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女，200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理人：史飞鸿（史某之父），男，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理人：蒲建蓉（史某之母），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2005年10月02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北流市，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理人：韦华（黄某之母），女，身份证住址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原审被告：史飞鸿，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史某的父亲。原审被告：蒲建蓉，女，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史某的母亲。上诉人史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及原审被告史飞鸿、蒲建蓉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5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粤0304民初158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应当予以撤销或者纠正。在判决书第2页下方和第3页上方，被上诉人称事发时，黄某肩扛滑板，史某从背后猛推滑板，使滑板撞击牙齿，造成黄某门牙断裂。在判决书第11页，法官判决称上诉人史某是在被上诉人静止站立的情况下突然快跑上前猛推被上诉人的滑板导致门牙受伤的，并因此将所有责任推到上诉人身上。试问谁可以从人的背后，推其肩扛的滑板，撞击其门牙，而嘴唇及其他部位却不受伤？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个伤害只有从正面才能做到。这一主要推断及判决事项严重违背基本事实，属于毫无事实依据的推论而来的事实，无事实依据。从被上诉人的答辩中可以看出，其自始至终没有说出事实的真相，或者说试图隐瞒事实的真相。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控诉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黄某牙齿断裂后，上诉人的父亲与被上诉人的母亲进行了长达2年的沟通和求证，包括去当地派出所调解，请来在场人员（门某）当面对质，被上诉人始终说不清门牙断裂的真相。第一次与黄某对质的时候，黄某几乎没有说话。只是黄某妈妈说是史某撞断的，但是黄某本人和其妈妈始终说不出具体细节。门某说是因为史某跑过去，速度过快，撞到滑板。史某爸爸认为史某没有理由拿身体去撞击滑板，且黄某没有被猛力撞击的迹象。另外在调解的过程中，黄某妈妈多次说，事发后她们不确定是谁弄的，反反复复查看视频后，才“确定”是史某所为。有一次在和法院调解沟通时，也说过这样的话。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事发时，根本没有看到是谁造成门牙断裂，而是事后从视频上猜测的。另外，被上诉人在事发后不久，提出索要3万元的赔偿（实际发生的看牙费用约2千元），在被上诉人方拒绝后，曾多次威胁和恐吓上诉人。黄某妈妈对史某妈妈说黄某的爸爸是有“案底”的，并在沟通中恐吓史某的爸爸说，黄某的爸爸脾气非常不好，如果协商不成，让黄某的爸爸来处理，后果会非常严重。更有甚者，在之后的沟通中，黄某妈妈居然反复恐吓说“如果你全家都不在了，……”。（以上恐吓的证据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里有当时的记录。）另外有一次晚上，史某的爸爸从外面回来，看见黄某的爸爸尾随在史某的弟弟（当时5岁左右）和保姆身后，间隔大概有5-10米，一直到小区楼下。鉴于以上种种，史某爸爸只能反复告诉两个孩子，不要单独出去玩，尤其是晚上。另外让保姆贴身保护史某弟弟,寸步不离。起诉书是一个非常严肃的文件，被上诉人也是在较长时间的精心准备之下，作出上述控诉的。而这个控诉的不真实性，恰恰说明被上诉人方始终没有拿出事实证据，而是以歪曲的事由来诬告、“碰瓷”、恐吓和勒索上诉人。二、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的诬告和诋毁上诉人，请求撤销。判决书第3页，被上诉人称史某父亲承认被上诉人的门牙受损是由上诉人史某的冲撞造成的。这个与事实完全不符。由于多次沟通，被上诉人始终无法说出事发时的真相，史某爸爸从未有任何口头的或书面的承认此事。另外被上诉人称“史某家长几次毁约和抵赖，造成双方没能够达成共同协议”。既然没有达成协议，何来毁约之说。判决书第4页上方，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始终没有拿出一点诚意来，甚至有推托与抵赖的行为”。在事发后，上诉人的父母在没有确定责任的情况下，四次陪黄某去医院诊疗。另外，事发后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沟通约谈，上诉人方都准时到场，并积极沟通，还主动草拟了唯一的一份协议草稿。从以上被上诉人的称述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恶意抹黑上诉人方，对事实和上诉人方极不尊重。三、原审判决对证据视频严重误判。判决书中第8页，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事发时，上诉人史某快速冲上前猛推了被上诉人扛在左肩的滑板一把，使滑板朝被上诉人脸部方向发生了位移，被上诉人随即出现异样”。该描述与视频的内容不符，在视频中看不到史某推黄某肩上的滑板的动作。原审法院的结论是没有具体证据的推测。建议二审法院针对视频做司法鉴定，分析视频中的每一帧画面，还原事实真相。四、原审判决中错误引用了被上诉人黄某的询问笔录。事实证明黄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询问笔录没有证明力，不应当采信，且不能排除虚假陈述的嫌疑，更为重要一点，该询问笔录未经上诉人质证作为定案依据，程序违法。（一）从事发后多次当面对质，和被上诉人的从背后撞断门牙的指控可以得出结论，黄某没有说出事发的合理细节。这里两个可能：一是黄某刻意隐瞒真相，把自己磕伤说成他人所为；二是黄某因为年幼，没有正确表达事实真相的能力。同理，所谓的现场证人门某，也可能因为年幼，无法说出当时的实际情况。所以他们的证词，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不排除存在虚假陈述的合理怀疑，不具有证明力，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二）黄某的询问笔录与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的答辩相互矛盾。在长达2年多的协调和沟通后，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未将如实显现事发时的具体经过，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在法官询问中，被上诉人却改口，说是转身后，被滑板撞伤的。上诉人认为，这是因为被上诉人在沟通协调过程中，发现自己一直主张的背后撞断门牙的控诉是站不住脚的，所以重新改口，作有利于自己的描述。因此，上诉人认为这些描述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三）对视频的分析如下。仔细查看史某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史某跑向黄某时，黄某是侧背着史某，而当史某跑近黄某的时候，黄某在原地做了一个转身。假如史某直接跑去撞到黄某的话，黄某必然摔倒，不可能还在原地站立，更不可能原地转身。事实上，史某没有撞到黄某，而是从旁边错身而过。当史某与黄某错身而过时，可以看到史某的左手在腰间位置出现，因此不可能推到黄某肩上的滑板。另外，黄某在史某的左侧，史某的右手离黄某较远，也不可能推到滑板。所以得出结论：史某没有手推滑板。因此，上诉人方认为是黄某自己在回撤滑板时，自己误伤了自己的门牙。（四）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应当承担监管责任。事发时的视频显示，黄某拿滑板当武器，向其他小伙伴进行攻击。视频中的另外2个小男孩都是围绕黄某做互动。可以看出，黄某是这个危险游戏的核心人物，他是所有孩子中年龄最大的。因此可以得出结论，不管史某是否推了滑板，造成黄某门牙断裂的是这个危险的游戏和滑板。滑板是黄某自己的，且在事发时，始终掌控在黄某手上。而这个危险游戏正是黄某主导和实施的。所以造成这意外后果的真正原因，是黄某本人以及法定代理人长期对孩子的监管空白。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截止2018年12月6日在医治相关损牙上已产生的就医费用2101.72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12月7日以后至18岁这期间就相关损牙进行的治疗费用以及原告18岁后相关损牙修复及维护后续治疗费用18000元（实际费用以实际就医费用为准，或者以法院协助申请的指定鉴定单位给予的鉴定结果为准）；3.判决被告偿还原告误工费1760元；4.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提出起诉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取证费280元（拷贝录像、打印复印费）、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告称，2017年3月13日下午16时许，其在紫玉花园小区玩耍时，被告猛推其肩上的滑板导致滑板撞击到其嘴部，将其门牙打断。原告为此向法庭提交了紫玉花园大堂门口的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视频显示：2017年3月13日下午16时许，几名小朋友在紫玉花园大堂门口右侧的无障碍人行通道上玩耍，其中一名小朋友手里拿着滑板。16：10：50许，被告史某出现在监控视频中，其跑上前从该名小朋友手中抢下滑板。后滑板几经易手，出现在原告手中。16：14：57，原告将滑板扛在左侧肩上侧身站立在人行通道的转弯处，此时，被告史某快速冲上前猛推了原告肩上的滑板一把并立即转身离开，滑板朝原告脸部方向发生了明显位移，随即原告出现异样，正在奔跑玩耍的其他小朋友也放慢脚步，纷纷上前查看原告的情况。三被告称该监控视频无法体现是被告史某撞击原告的滑板造成原告的牙齿断裂。2.原告牙齿受损后，于2017年3月16日到深圳市儿童医院就诊，支出诊金和诊查费77元。原告称，因牙医需要预约，3月16日只是去预约没开始治疗，故没有病历。2017年3月25日，原告到深圳市儿童医院口腔科就诊，被诊断冠折，医生医嘱：勿用门牙咬食，注意口腔卫生，若有疼痛不适及时就诊，定期复查，当天支出医疗费305.1元。之后，原告又分别于2017年4月30日、7月19日、11月4日、2018年4月21日、6月24日、6月29日、7月26日、11月4日、12月6日到深圳市儿童医院复诊。其中，在2018年12月6日的复诊病历中，医生医嘱为：定期复查，若症状稳定，待患儿成年后及时行冠修复，若断冠或充填物脱落需及时行断冠再接术。以上共计支出医疗费2101.77元。原告为此向法庭提交了门诊病历和收费票据等证据。三被告称事发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正式就诊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在此期间不能排除原告受过其他伤害。原告所提供的部分票据发生在2017年3月25日之前，并不是就诊后发生的，与本案无关联性。3.原告法定代理人提交了其与被告史飞鸿自2018年4月21日-2018年9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两人就原告的医疗费用承担问题进行协商。4.原告法定代理人提交了由深圳市佳意达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请假证明和工资收入证明，收入证明显示原告法定代理人系该公司员工，年收入41760元人民币；请假证明显示原告法定代理人于2017年3月16日、3月25日、4月30日、7月19日、11月4日、2018年4月21日、6月24日、6月29日、7月26日、11月4日、12月6日向公司请假。5.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18岁以后做损牙修复所需费用进行鉴定，该所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外伤致冠折，已行充填治疗，保髓治疗，根据专科医生诊治建议，待18岁后如果根尖无异常，可行冠修复。如果无法保留，需拔除后，完善根管治疗，行冠桥修复。最终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某保留后需牙齿修复费用约为人民币18000元，被鉴定人黄某拔除后需牙齿修复费用约为人民币30500元。原告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用1780.14元。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原告2018年12月6日复诊病历记录关于处理部分并未建议需治疗至74岁，且无客观证据证明目前人均平均寿命达74岁，病历中未记载后续治疗费用，相关的收费标准亦应当由医院作出建议，鉴定意见书应当严格依据主治医师的建议进行鉴定，而不应当超越医师的建议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地进行鉴定。针对上述异议，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书面函复一审法院，主要内容如下：1.目前我国人均寿命74岁，是摘自国家官方机构（国家卫建委）公布的统计数据；2.关于后续治疗方案及费用问题，根据2019年8月23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口腔科专家会诊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规定，参照《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4）12号]及目前深圳市医疗收费标准而定，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充分。6.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资料打印、复印费及光盘刻录费共计280元，原告为此向法庭提交了收款收据和发票等证据。7.第一次庭审后，一审法院分别对原告黄某和被告史某进行了询问。原告称事发时其侧身对着被告史某手上拿着滑板，刚转身被告史某就冲上来推了其的滑板，滑板撞到其的牙齿，牙齿当场断了半截并流血。一开始被告史某走开了，后来在场的其他人提醒她，她才回来跟其说对不起。后其将掉落的半截牙齿找到，现断牙已暂时接上，但不能用力，医生说要到其18岁才能彻底治疗，还有一个牙齿也因此事缺了一个小角。被告史某则称事发时其与原告等人玩游戏。其刚跑过去时原告面对着其，快撞到原告时其往旁边一闪，这时原告抱着滑板转过去，其与原告和滑板都没有身体接触，只是撞到了左边的栏杆。事后其看到原告手上拿着牙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黄某的牙齿损伤与被告史某的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事发时，被告史某快速冲上前猛推了原告扛在左肩的滑板一把，使滑板朝原告脸部方向发生了位移，原告随即出现异样。监控录像所反映的事发情况与原告陈述基本相符，与被告史某陈述不符，如被告跑上去时，原告是侧身对着被告而非面对被告，在推了滑板之后，被告是从右边离开不可能撞到左边的栏杆。虽然原告于2017年3月25日才到医院正式就诊，但其已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其解释符合深圳市牙科就诊的实际情况，应予采信。被告史某在一审法院单独对其进行询问时也称事发后看到原告手上拿着牙齿，故可排除原告在事后因其他原因导致牙齿受伤的可能。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可认定原告的门牙受损与被告史某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史某在游戏过程中猛推原告肩上的滑板，导致滑板撞击原告的门牙，使原告门牙受损，被告史某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史某已满八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被告史飞鸿、蒲建蓉为被告史某的法定监护人，且三被告未举证证明史某有财产，故被告史飞鸿、蒲建蓉应承担史某侵权产生的赔偿责任。原告黄某在本案中的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截止至2018年12月6日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及医疗票据，该部分费用为2101.77元，原告主张2101.72元未超过此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2018年12月7日以后至18岁期间就相关损牙进行治疗的费用4000元，除2019年8月23日的后续治疗费51.99元已实际发生外，其余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又未提交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以确定后续治疗所需的实际费用，故对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关于原告年满18周岁之后进行相关损牙修复所需的治疗费用，经鉴定，根据原告的损牙维护情况，该部分费用分为两种情况：如原告18岁后根尖无异常，可行冠修复，此时牙齿修复费用约为人民币18000元。如果无法保留，需拔除后，完善根管治疗，行冠桥修复，此时牙齿修复费用为30500元。因目前尚无法确定原告的损牙能否保留，故暂按费用较低的金额计算，即18000元。如后续原告的损牙无法保留，需拔除修复，原告可就增加的费用向被告另行起诉主张。关于被告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机构系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依据相关规程形成的鉴定意见客观可信，鉴定程序并无任何瑕疵，且经一审法院要求，该鉴定机构已对被告的异议作出合理解释，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无确实、充分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4.关于司法鉴定费，原告已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已向鉴定机构转账1780.14元，且该收款账户与鉴定机构收费通知书中载明的收款账户一致，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关于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原告虽提交了其法定代理人的收入证明及请假证明，但并未提交其因请假而遭受误工损失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其因起诉而支出打印、复印费及刻录光盘费用共计28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及发票为证，费用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黄某在本案中的全部损失共计为22213.85元。被告史某是在原告静止站立的情况下突然快跑上前猛推原告的滑板导致原告门牙受伤的，原告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且原告已年满十周岁，玩滑板车对原告而言并不属于必须在监护人的看护下才能从事的运动，况且原告也并非在滑滑板车的过程中受伤，而是在静止站立的情况下被被告史某的不当举动致伤的，在此情况下原告法定代理人不存在监护失职的问题，故不能减轻被告法定代理人的赔偿责任。对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史飞鸿、蒲建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黄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213.85元；二、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元、鉴定评估费1780.1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455元，被告史飞鸿、蒲建蓉负担2091.14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没有造成被上诉人损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根据监控录像显示的事发过程及上诉人当庭陈述事发后即见被上诉人手上拿着牙齿的情形，被上诉人牙齿因上诉人实施猛推滑板车动作而受撞击导致损害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存在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与上诉人的动作过猛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且判决上诉人的监护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史某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14元，由上诉人史某的监护人史飞鸿、蒲建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