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民初1699号原告（行政原告）:杨凤英，女，195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告（行政原告）:杨秀英，女，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告（行政原告）:杨建华，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原告（行政原告）:于爱华，女，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文静，天津羽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孝轲，天津羽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行政第三人）:杨焕英，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代理人:孙巍，天津宗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彦瑞，天津宗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行政第三人）:杨剑英，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杨继志，天津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行政第三人）：天津市红桥区建设开发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61035676085，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子牙河桥西侧。负责人杨青，区城投公司书记。委托代理人吕涛，该公司职工。原告杨凤英、杨秀英、杨建华、于爱华等四人请求撤销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局)及第三人天津市红桥区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红桥开发公司）不动产登记一案，本院以（2019）津0106行初156号立案。四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向本院申请一并解决民事原告杨凤英、杨秀英、杨建华、于爱华与民事被告杨焕英、杨剑英及民事第三人红桥开发公司继承纠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与（2019）津0106行初156号行政诉讼案件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爱华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文静、刘孝轲，被告杨焕英的委托代理人孙巍、王彦瑞，杨剑英的委托代理人杨继志，第三人红桥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涛，行政被告市规自局的委托代理人赵琪、李慧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凤英、杨秀英、杨建华、于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杨焕英与第三人红桥开发公司签订的《新建住宅房屋购销合同》不成立；2.确认天桂里5-1-101房屋系杨俊镇及李玉荣的遗产并由四原告继承按份共有，各占四分之一；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春英、杨凤英、杨剑英、杨秀英、杨焕英、杨建华系杨俊镇及李玉荣的子女，于爱华系杨春英的女儿。1996年1月4日，杨俊镇从红桥开发公司处购买位于天桂里5-1-101房屋，房屋面积97.54平方米，房屋价款近200,000元。杨俊镇委托其子杨剑英及杨秀英的爱人左鹏武办理购房手续并交付购房款。该房屋一直由杨俊镇及李玉荣居住，未办理产权登记。李玉荣于1997年过世，杨俊镇于2002年过世，该房屋作为遗产一直未予分割。杨春英于2018年过世。后四原告欲与被告杨焕英协商分割遗产，杨焕英避而不见。经查询得知杨焕英于2016年8月向登记机关申请将其登记为该房屋的产权人。2019年11月，四原告杨凤英、杨秀英、杨建华、于爱华就此事向红桥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了杨焕英申请登记的全部材料，显示1996年1月4日杨焕英与红桥开发公司签订了该房屋的购买合同。红桥法院从红桥开发公司调取了该房屋销售档案显示该房屋的购买人为杨俊镇，红桥开发公司与杨俊镇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开具了购房证明及进住通知单。杨焕英伪造购房合同及相关材料欺骗不动产登记机关，恶意侵占其他继承人应继承的财产，杨焕英提供虚假合同，杨剑英明确知晓，与杨焕英有串通侵占其他继承人遗产嫌疑，两人都不应分割财产。现四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继承法》《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原告杨凤英、杨秀英、杨建华、于爱华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同时作为行政案件证据材料）：1.杨俊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墓碑照片。证明李玉荣于1997年死亡，杨俊镇于2002年死亡；2.《家庭人口及直属家庭情况表》，来源于杨春英人事档案。证明继承人有杨春英、杨凤英、杨剑英（男）、杨秀英、杨焕英、杨建华（男）；3.《常住人口登记卡》、杨春英和于功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于功立与杨春英系夫妻，于爱华系杨春英之女，杨春英于2018年12月10日死亡，于功立于2019年2月22日死亡；4.1.1996年1月4日，杨俊镇签订的《新建住宅房屋购销合同》。载明：天桂里5-1-101房屋，购买人杨俊镇，供方代表人刘伟；4.2.1996年1月8日，《商品房进住通知书》。载明：确定分配杨俊镇坐落天桂里5-1-101房屋，经手人段；4.3.1996年1月4日、22日，《交款通知单》。载明：购房人杨俊镇，经手人段；4.4.1996年1月22日，《购房证明》。载明：购房人杨俊镇，房屋坐落天桂里5-1-101，经手人段青；第4组证据材料来源于红桥开发公司档案。证明坐落天桂里5-1-101房屋购买人是杨俊镇，该房屋是杨俊镇、李玉荣夫妻共同财产。5.1.2016年7月4日，《转移登记申请书》。载明：房地坐落天桂里5-1-101，申请人为杨焕英；5.2.1996年1月4日，被告杨焕英签订的《天津市新建住宅房屋购销合同》。载明：天桂里5-1-101房屋，购买人杨焕英，供方代表人段青；5.3.2013年10月21日，红桥开发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杨焕英在1996年1月4日在我公司购买了天桂里5-1-101，房款已全部交齐；5.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5.5.2016年7月4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红桥开发公司，受托人杨焕英，委托办理天桂里5-1-101之房屋登记；5.6.杨焕英《居民身份证》；5.7.2016年7月4日，《天津市不动产登记领证通知书》。载明：申请人杨焕英，坐落天桂里5-1-101，登记类别为转移登记。第5组证据材料来源于不动产登记档案，证明杨焕英伪造登记材料欺骗登记机关。6.2018年12月1日，津燃华润燃气公司《气费凭证》。载明：用户名杨俊镇，地址天桂里5-1-101。证明房屋实际使用和购买人为杨俊镇。7.病案号150913《住院病人病历》，来源于天津市人民医院。载明：杨俊镇于1998年8月18日至9月15日在肛内科住院，诊断为1.直肠癌；2.高血压病；3.脑出血后遗症（1994年曾患脑出血）；4.冠心病。入院查体，神志清楚，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呼吸平稳，语言欠清，上肢不可自主动作，查体合作……出院查体，术后20天，已完成5天化疗，无恶心，呕吐，无发热，酸痛，一般情况可，神清……证明杨俊镇在1994年曾患脑出血一直有严重的脑出血后遗症，口齿不清无法准确表达，半身不遂不能书写，因此不可能做出向公证谈话笔录中如此清楚明确的回答。书面或口头回答均不可能，公证书中所附的《新建住宅购销合同》以及《购房证明》与红桥开发公司的购房档案不一致，该合同及证明不是真实的，故公证遗嘱不应予以采纳。被告杨焕英辩称，虽然杨焕英与红桥开发公司的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是为了继承本案涉诉房屋所签。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父亲杨俊镇在红桥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其份额由杨焕英继承，在杨俊镇身故后，杨焕英持公证书到红桥开发公司请求变更买受人，进行产权登记。杨焕英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认为登记有效。被告杨焕英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同时作为行政案件证据材料）：1.《骨灰安葬证》、杨俊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天福陵园《统一收据》。证明杨俊镇死亡时间，被告杨焕英对被继承人杨俊镇履行了生养死葬赡养义务，同时墓地是由杨焕英出资购买；2.1.1999年5月14日，《公证收费凭证》；2.2.1999年4月8日，《遗嘱》；2.3.1999年4月20日，天津市红桥区公证处（99）津红证民字第258号《公证书》；2.4.1999年3月21日《申请》；2.5.杨俊镇《居民身份证》；2.6.1996年1月4日，杨俊镇签订《新建住宅房屋购销合同》。载明：天桂里5-1-101房屋，购买人杨俊镇，供方代表人段青；2.7.1996年1月22日，《购房证明》。载明：购房人杨俊镇，房屋坐落天桂里5-1-101，经手人段青；2.8.1999年4月8日，《谈话笔录》。载明：谈话地点天桂里5-1-101，询问人纪耀东、管维明，被询问人杨俊镇，杨俊镇陈述：原配妻子李玉荣于1997年死亡，有4个女儿，2个儿子。我于1996年1月购买了三室一厅楼房，地点天桂里5-1-101，并与红桥开发公司签订《新建住宅房屋购销合同》，我现在身体有病不能自理，生活上完全靠女儿杨焕英照顾，我立遗嘱在百年之后，将上述房产属于我个人占有部分留给女儿杨焕英继承。不找遗嘱执行人，交女儿杨焕英保管公证书。因我有病不能写字，请女儿代写，我盖章按手印。经对上述被询问人进行询问，本人神志清醒，有语言表达能力，上述笔录当场宣读，本人表示无异议，同意在笔录上盖章按手印。第2组证据材料来源于红桥公证处档案，证明被继承人杨俊镇办理遗嘱公证的情况，按照遗嘱杨焕英继承杨俊镇占有部分份额。公证谈话记录记载杨俊镇说自己生活完全依靠女儿杨焕英照顾，证明在被继承人李玉荣身故后杨焕英一人承担被继承人杨俊镇全部赡养义务。公证机关办理遗嘱公证过程，首要审查立遗嘱人的精神状况，谈话笔录中也对杨俊镇精神状况进行了询问，认为遗嘱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文稿显示笔录由杨焕英起草，杨俊镇按手印。3.1.2017年12月11日，《购电卡》。载明：户名杨焕英，地址天桂里5-1-101；3.2.2018年12月1日，津燃华润燃气公司《气费凭证》。载明：用户名杨俊镇，地址天桂里5-1-101；3.3.2017年4月8日，《天津市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房屋出租）》。载明：甲方杨焕英，乙方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坐落天桂里5-1-101，租金每月人民币3000元……第3组证据材料，证明在杨俊镇死后杨焕英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直到2017年4月8日开始出租。被告杨剑英述称，不认可四原告诉讼请求，杨剑英应继承相应份额，依据继承法规定，杨焕英理应继承相应份额。同意杨焕英关于物权登记有效的意见。如果物权登记不被法庭认可，杨剑英要求依法参与继承。被告杨剑英未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红桥开发公司述称，对于杨焕英持遗嘱到我单位进行变更买受人一节，我单位档案中未查询到，我单位档案显示权利人为杨俊镇，财务缴费也是杨俊镇，对于原告家庭继承纠纷不发表意见。第三人红桥开发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责令被告杨焕英提交于2016年7月21日颁发的编号№D12000497301《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津（2016）红桥区不动产权第013736号，权利人杨焕英，单独所有，坐落天桂里5-1-101-105，面积90.95平方米。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杨焕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4无异议，提出以下质辩意见：（一）对原告证据材料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杨焕英有伪造行为。（二）对原告证据材料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杨俊镇死亡后涉诉房屋由杨焕英居住。（三）原告陈述杨俊镇首次发生心脑血管疾病是1994年，与订立遗嘱时间相差5年。杨俊镇于1996年买房，患直肠癌是在1998年，1999年订立遗嘱有公证处公证，第三人杨焕英认为原告证据材料7无效。被告杨剑英的质辩意见与被告杨焕英的意见一致。四原告对被告杨焕英提交的证据材料3无异议，提出以下质辩意见：（一）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材料，证实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为杨俊镇；被告杨焕英提交的第2组证据，也称房屋购买人为杨俊镇，证明杨焕英提交给市规自局申请不动产登记的《新建住宅房屋购销合同》及《证明》等材料是虚假的。（二）被告杨焕英向市规自局提交的材料《转移登记申请书》《委托书》中记载的房屋地址为天桂里5-1-101-105，建筑面积为90.95平方米，而《新建住宅房屋购销合同》《证明》中载明的房屋坐落为天桂里5-1-101-105，建筑面积为97.54平方米，明显不符；（三）被告证据材料1，墓地是杨焕英瞒着原告弄的，杨俊镇和李玉荣二人都有工资和存款，物质条件丰厚，到现在老人存款都在杨焕英手里，购买墓地钱款来源不清；（四）被告证据材料2，遗嘱真实性不认可，原告证据材料7显示“语言欠清”，杨俊镇在1994年曾患脑出血一直有严重后遗症，口齿不清无法准确表达，半身不遂不能书写，因此不可能做出谈话笔录中如此清楚明确的回答，书面或口头回答均不可能。立遗嘱人有行为能力，但表述虚假，存在杨焕英代替杨俊镇按指纹盖章的可能性；（五）公证书中所附的杨俊镇签订的《新建住宅购销合同》以及《购房证明》与红桥开发公司的档案材料不一致，遗嘱中所附购房合同是虚假的，该合同及证明不是真实的，故公证遗嘱不应予以采纳。第三人红桥开发公司提出以下质辩意见：（一）原告证据材料5，是办理登记时提供的材料，真实性不认可，内容不真实，我公司档案中没有查到。（二）原告证据材料5.1-5.5和被告证据材料2.6，我们进行了比对，公章是真的，肉眼可见；（三）转移登记中显示我单位无代理人到场办理。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一）原告证据材料1-4、被告证据材料3，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证据材料5.2，是杨焕英签订的《新建住宅购销合同》，其形式上加盖第三人红桥开发公司的印章，具有形式上的合法性，但书证记载的内容并非于1996年1月4日签订，也无买卖房屋的事实基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同理被告证据中的其他书证材料记载的内容也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三）被告第2组证据材料中2.8《谈话笔录》，能够证明公证员对立遗嘱人杨俊镇是否具有行为能力，履行了审慎审查义务，该笔录具备证据属性；证据材料2.6杨俊镇签订《新建住宅房屋购销合同》所载明的内容与原告证据材料4.1中杨俊镇所购买房屋的坐落、房间号、面积、时间等信息具有一致性，符合合同订立邀约、承诺直至形成合意的真实性，应认定合法有效。经综合分析，公证遗嘱合法有效，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予以确认。（四）原告证据材料7，能够证明杨俊镇曾患脑出血、直肠癌等疾病，并留有后遗症，但不足以证明杨俊镇在做遗嘱公证时已丧失行为能力，原告也当庭表示杨俊镇具有行为能力，故该证据材料无法对抗公证遗嘱的效力。经审理查明，杨俊镇和李玉荣（女）系夫妻关系，育有杨春英（女）、杨凤英（女）、杨剑英、杨秀英（女）、杨焕英（女）、杨建华二男四女。李玉荣于1997年死亡，杨俊镇于2002年死亡。杨春英（女）和于功立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于爱华。杨春英于2018年死亡，于功立于2019年死亡。1996年1月4日，杨俊镇与第三人红桥开发公司签订《新住宅房屋购销合同》，购买天桂里5-1-101房屋，同年1月8日收到《商品房进住通知书》后入住，该房屋为杨俊镇和李玉荣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未办理不动产登记。1997年李玉荣死亡后，未进行遗产继承。被告杨焕英与杨俊镇在天桂里5-1-101房屋生活起居，期间杨俊镇于1999年4月以公证形式立下遗嘱“我立遗嘱在百年之后，将上述房产属于我个人占有部分留给女儿杨焕英继承”。2002年杨俊镇死亡后，未进行遗产继承。2016年7月，被告杨焕英持加盖第三人红桥开发公司公章的《新建住宅购销合同》等相关材料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将天桂里5-1-101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四原告得知之后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将天桂里5-1-101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杨焕英的行政行为，行政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原告申请一并解决民事争议。本案成讼。本院认为，杨焕英以1996年1月4日与红桥开发公司订立的《新建住宅购销合同》为据，取得坐落天桂里5-1-101房屋所有权登记，违反物权变动的法律规则，缺少真实有效的物权变动原因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合同成立。而在本案中，杨焕英与红桥开发公司之间在1996年1月4日并未发生买卖坐落天桂里5-1-101房屋的邀约、承诺直至形成合意，更没有在当天签订合同。故原告主张该合同不成立，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杨焕英根据不成立的合同申请所有权登记，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违反取得物权和登记物权的法律规定，不应发生所有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所有权应当恢复到杨焕英申请登记前的状态。但因原告主张该房产为遗产，并诉请继承取得所有权，房产权属应通过继承规则予以确定，并办理相应的更正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原告主张继承坐落天桂里5-1-101房产，首先要考虑被继承人是否立有遗嘱，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遗产，没有遗嘱或者遗嘱无效的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遗产。杨焕英持有被继承人杨俊镇所立公证遗嘱，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该遗嘱主要内容为：“我立遗嘱在百年之后，将上述房产属于我个人占有部分留给女儿杨焕英继承”，与公证文书以及办理公证时相关档案资料相互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杨俊镇立遗嘱时没有表达能力，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仅提供杨俊镇住院病历中“语言欠清”的描述，不足以否定杨俊镇行为能力和遗嘱内容的真实性。原告另提出有关公证遗嘱档案资料中所附《新住宅房屋购销合同》与第三人红桥开发公司留存的文本不一致，作为否认遗嘱效力的依据，本院对此认为，虽然合同文本不一致，但遗嘱指向的财产是明确的，即被继承人杨俊镇遗嘱处分其购买坐落天桂里5-1-101的房产是明确的，不会产生歧义，不影响对遗嘱内容的通常理解。原告主张遗嘱无效的以上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被继承人杨俊镇将占有坐落天桂里5-1-101房屋遗产份额以遗嘱方式指定杨焕英继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遗嘱，对继承人具有法律效力。被继承人杨俊镇和李玉荣共生育六个子女，坐落天桂里**产是杨俊镇、李玉荣夫妇的共同财产。李玉荣死亡后未对遗产进行分割，也没有继承人表示放弃继承，李玉荣生前未立有遗嘱，其所占遗产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杨俊镇立遗嘱时享有的份额包括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以及其应当继承李玉荣所占遗产的另一半份额七分之一，杨俊镇当时共享有该房产十四分之八，该财产份额按照遗嘱由杨焕英继承；另外十四分之六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原告杨凤英、杨秀英、杨建华、被告杨焕英、杨剑英是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原告于爱华是被继承人的转继承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均分割，各继承十四分之一。杨焕英以尽赡养义务较多为由主张继承全部遗产，证据不足且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以被告杨焕英、杨剑英侵害其他继承人权利为由主张其不应继承遗产，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焕英与第三人天津市红桥区建设开发总公司关于坐落天桂里5-1-101《新住宅房屋购销合同》不成立；二、被继承人杨俊镇名下坐落天桂里5-1-101房屋由原告杨凤英、杨秀英、杨建华、于爱华与被告杨焕英、杨剑英按份共有。被告杨焕英享有十四分之九份额，原告杨凤英、杨秀英、杨建华、于爱华与被告杨剑英各享有十四分之一份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不动产权更正登记，所需费用按照各自继承遗产的份额负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3元，由被告杨焕英负担7463元，原告杨凤英、杨秀英、杨建华、于爱华与被告杨剑英各负担8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南宝龙审 判 员  陈 强人民陪审员  陈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张松书记员方放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合同成立时间】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三条【确认书与合同成立】当事人采用信件、数据电文等形式订立合同的，可以在合同成立之前要求签订确认书。签订确认书时合同成立。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取得和行使物权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原则】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3《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方式】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遗产分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六条【遗嘱与遗赠的一般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