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8249号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克莱蒙费拉德63000，萨隆河**。授权代表人：雅克??伯威尔，知识产权部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明，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东莞市嘉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运河东三路**宏远金丰商业街B2后铺法定代表人：邵杰，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贤，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裕衡，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72306号关于第15975711号“焙芝友BakeFriendBakeFriend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7月3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14日被诉裁定认定：依照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1.原告拥有的“米其林”“MICHELIN”等商标在中国享有极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对原告在先驰名商标的恶意复制和摹仿，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3.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及商品化权益，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侵害了原告在先权利。4.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975711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9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7年9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9）：广告宣传；商业管理辅助；替他人推销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725353.申请日期：1993年9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2）：轮胎贸易咨询服务;轮胎贸易计划服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735363.申请日期：1993年9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2）：轮胎贸易咨询服务;轮胎贸易计划服务。（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3353933.申请日期：2004年10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5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与轮胎贸易有关的商业咨询服务;商业询价(与轮胎贸易有关)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1496313.申请日期：2011年2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3506）：工商管理辅助;通过邮购订单进行的广告宣传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961296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2；3504；3506；3508）：工商管理辅助;商业组织咨询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961295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6）：计算机录入服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364053.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4月14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4；1208）：轮胎；内胎；打气筒；打气阀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944883.申请日期：1998年4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7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1204；1208-1210）：车胎；车内胎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1676513.申请日期：2007年7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4；1206；1208-1210）：汽车；车轮等。（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9228723.申请日期：2001年7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0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4；1208-1210）：车轮内胎；汽车（车辆）等。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原告商标受保护记录；2.相关裁定及调解书资料；3.安青虎著《驰名商标和中国的驰名商标保护制度》一书部分页面；4.《人民法院报》及中国法院网刊登2009年中国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50件典型案例的报道；5.米其林公司简介；6.原告及其品牌的宣传报道资料及广告费用支出；7.历年世界500强公司名录摘录；8.原告的商标信息资料；9.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米其林/MICHELIN”的媒体报道资料；10.原告轮胎人图形的网页、简报等宣传报道资料。在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复印件）：1.原告、原告关联企业及动画工作室就涉案著作权的声明宣誓书及翻译；2.原告关联企业与INEFECTO动画工作室签署的有关“必比登”部分形象设计的版权转让协议及翻译；3.INEFECTO动画工作室官方网站及翻译；4.（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328号公证书及翻译；5.原告集团内部针对知识产权使用的相关协议及翻译；6.原告官方网站关于各种“米其林轮胎人”不同姿势的网页截图及翻译；7.由米其林（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8.“米其林指南”官方微博体现案涉著作权标识及其他必比登形象的相关网页；9.关于“米其林/MICHELIN”的国图检索报告部分截取（2016-NLC-JSZM-0770）；10.第三人实体店大众点评网页截图；11.第三人申请与原告轮胎人形象极为近似的商标图示和档案；12.（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书；13.（2013）穗中法知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14.（2013）商标异字第20464号《“米其林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15.（2010）商标异字第06628号《“米其林MIQILIN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16.（2005）商标异字第02708号《“图形”商标异议裁定书》；17.2011-2014原告对引证商标的广告投入费用；18.米其林（中国）投资有限公司2011-2014年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另查，原告的“米其林MICHELIN及图”商标在轮胎商品上于2005年在商标管理程序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予以行政保护。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因诉争商标为2019年11月1日施行的2019年商标法修改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并逐一评述如下：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由图形、文字“焙芝友”及英文“BakeFriendBakeFriend”共同组成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一、二、三、五、六为图形商标，引证商标四由图形及英文“MICHELIN”组成。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一至六的图形在构图特点、人物神态、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都存在一定差异，且诉争商标另有显著识别文字“焙芝友”，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条款在于为注册驰名商标提供在不相同或不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给予跨类别保护。然而跨类别保护并不等同于全类别保护，不同的驰名商标因其知名度的高低、商品或服务的类型特点、相关公众的广泛程度不同，导致相应的跨类别保护范围存在差异。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原告的“米其林MICHELIN及图”商标差异较大，不构成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原告据以驰名的轮胎等商品跨类较大，即使考虑到引证商标在核定商品上已具有的知名度，相关公众一般也不会认为两类商品在实际市场使用中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故两者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且原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造成公众的混淆误认或致使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权利主张人；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第一，关于是否损害原告的在先著作权问题。首先，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是在先的著作权人，现原告仅以案外人发布的报道证明其享有相关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或系该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证据显然不充分。且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在构图风格、面部细节、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有不同，未构成实质性近似。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第二，关于是否损害原告的商品化权益问题。由于原告在商标行政阶段对此并未提出评审请求，其在诉讼阶段新提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或者其它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商标注册人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问题，由于原告在商标行政阶段对此并未提出评审请求，其在诉讼阶段新提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东莞市嘉音食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绪武人民陪审员  刘媛媛人民陪审员  崔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朱 玲书 记 员  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