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新登，监护人：张文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冰，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旺龙，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树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桃，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达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广汇通油品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罗新登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梁达强、珠海市广汇通油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罗新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达强、广汇通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向罗新登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740,934.66元[其中，1.医疗费318,693.66元；2.成人护理垫、纸尿裤、湿纸巾等其他费用40,440元（674元/月×60个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23,900元（100元/天×239天）；4.营养费10,000元；5.后续治疗费45,000元；6.护理费509,700元（150元/天×239天×2人+120元/天×5年×2人）；7.残疾赔偿金862,121元（50,713元/年×17年×100%）；8.残疾辅助器具费250元；9.鉴定费5600元；10.交通费7230元（30元/天×241天）；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872,934.66元，并扣减梁达强垫付的医疗费12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5月18日21时56分许，梁达强驾驶粤C*****号小型轿车沿珠海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泥湾门桥路段下桥时，与前方同车道同向行驶由赖宏雄驾驶的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车上乘客罗新登和赖桂秀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达强驾车逃逸。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梁达强负事故全部责任，赖宏雄、罗新登和赖桂秀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受害人罗新登的户籍地为广东省乳源县鹰峰东路林业局家属区第****，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梁达强已垫付医疗费12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五、医疗费：罗新登提交了医疗费票据、明细清单、发票等证明医疗费共计318,693.66元，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酌减10%的医疗费，因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对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以及医疗措施必要性、合理性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扣除梁达强垫付的医疗费12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还应支付医疗费186,693.66元（318,693.66-122,000-10,000）。六、其他费用：罗新登主张成人护理垫、纸尿裤、湿纸巾等其他费用40,440元，其中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的费用674元已实际发生，且有广州市润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剩余费用39,766元，罗新登主张其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应付的其他费用为674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新登提供的病历资料显示其住院天数为239天，故罗新登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900元（100元/天×239天），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八、营养费。罗新登主张营养费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照准。九、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的后续治疗费为45,000元，罗新登主张后续治疗费45,000元，有相应依据，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后续治疗费为45,000元。十、护理费。（一）住院护理费。罗新登提供了病历资料，其中：1.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29日共住院42天，医嘱住院期间陪护2人；2.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22日共住院85天；3.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23日共住院92天，出院记录显示“不能步行或需2人以上协助”；4.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12日共住院20天，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平安保险公司对住院护理天数合计为239天无异议，但抗辩称部分住院期间医嘱只需陪护1人。虽然第2、3段住院期间没有医嘱陪护，但是结合罗新登一级伤残且第4段住院期间医嘱需要陪护1人，故一审法院认定第1段住院期间42天需要陪护2人，第2-4段住院期间197天需要陪护1人。故住院护理费为42,150元（150元/天×42天×2人+150元/天×197天×1人）。（二）长期康复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罗新登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罗新登主张5年的长期康复护理费，并无不妥，计为219,000元（120元/天×100%×5×365）。综上，应付护理费为261,150元。十一、残疾赔偿金：罗新登为城镇居民，侵权行为地在珠海，故应按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713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罗新登为63周岁，故应付残疾赔偿金为862,121元（50,713元×17年×100%）。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罗新登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50元，平安保险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照准。十三、鉴定费：罗新登提供了鉴定费用发票，据此主张鉴定费为56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四、交通费。罗新登住院天数为239天，罗新登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还显示其于2019年8月1日和2019年8月5日两次前往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医院）复诊，平安保险公司不持异议，故罗新登主张交通费为7230元[30元×（239+2）]，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罗新登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抗辩称为10,000元。由于事故导致罗新登一级伤残，结合事故发生地珠海市金湾区的经济水平和罗新登、平安保险公司的经济能力，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为宜。十六、有关保险合同主体、类型及主要内容：梁达强驾驶粤C*****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时间处于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了《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24条加粗载明：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平安保险公司据此抗辩称不需要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罗新登承担责任。十七、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梁达强驾驶粤C*****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广汇通公司。梁达强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5月18日止。一审裁决结果及理由一、关于广汇通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广汇通公司，但是罗新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广汇通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罗新登主张广汇通公司承担案涉事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驾驶人梁达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平安保险公司以《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24条的约定为由主张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可见，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并加以说明，未作提示和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并无投保人签字盖章确认，且平安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和保险单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故平安保险公司以梁达强交通肇事逃逸为由主张免责，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责任的分担。上述第五至十五项费用合计为1,452,618.66元，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次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赔付，剩余842,618.66元由侵权人梁达强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罗新登支付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罗新登支付赔偿金500,000元；三、梁达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新登赔偿842,618.66元；四、驳回罗新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68元，由罗新登负担3468元，梁达强负担17,000元。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罗新登上诉请求：1.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向罗新登支付护理费480150元；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错误，罗新登为一级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其5年长期康复护理费应当由两人陪护。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第4.2.2.3条“总分值在20分以下，为完全护理依赖”的规定，罗新登身体为植物人状态，且2018年6月28日医嘱住院期间陪护2人；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23日住院期间，入院时主要病史及体征显示：“坐位平衡3级（他人动态平衡），站立平衡0级（无法维持平衡），Holden步行能力0级（不能步行或需2人以上协助）”；2019年1月12日最后一次出院医嘱出院后仍需加强陪护。由此可以看出，出院后罗新登仍需要2人陪护。而一审法院只认定5年的长期康复护理费按陪护一人计算，系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42天×2人+150元/天×197天×1人+120元/天×5年×365天×2人=480150元。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的认定无误，罗新登分别住院四次，第一次是交通事故刚发生，罗新登在被抢救阶段因此医嘱住院陪护2人。第二、三次住院期间并无医嘱显示需要陪护，但一审结合第四段住院期间医护赔偿医嘱陪护1人，因此认定第二第三段仍需陪护1人。后面第三段的住院护理都是陪护1人。在没有任何医嘱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出院护理不应该变更为2人。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出院护理认定为1人无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并非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与此次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只是作为保险人履行保险合同的赔偿义务。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第26条第七款，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罗新登承担。一、涉案车辆中途发生转让，受让人应受免责条款的约束。涉案车辆原所有人及投保人、被保险人是吴杰庆，原车牌号为粤C*****。吴杰庆在2017年11月24日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单号：104150*****337103752）及三者商业险50万（保单号：104150*****337103750），保险期限在2017年12月2日到2018年12月1日。吴杰庆2018年1月26日将该车辆过户转让给广汇通公司，车牌号变更为粤C17***，但转让后吴杰庆与广汇通公司并未通知作为保险人的平安保险公司，亦未办理相关转保手续。另，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5月18日。《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说明机动车所有权变更仅导致被保险人产生法定变更，不能产生变更投保人的法律效果。车辆转让时，买受人未与保险公司重新签订保险合同，故在车辆转让后，买受人仅成为新的被保险人，出卖人仍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又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规定，说明保险公司提示说明义务的对象为投保人，而非被保险人，故在机动车所有权发生变更后，保险公司没有义务再次向车辆买受人予以提示和说明。更何况往往在二手车买卖过程中，买卖双方如果不主动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是不可能知道转让的交易行为发生的，客观上是无法对受让人再进行所谓的免责条款提示。因此，受让人作为新的被保险人，除了承继投保人投保后享有的权利、也应当承继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义务，应受免责条款约束。二、本案交通事故中，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责。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肇事逃逸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作为生活常识，任何人都应该遵守，因此，投保人有主动知道法律禁止性规定的义务。保险人将此作为免责事由并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发生效力。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的免责条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已用黑体字、加粗、加深印刷以区别于其他条款，即已尽提示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是生效的。在本案中，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吴杰庆将该车辆转让给广汇通公司，但双方并未通知平安保险公司及办理转保手续，此时保险的权利及义务已转移，受让人作为新的被保险人，有按保险条款理赔的权利；亦有遵循免责条款约定，驾驶人不得做出肇事逃逸的违法犯罪行为的义务，否则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三、涉案车辆的转让，并未通知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有权拒赔。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以下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第六十七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转让他人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及时办理保险合同变更手续。因被保险机动车转让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发生显著变化的，保险人自收到前款约定的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相应调整保险费或者解除本保险合同。”本案中，涉案车辆原所有人为吴杰庆，吴杰庆将该车辆转让给广汇通公司作为公车使用。众所周知，单位所有的公车较之个人所有的私家车，有使用频率高、驾驶人非相对固定的特征，危险系数显著提高，保险费用也会相对提高。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这种转让行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可以相应调整保费或解除保险合同，否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涉案车辆的转让导致危险显著增加，由于投保人及受让人从未通知平安保险公司，发生事故后平安保险公司有权拒赔。四、本案是典型的肇事逃逸案件，有着强烈的社会引导性。本案中驾驶人梁达强目无法纪，在事故发生后不报警拨打120采取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等紧急措施处理，反而逃逸，导致本案中的罗新登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随着我国法制社会的进程正在不断地加快并且朝着健康有序的方向发展，人民群众法律意识的深入，案件的判决应在社会中起到警示和良性的社会引导性作用。对于逃逸及同类法律明令禁止的、对于社会的祥和稳定、人民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安居乐业相悖的行为(例如逃逸、无证酒驾、醉驾、毒驾、掉包等)，法院应予以严格惩戒，而不能让社会大众及广大车主的意识上产生即便肇事逃逸最终仍有保险公司兜底进行赔偿，违法成本低廉的错误观念；亦不能纵容二手车买卖过程，滥用免责条款，买卖双方故意不通知保险公司，为了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的行为，从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及错误引导。罗新登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部分，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判决支持罗新登的上诉请求。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及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因车辆转让免责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即转让未通知、因转让致使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交通事故。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运，且车辆转让后显著增加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因此，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二、平安保险公司主张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并无投保人签字盖章确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出具保险单时，已就该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逃逸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机动车转让条款等免责条款均不产生效力。即便驾驶人梁达强肇事逃逸，平安保险公司也应当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二者间并不冲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举证规则，也没有事实依据。二审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1.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单，证明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投保情况，一审时平安保险公司不知道保险期间车辆所有权发生了变更，由原车主吴杰庆变更为新的车主广汇通公司。2.光盘。内容是平安保险公司与车主吴杰庆的对话，证明车辆变更了车主，但没有告诉保险公司。3.微信截图，是吴杰庆提交的，吴杰庆在2018年1月26日将车辆过户给了广汇通公司，这些是一审之后平安保险公司才知道的。罗新登质证称：以上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作为二审判决的依据。保单也没有投保人的签字，无法确认关联性。光盘并未显示录制的时间、地点以及对话的人物，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微信截图，因为没有发送微信的手机进行核对，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梁达强、广汇通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二审裁判结果及理由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单予以采信为二审新证据，光盘和微信截图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涉案车辆原所有人及投保人、被保险人是吴杰庆，原车牌号为粤C*****。吴杰庆在2017年11月24日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单号：104********337103752）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单号：104********337103750赔偿限额50万），保险期限在2017年12月2日到2018年12月1日。吴杰庆2018年1月26日将该车辆过户转让给广汇通公司，车牌号变更为粤C*****，双方未办理相关转保手续。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出院后罗新登护理费是否应当按陪护两人计算；2.平安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虽然罗新登为一级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但是并不必然代表其必须有两人陪护，医生根据其病情作出的医嘱陪护也不同，出院前的医嘱陪护为一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出院后需由一人陪护并无不当。罗新登上诉主张其出院后护理费应当按陪护两人计算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四款规定：“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案涉车辆虽然由个人转让给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车辆转让后显著增加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本案事故也非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故平安保险公司以案涉车辆转让时未通知平安保险公司，且未办理保险合同变更手续为由拒赔，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驾驶人梁达强肇事逃逸是否构成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并无投保人签字盖章确认，平安保险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出具保险单时已就该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逃逸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罗新登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5元，由罗新登负担458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