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7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毅，男，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高级总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辩护人许睿典，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魏杰，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刘春光，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9]2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毅、张魏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林山、张美惠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毅及其辩护人许睿典、被告人张魏杰及其辩护人刘春光，证人赵某、郭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姜毅伙同张魏杰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为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XXX路甲XX号3号楼）所属的XXX集团选取供应商的过程中，分别利用其担任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高级总监、销售经理的职务之便，由被告人张魏杰非法收受北京XX**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吕某（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并将上述钱款中的人民币40余万元分予被告人姜毅。二、被告人姜毅伙同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刘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至2017年间，在为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XXX集团选取产品代理商的过程中，分别利用其担任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高级总监、销售经理的职务之便，由刘某非法收受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万元，并将上述钱款中的人民币4万元分予被告人姜毅。三、被告人姜毅于2017年至2018年间，在为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XXX集团选取产品经销商的过程中，利用其担任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高级总监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北京XX**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2万元。四、被告人姜毅于2018年间，在为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所属XXX集团的产品经销商上海XX**有限公司拓展销售渠道的过程中，利用其担任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高级总监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上海XX**有限公司负责人郭某好处费人民币10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姜毅、张魏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姜毅收受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张魏杰收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姜毅当庭承认收取了张魏杰给予的38万元，但辩称不知道是北京XX**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给的；承认收取了刘某4万元，但辩称不知道是来自于杨某的行贿款；承认收取了陈某给予的钱款，但后期其未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谋取利益，故最后收取的12万元，不属于受贿款；承认收到上海XX公司给予的100万元，但辩称其是利用个人关系帮助该公司清理滞销货，未利用职务便利，不属于受贿行为。被告人姜毅的辩护人对于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关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毅的犯罪金额为38万元，且系从犯。关于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毅不知道刘某收取杨某钱款的金额，仅是收取了刘某的4万元，且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对方谋取利益，不能认定为受贿金额。关于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毅收取最后一笔12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金额，因为被告人在2018年10月份，陈某与XXX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的过程中，未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谋取利益。关于指控的第四起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毅的职务范围不包括为经销商清理滞销机，在帮助上海XX公司清理滞销机的过程中，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也没有索贿的行为，不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行为。另外，被告人姜毅表示认罪，且已退缴违法所得70万元，请法庭对被告人姜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魏杰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了罪轻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魏杰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基本犯罪事实的前提下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魏杰退缴人民币49万元，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对被告人张魏杰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毅、张魏杰为XXX集团下属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XXX路甲**号3号楼）公司员工，被告人姜毅任公司XXX智能硬件业务销售高级总监，被告人张魏杰任姜毅所在部门的销售经理。一、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姜毅、张魏杰利用职务便利，在为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XXX集团选取供应商的过程中，由被告人张魏杰非法收受北京XX**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被告人姜毅分得人民币38万元。二、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姜毅伙同下级刘某（已判决），在为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XXX集团选取产品代理商的过程中，利用各自职务便利，由刘某非法收受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负责人杨某（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姜毅分得人民币4万元。三、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姜毅在为XXX集团选取供应商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北京XX**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负责人陈某（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2万元。四、2018年，被告人姜毅利用职务便利，为产品经销商上海XX**有限公司分销积压货物，收受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XX公司）负责人郭某好处费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姜毅、张魏杰于2019年3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姜毅随身物品中起获黑色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魏杰随身物品中起获黑色苹果手机1部、白色苹果手机1部。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张魏杰退缴人民币45万元。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姜毅退缴人民币112万元，被告人张魏杰退缴人民币4万元。以上钱款、物品现均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在案为证：（一）主体证据1．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XXX集团旗下现有一百余家全资子公司，XXX集团是公司对外的统一称呼，其本身并无营业执照。本案中所涉及的北京XX**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深圳XX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均为XXX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三家公司间并无具体明确分工，XXX集团在与外部公司进行相关商业合作过程中，根据具体情况会选择使用不同的主体公司与外部公司签订合同，与公司内部职员无必然联系。2．企业信息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赵某，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路**院**楼。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推广等，股东深圳市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等。3．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证明：（1）2015年3月9日，姜毅与奇智软件（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职位为后台支持与管理岗位。2016年12月1日，姜毅与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职位为销售类岗位。2018年4月1日，姜毅与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职位为销售类岗位。姜毅于2015年3月9日入职XXX集团，任XXX智能硬件业务销售经理，现任XXX智能硬件业务销售高级总监。期间，姜毅一直负责XXX智能硬件产品线上、线下渠道的拓展、产品销售（包括销售渠道的选择，促销物料采购、分配、促销政策的制定，销售任务分解、达成等）等工作。（2）2016年4月6日，张魏杰与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岗位为销售类。2017年7月1日，张魏杰与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职位为销售类岗位。其在XXX集团儿童业务销售部线下渠道任销售经理，负责XXX品牌儿童手表线下渠道的拓宽，儿童手表推广、销售、以及销售推广物料采购等业务工作。（二）事实证据4．报案人赵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我公司内审部接匿名举报电话称，张魏杰利用职务便利，在入职后引入销售宣传物料的供应商北京XX**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并多次向该公司进行采购，采购总价几百万元。且张魏杰与该公司总经理吕某关系密切，吕某多次向张魏杰行贿，且金额达数十万元。我公司经过核查，2016年4月6日，张魏杰入职后即着手参与线下推广物料的采购，并代表业务部门推荐了印刷品供应商北京XX**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后经XXX采购部门听取业务部门意见，选定该公司为XXX儿童业务线下销售推广软物料供应商，于2016年7月签订了总价为59.5万元的采购合同。之后张魏杰以补充合同的形式，于某、2018年3月与该公司签订了总价分别为166．314万元及300万的合同。合同内容是XXXX公司按照XXX集团公司的要求制作相应的配套产品，后再发送给指定的经销商，产品数量由张魏杰与XXXX公司商定，合同金额的预算需要上报业务部领导姜毅审批。配套产品制作完成后验收工作是张魏杰负责，物品验收单上都有张魏杰的签字。XXX集团向XXXX公司支付货款及物流费用的流程是，张魏杰提供XXXX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报部门领导姜毅审批后制作付款申请单，张魏杰向公司提报“付款申请单”，财务部门审批后，由XXX集团公司直接支付给XXXX公司的银行账户。5．证人吕某证言证明：XXXX公司是我和申某、张某某、梁某某一起出资购买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梁某某，主管公司人力资源招聘和行政后勤。我是公司的销售总监，负责开拓市场和销售公司的产品。申某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和寻找供应商。张某某负责设计部，主要负责广告产品的设计。2016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儿童业务销售部的一个房姓员工。2016年7月，我公司与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第一份合同，我公司为对方提供部分产品的纸质说明，对方支付我公司服务费59万元及物流费用10万余元。这一单业务还没有完成，2016年下半年，房姓员工离职了，儿童业务销售部负责我们公司业务的人变成张魏杰，我给张魏杰打了一个电话，并向他要了其名下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号，并在2016年10月左右，向他的卡里汇了3万元钱，希望他以后照顾我的生意，他接受了，并表示以后多照顾我公司的业务。2017年年中，张魏杰给我打电话说有一笔印刷品的业务，让我核算一下成本并报价，当时我在电话里说如果这笔业务做成了会给他服务费及物流费总额约10%的比例作为好处费，他同意了。我核算后，服务费加物流费的最终报价是140万元左右，后来我公司和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对方支付了款项140万元左右，我公司也按照合同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我也按照之前的承诺给张魏杰的工商银行账户转了约14万元，后来的业务一般也是按照这个比例给张魏杰相应的好处费。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分两次，一般合同签订后先支付预付款，服务完成后支付尾款，所有货品发货完成支付物流费用。申某一般听我指令，在XX公司支付完每一笔费用后，我按比例要求他将公司账户部分资金转到他个人账户，然后再支付给张魏杰，一般的比例是10%，上下可能有浮动。2018年还有一笔业务，合同金额是300万元左右，按照上述流程也是给了张魏杰好处费。在我公司和XXX公司的业务过程中，我共向张魏杰支付好处费50万元左右。另外，张魏杰给我们介绍了北京启蒙教育公司的业务，我们公司给了他10万余元的回扣。我给张魏杰共100万元左右。（2019年4月3日证言）2016年，我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张魏杰，张魏杰问我能否做XXX公司的项目，我就向张魏杰报了价，张魏杰将我的报价给了XXX公司的房先生，后我代表公司与房先生签订了合同。张魏杰是后来实际的产品使用部门负责人。第一笔业务完成后，我朋友说按照行业潜规则，应该给甲方负责人一些好处，后来我就用我个人账户给张魏杰转了3万元。第二次合作，事后我们给了张魏杰大概20万元左右的回扣，是用申某的账户分好几次给张魏杰转的。第三次和XXX公司合作，我共给了张魏杰50万元左右。后两次合作，都是张魏杰向我索要回扣，每次XXX公司给我公司支付款项后，张魏杰都会联系我，催我给他回扣，他说过他老大要回扣要的着急，让我赶快给他转过去。6．证人申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XX**有限公司财务、行政负责人兼公司股东。吕某是公司销售总监、大股东，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广告传媒、会议等。XXXX公司与XXX集团公司是合作关系，我们承接了XXX集团公司部门广告宣传业务，负责具体业务的是吕某，对方是张魏杰，他是XXX集团公司对接我们公司业务的负责人。吕某在招商银行尾号3281账户以及1282账户都是他的私人账户，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在招商银行尾号5182账户是我的私人账户，从这个账户打给张魏杰在工商银行尾号5932账户的钱有一部分可能是回扣，吕某告诉我让我别多问，给他汇款就行了。7．北京XX**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工商材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0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XXX3号院1号楼14层2单元****，法定代表人梁某某，股东梁某某、吕某，经营范围技术推广服务等。8．张魏杰在招商银行尾号1395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0月12日，该账户收到吕某账户转款3万元；2017年10月10日，收到申某账户转款184350元；2017年11月30日，收到吕某转款11820元；2017年12月21日，收到申某转款184350元；2018年1月10日收到吕某转款5万元；2018年1月20日，收到吕某转款36616元；2018年4月25日，收到申某转款359910元；2018年4月27日，向姜毅转款18万元；2018年6月28日收到吕某转款32200元（备注“许某团建”）；2018年7月16日，收到申某转款20万元。2018年7月18日，向展某转款20万元。9．申某在招商银行尾号5182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10日，向张魏杰转款184350元；2017年12月21日，向张魏杰转款184350元；2018年4月25日，向张魏杰转款359910元；2018年7月16日，向张魏杰转款20万元。10．姜毅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444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27日，该账户收到张魏杰转款18万元；2019年1月8日向展某转款20万元。11．展某在工商银行尾号6740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7月18日，该账户收到张魏杰转款20万元。12．《产品制作合同》、付款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明：2016年至2018年，XXX集团智能硬件儿童手表业务部先后通过XXX下属深圳XX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XX**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共签订5份合同，采购总额为5189238元。13．被告人姜毅供述：（2019年3月4日供述）因为我的保荐张魏杰才没有被公司辞退，并让他到我的销售部来工作，后来张魏杰为了表示感谢，给我转了18万元。除此之外，张魏杰没有给过我钱。（2019年3月8日供述）我于2015年入职XXX公司，负责XXX公司智能硬件的线上销售以及负责制定销售价格政策、制定经销商、供应商、代理商的准入标准；2016年开始任XXX集团智能硬件部的销售部经理，还是负责智能硬件的线上销售，产品多了行车记录仪及儿童手表；2017年7月份前后，开始任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负责人，负责XXX公司儿童手表线上、线下的销售；2018年11月因公司内部调整，被撤销了，我开始任销售总监至今。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是XXX集团控股的子公司，主要经营XXX集团的儿童业务及儿童智能产品的销售，集团内部称儿童业务部。销售部分为线上和线下两部分，线上销售部有李某、田某、郑某某、王某、魏某，线下销售部有张魏杰、刘某、刘浩、李某某。我是销售部负责人，线上部分，李某负责天猫XXX儿童旗舰店（代理商）的销售工作，田某负责天猫XXX官方旗舰店（代理商）的销售工作，郑某某负责淘宝上散户代理的销售工作，王某负责XXX一个子品牌“小安”儿童产品的销售工作，魏某负责京东自营店（代理商）的销售工作。线下部分：张魏杰负责线下所有省级代理商的销售工作，包括发展经销商、代理商、供货商等，刘浩负责运营商的销售工作，刘某负责苏宁电器线上线下的销售，李某某负责国美电器线上线下的销售。XXX公司选定经销商、代理商、供应商的流程是：首先由销售人员去洽谈，开发经销商、代理商、供应商，然后进行推荐，将这些经销商、代理商、供应商的基本情况、资质、合同框架通过内部OA办公系统逐级上报审批。具体审批流程是先上报给我，我同意后上报给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审批，赵某审批通过后会提报给法务和财务审核，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开展合作了。只要符合标准要求一般领导都会审批通过。XXXX公司是经张魏杰成为供应商的，在我接手线下业务之前，这家公司就已经成为供应商了。张魏杰给我转过18万元，通过我女朋友展某转给了我20万。张魏杰给我的是XXXX公司给的好处，张魏杰说因为我还继续用这家公司，是这家公司给的好处。我跟XXXX公司没接触过，张魏杰给我多少，我就拿多少，不问多和少。其当庭辩称：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直都说我不认识XXXX公司的人员，张魏杰给我的钱是对我的酬谢，还有补贴给我们平时一起花销的钱，他没说是XXXX公司给的。张魏杰打给展某的钱是我向张魏杰借的。14．被告人张魏杰的供述证明：我于2016年4月份入职XXX集团，任北京XX**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线下业务销售经理，负责XXX智能硬件产品的销售。2017年4月，因为集团内部部门调整，我的人事关系转到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任职儿童业务销售经理，主要负责线下儿童业务渠道扩展以及销售商品配套产品的采购至今。2016年6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XXXX公司的吕某，我告诉对方我现在负责公司线下业务的扩展和销售，XXX公司有采购宣传物料的需求，我可以向公司推荐其公司作为供应商。一是为了我的本职工作和业绩，二是我推荐他成为供货商能从中挣点好处，这些都是行业潜规则。之后，我向公司提出营销方案，公司根据我的营销方案让我推荐宣传物料供货商，我便推荐了XXXX公司。我公司与XXXX公司签署过三次采购合同，涉及货款金额六七百万元左右。对方给付回扣的比例一般是10%至20%。2016年10月12日，吕某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给了我转了3万元，这是我刚接手工作时，吕某给我的好处费。吕某多次通过申某的银行账户（尾号5182）向我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回扣，一共是928610元。2017年，XXX公司内部调整，线下业务的宣传采购由我们销售部自行操作。姜毅是销售部的总负责人，他有权力决定使用哪家供货商，供货商的选择必须经过他的审批。内部调整后，姜毅问我XXXX公司是不是我推荐的供货商，我说是。姜毅说“那咱们以后还用这家公司，但活儿必须干的好，报价要合理，该给咱们的也不能少。咱俩六四分，我拿六你拿四。”这样，XXXX公司给的回扣有六成通过我给了姜毅。2016年6月份，XXXX公司与公司签订的第一笔合同与姜毅没有关系，后两笔业务都与姜毅有关，他都拿了好处。我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微信给姜毅支付好处费，第一次给了姜毅10万元现金，是我从工商银行账户取现后当天给的姜毅，我把装着10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到了姜毅的车上。第二次我是给姜毅提供的其建设银行账户银行转账18万元。第三次是给姜毅提供的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我通过微信给姜毅转账过一次几万元的好处费，转过一次。我见过展某，他是姜毅的朋友。其当庭供称：供应商的使用决定权，最初是由集团市场部决定的。2017年归销售部决定，销售部门领导是姜毅，所以由他决定。找供应商的权力归销售部后，姜毅找我问XXXX公司的事，说好处费他六我四。我们行业的潜规则一般是按照10%至20%给好处费，不会讨价还价，是看着给。我一共给了姜毅三笔钱，第一笔是10万，第二笔是20万，第三笔是20万。2017年我们进行第一次物料的产品设计稿会议的时候，我、姜毅和XXXX公司在会议室开过会。1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左右，我在国美在线开网店认识了姜毅和刘某，他们后来去了XXX公司，姜毅在电话中和我提过让我经销XXX公司产品的事情，刘某也当面来找过我，问我有没有经销XXX产品的意愿。我表示同意，刘某就向XXX公司推荐我成为经销商，后我和刘某签订了经销合同，我公司经销XXX公司的智能产品，我方是XXXX公司，对方是深圳XX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协议每年签一次，XXX公司授权XXXX公司在国美、天猫等电商平台上销售XXX公司的路由器等产品。因为刘某是XXX集团总部的人，有些人直接找到刘某购买产品，刘某会介绍客户从我公司购买XXX产品，并且刘某给我申请比较低的进货价格，我能从中挣差价。业务做成之后，他和他的上级从我的利润中抽取一部分，也借这个机会讨好一下姜毅。刘某具体怎么申请低价我不清楚，应该是会报一个销售价格给姜毅，由姜毅进行审批，姜毅有权力批准。利润的三分之一是我挣的，三分之二给了刘某。我记得我先给了刘某4万，过了一段时间又给了他4万。2016年9月14日，我转给刘某的4万元就是上面说的业务回扣。2017年4月28日中一笔2万也是回扣，另外5万元是我接了姜毅一批货的货款钱。我没有直接给过姜毅钱，但我给刘某的业务回扣，刘某会分给姜毅，这是刘某跟我说的，我们当时说的是我们每个人拿利润的三分之一。1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我到XXX公司下属的深圳XXXX有限公司任销售主管，2017年上半年，调到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任销售部综合组经理。我负责给XXX公司发展代理商，将公司产品销售给代理商，主要销售的是公司的智能产品，包括儿童手表、行车记录仪、智能摄像机等。我发展的代理商有XXXX公司、苏州XX公司、深圳XX公司、深圳XX村公司。XXXX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是杨某，该公司只代理销售XXX公司的产品。当时杨某想成为XXX公司的代理商，就找到他的前同事姜毅，姜毅就把杨某交给我对接，经公司批准该公司成为了XXX公司的代理商。因为我和姜毅、杨某以前都认识，杨某的公司规模比较小，没什么实力，杨某找到我和姜毅给他提供一些方便。以杨某公司的规模不可能成为XXX公司的代理商，通过我和姜毅的帮助，2015年11月左右，XXXX公司和XXX集团的深圳XXXX公司签订经销协议，正式代理销售XXX公司的智能产品，经销协议一年一签。成为代理商后，杨某向我申请订货，我将杨某的申请货源上报给姜毅，姜毅是领导，有分货的权力，能把货源紧俏的，好销售的货源优先分给杨某，经过审批同意后，杨某给公司打款，公司就会给杨某的公司发货。杨某订购产品的金额大概三四千万元。因为我和姜毅帮助杨某成为了XXX公司的经销商，并且在合作过程中能优先给他提供货源，给他提供方便，2016年至2017年左右，我收取过杨某10万元的回扣，其中有大概5万元左右我给了姜毅。对方是每隔几个月给我转一次，时间上不固定，我收到钱后分给姜毅一半，有微信转账、有给现金。因为杨某之前说过，是给我和姜毅的，很多事情还得姜毅批准，所以我都是分一半给姜毅。2016年3月26日杨某转给我的14300元，是还我在KTV消费的钱。2016年9月14日，杨某分两次给我转账4万元，是杨某给我的好处费。2017年4月28日，杨某给我转的一笔2万元，是给我的好处费，2017年5月4日，杨某转给我的2万元，是给我的好处费，我分给了姜毅4万元。2016年9月14日晚上8点多，我通过微信转给姜毅2万元，2016年9月15日凌晨2点多，我通过微信转给姜毅2万元。2017年4月28日，杨某给我转的一笔5万元，是姜毅找杨某卖货的钱，这些货是XXX公司的老款智能产品，卖给了杨某，杨某就给我转了5万元，后来我将这5万元又转给了姜毅。17．XXXX公司工商信息材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住所北京市通州区某某镇某某路****，法定代表人、股东杨某，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电子产品等。18．刘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9月14日向姜毅转账2万元，2016年9月15日向姜毅转账2万元。19．被告人姜毅供述：2009年至2011年，我在大中电器采销部，杨某是门店经理。2015年我刚到XXX公司的时候，问杨某想不想销售XXX公司的产品，杨某考虑后同意了，我就让刘某和杨某对接业务上的事情，后来杨某的公司成为了XXX公司的代理商，代理销售XXX公司的智能产品。杨某没有给过我钱，我们只是偶尔一起吃饭唱歌。刘某给过我钱，印象里刘某每隔几个月通过微信给我转几次钱，每次大约几千元，总共给了我几万元，我认为这钱算正常的交际、人情往来。刘某转给我的5万元，是我跟刘某借的钱，用于炒股票补仓。其当庭辩称：这是刘某和杨某之间的事，我没有介入，我犯不着收他这几万块钱。20．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是X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2017年我通过北京XX公司的朋友赵某认识了该公司儿童手表的销售总监姜毅，姜毅说可以给我做XXX手表附赠礼品的供货业务。2017年9月，经过协商，我们通过邮寄的方式签订了一份产品制作合同。合同约定北京XX公司委托XXXX公司进行宣传物品、活动物料等产品制作服务，货款总额是300余万元。合同的内容我是与姜毅商定的，但是具体的合同细节是和姜毅部门的李某敲定的。北京XX科技公司在合同签订后7日支付30%预付款，在产品发货后支付50%货款，在发货后一个月内结清20%货款。这笔业务做完后，我给姜毅打电话，让他给我发一个卡号，我给他转一些好处费，后来姜毅通过微信给我发过来一个建设银行的卡号，我通过朋友党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给姜毅转了30万元。2018年4月，我分别以XXXX公司、上海某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和杭州某某贸易公司与北京XX科技公司签订合同，合同金额共计300万元。2018年10月，我以XXXX公司的名义与北京XX科技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总价100余万元。每次在收到货款后，我都会按照每次的利润计算一下比例给姜毅好处费，分三次共给了92万元，2017年12月，我通过党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给姜毅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2018年6月左右，我通过妻弟乐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分三次给姜毅转账共50万元，两次20万元，一次10万元；2018年12月，我通过岳母王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给姜毅转账12万元。上述都是我先把钱转到对方的账户再转给姜毅的。2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XXXX公司给XXX公司供应过水彩笔等定制赠品，当时我负责与这个公司对接，陈某联系的我，说想与XXX公司合作定制产品，我就将我公司的需求发给他。他将做好的样品发给我，我拿给领导姜毅和赵某去审批，姜毅和赵某审核通过后，我就可以给XXXX公司提合同，合同经公司内部审批通过盖章后，寄给陈某盖章寄回，就可以实施合同了。XXX公司与XXXX公司合作过三次，第一次合同金额在两三百万左右，后两次都是在100万元左右。上海某某公司、杭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都是陈某在经营，都与XXX公司合作过，都是给XXX公司供应定制赠品。22．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产品制作合同》及补充合同、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证明：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于分别2017年9月22日、2018年3月23日与XXXX签订《产品制作合同》，采购儿童手表促销物料卡通贴纸、水彩笔等产品，合同总价414．5万元，截至2019年3月，XXX集团已经向XXXX公司支付316．4万元（2017年11月14日支付68万，2017年12月6日支付160．9万，2018年4月11日支付26．25万，2018年5月15日支付47．65万，2018年7月12日支付13．6万）。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与上海某某公司签订《产品制作合同》，采购儿童手表促销物料绘画套装，合同总价93万元，XXX集团已支付全部货款（2018年5月24日支付46．5万元，2018年8月2日支付18．6万元，2018年4月23日支付27．9万元）。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18日与杭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产品制作合同》，采购儿童手表促销物料玻璃水杯等，两次合同总价121．5万元，XXX公司已全部支付货款（2018年4月25日支付11．7万元和24．75万元，2018年5月15日支付10．5万元和33．75万元，2018年7月12日支付13．5万，2018年7月13日支付27．3万元）。2018年10月12日，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与XXXX公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产品制作合同》，采购铅笔、水笔，合同总价134．25万元。此次合同的签订按XXX集团招投标流程进行，未发现异常情况。经销售部李某申请、部门主管姜毅审批，北京XX科技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8日向XXXX公司支付钱款共计人民币1342500元。23．党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882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15日，该账户收到陈某转款30万元，当日向姜毅尾号6444账户转款30万元。24．乐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XXX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20日，该账户收到陈某转款20万元，当日向姜毅尾号6444账户转款20万元；2018年6月25日，收到陈某转款10万元，当日向姜毅转款10万元；2018年7月19日，向姜毅转款20万元。25．姜毅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444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7年12月15日，收到党某某转款30万元；2018年6月20日，收到乐某某转款20万元；2018年6月25日，收到乐某某转款10万元；2018年7月19日，收到乐某某转款20万元；2018年12月4日，收到王某某尾号8472账户转款12万元。26．被告人姜毅供述：陈某与XXX公司的合作是我和陈某谈的，我跟陈某说XXX公司儿童手表要一批水彩笔等附赠品，陈某说他有这方面的资源，能做这个业务。我就让他去做样品、报价，然后我让李某和陈某具体对接，后李某给我报了四五家公司的产品和报价，最后我选择了陈某的公司，陈某公司就成为了XXX公司的供货商。陈某通过银行账户还有他人的银行账户多次给我转账好处费，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几十万肯定是有的。陈某就是为了谢谢我给了他这么多的业务。其当庭辩称：我是收了陈某90万元，但我仅仅给他提供了一个消息，我没有给他提供任何帮助，他们公司自己参与的。他给我打第二笔款的时候我才知道他给我打钱。2018年10月公司变更采购流程后，我没有资格推荐公司，当时是分管集团的副总以及产品部门负责人赵某选定的这家公司。27．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19日证言）我是上海XX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曹某是公司的副董事长，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2016年，经XXX集团公司原领导牵线，上海XX公司成为了XXX集团公司的经销商，代理销售XXX集团公司的各种销售，期间一直都是销售部负责人姜毅跟我谈具体的合作。姜毅是销售部的负责人，权力比较大，他有权决定哪家公司成为XXX集团公司的经销商。李某是姜毅的下属，负责上海XX公司和XXX集团公司的业务对接，比如合同的签订，帮助我联系店商平台的销售渠道等。2018年1月前后，上海XX公司积压XXX集团公司大约4000多万的货，公司压力很大，我想把这些货物销售出去就必须找姜毅疏通各种销售渠道。后我在上海的一家KTV里向姜毅表达了让他帮忙寻找销售渠道，销售积压货物的诉求，姜毅就说他去想办法。紧接着姜毅说他想买房，手里缺钱，让我给他拿钱，我当时就明白了这是姜毅找我要好处，如果不给他就不会帮我，甚至不会让我公司再代理销售XXX集团公司的产品。当时我问姜毅要多少，姜毅在计算器上打了130这个数字，我就明白这是要130万。当时公司资金紧张，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就说先缓一缓。但是姜毅总催我公司的联络人仲某某给钱，最后是从上海XX公司账户上支出了120万到曹某的个人账户上，然后给姜毅提供的账户转了100万，给李某提供的账户上转了20万。这些是给姜毅的好处费，目的就是让姜毅帮忙寻找销售渠道，来销售上海XX公司积压的货物，解决公司危机。2017年年中的时候，XXX集团公司最开始对接上海XX公司业务的人离职了，当时仲某某向我提出让李某来代替，因为李某和姜毅的关系比较好，这样有利于上海XX公司的业务。后我主动和姜毅提出让李某来对接业务，当时李某也在场。姜毅就跟我说李某负责其他几家公司的业务一年至少能多挣一辆宝马3系，凭什么要来对接上海XX公司的业务，当时我就明白了，姜毅这是让我给李某好处，当时为了讨好姜毅，我就说肯定会表示感谢。后李某就从2017年年底开始对接上海XX公司的业务。2018年1月，当时上海XX公司遇到货物滞压危机，我向姜毅求助，姜毅就向我索要好处费，而且姜毅还跟我说过李某那让我看着来，我就想如果只给姜毅好处不给李某，李某知道了再跟姜毅说些不利于我们公司的话，或者不再帮我们对接业务，公司同样会面临倒闭，所以我在支付姜毅100万好处费的同时，也给李某20万元的好处费。我当时算了一下，宝马3系应该也就20万。2018年1月11日，曹某账户支付姜毅100万元，同一天支付毕某某账户20万元。打完后，仲某某给李某打了电话，告诉李某已经给了好处费，李某当时就收下了。其当庭证言称：2017年双十一前，姜毅给我们下了5000万元的销售任务，我们提了这些货。双十一当天只卖出200万的货，剩余有4000多万元的滞销。我就找姜毅说这个情况，让他帮我处理，他口头答应了。后来有一次在上海，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12月份左右，我们在KTV一起唱歌，我又提这个事，姜毅拿出手机给了点了一个数，是120或130，我怕货物滞销从而破产，就让公司财务给他打了100万。后来姜毅也没有帮我处理多少货，大概就一二百万，方式就是姜毅在销售XXX公司产品的时候，他可以选择货物从XXX公司仓库出或是从经销商这里发货进行分销。我公司的销售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零售，第二种是批发。姜毅这边跟第二种方式类似。如果通过姜毅，姜毅那边会通知我们，对方给我们打款，然后告诉我们发货到达的地方。2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上海XX公司是XXX集团的代理商，代理销售XXX集团公司的产品。2017年年初，姜毅让我开始接手上海XX公司的业务。我为上海XX公司向XXX集团公司申报合同和提货补贴，为上海XX公司拓展在天猫上的销售渠道，这样上海XX公司可以多卖产品，多盈利。2017年年底，我和姜毅出差去杭州和郭某沟通业务上的事情，在一天的饭局上，郭某把我叫到了饭店外，当时郭某向我表达的意思是，我为上海XX公司跑业务很辛苦，为公司创造了不少利润，为了向我表示感谢，如果上海XX公司今年的销售业绩好，就给我20万元的好处费，我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后来没抵制住诱惑就同意了。2018年2月份，仲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一个银行卡号，我知道是上海XX公司要给我好处费了。后我在电话中将我母亲毕某某的农商行账户念给了仲某某。过了几天，仲某某再次给我打电话说钱已经转过来了，我当时并没有确认，过了一阵发现是一个叫曹某的人给我转了20万。毕某某农商行账户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的曹某浦发银行尾号8563账户转账20万元，这笔钱就是我收取的上海XX公司的好处费，毕某某的这张银行卡是我在使用。29．工商信息查询材料证明：上海XX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5日，法定代表人郭某，住所上海市普陀区某某路****号**室，经营范围为电子商务等。30．《关于XXX集团与上海XX合作的情况说明》《XXX品牌技术服务合同》《经销协议》证明：XXX集团分别于2016年至2017年以深圳XX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为主体，2018年以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为主体，与上海XX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约定在天猫渠道、唯品会等区域，经营XXX智能摄像机等硬件产品，并授权上海XX公司运营XXX天猫旗舰店。31．曹某在上海浦发银行账户（账号尾号8563）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11日，该账户向姜毅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444账户转款100万，向毕某某在北京农商银行尾号9585账户转款20万元。32．被告人姜毅供述：2016年左右，XXX公司和郭某的上海XX公司达成协议，上海XX公司在天猫平台上代理销售XXX公司的智能产品。两公司的合作是我前任领导章某某的，章越离职后，XXX公司就和上海XX公司延续了合作。2018年，上海XX公司有4000万左右的滞销货，郭某找我帮他销售这些滞销货，后来我帮上海XX公司沟通了天猫平台，解决了这4000万元的滞销货。郭某因此给了我100万元。李某是XXX公司负责和天猫平台对接的人，上海XX公司也是李某负责的客户之一，和李某对接的是仲某某。其当庭辨称：我收的钱是我帮助他们处理滞销无货的对价。2017年上海XX公司在天猫恢复一个产品的链接码，他付出了70万的代价。每个月1000万的进货额度，资金占用成本很大，不止2.5%，我只要了这点钱。这不是我的工作范畴，完全是私人的事情，我并没有索贿。33．姜毅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444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11日，该账户收到曹某转款100万元。（三）综合证据材料3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4日，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XXX6号院2号楼B座内将被告人姜毅抓获。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张魏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5．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交款凭证证明：2019年3月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姜毅后，从其随身物品中起获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张魏杰持有的黑色苹果手机1部、白色苹果手机1部，扣押在案。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张魏杰的家属代替退缴人民币45万元。36．身份查询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魏杰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案款单据，证明在法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张魏杰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姜毅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1．缴款凭证证明：在法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姜毅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12万元。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5、6月份成为XXX公司儿童公司总经理，头衔是XX科技公司总裁，姜毅是我的直接下属，头衔是副总裁。他的工作直接是为XXX公司儿童智能产品找到更多的经销商，把产品卖出去。姜毅的职务范围不包括帮助经销商清理滞销货物。我明确说过我们不能承诺帮助他们销售滞销货品。因为如果这样，利益他们拿，风险XXX公司承担。我们是管理经销商，比如说他们不能乱价。我知道上海XX公司，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清理滞销货的请求。一般经销商发出这种请求我不会同意，但是他们私下如果做，不侵犯公司的利益，我不管。2018年上半年，公司引入第三方的部门，将采购这一块从我们部门剥离出去，由他们独立发起，通过招投标方式选定供应商之后通知我们。3．工作邮件截图证明：关于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与XXXX公司于2018年10月签订的《产品制作合同》，系由公司运营部负责采购流程，赵某及李某某进行确认，李某称到货后“我们会去仓库实地抽样验收”。以上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毅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被告人张魏杰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二被告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毅、张魏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一）关于被告人姜毅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回应如下：1．关于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姜毅作为北京XX科技公司销售总监、被告人张魏杰的直接领导，在选定XXXX公司作为供应商的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不属于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佐作用的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姜毅伙同下属刘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杨某的XXXX公司成为公司代理商，并在货源分配等事项给予照顾，收取杨某钱款。被告人姜毅的辩解与在案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矛盾，被告人姜毅的辩解及辩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经查，陈某通过被告人姜毅成为XXX集团儿童手表附赠礼品的供应商，后其以XXXX公司、上海某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和杭州某某贸易公司的名义多次与北京XX科技公司签订合同，陈某在收到货款后会给予姜毅一定的好处费。经查，被告人姜毅作为总监，在为XXX儿童手表采购赠品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选定陈某作为供货商，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4月18日，陈某控制的XXXX公司等三家公司与北京XX科技公司签订了合同总价为629万的《产品制作合同》，陈某在收到货款后支付分多次支付给姜毅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0万元。2018年10月12日,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与XXXX公司签订《产品制作合同》，采购铅笔、水笔，合同总价134.25万元。此次合同的签订按XXX集团招投标流程进行，并非被告人姜毅选定陈某作为供货商。XXXX公司完成合同、收到制作费后，陈某于2018年12月4日依旧给予姜毅12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姜毅在收到钱款后未表示反对或退回钱款。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姜毅对于此次《产品制作合同》的签订未发挥作用，但后续合同的执行，如货物验收等与姜毅所在部门相关，陈某给予被告人姜毅好处费，目的是在与北京XX科技公司的合作中，通过姜毅持续获得关照和帮助，从而维护与北京XX科技公司的合作关系。陈某每次完成合同后，均会向姜毅支付一定的好处费，二人已形成长期合作关系，属于典型的权钱交易行为。被告人姜毅多次收受陈某钱款的行为，属于一个整体行为，不应该割裂开来，不应要求每笔钱款与具体行为之间均一一对应，被告人姜毅明知陈某支付钱款的目的在于维护合作关系并欣然接受，属于“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在本起事实中，本院认定被告人姜毅的受贿金额为92万元。4．关于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姜毅在公司的职务范围，不包括帮助经销商清理滞销货物。但基于在公司的职务，被告人姜毅能够掌握XXX儿童手表经销商相关的订货需求。因此，被告人利用其职务便利，选择由上海XX公司为部分订货商供货，从而实现帮助上海XX公司销售滞销货的目的，被告人姜毅因此收取上海XX公司给予的好处费100万元。被告人姜毅在此过程中，利用的不是私人关系或者是工作便利，而是作为销售总监在XXX儿童手表销售中的重要职权。故被告人姜毅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姜毅的到案问题。经查，被告人姜毅系被民警抓获归案，而非主动到案，且被告人姜毅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姜毅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张魏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魏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回应如下：经查，2019年1月22日，赵某代表XXX公司就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当日公安机关受理案件，2019年2月26日，民警在发现了相关犯罪事实，确定被告人张魏杰为犯罪嫌疑人前提下，前往被告人张魏杰的办公地将其抓获归案，在此过程中对其讯问不属于一般性排查询问，被告人张魏杰也不属于“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故被告人张魏杰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条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姜毅当庭认可部分犯罪事实，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魏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毅、张魏杰剩余之违法所得，依法应予继续追缴。在案之钱款一并依法处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5年3月3日止）。二、被告人张魏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姜毅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魏杰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八千六百一十元，在案之人民币一百六十一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四、在案扣押之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姜毅，黑色苹果手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张魏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旭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金颖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