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75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萧启成，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萧锦锐，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越慧东，女，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用好，女，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初富，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家埠，男，194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萧顺能，男，195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顺群，女，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满毅，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诉讼代表人：萧启成，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诉讼代表人：越慧东，女，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诉讼代表人：李初富，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中街**。法定代表人：萧炳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君，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萧启成、萧锦锐、越慧东、黎用好、李初富、陈家埠、萧顺能、黎顺群、李满毅（下称萧启成等九人）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下称陈田经联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819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萧启成等九人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享有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陈田经济联合社关于在“城中村”改造期间调整发放成员（股东）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等事项的决定》（下称《决定》）的权利，该《决定》侵害经联社成员利益，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首先，陈田村“城中村改造”方案至今仍未达到《广州市城市更新局关于白云区陈田村“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的规定，无权进行任何改造行为，陈田经联社的社员均没有义务配合被申请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次，《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甲方是“广州陈田改造房地产公司”，并非按照被申请人在网上公开的《广州市白云区陈田村“城中村”改造公开选择合作企业招商公告》的要求选出，且招商文件也从未由经联社提交成员代表会议进行过表决，违反法律规定。如果改造工程出现烂尾或项目公司发生资金链断裂等情况则会造成经联社成员无法回迁、房屋质量不合格等问题，村民的利益无法保障。另外，集体经济组织分红的权利是基于成员身份而获得的，此权利系公民的基本权利，不能以股东代表表决的形式来决定排除申请人享有的集体成员股权分配及福利待遇等事项的权利。涉案《决定》的作出仅因申请人不配合“城中村”改造就停发本应属于经联社成员的分红，违反法律规定。最后，被申请人作出的涉案《决定》以不支持改造便停发分红、停薪留职断成员“口粮”的方式来给成员施加压力，逼迫经联社成员配合其拆迁工作，并企图以程序合法掩盖实体不合法，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管理规定》中的“民主管理”本末倒置，损害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村民的自治行为不是完全不容任何司法审查和评价，其应在宪法和法律框架内运行。故被申请人作出的《决定》侵害申请人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集体成员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法院撤销相关决定。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经济组织作出的侵犯村民合法权益的行为有两条救济途径：一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选择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其与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侵权纠纷；二是选择请求乡、镇人民政府行使行政监督权，依法责令集体经济组织改正侵权的决定。没有法律规定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须以行政处理为前置程序，故一、二审裁定认定涉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依法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被申请人陈田经联社提交意见称，一、萧启成等九人的申请再审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再审条件。一、二审裁定正确，应依法驳回再审申请。陈田经联社作出《决定》，是严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和陈田经联社章程，按照民主表决程序作出，属于依法行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主管理权，没有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11月29日至12月3日，陈田经联社对成员表决通过的《决定》再次进行公示，并将已生效的《决定》上报黄石街道办备案。2020年1月10日，陈田经联社成员大会表决通过修订后的陈田经联社新章程，同日开始实施。陈田经联社作出的《决定》，符合新章程的规定。二、陈田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概况和进展：2017年3月27日，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公布，《广州市城市更新局关于白云区陈田村“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穗更新复(2015)3号]生效实施。此后，陈田经联社依法依规推进自主改造工作并表决通过公开选择合作企业的《招商公告》和《招商文件》。广州富力地产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广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竞投成为陈田村改造项目的合作企业。截至2020年6月，已有占比88.54%（1375票同意／1553总票）的陈田经联社成员表决同意《拆补方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约率也已达87.86%。可见陈田村改造项目公开透明，从召开会议征集改造意愿、计划申报、实施方案及《拆补方案》编制、成员投票，到政府批复实施后每一步工作开展，包括停发不履行成员义务的股东股份分红等，均符合法律政策要求且在政府部门监督下进行，合法合规。三、陈田村顺利改造、早日回迁安置是绝大多数成员的愿望，萧启成等九人在内的少部分成员不接受《拆补方案》的补偿标准，意图获得超越《拆补方案》之外的巨额非法利益。因该少部分成员不合理要求得不到满足，遂反反复复制造事端阻挠陈田村改造，以“项目可能烂尾、资金链断裂”等主观臆断的所谓事实理由，滥用诉权提起诉讼、反复以类似的理由多次投诉、越级上访等，对陈田村改造造成不良影响。陈田经联社已经签约的87.86%成员对此深恶痛绝。故请求依法维持一、二审裁定，驳回萧启成等九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涉案《决定》系陈田经联社通过村民会议表决作出，内容涉及“旧村”改造期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成员（股东）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发放条件的规定，属于成员（股东）全体对于农村集体所有财产分配的约定，并非针对个别成员（股东）所作出的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和第三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规定，如陈田经联社通过村民会议作出的涉案《决定》有侵犯村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权利内容的，应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萧启成等九人的起诉和上诉正确。萧启成等九人认为本案属于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萧启成、萧锦锐、越慧东、黎用好、李初富、陈家埠、萧顺能、黎顺群、李满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利书记员吴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