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12064号原告：秦宝，男，1968年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自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高宝，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北京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宝与被告高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自明、王尚，被告高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90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中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北京鑫宝达金属加工厂。2016年12月4日，因扩大再生产需求，原告通过秦保利与被告相识。双方当日初步达成厂房场地购买意向。原告提出购买被告名下土地及地上房屋。被告表示同意，购买价格为900000元。由于被告名下的房屋和土地已租赁给北京华丰顺天果蔬产销专业合作社无偿使用至2023年9月30日。被告保证将北京华丰顺天果蔬产销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原告；保证该地块以及地上建筑物的合法合规性；保证该场地可以办理合法建筑手续；保证原告能够顺利占有使用该房屋和土地进行生产经营。当日，原告给付被告600000元，尚欠款项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27日之前。同时双方约定被告在收到欠款后，双方签署书面合同。当日，被告将相关涉案土地租赁材料及相关企业材料转交给原告。2017年1月22日，原告将所欠款项转入被告指定账户，并要求被告办理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此后，因合作社部分成员拒绝法人变更一事，导致法人无法变更为原告。原告一直不能以合作社法人身份占有使用所购买的房屋和土地。2019年5月，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由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人民政府认定为违章建筑，并予以强制拆除。被告高宝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系土地承包流转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就土地的流转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涉案土地始终由原告实际经营管理，不存在原告所述不能使用土地之情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1998年1月1日，案外人秦保利与案外人北京市平谷县（区）夏各庄乡（镇）某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某合作社）签订承包（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承包项目为河滩地，数量约2亩；上交承包费总额叁佰元整；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47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50年；某合作社对河滩享有所有权、对秦保利的经营情况有监督检查权、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解决秦保利浇地、水源一切开支秦保利自付；秦保利对承包的河滩有经营管理权、对承包的河滩只能搞种植业、养殖业，不许随便挖沙取土；如每一方无故违约向对方交纳违约金（未约定具体数额）；因国家政策变化和集体统一规划双方可以解除承包合同，但不算违约，要合理补偿对方经济损失。本合同加盖了平谷县（区）夏各庄乡（镇）政府合同专用章。2、2011年，案外人秦保利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秦保利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已征得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及某合作社同意；被告享有秦保利原承包合同范围内的相关的权利，若行使合同以外的开发及建设，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触犯了法律规定，被告自行承担损失；秦保利保证对所出让的土地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并保证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而且没有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如因秦保利原因造成该土地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秦保利承担全部责任；本合同所称标的土地是指位于西至某小桃市场东侧，东至陈柱地边，北至王国来、王永山、张启、王发地南地边，南至水泥路北侧；土地交付后，如发生土地征收或拆迁等，对土地及相关地上物的补偿归被告所有；因不可抗力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或造成损失，秦保利与被告双方互不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被告承包经营的上述土地有经营管理权；被告所承包的上述土地只能搞种植业、养殖业开发，不许随便挖沙取土；被告所承包的上述土地有转让出租和继承的权利，该合同有某村委会及某合作社加盖公章。3、被告系北京华丰顺天果蔬产销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顺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6日，被告作为甲方与顺天合作社签订租赁协议，将房屋租赁给顺天合作社无偿使用。此后，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使用进行洽商。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原告给付被告900000元，被告承诺将涉案场地及房屋交由原告使用，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就涉案场地是否由被告交付原告存有争议，原告表示涉案场地从未交付，且大门由被告上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涉案场地在原告支付钱款后即将钥匙交由原告。庭审中，原告表示在2019年就涉案场地争议第一次起诉被告。原、被告就此次交易的性质存有争议。原告认为该交易行为系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原告曾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起诉被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明确陈述：当时就说买这块场地，没说地上房的事；现涉案场地由原告交回村委会作为垃圾场使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秦保利（秦龙）调查，其表示涉案土地原没有房屋系河滩地，但对原、被告的具体交易情况不知情；秦保利表示其认为是被告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一并出让给了原告。原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双方协商将场地及房屋出让给原告，而该场地及房屋是经济合作社的，故该合同应为无效。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进行现场勘查，并拍摄了房屋照片。此后，因原告未交纳诉讼费用，本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4、经本院向某村委会调查，确认涉案土地由秦保利转让给被告，被告在土地上建造了围墙和厂房；三排房大约十多间；涉案场地由村委会使用，用途为垃圾场，但村委会没有收回土地。经本院向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调查，确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已被全部拆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就土地及地上物使用权转让问题达成合意，且该合意完整。原告认为该合意系房屋买卖之法律关系，但从双方多次庭审陈述中可知，双方达成的合意不仅涉及房屋，同时亦涉及土地使用权问题，结合涉案场地原承租法律关系可知，涉案场地原为承包（租赁）性质。因此，原告将双方合意仅理解为房屋买卖之法律关系过于片面。从双方合意的内容看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合法有效，但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因被告建造的建筑物违法而导致拆除，确给原告后续经营管理土地造成一定损失，被告对此应退还原告一定比例的费用，具体数额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被拆除的建筑物情况，结合原告实际使用房屋情况予以酌情确定。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秦宝因房屋拆除而导致的损失300000元；二、驳回原告秦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秦宝负担8576元（已交纳），由被告高宝负担42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政人民陪审员  王顺启人民陪审员  王玉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宋君杰书记 员代  晓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