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96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鹤，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中专文化，湖北万家康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仙桃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6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俊，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北道明餐饮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仙桃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20年7月6日被监视居住。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辉、刘云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鄂9004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云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月，为垄断仙桃市面条市场，被告人刘辉、刘云鹤合资成立了湖北玖鼎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下称玖鼎公司），并聘用金某（已判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辉、刘云鹤不准本市小作坊生产面条，只能从玖鼎公司购买面条出售。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同年8月，刘辉、刘云鹤指使金某多次带领社会青年到不销售该公司面条的店家滋事。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8月23日下午，刘辉、刘云鹤因仙桃市沙嘴菜场“渝仙放心面”老板郑某不愿卖玖鼎公司的面条，便要金某联系刘某2（另案处理）邀约人教训郑某。于是，刘某2邀约了赵某、王某5、杨某（以上人员为未成年人）、黄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于当日22时许到沙嘴桥头与金某会合后，分别持鱼叉、棍棒等凶器到郑某的店内，黄某持鱼叉将郑某的右眼刺伤，该一伙人将店内的小工彭某打伤，并将店内价值人民币505.4元的玻璃门、电风扇等物砸毁。经鉴定，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0月16日，刘辉、刘云鹤赔偿被害人郑某75万元，被害人郑某对金某予以谅解。2、2017年8月下旬的一天，已在销售玖鼎公司面条的小作坊老板王某1、马某告诉刘辉、刘云鹤，仙桃市恒迪建材市场对面“7号粉馆”、“刘氏鳝鱼粉馆”拒绝他们继续供货，要求玖鼎公司帮忙解决。刘辉、刘云鹤要王某1等人直接找金某处理。8月22日凌晨3时许，金某带领黄某、赵某、丁某（均另案处理）在“7号粉馆”门口，对正在送面条的胡某1进行殴打，并将100余斤面条掀翻在地用脚践踏。3、2017年8月22日凌晨4时许，因同样理由，金某、黄某、赵某、丁某发现仙桃市交通路“刘氏鳝鱼粉馆”没有从玖鼎公司购买面条，而是从其他途径购买面条，便在粉馆门口将正在送面条的付某打伤，并将100余斤面条掀翻在地用脚践踏。另查明，同案人金某于2019年10月22日如实供述出本案被告人刘辉、刘云鹤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刘云鹤于2019年10月25日主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直到10月27日才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郑某、彭某、胡某1、付某的陈述；证人马某、王某1、詹某、钟某、蒋某、李某1、昌某、张某、李某2、刘某1、陈某、涂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孙某的证言；被告人刘辉、刘云鹤以及同案人金某、赵某、王某5、胡某2、王某6、徐某、杨某、黄某、丁某的供述；仙桃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报案笔录；辨认笔录；湖北道明餐饮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湖北玖鼎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仙桃市道明商贸有限公司、湖北万家康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产品购销合同；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仙）公司鉴（法临）字[2018]11号鉴定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8]法医临床L013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仙价认字[2018]第09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被告人刘辉、刘云鹤以及同案人赵某、王某5、胡某2、王某6、徐某、杨某的户籍信息证明；审讯视频等证据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辉、刘云鹤与金某为了垄断仙桃面条市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刘辉、刘云鹤指使金某邀约杨某、赵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郑某轻伤、彭某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辉、刘云鹤指使金某邀约未成年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逃避法律追究，还让未成年人自首、做虚假供述顶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辉、刘云鹤赔偿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郑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辉、刘云鹤认罪认罚，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云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刘云鹤上诉称：1、其未指使金某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3、其没有指使金某安排未成年投案顶罪，不应据此对其从重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1、本案涉案人员违法犯罪行为持续时间短暂，不具备恶势力团伙的稳定性，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刘云鹤投案时未如实供述系因时间长久导致记忆不清，后完整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云鹤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仙桃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予以确认。二审根据确认的证据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刘云鹤提出其未指使金某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人员违法犯罪行为持续时间短暂，不具备恶势力团伙稳定性，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辉、刘云鹤为垄断仙桃市面条市场攫取利益，借成立销售公司聘用金某为职业经理人开拓市场为幌子，纠集社会闲散人员以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为手段，对不与该公司合作的面条生产作坊进行骚扰、驱逐、殴打。刘辉、刘云鹤作为策划、指使者，商定由刘云鹤将社会闲散人员联系方式提供给金某，由金某联系后组织实施对不合作者的打击报复活动。上述事实，刘辉、刘云鹤、金某等人到案后均供认不讳，且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刘辉、刘云鹤等人为一己私利，欺压百姓，多次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虽持续时间短暂，但组织成员稳定，亦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故对刘云鹤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云鹤上诉称其未指使金某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云鹤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云鹤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云鹤系于2019年10月2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刘云鹤到案之初两次供述的内容与其和刘辉、金某等人在案发后商定由金某顶罪而串供所编造内容一致，一直到2019年10月27日第三次接受讯问时才如实供述，而同案人金某已于2019年10月22日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表明，刘云鹤到案之初的两次供述是心存侥幸，对抗侦查，而不是因时间长久导致记忆不清；刘云鹤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后的交代，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诉人刘云鹤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云鹤上诉称其没有指使金某安排未成年投案顶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金某被公安机关作为本案犯罪嫌疑人通知接受调查后，金某找到刘辉、刘云鹤商讨对策，刘辉、刘云鹤为逃避打击，商定由金某将全部罪责“抗”下来，并在金某表示自己一人无法向公安机关自圆其说时，刘云鹤又通过刘某2联系当时参与的未成年人赵某串供顶罪。刘云鹤作为串供顶罪的受益人，参与谋划、积极联系，并为顶罪者金某提供经济保障，其应当为此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刘云鹤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云鹤、原审被告人刘辉为垄断仙桃市面条市场攫取利益，指使金某邀约赵某、杨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郑某轻伤一级、彭某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刘辉、刘云鹤共同策划、指使金某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认定为恶势力。刘辉、刘云鹤指使金某邀约未成年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在案发后采用让未成年人顶罪的方式逃避惩处，酌情从重处罚。刘辉、刘云鹤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云鹤、原审被告人刘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印 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潘德胜书记员王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