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世僚，男，197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琴，女，1978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男，1983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曾琴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圣桂，男，1957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世桂，男，1967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世江，男，198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华明，男，1985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世洪，男，1960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邱世僚、曾琴因与被上诉人邱圣桂、邱世桂、邱世江、邱华明、邱世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世僚、曾琴上诉请求：1、判令2018年5月14日的竞卖行为无效，主持方返还竟卖涉及的4套拆迁返迁房给邱氏世盛号众厅。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20年5月22日判决书中关于“曾琴、邱世僚的诉讼请求系撤销该竞买行为，该诉讼请求应该是行使撤销权”的认定有失妥当。1、上诉人曾琴、邱世僚未请律师，不清楚无效与撤销的真实法律意义。而庭审过程中关于变更诉讼请求时，法官询问是否是要撤销竞买结果，但并没有清晰解释无效与撤销之间的区别，只是告知上诉人撤销行使的是撤销权，上诉人凭借日常认知认为撤销和无效是一个意思，都是其“真实”意思表达，因此被错误的引导为要求更改诉讼请求为撤销竞买行为。2、上诉人在2019年9月10日的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竞买主持方代表邱氏众厅与邱世江于2018年5日14日通过竞价方式购买的长塘村3组邱氏世盛号众厅的3套拆迁返迁房指标的买卖合同无效”，在2020年4月23日提交的法庭辩论词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2018年5月14日举办的长塘村三组邱氏世盛号众厅的4套拆迁返迁房指标竞买的竞买结果无效”。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主张的更多的是“竞买（卖）无效”，而不是撤销。3、《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请求“判令2018年5月14日的竞卖行为无效，主持方返还竞卖涉及的4套拆迁返迁房给邱氏世盛号众厅”符合诉讼时效要求。二、2018年5月12日关于抢购流程和预购人员的会议记录有违实情，没有投票和签字确认的程序，未正确反映参会人员的真实意思。2018年5月12日的会议记录记载“以上决定由全体参会人员通过并执行和解释的权利义务”。事实是2018年5月12日的会议没有表决过程，没有告知并询问参会人员是否允许邱世江作为唯一的家族外人员参与竞购，会议结束时也没有表决过程或参会人员签字确认会议决议。上诉人认为2018年5月12日会议是家族会议，按常理不该有外部成员参会，不清楚有家族外成员报名；并且很多家族内部成员都有意购买，不应该也不需要家族外人员参与竞购。上诉人作为2018年5月12日的参会人员不同意本次会议的决议，尤其不同意邱氏世盛号家族以外的人员参加竞买，与自己竞争。2018年5月12日的会议记录有违实情，未能正确反映参会人员的真实意思，也缺少非常关键投票或参会人员签字确认，由此产生的竞卖行为应当确认为无效。三、竞卖过程受到人为干扰，竞卖显失公平。竞卖过程：按照主持方安排，竞卖于2018年5月14日上午在邱氏家族世盛号交流群进行，主持方并未透露具体时间点。2018年5月14日上午9点26分，邱美亮的父亲邱世桂在交流群发出1个帐号，户名为邱世桂，账号为62×××78的农业银行账号。原告于9点33分第一个汇了261000元到该账号（距离账号发出时间约7分钟），并发了汇款小票到邱氏家族世盛号微信交流群中，邱美鑫也汇了261000元到该账户，并发了汇款小票到邱氏家族世盛号微信交流群中（见证据3：主持方发出真实账号的上方是邱美鑫发出的汇款小票）。随后，主持方（邱华明）说明前面一个是假账号。就在这非常紧张，竞购人还未理清假账号事件及向假账号汇款产生的后果和影响的情况下，9点44分，邱圣桂直接发出真实账号，户名为邱圣桂，账号为62×××74的农业银行的账号。由于受到假账号的影响，上诉人在非常犹豫的状态下于9点53分又给后发的真实账号汇了261000元（距离账号发出时间约9分钟）,5月14日的会议记录显示上诉人的261000元的汇款到账时间在邱世江汇款到账时间之后，为第二名打入款的竞买人。当日上诉人找主持方反应竞买中的假账号问题时，主持方只承诺会协调退回汇错账号的钱，邱美鑫还认定他的261000元汇到了上诉人的账号上，因为上诉人发了小票在群里，邱美鑫宣称按小票汇的款，并要求上诉人跟其一起到建设银行网点退回其竞买款，上诉人于5月14日上午10:13分在银行网点汇款261000元到邱美鑫账号（见证据4）。但上述人认为邱美鑫错误汇款到自己账户有问题，于是又仔细查看了银行记录，发现邱美鑫在竞购过程中并未汇款到自己账号，后于5月14日下午找邱美鑫要回261000元竞买款，邱美鑫于当日下午15:16分还回竞买款（见证据8）。竞卖显失公平的理由：假账号扰乱了竞卖的秩序，导致上诉人和邱美鑫的汇款至错误的账号，虽然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因为汇款户名不对，资金于2018年5月14日9:36退回，但在非常紧张的竞购时刻及汇错账号对竞买人产生的心理压力情况下，上诉人并不知情资金已经退回，邱美鑫等其他汇错账号的竞买人也不知资金被退回，并导致上诉人与邱美鑫关于退款问题的争议。由此可见假账号事件影响持续到竞卖过程结束，导致了在竞卖过程中，上诉人和邱美鑫认为资金已经汇款到假账号，上诉人汇款到真实账号时心理状态也非常犹豫不决，导致了邱美鑫最终没有汇款到真实的账号。假账号对竞买人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竞卖过程是显失公平的，竞卖过程及结果应当认定为无效。四、上诉人质疑邱世江竞购过程的正当性。1、根据证据5，2018年5月13日晚，邱世江（邱世江并非我邱氏世盛号众厅成员）通过扫邱美亮二维码进入邱氏家族世盛号交流群。而邱美亮是发假账号者邱世桂的儿子。上诉人质疑邱世桂发假账号的意图，质疑邱世江、邱美亮、邱世桂存在合谋有意扰乱竞买过程。质疑其违反不正当竞争法。2、根据邱世江提供的竞购汇款小票，邱世江在账号发出2分钟内在农业银行柜台完成了汇款。银行柜台汇款需要叫号排队、填单、确认等复杂流程，邱世江如何准确的知道竞购账号是农业银行的？如何能在2分钟内通过柜台完成汇款。上诉人质疑邱世江获得的信息与其他竞买人不对称，质疑其与主持方存在合谋串标的可能性。综上，2020年5月22日判决书中关于“曾琴、邱世僚的诉讼请求系撤销该竞买行为，该诉讼请求应该是行使撤销权”的认定有失妥当，曾琴、邱世僚的诉讼请求主张的更多的是“竞买无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2018年5月12日关于抢购流程和预购人员的会议记录有违实情，没有投票和签字确认的程序，未正确反映参会人员的真实意思，2018年5月14日的竞卖的过程也受到了人为的干扰，对上诉人和邱美鑫等竞买人造成重要影响，导致上诉人担心汇错账号款项安全及第二次汇款非常犹豫，导致邱美鑫没有汇款到真实账号，竞购过程显失公平，因此整个竞卖过程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关于民事行为有效要件的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主持方应当追回并归还所卖拆迁返迁房给邱氏世盛号众厅，另请恳请法院对邱世江竞买过程中存在的诸多疑点进行查实。邱华明口头答辩称，大家都同意出售，不是我们个人，因此出售行为是合法有效的。邱圣桂口头答辩称，同意邱华明的意见。邱世桂口头答辩称，同意邱华明的意见。邱世江口头答辩称，同意邱华明的意见。邱世洪口头答辩称，同意邱华明的意见。邱世僚、曾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18年5月14日举办的长塘村3组邱氏世盛号众厅的4套拆迁返迁房指标竞买的竞买结果无效，并要求主持方归还本次竞买卖出的4套拆迁返迁房指标给长塘村三组邱氏世盛号众厅，并支持原告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竞买结果无效实质为要求撤销该竞买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曾琴、邱世僚、邱圣桂、邱世洪、邱华明、邱世桂共同参与了章涟后裔户主大会，会议由邱圣桂记录，会议记录中载明“关于众家众厅拆迁安置房部分出售的商定：拟将安置房中的一套150平米和一套90平米的安置指标留下来，由众家买回房屋，再由众家出租收租金，剩下的四套房屋（其中150平米一套，90平米三套）由众家拍卖，拍卖资金留下买房的费用，再留有8万元备用，剩下的资金按所有在世并且户口在水南的分发，外嫁女除外。指标出售按每平米2900元。资金到位，成交后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买方自行负责。预购人员：邱世桂、邱世阳、邱世标、邱美鑫、邱世鑫、邱仁福、邱仁华、邱世僚、邱世江、肖**英。有购房意向的，购房款谁先到账的，谁成交。以上决定由全体参会人员通过同意，并有执行和解释的权利及义务。再由全体参会人员通过，本次出售指标由邱华明、邱世洪、邱圣桂（外请）等人负责全权办理。”2018年5月14日，邱世桂在群名称为“邱氏家族世盛号交流群”的微信群中发出“62×××78、邱世桂、90平方”及银行卡照片，当日曾琴、邱世僚于9时33分向该银行账户中汇入261000元，并填写的账户名为邱圣桂。9时36分，因账号、户名不符，261000元退回曾琴、邱世僚的转账银行账户中。9时44分，邱圣桂在微信群中发出正确的收款账户，邱世江于9时46分向该账户汇入783000元，曾琴、邱世僚于9时53分向该账户汇入261000元。同日，邱美强、邱世洪、邱华明、邱美鑫、邱世清、邱世荣、邱世桂、邱世僚、邱美娟在《抢购房屋指标结果》中的现场见证人处签名，《抢购房屋指标结果》载明“根据2018.5.12全体户主大会决定的有购买意向的，把购房款打入指定账号上的先后顺序如下：邱世江进账时间5月14日9点46分，金额783000元；邱世僚进账时间5月14日9时53分，金额261000元，全额已退还本人…”。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会议记录、抢购过程及《抢购房屋指标结果》可以证明曾琴、邱世僚于2018年5月14日已知道抢购房屋的流程、抢购人员及抢购结果，曾琴、邱世僚的诉讼请求系撤销该竞买行为，该诉讼请求应是行使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曾琴、邱世僚提出要求撤销竞买行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故其撤销权消灭，曾琴、邱世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琴、邱世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曾琴、邱世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4日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曾琴、邱世僚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2018年5月14日举办的长塘村3组邱氏世盛号众厅的4套拆迁返迁房指标竞买的竞买结果无效，并要求主持方归还本次竞买卖出的4套拆迁返迁房指标给长塘村三组邱氏世盛号众厅，并支持原告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承办法官询问上诉人曾琴、邱世僚：“原告，你们是基于何理由要求行为无效？是要求确认该行为无效还是撤销该行为？”曾琴、邱世僚的代理人回答：“诉请中要求确认无效的诉求其实就是要求撤销该竞买行为。”审判人员询问：“如果是诉请中要求撤销该行为，是行使的撤销权，你方是否清楚？”曾琴、邱世僚的代理人回答：“听清楚了。”法庭辩论时，曾琴、邱世僚陈述其辩论意见与书面辩论意见一致。在其提交的书面辩论意见中载明：“增加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2018年5月14日举办的长塘村3组邱氏世盛号众厅的4套拆迁返迁房指标竞买的竞买结果无效，并要求主持方归还本次竞买卖出的4套拆迁返迁房指标给长塘村三组邱氏世盛号众厅，并支持原告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曾琴、邱世僚的诉讼请求系撤销该竞买行为，该诉讼请求应该是行使撤销权，该认定是否妥当？2、一审驳回曾琴、邱世僚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否妥当？关于一审认定曾琴、邱世僚的诉讼请求系撤销该竞买行为，该诉讼请求应该是行使撤销权，该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上诉人曾琴、邱世僚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案涉安置房指标竞买结果无效，庭审中，上诉人曾琴、邱世僚认为，撤销该竞买行为与要求判令该竞买行为无效是同一个概念，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曾琴、邱世僚该表述不应视为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该竞买行为。况且，在其书面辩论意见书中明确要求增加诉请为：判令案涉安置房指标竞买结果无效。故一审法院以曾琴、邱世僚的诉讼请求系撤销该竞买行为，该诉讼请求应该是行使撤销权为由，按照撤销权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驳回曾琴、邱世僚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否妥当的问题。对于上诉人曾琴、邱世僚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涉邱氏世盛号众厅的安置房指标归邱氏世盛号的成员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共有份额的权利主体因继承、遗赠等原因发生变化时，其他按份共有人主张优先购买的，不予支持，但按份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一条规定：“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期间，按分共有人之间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由此可知，按份共有人优先购买权的处理原则为，按份共有人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根据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邱氏世盛号众厅的按份共有的家庭均派人员参与了案涉世盛号众厅拆迁安置房指标如何处理的会议，上诉人曾琴、邱世僚也全程参与该会议。该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关于众家众厅拆迁安置房部分出售商定：拟将安置房中的一套150平方米和一套90平方米的安置指标由众家买回房屋，再由众家出租收租金。剩下的四套房屋（其中150平米一套，90平米三套）由众家拍卖……有购房意向的，购房款谁先到账，谁先成交。以上决定由全体参会人员通过同意。”由此可知，对本案案涉剩下的四套房屋的处置，包括曾琴、邱世僚在内的参会人员一致同意按照谁先交款，谁先成交的竞买规则进行，对买受人的范围并未作出限制，并未排除邱氏世盛号众厅共有人之外的人员参与竞买。且从《抢购房屋指标结果》载明的内容也可看出，打款的人员有邱氏宗族的人员，也有非邱氏宗族的人员，上诉人邱世僚对该打款顺序予以见证并签字确认，也即上诉人本身也认可这种谁先打款，谁先成交的规则，上诉人与其他按份共有人对案涉房屋指标竞买规则的约定应优先于法律规定。且成交人邱世江并非本小组之外的人员，不涉及侵害集体权益的行为，故上诉人曾琴、邱世僚主张该竞买行为无效，要求判令其享有优先购买权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在结果上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该结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此外，上诉人曾琴、邱世僚还主张，竞买过程中邱世桂在群内发送其账号，导致上诉人将竞买款项误打入邱世桂的账号中，影响其最终竞买的结果，竞买过程涉嫌恶意串通。对此，上诉人曾琴、邱世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琴、邱世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结果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琴、邱世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王阿婷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陈明轩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