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刑初9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晓燕，女，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暂住厦门市思明区××街××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中伟，福建鹭明径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刑一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晓燕犯盗窃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雅峰、江羽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晓燕及辩护人陈中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本案于2020年5月6日延期审理一个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决定本案于2020年6月5日中止审理，至2020年8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4日至10月9日间，被告人林晓燕趁一心教育公司保管工作手机的工作人员不备，在该公司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号××室内，使用该手机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分9次共盗走该公司负责人许某的工商银行卡（6222××××7076）中人民币110000元（以下币种均同）用于上网赌博、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挥霍。具体如下： 1.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10000元后，投入彩票网站及用于个人消费。 2.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2000元后，投入彩票网站。 3.2019年8月4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2000元后，投入彩票网站。 4.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15800元后，偿还个人债务13000元，剩余2700元投入彩票网站。 5.2019年9月1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20000元后，偿还个人债务8000元，剩余12000元投入彩票网站及用于个人消费。 6.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20000元后，偿还个人债务10600元，个人消费500元，剩余8800元投入彩票网站。 7.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15000元后，偿还个人债务10000元，剩余5000元到投入彩票网站。 8.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15200元后，用于个人消费10500元，剩余4700元投入彩票网站。 9.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盜窃10000元后，其转账还给朋友4000元，剩余6000元投入彩票网站。 被告人林晓燕于2019年11月13日在厦门市思明区××街××号被抓获归案，同时被查获其转账用华为手机一部、银行卡7张，人民币3700元。到案后，被告人林晓燕尚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家属已替其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获得书面谅解。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林晓燕，并出示、宣读了被告人林晓燕的庭前供述、辩解、自书材料，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余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照片、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流水、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赌博网站截图、收据、谅解书、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手续、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林晓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钱款共计11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晓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林晓燕辩称：1.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中，1万元是其向许某的借款，不属于盗窃。2.指控其余的几笔款项都是其没经过许某同意私自转账的，但应构成挪用公款罪，不构成盗窃罪。3.其具有自首情节。4.其举报了他人开设赌场的行为。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晓燕犯盗窃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1.本案的盗窃金额应当认定为10万元，指控的第1起盗窃1万元应认定为林晓燕与许某之间的借款行为；2.被告人林晓燕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林晓燕在案发后积极联系亲友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4.被告人林晓燕已退休，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5.被告人林晓燕符合缓刑条件，其犯罪情节较轻，有良好的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林晓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至10月9日间，被告人林晓燕趁一心教育公司保管工作手机的工作人员不备，在该公司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号××室内，使用该手机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先后9次盗走手机微信账户绑定的被害人许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2××××7076）内钱款共计110000元用于上网赌博、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10000元后，投入彩票网站及用于个人消费。 2.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2000元后，投入彩票网站。 3.2019年8月4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2000元后，投入彩票网站。 4.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15800元后，偿还个人债务13000元，剩余2700元投入彩票网站。 5.2019年9月1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20000元后，偿还个人债务8000元，剩余12000元投入彩票网站及用于个人消费。 6.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20000元后，偿还个人债务10600元，个人消费500元，剩余8800元投入彩票网站。 7.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15000元后，偿还个人债务10000元，剩余5000元到投入彩票网站。 8.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盗窃15200元后，用于个人消费10500元，剩余4700元投入彩票网站。 9.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林晓燕以上述方式盜窃10000元后，其转账还给朋友4000元，剩余6000元投入彩票网站。 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林晓燕在厦门市思明区××街××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查获其用于转账的蓝色“华为”牌ＤＵＢ-ＡＬ00型手机1部、银行卡7张、现金人民币3700元。到案后，被告人林晓燕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林某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手续及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林晓燕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事由、种类等。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林晓燕的自然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2日，经许某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3日凌晨1时许，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街××号抓获被告人林晓燕。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晓燕检举他人开设赌场、售卖六合彩的违法犯罪行为未能查证属实。 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晓燕处扣押财物的情况。 6.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流水、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赌博网站截图，证实： （1）2019年7月4日至10月9日间，户名为许某、尾号为7076的工商银行账户与被告人林晓燕的微信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以及被告人林晓燕的微信账户、银行账户资金流向情况。 （2）被告人林晓燕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在500彩票网站注册会员及投注的情况。 7.收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林晓燕的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许某经济损失110000元，被害人许某对被告人林晓燕的行为表示谅解。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8日正式入职一心教育公司，担任午托和晚托的培训老师。公司有一部工作手机，之前林晓燕使用这部手机的微信账户支付公司日常开支和收费，密码只有她知道。后来老板许某在所有人面前宣布将该工作手机交由其专门保管，负责拨打电话、回复微信、支付日常开支及收费等业务，其他人都要经过其同意才能支付和收取费用。2019年7月4日，其打开手机看到微信有一笔9999元的转账记录，问林晓燕是不是她转的，她说是她转的，因为她急用钱已经跟老板说过了，但其向老板核实，老板说没有。2019年10月份，老板许某说那部手机微信绑定的银行卡有十万的交易记录，问是不是其转的，其说不是，老板就拿着银行交易记录去问林晓燕是不是她，她也承认了，其才知道林晓燕偷偷转账10万元到她的微信里。林晓燕都是趁其不注意的时候拿着那部手机转账，转账的钱都是从手机微信绑定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7076）付款的。 9.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一心教育公司负责人，林晓燕是公司负责管理学生的生活老师。公司有一部专用手机及注册的微信账户，林晓燕曾于2018年下半年管理过该手机一段时间并知道微信的支付密码。2019年年初，其将该手机交由余某老师全权管理，公司经费都在该手机微信绑定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账户名许某、尾号为7076）。2019年7月4日，林晓燕打电话给其说她想借款1万元，在没有告知其和余老师的情况下，拿公司手机微信账户给自己转账1万元，其当时很生气，但看在她是老师的份上就说把钱借给她了，但是下不为例。2019年10月11日左右，其处理公司账目时发现异常，打电话询问余老师，余老师说不知道这件事，手机有时被林晓燕拿走使用。当时林晓燕跟余老师在一起，听到了其和余老师的谈话，还让余老师不要声张此事，其就明白了是她把钱转走了。于是，2019年10月12日，其打印银行明细显示其名下的前述银行账户于2019年7月至10月间被人转账9次共计11万元，找林晓燕当面询问，她承认是她偷拿工作手机分多次把钱转到了自己的微信账户里，并在其要求下写了张情况说明承诺要分期半年偿还，其同意了，但是并未归还，于是其报警。 10.被告人林晓燕的庭前供述、自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供称：其于2017年9月入职位于思明区××号的一心教育公司，担任管理学生的生活老师。公司有一部公用手机，平时用来收取学生学费和支出一些日常生活开销，老板许某曾告诉其该手机的微信支付密码，让其负责保管，但其并没有负责管理公司资金账户。2019年2月份左右，其把该手机交给余老师管理。手机平时由余老师带着，她有时会放在办公桌上充电，有时也会交给其打电话。2019年7月4日，其趁机从手机微信账户绑定的银行卡转账1万元到其个人微信账户上，余老师发现账户中的资金不对，问过其，其就给老板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他说以后不允许其先转钱后通报的事情再发生。2019年7月23日至10月10日间，其又在没有告知老板和其他人的情况下，多次使用该手机微信账户转走了10万元。2019年10月12日，老板发现公司微信账户金额不对，就问公司的老师们，其跟他承认是其把钱转到了自己的微信账户内，并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保证每个月还款5000元，老板就没有报警。后来因为其一直没有还钱，老板催其说11月12日还没有还款的话就要报警，其还是没有还钱，警察就到其住处找其了。其盗转的11万元中，2万元左右用于归还银行信用卡；3万用于归还此前向陈水前借的投注“500彩票网”资金；其余的钱用于投注“500彩票网”都输光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林晓燕涉案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许某的陈述与证人余某的证言、被告人林晓燕的庭前供述、银行交易流水、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林晓燕在案发期间并不具有管理涉案手机微信账户内资金的职责，其在未告知被害人许某的情况下，趁保管手机的余某不备之机，多次将手机微信所绑定的被害人许某个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走，用于个人赌博、还债、挥霍等处，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盗窃行为特征，构成盗窃罪。其中，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中，被告人林晓燕系在完成了盗窃行为后，因被保管手机的余某发现才告知被害人许某其转走款项的事实，所谓的达成“借款”是被害人许某在事发后对被告人林晓燕进行追赃的处理方式，不影响盗窃犯罪事实的成立。被告人林晓燕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1起事实不构成盗窃、被告人林晓燕认为指控的其余事实应构成挪用公款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晓燕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晓燕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自动投案的实质是基于自己的意志积极主动地将自己置于或最终置于司法机关的合法控制下，接受司法机关的审查与裁判。本案中，被害人许某发现账户资金异常后有指向性地询问被告人林晓燕，被告人林晓燕才承认其盗窃的事实，并不具有向被害人许某投案的主动性。同时，在被害人许某向被告人林晓燕告知如不归还钱款就要报警的情况下，被告人林晓燕既未归还钱款，也未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最终系经被害人报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因此，被告人林晓燕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前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晓燕提出其检举他人开设赌场等犯罪线索的问题，经公安机关侦查后未能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晓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1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晓燕为了赌博多次实施盗窃行为，本应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其家属在案发后能积极全额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但考虑到被告人林晓燕在其实施第1起盗窃行为后被发现、被害人许某已告知其下不为例的情况下，仍不思悔改，继续多次实施盗窃行为，主观恶性较大，且不属于情节较轻，故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个人物品应予发还；个人财产用于执行财产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晓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蓝色“华为”牌DUB-AL00型手机1部予以没收；被告人林晓燕个人名下的银行卡7张予以发还（详见附件一），并由现扣押机关厦门市公安局开元派出所依法执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3700元用于执行被告人林晓燕的财产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燕 人民陪审员  吴朝阳 人民陪审员  郭惠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郑舒琳 附件一： 发还清单                            序号                       名称                       数量                       卡号                               1                       厦门银行卡                       1张                       6230195920001698142                               2                       邮政储蓄银行卡                       1张                       6217993930019102988                               3                       光大银行卡                       1张                       6226580015514900                               4                       建设银行卡                       1张                       6217001930042381831                               5                       民生银行卡                       1张                       62263000060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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