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质，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88，住雷州市雷城镇马草桥**。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强，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57，住，住雷州市雷城镇养马坡**/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雷州市天和住宅区第****。法定代表人：洪景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小荣，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许晓质因与被上诉人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晓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强，被上诉人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晓质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882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宏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向许晓质送达有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向许晓质送达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造成许晓质无法提交民事答辩状、证据材料及到庭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维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许晓质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雷州尚品家居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下称《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300290）”的判决之日起，许晓质就不再使用、占有该合同所指商铺，在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全部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许晓质“仍占用”该合同所指的商铺，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也没有查到许晓质有“仍占用”该合同所指的商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当撤销。三、宏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起诉。本案与宏源公司在2018年6月1日所起诉的（2018）粤0882民初411号案都是针对“雷州市*****、17号尚品家居建材城第二层2F1、2、3、11、12、13、13A、15号铺位”租赁合同纠纷所提起的诉讼。对于上述问题，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粤08民终2061号民事判决中已作出维持雷州市人民法院关于“解除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许晓质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雷州尚品家居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300290）”的判决，而且已经生效，己到执行阶段，宏源公司如果认为许晓质未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不应当避开执行程序，将应该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的问题进行再次起诉。本案中，宏源公司以“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粤088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后被告不服判决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88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该判决己于2018年11月2日生效，但自判决生效以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商铺，被告均不予理会，强行霸占商铺至今仍未返还，严重影响了尚品家居建材城的正常招商经营”为由，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违反了诉讼程序，属于重复起诉。四、在《商铺租赁合同》被判决解除后，宏源公司已全面利用许晓质原所租赁的商铺作为广告宣传用地，用广告牌将许晓质原所租赁的商铺全部包围起来。宏源公司已使用了许晓质原租赁商铺，一审法院还判决许晓质支付租金251342元，显然是错误的。五、宏源公司对火灾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对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负主要赔偿责任，保护现场是宏源公司的职责所在。在许晓质租赁经营期间，宏源公司的阳光尚景商住楼于2015年1月5日发生火灾事故，事故发生后，雷州市人民政府组织调查组进行调查，在调查报告的事故责任认定部分认定宏源公司“对事故发生应负主要责任，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负主要赔偿责任”，并且要求宏源公司“要尽快妥善处理受损商铺和住户财产损失的赔付工作”，许晓质原租赁的商铺因事故造成损失，宏源公司因未进行评估和赔偿，所以不敢破坏火灾现场，怕现场被破坏，就善意地用广告牌将现场围起来，不准随便进出，并且对原租赁商铺实行停水停电，这些都是宏源公司的责任所在，也是宏源公司在使用原租赁商铺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许晓质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宏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宏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虽然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解除宏源公司与许晓质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雷州尚品家居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但是解除合同后，许晓质一直没有把商铺退回给宏源公司，所以宏源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二、现在许晓质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宏源公司的商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情的情况下，再次查封了宏源公司的商铺；三、许晓质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赔偿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如果有证据，许晓质可以另行起诉。综上，许晓质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宏源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许晓质立即向宏源公司返还其非法占有的位于雷州市*****、17号尚品家居建材城第二层2F1、2、3、11、12、13、13A、15号铺位；2.判令许晓质立即向宏源公司支付合同编号为20130029的《商铺租赁合同》所涉商铺的占用费（从2018年3月3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265965.37元）；3.判令许晓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2月28日，宏源公司与许晓质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30029），双方约定：第五条租赁期限为八年，即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租赁期内免租（指免场地租赁费）期为18个月；第六条约定租赁费，第一年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每月应付租金17520元，每平方米13.8元/月，第二年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每月应付租金17520元，每平方米13.8元/月，许晓质缴交押金60274元。2015年1月5日下午17时49分，涉案商场一楼西南角诚权照明商铺起火，过火商铺10户，烟熏房屋16户。该商场内大量采用可燃木质夹板违规装修，搭建二层阁楼且商场擅自停用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消防栓等消防系统导致火灾蔓延扩大，被停业整顿并对相关责任单位和个人进行行政处罚。之后，宏源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隆重举行了“尚品家居建材城”开业庆典，涉案商场重新开业。再查明，由于许晓质迟延缴纳租金，2018年3月13日，宏源公司将许晓质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租金从免租期满后计至2018年3月30日，且同意从许晓质拖欠的租金中扣减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解除宏源公司与许晓质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300292），并查明《商铺租赁合同》免租使用至2017年12月17日，从2017年12月18日计至2018年3月30日（共计102天）租金共计58752元（17520元×12÷365天×102天），从许晓质已支付的60274元履约保证金中扣减拖欠的租金后剩1522元（60274元－5875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宏源公司与许晓质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0月31日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并于2018年11月2日生效。双方之间已没有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许晓质仍占用宏源公司所有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宏源公司请求的许晓质向宏源公司返还其非法占有的位于雷州新城大道7、17号尚品家居建材城第二层2F1、2、3、11、12、13A、15号铺位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宏源公司请求的暂计至2019年6月14日租金问题，根据宏源公司与许晓质约定的《商铺租赁合同》，并结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终2060号生效民事判决，宏源公司与许晓质双方约定的免租使用期更改至2017年12月17日，第一、二年即2017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月租金均为17520元，因此，宏源公司请求从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14日（共计439天）止的月租金应为252864元（17520元×12÷365天×439天），冲减尚剩履约保证金的1522元，许晓质应向宏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后占用期间的租金为251342元（252864元-152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许晓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返还位于雷州新城大道7、17号尚品家居建材城第二层2F1、2、3、11、12、13A、15号铺位；二、限许晓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51342元；三、驳回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9.48，由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65.48元，由许晓质负担5124元。二审期间，许晓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图片，用以证明宏源公司已在许晓质原租赁铺位门面沿线建筑广告牌，宏源公司已使用了原租赁铺位的门面沿线；二、《雷州市阳光尚景商住楼“1·5”火灾事故调查报告》《雷州市“1·05”尚品家居建材城火灾事故认定报告》《阳光尚景“11·05”火灾事故善后工作的有关情况》，用以证明宏源公司对许晓质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负有评估和赔偿责任。宏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雷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82民初1359号《指定保管通知书》和（2020）粤0882执保106号《查封公告》，用以证明许晓质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法院查封了涉案商铺；二、《商铺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宏源公司对于火灾事故是免责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许晓质提交的证据，宏源公司质证认为：一、证据一中的广告牌不是宏源公司立的，而是三楼的租户唯美居立的，与宏源公司无关。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许晓质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雷州市人民政府调查组规定宏源公司对火灾的损失要负主要赔偿责任，但宏源公司一直没有赔偿，法院就要对证据进行保全，如果火灾现场被破坏，就会无法评估，法院依法对火灾现场进行保全是正确的；二、证据二已在一审中提交，且赔偿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一、许晓质提交的证据一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予以采纳；二、许晓质提交的证据二及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三、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是一审已提交过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许晓质原承租的涉案商铺已被广告牌围蔽。又查明：二审庭审中，宏源公司承认以下事实：1.在宏源公司第一次起诉（2018年3月）许晓质时，宏源公司已对涉案商铺进行断水断电；2.涉案商铺发生火灾事故后，许晓质并没有再经营使用涉案商铺；3.涉案商铺并没有安装门；4.涉案商铺确已被广告牌围蔽。还查明：二审庭审中，许晓质明确表示其对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无异议，并表示涉案商铺内的物品因火灾而被全部烧毁，其无需收回涉案商铺内物品。本院认为：宏源公司根据其与许晓质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请求许晓质支付租金（合同解除后为占用费），及请求许晓质返还涉案租赁物，故本案案由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物权保护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许晓质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许晓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宏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宏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后诉和前诉只有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构成重复起诉。许晓质上诉称，宏源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另案即（2016）粤0882民初411号案[二审案号：（2018）粤08民终2061号案]构成重复起诉。但从宏源公司在两宗案件中的诉讼请求来看，宏源公司在另案中请求的是解除与许晓质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支付至2018年3月30日止的租金，而宏源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的则是返还涉案商铺及支付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租金或占用费，这是两个不同的诉讼请求，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否定另案的诉讼请求，因此没有同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三个条件，故本案与前案不构成重复起诉。许晓质关于宏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许晓质应否支付涉案商铺2018年3月30日之后的租金（合同解除后为占用费）给宏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的规定，在租赁期间，出租人应当保持租赁物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用途。本案中，根据宏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在第一次起诉许晓质（即2018年3月）时就已对涉案商铺断水断电，再结合涉案商铺在发生火灾事故后并未进行修复，及涉案商铺现已被广告牌围蔽等事实，可以充分证明涉案商铺在2018年3月30日之后已无法正常使用。因涉案商铺在2018年3月30日之后已无法正常使用，且许晓质也未实际使用涉案商铺，故宏源公司请求许晓质支付2018年3月30日之后的租金及合同解除后的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许晓质关于其不应支付租金及占用费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许晓质应否将涉案商铺返还给宏源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商铺于2015年1月5日发生火灾后，许晓质并没有再使用涉案商铺，而且涉案商铺并没有安装大门，不存在涉案商铺被许晓质实际控制而无法收回的问题，故宏源公司可自行收回涉案商铺。在许晓质并没有占有、使用涉案商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许晓质承担返还涉案商铺的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许晓质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289.48元，由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13元，由雷州市宏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