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原大山江土产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7Y。法定代表人：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琳琳，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崇强，男，汉族，1986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白冰，女，汉族，1986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43。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珊，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崇强、蔡白冰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琳琳，被上诉人李崇强、蔡白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李崇强、蔡白冰的诉讼请求；三、判决案件诉讼费由李崇强、蔡白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崇强、蔡白冰自身已经放弃后期可能会产生的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赔偿的权利，其再次起诉要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应属重复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李崇强、蔡白冰的诉讼请求。李崇强、蔡白冰在（2016）粤0883民初83号民事判决中请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32126元。证明李崇强、蔡白冰已经放弃后期可能会产生的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东和公司该行为属于自由处分权利，其放弃自身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人民法院对于当事人放弃后期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处分行为不可以进行干预。因此，针对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求，李崇强、蔡白冰在放弃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权利之后再于2019年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约定优先原则，应当认定东和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交付房屋给李崇强、蔡白冰。双方签订的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出卖人可按本合同中所确定的通讯地址以电话、挂号信或特快专递其中一种形式发出‘收楼通知书’，在发出‘收楼通知书’之日起第三十日买受人仍未办理收楼手续的，视为出卖人实际己将该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从出卖人发出‘收楼通知书’第三十日起视为买受人己实际收楼，须按本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和期限交付房款并按规定缴交物业管理费”。《商品房买卖补充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届时，买受人未收到交付通知的，以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为交付时间，以房屋所在地为交付地点”。因此，应认定东和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崇强、蔡白冰的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东和公司并未逾期交房。二、若不认可上述时间为交房时间。东和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李崇强、蔡白冰于2015年3月安装涉案房屋的大门，已经完成涉案房屋的交付，故依法应予以驳回李崇强、蔡白冰的诉讼请求。东和公司已提交的证据中涉案商住楼物业公司证明了涉案房屋的大门是于2015年3月份安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东和公司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因李崇强、蔡白冰于2015年3月安装涉案房屋大门，其行为视为收房，涉案房屋已在李崇强、蔡白冰的控制中，房屋损毁和灭失的风险也同时转移给李崇强、蔡白冰，故李崇强、蔡白冰无权要求东和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同时，李崇强、蔡白冰无法提供证据，其无法推翻东和公司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东和公司提供的证据有瑕疵是不合理的。李崇强、蔡白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崇强、蔡白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东和公司向李崇强、蔡白冰支付C2307、C2308房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人民币98597.47元（逾期交房违约金：以已付房价款443733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二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顺延至东和公司实际向李崇强、蔡白冰交付合格的商品房之日止）；二、判决东和公司向李崇强、蔡白冰退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15350.67元；以上一、二项合计113948元；三、判决东和公司为李崇强、蔡白冰办理位于吴川市********财富名门商住楼C2307、C2308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四、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2月22日李崇强、蔡白冰与东和公司就购买东和公司开发的位于吴川市**********************和C幢2308房达成合意，并于当日向东和公司交付办产权证费19968元维和维修基金费8702元。2014年5月20日和2014年12月1日，李崇强、蔡白冰分别与东和公司签订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2307号、C2308号]，约定李崇强、蔡白冰向东和公司购买东和公司开发的位于吴川市**********************和C幢2308房，两房建筑面积分别为53.32平方米和71平方米，共计124.32平方米，两房的价款分别为190314和253419元，合计443733元。合同签订后，李崇强、蔡白冰已按照约定向东和公司支付清房价款。两个《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均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2.……但遇下列特殊原因，初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3.因国家政策的约束或属政府有关部门行为的原因延误商品房的分布验收或整体验收；因技术上需要更改图纸；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原因，出卖人应提供合理证据”。补充合同第五条关于商品房的交付：“1.在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时间之前，出卖人应以短信发送/电话通知/登报其中一种方式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以发送短信或登报形式通知买受人的，通知的送达时间为短信发送之日或登报之日。出卖人以电话通知的。通知送达的时间为电话接通时间，双方在房屋交付现场补签交付通知书。届时，买受人未收到交付通知的，一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为交付时间，以房屋所在地为交付地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玖拾日，自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如逾期超过玖拾日，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直计至出卖人将该房交给买受人之日止”。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交接方式：“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60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3项处理：……3.房地产权属证书由出卖人代为办理，所需费用和相关资料按国家有关政策、收费标准及地方政府有关规定由买受人自行负担。如因买受人原因造成房地产权属证书未能按时办理的，出卖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若办理银行按揭或公积金贷款方式的，还应按银行相关规定执行”。东和房地产公司应当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李崇强、蔡白冰使用，并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600日内（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算至2016年2月20日前）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东和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东和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取得竣工验收登记备案。东和公司已为李崇强、蔡白冰向吴川市不动产管理部门提交了办理不动产登记的相关资料。2018年9月5日，东和公司在涉案商品房楼盘张贴办理不动产权证书通知，通知载明：吴川市房管局与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9月8日派员到涉案商品房楼盘D栋首层为业主办理权属登记证书，业主需携带相关资料前往办理，并附上业主名单，李崇强、蔡白冰在该业主名单内。另查明，李崇强、蔡白冰曾于2016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因当时涉案楼盘未取得竣工验收登记备案表，尚不具备交付条件，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崇强、蔡白冰与东和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李崇强、蔡白冰的诉讼请求及东和公司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崇强、蔡白冰本案请求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二、李崇强、蔡白冰请求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起算和截止时间以及如何计算的问题；四、李崇强、蔡白冰请求东和公司返还多收取办房产证的费用以及办理权属登记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东和公司主张李崇强、蔡白冰请求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理由是：李崇强、蔡白冰曾于2016年向法院起诉请求东和公司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截止日为2015年12月31日，而没有请求截止至东和公司实际交房之日止。李崇强、蔡白冰第一次起诉时向法院只起诉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应视为对其后续权利的放弃，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李崇强、蔡白冰则认为东和公司的逾期交房违约行为是延续至今，如以李崇强、蔡白冰第一次起诉未请求顺延至交房之日为由驳回，则剥夺了李崇强、蔡白冰的诉权，同时东和公司已于2017年5月5日通过综合验收，与第一次起诉认定的事实不一样，因此东和公司的抗辩意见不应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一事不再理”原则中的“一事”应为相同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标的。本案中，李崇强、蔡白冰请求东和公司赔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办理涉案商品房交付之日止，该时段与李崇强、蔡白冰第一次请求东和公司赔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时段不同，由此可见，本案与李崇强、蔡白冰第一次起诉虽然同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但是具体事实（逾期交房的期间）不同，故李崇强、蔡白冰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焦点二。东和公司陈述于2013年6月28日在小区内张贴收楼公告，李崇强、蔡白冰亦于2015年3月25日经管理处同意在涉案商品房安装了大门，故其并未逾期交房以及李崇强、蔡白冰该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李崇强、蔡白冰则认为东和公司一直没有交楼，其直至本次起诉才知道东和公司方涉案的房屋已验收合格。因此，东和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直至交付合格的商品房为止。为此，分析如下：1、东和公司主张于2014年6月30日将涉案商品房实际交付给李崇强、蔡白冰，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东和公司虽然陈述李崇强、蔡白冰于2015年3月份在涉案商品房安装了大门，并提供了相关的照片予以佐证，但该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李崇强、蔡白冰不予认可；3、庭审中，东和公司虽提交照片证实涉案商品房安装了大门，但双方未能就具体装门时间达成一致意见，且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可见，李崇强、蔡白冰在双方未办理相关收房手续便擅自安装了大门，在实际上已占有使用该涉案商品房，应视为涉案商品房已实际交付。由于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商品房的大门安装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以及公平的原则，可酌定涉案商品房取得竣工验收登记之日（即2017年5月5日）为涉案商品房交付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足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崇强、蔡白冰于2019年2月起诉至人民法院，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东和公司抗辩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违约金为按日计付的连续性违约金的，以每个个别债权分别单独适用诉讼时效。本案中，合同约定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自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贰的违约金，直计至出卖人将该房交给买受人之日止。由此可知，本案中，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是按日计算连续性违约金。由于李崇强、蔡白冰未提供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其系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后提起诉讼，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故本案的违约金保护范围为李崇强、蔡白冰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2日)起往前计算三年（即2016年2月23日后产生的违约金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部分（即2016年3月23日前产生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逾期交房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从2016年2月23日起开始计算至2017年5月5日（实际交房之日的前一天），逾期天数为437天，按已付房价款万分之二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即逾期交房违约金为38782.26元（443733元×437天×万分之二）。关于焦点四。李崇强、蔡白冰主张东和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15350.67元，因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收费应以不动产管理部门开具的收费发票为准，至目前为止，不动产管理部门尚未开具实际收费的发票，是否有退还，退还多少，尚未得知，故本案不作处理。此外，李崇强、蔡白冰请求东和公司为其办理不动产权证，因东和公司已通知李崇强、蔡白冰提交办理权属登记相关资料由其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故李崇强、蔡白冰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崇强、蔡白冰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8782.26元；二、驳回李崇强、蔡白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78.96元，由李崇强、蔡白冰负担1809.4元，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9.56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崇强、蔡白冰在（2016）粤0883民初83号案商品房预售合同案件中起诉请求：一、判决东和公司向李崇强、蔡白冰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及支付C2307、C2308房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32126元。……。本院认为：本案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东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和李崇强、蔡白冰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东和公司主张李崇强、蔡白冰在（2016）粤0883民初83号商品房预售合同案件中明确了其请求的逾期交房违约金金额，故应认为其放弃主张后期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权利。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李崇强、蔡白冰在（2016）粤0883民初83号商品房预售合同案件中并未请求2016年1月1日及之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因逾期交房违约金根据违约天数连续计算，在李崇强、蔡白冰未明示放弃权利的情况下，不能以李崇强、蔡白冰未对2016年1月1日及之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提出诉讼请求而视为李崇强、蔡白冰放弃该部分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并无不当，东和公司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房屋的交付时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东和公司上诉主张应以东和公司发出收楼通知书第三十日作为涉案房屋的交付时间，故涉案房屋交付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6月30日。但是，涉案房屋于2017年5月5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此前涉案房屋尚不符合法定的交付条件，李崇强、蔡白冰有权拒绝受领，故在无证据证明李崇强、蔡白冰明确同意收房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视为李崇强、蔡白冰已经接收涉案房屋。至于李崇强、蔡白冰在涉案房屋安装了大门，因本案证据不能明确大门的具体安装时间，东和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管理人、杨锋和林韵怡作为安装大门的行为人，对此都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东和公司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吴川市东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但吴川市东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东和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明》内容又未经李崇强、蔡白冰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定交房时间为2017年5月5日，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本院不予调整。东和公司关于不存在逾期交房违约行为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56元，由上诉人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