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4500号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桃花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泾县桃花潭镇桃花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3682088045L。法定代表人：韦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刘超与被告安徽桃花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花潭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被告桃花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在其微信公众号“桃花潭畔”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7400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1400元，取证费每张图片1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创作了包含《苍色》在内的多幅插画作品。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桃花潭畔”的相关文章中使用了39幅插画作品。因作品《丁香色》已另案处理，本案仅对剩余38幅图片（作品名称：苍色、黄栌、蓝灰、黎色、柳黄、墨色、品红、霜色、酡颜、绾色、乌黑、象牙白、雪白、鸭卵青、牙色、鸦青、胭脂、竹青、缁色、紫檀、黛蓝、妃色、海棠红、墨灰、藕色、漆黑、水绿、素色、茶白、月白、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主张权利。被告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桃花潭公司辩称，1.被告使用的所有图片均来自同一篇文章，原告前后诉请的是同一件事情，而不是一件事情发生38次，没有公众会单独看文章中的某一张图片，故涉案图片应在一个案件中起诉，不应该分两次起诉。2.被告已被起诉过一次，前次被起诉的判决书中载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或被告因此侵权行为获得利益，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合理的依据。3.第一次被诉后被告愿意在公众号上赔礼道歉，但法院的判决驳回了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对于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被告可以对原告进行道歉。4.第一次诉讼判决中已经支持了原告合理开支，本案增加的诉讼成本是由原告方分开诉讼造成，原告分开起诉的行为不仅增加了双方成本也增加了司法成本，此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5.被告住所地位于皖南山区，交通不便、经济不发达，距重庆路途较远，来回费用较高，被告从事的是餐饮住宿行业，受疫情影响严重已停业三个月，且在今年七月份遭受洪灾，公司基本没有收入，无力承担高额诉讼成本。6.被告不存在侵权故意，涉案文章阅读量仅为209次，且其中多数为被告公司员工阅读，另一部分阅读量是为了本次应诉产生，影响范围有限，不会对原告造成实质经济损失或给被告带来潜在的经济收益。7.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于2020年1月20日将微信公众号上的涉案链接全部删除。原告刘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网页个人信息页截图、作品发表链接、发表截图、原图文件截图、央视《我们的节日-2019中秋》关于原告及其作品的报道截图、（2019）淮安证民内字第6045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等证据。被告桃花潭公司提交了“桃花潭畔”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截图、政府文件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在站酷网登录刘超账号152********，显示网名为“PUZHEN”，简介显示“重要事情请直接weibo私信我，weibo@朴缜”。“PUZHEN”在站酷网发布了多篇组图文章，在标题为“传统色谱|一十九色/1’生香国色”的组图文章中发表了如下作品：蓝灰、酡颜、绾色、乌黑、牙色、鸦青、胭脂、竹青、缁色、黛蓝、妃色、海棠红、墨灰、藕色、漆黑、水绿、素色、茶白、月白；在标题为“传统色谱|一十二色/2’宛歌四时”的组图文章中发表了如下作品：苍色、黄栌、黎色、柳黄、墨色、品红、霜色、象牙白、雪白、鸭卵青、紫檀；在标题为“东方八韵|故人雅致”的组图文章中发表了如下作品：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上述组图中每张图片下方均标注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为证明作品权属，原告还提交了38幅图画PSD源文件，显示创建时间为2013年1月、2013年2月或2013年8月，除站酷网图片下方标注的“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字样外，图画PSD源文件与站酷网发表组图画面一致。中央电视台举办了中秋相关专题节目，在该节目中对刘超及其作品进行了采访介绍。2019年10月22日，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出具（2019）淮安证民内字第6045号公证书，主要载明：申请人刘超的转委托代理人熊冕于2019年10月17日向该处申请对从国际互联网上阅览的相关数据资料进行保全证据；2019年10月18日，在该处公证员刘冬、公证人员朱杰的监督下，通过该处办公所用台式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点击打开“屏幕录像专家V2016”，点击开始录制键；对申请人提供的“安徽桃花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39.xlsx”文件进行病毒查杀，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除上网痕迹”清理工作；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eixin.sogou.com”，打开申请人提供的“安徽桃花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39.xlsx”文件，依次复制表格中的链接粘贴至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并按回车键，浏览微信号及相关图片信息，并在“weixin.sogou.com”搜索栏中粘贴上述表格中链接对应的微信号“thtphotel”，点击搜公众号并查看页面；终止屏幕录像软件运行，生成屏幕录像视频文件“安徽桃花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39.wmv”,公证人员将上述“安徽桃花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39.xlsx”文件及屏幕录像视频文件“安徽桃花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39.wmv”刻录至空白光盘。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桃花潭公司为微信公众号“桃花潭畔”（微信号“thtphotel”）的开办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上于2016年4月16日发布文章“原来中国传统色谱这么美！”，该文章配有39幅图，每张图片底部标注有“朴缜2020年1月2日，原告就其中《丁香色》一幅作品向本院另案起诉，2020年4月30日，本院判决被告桃花潭公司向原告刘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元。庭审时，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本院认为，涉案图画在布景、构图、角度、色彩的选择上凝聚了智力成果，呈现了具有个人审美意义的景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所保护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在无反证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相同，因被告使用未经原告许可，故其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使用的图片均来自于同一篇文章，原告应在同一个案子中起诉，不应分开起诉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尽管原告在前后两次诉讼中所主张权利的作品来自同一链接，但原告在这两次诉讼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原告有权就同一链接中的不同作品分别起诉，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结合原告相应诉请及查明的事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因被告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标明原告笔名，故未侵犯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在同一文章中使用多个作品且其中一张已被另案判决）、主观过错程度、涉案文章阅读量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且进行可信时间戳取证，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取证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桃花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85元，由刘超负担800元，由安徽桃花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人民陪审员  牟 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