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94112620Y。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江西英雄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思璐，江西英雄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富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763372208B。法定代表人：龙兴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平，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溜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丈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1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溜溜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2020）赣0921民初2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百丈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货款问题。（1）不存在抵销。履行期限、债务性质均不同，抵销基础事实不存在。（2）判决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无违约延迟付款，无支付逾期利息之义务。利息计算起算日期、计算期间存在明显随意性，利息起算点是照抄被上诉人百丈山公司货款明细表、货款逾期明细表等证据，溜溜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异议成立的证据明显错误。违反处分权原则。上诉人溜溜公司没有逾期付款的主客观方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在溜溜公司在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起诉案件没有合并审理的情况下，对相关事项作出判决违法。（3）上诉人溜溜公司已于2020年5月20日支付未届至履行期的货款931587.85元，5月21日支付711624元货款，并且向一审法院提交支付凭证，一审判决货款无事实依据。关于判决第二项问题。（1）退货还款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没有确定溜溜公司为何承担退货还款义务，溜溜公司在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终止合作关系，没有违约行为。（2）退货数据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退货的品类和数量依据的是公证文书，该公证文书是证据突袭的，没有证据证明关联性，不能证明即是本案的品类和数量。（3）退货价款没有依据。（4）违反当事人的处分权。一审判决退货金额超过百丈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关于判决第三项问题。（1）溜溜公司不存在向百丈山公司赔付因扩产闲置设备、原材料款及冷库保存费的理由。A、一审判决错误认为，百丈山公司扩大产能因溜溜公司给了商业预期，存在过错而赔偿，这是错误的。B、一审判决观点与事实不符。溜溜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回复加强合作，只能一般人的选择，并不能认定为故意增加商业上的预期。对于扩产闲置设备、原材料款及冷库保存费等均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百丈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事实。溜溜公司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订单量达300余吨，之后直降为零，原因是溜溜公司改变产品结构，但没有通知百丈山公司。关于抵销的问题。一审判决对双方互欠债务进行了抵销，并无不当，百丈山公司之所以没有开具发票，是因溜溜公司工作人员没有确认货款的具体金额。溜溜公司以百丈山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不能成立，百丈山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退货还款的依据。公证文书剩余原材料与包装材料均是从百丈山公司仓库库存得来的，法院通知溜溜公司派员前来清点，溜溜公司拒不到场，该产品库存是该公司法务人员李振坤、采购总监王蓉实地查阅的，国家的公证文书应确认合法有效。关于判决第三项的问题。百丈山公司为溜溜公司所需产品扩充产能导致闲置、原材料加包装材料及冷库保存等费用，应由溜溜公司承担。百丈山公司对一审判决仍有不服的地方：1、一审判决不合理，被上诉人明显是胜诉的为何诉讼费用需要被上诉人承担一半？2、冷库保存费用：我司是专门为上诉人建造冷库，其投资费用姑且不谈，但为其保存专用原材料冷库费用按照市场价计算需要11万余元（截止2020年4月2日计算出来的冷库费用），判其支付5万元冷库保存费用明显偏袒上诉人。且还不知道上述人何时来提货出库，一直在产生冷库仓储费用及相关管理费用又应该如何支出。3、上诉人是即将上市的大企业，被上诉人为其采购的设备设施总投资600余万元，虽未签订相关协议，但也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口头承诺的，被上诉人本身是一个小型企业却要承担这么高额的费用。设备投入的资金只酌定10%由上诉人承担，仅仅是做了一个折旧的赔偿。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方违约的情况下，该设备是完全闲置、没有任何作用的，承担巨大损失的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赔偿太少，至少由上诉人承担20%。4、因上诉人拒不到达现场，导致被上诉人只有外请奉新县公证处公证，由此造成的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认为不合理，应由上诉人支付该费用为合理的。库存的原材料、包装材料是上诉人专用，这个损失理应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只是为了息讼止争才未提出上诉。百丈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溜溜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4205551.43元，并支付逾期货款利息623960.2元；二、溜溜公司立即赔付百丈山公司库存黄桃、芒果、百香果水果原料损失费489875.57元、冷库保存费110080元；三、溜溜公司立即赔偿百丈山公司库存包材及卷膜制版损失费421689.5元；四、将从溜溜公司方采购但未用完的青梅浆、黄梅浆、西梅、杨梅等原料按百丈山公司采购金额171241元全额退回；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产生费用由溜溜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百丈山公司将本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法院判令溜溜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467515.9元［应收货款5257024.43元+应退回被告的原料款230624元-应付被告原料款711624元-4月26日被告付的4308508.53元］，并支付逾期货款利息1042597.92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4月2日）；二、溜溜公司立即赔付百丈山公司库存黄桃、芒果、百香果水果原料损失费337855元、冷库保存费441928元；三、溜溜公司立即赔偿百丈山公司库存包材及卷膜、制版损失费471496.7元；四、将从溜溜公司方采购但未用完的青梅浆、黄梅浆、西梅、杨梅等原料按百丈山公司采购金额298438元全额退回；五、新增闲置设备432万元，按五年使用寿命计算一年损失为86.4万元，资金432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一年金额为103.68万元，二项损失共计为190.08万元；六、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产生费用由溜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百丈山公司、溜溜公司是商业上的合作关系，百丈山公司向溜溜公司购买果浆并将制作的果糕出售于溜溜公司。百丈山公司（乙方）与溜溜公司（甲方）在合作过程中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为：“五、4.因国家标准变更或甲方主动变更包材制版或甲方原因造成合作终止，而导致乙方库存包材损失的，甲方应按乙方实际采购价格回购库存包材。七、退货规范1、若双方确认产品不合格或在销售、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质量不合格，甲方根据发生品质问题的产品的数量向乙方开具《退货单》，乙方签章确认后按双方协商后的处理方法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八、交付1、产品交付：乙方应当按照订单合同的约定向甲方交付质量安全标准的货物，交付的产品的数量、等级等应当与订单约定的条件一致。九、货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1、月结30天。……”。百丈山公司主张溜溜公司所欠货款的交易明细为：2019年1月8日向被告发货7198.45元，1月10日发货405727.5元，1月13日发货394695元，1月14日发货349875元，1月16日发货371730元，1月18日发货407662.5元，1月22日发货399333.68元，1月24日发货445050元，2月21日发货407538.9元，4月23日发货457920元，5月6日发货623542.5元，5月11日发货38235元，5月31日发货446617.5元，6月14日发货1453.4元，7月4日发货500445元。后双方进行对账，双方共同在《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盖章确认，该账函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溜溜公司共欠百丈山公司货款4308508.53元。对账后百丈山公司向溜溜公司所发货物为2019年5月31日发货446617.5元，于2019年6月14日发货1453.4元，于2019年7月4日发货50044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溜溜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支付百丈山公司货款4308508.53元。综上，溜溜公司欠百丈山公司的货款为948515.9元。溜溜公司自认其尚欠溜溜公司果浆款711624元，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合作过程中，百丈山公司主张其为满足溜溜公司要求而进行扩充产量，但其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予以佐证。2018年11月份百丈山公司为扩大产能购置了生产设备、烘房及新建污水处理厂等，并将公司增加设备扩充产能的过程通过微信实时告知了溜溜公司的采购员，溜溜公司对百丈山公司的增加设备扩产的行为知晓，微信中百丈山公司提到扩产以确保溜溜公司产能产量，溜溜公司有回复双方要加强合作，果条优先采购。溜溜公司杨帆董事长于2019年1月到百丈山公司处了解情况，双方就合作事宜进行了商谈。百丈山公司为扩大产能，新增烘房18台，单价（12万+8万），计360万元；水果条专用包装机2台，单价12万元，计24万元；厚梅糕专用包装机4台，单价12万元，计48万元。故百丈山公司为扩大产能投资设备共计花费432万元。百丈山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到江西省奉新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正机关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赣宜奉证内字第152号公证书，对现存于百丈山公司处的果浆黄桃、芒果、卷膜、糯米纸的数量进行了清点、称重。该公证书可确认黄梅浆711桶14603.94公斤、青梅浆90包1864.52公斤、黄桃浆954桶17095.68公斤、芒果浆1061桶21241.22公斤、杏果浆186桶3693.96公斤。经查，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黄梅浆、青梅浆均为16元/公斤；在原告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中有约定黄桃丁6.42元/公斤，杏浆5元/公斤，芒果浆6.5元/公斤，故公证书中的黄桃丁、杏浆、芒果浆价值共为266292元。公证书中公证的物品还有：糯米纸3950.8公斤（1475.8公斤+2475公斤）、青梅果糕卷膜2390公斤、黄梅果糕卷膜1463.3公斤、黄桃果糕卷膜1742.4公斤、红枣果糕卷膜634.8公斤、黄桃果糕卷膜（有日期）2012.5公斤、杨梅果糕卷膜387公斤、百香果卷膜919.7公斤、猕猴桃水果条卷膜175.5公斤、草莓水果条卷膜157公斤、香橙水果条卷膜238公斤、蓝莓水果条卷膜37公斤、西梅果糕卷膜1295公斤、芒果果糕卷膜1188公斤。经查糯米纸22元/公斤，卷膜均为26.5元/公斤，故糯米纸及卷膜闲置金额共为42188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虽未就每笔货物买卖签订相应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就其之间的商业合作关系签有《合作协议》，且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货物买卖行为，故原、被告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民事活动中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确立各自的权利并全面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百丈山公司已按约将货物交付于溜溜公司，溜溜公司应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其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百丈山公司要求溜溜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溜溜公司应向百丈山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36891.9元（948515.9元-711624元）。对逾期付款利息，百丈山公司要求按月息2%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按年利率6%计算为262897.98元（2019年1月8日发货7198.45元，1月10日发货405727.5元，1月13日发货394695元，1月14日发货349875元，1月16日发货371730元，1月18日发货407662.5元，1月22日发货399333.68元，1月24日发货445050元，上述货款被告的付款日期均为2019年3月5日；2月21日发货407538.9元，付款日期为2019年4月5日；4月23日发货457920元，付款日期为2019年6月5日；5月6日发货623542.5元及5月11日发货38235元，付款日期为2019年7月5日；5月31日发货446617.5元及6月14日发货1453.4元，付款日期为2019年8月5日；7月4日发货500445元，付款日期为2019年9月5日。计算利息的本金应先冲抵百丈山公司尚欠溜溜公司的果浆款711624元后，再自每笔货款的应付款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20年4月25日止。2020年4月26日溜溜公司有支付百丈山公司货款4308508.53元，其后利息以溜溜公司尚欠的本金为基数计算至还清款止）。对百丈山公司在本案中扩大产能增加设备的行为，是否与溜溜公司有关联。百丈山公司主张其是为了满足溜溜公司的采购要求而扩大产能，溜溜公司认为百丈山公司扩大产能与本案无关，且扩大产能的期限仅限于2019年1月份，且溜溜公司在此期间亦有按约采购百丈山公司货物，溜溜公司不应承担百丈山公司因扩大产能造成的损失。该院认为，百丈山公司无直接的证据证明其扩大产能是应溜溜公司的要求而进行的，在此情况下百丈山公司扩大产能的行为不排除其是为从溜溜公司处获得更多的订单量，该行为是百丈山公司抢占市场追逐利润的商业行为，是商业行为就会有商业风险，特别是双方当事人在没有书面的合同就采购数量及期限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对这种风险的产生，百丈山公司自身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百丈山公司扩大产能是因溜溜公司给了其商业上的预期，即其能从溜溜公司处获得大量的订单，在百丈山公司告知溜溜公司其在扩大产能时，溜溜公司回复加强合作，这足以使百丈山公司产生信任依赖。该院认为，民事行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商业行为更应以诚信为本，原、被告双方虽未书面合同约定采购的数量及期限，但溜溜公司的行为足以使百丈山公司确信其在将来可从溜溜公司处获得更多的订单，据此百丈山公司增加设备扩充产能，故溜溜公司对百丈山公司扩充产能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溜溜公司主张其扩大采购的期限仅限于2019年1月份，如果百丈山公司大量的扩产投入而仅是为该短期的订单，必然得不偿失，有悖于商业行为追逐利润的目的，亦不符合常理，故溜溜公司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至于扩大产能造成百丈山公司设备、专用于生产溜溜公司产品的材料（黄桃浆、杏浆、芒果浆）闲置损失认定，该院认为百丈山公司在扩大产能后却未能获得预期的订单，百丈山公司不仅未获得预期中的利润，而且造成新购置的设备及采购的原材料闲置投入的资金被占用，该院综合衡量双方停止采购的时间及双方责任的大小，酌情认定溜溜公司承担设备投入资金10%的赔偿责任；对闲置的材料（黄桃浆、杏浆、芒果浆）按其价值的50%承担赔偿责任，故溜溜公司应赔偿百丈山公司闲置设备及材料（黄桃浆、杏浆、芒果浆）款为565146元［设备款432万元×10%+果浆（黄桃浆+芒果浆+杏果浆）闲置金额266292元×50%］。对百丈山公司主张的冷库保存费该院酌情支持50000元；对百丈山公司主张的制版费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产生该笔费用，该院对其主张制版费1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因原、被告已终止合作，对百丈山公司从溜溜公司处购买的尚未使用的专用原料及百丈山公司专为溜溜公司采购的包装材料，百丈山公司主张退回，根据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溜溜公司应按百丈山公司实际采购价格回购库存包材，故百丈山公司将黄梅浆711桶14603.94公斤、青梅浆90包1864.52公斤、糯米纸及卷膜退还于溜溜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故溜溜公司应退回百丈山公司货款685378.26元［（14603.94公斤×16元/公斤+1864.52公斤×16元/公斤）+糯米纸及卷膜42188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货款236891.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62897.98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25日止，其后利息顺延计算至被告还清款止）；二、原告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黄梅浆711桶14603.94公斤、青梅浆90包1864.52公斤、糯米纸3950.8公斤（1475.8公斤+2475公斤）、青梅果糕卷膜2390公斤、黄梅果糕卷膜1463.3公斤、黄桃果糕卷膜1742.4公斤、红枣果糕卷膜634.8公斤、黄桃果糕卷膜（有日期）2012.5公斤、杨梅果糕卷膜387公斤、百香果卷膜919.7公斤、猕猴桃水果条卷膜175.5公斤、草莓水果条卷膜157公斤、香橙水果条卷膜238公斤、蓝莓水果条卷膜37公斤、西梅果糕卷膜1295公斤、芒果果糕卷膜1188公斤退还于被告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告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发货后被告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将货款685378.26元退还于原告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三、被告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因扩产闲置设备、原材料款（黄桃浆+芒果浆+杏果浆）及冷库保存费615146元（565146元+50000元）；四、驳回原告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85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002元，原告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5483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溜溜公司与百丈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由溜溜公司向百丈山公司采购相关产品，根据协议的第三条产品管理项下内容可知，双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实际上是由百丈山公司向报溜溜公司审核确认的原料采购商处采购原材料，后按照溜溜公司方案进行加工产品，成品后再销售给溜溜公司，百丈山公司为实际上的委托加工商。由于百丈山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多到溜溜公司处，双方互欠款项的事实经双方对账确认，一审判决据此予以抵销并无不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自愿履行大部分货款，经二审询问确认，溜溜公司尚欠百丈山公司货款人民币16928.05元，溜溜公司代理人认为已经支付完毕，理由为总货款中尚有退货金额，但没有提供退货凭证予以佐证，因而对二审审理时货款金额16928.05元依法予以确认，对百丈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逾期货款利息依法不再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合作期内溜溜公司未及时下订单导致百丈山公司为合作协议采购的原材料等的损失及合作到期后百丈山公司能否请求赔偿。首先，百丈山公司处于受托代加工的角色，溜溜公司短时间内大量给予采购订单，通过微信沟通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到百丈山公司现场调研等多种方式，让百丈山公司相信其会增加订单或维持大量订单的状态，后百丈山公司向溜溜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大量采购原材料为履行合作协议做准备时，溜溜公司以出售原材料的方式予以实际确认，在合作期限内，溜溜公司未能再下订单，导致原材料使用闲置或者其他损失，溜溜公司未能按照诚实守信的原则全面适格履行合作协议，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合作期到期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的义务。对溜溜公司在合作期及顺延到合同期后的相关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问题。一审判决依据公证文书确定的材料判决退回或者要求承担闲置费用的损失具有合理依据。经公证人员现场清点，确认材料数量，这些材料均是为履行合作协议做准备的，百丈山公司请求法院退回或者承担损失应予以支持。至于溜溜公司二审提供诉讼请求金额对应问题，但公证文书确定的材料总数量及一审判决根据采购价格计算的总金额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于制版的损失，因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未予支持，溜溜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百丈山公司诉讼请求支持设备投入资金及闲置材料的损失问题，由于溜溜公司未能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相关的义务，一审判决酌定该项损失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履行，对一审判决的货款金额根据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核减，对百丈山公司诉讼请求的利息不予支持，对其他事实及处理结果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1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第二项为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黄梅浆711桶14603.94公斤、青梅浆90包1864.52公斤、糯米纸3950.8公斤（1475.8公斤+2475公斤）、青梅果糕卷膜2390公斤、黄梅果糕卷膜1463.3公斤、黄桃果糕卷膜1742.4公斤、红枣果糕卷膜634.8公斤、黄桃果糕卷膜（有日期）2012.5公斤、杨梅果糕卷膜387公斤、百香果卷膜919.7公斤、猕猴桃水果条卷膜175.5公斤、草莓水果条卷膜157公斤、香橙水果条卷膜238公斤、蓝莓水果条卷膜37公斤、西梅果糕卷膜1295公斤、芒果果糕卷膜1188公斤退还于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发货后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将货款685378.26元退还于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第三项为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因扩产闲置设备、原材料款（黄桃浆+芒果浆+杏果浆）及冷库保存费615146元（565146元+50000元）；二、撤销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1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1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6928.05元；四、驳回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85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5元，共计97970元，由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970元，由江西百丈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