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66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华茂良，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男，199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黄辉，上海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某，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华晨兴，上海云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某某，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朱芳，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20]4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于某、余某某、严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华茂良、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黄辉、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华晨兴、被告人严某某及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张某某为还他人的赌债，经虞骐、叶玮介绍，向被告人刘某某、王利培(另案处理)借款。同年9月6日，被告人刘某某、王利培等人代张某某还赌债人民币6万元(以下币种同)，但让张某某写下30万元的欠条，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被告人刘某某等人虚构各种理由，将张某某的债务垒高到70万元。期间，被告人余某某、于某、余振(另案处理)明知上述情况，仍按照被告人刘某某、王利培的要求，分别向张某某转账20万元、10万元、6万元，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被告人刘某某给了张某某5万元。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刘某某等人为占有上述虚高的70万元，制造100万的虚假银行流水，并为张某某所有的上海市徐汇区罗秀三村XXX号104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后张某某发现被骗，多次要求被告人刘某某等人还款。同年11月28日、12月5日、12月6日，被告人刘某某等人向张某某转账共计13.1万元。2016年12月，张某某经王利培介绍，向被告人严某某所在的裕欣公司借款7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被虚高的债务。被告人严某某明知上述债务是被虚高的，依然借款给张某某。后被告人刘某某、王利培等人将70万元瓜分。2017年1月，张某某经被告人严某某介绍、联系，向王长玲(另案处理)所在的直向公司抵押贷款120万元。1月13日，张某某拿到贷款后支付裕欣公司70万元，支付被告人严某某“好处费”，并支付“平台费”、利息等费用，实际得款30万余元。2月某日，被告人严某某向张某某谎称直向公司要提前收回贷款，并以裕欣公司名义提供借款125万元(其中，被告人严某某出资42万元)。3月1日，张某某拿到借款后支付抵押贷款120万元及被告人严某某“好处费”，实际得款1万元。后被告人严某某再次介绍、联系由张某某向直向公司抵押贷款150万元。3月24日，张某某拿到贷款后支付被告人严某某48.5万元，并支付“好处费”、“平台费”、利息等费用，实际得款3万元。后张某某因无力归还贷款，被迫将罗秀三村XXX号104房屋售卖还款。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某某、于某、余某某、严某某被分别抓获到案，被告人刘某某、于某、余某某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同案关系人余振等人的供述、相关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材料、练习薄复印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资金流水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户籍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于某、余某某、严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某某系主犯；被告人于某、余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于某能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某某、于某、余某某能坦白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于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庭审中，公诉人以被告人余某某未能供述自己罪行为由，撤销对其坦白的认定，并建议判处余某某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严某某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有坦白情节，能自愿认罪认罚，获利较少，建议对其适用较轻的刑罚。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主动提供录音资料帮助查明事实，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辩称其不知道有虚高债务存在，其帮助朋友转账是正常的行为，也没有从中获利。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同案关系人指证余某某是知道虚高债务的，也仅仅是他们的主观判断，故指控被告人余某某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严某某辩称其没有参与120万元和150万元两节事实，没有诈骗被害人。其辩护人对指控严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提出严某某对70万元系虚高并不明知，且无权决定贷款给被害人，其仅仅是公司业务员，故所起作用并非是主要的。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张某某为归还赌债，经虞骐、叶玮介绍后提出向被告人刘某某、王利培(另处)借款。同年9月6日，被告人刘某某、王利培等人代张某某归还赌债6万元，并让张某某写下30万元欠条，且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嗣后，被告人刘某某等人以各种理由将张某某的债务垒高至70万元。期间，被告人余某某、于某、余振(另处)在明知虚假债务的情况下，应刘某某、王利培的要求，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分别向张某某转账20万元、10万元和6万元，张某某实际得款仅5万元。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刘某某等人为占有虚高的70万元，制造虚假银行流水100万元，并为张某某所有的上海市徐汇区罗秀三村XXX号104室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嗣后，张某某发现被骗，多次要求刘某某等人还款，刘某某等人遂于2016年11月28日、12月5日、12月6日，通过转账方式先后向张某某还款共计13.1万元。2016年12月，张某某经王利培介绍，向被告人严某某所在的裕欣公司借款7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虚高债务，刘某某、王利培等人将70万元进行瓜分。2017年1月，张某某经严某某介绍并联系了王长玲(另处)所在的直向公司，通过抵押向该公司贷款120万元后，归还裕欣公司70万元，另支付平台费、利息等费用以及严某某好处费后，张某某实际得款30.169188万元。同年2、3月间，被告人严某某谎称直向公司需要提前收回贷款，并以裕欣公司名义提供给张某某125万元借款(其中严某某出资42万元)，张某某将其中120万归还直向公司，另支付严某某好处费后，实际得款1万元。随后，被告人严某某再次介绍、联系直向公司后，由张某某向直向公司抵押贷款150万元，支付“欠款”及好处费、平台费、利息等费用后，张某某实际得款3万元。事后，张某某因无力归还上述贷款，遂将其所有的罗秀三村XXX号104室房屋售卖还款。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某某、于某、余某某、严某某分别被抓获到案后，刘某某、于某、余某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事实。庭审中，余某某称其行为是一种正常的转账行为。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我向舒淇借了6万元(其中12万借条、12万流水)，我取现12万元后，将其中6.4万元交给舒淇，余款还赌债。后舒淇让我还钱，我经虞骐、叶玮介绍，认识了刘某某，虞骐让刘某某借我6万元来偿还欠债，我同意了。同年9月6日，刘某某告诉我，已经帮我还掉欠款了，加上解决此事的车马费等各项费用，要我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给刘某某，但实际只要我归还15万元，后余某某带我走了30万元的流水。后来，刘某某告诉我，帮我找了一家正规的贷款公司平了我的债务，还花费了各种费用，于是我的债务被垒高至50万元。刘某某还拿了余某某的银行卡，带我走了20万元的流水，他们还带我去了黄浦区公证处，他们调了我的征信。刘某某还说我必须支付他50万元的利息共计6万元，并让余振带我走了6万元的流水，我将钱全部交给了余振。刘某某还让余某某和于某带我走了10万元流水，这笔钱是于某账户给我的，我提现后交给了他们。后来我又写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给刘某某，我计算的是刘某某的30万、余某某的20万、于某的10万、余振的6万元，共计66万元，但刘某某说是70万元，我没有办法就答应了。后来因为严某某的公司最低额度是100万元，所以刘某某让我又走了1笔100万元的虚假流水，还到徐汇区房产交易中心，在我房产证上做了一笔100万元的债务并办理了它证，债务是在于某名下。之后，我发现被骗，就不断地找刘某某要款，他们还了我13.1万元。事后，刘某某帮我找到了严某某公司，我写了一张金额为74万元的借条(包括10日利息4万元)给严某某公司，我收到了70万元的转账，我分2笔转给了于某。在2017年1月，严某某带我去了徐汇区房产交易中心，将我的房产做了120万元的债务并办理了它证，并称直向公司愿意借我120万元来还严某某公司的欠款，期限6个月。次日，严某某带我去了直向公司，我见到了王长玲，当天有一个叫林毅的资方转账给我120万元，我在严某某的监督下，将74万元转给了严某某公司的人，又转了3万元服务费给严某某，转给郑希军6万元(直向公司服务费)，这笔借款中，我实际拿到29万元。2017年2月，严某某打电话告诉我征信不好，直向公司撤销我的借款，让我立刻归还120万元，并说他的公司可以帮我还120万元，但需要支付5万元的“过桥费”，我答应了。3月1日，我到了严某某公司，王一秋转给我83万元，还有一个账户转给我42万元，共计125万元，我得款后立刻转给了林毅120万元，又转给严某某4万元“过桥费”。转给王一秋2，000元工本费。125万元转款结束后，严某某说会帮我再找一家贷款公司，并说直向公司愿意借款给我150万元，于是我和严某某又去了房产交易中心，我的房产证上做了150万元的债务。3月23日，严某某让我到了银行，我收到了150万元的转账，是分4笔来的，我当时看到严某某、于某、余某某都在场，然后我按严某某的要求，转账给王一秋85.5万元，给严某某48.5万元，共计134万元，其中9万元是超过了过桥期限的违约金，还转了服务费等，我最终拿到3万元。后我将房子卖给了张海彬、王长玲，合同价是211万元，实际到手208.9万元。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反映，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关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书证，据此证实涉案资金的往来情况。2、同案关系人余振的供述证实，王利培是专门做房屋抵押贷款的，他和刘某某是合伙人，手下工作人员有于某、严某某、余某某，我和他们一样，都是没有签劳动合同，跟着跑腿干活的。我的主要工作是带客户看房并去房产交易中心办手续。另外，他让我走过两次账。其中一次是在2019年10月，王利培向我拿了我的银行卡账号，不久进来了6万元，再由我将该款转入由王利培提供的张某某银行账户，随后我和于某陪着张某某到银行取钱，张某某取了钱后交给了王利培。这笔业务是不合法的，之所以借款给客户，就是看中客户肯定还不出钱，他们就会利用高额利息，然后虚高借款，但他们不插手房屋这一块，他们会找到严某某“过桥”，变相将这笔业务卖给严某某。还有一次，王利培让我和刘某某陪着一女客户在公证处办手续，办完后，她转给我5、6万元，随后刘某某用我手机将该款转给了王利培、严某某和他自己。这两个客户我都不认识，他们是来找王利培抵押房产借钱的。余某某是专门介绍需借款客户的。于某和我的工作性质一样。严某某也经常来公司，我只知道他是专门负责“过桥”的，也就是办理房屋抵押的。3、同案关系人王长玲的供述证实，我通过中介严某某认识了张某某，张某某一共向直向公司借款2次，第一次在2017年1月份，张某某以罗秀三村房屋作抵押，借款120万元，期限半年，利息是严某某转给我的，到3月初，严某某主动打电话告诉我，张某某将欠款还了，他需支付3个月的利息也都付了，我没有告诉严某某说这笔借款逾期了，也不可能让张某某提前还款。2017年3月22日，严某某又带了张某某到我公司，要借150万元，仍以房屋作抵押，借期半年，他拿到钱后，支付平台费、利息共6万元，是张某某转账给我的。次月，张某某打电话告诉我，利息无法按时支付，要求卖房抵债，他的房子挂牌价为211万元，是明显低于市场价的，因几家买方无法付全款，我感到211万元可以接受，就出资以我朋友张海彬名义买下了这套房子，钱是由张海彬转给张某某的，房子由我实际拥有，张某某每月支付房租。我还听严某某说，张某某之前的70万元债务是一个姓王的老板在没有任何抵押的情况下借给张某某的。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反映，王长玲提供了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收条、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书证，据此证实涉案资金的往来情况。4、上海市浦东分局接受证据清单、相关录音资料、文字整理材料、练习薄复印件证实，相关涉案人员进行商议，决定向公安机关作虚假口供的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资金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9月至11月，被告人余某某、于某、余振分别转账给张某某20万元、10万元和6万元后，张某某全部取现。2016年12月，张某某转账70万给于某，于某随即将该款转账给王利培，王利培随即将其中10.5万元转给刘某某。另，直向公司林毅于2017年1月转账120万给张某某，张某某将其中部分款项转账给他人和严某某所在公司，实际得款30余万元。后张某某又向裕欣公司借款125万元，其中严某某出资42万元。张某某得款125万元后，将其中120万元转账给直向公司林毅。2017年3月，直向公司又转账给张某某150万元，张某某得款后将其中48.5万元转账给严某某，其余转给他人，实际得款3万元。6、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某的劣迹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张某某报案后即展开侦查，并于2019年12月17日，先后抓获被告人刘某某、于某、余某某、严某某的事实。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某、余某某、严某某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张某某以做生意投资的名义向我借过钱，我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他的。有一次，我让余某某帮我转了20万元给张某某，钱是我先转给余某某的。10、被告人严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在裕欣公司工作过，我公司向张某某出借过70万元，用房产抵押，是刘某某介绍过来的，当时在场的有我、刘某某、张某某、经理王一秋和风控人员，放款是由王一秋放的。过了几天，王一秋让我将张某某的单子交给其他公司做，没有讲原因。于是我把张某某的情况告诉了直向公司的王长玲，后又带了张某某到王长玲处，借了120万元，用房产作抵押。张某某拿到120万元后，将41.5万元转给了我，取现2.4万余元给了我，是王长玲让我赚的手续费。过了近两个月，王长玲电话告知我，张某某未付利息逾期了，要收回借款，王一秋也告诉我，张某某找过王一秋，要求帮忙垫资还款，于是裕欣公司借款125万元帮助张某某平了直向公司的借款，其中我出资40万元，算是借给王一秋的，王一秋实际拿出85万元，共计125万元给张某某。事后，王一秋让我找公司帮张某某还款，于是，我又找了直向公司王长玲，放款150万元给了张某某，张某某取现3万元给我作为好处费。于某是我和刘某某的共同朋友，余振是我的朋友，余某某是刘某某的朋友。11、被告人于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时，王利培和刘某某合伙开了一家放贷公司，通过走虚假流水，恶意提高借款人的本金，然后要求借款人拿房产作抵押，再找下家的平账公司来平账。我和余某某、余振都是在刘某某、王利培手下做事的，所以他们也应该清楚恶意垒高张某某借款本金的事情。严某某是专门负责“过桥”的，房产抵押的业务他比较清楚，只要有房产抵押，刘某某、王利培事先肯定和严某某沟通过的，严某某会找到下家的平账公司，来帮助张某某还掉欠刘某某或王利培的欠款。我转账给张某某100万元，张某某立刻将该款转给了刘某某，这明显是一个虚假的流水，为了要证明张某某确实欠了我们这笔钱。张某某还款70万元一笔，是转到我账上的，我当即转给了王利培。在2019年时，王利培告诉我，张某某报案了，让我把事情承担下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严重，所以保存了电话记录在手机里，是我和刘某某、王利培碰面时录下来的。在这个案件里，我帮刘某某、王利培走过1笔10万元、1笔100万元的银行流水给张某某。12、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刘某某让我转20万元给一男子，我说银行卡里没有钱，他说会转给我20万元。没多久，我的银行卡里转入了20万元，之后我就转出去了。我和该男子见过面，见了之后我通过手机银行或者去银行操作转给他。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于某、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套路方式，骗取公民钱财，数额巨大；被告人严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严某某的定罪问题被害人张某某向严某某所在的裕欣公司借款70万元后，在短短的4个月间，该笔“债务”几经转手，被垒高至150万元。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在此过程中，张某某向直向公司和裕欣公司抵押借款，均由被告人严某某介绍、联系，其本人还出资作为借款，并收取所谓的好处费。由此可见，被告人严某某参与了张某某的70万元债务被虚高至150万元的全过程，故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该笔债务被虚高的事实，且在其本人侦查阶段的供述中亦称在张某某还不出120万元后，知道70万元系被虚高了，但其仍积极协助王长玲等人实施相关的抵押贷款行为，故应当认定被告人严某某构成了诈骗罪。据此，被告人严某某辩称未参与张某某借款120万元和150万元两节事实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人余某某的定罪问题关于被告人余某某转账20万元的事实，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表明，刘某某先将钱款转入余某某账户，后由余某某陪同被害人去银行将该款转入张某某账户内，并非由刘某某直接将款转入张某某账户内，此行为较为反常，显然不合生活常理。被告人余某某与被告人刘某某系朋友关系，对刘的一般状况理当有所了解，对此不正常的转账情况更应当有所警觉、有所怀疑，其却采取回避态度不闻不问，以此辩解其主观上没有“明知”，显然是一种规避行为，该行为并不影响对其主观方面“明知”的认定；在客观方面，被告人余某某为刘某某等人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帮助刘某某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诈骗罪。据此，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刘某某、于某、余某某系共同犯罪，刘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某、余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某、余某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公诉人以被告人余某某当庭否认其犯罪为由，撤销对其坦白的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于某在其亲属帮助下退缴人民币8万元，对其再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所实施行为的性质、情节、犯罪数额、造成的危害后果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8年6月16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余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严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8年12月16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按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予以发还，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被害人未遭受损失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泰忠人民陪审员  金新妹人民陪审员  蒋晓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 沛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