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6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霍州市辛置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霍州市辛置镇郭庄村。法定代表人：孙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1，山西省霍州市辛置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2，山西省霍州市司法局辛置司法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申某因与被申请人霍州市辛置镇人民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由姬芳担任审判长，王国平主审，孙成宇参加合议庭评议，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申某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9）晋民终218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1991年至2015年存在劳动关系；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1991年至2001年4月25日申某与被申请人辛置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2001年4月25日至2015年申某与被申请人辛置镇人民政府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2001年辛置镇机构改革后，被申请人安排申请人到辛置镇人民政府土地办公室工作后不再参加辛置镇机关点名、签到、值班、下乡等活动，工作由镇土地管理办公室领导李某安排，工资由土地管理办公室发放。双方的劳动关系得到延续和认可，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应和申请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劳动法》第二十条、《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原判决认定的2001年4月25日至2015年之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提供证据。本案一审、二审中，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供了时任土地办领导李某、梁学军的证明，辛置镇人民政府承认申请人在辛置镇土地办工作的证明材料和谢富平、张建平、赵波等人的证明和工作照片等相关证据，反而是被申请人一审、二审中都不能向法庭提供2001年辛置镇机构改革时，党委政府安排临时人员红头文件和会议记录、土地办考勤记录、土地办账目、申请人被用人单位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相关证据。被申请人不能向法庭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由用人单位提供的证据，应当承担败诉责任。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据申请人提供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证据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01年4月25日至2015年存在劳动关系。原判决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所做出的（2019）晋10民终218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有2001年5月时任辛置镇党委书记刘耀忠证明安排申请人到镇土地办工作，张建平证明申请人在2001年至2002年在段庄村工作的证明。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霍州市辛置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由于二审期间，被申请人未充分及时提供申请人工资表的证据，导致二审认定事实不清，经落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工资发放不完全连续，故劳动关系不具备连续性。从工资发放可以看出停发工资后，申请人已离开用人单位，也就解除了劳动关系。况且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申请人作为全额财政预算的机关单位，对其工作人员的要求有限制和规定，故除了发放工资期间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之外均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要求认定2001年至2015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事实和相应证据，依法不能支持，希望再审法院重新认定作出公正裁判。再审审查中，申某提供了两份证言作为新证据：证据一为刘耀忠的证人证言（未出庭），证明内容为申某同志系辛置镇农科员，在2001年清退临时人员时，由镇党委研究，安排到镇土地办工作，工资由土地办发放。证据二为张建平的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为2000年至2003年张建平任霍州市辛置镇段庄村村委会主任，因前任批建遗留问题太多，导致村民乱占乱建，2001年镇党委政府高度重视，李某书记说经研究，派镇土地办土地员申某同志到段庄村协助解决村东23户宅基地批建，申某在该村工作时间为2001年5、6月份开始到2002年。霍州市辛置镇人民政府对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人未出庭，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二不具备合法性，张建平不是被申请人单位的工作人员，陈述的内容是李某书告知其申某是土地办土地员，故合法性不能认可。霍州市辛置镇人民政府在询束后提交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2年辛置镇土地工作由原党委副书记李某分管，并无土地管理办公室这一机构，只是一种习惯性叫法。2001年3月至机构改革期间，申某不属于辛置镇编制人员，也没有工资，不参加下乡和镇机关的点名。土地工作是镇政府工作的一项内容，2002年机构改革之后，辛置镇土地工作由辛置镇国土资源管理所负责。2002年，霍州市机构改革成立辛置镇国土资源管理所，隶属于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原审判决中载明的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为：申某同志系辛置农科员，在2002年清退临时人员时，由镇党委研究安排到镇土地办工作。本院经审查认为，1991年3月申某被安排到辛置镇农科站工作，属于临时用工人员。2001年机构改革期间，申某被调整到辛置镇土地办工作，土地办为自收自支单位。2007年申某的组织关系转入辛置镇上曹村党支部，2009年申某担任上曹村党支部书记。原二审判决依据双方认可的工资表，认定在2001年4月25日之前霍州市辛置镇人民政府一直给申某发放工资，并结合申某提交的工作照片等证据，确认双方当事人在1991年至2001年4月2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霍州市辛置镇人民政府并未提出再审申请。综合本案审理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无证据能够证明霍州市辛置镇人民政府在2001年机构改革时作出决定终止与申某之间的劳动关系的事实，而是经镇党委研究将申某调整到镇土地办工作，从工作性质来看，申某此后从事的工作接受镇政府的安排和管理，属于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2009年申某担任上曹村党支部书记后，其所从事工作的内容与镇政府人员的工作内容已不相符。原二审判决确认双方在1991年至2001年4月2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无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终止的情形下，对2001年4月25日至担任上曹村党支部书记时双方的劳动关系未予认定，申某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成立。再审中应进一步查明申某在2009年担任上曹村党支部书记的具体进间，因为在此之后申某已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故应对其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承担举证责任，再审中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对双方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作出认定。综上，再审申请人申某的再审申请的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 判 长 姬 芳审 判 员 王国平审 判 员 孙成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吉 睆书 记 员 薛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