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8871号原告：顾青，女，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振兵，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黄静，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青与被告徐振兵、黄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清、被告徐振兵、被告黄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590,000元，并支付以1,59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徐振兵与原告丈夫施生培系发小关系，两被告在借贷事实发生时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被告徐振兵以家中购买房屋及装修缺钱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遂先后三次向被告黄静账户转账共计1,700,000元，此后两被告已归还原告110,000元，尚余1,590,000元未归还。2017年11月，被告徐振兵曾向原告承诺三个月内归还全部借款1,590,000元，并手写借条予以确认，但两被告至今仍未归还。据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徐振兵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主张的该1,590,000元借条上签字不确定是否为本人所签，借条内容并非本人所写，该借条并不属实。第二，2017年，原告曾到本人所住崇明区城桥镇永凤花园****房屋处找到本人，并告知本人共欠其借款2,000,000元左右，但其要求本人签写一张1,690,000元的借条，本人并不清楚如何计算得出该金额，亦不清楚原告的用意，但因当时双方关系很好，本人未曾多虑，遂向原告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690,000元的借条，其内容、签字均由本人亲笔书写，并非本案借条。由此可知原告早有预谋，利用转账记录拼凑数字伪造借条进行虚假诉讼。第三，原告主张的三笔转账并非出借给本人，而是施生培归还本人的借款。原告与施生培曾经常前往澳门赌博，该三笔转账系本人2013-2014年左右在澳门通过现金、当铺等渠道出借给施生培的借款，其后原告通过本案三笔转账形式归还本人，现原告反而主张系其出借给本人，与事实不符。第四，本人曾与施生培在崇明区城桥镇西门路经营棋牌室，2015-2016年左右，双方在玩牌过程中发生了诸多资金往来，本人名义上向施生培借过款，但实际上并非借贷关系，均为棋牌室客人的生意款项，并无实际交付行为。第五，2010年之前，本人曾向施生培借过款，并将两被告名下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过户给原告抵债。2010年，本人已经偿还借款，原告提出要将该房屋过户回到两被告名下，但因五年内房屋过户契税较高，故两被告未同意过户，房屋名义上仍在原告名下。此后，本人与施生培在玩牌过程中发生了诸多资金往来，实际上系棋牌室客人结欠的生意款项，但原告及施生培均将其算作本人的借款。2017年，原告要求本人书写借条，如果本人不能归还所谓借款，则将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抵债。2018年，原告将该房屋对外变卖，本人债务已经结清。被告黄静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本人确系收到原告转账1,700,000元，但并不知晓转账的前因后果。第二，原告主张的三笔转账记录附言分别为“付款”“还款”及“转存”，均与借款无关，尤其是2014年2月24日的600,000元系还款，与原告的主张自相矛盾。第三，原告称被告借款的理由是购买房屋及装修缺钱，但事实上本人已于2013年10月购买房屋，且当时本人银行账户资金宽裕，并有大额理财产品购买记录，根本没有借款需求。第四，被告徐振兵与施生培系自小就认识的朋友，两人经常前往澳门参加赌博活动。原告清楚两被告已于2015年8月19日离婚，且因被告徐振兵的赌博活动已经败落，故原告利用转账记录拼凑数字伪造借条虚假诉讼。第五，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实际权利人是两被告，其向他人借款并将房屋过户抵债，原告名义上从他人处购买该房屋，实际上房屋权属仍归两被告。原告顾青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徐振兵就借款总数、偿还期限、老宅拆迁费用偿还等事实均已确认，自2014年至2017年借款金额共计1,590,000元。2、银行转账记录三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23日向被告黄静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4年2月24日向被告黄静账户转账600,000元，于2014年7月21日向被告黄静账户转账1,000,000元，以上共计1,700,000元。3、离婚协议书等材料若干，证明两被告于1993年10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19日登记离婚，系争借贷关系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4、微信聊天记录若干，证明两被告的女儿亦曾向原告借款，两家人关系很好。5、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于2009年自案外人薛某某处购买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与两被告无关，购房时并未开具付款凭证，不记得是否开具过契税发票，亦不知晓该房屋的前手产权人信息。6、银行取款记录一份，证明原告购买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时使用现金付款。被告徐振兵针对原告顾青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借条不予认可，借条上签字不确定是否为本人所签，本人从未写过以利民老宅拆迁费用偿还款项，本人亦未向原告借款1,590,000元，该借条系原告伪造。证据2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本人与施生培有诸多资金往来，该三笔转账发生时本人并不知情，系由被告黄静后来告知本人。证据3离婚协议书等材料无异议。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两家人关系确实很好，确有诸多资金往来，但本人从未写过1,590,000元借条。证据5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房屋实际权利人系两被告，原告已将该房屋对外变卖。证据6银行取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是否使用现金付款并不清楚。被告黄静针对原告顾青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借条不予认可，其形成时间为2017年，两被告已经离婚。而且，原告主张其转账至本人银行账户，但签写借条时并未要求本人签字确认，缺乏合理性。证据2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附言分别为“付款”“还款”及“转存”，只能证明资金往来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性质为借款。证据3离婚协议书等材料无异议。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证据5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房屋名义上系原告自薛某某处购买，但实际权利人系两被告，由于被告徐振兵曾向薛某某借款，故将该房屋过户给薛某某抵债，后来原告代为偿还该借款，故又将该房屋过户给原告，但两被告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至2017年底。证据6银行取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徐振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黄静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若干，证明原告向被告黄静的三笔转账记录附言分别为“付款”“还款”及“转存”，性质均非借款，且当时被告黄静银行账户资金宽裕，并无借款需求。2、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两被告于2015年8月19日登记离婚，将共同财产全部赠与女儿，再无债权债务。3、销售不动产发票一份，证明两被告于2013年11月购买了崇明区城桥镇东引路XXX弄XXX号房屋，当时自有资金宽裕，无需向原告借款购房。4、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曾向原告借款800,000元，因笔误将合同上的借款双方写反了，此后两被告已归还该借款，原告遂在合同上打叉。5、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将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过户给原告以抵充上述800,000元债务，此后两被告归还该借款，因五年内房屋过户契税较高，故未办理过户手续，原告遂出具该证明书承认房屋产权归属两被告，随时可以过户。6、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交易发票、契税证明等材料若干，证明该房屋实际权利人系两被告，原告向薛某某购买房屋的交易发票、契税证明等材料均在被告黄静处保存。原告顾青针对被告黄静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付款”“还款”及“转存”只是本人在银行随意书写的，不能代表本人的真实意思，其性质实际为出借给两被告的借款。证据2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离婚后无债权债务的约定。证据3销售不动产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排除两被告购买理财产品或装修房屋仍需资金的可能。证据4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不予认可，合同显示本人向两被告借款，但本人从未向两被告借过款，且合同上已经打叉。证据5证明书不予认可，不记得落款处是否由本人签字。证据6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交易发票、契税证明等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房屋确系由本人购买，至于本人向薛某某购房的发票和契税证明等材料为何在被告黄静处，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楚。本人买下该房屋后确系由两被告继续居住其中。被告徐振兵对于被告黄静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原告顾青在上海农商银行尾号0857的账户转账记录，其中2014年2月24日向被告黄静转账600,000元，2014年7月21日向被告黄静转账1,000,000元。2、被告黄静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611的账户转账记录，其中2014年1月23日收到一笔原告顾青“转存”100,000元，2014年2月24日收到一笔原告顾青“还款”600,000元，2014年7月21日向案外人万惠忠转账1,000,000元，同日收到一笔原告顾青“付款”1,000,000元。3、被告黄静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952的账户转账记录，其中未显示与原告顾青有转账往来。4、施生培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572的账户转账记录，其中2015年12月28日收到一笔被告徐振兵“转存”50,000元。5、施生培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273的账户转账记录，其中未显示与两被告有转账往来。6、施生培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5553的账户转账记录，其中未显示与两被告有转账往来。7、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三份，1998年被告徐振兵与上海瀛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了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2008年薛某某与被告徐振兵签订合同购买了该房屋，2009年原告顾青与薛某某签订合同购买了该房屋，2018年原告顾青将该房屋出售。原告顾青对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徐振兵对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本人与施生培有诸多资金往来，通常由本人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施生培，但并未签写借条。2015年12月28日的50,000元可能系本人委托他人或者通过当铺等渠道支付给施生培的款项。被告黄静对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徐振兵与施生培一直有资金往来，且其两人前往澳门的出入境记录相互吻合，原告所称借款不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告徐振兵、黄静曾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10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19日登记离婚。2014年1月23日，原告顾青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方式向被告黄静账户转账100,000元，系统附言“转存”。2014年2月24日，原告顾青通过上海农商银行向被告黄静账户转账600,000元，业务单用途一栏手写“还款”，原告顾青在落款处签字。2014年7月21日，原告顾青通过上海农商银行向被告黄静账户转账1,000,000元，业务单用途一栏手写“付款”，原告顾青在落款处签字。2017年11月26日，原告顾青手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顾青从2014年元月至今为止总计人民币壹佰伍拾玖万正，徐振兵承诺近期三个月有收入偿还此款项。如近期三个月不能偿还的话，徐振兵老宅(利民)拆迁的房子中偿还。如果一年内利民老宅不拆迁，此壹佰伍拾玖万元钱想办法偿还。”借款人处落有被告徐振兵姓名。另查明，原告顾青(乙方，抵押人)与被告徐振兵、黄静(甲方，抵押权人)曾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00,000元并以房屋作为抵押。2010年4月21日，原告顾青及其丈夫施生培向被告徐振兵、黄静出具证明书一份，承认：“兹有权利人顾青所拥有城桥镇永凤花园XXX号XXX室住宅属徐振彬(兵)、黄静夫妻私有财产，随时可以过户。”再查明，1998年11月5日，上海瀛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振兵签订合同，约定上海瀛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崇明区城桥镇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给被告徐振兵。2008年11月24日，被告徐振兵与案外人薛某某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徐振兵将该房屋出售给薛某某。2009年10月27日，薛某某与原告顾青签订合同，约定薛某某将该房屋出售给原告顾青。2018年5月10日，原告顾青与案外人施某、黄某某签订合同，约定原告顾青将该房屋出售给施某、黄某某。其中，原告顾青与薛某某的房屋交易发票、契税证明等原始材料均在被告黄静处保存。审理中，原告顾青称：第一，被告徐振兵已通过现金形式归还本人借款100,000元，此外被告徐振兵曾给本人丈夫施生培购买衣物，自认扣除10,000元，双方经核对转账记录后，才在借条上写明该金额。第二，转账记录附言的“付款”“还款”及“转存”只是随意书写的，不同银行有不同规定，其性质实际为借款。第三，民事起诉状中称两被告向本人借款共计1,700,000元并分三笔转账，两被告已归还110,000元；但在庭前谈话笔录及法庭审理时称两被告向本人借款共计1,600,000元并分两笔转账，两被告已归还10,000元。两种说法不一致，系因两被告已归还现金100,000元，写民事起诉状时本人并未在意，而在陈述时未将其中一笔100,000元转账计入借款金额。第四，本人购买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时并不知晓房屋前手产权人系两被告，至于购房发票和契税证明等材料为何在被告黄静处保存，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原告顾青主张其向被告徐振兵、黄静出借款项，双方存在借款事实；被告徐振兵、黄静主张原告顾青利用转账记录拼凑数字伪造借条，虚构双方借款事实。对此，本院综合案件事实及本案具体情形，作出如下分析。第一，原告顾青提交转账记录主张其向被告黄静出借款项，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中1,000,000元用途为“付款”，与原告主张借款的性质有所差异；其中600,000元用途为“还款”，与原告主张借款的性质完全相反。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其已经向对方当事人支付借款，但转账凭证存在重大瑕疵或者与其主张的借款情形明显不符的，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本案中，原告顾青的转账记录存在重大瑕疵，尤其是“还款”性质与其主张的借款性质完全相反，不能证明其向被告黄静的转账性质为借款。因此，对于原告顾青主张其向被告黄静出借款项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顾青主张该“还款”字样并非其书写，且当时并未在意，但业务单载明“本人确认所提供的业务资料真实、有效且上方栏位要素填写正确、无误，并同意银行照此办理”，原告顾青在该业务单落款处签字，表明其确认“还款”符合其真实意思，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原告顾青提交借条主张被告徐振兵确认借款事实，但银行转账记录与借条载明金额不一致，原告顾青对此解释称被告徐振兵已归还现金1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借条载明金额与实际不符的，通常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但同时应当综合考量借条的形成时间、款项金额及用途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本案中，原告顾青提交的借条所载金额为1,590,000元，即使其称已归还现金110,000元属实，转账记录仍存在前述重大瑕疵，该借条载明金额与实际不符。综合本案情形，借条于转账发生三年后方才补写，且内容由原告顾青手书；借条载明金额及转账款项金额较大，且二者之间至少有600,000元无法匹配。有鉴于此，本院认为，对于该借条的真实性应当从严认定，不应简单以扣除600,000元后的金额认定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第三，确定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应当结合案件具体情形予以综合判断。其一，原告顾青在民事起诉状中称两被告向其借款共计1,700,000元并分三笔转账，两被告已归还110,000元；但在审理时称两被告向其借款共计1,600,000元并分两笔转账，两被告已归还10,000元。尽管原告顾青对此解释称其未将被告徐振兵归还的100,000元计入其中，但借款金额系确定借贷关系的关键因素，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的事实不应因借款人是否有部分还款而有所变动。原告顾青在该问题上的陈述存在出入，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二，原告顾青称其购买永凤花园XXX号XXX室房屋时并不知晓房屋前手产权人系两被告，但购房发票和契税证明等材料却在被告黄静处保存，且原告顾青向两被告出具证明书确认该房屋实际归属两被告所有。据此可知，原、被告双方系因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发生该房屋的交易情形，原告顾青在该问题上的陈述亦与事实不符。综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亲疏关系及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等具体情形，本院认为原告顾青主张双方成立借贷关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顾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沙卫国审 判 员  王军涛人民陪审员  施玉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马 腾书 记 员  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