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8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某，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长治供电公司职工，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某，女，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长治市职业技术学院教师，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弈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弈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二审第三人）：傅某，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长治市第三休干所军队退休干部，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县。被申请人（一、二审第三人）：韩某1，女，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锦州市人，系中国人民解放军38650部队退休职工，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县。再审申请人杜某与被申请人付某、傅某、韩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2019）晋04民终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杜某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2019）晋04民终749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8）晋040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3.请求贵院依法进行再审，依法确定山西省长治市××巷房屋的权属，并判归再审申请人杜某居住使用；4.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有足够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有4项：①长治市申请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94方案）一份；②房屋所有权证《长房权证城国字第（0004657）号》《长房权证城国字第（0004658）号》、土地证《长治市城区国用（2000）字第J055003号》各一份；③长治职业技术学院关于县前巷97号中单元502房权属证明一份；④2019年1月30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取二审上诉费6583元专用票据一份。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杜某和付某，属于杜某和付某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单位集资房，产权属于杜某、付某夫妻和长治职业技术学院（原长治职工大学）共同所有。（二）原审否认法定证据，认定事实不清，造成判决错误。原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0项：①长治职工大学于2000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据一支，证明收到付某集资款16433.72元；②长治职工大学于2001年6月25日出具的收据一支，证明收到付某塑钢及地下室款10573.28元；③付某书写的交房款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明共计交房款68989.88元，并载明具体书写日期二张；④长治职工大学于1998年12月22日出具的收据一支，证明收到付某保证金5000元；⑤长治职工大学于2000年6月6日出具的收据一支，证明收到付某住房集资款20000元；⑥学校财务明细账、住房登记表；⑦长治职工大学职工住房评分标准（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二日制定），即分房方案；⑧评分表三张；⑨职业技术学院中校区花名表，写明中校区2010年家属北区卫生费（1-6月份）；⑩长治职业技术学院县前巷家属楼用户明细，显示2单元（中单元）502房号，姓名付某，面积105.42平方米。以上证据均能并足以证明县前巷33号中单元502号房屋，是再审申请人杜某和再审被申请人付某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集资房。原审法院无视合法证据，作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一、二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三：韩守德、韩某2、路庆林、李秋凤出具的证明是伪造的。2.一、二审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韩守德、韩某2、郭建平、路庆林、韩某3出具证据是伪造的；证据四：李秋凤出具的证明是伪造的；证据七：路庆林、康宝珍、韩某3、韩某2证人证言是伪造的。3.二审中，第三人新提供的证据一：付某书写的还款清单、杜时宇证明、作证视频是伪造的。请求再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辩明是非，纠正以伪证为依据而造成的错误判决。（四）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和再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受理费6385元，由原告杜某自行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元，由上诉人杜某负担。”严重不合理。而且申请人杜某2019年1月30日上缴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诉讼费为6583元，并不是3207元。一审、二审和本次再审诉讼费用理应由被申请人全部承担。因为第三人霸占使用申请人的房屋近20年，从没出过任何费用，现在还要继续霸占房屋所有权，故应承担一审、二审和本次再审全部诉讼费用，并赔偿一定的损失费。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在基本事实认定、主要证据采信、法律适用等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合并申请人提供的各项新证据，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现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依法再审并改判。付某答辩称：（一）杜某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为付某与杜某，无法证实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杜某提供的新证据《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仅能够证实案涉房屋所在的位于县前巷97号长治职工大学集资楼的房屋权属及土地使用情况，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关系；杜某提供的新证据“长治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证明”，仅能够证实案涉房屋属于集资房、该房五次累计交纳集资款的金额、产权共有情况及以付某名义集资的事实，无法证明房款的实际出资人为付某与杜某。（二）杜某在原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房屋系付某与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杜某一审提供的证据有“二支长治职工大学出具的集资款收据、付某书写的交房款明细及情况说明、长治职业技术学院校出具的房屋自2001年至今由傅某、韩某1居住使用的证明及二人离婚判决书二份”。付某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案涉房屋系其与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支长治职工大学出具的集资款收据”仅能证明以付某的名义进行集资，且付某在庭审中反复强调该收据原件自认为不慎丢失，万万没有想到不知何时竟然到了杜某手中。“付某书写的交房款明细及情况说明”恰恰证明傅某、韩某1夫妇借名买房的事实，付某与杜某系夫妻，买房无需出具正式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不但分项、而且由付某签字并标注日期，这不符合夫妻共同购房付款的常理。需要强调的是这份情况说明，正是因为付某意外发现自己帮傅某、韩某1保管的交费原件即原始收据丢失，才于05年6月份找所在单位财务查询集资房交费情况后详细记录的，目的是向实际出资人交代集资房付款具体情况。“长治职业技术学院校出具的房屋自2001年至今由傅某、韩某1居住使用的证明”系付某在离婚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该证据进一步证实借名买房客观存在，如果该房系付某夫妻购买，怎么可能让傅某、韩某1夫妇居住近二十年？“离婚判决书”之所以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正是因为离婚案件一、二审法院均查明案涉房屋涉及案外人，不宜一并处理。杜某二审提供的证据有“（1）案涉房屋财务明细账、（2）保证金收据、（3）住房集资款吹据、（4）“三项治理”领导组办公室清房补款、退款通知书、（5）现金款单、清房缴款收据、（6）住房登记表、（7）长治职工大学职工住房评分标准、（8）评分表、（9）职业技术学院中校区花名表、（10）县前巷家属楼厂户明细、（11）证人张某出庭证言”。付某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案涉房屋系其与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证据中，前六份证据为付某、傅某、韩某1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杜某提交的（7）长治职工大学职工住房评分标准、（8）评分表”仅能证明付某具备购买集资房屋的资格，其提交的（9）职业技术学院中校区花名表、（10）县前巷家属楼用户明细”仅能够证明该房屋以付某名义购买。对于“证人张某出庭证言”证人作证时明确陈述称收取天然气、卫生费等扣费名单上虽一直是付某的名字，但2008年开始入户收费，费用均是第三人傅某交给他，由他转交给财务，故本案原二审法院认定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的卫生费等实际由付某交纳。该证人证言恰恰证实了付某、傅某、韩某1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因此，杜某在原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房屋系付某与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无法证实付某与杜某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三）付某与傅某、韩某1在原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傅某、韩某1确为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付某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长治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房屋自2001年至今由傅某、韩某1居住使用的证明、单位收据四支、公有住房登记表、财务账册一张、傅某三位邻居出具的证明、小区收费员出具的证明”“长治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房屋自2001年至今由傅某、韩某1居住使用的证明”正是因为二人为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才从购房后居住至今；“单位收据四支、公有住房登记表、财务账册一张”均是因为付某自认为将交费原件丢失，为查明该房交款情况前往单位财务查账后复制；“傅某三位邻居出具的证明”系离婚案件中已交证据，三位邻居均能证实与傅某同时间段对房屋进行装修，傅某夫妇从装修完成居住至今的事实，证人韩某2作为付某同事、傅某对门的邻居明确陈述付某转让集资房指标，傅某本人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且单位许多人都知情的客观事实。“小区收费员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小区建设费及天然气安装费均为傅某夫妇交纳。第三人傅某、韩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四位邻居、一位战友出具的证明、户口薄、社区证明、“三项治理”领导组办公室清房补款、退款通知书、现金缴款单、清房缴款收据、小区收费员出具的证明、水电暖等相关费用票据”“四位邻居、一位战友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傅某进行案涉房屋的装修，其中证人韩某2、韩某3还证明了借名买房的事实；“户口簿、社区证明”证明傅某、韩某1户口登记在在案涉房屋上；“清房补款及日常费用”单据原件均由傅某、韩某1持有，款项及费用均由傅某、韩某1夫妇交纳，足以证实夫妻二人为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傅某、韩某1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付某书写的还款清单、杜时宇出具的证明及录制的视频、长治职业技术学院确认的小区收费员出具的证明”。付某之所以向傅某、韩某1出具“还款清单”，是因为傅某、韩某1在购买该房时资金不足，后以付某名义进行贷款，付某需向傅某、韩某1明确还款本息金额及期数，同时因该房以付某名义购买，单位将水电等费用均挂在付某名下，应由房屋实际所有人承担，故付某在清单中注明，且清单中的贷款事实与杜某在本案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付某书写的交房款明细及情况说明”相吻合，足以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杜时宇作为付某与杜某的婚生子其出具的证明更具说服力，付某与杜某在离婚分割夫妻财产时存在利益冲突，但杜时宇作为婚生子作为家庭成员，对傅某借名买房的事实真相完全了解，能够作出客观真实的陈述。杜时宇虽远在澳大利亚工作，但其明确能够通过视频为今天的再审再次陈述证言中所述事实。傅某、韩某1答辩称：（一）案涉房屋的购买是因为我姐与杜某集资购买了长治供电公司（南院）的住房。杜某是长治供电公司的职工，大概在97年左右供电公司单位集资房，我姐和他在单位购买了一套。紧接着，98年年底，我姐单位也开始集资了，因为他们刚刚在供电公司买了房，杜某当时也只是个普通职工，二人没有能力再购买第二套住房，所以就和我们夫妻俩说可以借用她的指标在职工大学购买了县前巷33号中单元502号的集资房，对于这件事杜某是十分清楚的，也事先同意的。之后，我们便支付了全部房款。单位交房后，我们夫妇于2001年7月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完至今近二十年来，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还将户口迁了过来，期间产生小区的建设费、天然气安装、日常水电暖、卫生等一切费用均由我们全额承担，自始至终我姐付某与杜某从未就该房屋支付过任何费用。（二）购房原件均由付某保管是基于对亲人的绝对信任。我和妻子韩某1都在部队工作，我长期在外地回家时间较少，妻子韩某1是东北人在长治也没有什么社会关系，所以我们家的大事小事都是由我姐付某帮助处理，我和妻子韩某1对姐姐付某十分信赖。所以，县前巷房屋的交款收据原件一直由我姐保管。后来，我们向姐姐付某询问过购房款的具体金额，但是她在家中多次寻找都找不到交纳房款的票据，姐姐一直以为购房票据丢失了，十分自责，所以就去单位财务查询了集资房的具体交费情况，还列了清单向我们说明情况。案涉房屋贷款还款的事实能够证实我们系房屋实际出资人。付某在本案原一审提交的“单位收据四支”有一张为2000年6月6日支付住房集资款20000元整，该款系贷款后交付。因为我们资金紧张，收入有限，无法支付房款，所以我们2000年6月以我姐名义申请了五年期的贰万元银行贷款。本案原二审法院通过对交款明细及情况说明与还款清单进行比对，判决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贵院也可以对二份证据再行现场比对，或责令我姐付某现场书写，进而核实其真实性。（四）我持有的“三项治理”中的现金缴款单”与我在付某与杜某离婚案件中出具的证人证言中书写的“付某”笔迹完全一致，可以证明我们系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五）1999年年底，我去付某、杜某居住的供电公司东小楼的职工宿舍送买房钱，当时我姐不在，只有杜时宇和杜某在家，后来我姐回来，我才将钱交给我姐。第二天上午，我姐找到我说杜某嫌我没有把钱交给他，是对他不信任不尊重。这与杜时宇证人证言中所述的事实是相一致的。（六）在杜某与付某离婚前十几年，杜某从未向我们就案涉房屋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在离婚案件庭审前，还主动和我表达“对我和家人没有任何意见”，因为与付某离婚双方矛盾恶化，导致本案诉讼产生。综合再审申请人杜某的申请理由，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庭审中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案由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为杜某和付某共有。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杜某提供了四份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为杜某和付某，属于杜某和付某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单位集资房，产权属于杜某、付某夫妻和长治职业技术学院共同所有。付某辩称，杜某提供的新证据《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仅能够证实案涉房屋所在的位于县前巷97号长治职工大学集资楼的房屋权属及土地使用情况，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关系；“长治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证明”，仅能够证实案涉房屋属于集资房、该房五次累计交纳集资款的金额、产权共有情况及以付某名义集资的事实，无法证明房款的实际出资人为付某与杜某。傅某、韩某1辩称案涉房屋是他们夫妇借用付某名义全额出资购买的，是房屋的买际出资人，该房不属于杜某与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经被申请人的请求，视频联系了杜某和付某在澳大利亚工作的双方婚生子杜时宇，杜时宇在视频中称：案涉房屋是傅某、韩某1借用付某的名义出资购买的。通过上述当事人质证和原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是付某工作单位长治职业技术学院的职工集资住房，购房款是以付某的名义缴纳。现杜某主张购买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其和付某，付某和傅某、韩某1主张是傅某、韩某1实际出资，但截止目前，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谁是实际出资人。傅某、韩某1于2001年7月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从2001年12月至今居住在案涉房屋，并将户籍迁至案涉房屋地址，而杜某在2016年3月和2017年两次起诉与付某离婚时，亦未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且杜某和付某的婚生子杜时宇视频证明案涉房屋是傅某、韩某1实际出资购买的，故杜某主张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不足；同时，杜某主张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部分证据是伪造的，但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杜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杜某的再审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杜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杜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 英审判员 张建军审判员 仲俊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