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守成，男，汉族，1958年10月23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佟自松，男，汉族，1955年1月1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岭，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芹，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杰，男，汉族，1977年7月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开封市顺河区工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好学，男，汉族，1951年12月13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开封市顺河区工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守成、佟自松与上诉人王占杰、被上诉人王好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20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李守成、佟自松、王占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守成、佟自松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20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占杰、王好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此作出的判决也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1日，佟自松（甲方）、王占杰（乙方）、王好学（丙方）、李守成（丁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维护合伙人的合法权益，甲乙丙丁共同协商签订以下协议。第一条：就东护城河清淤工程，甲乙丙丁合伙承担责任和义务，共同完成，利润各占百分之二十五。第二条：甲方即佟自松负责设备、出资，乙方即王占杰负责记账，丙方即王好学负责外围，丁方即李守成负责管理、出资。第三条：工程款使用，由甲乙丙丁共同到项目部要得，共同分配。第四条：工程施工期间，甲方、丁方所出资金及施工所用工资、其他费用，当工程款到位时，一并回还甲方、丁方，后纯利润再按百分之二十五分红。第五条：工程施工期间，记账由乙方、丁方共同负责。以上协议，经甲乙丙丁同意，于签订之日起生效。从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在这个合伙协议中，出资人是上诉人李守成、佟自松，两个被上诉人王占杰、王好学分文未出。另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占杰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博达公司和林州二建要求支付工程款，现在69.7269万元的工程款已全部执行到位，均由被上诉人王占杰一人占有，未向李守成、佟自松分一分一毫。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伙协议约定。这些工程款除去上诉人李守成、佟自松投资钱数、设备费用以及劳务费，余下的就是利润，利润按合伙协议是要按百分之二十五的比例平分的。一审法院只认定李守成、佟自松投资的事实，对于李守成、佟自松的利润分配却不予支持是不合常理，也是不公平的。至于有没有其他支出，那是王占杰、王好学需要提供证据证明的，如果王占杰、王好学提供不出来相关证据，那么四个合伙人就可以把52.8669万元的利润按照百分之二十五的比例进行划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李守成、佟自松未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盈利情况不予支持李守成、佟自松的利润分配请求是极其不公平的。王占杰、王好学辩称：2017年12月27日的协议撤销权已经超过了法定的处置期间，不应该再行使。如果没有撤销，2014年四方签订的协议就是无效的，不应再按2014年的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佟自松、李守成要求分配利润的要求没有依据。这个案件从2016年开始经过很多次诉讼，都没有支持对方的诉讼请求，依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对方诉讼请求。王占杰上诉请求：一、依法改正或撤销原审判决；二、诉讼费由李守成、佟自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诉讼双方2014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有效，四人之间属个人合伙关系。四人签署同意合伙协议书无效的证明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当时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判令支付工程款的终审判决也已作出，此时签署同意合伙协议书无效证明，对二原告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规定，对该证明本院予以撤销”。依照《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被上诉人对本案涉及合伙协议撤销权的时效期间是2018年12月27日前，被上诉人在2019年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撤销2017年12月27日协议书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在庭审中佟自松出资了58300元，李守成出资了110200元”，并以此为由判决上诉人支付佟自松58300元，支付李守成110200元。但李守成却在2019年1月17日证明说“2013年12月份黄汴河清淤工程，滨河路桥至皮革厂桥段佟自松没有投一分钱（该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佟自松也出具书面证据说“南北河是我和李守成干的，我这三十万与东西河无关，东西河是王好学、王占杰、李守成干的，与我无关”（该证据也在一审时提交法庭）。根据上述被上诉人的自述，本案涉及合伙协议中的工程与李守成、佟自松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李守成、佟自松各有投资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守成、佟自松辩称：一、针对王占杰、王好学第一条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针对2017年12月27日无效证明，事实上从整个判决看是对该合伙协议不予认可，并没有按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二、一审法院通过证据认定查明的事实很清楚，李守成、佟自松在工程上的投资有王占杰的亲笔签字认可，完全可以得出四人合伙干工程，然后有佟自松、李守成投资的事实。请求驳回对方上诉。佟自松、李守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占杰立即返还佟自松投资款99455元、劳务费42200元、设备使用费60000元，共计201655元；2、判令王占杰立即返还李守成投资款146430元，其中包括去办事的6350元；3、判令工程利润366366元由佟自松、李守成和王占杰、王好学共同分割；4、本案诉讼费由王占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开封市市政管理处（发包人）将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发包给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工程内容为开封市黄汴河截污工程（渠道清淤部分），合同价款448.508869万元。2013年11月16日，林州二建与开封市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图纸中的全部劳务、机械等工程量以180万元的价款承包给博达公司，整个工程分为东西和南北两段，其中东西段清淤工程从滨河路（西郊商场）桥→五一路桥→大南门桥→小南门桥→皮革厂桥。2014年1月11日，佟自松（甲方）、王占杰（乙方）、王好学（丙方）、李守成（丁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维护合伙人的合法权益，甲乙丙丁共同协商签订以下协议。第一条：就东护城河清淤工程，甲乙丙丁合伙承担责任和义务，共同完成，利润各占百分之二十五。第二条：甲方负责设备、出资，乙方负责记账，丙方负责外围，丁方负责管理、出资。第三条：工程款使用，由甲乙丙丁共同到项目部要得，共同分配。第四条：工程施工期间，甲方、丁方所出资金及施工所用工资、其他费用，当工程款到位时，一并回还甲方、丁方，后纯利润再按百分之二十五分红。第五条：工程施工期间，记账由乙方、丁方共同负责。以上协议，经甲乙丙丁同意于签订之日起效。佟自松在合伙协议书上签署的是其小名佟玉成，合伙协议中的“东护城河清淤工程”即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东西段清淤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佟自松出资58300元，李守成出资110200元。工程完工后，王占杰独自向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博达公司、林州二建和开封市市政管理处，诉称东西段清淤工程由其施工，要求判令博达公司和林州二建共同支付工程款115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开封市市政管理处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查明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东西段从滨河路（西郊商场）桥→五一路桥→大南门桥→小南门桥→皮革厂桥清淤工程已经完工，先后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4日、2014年1月14日通过林州二建和监理方验收，并认定王占杰为东西段清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令博达公司向王占杰支付工程款69.7296万元，林州二建在欠付博达公司工程款53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开封市市政管理处在欠付林州二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53万元的责任。现工程款已全部执行到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佟自松、李守成、王占杰、王好学四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承包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东西段清淤工程，协议内容是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四人之间属个人合伙关系。佟自松、李守成、王占杰、王好学四人签署同意合伙协议书无效的证明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当时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判令支付工程款的终审判决也已作出，此时签署同意合伙协议书无效的证明，对佟自松、李守成显失公平，现佟自松、李守成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对签署该证明的解释与实际情况相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对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撤销，佟自松、李守成、王占杰、王好学四人的合伙关系仍然存续，合伙协议书仍然有效。根据合伙协议书约定，佟自松、李守成负责出资，待工程款到位时，佟自松、李守成所出资金及施工所用工资、其他费用一并返还。在施工过程中，佟自松出资了58300元，李守成出资了110200元，王占杰对佟自松、李守成的出资情况均予以签字认可，现工程已完工，工程款已发放给王占杰，故应由王占杰返还佟自松、李守成的上述出资款，佟自松、李守成要求返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佟自松要求返还劳务费、设备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盈利情况，佟自松、李守成要求分割366366元工程利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占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佟自松出资款58300元；二、王占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守成出资款110200元；三、驳回佟自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4元，由佟自松、李守成承担8363元，王占杰承担2581元（佟自松、李守成已垫付，王占杰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给佟自松、李守成）。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佟自松、李守成、王占杰、王好学四人签订了合伙协议书，佟自松出资58300元，李守成出资110200元，王占杰对佟自松、李守成的出资情况均予以签字认可，能够认定双方共同承包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东西段清淤工程的事实，四人之间属个人合伙关系。佟自松、李守成、王占杰、王好学四人签署同意合伙协议书无效的证明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当时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判令支付工程款的终审判决也已作出，此时签署同意合伙协议书无效的证明，对佟自松、李守成显失公平，对该证明一审法院应不予采信。虽然一审法院认为对该证明应予以撤销，但在判决主文中并没有此判项，不存在上诉人王占杰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撤销2017年12月27日协议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现工程已完工，工程款已发放给王占杰，王占杰应返还佟自松、李守成的上述出资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盈利情况，佟自松、李守成要求分割366366元工程利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守成、佟自松、王占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3元，由李守成、佟自松负担8363元，由王占杰负担3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路 璐审判员  杨雯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