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芳芳，女，1975年4月28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辉，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桐跃，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润成，男，1990年12月31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军，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聚和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大酒店教学楼****。法定代表人：唐芳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辉，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桐跃，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唐芳芳与被上诉人毕润成、原审被告云南聚和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芳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就武断判决上诉人连带承担公司债务，这是错误的。一、《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规定，一人公司财产混同情况举证责任倒置。但本案中，聚和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有两位股东，并非一人独资公司，所以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上诉人的财产与聚和公司财产混同，才能主张上诉人连带承担公司债务。二、上诉人系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代表聚和公司接受案涉款项系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处理日常事务系公司赋予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只要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代表公司，即可认定为公司行为。本案中，聚和公司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办理入职事宜，这是公司的经营范围，所以上诉人参与其中并无不当，其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毕润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聚和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毕润成向一审法院诉请：1.唐芳芳、聚和公司连带向毕润成退还就业委托服务费人民币13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唐芳芳、聚和公司向毕润成退还培训费3000元；3.唐芳芳、聚和公司向毕润成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3.85%）支付自应当退还费用之日，即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6月2日为2446.46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唐芳芳、聚和公司承担。庭审中，毕润成明确陈述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保全费、公告费并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唐芳芳系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聚和公司的股东为唐芳芳、谭林。2019年4月12日，毕润成（乙方）与聚和公司（甲方）签订《聚和公司就业保障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协调并推荐岗位工作，就业岗位：安检员（云南机场集团长水机场），甲方负责协调用人单位与乙方上岗前后的相关事宜。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就业委托服务费150000元。甲方在八个月内未按照合同约定安排乙方上岗，乙方可以全额退费。2019年4月13日，毕润成向唐芳芳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2019年4月29日，毕润成出具《收条》，载明毕润成于2019年4月29日收到聚和公司支付款项20000元。同日，聚和公司向毕润成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毕润成就业推荐费130000元。2019年5月13日，聚和公司向毕润成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毕润成培训费3300元，备注：取证后凭此据退款3000元。2019年9月25日，中国民用航空局人事科教司向毕润成颁发安检员资格证书，职业方向为民航安全检查员。庭审中，1.毕润成陈述最初委托推荐的岗位是安全员，因此交纳150000元服务费，其后聚和公司告知安全员进不了，所以就转成了安检员，聚和公司退回了20000元。聚和公司认可其并未在八个月内安排毕润成上岗。2.毕润成陈述培训费系交纳安检员培训的费用，取得安检员资格证书后，聚和公司应当退回3000元，聚和公司认可应当向毕润成退还培训费3000元。3.二被告陈述因唐芳芳是聚和公司的法人，为了经营考虑，就要求毕润成将款项支付到唐芳芳账户，唐芳芳收取款项后已经用于聚和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双方签订了委托协议，毕润成委托聚和公司在八个月内推荐工作岗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毕润成与聚和公司建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于毕润成要求退还委托服务费13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协议书》中约定服务费为150000元，毕润成亦向聚和公司交纳了150000元服务费，其后聚和公司向毕润成退还20000元，故毕润成实际交纳的服务费为130000元，因聚和公司认可未在八个月内安排毕润成上岗，故聚和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额退还委托服务费，一审法院确认聚和公司应当向毕润成退还服务费130000元。对于聚和公司认为其向刘超支付了30000元，应当将该款项扣除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聚和公司确实向刘超支付了30000元的费用，也属于刘超与聚和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毕润成与聚和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退款，故一审法院对聚和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毕润成主张的培训费3000元，聚和公司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毕润成主张自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服务费130000元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毕润成于2019年4月13日向唐芳芳转账130000元，因聚和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在毕润成转账后的八个月内完成委托事务，聚和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对于毕润成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服务费130000元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唐芳芳的责任，唐芳芳系聚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唐芳芳、聚和公司陈述为了公司经营考虑，就要求毕润成把款项转入唐芳芳账户，因唐芳芳、聚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唐芳芳的个人财产是独立于聚和公司财产，故一审法院确认唐芳芳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唐芳芳应当对聚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聚和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毕润成服务费13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被告云南聚和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毕润成培训费3000元；三、被告唐芳芳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认的被告云南聚和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唐芳芳、毕润成及聚和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聚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唐芳芳与聚和公司是否发生财产混同？唐芳芳个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公司财产混同举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债权人有责任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较大可能性，而进一步的证明责任则应当转移至控股股东。本案中，聚和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以法人身份对外开展业务的收入理应进入公司账户，现毕润成已举证证明其与聚和公司签订《协议书》后，按唐芳芳要求将就业委托服务费汇入了唐芳芳个人名下的账户，其已完成了股东唐芳芳与聚和公司发生财产混同的初步举证责任，如唐芳芳认为其未与聚和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则该举证责任转移至唐芳芳，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聚和公司、唐芳芳辩称唐芳芳之前用自己的个人款项为聚和公司支付人员工资及租赁费，故唐芳芳在本案中有权以自己的私人账户收取聚和公司款项。本院认为由此可见聚和公司与唐芳芳的财产已经产生混同。唐芳芳认为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唐芳芳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唐芳芳应当对聚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唐芳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8元由唐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