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住所地：鞍山市铁**二一九路**。负责人：殷晓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邈，中信银行沈阳分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舒铭，中信银行沈阳分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远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南胜利路****法定代表人：朱士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波，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恒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城市腾鳌温泉管理区后房社区村民委员会iv>法定代表人:孟凡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瑞，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城市。原审被告：沈琳琳，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城市。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简称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与被上诉人海城市恒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恒远机械制造公司）、辽宁远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及原审被告沈琳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邈、段舒铭，被上诉人辽宁远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城市恒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孟凡瑞、王保及原审被告沈琳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8）辽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在原有第一项判决内容项下增加“由海城市恒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编号为（2015）信鞍开银贷字第00053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复利（截止2019年10月8日，复利为1,418,353.12元，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2.由远东钢铁公司、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孟凡瑞、王保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自2016年7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2015）信鞍开银贷字第00053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收的复利，存在错误。合同第13.5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除有权使本条第13.4款约定的权利外，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第13.8条约定：“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对于既逾期又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择较重者计收复利，不予并处”。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是指贷款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起诉的借款合同复利的诉讼请求。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认为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即罚息）也是利息，只是计算的时段和利率标准不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本条规定可以看出，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证明罚息是利息的一种，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是涵盖罚息的。另外在司法实践中存在大量支持罚息计算复利的判例，例如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352号民事判决中，最高人民法院支持复利以罚息为基数，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罚息利率计算，银行有权计收复利。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中，贵院认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高院也是支持银行计收罚息复利。故中信银行鞍山分行有权要求恒远机械制造公司支付按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收的复利。一审判决未支持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该项诉讼请求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清事实，支持中信银行鞍山分行的上诉请求。辽宁远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远东钢铁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因为罚息本身具有惩罚性，如果允许银行对罚息计收复利，可能导致对借款人的双重惩罚，易造成借贷双方利益失衡。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逾期利息的复利是符合法律本意的，应予以维持。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偿还中信银行鞍山分行（2015）信鞍开银贷字第00053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2650万元、利息45,589.87元、复利365,555.99元、罚息4,351,106.77元，合计31,262,252.63元。（以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3月21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所有款项时止。罚息计算方式为自逾期之日起以贷款本金部分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6.305%上浮50%计算，即按年利9.4575%，复利按罚息利率计算）。判决生效后延迟给付的，按民事诉讼法第253条执行；2、判令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对上述请求中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琳琳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恒远机械制造公司、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沈琳琳承担中信银行鞍山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恒远机械制造公司与中信银行鞍山分行签订（2015）信鞍开银贷字第00053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向中信银行鞍山分行借款2650万元，年利率为6.305％，期限自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3日。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于2015年7月6日向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发放贷款2650万元。截止2018年3月21日，恒远机械制造公司拖欠中信银行鞍山分行借款本金2650万元、利息45,589.87元、复利365,555.99元、罚息4,351,106.77元，以上本息合计31,262,252.63元。2015年7月3日，远东钢铁公司与中信银行鞍山分行签订（2015）信鞍开银最保字第000079-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远东钢铁公司担保的债权是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依据主合同债务人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在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债权本金为26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合。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7月3日，孟凡瑞与中信银行鞍山分行签订（2015）信鞍开银最保字第000079-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孟凡瑞担保的债权是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依据主合同债务人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在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债权本金为26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合。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沈琳琳系孟凡瑞配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孟凡瑞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2015年7月3日，王保与中信银行鞍山分行签订（2015）信鞍开银最保字第00007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王保担保的债权是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依据主合同债务人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在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债权本金为26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合。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与恒远机械制造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信银行鞍山分行按照与恒远机械制造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发放了贷款2650万元。截止2018年3月21日，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尚欠中信银行鞍山分行借款本金2650万元、利息45,589.87元、罚息4,351,106.77元，对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要求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请求，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起诉的借款合同期外复利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故对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起诉的借款合同期外的复利365,555.9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远东钢铁公司提出对复利不予承担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主张该笔借款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予以计算。关于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主张由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对恒远机械制造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中信银行鞍山分行提供了与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由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为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在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所签署的借款合同，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债权本金为26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合。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为2016年7月3日，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于2018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递交诉讼材料，是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了诉讼权利，故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应当就恒远机械制造公司拖欠中信银行鞍山分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远东钢铁公司提出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要求沈琳琳在与孟凡瑞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沈琳琳系保证人孟凡瑞配偶，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确认签字，合同注明“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是指沈琳琳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外承担保证责任，并无沈琳琳个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故对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要求沈琳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判决：一、恒远机械制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鞍山分行借款本金265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3月21日，利息45,589.87元、罚息4,351,106.77元；自2018年3月22日至款付清之日止，以2650万元为本金，利率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付）；二、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对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远机械制造公司追偿；四、驳回中信银行鞍山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恒远机械制造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1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111元，由恒远机械制造公司负担。因此款中信银行鞍山分行已垫付，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给中信银行鞍山分行。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与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在共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8条约定：对于甲方恒远机械制造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之诉，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与恒远机械制造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远东钢铁公司、孟凡瑞、王保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依合同发放了2650万元贷款，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2650万元、借期内利息45,589.87元，及逾期后的罚息和复利。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起诉时所要的至2018年3月21日复利365,555.99元及此后的复利和上诉中索要的至2019年10月8日复利1,418,353.12元及此后的复利，均既包括借款合同期限内所欠利息合同期满后依复利利率计算的复利，也包括合同期满后依欠款本金、罚息利率计算产生的罚息再依复利利率计算的复利。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应否在一审判项中增加偿还截止2019年10月8日复利1,418,353.12元及此后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复利。第一，关于银行贷款产生的逾期罚息能否计收复利的问题，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明确规定，只有中国人民银行有所规定。《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对贷款逾期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这两份文件均属于中国人民银行对各金融机构在复利、罚息方面制定颁布的管理性规定，并未明确银行贷款逾期产生的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颁布的行政法规中，均未明确银行贷款产生的逾期罚息不得计收复利。第二，中信银行鞍山分行与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在共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8条中约定：对于甲方恒远机械制造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该约定系案涉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而导致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对中信银行鞍山分行提出依合同约定加判复利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借款人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尚欠中信银行鞍山分行借款本金2650万元、借期内利息45,589.87元，及逾期后的罚息和复利。一审判决只判决恒远机械制造公司偿还欠款本金、利息和罚息，未判决偿还复利，判决项目存在缺失，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按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支持中信银行鞍山分行提出的给付复利诉求，未判决借款人恒远机械制造公司给付逾期还款产生的复利，属认定事实不清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海城市恒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借款本金2650万元、借款期限内欠息45589.87元，以及借款逾期后产生的罚息和复利（自2016年7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计息方式计付）；四、驳回中信银行鞍山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海城市恒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1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111元，由由海城市恒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辽宁远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孟凡瑞、王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6元，由海城市恒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辽宁远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孟凡瑞、王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