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刑初84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纯洁，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苏州华成汽车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新区交车中心主任，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羁押），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吕涤瑕、何晚诗，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二部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纯洁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湘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纯洁及其辩护人何晚诗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疫情影响，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又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纯洁于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利用担任苏州华成汽车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新区交车中心主任，负责制作下属员工工资表的职务便利，通过调高员工绩效考核系数等方法，侵占公司财物合计人民币80496元。被告人章纯洁于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还故意隐瞒下属员工应发工资的数额，假借帮助员工虚增了绩效工资为由，要求上述人员将部分虚增的钱款上交给自己，从中共骗取马某、孙某、陶某人民币49526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纯洁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纯洁犯两罪，应予并罚。被告人章纯洁对起诉书指控的职务侵占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部分也应该是职务侵占性质。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部分无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章纯洁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章纯洁是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希望对被告人章纯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部分被告人章纯洁于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利用担任苏州华成汽车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新区交车中心主任，负责制作下属员工工资表的职务便利，擅自调高员工于某、陆某、马某、孙某、陶某等人的绩效考核系数、修改销量奖和入库奖计算公式，制作虚假工资单上报公司，从中虚报工资合计人民币84175.63元，后于某等人将虚增的部分考核工资支付给了被告人章纯洁。（二）诈骗部分被告人章纯洁于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在实施上述职务侵占的过程中，故意隐瞒下属员工马某、孙某、陶某等人实际应发工资数额，以帮助员工虚增了绩效工资为由，要求上述人员将部分虚增的钱款上交给自己，从中骗取马某应得工资人民币32458.47元、骗取孙某应得工资人民币12127元、骗取陶某应得工资人民币5623元，合计人民币50208.47元。案发后，被告人章纯洁向被害单位苏州华成汽车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退赔赃款人民币80291元，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被告人章纯洁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信息。（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章纯洁归案经过。（3）苏州华成汽车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账目明细、整车仓库管理员月度绩效考核明细证实，2017年1月至10月，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于某、陆某、马某、孙某、陶某五人实发绩效奖与应发绩效奖之间的差额合计为84175.63元。（4）工作联络单证实，2012年11月9日，行政人事部门向财务副总裁请示将华洋仓库管理绩效奖金按1.5倍系数测算并得到同意后开始执行。（5）整车仓库管理岗位考核说明证实，整车仓库管理员月底薪1430元，属于3等5级。月薪由月底薪加绩效奖励组成。（6）苏州华成汽车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聘任书、岗位说明书、劳动合同证实了被告人章纯洁的任职情况和工作职责。（7）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章纯洁在微信上告知被害人于某、陆某、马某等五人本来只能发到多少工资，经自己运作实际发了多少工资的情况，以及要求以上五人缴纳公账等费用的经过。（8）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章纯洁已退赔公司损失80291元，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9）华成集团提供的员工工资计算公式证实，员工工资原本系数固定为1。（10）华成集团提供的《章纯洁调整考核情况说明》证实，公司制定标准规定，销量小于等于100台，奖励500元，大于100台，每台奖励2.5元。入库奖也是如此。章纯洁除了修改绩效考核系数外，还有人为将上述奖励基数从500元调整至600元的情况，也有超过100台后奖励金额从2.5元/台上调到3.5元/台。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被告人章纯洁使用的华为手机中提取电子数据的情况，记载有其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3.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章纯洁担任木渎基地新车仓库的主管,他的手下有于某、陆某、马某、孙某、陶某。2019年4月15日,于某举报称章纯洁每个月要其上交800元钱的公账和另外的1000元钱“洗车费”给他。同时于某还反映，章纯洁从2016年开始就利用给员工提高绩效系数的方式来做高他手下员工的绩效奖金,将这部分做高的绩效奖金和手下员工分掉。其即进行绩效核对,发现从2017年1月至10月份,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公司给章纯洁手下员工多发了绩效奖。公司有一套员工工资的计算公式,这个公式是固定的,章纯洁只要把他手下员工每个月所做的工作比如说车子的出库入库数量代入这个公式里面,员工工资就算出来了,章纯洁手下的员工工资都是章纯洁每个月进行计算和上报的。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于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在华成集团负责大众新车的出入库,领导是章纯洁。2016年章纯洁说每个月帮其多做点工资,多做的部分其和章纯洁分。到2017年章纯洁还每个月向其要一个品牌1000元的品牌费。除了这个以外,每个月还要给几百元的公账。一直到2019年1月份每个月把品牌费和公账给章纯洁的,2019年2月份以后就没有再给章纯洁品牌费,每个月就给正常的公账钱。（2）被害人马某陈述笔录证实，其是华成集团木渎基地整车仓库管理员,领导是章纯洁。2016年其开始负责管理两个品牌,当时打到卡里的工资有5000多元,高的时候甚至要到7000元左右,章纯洁跟其讲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他提高了工资，他说其工资只有2000多元,多下来的钱都是他搞到的,要其每个月把多做的钱分一半给他,另外还要给他200元公账。因为每个月工资都不一样,所以每个月给他的钱也不一样,反正后来他要的钱越来越多。其问了几个同事发现他们每个月也要向章纯洁交钱,交的钱也是每个月不同的。（3）被害人陆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在苏州华成集团木渎凯马广场负责新车的出入库，领导是章纯洁。2015年上半年工资大概就在2500元钱左右,当时章纯洁说每个月帮其多做一点,后来工资确实是变高了。2016年年底章纯洁跟其说如果每个月交1200元钱给他,到手的工资会有3000多接近4000元。其听章纯洁的意思就是每个月如果不交钱的话绩效分会打低,绩效奖就会打折,就开始每个月上交给章纯洁1200元钱。从2016年年底开始其每个月固定就交给章纯洁1200元钱,其中200元钱是公账。（4）被害人陶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在苏州华成集团木渎凯马广场负责新车的出入库，领导是章纯洁。2016年年初的时候,章纯洁说其工资只有2800元左右,多出来的钱都是他多做的,要求其每个月交200到300元钱，相当于和他分一下,具体他有无帮其多工资也不清楚,反正后来每个月打到卡上的工资确实逐步变多了,但是章纯洁每个月向其要的钱也不断增加,从一开始的200元到最高1100元钱,每个月都是不一样的。（5）被害人孙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在苏州华成集团木渎凯马广场整车仓库负责华铭大众的新车出入库，领导是章纯洁。2016年上半年,其工资在3000元左右,有时候还不到3000元,当时章纯洁说帮其把工资做高一点,多出来的这一部分钱绝大部分要交给他,一块是公账,还有一块钱是两人分。4.被告人章纯洁的上述事实也多次作过供述，且与五名被害人的陈述吻合。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章纯洁认为诈骗部分应认定为职务侵占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章纯洁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职务侵占行为和诈骗行为，被告人章纯洁在以帮助员工虚增绩效工资为由，要求上述人员将虚增的钱款上交给自己的过程中同时实施的，经对上报的员工绩效数、员工实际绩效数等数据进行核算，2017年1月至10月及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于某、陆某、马某、孙某、陶某等五人的上报绩效数和实际绩效数的差额合计为人民币84175.63元，该部分应属职务侵占性质。结合被告人章纯洁从马某等人处实际收钱的数额，被告人章纯洁从马某、孙某、陶某三人处另外还取得钱款合计人民币20208.47元，该部分系被告人章纯洁隐瞒被害人的真实工资数额，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虚增绩效工资私分的方式取得的被害人的合法收入，被告人章纯洁对其向员工隐瞒真实工资数额索取额外利益一节事实也作过供述，故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章纯洁身为苏州华成汽车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新区交车中心主任，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章纯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纯洁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章纯洁犯两罪，应予并罚。被告人章纯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职务侵占罪行，对该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纯洁归案后退出了大部分职务侵占赃款获得谅解，对职务侵占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纯洁是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希望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对辩护人要求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纯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章纯洁退赔赃款人民币三千八百八十四元六角三分给被害单位苏州华成汽车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章纯洁退赔赃款人民币三万二千四百五十八元四角七分给被害人马明华、退赔赃款人民币一万二千一百二十七元给被害人孙军、退赔赃款人民币五千六百二十三元给被害人陶锦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吕晓东人民陪审员  朱仙珍人民陪审员  顾 桦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邱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