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43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某某，男，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被告人薛某2，女，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翠翠，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1，女，1970年11月2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辩护人何萍，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2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被告人薛某2及其辩护人张翠翠、被告人薛1及其辩护人何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9年8月，戴某1(另案处理)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文创”)为总部，先后注册成立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投资咨询”)、上海证大大拇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大拇指”)、上海证大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金服”)、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爱特”)、上海统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辰网络”)等多家公司，组建、经营“证大系”企业金融业务板块，由证大大拇指负责线下理财和线上客户导流业务，由证大爱特负责线上“捞财宝”平台理财业务，由证大投资咨询负责对外放贷业务，由证大金服通过控股或其他方式对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证大投资咨询等三家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由统辰网络负责为金融业务开展提供技术支持，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1年10月起，戴某1等人通过证大大拇指在全国范围内开设门店，采用线下招揽客户、推广介绍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证大月收”“证大季喜”“证大年丰”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2015年5月后，戴某1等人通过证大爱特运营“捞财宝”平台，采用网络、电话推销及证大大拇指线下推广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智投宝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月月宝”“智投宝”“鸿鑫宝”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线下、线上业务募集所得资金分别主要归集至戴某2(另案处理)个人银行账户和证大爱特企业账户，用于对外放贷、投资、支付办公费用、通道手续费、服务费、员工工资补贴、税款等。经审计，2011年11月至2019年8月，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累计向35万余人销售线上、线下理财产品，销售订单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9,666,922,427.02元，已兑付订单对应的本金及利息金额53,944,834,026.98元，未兑付金额共计7,521,713,795.72元，未兑付2万余人；涉案账户共计收到已查证的投资人流入资金47,971,824,125.79元，已查证确认的投资人兑付资金共计42,303,519,789.04元。2016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宋某某先后担任证大大拇指绍兴分公司负责人、城市经理，负责带领下属团队对外销售相关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经审计，被告人宋某某涉及金额1,188,402,938.59元。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薛某2任证大大拇指无锡分公司城市经理，负责带领下属团队对外销售相关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经审计，被告人薛某2涉及金额1,046,326,739.40元。2014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薛1任证大大拇指南通分公司城市经理、区域副总，负责带领下属团队对外销售相关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经审计，被告人薛1涉及金额969,796,047.10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接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薛1接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大文创、证大金服、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等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集资参与人杭乐奕、裴春锁等人的报案笔录，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书证、证人顾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调取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作为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能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具有自首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1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薛某2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属于整个公司层级中属于底层的销售人员，吸收的资金也是归单位所有，没有公司重大事项决策权，工作安排考核也是上级安排，地位较低，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供述稳定，认罪悔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法律，再犯可能性较低。4.身体状况不好，家里还有90多岁老人需要照顾。5.愿意退出违法所得，也愿意提前缴纳罚金。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薛1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中，被告人薛1提出其系在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为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对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在公安审讯阶段即承认了其系南通公司的负责人，并且承认在证大公司领取工资，上述内容与戴某1的讯问笔录一致，尽管被告人对于是否经常去公司、是否进行上下级之间汇报工作的供述与其他证人的内容有点出入，但对其基本事实，及系南通公司负责人，有一定的工资收入都是承认的，至于对公司管理的方式方法、投入的时间精力上的辩解不妨碍“如实供述”的认定，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经戴某1的邀请而加入证大公司，对于公司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主观恶性较轻。同时，被告人加入涉案公司后，南通的营业点和员工数都是在薛1任职后进行了精简。任职以来自己亦没有亲自经手业务，只是领取工资和自己的投资利息，未获得任何业绩提成等违法所得，自己和家属也投入了1,700多万。3.被告人是政协委员，还有很多荣誉称号，还参加过慈善活动等，犯罪情节轻微，也愿意退赃并提前缴纳罚金。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9年8月，戴某1(另案处理)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证大文创为总部，先后注册成立证大投资咨询、证大大拇指、证大金服、证大爱特、统辰网络等多家公司，组建、经营“证大系”企业金融业务板块，由证大大拇指负责线下理财和线上客户导流业务，由证大爱特负责线上“捞财宝”平台理财业务，由证大投资咨询负责对外放贷业务，由证大金服通过控股或其他方式对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证大投资咨询等三家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由统辰网络负责为金融业务开展提供技术支持，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1年10月起，戴某1等人通过证大大拇指在全国范围内开设门店，采用线下招揽客户、推广介绍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证大月收”“证大季喜”“证大年丰”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2015年5月后，戴某1等人通过证大爱特运营“捞财宝”平台，采用网络、电话推销及证大大拇指线下推广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智投宝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月月宝”“智投宝”“鸿鑫宝”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线下、线上业务募集所得资金分别主要归集至戴某2(另案处理)个人银行账户和证大爱特企业账户，用于对外放贷、投资、支付办公费用、通道手续费、服务费、员工工资补贴、税款等。经审计，2011年11月至2019年8月，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累计向35万余人销售线上、线下理财产品，销售订单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9,666,922,427.02元，已兑付订单对应的本金及利息金额53,944,834,026.98元，未兑付金额共计7,521,713,795.72元，未兑付2万余人；涉案账户共计收到已查证的投资人流入资金47,971,824,125.79元，已查证确认的投资人兑付资金共计42,303,519,789.04元。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被告人宋某某任证大大拇指财富绍兴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完成所在分公司的营销管理部下达的任务指标。2018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宋某某任证大大拇指财富城市经理，分管绍兴分公司和宁波分公司，负责完成营销管理部下达的所分管分公司的任务指标。经审计，上述期间涉及金额1,188,402,938.59元。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薛某2任证大大拇指财富无锡分公司城市经理，负责分公司业务的整体管控，达成销售业绩、保证分公司业务工作正常有序进行。经审计，上述期间涉及金额1,046,326,739.40元。2014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薛1任证大大拇指南通分公司城市经理、区域副总，负责带领下属团队对外销售相关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经审计，上述期间涉及金额969,796,047.10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接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薛1接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大文创、证大金服、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等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戴某1、戴某2、侯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和“证大系”企业金融业务板块的组织架构。2.集资参与人杭乐奕、裴春锁等人的报案笔录，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书证，证人顾某某、李某、张某、秦某、王某、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公司采用公开宣传手段向社会公众销售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3.证人顾某某、丛某某、陈某、黄某、张某、秦某、陆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的相关职务、工作内容及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其中：(1)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还证实，其于2014年4月进入证大大拇指公司任营销总监、总经理等职务。薛1任职南通城市经理后，负责南通分部的营销工作，向当时的江苏区域总经理李某汇报工作，李某离岗后，薛1即向其汇报工作，其升职后，薛1向徐生宽汇报工作。(2)证人丛某某的证言还证实，其于2013年9月入职证大金服南通公司任业务员等职务，薛1是南通大饭店营业部的最高领导，邵静直接向城市经理薛1汇报工作，薛1的直属领导是顾某某，薛1的平时工作是负责抓业绩，还有招收新员工，以及去上海总公司开会，将开会内容上传下达。(3)证人陈某的证言还证实，其于2015年10月至证大南通分公司入职先后任主管和业务员，南通分公司负责人是薛1，主要负责公司的营销业务和管理，大团经理是绍静，主管是汪红霞。公司采用逐级汇报机制，即其每个月的业务向主管汪红霞汇报，然后汪红霞向大团经理绍静汇报，绍静向薛1汇报。薛1全面负责南通分公司的所有业务和公司管理，公司都是薛1一个人说了算，总公司给分公司制定指标，然后薛1给南通公司下面的人订指标，业务都是薛1一手负责的。平时开会基本是薛1主持的，主要是如何抓业绩，提高业务量及传达总公司的文件政策。(4)证人黄某的证言还证实，其原系证大南通分部运营助理，负责整理合同和制作报表，分部的负责人是薛1，其上级是薛1，其制作的报表都要交给薛1，工作也是向薛1汇报。(5)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还证实，其于2013年9月入职南通分公司担任客户经理至案发。2014年年底时，证大大拇指派薛1来做负责人，负责和大拇指财富总公司联络，还有南通分部的营销。客户经理每三个月考核一次，若不达标要降级或辞职，每个月薛1都会根据业绩报表来督促一下客户经理要完成指标，薛1也制定过每个月未达标的客户经理要罚款的政策，但不是每次都执行，有时罚有时不罚。总体上薛1对营销抓的不是很紧，只要客户经理达标就行，薛1在外面也有公司，因此，不是每天都来公司上班。4.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的到案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的身份情况。7.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的供述，证实了上述犯罪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作为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薛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某某、薛某2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薛1有无自首情节，经查，薛1虽自动到案并供述了本人的职位及工资领取情况，但未如实供述本人实际的管理工作等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但鉴于被告人薛1后又作如实供述，故对薛1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同时，被告人薛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此外，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为保护国家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薛某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薛1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果审 判 员  陆 玮人民陪审员  陈国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晓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