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4民初1099号原告：张琼芳，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伟，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湖北鸿辉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鄂州经济开发区旭光大道**。法定代表人：孙汝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湖北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湖北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张琼芳诉被告湖北鸿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7日及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审理，原告张琼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伟，被告鸿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郭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张琼芳与鸿辉公司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鸿辉公司返还张琼芳购车款人民币800,000.00元，并赔偿张琼芳资金占用费、车辆上牌费用、融资费用及贷款利息损失、营业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2,000.00元。张琼芳诉称：2016年8月1日，张琼芳与鸿辉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向鸿辉公司购买“三一”牌汽车起重机一台，型号为STC250H，合同总金额为800,000.00元（人民币，下同）。张琼芳向鸿辉公司首付240,000.00元，剩余560,000.00元通过向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贷款方式支付。张琼芳购车后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车牌号码为鄂Ａ×××**。张琼芳投入运营后发现该汽车起重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重大瑕疵，包括：1、该起重机自重与铭牌及行车证登记不符。按照国家标准规定25吨汽车吊重应达33吨，但是该车自重只有31吨；2、该车辆的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均存在打磨修改的痕迹；3、该车辆未按照国家强制性规定安装ABS控制器。张琼芳发现上述问题后多次向鸿辉公司反映并要求退货赔偿，但是鸿辉公司却不予解决。为此，张琼芳不得不向质检、交管及工商行政部门投诉举报。2018年6月1日，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西分局依法立案调查。2019年1月30日，该局依法作出了鄂城工商处字[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所销售的“三一”牌汽车起重机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并给予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行政处罚。由于鸿辉公司所销售的起重机汽车存在上述严重质量瑕疵和问题，并且不具备ABS功能无法上路，导致张琼芳无法正常运营。另外张琼芳因融资购车背负了巨额的贷款利息，均给张琼芳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张琼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特具状至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鸿辉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钱货两清，故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二、即使张琼芳认为本合同仍在履行期间，但其所称的事由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事由，也不符合法定的事由；三、张琼芳要求鸿辉公司返还其购车款等费用是基于双方合同解除，在双方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张琼芳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四、即使双方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解除，张琼芳也应该向鸿辉公司返还设备，并支付自签收起至返还时的设备使用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琼芳的诉讼请求。张琼芳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产品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张琼芳与鸿辉公司双方签订汽车起重机的买卖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款、型号、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内容。证据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一张。拟证明：张琼芳向鸿辉公司支付汽车起重机价款800,000.00元。证据三、《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西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鄂城工商处字[2019]3号）一份。拟证明：鸿辉公司所销售的汽车起重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其违法销售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产品被依法处罚。证据四、全液压汽车起重机铭牌。拟证明：该产品铭牌标明的整车装备质量为32870kg，最大允许总质量为33000kg，最大额定起重量为25t/3m，但实际上该汽车起重机自重明显未达标，起重量为不达标。证据五、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及照片。拟证明：该机动车的车架号及发动机号与该机动车的实际车架号及发动机号钢印对比，明显存在打磨修改痕迹。证据六、经济损失证据一组。拟证明：鸿辉公司销售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给张琼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鸿辉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鸿辉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汽车起重机客户签收单。拟证明：张琼芳对于涉案的汽车起重机无ABS在其购买时即明知，此系双方的合意行为。庭审质证时，鸿辉公司对张琼芳所举证据一无异议，但认为需说明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验货时间是收到货款的当日验收，张琼芳签收的情况下视为验收合格。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起重机无ABS不属于严重质量问题，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有误，其已在行政处罚期间向工商行政部门提起申诉，其对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仍然享有诉权，决定书效力待定。对证据四，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且铭牌上标示的数据没有体现出车辆实际自重和起重量，不能达到张琼芳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因张琼芳未当庭提交照片，其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起重机系张琼芳购买，张琼芳为起重机持续投保，且到目前为止该起重机仍然在保险有效期，仍然由张琼芳正常使用并产生收益，不存在损失问题。张琼芳所支付的800,000.00元货款、车辆上牌费用、保险费用都是为张琼芳在购买该起重机之后正常使用起重机所产生的费用。张琼芳以何种方式支付融资费用与鸿辉公司无关，而且对于融资行为张琼芳只提供清单，无其他证据，融资款项没有相应的合同，该证据没有关联性。张琼芳对鸿辉公司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原件相印证，真实性存疑；接收车辆的行为仅能证明接收事实，并非对车辆本身验收的认可及对整车质量的认可；汽车起重机属于有国家强制性质量标准的产品，根据质量法十三条的规定，ABS即防抱死系统属于国家规定的机动车必须具备的设备，如果没有ABS，该机动车在启动过程中会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导致严重的安全事故，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张琼芳与鸿辉公司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张琼芳所举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证据具体分析；对证据五，本院已根据张琼芳的申请委托湖北军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进行评估，评估报告显示：“未检见‘鄂Ａ×××**’三一牌汽车起重机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存在打磨修改痕迹”，且张琼芳未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与评估报告结论相矛盾，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鸿辉公司所举证据已于庭后提交原件，经本院与原件核对无异，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证据具体分析。本院依法调取了张琼芳对鸿辉公司的举报材料，《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督办件通知单》（鄂州工商督办[2017]072号）、《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督办件通知单》（鄂州工商督办[2017]135号）、信访举报件等材料显示，自2017年7月起，张琼芳因汽车起重机自重不合格、发动机号码和大梁号码有重新打磨更改的痕迹等问题，多次向武汉、鄂州两地工商等部门举报。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张琼芳与鸿辉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张琼芳向鸿辉公司购买型号为STC250H的“三一”牌汽车起重机一辆，合同总金额为800,000.00元，买方应在2016年7月15日前向卖方支付首付款240,000.00元（大写贰拾肆万元整），剩余尾款560,000.00元（大写伍拾陆万元整）由买方以融资方式通过融资公司向卖方支付完毕合同项下全部款项。该合同第五条第5款载明：“买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进行验收；买方自提的应在自提时完成验收，买方提车后无论是否验收均视为验收合格；卖方代办运输的，卖方将产品运输至货物到达地址后24小时内，买方未进行或未完成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张琼芳于2016年8月1日向鸿辉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00,000.00元，并签收了该汽车起重机，《汽车起重机客户签收单》上手写注明“库存车，无ABS”。张琼芳所购买的“三一”牌全液压汽车起重机发动机型号为SC9DK280Q4，整车整备质量为32870kg，最大允许总质量为33000kg，最大额定起重量/工作幅度为25t/3m，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后张琼芳在使用该起重机的过程中发现该起重机存在自重不合格、发动机号码和大梁号码有重新打磨更改的痕迹等质量问题，于2017年7月起多次向武汉、鄂州两地的工商、信访等部门举报。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西分局于2018年6月1日立案调查，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鄂城工商处字[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鸿辉公司在明知该车辆没有安装国家规定的防抱死制动装置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1日销售给张琼芳，销售价格为800,000.00元（含税），所得32,000.00元，并对鸿辉公司处以没收违法所得32,000.00元、罚款1,200,000.00元。2019年6月25日，张琼芳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三一”牌汽车起重机（型号为STC250H，车牌号码为鄂Ａ×××**）的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是否存在打磨修改及对该起重机的整车装备质量和最大额定起重量是否符合标准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11日，湖北军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北军安[2019]军鉴评字第89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1、未检见“鄂Ａ×××**”三一牌汽车起重机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存在打磨修改痕迹；2、“鄂Ａ×××**”三一牌汽车起重机的实际整备质量为31895kg，未达到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及铭牌显示该车整车整备质量为32870kg；3、“鄂Ａ×××**”三一牌汽车起重机最大额定起重量不符合标准。张琼芳交纳鉴定费人民币10,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张琼芳、鸿辉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应该解除；2、鸿辉公司是否应为汽车起重机的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范围。关于张琼芳、鸿辉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应该解除的问题。合同的解除是在主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合同履行不必要或履行不能时，为避免造成不当结果，合同双方通过合意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方式终止合同之债的制度。本案中，张琼芳与鸿辉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张琼芳向鸿辉公司购买型号为STC250H的“三一”牌汽车起重机一辆，合同总金额为800,000.00元。2016年8月1日，张琼芳向鸿辉公司支付了货款人民币800,000.00元，鸿辉公司向其交付了设备，并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此时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此情形下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张琼芳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鸿辉公司是否应为汽车起重机的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范围的问题。本案中，张琼芳主张该汽车起重机存在以下三个方面的质量问题：1、关于该起重机自重与铭牌及行车证登记不符问题，根据湖北军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北军安[2019]军鉴评字第89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鄂Ａ×××**’三一牌汽车起重机的实际整备质量为31895kg，未达到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及铭牌显示该车整车整备质量为32870kg，‘鄂Ａ×××**’三一牌汽车起重机最大额定起重量不符合标准。”鸿辉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书认定该车实际整备质量为31895kg，与登记证书及铭牌显示的整备质量差额为975kg，根据GB/T-6068-2008《汽车起重机和轮胎起重机实验规范》第7条规定，整车质量允许误差为+3%，该汽车起重机登记证书及铭牌显示该车整备质量为32870kg，即允许误差为32870kg×3%=986.1kg>975kg，故该车质量在误差范围内，应视为合格。对此，湖北军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回复函，对该问题进行了书面说明。回复函表明：该车的整备质量应按照国家标准中规定的数值32870kg来核定，鸿辉公司方疑义的GB/T-6068-2008《汽车起重机和轮胎起重机实验规范》中规定的3%的误差，实际上是对称重设备每一次称重数据的规范，而不是对最后的确定值的规范。该公司在鉴定过程中，采取使用两台不同单位的称重设备，各称重三次，共计六次，得出六次称重平均值，每次称重得出的数据均与最后的平均值误差不超过3%，故其鉴定人员测量出的该车整备质量的误差不大于3%，该鉴定结论符合规定。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案中，张琼芳与鸿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买方自提的应在自提时完成验收，买方提车后无论是否验收均视为验收合格”，但综合考虑现实情况，一般情况下，该类车型的整备质量不达标问题难以在提货时发现，该格式条款的规定不合常理，有失公平。本院依法调取的张琼芳的信访举报材料显示，其在发现该车质量不达标之后，于2017年7月起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可以推断其在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后积极主张了自己的权利，并未超过合理期限。故对于该车整备质量不达标的问题，鸿辉公司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张琼芳关于该车整备质量未达32870kg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该车辆的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均存在打磨修改的痕迹的问题。根据湖北军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北军安[2019]军鉴评字第89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未检见“鄂Ａ×××**”三一牌汽车起重机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存在打磨修改痕迹”，且张琼芳未对该鉴定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故其关于该汽车起重机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均存在打磨修改的痕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认定。3、关于该车辆未按照国家强制性规定安装ABS控制器的问题。鸿辉公司提出了张琼芳在提货时明知该车未安装ABS系统，并表明可自行安装的辩解意见，并提交了手写注明“库存车，无ABS”的《汽车起重机客户签收单》对该事实予以证明，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汽车起重机等专项作业车应安装符合GB/T13594规定的防抱死制动装置的规定虽为国家强制性标准，但该产品标准为中途调整，考虑到鸿辉公司出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及产品合格证，且在出售时已如实告知买受人车辆无ABS系统的事实，买受人明确表示可自行安装ABS系统，故鸿辉公司已尽到了产品质量注意义务。因该车未安装ABS系统并非根本性产品质量问题，且双方合意由买受方自行修缮，故鸿辉公司无需对该问题承担违约责任。张琼芳关于该车辆未按照国家强制性规定安装ABS控制器，要求鸿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鸿辉公司向张琼芳交付的汽车起重机不符合质量标准，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鸿辉公司交付的汽车起重机虽然未达到登记证和铭牌所示的整备质量标准，但差额不大，且张琼芳从2016年至今一直在为该汽车起重机投保，结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现场勘查的车辆磨损折旧情况，可以合理推断三年来张琼芳一直在使用该汽车起重机经营、收益，该质量问题并未根本上影响到张琼芳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张琼芳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车辆上牌费、融资费用及贷款利息损失、营业损失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辉公司交付的汽车起重机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应在合理范围内给予张琼芳一定的经济补偿，但考虑到该车的实际整备质量与登记证书和铭牌显示的整备质量差额为975kg，该质量差额较小，且实际生产经营活动中需要用到最大起重额的情况较少，可以认定该质量问题未对张琼芳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根本性影响。本院综合考虑该车的实际使用情况及质量情况，认为该车经长期使用，磨损折旧较为严重，不适合原物返还、退赔的情形，出于均衡双方利益考虑，鸿辉公司应以货款的25%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即鸿辉公司应向张琼芳支付800,000.00元×25%为200,000.00元的经济补偿款。鉴定费10,000.00元由鸿辉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鸿辉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琼芳支付经济补偿款200,000.00元，承担鉴定费10,000.00元，合计210,000.00元；二、驳回张琼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102.0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0,551.00元，由张琼芳负担6,251.00元，湖北鸿辉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国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吕霞书记员杨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