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君，男，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家琛，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刚，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家琛，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孔兴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瑾洁，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佳，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新馨海鲜酒家，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维忠，总经理。上诉人李文君、齐刚与被上诉人上海富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美公司)、上海新馨海鲜酒家(以下简称新鑫酒家)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君、齐刚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富美公司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首先，李文君与富美公司在解除双方签署的《合作经营协议》并进行场地交接时已结清所有费用。根据李文君与富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孔钧先生的口头约定，李文君以设施设备、装修装潢及前期支付的押金折抵欠付富美公司的款项，富美公司通过向下家收取转让费的方式进行变现，双方两清，富美公司的诉请皆为重复获利。其次，富美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向李文君提供合法的经营证照，导致李文君自2018年5月起无法正常经营，富美公司无权收取相应时段的合作经营费。富美公司提供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早在2017年1月8日已到期，致使李文君自承包经营该饭店以来，始终处于无照经营状态，尤其是2018年5月前后经举报，饭店受到了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和处罚，致使饭店经营状况一落千丈直至歇业，富美公司未按约定向李文君提供合法的经营证照构成根本性违约，富美公司收取2018年5月以后的合作经营费的权利基础丧失。最后，富美公司提供的费用单据无法印证其向李文君主张的费用金额，包括电费、煤气费及税费。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富美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文君、齐刚的上诉请求。首先，双方系通过富美公司向李文君发送解除通知的形式解除合作经营，双方未进行结算，李文君所称的口头结算不属实。其次，双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之时，李文君即知晓《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届期情况，该许可证的取得与李文君对案涉餐饮店的环评和装修情况紧密相关，富美公司已尽到协助敦促义务，最终未能取得的原因在李文君。最后，关于费用，坚持一审意见，双方费用的结算均以协议以及以往的结算习惯为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鑫酒家述称，新鑫酒家多次督促李文君对餐饮店厨房进行整改，要求协助办理证照，李文君未听取意见，导致罚款。富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文君支付富美公司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拖欠的合作经营费人民币341，612.9元(以下币种相同)，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318，064.52元；二、判令李文君支付富美公司垫付款项409，348.14元，其中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实际产生的电费81，973.14元、水费7，185.88元、燃气费38，440.09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实际产生税费57，992.16元、劳动保障部门行政处罚罚款4，000元、补缴的社会保险费35，027.2元、环境保护部门行政处罚罚款23，000元、市场监督部门行政处罚罚款150，948元及没收款10，782元；三、判令李文君支付富美公司以1，044，348.4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判令李文君赔偿富美公司律师费2万元；五、判令齐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诉讼费由李文君、齐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相关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5月1日，富美公司(乙方)和新鑫酒家(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弄XXX-XXX号名称为“上海新馨海鲜酒家”的餐饮店二楼承包给乙方经营餐饮，乙方在甲方营业执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2018年4月5日，富美公司(乙方)和新鑫酒家(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弄XXX-XXX号名称为“上海新馨海鲜酒家”的餐饮店二楼承包给乙方经营餐饮，乙方在甲方营业执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2017年5月24日，富美公司(甲方)与李文君(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新馨海鲜酒家”(以下简称该房屋)的经营与乙方合作，合作期内，甲方提供该房屋的经营场地、经营设备、经营执照，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工作及人事管理工作。该房屋地址为本市淮海中路XXX弄XXX号二楼。乙方负责对该房屋进行内装潢，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内装潢风格与外墙设计应当保持一致，装潢方案(包括房屋店招)应事先获得甲方书面同意后，由乙方向有关管理部门申办手续获准后方可动工。乙方在搬离该房屋时，可在不影响房屋整体结构及保持与原状一致的可使用状态下，可将自行所添置的设备拆除。未拆除的设备视为废弃物，甲方有权任意处置。房屋合作经营期限为3年11个月，其中，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为固定期，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为非固定(待定)期。本合作协议签订的七天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合作经营押金225，000元，待合同终止时，乙方未发生违约或拖欠甲方合作经营费用及其他各类经营管理费(包括水、电、燃气、电话、卫生、清洁、排污、治安等费用)，甲方应如数无息退还给乙方。合作经营期间，乙方经营不论亏损与否，起始日起的前11个月，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每月以现金方式向甲方缴付合作经营费75，000元，余后3年，即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每月以现金方式向甲方缴付合作经营费85，000元。缴付方式为采取提前缴付，即乙方每月30日前缴付下月的合作经营费给甲方，如遇双休日，延迟两天。违约责任：若发生乙方拖欠合作经营费，按所拖欠金额的每日1％计滞纳金，拖欠行为逾一个月或拖欠总天数达30天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自甲方书面终止合同通知发出之日起生效)，除追缴乙方所欠甲方合作经营费外，所收合作押金225，000元不予退还。在合作经营期限内，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各项应交税金及各类经营管理费(包括水、电、燃气、电话、卫生、清洁、排污、治安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未按时交付甲方或者有关部门，视作乙方违约。合作期内，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收回该房屋，所收合作押金不予退还，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5)拖欠甲方合作经营费逾一个月或拖欠总天数达30天的；……。富美公司向李文君发送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8日的《催款通知书》记载：……贵方现已拖欠2018年4月至6月的三个月合作经营费合计245，000元，及2018年1月至4月的应交税金及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四个月的各类经营管理费(包括水、电、燃气等费用)合计68，574.17元。我司现正式通知贵方，贵方应最迟在3日内将上述欠款补缴我司。2018年10月2日，齐刚向富美公司出具的《个人担保书》记载，……至2018年10月2日止，债务已拖欠2018年5月至9月的五个月合作经营费合计425，000元，及2018年3月至9月的六个月应交税金及各类经营管理费(包括水、电、燃气等费用)约115，000元。债务人郑重承诺，于2018年10月15日前将该款全部一次性支付贵司，否则应按尚欠剩余款项的壹倍向贵司缴纳滞纳金和另支付剩余欠款利息，并承担贵司为追讨上述欠款的所有费用。本保证人齐刚自愿以本人个人和家庭的包括所有动产、不动产在内的全部财产，为债务人对经营协议和支付上述欠款应当履行的以上义务，向贵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特立本担保书，向贵司保证下列各项：1、保证债务人于2018年10月15日前向贵司支付上述尚欠欠款，及因债务人不支付或不完全支付而应向贵司支付的利息、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及贵司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等。……。2018年10月16日，富美公司向李文君发送的《通知函》记载：……贵方现已拖欠2018年5月至10月的六个月合作经营费合计510，000元，及2018年4月至10月的六个月应交税金及各类经营管理费(包括水、电、燃气等费用)约135，000元。我司现正式通知贵方，请贵方在二天内将上述欠款补缴我司。否则按经营协议约定相关条款：1)我司将终止经营协议，立即收回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弄XXX号二楼房屋，所收合作押金不予退还；2)如贵方未及时交还系争房屋于我司，每逾期一天，应按协议约定另外向我司每天支付5600元的逾期违约金。……。2018年10月18日，富美公司向李文君发送的《合作关系终止通知函》记载：……贵方现已拖欠2018年5月至10月的六个月合作经营费合计510，000元，及2018年4月至10月的六个月应交税金及各类经营管理费(包括水、电、燃气等费用)约135，000元。我司数月来已多次致电和致函，要求支付以上欠款，但均无结果。我司按经营协议的有关约定，现依法通知贵方：1、贵方与我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已于2018年10月17日终止。2、我司没收贵方的合作押金225，000元。3、请贵方在收到本书面通知函后3日内(最迟在2018年10月20日前)，将系争房屋连同其他所有附属物、装置、附加物，在与原状保持一致的可使用状态下交还我司，同时须将通向系争房屋各部分的钥匙交还。贵方在搬离时，在不影响房屋整体结构及保持与原状一致的可使用状态下，可将自行所添置的设备拆除。未拆除的设备视为废弃物，我司有权任意处置。4、如贵方未于2018年10月20日前交还系争房屋于我司，每逾期一天，应按协议约定另外向我司每天支付5，600元的逾期违约金。5、我司保留向贵方追讨以上欠款、滞纳金、利息、损害赔偿金及造成我司其他损失的权利。6、我司保留向贵方保证人齐刚追讨以上欠款、滞纳金、利息、损害赔偿金及我司实现以上债权的所有费用的权利。……。2019年1月8日，富美公司向李文君发送的《房屋收回通知函》记载：因贵方自2018年5月起长期拖欠富美公司合作经营费及各类经营管理费，我司已于2018年10月17日正式通知贵方，我司与贵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终止。因贵方继续拖欠我司款项，我司现正式通知贵方：1、自本日起，我司正式收回该系争房屋和其所有附属物、装置、附加物。2、贵方应立即将系争房屋和其所有附属物、装置、附加物，在与原状保持一致的可使用状态下交还我司。……。2019年4月13日，富美公司通过挂号函件形式分别向李文君发送《催款通知函》，要求李文君在收到通知函后5日内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贵方搬离系争房屋止的合作经营费共635，000元，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税金等共185，591.27元，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黄浦市场局)没收款10，782元、行政处罚罚款150，948元，上海市黄浦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黄浦环保局)行政处罚罚款23，000元及上海市黄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黄浦社保局)行政处罚罚款39，027.2元。要求李文君齐刚履行保证责任。一审庭审中，富美公司、李文君确认，系争《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富美公司于2017年5月将经营场地交付李文君，李文君实际经营至2019年1月8日。双方合同于2018年10月17日起解除，解除后富美公司关掉了经营场地，一两天后，富美公司又将经营场地交付李文君用于经营。李文君于2019年1月8日搬离系争经营场地，将房屋交还富美公司。二、关于水费、电费、燃气费及税费新馨酒家位于淮海中路XXX弄XXX-XXX号，分一楼与二楼两家租户。关于用电方式：一楼租户与二楼租户(即本案原、李文君双方合作经营的场地，下同)共用安装在二楼的户名为卢湾区衣着公司食堂的二个电表，另从二楼的电表各分出一个分电表引至一楼，二楼电表合计数减去一楼分电表合计数，即为二楼所用电量。关于使用燃气的方式：一楼租户与二楼租户共用安装在一楼的户名为卢湾区服装公司食堂的燃气表，二楼安装有单独的燃气表，该表实际抄表数乘以燃气单价即为二楼所用燃气费用。关于用水方式：一楼租户与二楼租户共用户名为上海长泰海鲜酒家的一个水表，每月各自承担实际抄表数一半的水费。关于税费缴纳方式：原、李文君合作经营二楼“上海新馨海鲜酒家”备有专门的税控机，可以自行开具发票抬头为“上海新馨海鲜酒家”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上场所每月实际发生的水费、电费、燃气费及税费，均委托新鑫酒家代为缴付或报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富美公司、李文君合作经营的新馨酒家(淮海中路XXX弄XXX-XXX号二楼)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实际产生电费81，973.14元、水费7，185.88元、燃气费38，440.09元，在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实际产生税费56，663.06元。以上事实有富美公司提供的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发票、上海城投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缴费通知单、上海大众燃气有限公司燃气缴费通知单、增值税普通发票金税设备资料统计及开具的发票详单、新鑫酒家出具的《情况说明》、新鑫酒家抄表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文君对淮海中路XXX弄XXX-XXX号实际发生的电费、水费、燃气费总费用虽表示认可，但辩称因没有二楼的单独抄表数，故无法计算出二楼实际发生的电费、燃气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君作为系争营业场地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有义务对其每月实际发生的电费、燃气费即时予以抄表核算并缴付给富美公司或新鑫酒家，李文君虽表示对实际使用金额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之前的合作经营期间，每月均系按前述方式予以缴付相应费用，李文君并未提出异议，故李文君该辩称，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文君关于税费计算中的15％管理费没有约定，不属于法定税收，李文君不应承担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君在经营期间，使用新鑫酒家的名义开展经营，并委托新鑫酒家代为报税，新鑫酒家收取相应比例的管理费，符合常理和公平原则，且在之前的合作经营期间，每月均系按前述方式予以缴付相应税费，李文君并未提出异议，故李文君该辩称，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新鑫酒家实际收取的税费金额与依据税控机记录的实际销售金额、实际销项税额计算出来的税费合计数不符而相差1，359.1元的问题，富美公司称是为弥补以前新鑫酒家少收的税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新鑫酒家亦当庭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故对该部分差额税费，富美公司虽已向新鑫酒家垫付，但要求李文君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行政处罚的相关事实2018年8月3日，黄浦环保局向新鑫酒家作出的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违法事实：我局于二○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下午，对位于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弄XXX号的新馨酒家依法检查时，发现你单位二楼厨房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造成二楼厨房油烟气未经净化处理直接排放，污染了环境。行政处罚的依据、种类：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局决定对你单位作出以下行政决定：罚款23，000元。该款由新鑫酒家于2019年1月23日缴纳。2019年1月18日，黄浦社保局对新鑫酒家分别作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黄人社监(2018)理字第003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2018年10月10日，我局对你单位实施劳动监察中，存在不按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要求报送书面材料的行为。2018年11月9日，我局作出《上海市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你单位携带相关材料于2018年11月12日前到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接受调查询问。但你单位在限期内没有履行整改决定。上述行为违反了《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机关对你单位作出以下行政处罚：对你单位在规定期限内未按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的行为，处以罚款4，000元。2019年1月18日，黄浦社保局查实新鑫酒家未按规定缴纳劳动者翁金海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共计46，787.2元，其中单位缴费部分35，027.2元，对新鑫酒家作出在收到本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十五天内补缴35，027.2元社会保险费的行政处理决定。新鑫酒家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和2019年5月5日缴纳了罚款和社会保险费。2019年1月24日，黄浦市场局对新鑫酒家作出的沪监管黄处字(2019)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经查，当事人新馨酒家原持有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限2014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8日。当事人在其餐饮服务许可证到期后，未进行许可证延续。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5月19日，当事人因场地装修未营业。2018年5月20日起，当事人在未重新取得食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国泰小亭”为店招，擅自在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弄XXX号从事食品经营活动，经营场地为公房，当事人为承租人。至2018年7月25日案发，当事人经营收入共计10，782元。……当事人在餐饮服务许可已过期未延续的情况下，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属未取得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未取得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决定处罚如下：一、没收违法所得10，782元；二、没收违法生产经营工具：砧板1块、菜刀1把、电饭煲1个；三、罚款150，948元。……。2019年4月29日，新鑫酒家向上海市黄浦区财政局缴付市场监管罚没收入161，73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26日，富美公司向新鑫酒家支付482，848.47元。2020年4月28日，新鑫酒家出具的《收条》记载：租金为73，500元，水电煤(税收)为185，591.27元，环保罚款23，000元，劳动仲裁罚款39，027.2元，食监所罚款161，730元，合计482，848.47元。2019年8月16日，富美公司和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接受富美公司委托，指派律师担任富美公司在本案中的代理人，双方约定按协议收费方式收费，富美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20，000元。2019年8月20日，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给富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富美公司、李文君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系争《合作经营协议》生效后，富美公司依约提供了经营场地、经营设备和经营执照，李文君实际经营至2019年1月8日，对于李文君实际经营期间产生的合作经营费、场地占用费，李文君理应按约支付给富美公司。现因李文君未按约支付合作经营费、场地占用费，富美公司要求李文君支付拖欠的合作经营费、场地占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富美公司要求李文君支付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63，064.52元，因李文君在此期间已搬离该经营场地，故富美公司该部分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系争《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在合作经营期限内，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各项应交税金及各类经营管理费(包括水、电、燃气、电话、卫生、清洁、排污、治安等费用)均由李文君承担。在李文君实际经营期间，合作经营场地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实际产生电费81，973.14元、水费7，185.88元、燃气费38，440.09元，在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实际产生税费56，663.06元。依据约定，上述费用均应由李文君承担。因上述费用已由新鑫酒家代为缴纳，富美公司向新鑫酒家进行了垫付，现富美公司要求李文君支付上述垫付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浦社保局对新鑫酒家的行政处罚罚款和责令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行政决定，系李文君实际经营期间因李文君行为所致，李文君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上述费用已由新鑫酒家代为缴纳，富美公司向新鑫酒家进行了垫付，现富美公司要求李文君支付上述垫付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浦环保局作出的罚款。系争《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期内，甲方(富美公司)提供该房屋的经营场地、经营设备、经营执照，乙方(李文君)负责经营管理工作及人事管理工作。”“乙方(李文君)负责对该房屋进行内装潢，费用全部由乙方(李文君)承担。内装潢风格与外墙设计应当保持一致，装潢方案(包括房屋店招)应事先获得甲方(富美公司)书面同意后，由乙方(李文君)向有关管理部门申办手续获准后方可动工。”黄浦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依据的违法事实是合作经营场地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造成二楼厨房油烟气未经净化处理直接排放，污染了环境。依据系争《合作经营协议》上述约定，油烟净化设施应属于富美公司提供的经营设备范畴，而不属于李文君负责的内装潢范畴，故因该违法行为而产生的行政处罚罚款，理应由富美公司承担。富美公司要求李文君支付其已向新鑫酒家垫付的该罚款，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浦市场局作出的罚款。依据系争《合作经营协议》中关于“合作期内，甲方(富美公司)提供该房屋的经营场地、经营设备、经营执照，乙方(李文君)负责经营管理工作及人事管理工作”的约定，餐饮服务许可证显属经营执照范畴，并由富美公司提供。黄浦市场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据的违法事实是新鑫酒家原持有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8日。许可证到期后，未进行许可证延续。2018年5月20日起，当事人在未重新取得食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国泰小亭”为店招，擅自在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弄XXX号从事食品经营活动。故因该违法行为而产生的行政处罚罚款及没收违法所得，理应由富美公司承担。富美公司要求李文君支付其已向新鑫酒家垫付的该罚没款项，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美公司关于餐饮服务许可证应由李文君去办理，且系因李文君装修、没有提供相关图纸等申请材料，导致许可证没有办理下来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文君关于系因富美公司没有提供合格的餐饮服务许可证，导致李文君无法正常经营，故不同意支付合作经营费、场地占用费的辩称，富美公司、李文君双方在2017年5月24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时，餐饮服务许可证即已到期，对该事实李文君应系明知的，《合作经营协议》生效后，李文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催促富美公司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延续而富美公司不予办理的情形，且李文君自认一直在实际经营，故对其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李文君理应承担，李文君该辩称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文君关于离场时以李文君店内装潢、保证金抵扣欠款，双方是在结清状态下结束合作的辩称，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富美公司要求李文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李文君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合作经营费及水、电、燃气、税金等费用，未在实际使用系争经营场地时支付场地占用费，未在指定期限内缴付黄浦社保局行政处罚罚款和补缴社会保险费，富美公司要求李文君偿付自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约定，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不应由李文君承担的费用部分，富美公司要求李文君偿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美公司要求李文君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双方在系争《合作经营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作出约定，且律师费并非本案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富美公司该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齐刚的担保责任。齐刚于2018年10月2日向富美公司出具的《个人担保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齐刚理应遵守其承诺。齐刚承诺对李文君拖欠的2018年5月至9月的五个月合作经营费合计425，000元，及2018年3月至9月的六个月应交税金及各类经营管理费(包括水、电、燃气等费用)约115，000元，向富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富美公司要求齐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于法有据，依法可予支持。对于《个人担保书》确认债务以外的款项，齐刚并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明确意思表示，富美公司要求齐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李文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富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拖欠的合作经营费341，612.9元，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产生的场地占用费230，322.58元；二、李文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富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电费81，973.14元、水费7，185.88元、燃气费38，440.09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税费56，663.06元、罚款4，000元、社会保险费35，027.2元；三、李文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富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795，224.8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齐刚对李文君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中的54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齐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文君追偿；五、驳回上海富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执行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18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89.5元，由上海富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82.15元，李文君、齐刚共同负担9，107.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文君与富美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解除后，双方亦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条款清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围绕李文君、齐刚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双方是否已就合作经营账目进行结算。李文君自认双方未进行书面结算，但有口头协议及相关事实可予推定双方账目已两清。对此，本院认为，因富美公司不认可存在口头结算协议，而李文君所称，根据餐饮店内的设备折抵以及事后店面出让费用的情况，即可推定双方就经营费用达成两清的合意，因前者与协议有关店内设备处置的约定不符、后者与双方合作经营款项的结算没有必然关联，故本院难以采纳。其次，关于未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期间的经营费用承担。一审法院已认定该责任在于富美公司，并判令相关罚款及没收违法所得由富美公司承担；但依据查明的事实，李文君在双方合作之初即明知该许可证的到期情况，其自甘冒险，理应自担后果，故因李文君在无此许可证期间实际经营并取得收益，相应地，也应按照协议承担该经营期间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再次，关于水电煤税收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已逐一作了详细阐述，李文君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和新的事实，本院经审核，一审认定无误，故予以确认。综上，李文君、齐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无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9元，由上诉人李文君、齐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