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栋梁，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陆丰东路**。法定代表人：宋郑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桂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磊因与被上诉人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孩子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9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磊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好孩子公司支付陈磊2004年至2007年期间的加班工资11946元、2010年1月至2019年8月未休年休假工资32694元、经济补偿金325733元。事实和理由：1.对于陈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一审遗漏了“公司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侵害了陈磊的权益”。好孩子公司历来公积金缴费基数的规定、历年年假过期作废的规定均是违法，造成陈磊2014年7月至2019年被违法克扣工资损失、历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损失，故陈磊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好孩子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好孩子公司在一审时确认陈磊离职时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为11633元/月，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为10700元/月，导致错误计算陈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887元，实际应为7488元，应予以纠正。即使在时效范围内审理未休年休假工资，也应将2017年未休完的16小时年休假(2098元)计入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中。3.陈磊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加班工资计算标准，即按陈磊离职时的基本工资或按双方劳动争议时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故一审至少应按2019年4月公司同意一次性结算或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时的最低工资2020元/月标准计算。4.一审认定“陈磊为提高住房公积金缴纳比例向好孩子公司申请，好孩子公司予以配合”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现公积金中心将陈磊个人多缴部分公积金予以退还，好孩子公司也将应承担部分予以补缴，该情形不符合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是错误的。6.2019年4月11日及之后陈磊最终没有提交加班调休单的原因是好孩子公司明确拒绝依法支付加班费。陈磊以公司安排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好孩子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7.年休假属于法定权利，好孩子公司关于未休年休假过期作废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陈磊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好孩子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8.一审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对好孩子公司存在前后矛盾的证据进行了有利于公司的采信和认定，对于陈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好孩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孩子公司支付陈磊2014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克扣的工资17232元；2.判令好孩子公司支付陈磊2004年至2007年期间加班工资11946元；3.判令好孩子公司支付陈磊2010年1月至2019年8月未休年休假工资32694元；4.判令好孩子公司支付陈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5733元；5.判令好孩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陈磊撤回了第一项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磊于1992年2月12日进入好孩子公司工作，岗位为人事，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4年6月1日起。陈磊最后工作至2019年8月31日，陈磊在当天邮寄了解除通知给好孩子公司，解除理由为好孩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安排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陈磊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1750元、2019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0700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2月，陈磊向好孩子公司申请提高公积金缴纳基数，同时要求公司为其补缴2014年下半年的公积金，并同意好孩子公司将公积金个人部分扣款从工资中扣取。后好孩子公司按照陈磊的要求提高了公积金缴纳基数，将公积金公司承担部分和个人承担部分均从陈磊的工资中扣取。2020年2月25日，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昆山分中心将多缴纳部分住房公积金的费用11532元已退还给陈磊，好孩子公司将其少缴的12708元已补缴到陈磊的公积金账户上。一审再查明，陈磊提交2004年至2007年的加班调休单一组，证明陈磊在2004年至2007年期间加班时数为514.5小时，好孩子公司未支付加班费，好孩子公司应当按照2020元每月为基数，按照双休日加班的标准计算两倍工资。好孩子公司对该组加班调休单不认可，认为其公司历史遗留的加班调休单已经处理完毕。2019年4月2日，好孩子公司人事经理吴春亚向各单位主管发送邮件：“请通知各部门员工，将手中持有的《加班调休单》(见附件)，统一于2019年4月10日16：00前汇总并提交到人力资源处。逾期提交，将不再予以接收及处理，请各位相互转告，各上RBP请协助跟进，谢谢!”。2019年4月9日，好孩子公司人事再次发邮件提醒了陈磊，但陈磊未按好孩子公司的要求提交《加班调休单》。一审庭审中，陈磊陈述，好孩子公司当时没有明确方案如何支付加班工资，所以陈磊当时没有提交。一审审理过程中，好孩子公司同意依据陈磊主张的514.5小时，按照2019年的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支付陈磊单倍工资。此外，苏州地区历年最低工资标准为：2003年7月1日开始为540元/月，2004年7月1日开始为620元/月，2005年11月1日开始为690元/月，2006年10月1日开始为750元/月，2007年10月1日开始为850元/月，2018年8月1日开始为2020元/月。一审又查明，陈磊提供2010年至2019年年休假休息情况（2010年未休28小时、2011年未休24小时、2012年未休36小时、2013年未休48小时、2014年未休40小时、2015年未休4小时、2016年未休20小时、2017年未休16小时、2018年未休36小时、2019年未休56小时）、2010年至2019年的请假记录和月考勤表、员工考勤和休假管理制度，证明好孩子公司存在未支付陈磊应休未休年假工资32694元。好孩子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系陈磊单方制作。好孩子公司提供陈磊在2016年至2019年年假情况，其上显示，陈磊2016年未休20小时、2017年未休16小时、2018年未休36小时、2019年未休56小时，好孩子公司称2020年公司新人事系统上线后，无法查到陈磊2010年至2015年的年休假情况。陈磊对该证据认可。一审最后查明，陈磊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好孩子公司：1、支付2014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克扣的工资17200元及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4300元；2、支付2004年至2007年加班工资11946元及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2986元；3、支付2010年1月至2019年8月未休年休假工资32247元；4、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8933元。该委员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裁决，裁决：一、好孩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磊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工资(多扣公积金)2896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862.16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887.36元，上述裁决款项合计14645.52元，扣除5112元，好孩子公司还应支付陈磊款项合计9533.52元；二、驳回陈磊的其他仲裁请求。后陈磊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加班调休单、加班调休工资邮件、公积金缴费清单、工资银行流水、员工考勤和休假管理制度、未休年假工时汇总表、系统请假记录和月考勤表、2016年至2019年年假情况、关于陈磊公积金缴纳说明，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和质证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陈磊与好孩子公司构成劳动关系，陈磊为好孩子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好孩子公司的管理，好孩子公司根据陈磊的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支付陈磊劳动报酬。关于陈磊要求好孩子公司支付2004年至2007年期间加班工资11946元的诉请，陈磊主张其该期间的加班时数为514.5小时，并要求按现在的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两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陈磊提供加班调休单证明其确实存在加班的事实，好孩子公司理应支付其加班费。关于加班费的计算标准，因陈磊并未举证当时的加班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04年至2007年期间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现好孩子公司同意根据加班时数514.5小时，按照2019年的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支付陈磊单倍工资，经一审法院核算，通过该方式计算得出的加班费金额并不低于按2004年至2007年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得出的加班费金额，由此，好孩子公司应当支付陈磊加班费5973元。关于陈磊要求好孩子公司支付2010年1月至2019年8月未休年休假工资32694元的诉请，现陈磊和好孩子公司确认，陈磊在职期间2018年未休年假36小时、2019年未休年假56小时。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带薪年休假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的时效期间从应休假年度次年的1月1日起算，故一审法院仅审理在时效范围内的年休假工资请求，即2018年度和2019年度。陈磊2018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为11750元，2019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为1070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好孩子公司应当支付陈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862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887元，总计11749元。关于陈磊要求好孩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陈磊于2019年8月31日以好孩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安排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为由，通知好孩子公司解除其与好孩子公司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其一，关于陈磊主张2014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扣减工资，2015年1月，陈磊向好孩子公司申请将其住房公积金基数上调，并同意好孩子公司将公积金个人部分扣款从其工资中扣除，后好孩子公司将住房公积金公司承担部分和个人承担部分均从陈磊工资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陈磊为提高住房公积金缴纳比例向好孩子公司申请，好孩子公司予以配合，若陈磊申请提高公积金缴纳比例部分的公司承担费用均由好孩子公司负担，不仅会造成陈磊个人占用了更多的好孩子公司的用工成本，对好孩子公司的其他劳动者也不公平，这显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正常情况。现苏州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将陈磊个人多缴部分公积金予以退还，好孩子公司也将公司应承担部分予以补缴，故该情形并不符合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其二，关于陈磊主张好孩子公司未支付2004年至2007年加班工资的情形，好孩子公司于2019年4月通知公司员工要求将历史遗留的加班调休单递交给好孩子公司人事，但陈磊并未按时提交，而在之后的2019年8月以未支付加班费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该做法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三，关于陈磊主张好孩子公司未支付2010年至2019年8月年休假工资，在时效内的请求为2018年度和2019年度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年休假工资不同于一般的劳动报酬，2018年度未休的年休假可以通过次年休年假的方式来实现，而2019年8月陈磊以通知的形式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形不符合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陈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好孩子公司支付陈磊加班费59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好孩子公司支付陈磊年休假工资差额117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陈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磊负担。二审查明，陈磊于2019年8月31日向好孩子公司邮寄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中的解除劳动合同理由载明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安排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行为以及公司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等，严重侵害我的合法权益。”二审中，陈磊明确前述的“公司规章制度”是指好孩子公司有关于公积金缴纳基数的规定，以及年休假过期作废的规定。二审中，陈磊表示，对一审认定的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4862元无异议，但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7488元。好孩子公司表示，同意向陈磊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488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2004年至2007年期间加班工资。陈磊、好孩子公司对于该期间的加班时数为514.5小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加班工资计算基数。陈磊主张按照2019年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计算标准已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其该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认定按2004年至2007年期间的最低工工资标准为计算基数核算该期间加班工资，并无不当。而好孩子公司同意按照2019年的当地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为计算基数单倍计算加班工资。按照2004年至2007年期间的最低工资标准为计算基数计算加班工资，及好孩子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两者金额相比较，后者金额还高于前者，即好孩子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更有利于陈磊，故本院采信好孩子公司的主张，并据此认定好孩子公司应向陈磊支付该期间加班工资5973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劳动者因未休年休假而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的工资差额系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法定补偿责任，该请求权的仲裁时效期间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确定，从应休假年度次年的1月1日起算。陈磊提起劳动仲裁就未休年休假工资向好孩子公司主张权利时，2018年度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对于在仲裁时效内的年度即2018年及2019年，一审认定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862元，陈磊二审予以认可，好孩子公司要求维持原判，故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二审中均认可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为7488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好孩子公司在二审中的自认行为，本院对于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予以变更。关于经济补偿金。陈磊于2019年8月31日向好孩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包括：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未支付加班工资、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公司规章制度违法法律法规，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规定。本院根据其解除理由作如下分析：首先，对于陈磊主张2014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扣减工资的事由。《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劳动报酬的计算标准在实际操作中往往比较复杂。法律规定的目的就是要促使劳动合同当事人双方都诚信履行，无论用人单位还是劳动者，其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都不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用人单位存在有悖诚信的情况，从而拖欠支付或拒绝支付的，才属于立法所要规制的对象。因此，用人单位因主观恶意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可以作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但对确因客观原因导致计算标准不清楚、有争议，导致用人单位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不能作为劳动者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事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陈磊于2015年2月向好孩子公司申请将其住房公积金缴费基数上调，同时要求好孩子公司为其补缴2014年下半年的公积金，并同意公司在其工资中扣除其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之后，好孩子公司将公司为此多承担部分及个人承担部分均从陈磊工资中予以扣除。虽用人单位与员工个人各半承担公积金的缴存金额，但因系陈磊个人要求提高公积金缴费基数，在其他员工未有提高公积金缴费基数特别要求的情况下，若公司为此多承担的缴费部分由公司实际负担的话，势必会对其他员工造成实际上的不公平。故好孩子公司将该部分费用由陈磊实际承担合乎情理，并不属于主观恶意克扣陈磊劳动报酬的情形，故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其次，对于陈磊主张好孩子公司未支付2004年至2007年期间加班工资的事由。好孩子公司已于2019年4月通知包括陈磊在内的全体员工，要求向公司人事提交历史遗留的加班调休单以对加班问题予以处理。但陈磊未按规定提交加班调休单，现其又以公司未支付该期间加班工资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明显有违诚信，故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陈磊主张好孩子公司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由。未休年休假工资是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的福利待遇，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劳动报酬”有本质区别，故该事由不构成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合法依据。最后，对于陈磊主张好孩子公司的规章制度违法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由。陈磊明确该“公司规章制度”是指好孩子公司有关于公积金缴纳基数的规定，以及年休假过期作废的规定。关于好孩子公司有关于公积金缴纳基数的相关文件，仅是劳动者相关工资待遇的文件，若劳动者对该内容持有异议，认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可向劳动部门投诉并反映诉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范畴。对于好孩子公司在《员工考勤和休假管理制度》中规定“年假只在当年有效，原则上不可累积至下一年度，员工应在日历年内休完当年年假(如果确实因为工作原因导致当年未休完年假的，剩余年假须在次年3月31日前休完；仍未休完的，视同员工自动放弃休假)”，该规定仅是对年休假如何使用及行使期限予以明确，并不能从中解读出“未在规定时间内休假不予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意思，故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外，《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可看出行政法规对年休假的安排方式及行使期限也仅是作了较为弹性的规定，并无强制性要求，故好孩子公司前述有关年休假的规定，与行政法规并不相悖。因此，陈磊主张公司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分析，陈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均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陈磊要求好孩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好孩子公司在二审认可陈磊主张的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对相应判项予以变更，对于其他判项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9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92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磊未休年休假工资12350元；四、驳回陈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磊、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磊、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扈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