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郑妹仔，女，196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忠（郑妹仔之子），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霞（郑妹仔之女），女，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福建省建瓯市万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中国笋竹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朱芝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孙汉，建瓯市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吴霖生，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建瓯市东南林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建瓯市中国笋竹城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朱芝闽，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朱芝闽，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原审第三人：林丽兴，男，1973年7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 上诉人郑妹仔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万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物流公司）、吴霖生、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建瓯市东南林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林汽车公司）、朱芝闽、林丽兴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妹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忠、胡云霞，被上诉人吴霖生，万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孙汉，原审第三人林丽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东林汽车公司、朱芝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妹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已对闽Ｈ6××××车辆查封一年多。万通物流公司、吴霖生、林丽兴、东林汽车公司直到车辆实际被扣押到才提出执行异议，足以证明万通物流公司和吴霖生默认实际车主和实际控制人是万通物流公司。二、车辆目前仍登记在万通物流公司名下，说明万通物流公司是车主。三、吴霖生主张车辆挂靠在万通物流公司名下经营并支付管理费用，但未提交挂靠协议。吴霖生亦承认没有签署挂靠协议，说明车辆是万通物流公司的。吴霖生也没有提供车辆财务凭证、银行账目明细表、缴纳养路费和税费凭证。四、吴霖生提交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南平建瓯公园口支行银行流水信息和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林丽兴和吴霖生合伙向万通物流公司购买车辆。借款合同显示万通物流公司作为抵押人把闽Ｈ6××××车辆作为抵押物帮林丽兴贷款的钱还给东林汽车公司，收款人不是万通物流公司，不能证明汇入东林汽车公司的款项是购车款。借款贷款日期与车辆买卖合同日期不同。工行流水信息、工行缴交首付款凭证与车辆买卖合同提到的首付款金额不同，与对方提供的所谓购车款收款收据也不同。中国工商银行南平建瓯公园口支行银行流水信息中没有一张体现购车首付款52000元。吴霖生提供林丽兴的收款收据都是存根联，从收款收据和银行流水信息没有看到首付款。按工商银行借款合同计算的话，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中间8个月只要交6万元左右贷款，林丽兴与吴霖生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05000元金额完全不符。吴霖生向东林汽车公司的借款没有凭证，吴霖生提供的向东林汽车公司还款的收款收据时间上也不符。五、万通物流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足以证明合同真实性，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是购车款。理由：出卖方是万通物流公司，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万通物流公司的收款收据，买卖合同是造假合同。而且提供的所谓的收款收据原件上票头都是东林汽车公司，没有任何一张显示万通物流公司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上有万通物流公司盖章与原件不符是后面盖上去的，且收款收据内容不明确比如时间上有涂改、交款人姓名也不一样，金额与异议申请书内容上说的购车金额不符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提到的金额不符。吴霖生目前都没有提供一张正式发票足以证明林丽兴向万通物流公司购买车辆的事实。万通物流公司、东林汽车公司、林丽兴、吴霖生有合伙串谋行为。六、吴霖生亲口承认向万通物流公司缴交管理费，但其提供的管理费用只是收款收据，缴交对象不明确，万通物流公司的公账没有看到资金往来。七、万通物流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提供的情况说明是无效说明。八、万通物流公司主张其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闽Ｈ××××车主，但2013年12月13日万通物流公司却把该车卖给案外人吴建华，（2015）鸥民初字第2681号判决书有所体现，这说明万通物流公司的欺骗行为。九、东林汽车公司和万通物流公司的法人同为朱芝闽，一切都是朱芝闽操作。东林汽车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也是朱芝闽反馈，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和银行流水信息应不予采信。十、吴霖生为何不提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而是复印件。通过国家税务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询，开票日期有误和发票代码、号码不符。发票显示购车单位是万通物流公司，票头却是盖东林汽车公司公章。东林汽车公司提供的吴霖生所谓的借款收款收据都是盖东林汽车公司的财务章。由此可见吴霖生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是假发票，目的是为了规避执行。十一、吴霖生在听证会上陈述车辆保险费都是由其缴交，但其仅提供车辆被查封一年多后以其名义缴交保险费的保单。2019年3月11日之前的保单都是由万通物流公司缴交，被保险人为万通物流公司。综上所述，万通物流公司是车辆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吴霖生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车辆进行司法查封扣押是正确的。 万通物流公司辩称，一、诉争车辆实属吴霖生与林丽兴合伙以分期付款方式向万通物流公司购买。万通物流公司、东林汽车公司是独立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朱芝闽。实践中是由物流公司作为出卖方和购车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实际上购车款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2010年1月25日，林丽兴以个人名义与万通物流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约定购车总价272000元，首付款为52000元，余款220000元。但车辆拿去抵押贷款时只能贷到163000元，这样首付款就变成了109000元，所以贷款数额是163000元。林丽兴将首付款109000元直接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东林汽车公司，贷款163000元也是直接打给东林汽车公司，东林汽车公司收到购车款视为万通物流公司收到购车款。截止2011年8月，还差105000元购车款未还清，系吴霖生向东林汽车公司借款105000元用于偿还购车款，吴霖生于2016年2月24日向东林汽车公司还清借款本息。二、万通物流公司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及吴霖生提供的证据即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合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车辆是吴霖生与林丽兴合伙以分期付款方式向万通物流公司所购。购车款支付后，车辆挂靠在万通物流公司名下经营。万通物流公司只是名义登记人，而非车辆所有人。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郑妹仔的上诉，维持原判。 吴霖生辩称，首先，车辆是吴霖生与林丽兴合伙以分期付款方式向万通物流公司购买，以林丽兴名义在2010年1月25日与万通物流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合同》，约定购车总价为272000元，未还清购车款时，车辆产权车籍均登记在万通物流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上由吴霖生与林丽兴自主经营、自行管理和收益，车辆经营产生的税金、办理拍照、证件费用、年检费用等都是吴霖生与林丽兴共同承担。合同签订当日，吴霖生与林丽兴支付了首付款109000元，余款通过银行贷款支付，且购买车辆已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林丽兴通过贷款账户逐月还贷，至2012年4月9日已将车辆贷款还清。根据动产所有权取得的规定，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车辆不属万通物流公司所有，实际车主是吴霖生。其次，吴霖生与林丽兴合伙购买车辆经营一年多后出现亏损，无法按合同约定付清购车款，截止2011年8月尚差105000元未还。2011年8月30日吴霖生与林丽兴协商达成车辆股份转让协议，林丽兴退出合伙并将车辆50%股份转让给吴霖生，由吴霖生负责偿还尚欠105000元。吴霖生后向东林汽车公司借款105000元还清购车款，至2016年2月吴霖生已将借款本息还清。之后因经营需要一直将车辆挂靠在万通物流公司名下，未及时办理过户，不能因此否定吴霖生系实际车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林汽车公司、朱芝闽书面辩称，一、诉争车辆实属吴霖生与林丽兴合伙以分期付款方式向万通物流公司购买。2010年1月25日，林丽兴以个人名义与万通物流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抵押贷款手续。2011年8月林丽兴退出合伙，与吴霖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截止2011年8月还差105000元购车款未还清，吴霖生向东林汽车公司借款105000元用于偿还购车款，吴霖生于2016年2月24日向东林汽车公司还清借款本息。二、万通物流公司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及吴霖生提供的证据即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合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车辆是吴霖生与林丽兴合伙以分期付款方式向万通物流公司所购。购车款支付后，车辆挂靠在万通物流公司名下经营。万通物流公司只是名义登记人，而非车辆所有人。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郑妹仔的上诉，维持原判。 林丽兴辩称，诉争车辆是其与吴霖生合伙向万通物流公司购买的。购车款都是支付给东林汽车公司，贷款163000元也是支付给东林汽车公司，东林汽车公司作为车辆贷款的担保人，万通物流公司作为车辆贷款的抵押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妹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闽0922执异55号执行裁定；2.对查封扣押的闽Ｈ6××××车辆进行拍卖，让郑妹仔早日拿到执行款；3.吴霖生、林丽兴、朱芝闽、东林汽车公司与万通物流公司合伙串谋规避执行，损害郑妹仔的利益，应以伪证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闽Ｈ6××××号自卸货车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26日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和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商业险的被保险人均系万通物流公司；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交强险的被保险人系吴霖生。 2、一审法院在执行郑妹仔与万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9月责令万通物流公司将名下闽Ｈ6××××、闽Ｈ6××××、闽Ｈ6××××车交至法院，亦查封、扣押了登记在万通物流公司名下的闽Ｈ6××××号重型自卸货车，万通物流公司未按法定程序申请执行异议。 3、吴霖生于2019年10月10日对一审法院扣押闽Ｈ6××××号自卸货车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系闽Ｈ6××××号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请求解除查封、扣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闽092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闽Ｈ6××××号自卸货车的执行措施。 4、吴霖生、林丽兴因经营需要，于2010年1月25日，以林丽兴的名义向万通物流公司购买闽Ｈ6××××号自卸货车，并订立《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车总价款272000元，购车款分期偿付，在未付清购车款前，车辆产权、车籍登记均以甲方（即万通物流公司）名义办理；车辆由购买方（即林丽兴）自主经营、自行享有经营收益。车辆及车辆经营产生的税金、办理牌证照费用、年检费用、相关税费由购买方承担。合同签订当日，林丽兴通过工商银行向东林汽车公司支付首付车款109000元，余下购车款163000元，林丽兴于2010年3月15日向工商银行建瓯支行申请汽车贷款，并以闽Ｈ6××××号自卸货车作为贷款抵押，东林汽车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还款保证。该笔贷款由林丽兴指定汇入东林汽车公司。林丽兴则通过其1406××××0821账户从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逐月还贷，现车辆贷款均已还清，车辆贷款还清后，办理了解除车辆抵押手续。2011年8月，林丽兴将其所占50%车辆产权转让给吴霖生，并约定余下未还车贷款105000元由吴霖生偿还。因经营不好，吴霖生无力在贷款期限内全额偿还余下贷款，遂向东林汽车公司借款用于偿还贷款，吴霖生则按期向东林汽车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至2016年2月该借款本息已还清。但因经营需要，闽Ｈ6××××号自卸货车现仍登记在万通物流公司名下。 闽Ｈ6××××号自卸货车是由东林汽车公司以销售的形式转到万通物流公司名下，万通物流公司再与林丽兴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但林丽兴购车款则直接由林丽兴以转账及银行贷款的方式偿还东林汽车公司。万通物流公司与东林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朱芝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闽Ｈ6××××号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谁。吴霖生主张其系讼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所提交的林丽兴的银行汇款凭证及银行明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车辆保险单、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等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合同》、林丽兴的书面证言、《闽Ｈ6××××号车股份转让协议》、收款收据、销售发票等证据，与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机动车,法律赋予了占有（交付）和登记不同的意义,占有（交付）为物权变动的形式要件,即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登记为对抗要件,并非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单独的登记不能真实反映权利实际状态。本案讼争车辆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主为万通物流公司,但该登记是机动车管理机关管理机动车的手段和措施，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设定方式。从本案审查查明的事实表明，闽Ｈ6××××号自卸货车确系吴霖生与合伙人林丽兴出资购买，且已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同时购车合同中约定，购买方自主经营、自行享有经营收益；购买方在付清购车款后，取得该车所有权。吴霖生实际占有讼争车辆，并享有收益、使用该车辆，故应认定吴霖生是闽Ｈ6××××号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一审法院在（2019）闽0922执异55号执行异议案中裁定中止对闽Ｈ6××××号自卸货车的执行措施，并无不当。郑妹仔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东林汽车公司、朱芝闽、林丽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审理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郑妹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妹仔负担。 二审查明：1、2010年1月25日，林丽兴与万通物流公司就诉争车辆签订有《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合同》，记载林丽兴向万通物流公司购买诉争车辆。2010年1月25日，林丽兴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东林汽车公司支付109000元，款项备注购车首付款。2010年3月25日，林丽兴与中国工商银行建瓯公园口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记载借款人为林丽兴、刘美妃（林丽兴陈述系其妻子），贷款金额为163000元，贷款类型为个人汽车消费贷款，贷款用途为购车，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直接打入东林汽车公司账户，万通物流公司将诉争车辆作为抵押，东林汽车公司系保证人。2011年8月30日，林丽兴与吴霖生签订《闽Ｈ6××××号车股份转让协议》，林丽兴将其所占50%车辆产权转让给吴霖生，后续贷款由吴霖生负责偿还。贷款偿还至2012年4月，抵押于2012年4月28日解除。 2、闽Ｈ6××××号车辆是由东林汽车公司以销售的形式转到万通物流公司名下，万通物流公司再与林丽兴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购车款由林丽兴以转账及贷款方式支付给东林汽车公司。万通物流公司与东林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朱芝闽。 3、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郑妹仔与万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于2018年1月18日做出了（2018）闽0922民初1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在万通物流公司名下的本案诉争闽Ｈ6××××号重型自卸货车，万通物流公司未按法定程序申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责令万通物流公司将名下闽Ｈ6××××、闽Ｈ6××××、闽Ｈ6××××车交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日在周宁实际扣押到诉争车辆，扣押当场车辆系由吴霖生占有使用。吴霖生于2019年10月10日对一审法院扣押闽Ｈ6××××号自卸货车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系闽Ｈ6××××号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请求解除查封、扣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闽092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闽Ｈ6××××号自卸货车的执行措施。 以上事实有到庭当事人陈述及在案书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车辆实际车主问题。闽Ｈ6××××号车辆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主为万通物流公司,但吴霖生提交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合同》、林丽兴银行汇款凭证及银行明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闽Ｈ6××××号车股份转让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与吴霖生、万通物流公司、林丽兴的到庭陈述等相互印证，证实诉争车辆确系吴霖生与林丽兴合伙出资购买，后林丽兴退出合伙将车辆50%份额转让给吴霖生，且已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吴霖生亦实际占有使用讼争车辆，取得该车所有权。关于郑妹仔上诉主张车辆买卖合同记载首付款52000元与实际支付首付款109000元数额不一致问题，本院认为，万通物流公司二审关于因银行贷款只能贷到163000元，故首付款变更为109000元的解释符合生活常理。万通物流公司、吴霖生、林丽兴二审到庭对郑妹仔上诉的其他相关问题亦作了较为合理的解释。另，郑妹仔二审提供的视频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吴霖生为诉争车辆实际车主并据此裁定中止执行措施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郑妹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东林汽车公司、朱芝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妹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吴惠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林美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