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主要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铖，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兴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开发区环市西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0。法定代表人：布国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亚发，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原审被告：吴妃六，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1。原审被告：杜庆华，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7。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太平洋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5R。主要负责人：何晓东，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兴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叶亚发及原审被告吴妃六、杜庆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茂名兴粤运输公司25600元；二、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对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叶亚发应赔偿的路产损失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叶亚发负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45376.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路产损失因污染所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财产损失和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二）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为路产损失造成的除污费用损失设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该险种是独立的险种，不包含在商业三者险中。（三）本案交通事故中茂名兴粤运输公司所有的粤K*****号重型半牵引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单号：PZBM201************511)，其中除污费用载明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0元，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茂名兴粤运输公司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茂名兴粤运输公司所有的粤K*****号重型半牵引车应承担的路产损失。（四）本案交通事故中叶亚发所有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无需赔偿该车应赔偿的路产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项目和金额错误。（一）茂名兴粤运输公司修复其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的车辆损失50000元维修费。（二）叶亚发所有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茂名兴粤运输公司，不足部分为23000元(50000元÷2-2000元)。（三）第一次事故中，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担主要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6100元(23000元×70%)。（四）第二次事故中，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担次要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500元(50000元÷2×30%)。（五）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共应赔偿25600元（16100元+7500元+2000元）给茂名兴粤运输公司。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叶亚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妃六、杜庆华、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赔偿茂名兴粤运输公司2000元共4000元；二、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同赔偿茂名兴粤运输公司136753.6元；三、判令叶亚发、吴妃六、杜庆华对茂名兴粤运输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叶亚发、吴妃六、杜庆华、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吴清胜驾驶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搭载叶亚发）牵引粤K85**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G15线(沈海高速)往广州方向行驶至3197km+400m路段时，碰撞同车道前方由彭水平驾驶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搭载汪华汉）牵引粤粤K95**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随后，由吴妃六驾驶的粤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G粤G58**型仓栅式半挂车先后碰撞前方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K8粤K85**集装箱半挂车和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K**粤K95**式半挂车，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吴清胜经抢救无效死亡，叶亚发、吴妃六受伤，三车装载货物（粤K9**粤K95**半挂车的车上货物沥青泄漏）及车辆和路产不同程度损坏。2017年1月9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江公交高(三)认字[2016]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吴清胜承担主要责任，彭水平承担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吴妃六承担主要责任，吴清胜承担次要责任。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85**粤K85**半挂车的所有权人是叶亚发。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粤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G58**粤G58**挂车的所有权人是杜庆华。粤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并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叶亚发因本案交通事故向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调解结案，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已在该案中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赔偿给叶亚发。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粤K95**粤K95**的所有权人是茂名兴粤运输公司。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案事故中损坏公路路产[包括路面标线(热熔)，油类品、化学物品(沥青路污染)]，造成路产损失90753.6元，茂名兴粤运输公司根据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公路赔(补)偿通知书》赔偿了上述费用。2017年7月7日，茂名兴粤运输公司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茂名市茂南金升汽车修配厂签订《定损协议书》，约定粤K粤K95**粤K95**损的修复价格为50000元；后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到茂名市茂南区良昇汽车修理厂修复该车，用去50000元。茂名兴粤运输公司主张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至今未履行赔偿义务致讼。茂名兴粤运输公司明确本案赔偿款划入其公司银行账户(账号：124************383，开户行：广东发展银行茂名迎宾支行，纳税人识别号：914************080)。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吴清胜承担主要责任、彭水平承担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吴妃六承担主要责任、吴清胜承担次要责任依法有据，责任分担正确，予以确认。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已赔偿的路产损失90753.6元属第三者财产损失，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均抗辩此损失不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依据不足，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茂名兴粤运输公司所有的粤K9粤K95**粤K95**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50000元，茂名兴粤运输公司亦实际支出了50000元维修费，因此，茂名兴粤运输公司求偿该50000元损失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40753.6元(90753.6元+50000元)。本案无证据证实上述损失由哪次事故造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由两次事故的责任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茂名兴粤运输公司，不足部分68376.8元(140753.6元÷2-2000元)，按事故责任认定，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7863.76元(68376.8元×70%)。粤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粤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已赔偿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2000元给叶亚发，故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9263.76元(140753.6元÷2×70%)；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1113.04元(140753.6元÷2×30%)。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共应赔偿给茂名兴粤运输公司70976.8元(2000元+47863.76元+21113.04元)。因茂名兴粤运输公司的损失未超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各自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之和，茂名兴粤运输公司请求叶亚发、吴妃六、杜庆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询问中，法庭问“上诉状中提到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在一审是否提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答“在一审时不作为证据提交”。法庭问“上诉人，在一审时为何不提交投保单”，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答“因为我方没有保留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五条第一项‘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保险人是不承担赔偿”。法庭问“是否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已经对保险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答“没有”。法庭问“是否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已经送达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给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茂名市兴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或叶亚发”，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答“没有”。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称本案二审不再需要正式开庭。上述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称二审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未到庭参与二审询问的当事人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认定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40753.6元(90753.6元+50000元)、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叶亚发、茂名兴粤运输公司的损失未超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和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各自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之和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卷宗装订的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提交的供“法院参考”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责任免除”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地震及其次生灾害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中载明承保人对“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是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第一款的规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有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对已尽此义务负有举证证实的义务。但是，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以不产生效力的免责条款为依据主张对污染(含放射性污染)路产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污染路产造成的除污费用损失不包含在商业三者险中、其公司无需赔偿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应赔偿的路产损失等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对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已赔偿的路产损失90753.6元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茂名兴粤运输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公司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茂名兴粤运输公司更未请求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就其公司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赔偿损失。因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应就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在其公司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赔偿茂名兴粤运输公司损失的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如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就其公司向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主张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可由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另循法律途径处理。本案的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已足以证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对茂名兴粤运输公司已赔偿的路产损失90753.6元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项目和金额错误、其公司仅应在茂名兴粤运输公司修复其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的车辆损失的50000元维修费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