的书面执行异议包含多个异议请求，本院对此针对其各个异议请求分别作出论述。首先，异议人请求中止对1059号车位拍卖款二分之一份额执行的理由为该车位为异议人何洁芳与被执行人吴伟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异议人主张对其享有一半份额。该异议属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的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审查。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1059号车位是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共有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的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本案中，异议人与被执行人未对1059号车位提起析产诉讼，现异议人主张与被执行人对该车位各占二分之一份额，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异议人何洁芳并非本案被执行人，对其名下的财产无须执行，现异议人请求中止对1059号车位拍卖款二分之一份额的执行并返还给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异议人请求不予执行601房产的理由为该房产为被执行人的合法财产，不应作为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标的，异议人并非以案外人身份主张实体权利，而是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针对执行行为提起异议。本院认为，异议人提出的此项异议的焦点问题为本院在执行（2020）粤0607执1147号、1326号两案中执行601号房屋是否合法，具体评析包含以下两个方面：一、1147号一案为执行吴伟标罚金40万元一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已经拍卖了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和1059号车位，分别得款284,913元和231,978元，但根据（2020）粤0607执异78号裁定和前述论述的内容，均应清偿优先债权后退付一半金额给异议人何洁芳，由此可以计算出该案实际执行得款为222058.45元【(284913-72774.1)/2+231978/2元】，该金额尚不能完全清偿罚金刑，因此需要继续执行被执行人吴伟标名下的其他财产，法院强制执行登记在吴伟标名下的601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二、1326号一案为执行吴伟标追缴违法所得案，因此亦需讨论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范围是否限定在违法犯罪的财产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依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包括收益，均应予以追缴。但在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查无下落等情形时，能否追缴罪犯其他的等值财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18年1月16日联合发布的法发﹝2018﹞1号《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9条和2019年4月9日起施行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第19条均规定，依法应当追缴、没收的涉案财产无法找到、被他人善意取得、价值灭失或者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追缴、没收其他等值财产。上述规定，体现了任何人不能从违法犯罪中获得利益的基本原则。因此，在刑事裁判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程序中，应当首先对违法所得财产予以执行追缴；如果被执行人违法所得的财产无法找到、价值灭失、被他人善意取得或者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其他等值等额财产。本案依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应追缴吴伟标受贿所得118.8万元，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经查无法直接执行受贿所得款项时，参照前述规定，可以在违法所得的限额内依法执行吴伟标其他等值财产。因此，本院对吴伟标名下的601房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既未超出生效刑事裁判范围，也无违法不当之处。因此，异议人以601房产并非违法犯罪所得为由请求不予执行该房产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异议人何洁芳请求返还退回暂扣款四万元的理由为该四万元为其合法财产，不应作为赃款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对此，本院认为，生效的（2019）粤0607刑初569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移送的赃款人民币6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办理）”，由此可见，该四万元已经被认定为赃款的一部分并没收上缴国库，并不是本院强制执行的内容。异议人的该异议请求实际上是对于生效刑事判决中财产部分内容的不服，应由被执行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出，并不是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对该项异议申请应不予受理，鉴于本案已受理，则应驳回其该项异议申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中止对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绿湖爱伦堡花园四区10号地下1059号车位拍卖所得款项二分之一份额的执行；二、驳回异议人何洁芳关于撤销对暂扣款四万元的执行的执行异议申请；三、驳回异议人何洁芳的其他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王 璋审判员 乔 颖审判员 刘新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余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