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71行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市嘉威煤炭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 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五道江镇。 法定代表人申志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兆龙，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林，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滨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陈楠，局长。 出庭负责人董日东，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于波，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刘馨烛，吉林乾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远增，男，汉族，1983年12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代理人姜俊伟，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化市嘉威煤炭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威公司） 与被上诉人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通化市人社局）、第三人林远增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通化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的（2020）吉7103行初31号行政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林家富在嘉威公司从事锅炉工工作，2017年 春节放假期间，嘉威公司指派林家奇负责门卫安保，林家富和李慧鹏负责烧锅炉，三人实际均吃住在单位。春节期间单位食堂放假，林家富除负责锅炉工工作外，还负责做饭供三人食用。2017年1月30日13时许，林家富在去单位地窖取食材准备做饭时突发疾病，随后被送到通化市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干出血。经通劳人仲字[2017]27号仲裁裁定、（2017）吉05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2017）吉05民终字1505号民事判决确认，林家富与嘉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林家富病故后，其子林远增向通化市人社局提出工伤鉴定申请，通化市人社局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通人社认字[2017]340号）。嘉威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决定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撤销并要求通化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通化市人社局上诉后，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通化市人社局重新进行调查取证，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通人社认字[2019]053号），嘉威公司不服起诉至我院，在审理过程中，通化市人社局认为需要重新调查取证，撤销了该决定书，嘉威公司因此撤诉。后通化市人社局重新调查核实，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通人社认字[2019]262号），认定林家富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视同工亡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亡。嘉威公司认为被告反复作出相同的认定，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该决定。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林远增申请工伤认定的档案材料、李慧鹏等人调查笔录、通劳人仲字[2017]27号仲裁裁定书、（2017）吉05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5民终字1505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在卷为凭。对于嘉威公司认为通化市人社局出示的所有调查笔录中的被调查人未出庭作证，调查笔录不合法；林凤兰、林家奇系林家富直系亲属，其书证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通化市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作出后取证属于事后取证；李慧鹏陈述前后矛盾，存在被贿买情形；录像光盘调查人员存在引诱、诱导性询问的质证意见。调查笔录是行政机关依法定程序形成；法律未禁止近亲属不能提供证言；通化市人社局是在形成本次工伤认定书之前调查取证，不存在事后取证情形；林家富亲属向李慧鹏垫付金额合理的交通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贿买证人；录像光盘是记录通化市人社局按程序取证的过程，录像光盘与几次的调查笔录基本相同，均有两名调查人签字，程序合法，嘉威公司对质证意见未提供反证。故本院对通化市人社局上述证据均予采信。通化市人社局、林远增认为孟兆斌是嘉威公司员工，且证言前后矛盾，其证言不能被采信的质证意见。因孟兆斌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故通化市人社局对林家富死亡是否系工伤具有认定之责，林远增作为林家富之子，有权向通化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能够确认林家富与嘉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春节放假期间林家富全天吃住在单位，与另外一名锅炉工李慧鹏在单位烧锅炉，同时林家富还负责做饭供自己和其余两名留守人员食用。林家富的做饭行为既是解决必要生理需求也是为了工作需要，其去地窖取食材准备做饭时突发疾病，具备“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这一视同工伤的认定要件，符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处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吉高法会发〔2008〕4号）第四条第（八）项规定“认定职工工伤的‘工作原因’，是指职工所受事故伤害是因其从事本职工作、用人单位临时指派工作或因从事工作而解决必要生理需要时所致”的本意。通化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作了大量的调查核实工作，其取得的证人证言，有与林家富一同烧锅炉的李慧鹏、留守人员门卫林家奇等人的证言，这些证言所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佐证，与客观事实相符，符合多数单位春节期间工作生活规律和大多数人以通常的经验法则形成的朴素判断，本院认为通化市人社局2019年10月28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通人社认字[2019]262号）合法。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嘉威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的工资表、签到表及法庭审理时申请孟兆斌出庭作证。工资表只能证明林家富在嘉威公司工作的事实，签到表非林家富本人签字，孟兆斌的证言只能证明春节期间安排林家富和李慧鹏烧锅炉的事实，均不能证明林家富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突发疾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通化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通人社认字[2019]262号），无论是在格式上、执法依据上、还是在认定工伤理由上均有改变，故嘉威公司认为通化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通人社认字[2019]262号）系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相同行政行为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通化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通人社认字[2019]262号）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嘉威公司诉请撤销该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了嘉威公司的诉讼请求。 嘉威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林家富系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抢救无效死亡，应视为工伤，据此被上诉人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程序属于判定有误。1.林家富于2017年1月因突发疾病去世，从2017年12月20日被告作出了通人社认字【2017】3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林家富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48小时无效死亡，认定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视为工伤的规定，而上诉人不服该认定向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02行初54号行政判决判定被上诉人对于工伤认定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撤销被上诉人【2017】340号工伤认定书，被上诉人不服上诉至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续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行终86号行政判决，以被上诉人工伤认定依据不足，维持了一审撤销该决定的判决结果，同时该两级法院均查明林家富在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负责烧锅炉，岗位要求为干一天一宿，休一天一宿，与另一名锅炉工李慧鹏实行两人轮岗制，该事实系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的事实，而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通人社认字【2019】2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则为林家富烧锅炉实行混岗制，由其与李慧鹏共同烧锅炉，该事实的认定与上述法院已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相矛盾。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2019】262号工伤认定书证据确凿，但根据庭前会议及庭审调查，该工伤认定书依据的林凤兰、林家奇、李慧鹏的证人材料、调查笔录，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三名证人在之前2017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作出工伤认定书所提交的证据材料陈述前后矛盾，且上诉人认为因林凤兰、林家奇与林家富系直系亲属关系，存在法定的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予以适用。另外在本次工伤认定书作出前被上诉人又再次向上述三名证人提取了相关的调查笔录及证人材料且附有相关的录音录像的视频资料，但经上诉人对该视听资料进行质证，该三人的调查笔录均存在诱导、引诱作证的情形。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将包含本次工伤认定书的所有认定工伤的证据材料在一审庭审作为证据出示，其中张广利的证人材料、孟兆斌的证人材料、签到表均能够证实事发时死者林家富非工作时间且非工作岗位，但一审法院却避重就轻将该部分证据予以弃之不理。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2019】262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本案的争议问题在于死者林家富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第1款之规定，视为工伤，而本案一审庭审调查中审理焦点则转化为林家富在单位做饭是否符合生理需求，是否为工作原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中关于林家富的工作岗位和时间前述已阐述，所以林家富发病当天不是其岗位安排和工作时间；其次，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处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吉高法会发【2008】4号）第四条第（八）项规定“认定职工工伤”的工作原因是指职工所受事故伤害是因其从事本职工作、用人单位临时指派工作或因从事工作而解决必要生理需要时所致的本意，而本案中认定林家富是否为工伤应依据其突发疾病时是否为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与其工作原因的考量因素无关且工作原因的考量前提也是职工与从事本职工作有关；最后，行政诉讼所依据的应为法律、法规，地方，地方规章可作为地区案件法律适用的参考述文件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法律适用及依据。 （三）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反复作出3次工伤认定书，每次工伤认定书撤销后重新作出时均重新调取证据且该证据均为被撤销的工伤认定中的证人及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诉讼过程中分别作出了【2017】340号工伤认定书、【2019】053号工伤认定书、【2019】262号工伤认定书，该三次工伤认定书作出的同时被上诉人均分别重新向同样的证人调取了相关证据，且通过一审庭审庭前证据交换及法庭调查环节被上诉人对三次工伤认定中搜集的证据一并出示后，同一证人出具的调查笔录相互矛盾、证人材料与调查笔录相矛盾、证人间证明材料相矛盾。上诉人认为虽被上诉人前两次工伤认定以依据不足、程序问题撤回了工伤认定行为，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于工伤的认定无论自行撤销还是判决撤销，再次做出的工伤认定应当依据与案发时紧密关联的证据作为其工伤认定的证据支撑，撤销后不能再以同一事实、理由作出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2019】262号工伤认定书的作出不应以工伤认定书的文书模板不同抗辩此次工伤认定书与前次工伤认定书为非同一事实与理由作出的行政行为，另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书作出时反复取证的行为更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工伤认定的事实及法律适用一直在偷换法律概念，林家富需在单位吃饭，住宿不是上诉人对林家富工作安排的必需条件，而是上诉人从人情角度考虑包括林家富在内的林家奇、李慧鹏均未结婚且年龄较大居无定所，才让林家富在单位吃住，上诉人认为林家富病发死亡是否构成工伤应依据本案的客观及法律事实，不应将林家富的死亡事件对被上诉人进行道德绑架，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显示公平。故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通化铁路运输法院（2020）吉7103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通化市人社局辩称，春节放假期间，林家富与李慧鹏是混岗工作，嘉威公司地处偏僻，林家富等三人除自己做饭外，没有其他方式解决吃饭问题，而三人中只有林家富会做饭，发病时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第三次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第一次被法院因没有列明林家富发病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具体理由而撤销，第二次认定决定作出后，通化市人社局因发现新证据自行予以撤销，在重新调查核实的过程中，调取了与案件有关人员的笔录，并重新作出本案【2019】262号工伤认定决定，不存在引诱作证的情形，证人证言的反复，系因嘉威公司对有关证人贿买。通化市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远增述称，通化市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正确，请求尽快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嘉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锅炉房实景图5张，欲证明事发现场锅炉房只有一张单人床，不能两人同时工作和休息；2.高德地图显示的工厂距离通化市人民医院的公里数和时间，欲证明从事发现场到通化市人民医院距离35公里，开车前往只需30分钟的车程；3.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3民初478号第一次庭审笔录第四页，欲证明林家富发病时没有死亡，是送至通化市人民医院后死亡的，发病和抢救之间不具有连续性；4.嘉威煤炭2016年11月、12月工资表，欲证明签到表和工资表是一一对应的，工人按照签到表工作，嘉威公司按照签到表给员工结算工资，且林家奇已经确认签字并领取了林家富的1月份工资，进而证明2017年1月31日非林家富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5.2017年3月14日申德秋与林家奇录音资料一份，欲证明林家富在2017年1月30日过生日当天大量饮酒，1月31日还未完全醒酒，属于醉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查明主要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林家富发病时是否是工作时间的问题。 林家富发病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其时嘉威公司员工放假，仅有林家奇、林家富和李慧鹏三人留守，其中，林家奇负责门卫安保，林家富和李慧鹏负责烧锅炉。由于林家富和李慧鹏吃住在嘉威公司，放假前对二人如何轮岗没有明确规定，放假期间亦没有人负责考勤，通化市人社局认定其发病时属于工作时间并无不当。嘉威公司一审提供的2017年1月工资单显示林家富出勤天数为30天，与其在民事诉讼中提出的日工资50元，月工资1500元的主张相符。虽嘉威公司解释称一天一宿算两天，林家富实际非每天出勤，但该工资表上没有李慧鹏，签到表上林家富的名字亦非本人签字，工资表和签到表的真实性及制作时间无法确认。因此，对于嘉威公司主张林家富发病当日非林家富工作时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林家富发病时是否是工作岗位的问题。嘉威公司 称，春节三天假期向林家富等三人各支付100元作为饭费，林家富的工作岗位中没有做饭，其在做饭取酸菜过程中发病死亡不属于视同工亡情形。通化市人社局称，这100元并非饭费而是过年补贴，且是在林家富去世之后由林家奇代为领取的；李慧鹏和林家奇的证言证明，虽林家富做饭并非公司指定工作，但三人中只有林家富会做饭，而嘉威公司留有米、面、油、酸菜等食品，目的是让三人自行解决吃饭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林家富吃住在单位，做饭是为解决必要生理需求，应视为工作岗位的延伸。嘉威公司对于林家富做饭不属于工作岗位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吉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认定工作需要，可采取进入相关单位和事故现场；查阅与工伤认定有关的资料，询问有关人员并制作笔录；采用记录、复印、录音、录像等方式获取与工伤认定有关的资料等方式进行与工伤认定有关的调查核实。 通化市人社局在作出（2019）262号工伤认定决定的过程中，对嘉威公司工作人员李慧鹏、林家奇、林凤兰、宫新友、彭洪润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最终认定林家富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亡情形，并无不当。 综上，嘉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通化市嘉威煤炭加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包 娜 审判员 包蕴琦 审判员 李长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天元 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 《吉林省实施办法》 第二十一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认定工作需要，可采取下列方式进行与工伤认定有关的调查核实：（一）进入相关单位和事故现场；（二）查阅与工伤认定有关的资料，询问有关人员并制作笔录；（三）采用记录、复印、录音、录像等方式获取与工伤认定有关的资料；（四）委托其他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调查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