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峰，男，汉族，1975年9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440************014，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华，系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杏玲，系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城，男，汉族，1981年6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5***********014，户籍地址:广东省普宁市*********，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甘振权，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佳妮，女，汉族，1982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29，户籍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城，男，汉族，1981年6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5***********014，户籍地址：广东省普宁市*********，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刘玉峰因与被上诉人张桂城、庄佳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华、被上诉人张桂城、被上诉人庄佳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峰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张桂城立即偿还上诉人本金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9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算至付清全部借款本金时止，扣减被上诉人张桂城己付的80000元利息）；2、由被上诉人张桂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桂城支付给上诉人的8万元是利息并非本金，原判决认定该8万元是本金，这是错误的。首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据》上，明明约定了每月借款利率2%，利息是要算到清偿之日止的，这有书面的合同作为依据。既然双方约定好了利息，就应按照合同执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放弃了利息是不当，且不公平的，这与上认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完全不相符。其次，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放弃利息，是无事实依据的。放弃利息的行为，是合同主要内容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7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78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桂城没有就放弃利息签订任何的书面材料，根本就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桂城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再次，仅凭证人的一面之词，是不能认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的。证人在庭上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可采信，且我方律师在庭审中询问证人时，证人也承认没有亲眼看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起协商同意放弃利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7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上诉人放弃了利息。最后，原判决以被上诉人张桂城每月支付的金额不是90000元的2%，应认定支付的款项是本金，而不是利息，这也是不成立的。因为被上诉人张桂城有一段时间没有支付上诉人利息，在2016年4月30日之后支付的1000元、1500元、2000元、2500元不等的金额，有时每月高于1800元，这是被上诉人张桂城因之前有段时间未付利息给上诉人，要补回之前的利息。因此，原判决以每月付款金额与约定每月应付的利息额不一致，认定上诉人放弃了利息，这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桂城支付的的80000元是本金，不是利息，是错误的，请第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桂城、庄佳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玉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立即偿还原告本金90000元，利息暂计44200元（利息以借款本金9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算至付清全部借款本金时止，扣减被告张桂城已付的80000元利息，暂计到起诉时利息为442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玉峰称被告张桂城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称被告张桂城总共欠原告的本金是19万元，有一笔是7万，一笔是3万，还有本案起诉的9万元。原告称在2014年申请对被告张桂城车辆财产保全之后，双方进行了和解，被告张桂城以其车辆转让后所得的款项还给原告抵偿其7万元的那笔借款。所以那笔7万元的借条已经还给了被告张桂城。另3万元的借款是在此后一年之后被告张桂城才还给了原告，但本案所涉的9万元借款是没有还的。被告张桂城称当时转让车辆得款9万元全部用于清偿原告借款，并称从原告处借款9万元之后，一直以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4、6月份还不起利息，原告于2014年7月份向惠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保全了被告张桂城的车辆，在转让车辆后，剩下的借款，原告明确声明放弃对被告张桂城利息的追偿。被告张桂城提供还款对账及结合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称显示被告从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还每月2000元的本金，从2016年11月28日起每月均以2500元还本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其中一份于2017年7月27日由被告张桂城向原告出具，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7日起至2014年7月26日，该借条只有复印件，原告称借条原件已经归还给被告张桂城。另一份于2013年11月10日由被告张桂城向原告出具，借款9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9日。原告另提供微信截图，拟证明被告张桂城从2016年4月30日起向原告归还本案涉案借款9万元的利息共计8万元。被告张桂城对部分转账内容有异议，但对总金额没有异议，称自2016年7月1日开始通过汇款及微信向原告分期转账共计8万元，是自愿偿还上述9万元的本金，并称与原告约定该9万元原告自愿放弃利息。证人李光生出庭作证，证人与原告、被告张桂城系朋友关系，与被告张桂城原告刘玉峰交谈期间作为中间人知情被告张桂城将所卖车款9万元的钱还给原告，证人李光生证明被告张桂城每月都在还款本金给原告，并称原告刘玉峰曾向李光生声明过本案涉案借款放弃对被告张桂城的利息追偿。庭审中，原告称另涉3万元，没有收到过被告张桂城的利息，已经在被告张桂城还清3万元借款后，把借条原件还给被告张桂城。原告并称向被告张桂城借款9万元之后，有收取被告张桂城该9万元3个月的利息，之后找不到被告，到了2016年4月份被告张桂城才重新向原告支付该9万元的利息。另查明，被告张桂城与被告庄佳妮是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玉峰主张被告张桂城拖欠其借款，原告出具借据、收条，于2013年11月10日由被告张桂城向原告出具，借款9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9日。原告并称被告张桂城从2016年4月30日起向原告归还本案涉案借款9万元的利息共计8万元。被告张桂城对部分转账内容有异议，但对总金额没有异议，称通过汇款及微信向原告分期转账共计8万元，是偿还上述9万元的本金。原告称被告张桂城总共欠原告的本金是19万元，有一笔是7万，一笔是3万，还有本案起诉的9万元。原告在2014年申请对被告张桂城车辆财产保全之后，双方进行了和解，被告张桂城以其车辆转让后所得的款项还给原告抵偿其7万元的那笔借款，所以那笔7万元的借条已经还给了被告张桂城，另3万元的借款是在此后一年之后被告张桂城才还给了原告，但本案所涉的9万元借款是没有还的。原告虽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从2014年7月9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有向被告追讨过本案涉案借款，但被告张桂城从2016年初向原告还款的行为视为同意履行，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故被告张桂城抗辩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焦点在于被告张桂城在2016年初的还款80000元是本案涉案借款的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原告所称，被告张桂城所还8万元是从2013年11月10日借款9万元所偿还的利息，故请求从2013年11月10日借款之日起请求以9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息至清偿之日，其中扣减被告张桂城所偿还的80000元利息，但原告庭审中却称有收取被告张桂城该9万元3个月的利息，之后找不到被告，到了2016年4月份被告张桂城才重新向原告支付该9万元的利息。但原告在2014年7月份曾经就与被告张桂城的债权债务提起过诉讼，之后双方调解，被告张桂城转让车辆款用以还款，这时原告称用以偿还的7万元借款，没有计算利息。此后，证人李光生称原告与被告协商，并明确告知证人，免除剩余借款的利息。另外3万元在此后一年内还清，没有计算利息。此后被告于2016年初继续以每月2000元-2500元不等金额原向原告还款，符合原告与被告张桂城约定的还款规律，结合证人证言、原告前后矛盾的陈述、被告的还款规律、原告称没有计算被告张桂城的3万元利息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张桂城曾经就涉案9万元协商免除利息的约定，现原告称没有以书面形式确认，要求从2013年11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可以认定被告张桂城从2016年初起至原告起诉时至向原告还的80000元为涉案借款的本金。故被告张桂城所余欠款总额应为1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张桂城没有按照约定还款，现请求就未偿还的款项按照约定的利率予以还本付息，因原告与被告张桂城对免除利息的协议没有做书面约定，只是以实践合同方式履行，现因被告未能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请求按照原借据所约定的月利率还清款项，本院予以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2日计算利息按照月利率2%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庄佳妮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当中，既不存在被告张桂城与庄佳妮共同签字的情形，也不存在事后追认等共同举债意思表示行为，并且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明被告张桂城所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告要求被告庄佳妮对被告张桂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张桂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玉峰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刘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桂城还款8万元是偿还利息还是本金？上诉人主张该8万元还款系偿还利息，因《借据》明确约定利率2%，亦无书面变更材料，仅凭一审证人一面之词不能认定系偿还本金。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一审陈述，双方当事人之间另外的借款7万元和3万元均有约定利息，但都是直接偿还本金就把借条还给被上诉人张桂城了。而一审证人亦证明被上诉人张桂城在用车辆转让的款项偿还完借上诉人的7万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桂城协商免除剩余借款的利息。对于涉案借款，被上诉人张桂城从2016年初以每月2000元-2500元向上诉人还款，并不符合约定利率每月2%。故结合上述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桂城之间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借条的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桂城还款8万元是偿还本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玉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元，由上诉人刘玉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