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5525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际华玄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建业路**际华（邢台）产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阮希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魏鑫，男，河北际华玄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梅，山东诚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去楼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五号院内32号内二层B226法定代表人：张致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娟，北京去楼下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北京去楼下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际华玄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去楼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去楼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玄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梅，去楼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玄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去楼下公司支付工程款1703375.3元；2、去楼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去楼下公司支付仓储损失240000元；4、去楼下公司支付人员窝工损失411800元；5、去楼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30日与10月11日，玄德公司、去楼下公司先后签订《委托设计制作合同》，约定去楼下公司委托玄德公司设计加工制作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60台和无人售货盒子5台，总价款为5832900元，后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追加外壳广告制作工程，价款248844.3元。约定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2017年12月5日前交付安装60台，如因甲方原因自2017年12月5日开始2个月内无法安装完毕60台，甲方按入库数量（即60台）支付制作费用。合同签订后，玄德公司完成了设备的设计、材料采购、制作，并按照去楼下公司的指定进行了部分设备的安装，但因去楼下公司一直无法提供确定的安装地点，设备至今仅安装25台，其余35台仍无法实现安装。去楼下公司以种种理由拖欠部分货款未付。去楼下公司答辩称，1、玄德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且不履行售后维修义务。玄德公司交付的委托产品没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明，玻璃并非约定的钢化双层真空防爆玻璃，不能达到约定的冷藏温度，制冷设备存在故障，导致去楼下公司存放在产品中的食物变质。去楼下公司多次要求玄德公司对发生故障的产品进行维修，但玄德公司拒绝提供售后服务。2018年7月17日，去楼下公司要求玄德公司退货并退款，玄德公司未退货退款，去楼下公司将设备自行处理。玄德公司要求去楼下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委托设计制作服务费已包含人工费、仓储费等所有费用，玄德公司要求去楼下公司支付货物仓储损失和窝工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玄德公司将合同项下的产品全部委托案外人案外人常州xxx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实施，违反了合同约定，去楼下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同时拒绝支付转让部分的委托费用。玄德公司在与案外人常州xxx公司的案件中主张质量问题，但在本案中拒绝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属于恶意隐瞒和欺骗法庭。玄德公司与案外人xxx公司就涉案产品的价款约定的费用总额仅为2481000元，去楼下公司有理由怀疑玄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偷工减料的问题。去楼下公司据此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确认玄德公司与去楼下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于反诉状送达玄德公司之日解除；2、玄德公司返还未入库安装的预付款金额189万元；3、玄德公司返还已安装的产品制作费用198万元；4、玄德公司返还已交付安装产品的增项费用15.732万元；5、玄德公司赔偿商品报损经济损失2.5584万元；6、玄德公司支付违约金64.1196万元。玄德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解除委托制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189万元是去楼下公司依据合同支付的货款，并非预付款，玄德公司已完成制作安装并及时足额将这些产品入库，有权利收取制作费用，去楼下公司要求返还没有依据。玄德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去楼下公司擅自处置产品导致报损与玄德公司无关，即使发生损失也是去楼下公司自己原因导致。玄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义务支付去楼下公司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0日，玄德公司作为乙方与北京xx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委托设计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设计的产品为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乙方应该按附件内容设计并制作该项目产品。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转让部分的委托费用。甲方依据自身的经营需要，向乙方发出委托制作生产订单，《委托制作生产订单》约定的制作价格包含生产成本、包装费、运输费、装卸费、检验检测费、委托加工费、税费等所有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要求除制作价格以外的任何费用。在对项目产品的数量、外观、质量合格证明进行清点和核验后，双方共同签署验收证明文件即《入库单》，项目产品的实质验收期为1个月，自《入库单》签署之日起计算。实质验收合格的，甲乙双方签署《验收合格单》。甲乙双方按每笔《委托制作生产订单》结算制作费，确定《委托制作生产订单》的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订单总额30%的预付款；项目产品入库并经甲方验收（即甲乙双方签署《入库单》后，甲方支付入库金额的30%；项目产品交付至甲方指定地点并经安装调试合格（即甲乙双方签署《验收合格单》后，甲方支付验收合格部分金额的35%，自第一台产品安装合格之日起，双方每周核对一次验收合格产品的数量，核对无误后，甲方支付对账金额，对账金额计算方式为每台项目产品的制作费用*验收合格数量*35%。订单金额的5%作为本合同项下约定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产品使用满一年后无息付给乙方。本合同项下产品的保修期为1年，自《验收合格单》签署之日起计算。在质量保修期内，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发出维修通知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日内完成维修，乙方逾期未能维修完毕的，自逾期之日起，乙方应每日按需维修产品的制作费用的5‰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继续赔偿。逾期超过3日的，甲方有权就该维修产品退货，甲方退货的，乙方除返还甲方已经就该维修产品支付的全部合同价款以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相当于该维修产品制作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而蒙受的全部损失（包括营业损失）等。附件《委托设计制作方案》约定玻璃必须钢化双层真空防爆玻璃，冷藏区温度要求满足0-4度。验收方案为设备表面涂层无损伤；内部保温板无脱落现象；风幕机、制冷机运行正常，温度可达到4摄氏度以下；整体设备结构及性能指标符合本制作方案要求。2017年9月30日《委托制作生产订单》约定制作价格为90000元/台，生产数量60台（含样品一台），交付时间为自2017年11月10日开始至2017年12月5日交付安装60台，自2017年12月5日开始2个月内无法安装完毕60台的，甲方按入库数量支付制作费用。2017年10月11日，xx下公司作为甲方与玄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无人售货盒子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及《委托制作生产订单》。2017年12月1日，xx下公司作为甲方、玄德公司作为乙方、去楼下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方将原合同（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委托设计制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丙方，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依据原合同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合同款，视为甲方受丙方委托代丙方支付的合同款，乙方应向丙方开具发票等。2018年4月20日，去楼下公司作为甲方与玄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广告贴纸制作、灯箱制作、防雨棚、排风扇、预付费电表、塑钢窗施工，总价款为244844.3元。庭审中，玄德公司主张实际安装了20台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5台无人售货盒子，提交《安装验收合格确认单》25张，均有去楼下公司人员王志坚签字，且载有如下内容：以上安装项目为玄德公司受去楼下公司委托制作并安装。以上甲方柜体验收标准为1、设备表面涂层无损伤；2、内部保温板无脱落现象；3、风幕机、制冷剂运行正常，温度可达到4-8摄氏度；4、整体设备结构及性能指标符合本制作方案要求；5、灯箱雨棚贴纸等已安装、达到开业要求。去楼下公司主张实际安装了25台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3台无人售货盒子，提交《入库单》20张，但仅有去楼下公司人员签字和盖章，无玄德公司签字或盖章。2017年8月30日，xx下公司向玄德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附言载明个人借款，庭审中，双方认可该笔款项系支付货款；2017年10月10日，xx下公司向玄德公司转账支付570000元，摘要为制作费；2017年12月21日，去楼下公司向玄德公司转账支付1620000元；2018年2月6日，去楼下公司向玄德公司转账78660元2018年2月8日，去楼下公司向玄德公司转账支付157500元；2018年2月8日，去楼下公司向玄德公司转账支付157500元，摘要为合同款；2018年3月28日，去楼下公司向玄德公司转账支付170764元；2018年4月20日，去楼下公司向玄德公司转账支付244196元。庭审中，去楼下公司提交自行整理的《付款及发票统计表》，载明其中350649元系支付无人售货盒子的价款，21300元系支付拆装费。去楼下公司主张玄德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达到约定的温度，造成商品损失，提交自行测量的温度数据汇总表、自行制作的损耗数据表。2018年5月28日，玄德公司向去楼下公司致函称：截至2018年4月16日，玄德公司按去楼下公司指定的地点安装好25台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但截至2018年4月20日，去楼下公司仅支付了20台智能无人售货柜的款项，从2018年5月29日起，玄德公司暂停对25台智能无人售货柜的售后服务工作。2018年6月1日，去楼下公司向玄德公司回函称，玄德公司提供的无人售货柜在投入使用之后陆续暴露出如温度达不到合同要求标准在内的许多产品问题，严重影响了去楼下公司业务的正常开展，要求玄德公司仍按约定提供售后服务。庭审中，去楼下公司表示其发函通知玄德公司提走已安装的智能无人售货柜，玄德公司未提取，故去楼下公司已自行处理了其中24台柜子，保留了一台柜子在仓库，并提交对该台智能无人售货柜的测温照片，用以证明产品不能达到设计温度。去楼下公司提交玄德公司与案外人常州xxx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民事判决书5份，用以证明玄德公司未经去楼下公司许可将涉案产品全部交由xxx公司进行承揽加工，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判决书中载明59套无人超市单价为37200元。玄德公司称其仅委托xxx公司进行箱体的制作和安装，且已取得去楼下公司的许可，但未能举证证明去楼下公司知情且许可。玄德公司提交送货清单，用以证明入库玄德公司的产品数量为65台；提交仓库租赁协议和银行付款凭证、仓储照片，用以证明因去楼下公司迟迟不给予安装地点，其为储存产品租赁仓库发生了仓储损失24万元。本院认为，玄德公司与xx下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制作合同》，与去楼下公司、xx下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与去楼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签署后，《委托设计制作合同》的合同双方变更为玄德公司与去楼下公司。《委托设计制作合同》中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转让部分的委托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知，玄德公司未经去楼下公司同意，将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中的制作和安装工作交由案外人xxx公司承揽。因此，去楼下公司要求自反诉状送达玄德公司之日解除《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玄德公司提交的《安装验收合格确认单》，可以证明玄德公司已实际安装了25台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玄德公司称实际安装了20台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5台盒子，与其提交的证据及其2018年5月28日的函件所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就该25台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去楼下公司已验收通过，现去楼下公司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设计温度为由答辩，但其所提交的测温数据均系自行制作，不足以证实上述问题的存在，对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该25台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的制作和安装系玄德公司未经去楼下公司许可转交xxx公司完成，去楼下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转让部分的委托费用即每台372**元。就剩余35台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鉴于《委托制作生产订单》约定自2017年12月5日开始2个月内无法安装完毕60台的，甲方按入库数量支付制作费用，现去楼下公司提交的《入库单》系其单方形成，不足以作为入库数量的依据，而结合玄德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及去楼下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可知，玄德公司自xxx公司入库的产品数量确为60台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及5台无人售货盒子。结合合同条款及双方合同履行过程，去楼下公司确未在2个月内安装完毕60台，因此，应以玄德公司入库数量作为认定的依据。现合同解除，鉴于双方各有违约行为，尚未安装的35台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扣除转让部分的委托费用，去楼下公司应承担剩余价款及仓储费用。就5台无人售货盒子，因签订合同的双方主体为xx下公司与玄德公司，而该合同并未变更合同主体，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经计算，去楼下公司就智能无人售货柜外壳及其增项、拆装费应付款总金额为3434144.3元，已付款金额为4048620元，就差额部分，玄德公司应予以返还。就人员窝工损失，玄德公司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就商品报损经济损失，去楼下公司提交的证据系自行整理的明细表，无其他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去楼下公司以玄德公司不履行维保义务主张违约金64.1196万元，但仅提交了玄德公司的函件，未能举证其向玄德公司发出过维修通知，也未能举证玄德公司在接到通知后未履行维保义务，对其主张该项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际华玄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去楼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去楼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际华玄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物仓储损失24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际华玄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去楼下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费614475.7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际华玄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去楼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8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际华玄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946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去楼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435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去楼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408元（已交纳），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际华玄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闫伟伟审判员  牟诚诚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单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