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爱国，男，汉族，1948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文，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韵杰，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世良，男，台湾地区居民，1948年4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龙，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周，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晟玩具（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9902XD。法定代表人：庄世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芳，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爱国、庄世良与被上诉人光晟玩具（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晟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5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庄世良、光晟公司共同支付曹爱国居间佣金22398250元及逾期付款期间的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保全担保费14173.74元、公证费2139元等）由庄世良、光晟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涉案居间合同中“并未做任何庄世良代表光晟公司签署该合同的表述，也没有约定光晟公司的任何义务”为由，认定光晟公司不是合同主体而不承担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庄世良是光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持有光晟公司百分之百股权的股东，涉案居间事项既包括转让光晟公司的土地权益，也包括转让庄世良持有的光晟公司的股权，光晟公司既然享受了权利，就应当承担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曹爱国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居间合同》包括庄世良所代表的光晟公司。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庄世良以个人名义从事与光晟玩具（深圳）有限公司有关的商事行为属于代表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光晟公司承担，光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曹爱国支付居间报酬。2.涉案土地的转让金额应为人民币24.4亿元,居间佣金应为22398250元，一审判决认定转让金额为20.6亿元，居间佣金为63995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转让金额，除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20.6亿元外，还应包括权益转让其合同书约定的3.8亿元，该3.8亿元是为实现涉案土地交易而应支出的不可缺少的对价，只是表述方式不同，但并不影响其实为涉案土地转让金额的性质。3.一、二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庄世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爱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曹爱国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庄世良与深圳市泰恒实业控股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与曹爱国无关，曹爱国并未提供居间服务，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庄世良、光晟公司与深圳市泰恒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恒实业公司）在签署合作协议前就已经认识，合作协议的谈判过程及签约主要是由公司的法律顾问参与，与曹爱国无任何关系。2.交易并未完成，居间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在《合作协议书》项下庄世良未收取任何合作价款，曹爱国诉请居间佣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庄世良支付佣金6399500元没有法律依据。光晟公司答辩称：1.光晟公司并非是合同主体，曹爱国也并未为光晟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向光晟公司主张居间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2.庄世良是否签署居间协议，光晟公司不清楚，但该份协议中有关转让公司土地使用权的内容属于无权处分，未经公司决议程序。庄世良个人与光晟公司财产独立。3.曹爱国实际上并未提供居间服务，在与泰恒实业公司的合作过程中，曹爱国主要是协助办理权益转让与服务合同书中负责解除光晟公司与深圳卓越城市更新集团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及在90日内完成目标地块的合法用地手续及地上建筑物的合法产权手续内容，由于其未完成上述合同义务，导致光晟公司与泰恒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其存在重大过错。4.光晟公司与泰恒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合同价款是20.6亿元，实际上收到的款项是193561711元，曹爱国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曹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世良、光晟公司连带支付曹爱国居间佣金22287000元；2.判令庄世良、光晟公司连带偿付曹爱国逾期付款期间的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应付款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庄世良、光晟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曹爱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佣金金额为22398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曹爱国与庄世良签订《居间合同》的事实；二、关于庄世良、光晟公司与泰恒实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事实；三、关于曹爱国、深圳市博利昌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利昌公司”）与泰恒实业公司签订《权益转让及服务合同书》的事实；四、关于泰恒实业公司以庄世良、光晟公司违约为由申请仲裁及仲裁裁决的事实；五、关于庄世良、光晟公司的仲裁案件陈述内容及确认的事实。另查，曹爱国为本案诉讼支付保全担保费14173.74元、微信记录公证费213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居间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案涉《居间合同》记载的甲方为庄世良、乙方为曹爱国，实际签署人亦为曹爱国和庄世良。合同条款中并未做任何庄世良代表光晟公司签署该合同的表述，也没有约定光晟公司的任何义务，故该《居间合同》的甲方主体系庄世良，没有歧义。虽合同中约定曹爱国提供的居间服务为“转让光晟公司拥有的所有土地项目”，但这只是对服务内容的约定，而不是对支付居间费主体的约定，该项内容对于合同主体的认定不产生影响。因此，曹爱国要求被告光晟公司承担合同义务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庄世良是否应向曹爱国支付居间费的问题。案涉《居间合同》为曹爱国与庄世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案涉《居间合同》约定：曹爱国联系泰恒实业公司为项目受让方，凡是就该项目与泰恒实业公司及其关联方(关联方指由泰恒实业公司引进、介绍进入参与方或其合作方、代持方）达成交易后，庄世良承诺支付曹爱国居间佣金。在此《居间合同》签订后，庄世良、光晟公司与泰恒实业公司就转让光晟公司土地及股权事宜实际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无论从合作的相对方还是合作内容，都可以与《居间合同》吻合。在泰恒实业公司与庄世良、光晟公司的仲裁案件庭审中，庄世良、光晟公司也曾主张泰恒实业公司与光晟公司的合作协议系由曹爱国促成。庄世良主张与泰恒实业公司的合作系由第三方促成，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庄世良、光晟公司与泰恒实业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9月15日已签订，履行至同年11月，庄世良并未提出任何关于曹爱国未提供居间服务的异议，亦未要求解除案涉《居间合同》，不符合一般行为惯例。故一审认定曹爱国已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庄世良、光晟公司与泰恒实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居间合同》约定曹爱国联系泰恒实业公司作为项目受让方，凡是就该项目与泰恒实业公司及其关联方达成交易后，庄世良承诺支付曹爱国居间佣金，庄世良、光晟公司与泰恒实业公司已实际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按步骤开始履行协议，满足了《居间合同》约定的“达成交易”的条件，庄世良应依约向曹爱国支付居间费。经深圳国际仲裁院裁决认定系因庄世良、光晟公司违约，导致与泰恒实业公司的合作无法继续进行。曹爱国在此过程中并没有过错，故虽然仲裁裁决庄世良、光晟公司需将收取的款项返还给泰恒实业公司，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庄世良向曹爱国依约支付居间费的义务。三、关于应支付的居间费金额的问题。1.《居间合同》约定根据项目转让金额来计取居间佣金，“项目的转让金额”应理解为由受让方支付给转让方的权益的对价，即庄世良、光晟公司通过“合作”实际应向泰恒实业公司收取的金额。《合作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泰恒实业公司应提供的合同价款总额为20.6亿元，除本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外，庄世良、光晟公司不得再另行向乙方主张任何款项。该《合作协议书》另行约定了泰恒实业公司应承担的各项税费及本案曹爱国负责完善B地块及地上建（构）筑物的合法用地手续及合法产权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这些均为泰恒实业公司为完成合作自愿支付的费用，并不应包含在转让价款内。《权益转让及服务合同书》系曹爱国与泰恒实业公司之间的约定，且其中约定的3.8亿元系泰恒实业公司为完成项目而同意支出费用，不应计算在其向庄世良、光晟公司支付的项目转让价款中。故应认定庄世良、光晟公司与泰恒实业公司之间的项目转让价款为20.6亿元，根据《居间合同》约定，庄世良应按其收到合同价款的2%的标准向曹爱国支付居间费。2.《居间合同》第1条约定：双方同意乙方为甲方转让光晟公司拥有的所有土地项目（不论是以甲方转让光晟公司股权的形式或光晟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形式或其他实质包含出让该土地的所有形式皆属于甲方转让该土地项目的行为）提供居间服务。即居间的形式既可以是促成庄世良转让光晟公司股权的形式，也可以是促成光晟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或其他实质包含出让该土地的所有形式。即使土地为光晟公司所有，但庄世良自愿为该事项支付居间费，并无不可。因约定的转让形式包含了庄世良的股权转让及光晟公司的土地转让，《居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应狭义的理解为是庄世良个人收到合同款，而应包括庄世良收到股权转让款或光晟公司收到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至于庄世良、光晟公司所称300万美元系泰恒实业公司支付给案外人SHE公司的居间费问题。SHE公司与广顺昌公司签订《中介合约（居间合同）》明确约定SHE公司是光晟公司的关联公司。在泰恒实业公司向SHE公司支付了300万美元后，庄世良、光晟公司已经向泰恒实业公司出具了收到上述款项的收款收据，且收据载明该300万美元系与泰恒实业公司《合作协议书》(协议编号；TH20170915)项下款项，即本案中所涉《合作协议书》项下款项。庄世良、光晟公司在仲裁案件中亦明确表示之所以要求泰恒实业公司支付给SHE公司是因为光晟公司在境外有一笔款需要支付，此款并非是SHE公司的居间费。因此，该笔300万美元也应作为曹爱国收取居间费的计算基数。庄世良、光晟公司在仲裁案件中和本案中均认可300万美元折算人民币金额为19975000元，且该折算金额符合《中介合约（居间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庄世良应支付的居间费金额为6399500元（319975000元×2%）。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曹爱国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依据。庄世良逾期向曹爱国支付佣金给曹爱国造成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保护逾期付款损失。截止至2017年10月12日，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明细表如下（曹爱国主张应付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故表中应付居间费日期为曹爱国主张时间）：            序号              泰恒付款时间              泰恒付款金额（元）              应付佣金      金额（元）              应付佣金时间              逾期付款天数              利息（年利率4.35%）                  1              2017/9/15              45000000              900000              2017/9/20              22              2392.5                  2              2017/9/19              95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6325417元              126508.34              2017/9/22              20              305.73                  3              2017/9/20              145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9654583元              193091.66              2017/9/25              17              396.64                  4              2017/9/21              60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3995000元              79900              2017/9/26              16              154.47                  5              2017/9/25              3020000              60400              2017/9/28              14              102.18                  6              2017/9/29              18000000              360000              2017/10/10              2              87                  7              2017/9/30              193438289              3868765.78              2017/10/11              1              467.48                  8              2017/10/9              40541711              810834.22              2017/10/12              0              0                                总计              319975000              6399500                                          3906      2017年10月13日起，以6399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居间费付清之日止。曹爱国与庄世良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对诉讼保全担保费、公证费的承担没有约定，此两项费用也非曹爱国的必要支出费用，故对其要求庄世良、光晟公司承担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庄世良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爱国支付居间佣金63995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至2017年10月12日金额为3906元；2017年10月13日起，以6399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399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居间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曹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604元（已由曹爱国预交），由曹爱国负担118604元，由庄世良负担48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庄世良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庄世良是台湾地区居民，本案系涉台居间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未对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因曹爱国系我国大陆居民、案涉合同实际履行地在深圳市，各方又均援引我国大陆法律且对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我国大陆法律为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光晟公司是否应向曹爱国支付居间报酬；二、庄世良应否向曹爱国支付居间服务费。关于焦点一，庄世良与曹爱国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居间合同》，约定曹爱国为庄世良转让光晟公司拥有的所有土地项目提供居间服务。曹爱国主张庄世良从事与光晟公司有关的商事行为属于代表行为，以及光晟公司既然享受了权利，就应当依约支付居间报酬。本院认为，案涉《居间合同》首页载明各方签约主体为：甲方：庄世良、乙方：曹爱国，实际签署人亦为曹爱国和庄世良。合同中约定曹爱国提供的居间服务为“转让光晟公司拥有的所有土地项目”，系对服务内容的约定，并不是对光晟公司支付居间费主体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在案涉合同条款的表述上，并无庄世良代表光晟公司签署该合同的表述，也没有约定光晟公司的任何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光晟公司并非案涉居间合同当事人，曹爱国主张光晟公司应按照案涉《居间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居间报酬，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庄世良主张曹爱国并未实际提供居间服务，且在《合作协议书》项下庄世良为收取任何合作价款，曹爱国不应收取居间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居间合同》签订后，庄世良、光晟公司与泰恒实业公司就转让光晟公司土地及股权事宜于2017年9月15日实际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无论从合作的相对方还是合作内容，都可以与《居间合同》吻合。在泰恒实业公司与庄世良、光晟公司的仲裁案件庭审中，庄世良、光晟公司也曾主张泰恒实业公司与光晟公司的合作协议系由曹爱国促成。案涉《居间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曹爱国）联系深圳市泰恒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为项目受让方，凡是就该项目与深圳市泰恒实业控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关联方指……）达成交易后，甲方（庄世良）承诺支付乙方（曹爱国）居间佣金……”庄世良、光晟公司与泰恒实业公司已实际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按步骤开始履行协议，满足了《居间合同》约定的“达成交易”的条件，庄世良应依约向曹爱国支付居间费。虽然仲裁裁决认定庄世良、光晟公司违约，应将收取的款项返还给泰恒实业公司，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庄世良依约向曹爱国支付居间费的义务。庄世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庄世良向曹爱国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数额。《居间合同》约定根据项目交易的付款比例来计取居间佣金。《合作协议书》约定：泰恒实业公司应提供的合同价款总额为20.6亿元，除本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外，庄世良、光晟公司不得再另行向泰恒实业公司主张任何款项。曹爱国主张《权益转让及服务合同书》约定的3.8亿元也应计算在内，本院认为，《权益转让及服务合同书》系曹爱国与泰恒实业公司之间的约定，且其中约定的3.8亿元系泰恒实业公司为完成项目而同意支出费用，不应计算在其向庄世良、光晟公司支付的项目转让价款中，一审关于庄世良应支付的居间费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曹爱国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认定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居间费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曹爱国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曹爱国、庄世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4486.87元（上诉人曹爱国、庄世良已预交），由上诉人曹爱国负担117890.37元，庄世良负担565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