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刑终521号原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霞，女，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河南省临颍县，住址河南省临颍县。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孔德斌，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向伟，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河南省临颍县，住址河南省临颍县。2014年4月9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宜阳县交通警察大队行政拘留二日。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包伟铭，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洛阳高新区，系被害人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9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洛阳高新区，系被害人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女，200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洛阳高新区，系被害人女儿。法定代理人位某，系其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女，193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洛阳高新区，系被害人母亲。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霞、程向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孙某1、孙某2、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豫0391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金霞、程向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亦未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没有提起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发生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30日22时洛阳高新区孙旗屯乡前五龙沟村村民孙庆敏开着拉挖掘机的卡车和弟弟孙某3开着面包车回家时路经村路（从孙辛路进入该村）与村小学东南方向的厕所叉口处，因被告人程向伟、李金霞夫妇停放在此处的一辆斯柯达轿车影响了卡车通过，孙庆敏找到李金霞家让李金霞把车挪挪。由于程向伟在外吃饭，李金霞打电话未打通，李金霞拿着备用车钥匙出门，其因不熟悉驾驶将备用车钥匙要递给孙庆敏挪车，孙庆敏让李金霞挪，李金霞说不会开车，孙庆敏说不应该将车停在此处，李金霞说由于修燃气挡住路开不到家才停在这里，以前都没停过。因说话语气问题李金霞、孙庆敏二人拌起了嘴，孙某3在旁边说把车挪挪就好了，李金霞一听孙某3说话口气不错，又把备用车钥匙递给孙庆敏挪车，孙庆敏伸手接备用车钥匙时嘴里说着不是停车的地方，不该把车停这里，李金霞一听起火，把备用车钥匙收回，并让孙庆敏给停车的人打电话或者打114，孙庆敏让李金霞给程向伟打电话。李金霞给程向伟打了几个电话打通后呵斥程向伟车挡住路了，程向伟说不吃饭了挂断电话即骑上电动车往现场回。由于干完活未吃饭要回家吃饭车又过不去，孙庆敏又说起不是停车的地方，不应该把车停在这里，李金霞一听孙庆敏的口气顿感不爽而与孙庆敏吵起了架，孙庆敏骂了李金霞。随后约23时程向伟骑着电动车赶到现场，李金霞让程向伟将车挪挪，程向伟将电动车停在路边，准备挪车，孙庆敏又说起不是停车的地方，车停到这里挡住路了，李金霞又接着话茬解释了起来，李金霞一接话，孙庆敏指着李金霞开骂，李金霞生气说要不然等警察处理，程向伟听到孙庆敏骂人说孙庆敏你这么大年纪了，不要骂人，用手推了一下孙庆敏肩膀，孙庆敏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拍了程向伟的左脸颊（左耳与左眉之间部位）一下，程向伟用双手将孙庆敏推开，孙某3上前挡在孙庆敏和程向伟之间。随后孙庆敏将李金霞推倒在地，用手拉着李金霞头发，李金霞对着孙某5胳膊咬了一口，一直咬到孙庆敏松开，李金霞起身，孙庆敏捡了一块砖头砸向李金霞，李金霞闪过，砖头摔在地面断成两截。李金霞见状愤而捡起半块砖头砸向孙庆敏，正好砸中孙庆敏头部。起初孙庆敏未感觉不适但其头部已开始流血，孙庆敏又先后拿起半块砖头、一根燃气专用黄色钢管（长约90厘米，外直径5厘米）要打程向伟、李金霞夫妇，先后被程向伟夺下扔在地上。期间李金霞110报警称因停车纠纷发生打架。孙某3看到李金霞拿砖头砸孙庆敏就拉李金霞，二人随即撕扯起来，孙某3未被李金霞咬住顺手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砸在李金霞头上，之后扯着李金霞的头发将其拉开，二人纠缠过程中，孙庆敏开始感觉不适，慢慢走到案发现场一个菜地跟前眼看要摔倒在地，孙某3见状赶紧跑过去扶着孙庆敏靠在身上，并让李金霞打120，孙某3也给家里人打电话。李金霞急忙打110、120。孙某3抱着哥哥孙庆敏进行人工呼吸，并按压胸膛进行心肺复苏，程向伟、李金霞夫妇见事态严重也赶紧采取施救，按人中、怕咬住舌头而掰嘴。孙某3家人接电话赶到现场后一见现场情况对程向伟进行了殴打。随后120急救、110民警先后赶到现场，急救人员从现场将孙庆敏、李金霞送往医院（原150医院）抢救治疗，程向伟、孙某3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理。李金霞在医院处置伤情后民警将其带回调查。2019年5月31日约06时分孙庆敏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过程中检验发现：孙某5额部有一4.1cm的斜形缝合创口，拆线后可见创缘不整，创周有挫伤，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达露骨，创底未见骨折；孙某5手腕内侧有一5cmx5.5cm范围的环状擦挫伤，周伴有锯齿状齿痕；右膝关节下有一2cmx1cm的表皮脱落；左额部创口对应处头皮有一2.5cmx2cm的头皮下出血；双侧顶枕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情况。经鉴定孙庆敏应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公安机关对李金霞、程向伟人身检查，李金霞头部右后侧有伤口已被医院包扎，右大臂有7x3.5cm的红肿，右小臂外侧有散在的点状擦伤，右上臂肘关节上内侧有青紫，右小臂近肘关节处约4x1.5cm的青紫，左手环指第二指节处有擦伤，左手虎口处有划伤，右膝关节前侧有3.5cmx5.8cm的擦伤且表皮脱落，左膝关节前侧3.7x3.2cm擦伤，左膝盖关节内侧有2.4cmx1.5cm的青紫，右脚背近踝关节有5.7cmx6.8cm的青紫；程向伟右背部有长约6cm的擦伤，右大臂外侧有长约5cm的擦伤。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过程中检验发现：李金霞左枕顶部头皮有一长1.6cm的缝合创口，左上臂上段前外侧皮肤有一7cmx5cm的挫伤，左手环指中节外侧皮肤有一0.5cmx0.3cm的擦伤，左手示指中节桡侧皮肤有一0.5cmx0.4cm的擦伤，右上臂中段外侧皮肤有一5cmx3.5cm的挫伤，右前臂上段伸侧皮肤散在皮肤擦伤，分别为1.4cmx1cm、1cmx0.5cm、1.5cmx0.2cm、1.3cmx0.5cm、1.6cmx0.5cm，右前臂上段屈侧皮肤有一2.5cmx3cm的挫伤，右肘前侧皮肤分别有2cmx1.5cm、3cmx1.5cm的擦伤，左膝前皮肤有一3.5cmx1.5cm的擦伤，左膝内侧皮肤有一2.5cmx1cm的挫伤，右足背侧皮肤有一5cmx7cm的挫伤；等情况。经鉴定李金霞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告人李金霞、程向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事发起因和李金霞用砖头砸到孙庆敏的罪行。另，孙某3因在本案中有故意伤害行为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案发后被害人因抢救支出6589.7元。案发后至诉讼期间，被告方与被害方未达成和解，被告方未对被害方赔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李金霞、程向伟户籍证明及违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出车命令单、急诊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门诊病历；人身检查笔录、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四份）；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孙某5手腕内侧擦挫伤擦拭物提取笔录、采集血样笔录；证人孙某3、孙某4证言；被告人李金霞、程向伟供述；辨认笔录；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金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程向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公安机关随案移交的物证砖头、钢管、衣物、鞋子等依法没收；被告人李金霞、程向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孙某1、孙某2、沈某损失共计38176.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孙某1、孙某2、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金霞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并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辩护人辩称，李金霞有自首情节，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助，且认罪悔罪。二审期间李金霞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并得到谅解，建议对李金霞从轻处罚。上诉人程向伟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辩护人辩称，程向伟属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悔罪，二审期间程向伟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建议对程向伟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二审核实无误，足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金霞、程向伟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2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霞、程向伟因在公共场所停放车辆，影响被害人行车通行而发生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李金霞的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程向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均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金霞及其辩护人、程向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本院审理中，被告人李金霞、程向伟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告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李金霞、程向伟的定罪部分和第三、四、五项；二、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李金霞、程向伟的刑罚部分；三、上诉人李金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9年11月30日止）四、上诉人程向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谋审判员  郑豫鲁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