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万萍，曾用名袁静，女，1979年4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大方县，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双锋，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万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平伟、检察官助理宋少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万萍及其辩护人王双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万萍与被害人胡某1系母女关系。胡某1自幼先后由其祖母（已去世）、姑妈胡某5抚养。2019年春节开始，胡某1与袁万萍平共同生活，袁万萍重男轻女，经常殴打辱骂胡某1。2019年3月20日，袁万萍踹卧室门要殴打胡某1，胡某1的哥哥胡某4，胡某3为防止袁万萍殴打胡某1，将胡某1锁在卧室后去上学。后袁万萍将胡某1卧室门打开，对胡某1实施殴打致胡某1死亡。经鉴定，胡某1系他人徒手打击体表引起软组织大量出血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袁万萍患精神分裂症，其对于殴打女儿致死的实质性辨认能力明显削弱，本案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袁万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万萍辩称她没有殴打胡某1，胡某1是病死的。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袁万萍殴打胡某1是出于对孩子的管教，主观没有伤害的故意，系出于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的作为或不作为造成胡某1的死亡，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袁万萍案发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万萍与被害人胡某1系母女关系。胡某1自幼先后由其祖母、姑妈抚养。2019年春节开始，胡某1与袁万萍平共同生活，袁万萍重男轻女，经常殴打、辱骂胡某1，为防止袁万萍殴打胡某1，平日胡某1与哥哥胡某4、胡某3共睡一屋。2019年3月19日晚，袁万萍踹胡某1所睡房间屋门想要殴打胡某1未果。次日早，袁万萍又踹房门，胡某4、胡某3为防止袁万萍殴打胡某1，将胡某1锁在屋内后去上学。之后，袁万萍将房门打开，对胡某1实施殴打致胡某1死亡。经鉴定，胡某1系他人徒手打击体表引起软组织大量出血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另经鉴定，袁万萍患精神分裂症，对于殴打女儿致死的实质性辨认能力明显削弱，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害人胡某1的父亲胡某2对袁万萍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载明本案受案、立案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太和县人民医院指挥中心“120”记录单，载明：呼救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10时37分19秒。 3.前科证明，载明：袁万萍无前科。 4.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载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胡某1死亡时所在房屋的门上发现有多次打击痕迹，门下端有脚蹬泥痕，门框上端左侧发现红色砖块附着物，门锁处于半封闭状态，门锁从外不能完全锁闭。并现场提取多个木棍。 （三）鉴定意见 1.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19]精鉴字第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袁万萍患精神分裂症，其对于殴打女儿致死的实质性辨认能力明显削弱，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皖医之本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太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说明，载明：经对胡某1尸检提取内脏标本鉴定，鉴定意见为急性脑水肿，急性肺水肿，系死亡过程中出现的器官反映，不参与死因。 3.太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太和）公（病理）鉴字［2019]11号鉴定文书，载明：死者头部皮肤可见多处片状挫伤区，眉心之间见1×1cm皮损，左眼外侧见皮损；右侧颈部皮肤见一5cm浅表皮损；两侧乳头处皮肤见浅表皮损；右侧背部见一5×8cm挫伤区；会阴部左侧阴唇见一点片状皮下出血，肛门黏膜见损伤出血；右侧肘部见4×4cm挫伤区，右上臂内侧见点片状皮损，双下肢外侧、后侧、臀部及小腿前侧大面积挫伤，皮下淤血青紫肿胀。结论：死者系他人徒手打击体表引起软组织大量出血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4.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9］390号鉴定书，载明：经鉴定，袁万萍是胡某1的生物学母亲；胡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胡某1乳头指甲擦拭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胡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胡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袁万萍、胡某1的ＤＮＡ分型；胡某1阴道擦拭物、竹竿1、竹竿2、竹竿3、短木棍1、短木棍2、短木棍3、短木棍4、短木棍5、砖块未检出人ＤＮＡ。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2（胡某1父亲）证明，案发当天胡学印打电话讲他女儿胡某1死了。他赶到家时看到胡某1衣服上都是泥。他认为胡某1是袁万萍打死的。袁万萍讨厌女儿，胡某1从生下来，袁万萍就不想要她，还想把她卖掉。胡某1是奶奶、姑姑抚养大的，和袁万萍没感情。春节前，他才把胡某1接回家，袁万萍就天天打胡某1，说胡某1吃她的、喝她的，有时用脚踢、用手掐、拧、用手抓或抠胡某1的下体，偶尔也用棍朝胡某1头上、屁股上打。袁万萍平时也和村里人斗架，还拿铁锨打过老太婆，也打过别人家的孩子，用手抓人家孩子的下体。因为胡某1的事，袁万萍还打过胡某1姑。他在家时会阻拦袁万萍打胡某1，他出去打工时，他儿子打电话说他妈又打胡某1了，没说过胡某1肚子疼的事。胡某1幼儿园老师也打电话说过没人接胡某1，胡某1不敢回家，怕她妈打她。平时他家和邻居间关系都好，但是村民都不喜欢袁万萍，也没有人去他们家，袁万萍也不让任何人去他家。袁万萍精神方面平时还正常，但有脾气时就变了，她说她没病，不让看病。 2.证人胡某3（胡某1哥哥）证明，因为他妈袁万萍天天打骂胡某1，平时袁万萍自己睡北边一间屋，他和哥哥胡某4、胡某1睡南边一间屋。袁万萍平时也打他仨，但打胡某1狠一点，有时拿棍夯，有时拉起来直接摔地上。案发前一天晚上七八点，袁万萍进屋跺了胡某1一脚，他和哥哥把她拉出去，从屋里锁上门，她就跺他们屋的门，还说要打死胡某1。案发早上五六点，胡某4和胡某1先起来的，听胡某4说他妈又跺他们屋的门了，她是想打胡某1。6点30左右，他和哥哥去上学，因为下雨，胡某1没去上学，又睡觉了，他俩怕袁万萍打胡某1，就从外边把胡某1锁屋里，当时门锁第二圈坏了，就拧了一圈锁。上学走时，屋里没有砖块和木棍，都在屋子外边，当时胡某1手上、身上都没有伤。平时没有人到他家，都怕袁万萍，也没有其他人会打胡某1。他认为胡某1就是被袁万萍打死的。 3.证人胡某4（胡某1哥哥）证明，胡某1从小就是他姑照顾的，怕被袁万萍打，就没在一起生活过。2018年12月，因为袁万萍打了他姑，他姑就不愿意照顾胡某1，就把胡某1接回了家。胡某1回来后，袁万萍就经常打胡某1，有时拿棍往胡某1头上、屁股上打，还有二次硬把胡某1猛摔在地上。他父亲出去打工时，为了防止袁万萍打胡某1，平时他和弟弟、胡某1睡在一个屋里，睡觉时还要反锁门。案发前一天晚上，袁万萍踹他们屋门了。案发早上6点多，他看到袁万萍手里拿了一个木棍骂胡某1，他就赶紧进屋把门反锁，袁万萍就踹门了，她是想打胡某1。后他和弟弟去上学，为防止袁万萍打胡某1，就从外面把门锁了。11点半放学到家，他看到胡某1在床上不动了，身上都是泥。他问袁万萍，袁万萍说胡某1肚子疼。他知道袁万萍骗他，肯定是袁万萍打的。早上走时，胡某1脸上、手上、头上都没有伤，身上也没有泥巴，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说她肚子疼，以前也没说过肚子疼的话，当时卧室里也没有木棍和砖块，是在院子里放着。案发早上，没有其他人到他家来。胡某1死的前几天都正常。他爸不在家时，他给他爸打过电话讲袁万萍打胡某1的事。他爸交代过要照顾好胡某1，不能让袁万萍碰胡某1。平常见过胡某1被袁万萍打后身上有青紫的地方。袁万萍也打过村里其他孩子。平时村里没有人到他家玩，他们怕袁万萍打人。 4.证人李某1（袁万萍邻居）证明，案发早上六点多，听到胡某2家有打的“扑噔”的声音，小孩挨的“嗷嗷”叫，叫的有十来分钟就不叫了。七点多，看到袁万萍喊董某、刘丽，说胡某1肚子疼。她就跟过去，看到胡某1在她家东屋南头屋里躺着不动，门上都是跺的泥巴印，胡某1身上、手上都是泥。胡某1是她姑照顾大的，从被送回来后，袁万萍就经常打胡某1，袁万萍烦闺女，从来不打儿子，胡某1哥不放学回来，胡某1不敢进家，身上都被袁万萍拧烂。袁万萍也好和村里人斗架。 5.证人刘某1（曾用名刘丽）证明，案发当天10点多，袁万萍过来让她们去看看她小孩可是不行了，她就和董某去了她家，当时胡某1卧室的门是开着的，胡某1躺在床上，穿着衣服，衣服上、手上都是泥巴，脸色发黄，嘴发白。当时让袁万萍带孩子去医院，袁万萍不愿意去，说担心别人怀疑是她打的。后是胡学印打的“120”，又给胡某2打了电话。袁万萍的精神不太正常，听说她好打小孩。 6.证人董某的证言内容与刘某1证言基本一致。并证明，当时有人问袁万萍打没打小孩，袁万萍说她从来不打小孩。袁万萍重男轻女，不疼女儿。 7.证人胡某5（胡某1姑姑）证明，胡某1生下来是她母亲照顾，母亲去世后，就由她照顾，年后过了正月十五才将胡某1送回她家。袁万萍烦胡某1,不能看见胡某1，看见就打，不是掐就是拧。去年因为小孩的事，袁万萍还打过她。袁万萍精神不正常，村里人都怕袁万萍，袁万萍每次打过别人，都说没打，不承认。 8.证人刘某2（袁万萍邻居）证明，袁万萍有精神病，从没照顾过胡某1，和胡某1没有感情。 9.证人邵某证明，袁万萍平时疼两个儿子，不疼女儿，和女儿没感情。案发前十几天，当时胡某2出门了，胡某1曾被袁万萍打跑出去，袁万萍让胡某1回去，胡某1围着她转，不敢回家，吓坏了。袁万萍精神有问题，大人、小孩都打，下手狠，说瞎话，打了谁都不承认，村里的人都不愿意理她。 10.证人刘某3（小学校长）证明，胡某3母亲是神经病，经常在学校里乱窜，非常护她儿子，学生都怕她。 11.证人王某（幼儿园老师）证明，胡某1非常害怕她妈。每次放学校车送胡某1，只要有胡某1妈在，胡某1就不愿意下车，她说害怕她妈打她，胡某1说这话时表现得非常害怕。只有她妈不在时，她才敢下车。 12.证人刘某4（幼儿园老师）的证言内容与王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证明，案发前一周的一天，胡某1上学时说她肚子疼，还用手捂着肚子，说是庄上的精神病打的，还说这个精神病是她妈。 13.证人李某2（幼儿园老师）证明，胡某1说过她庄有个神经病打她了，当时没想到是她妈。有一次，胡某1没来上学，第二天胡某1来上学说她妈打她，她哥把她锁在屋里了，她妈就打不到她了，还说她妈打她腿了，腿疼。放学时，胡某1看到她妈就跑，她不愿意回家，就在学校待着，等她哥哥们放学，才将她接回家。 14.证人李某3（幼儿园老师）证明，胡某1放学到家都不愿意下校车，她看见她妈身子都在抖。 15.证人尚某（小学老师）证明，胡某3妈经常来学校，护她儿子，只要看到其他小孩碰了胡某3，就打骂小孩。 16.证人姜某证明，袁万萍经常到学校，有时到学校里面打骂学生。 17.证人孙某（急诊科医生）证明，案发当天随车出诊现场，看到小女孩妈抱着她在外面，小女孩已死亡，身上有很多泥。 18.证人胡某6（急诊科护士）证明，当天十点接到电话，到时女孩已死亡，女孩身上有泥，全身衣服都湿了。 19.证人袁某（袁万萍父亲）证明，袁万萍从小脑子就不正常，经常会和他吵架、打架，没有做过相关检查和鉴定。 （五）被告人袁万萍的供述和辩解，胡某1之前一直由她姑照顾，后来要上学就送回家来了。胡某1上幼儿园花钱，平时不和她睡，和儿子们一起睡，胡某2还不让她和二个儿子睡觉，还不让她进胡某1屋，不让她碰胡某1，都防着她，胡某1睡觉时，她儿子就把门锁了。她不喜欢女儿，只喜欢儿子，胡某1不是她带大的，她不认胡某1。她还想把胡某1卖了。之前她没有打过胡某1，只是吼过她，她也没有打过其他人。案发前一天晚上，她踢胡某1他们那屋的门了，是让他们起来吃饭，她吓唬胡某1了，要打胡某1，但没有打到，两个儿子拦着，不让她打。胡某1死的那天早上，她没有打胡某1。两个儿子上学走时把门锁了。她睡到十点多起来，看到胡某1起来要尿尿，说肚子疼，她就跑出去找邻居来看看，离开时胡某1还有呼吸，回来时看见胡某1翻白眼。胡某1屋的门是胡某1自己打开的，邻居来时，是她把门跺开的。胡某1身上的泥是她自己在地上弄的，眉毛之间的伤是胡某1自己用头在地上乱磕的。原来木棍是在房间外边的，她将木棍拿到屋里，是担心猫吃胡某1,撵猫用的。从早上起来到胡某1死亡期间，没有其他人到她家来。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对于袁万萍辩称没有打胡某1，胡某1是病死的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袁万萍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胡某2、胡某5等人证言以及袁万萍的供述，能够证明袁万萍重男轻女，没有抚养过胡某1，和胡某1没有感情，尤其在胡某1被接回家生活后，袁万萍对胡某1融入其生活滋生更多不满，袁万萍主观有作案的动机；根据胡某1的家人、邻居、幼儿园老师等多人相互印证的证言，能够证明袁万萍经常殴打、辱骂胡某1，胡某1对袁万萍充满恐惧；胡某2亦证明袁万萍有用棍打胡某1以及抓、抠胡某1以及其他小孩下体的行为；胡某3、胡某4均证明，平时为防止袁万萍殴打胡某1，二人与胡某1睡在一个屋内，案发前一天晚上及案发早上，袁万萍均有踹门及想殴打胡某1的行为，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案发现场门上有打击、脚蹬痕迹及门锁有损坏相印证，袁万萍对案发前一天晚上想殴打胡某1但未果亦供认不讳；证人李某1证明，案发早上六点多，听到胡某2家有打的“扑噔”的声音，小孩挨的“嗷嗷”叫，叫的有十来分钟就不叫了；胡某3、胡某4亦证明案发早上二人离开前，胡某1身上没有伤，亦无其他异常；根据胡某3、胡某4的证言及袁万萍的供述，能够证明案发早上至胡某1死亡期间，没有其他人到袁万萍家，本案可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根据胡某1的尸体检验及鉴定意见，亦符合袁万萍平时殴打胡某1的一贯行为。袁万萍虽然对殴打胡某1的行为不予供认，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具有排他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胡某1的死亡系袁万萍殴打行为所致。袁万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前后矛盾，其辩称没有殴打胡某1以及其他人、胡某1眉毛的伤是自己磕的以及胡某1是病死等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袁万萍一贯殴打胡某1的行为、手段以及胡某1的伤情检验及死亡原因，其对伤害胡某1身体健康主观故意明显，且积极主动，作案手段残忍，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万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万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34年3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志军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张雷 书记员郭玲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第二款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