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300号原告：沈嘉琦，女，199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明，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沈嘉琦之父，住上海市黄浦区。（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该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该局审查员。（到庭）案由：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第176812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2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7月2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7月2日被诉决定系被告针对原告就申请号为201010102054.0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5相对于公开日为2009年12月31日的“城市轨道交通跨站停车方案优化模型及算法”，郑锂等，《铁道学报》，第31卷第6期，第1-8页（简称对比文件1），公开日为2008年8月15日的“基于GA的列车自动调整算法在CBTC系统中的应用研究”，张亦南，《中国优秀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2008年第8期，第17页（简称对比文件2）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2月1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诉称：被诉决定基于两条故意捏造事实的理由，即对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内容的故意捏造，前后相克的两个复审决定书都是以被告名义签发，不仅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也是对被告自身形象的严重诋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并判令被告立案调查本申请审查过程，依法进行处置，判决生效三个月内在被告网页“局公告栏”里公布调查和处置结果，接受媒体和公众监督。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申请（一）申请人：原告（二）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具有区段分路运行模式的轨道交通系统（三）申请号：201010102054.0（四）申请日：2010年1月28日（五）公开日：2010年7月28日（六）被诉决定针对的权利要求：“1.一种轨道交通系统，其特征在于：具有两种可以相互切换的运行模式，其中，一种为所有运行车辆沿途逐站停靠所有车站的传统模式，另一种模式为区段分路模式，是将车辆和车站分成不同组别，车辆在行驶中各自停靠自己对应的车站和换乘站；客流高峰时，整条轨道交通线的所有车辆在中央控制系统的指令下切换到区段分路模式运行，客流低谷时切换回传统模式运行。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轨道交通系统，其特征在于：在区段分路模式下，所有车站分成A站、B站和AB站三种，车辆分为A路车和B路车两路，A路车只停靠所有A站和AB站，B路车停靠所有B站和AB站。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轨道交通系统，其特征在于：在区段分路模式下，所有车站分成A站、B站、C站和ABC站四种，车辆分为A路车、B路车、C路车三路，A路车只停靠所有A站和ABC站，B路车停靠所有B站和ABC站，C路车停靠所有C站和ABC站。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轨道交通系统，其特征在于：在区段分路模式下，所有车站分成A站、B站、C站、D站和ABCD站五种，车辆分为A路车、B路车、C路车、D路车四路，A路车只停靠所有A站和ABCD站，B路车停靠所有B站和ABCD站，C路车停靠所有C站和ABCD站，D路车停靠所有D站和ABCD站。5.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一种轨道交通系统，其特征在于：在所有AB站的进站轨道处设有备泊车位，该车位配置了车辆运行信号装置，用于正常进站停靠车辆因上下客延误不能准时驶离车站时，供后续进站列车临时等候停车。”二、对比文件及区别技术特征（一）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城市轨道交通跨站停车方案优化模型及算法”，郑锂等，《铁道学报》，第31卷第6期，第1-8页，公开日为2009年12月31日。其公开了一种跨站停车的城市轨道交通系统，并具体公开了：城市轨道列车停车基本方案主要有：站站停、跨站停、区间停、快慢车。其中对于站站停，所有的车在每站都进行停靠；对于跨站停，将车站分为3类，A、B、AB站，将列车分为2类，A车和B车，A车在A、AB站停车，在B站不停车，B车在B、AB站停车，在A站不停车；此外，还进一步公开：Suh考虑已知客流O-D矩阵、车站间距等因素，建立了地铁跨站运营时刻表制定模型，并以首尔地铁5号线为例，通过比较，证明高峰小时地铁列车跨站停方案相对于站站停方案能够节省运行时间。对比文件2：“基于GA的列车自动调整算法在CBTC系统中的应用研究”，张亦南，《中国优秀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2008年第8期，第17页，公开日为2008年8月15日。其公开了一种列车运行调整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如下内容：列车自动调整分为两种调整策略，按图调整和等间隔调整；按图调整的功能应用于使用运行图的自动调整模式；当列车发生大规模晚点，系统可以以起始站或终到站为基点对所有列车自动按等间隔运行原则生成调整计划，经调度员确认后对全线列车进行调整。而当等间隔调整实施到适当时机时后，仍会恢复到列车按图调整，最终回归到列车运行图。（二）区别技术特征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客流高峰时，整条轨道交通线的所有车辆在中央控制系统的指令下切换到区段分路模式运行，客流低谷时切换回传统模式运行。三、其他事实庭审中，原告对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的认定无异议，并明确表示权利要求2-5基于权利要求1而具有创造性。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公开文本、对比文件1-2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被诉决定认定的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及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一、被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经查，2010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本申请文件；2015年4月7日，被告专利实质审查部门引用了对比文件1，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5不具备创造性为由作出驳回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提起复审请求，被告于2016年3月10日撤销了上述驳回决定；被告专利实质审查部门继续进行审查，2018年2月13日，其依据对比文件1、2，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5不具备创造性为由再次作出驳回决定；2018年4月24日，原告针对该驳回决定再次提起复审请求；2019年4月22日，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维持专利实质审查部门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认为，被告引入对比文件2属于违规，被告不得采用同样的理由作出与复审决定相反的决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实施细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根据专利法和本细则制定《专利审查指南》（简称审查指南）。因此，审查指南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制定的，是专利行政部门依法行政的依据和标准，可以作为本案中对被诉决定作出程序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参照。其中，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第7节规定，原审查部门应当执行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决定，不得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作出与该复审决定意见相反的决定。2016年3月10日作出的复审决定撤销原驳回决定后，被告针对本申请创造性再次审查的过程中引入对比文件2，并在对比文件1、2公开内容的基础上作出驳回决定，并未违反上述“同样的事实、理由和证据”的规定，该行为并无不当，本案被诉决定系针对该驳回决定作出，亦无不当。关于原告引述的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八章4.11.3.1再次发出审查意见通知书的情况，其规定了在审查员发现与申请的主题更加相关的对比文件，需要对权利要求进行重新评价时，应当再次发出审查意见通知书，即该条款是对审查员是否应当发出审查意见通知书的规定，而非原告所主张的复审后重新启动创造性评价必须找到新的对比文件与新引入的对比文件必须在主题上更相关，因此，原告的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第一，关于对术语“切换”的理解。在庭审中，原告认可对比文件1公开了“跨站停车模式”和“站站停车模式”，但是不认可对比文件1公开了两种模式的“切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切换”作为一个通用词汇，非本领域的特定技术术语，按照通常理解，交通系统能够在两种运行模式下工作，且能够从一种模式调整为另一种模式，即为两种模式的“切换”。其次，在客流低谷时，为了避免运能过剩，降低运营成本，采用站站停方案属于轨道交通领域的常规选择。并且，对比文件1第2段公开了“以首尔地铁5号线为例，证明高峰小时地铁列车跨站停方案相对于站站停方案能够节省运行时间”，可见对比文件1进一步公开了在高峰时可以开设跨站停车模式，即公开了采用区段分路模式，也进一步表明两种模式可以切换。因此，对比文件1公开了“跨站停车模式”和“站站停车模式”可以进行切换。第二，关于对比文件2是否存在技术启示。对比文件2第17页公开了按图调整和等间隔调整两种列车控制方式，并明确记载了：“当列车发生大规模晚点，系统可以以起始站或终到站为基点对所有列车自动按等间隔运行原则生成调整计划，经调度员确认后对全线列车进行调整。而当等间隔调整实施到适当时机时后，仍会恢复到列车按图调整，最终回归到列车运行图。”即，系统可以实现全线列车在两种方式中转换。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对比文件2可知，列车运行时，可以通过中央控制系统改变全线车辆的运行模式。如上文所述，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两种运行模式及根据高峰/低谷时段进行运行模式切换的基础上，对比文件2给出了通过中央控制系统对全线所有列车完成两种运行模式的转换的技术启示。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两种模式切换的需求下，有动机在本领域中寻找对比文件2，并采用中央控制系统这一具体手段来实现系统控制。因此，对比文件2给出了技术启示。综上，在上述认定的基础上，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权利要求2-5引用了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均已被公开，并且原告明确表示，权利要求2-5基于权利要求1而具有创造性，因此，在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本院经审查认定，权利要求2-5亦不具备创造性。此外，经审查，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与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嘉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沈嘉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东人民陪审员  吴玉平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郑 达技术调查官邓学欣书记员于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