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初12号 原告（反诉被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昭平县昭平镇河西东路**。 法定代表人：林祥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彪，昭平县自然资源局监察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昭平县新伟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昭平县昭平镇锦绣榕园**div> 法定代表人：杨凤芝。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慧，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平，女，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该公司区域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与被告（反诉原告）昭平县新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伟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彪、谢斌，被告（反诉原告）新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慧、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2240万元，并以12240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自2019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起诉之日利息300.237万元）；自2019年8月12日起每日按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起诉之日违约金2754万元）】。2.请求被告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8年8月3日成立新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凤芝）。于2018年7月13日以土地出让价款人民币24480万元竞得位于昭平县江滨新区地块面积为69470.35平方米（折合104.21亩）编号为ＺＴＣ-2018-1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城镇住宅用地兼容批发零售用地。2018年8月1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昭土出〔2018〕046号），并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二期向出让人支付该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人民币12240万元，付款时间：2018年9月12日之前。第二期人民币12240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8月12日之前。”后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将第一期付款时间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之前。2019年1月17日该公司已缴清第一期土地出让金，至今为止尚欠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1224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和滞纳金。依据《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10月8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3月24日向被告送达《关于催缴昭平县江滨新区地土地出让金、利息及滞纳金的通知》，但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及其产生的利息和滞纳金。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新伟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反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一致。 反诉原告新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受让人应交付昭出［2018］04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土地出让金减少4162629.7元（建设幼儿园占用7号地1181.29平方米，按合同折合4162629.7元）。2.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土地出让违约金6998.9万元（其中支付定金4896万元，逾期交付土地违约金2102.9万元）。3.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昭平县国土资源局与新伟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了昭土出［2018］04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8年9月12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交付土地达到“场地平整，周围基础设施达到通路、通电、通讯”的净地条件。出让方并没有按约定条件及时间将合同项下的宗地交付给新伟公司。涉案宗地具体存在如下问题：1、红线范围内的水沟工程未完工；2、土地上的苗木等青苗尚未处理好；3、还存在板房、工棚等临时建筑物；4、存在电线杆、箱涵未完善问题；5.出让方未能按挂牌公告及竞标文件的时间要求与受让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6、特别是新伟公司竞得7号地后，按桂教基建（2019）9号《自治区教育厅等7部门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贺政办电（2019）51号《贺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贺州市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贺州市教育局《关于按时提交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排查治理工作有关材料的通知》、《贺州市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配套幼儿园“一园一案”》、昭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提交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通知》、《关于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等政策文件要求，新伟公司以7号地开发建设的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必须建一所普惠性幼儿园，从而改变原来设计方案并占用7号地1181.29平米使用面积。以上问题新伟公司多次以书面形式向昭平县政府和自然资源局反映要求解决。昭平县人民政府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认为本案项下的宗地确如新伟公司所述，于是在2019年1月21日召开会议，并形成昭政阅[2019]1号《昭平县土地审批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决定本案项下宗地的第一期土地出让金12240万元的交付时间由2018年9月12日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前，于2019年1月23日与新伟公司补签订《补充协议》。出让方不能按原《出让合同》的交付条件和时间交付土地，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土地出让人具有“先履行义务”而没有按约定履行，受让人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新伟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相反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出让合同》第九条约定定金为12240万元，因出让方违约，受让人按合同总标的额24480万元的20%计算即4896万元，出让人应向受让人支付一倍定金4896万元，另一倍定金抵作土地出让金。《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8年9月12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交付土地达到“场地平整，周围基础设施达到通路、通电、通讯”的条件。第三十七条“…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限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反诉被告于2019年4月8日才具备净地条件将7号地交付给新伟公司，新伟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付了第一期第一笔出让金8780万元，2019年12月25日付了第一期第二笔出让金1460万元，2019年1月17日付了第一期第三笔出让金2000万元，反诉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是2102.9万元[8780万元（第一笔）×206天（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4月8日，共6个月零26天，共计206天）×1‰+1460万元（第二笔）×107天（自2019年12月25日至2019年4月8日，共3个月零17天，共计107天）×1‰+2000万元（第三笔）×69天（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4月8日，共2个月零9天，共计69天）×1‰]。新伟公司竞得7号地后基于政策要求，需要在昭平新伟中央花园建设一所普惠性幼儿园，导致实际土地面积直接减少，而且要改变整个小区的规划设计，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此出让人应当直接扣除幼儿园所占土地使用面积对应的土地出让金价款。建设幼儿园项目具体用地1808.4平米（其中627.11平米为未征收公共用地），占用新伟公司的7号地1181.29平米，按合同价折合4,162,629.7元。 反诉被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涉案出让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为加快江滨中路建设，经县人民政府批准，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7月13日对昭平县江滨新区地块编号为ＺＴＣ-2018-1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拍卖。2018年7月11日，新伟公司提交了《竞买申请书》，对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挂牌出让交易土地现状无异议并全面接受，而标的物的当时现状就是还有房屋未拆除，新伟公司对情况是明知并认同的。2018年7月13日，新伟公司以土地出让价款人民币24480万元竞得昭平县江滨新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日昭平县自然资源局给新伟公司签发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昭平县（2018）国土建字第084号］，批准涉案地块的建设工期自2019年9月至2022年9月。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昭土交［2018］077号《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9月12日将涉案7号宗地交付给新伟公司，新伟公司签字同意接受并由其占用持有，并进场开展项目工程建设相关工作。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土地后，新伟公司报告7号宗地红线范围内有电线杆、板房及其他临时建筑物等未清除影响施工问题，昭平县自然资源局高度重视，并于2018年12月17日全部完成拆除工作。新伟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要求妥善处理江滨新区地块土地相关问题的报告》中也认可2018年10月29日前出让地块已达到净地。因上述原因，经昭平县自然资源局请示县政府同意，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与新伟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将第一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人民币12240万元的付款时间由2018年9月12日之前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之前。新伟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17日交付出让金价款8780万元、1460万元、2000万元。第一期出让金价款按时缴交。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价款12240万元应于2019年8月12日之前付款，虽经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多次催缴，但新伟公司至今未付。现出让宗地项目建设正在进行中，未竣工。 二、如前所述，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土地达到了出让合同约定的“场地平整、通路、通电、通讯”净地条件。 三、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交付7号宗地部分土地有电线杆、板房及其他临时建筑物等，属履行瑕疵，应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处理。且新伟公司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义务在先,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土地义务在后，新伟公司有先履行义务。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一条“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及第三十七条“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履行先后顺序进行了约定，即新伟公司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义务在先，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土地的义务在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新伟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情况下，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土地的义务可以顺延。况且，新伟公司在提交《竞买申请书》视同对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挂牌出让交易标的物及其现状无异议并全面接受，而标的物的当时现状就是还有极少量地上附着物，新伟公司对情况是明知并认同的。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2月17日完成全部拆除工作，已达到“场地平整、通路、通电、通讯”的净地条件。在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月11日向昭平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批准变更昭平县江滨新区地付款时间的昭国土资报［2019］18号请示：请示批准新伟公司第一期12240万元付款时间由2018年9月12日之前支付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昭平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6号决定，同意昭平县自然资源局的请示要求。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与新伟公司协商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第一期出让价款的缴款时间由2018年9月12日前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前。根据2018年8月13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9月12日之前支付，而被告分别在：2018年12月25日支付1460万元、2019年1月17日支付2000万元。该补充协议的签订实际上免除了新伟公司应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约定的第一期出让金缴款时间至补充协议规定的第一期缴款时间应交而未交出让金所产生的违约金。根据昭平县［2018］国土建字第8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7号地批准建设工期：自2019年9月至2022年9月。昭建规公建证字第451121-2019-1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7号地许可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及桂建施许昭平字4511212019040333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7号地合同工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在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2月17日全面履行交付净地的义务后，没有影响新伟公司正常项目施工的情况下，新伟公司以《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为由主张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已构成违约，反诉要求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违约金6998.9万元，理据不足。而且，根据《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约定，只有新伟公司在按照土地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且出让人不能交付土地的前提条件下，新伟公司才有权向原告要求支付每日1‰的违约金。而事实是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与新伟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9月12日将涉案7号宗地交付给新伟公司，新伟公司同意接受并由其占有，之后进场开展项目工程建设相关工作。但新伟公司至今未缴交第二期出让金。因此，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享有抗辩权，新伟公司无权依据本条款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 四、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土地出让合同相较于普通的民事合同的确具有其特殊性，其中一方主体为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由其提供的土地出让合同格式文本必然受到相关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约束。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第7点“土地出让合同、征地协议等应约定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的规定，并明确了对违反本通知规定的责任后果。此规范性文件中关于土地出让合同违约金标准的规定，系针对国有土地交易市场做出政策性规定，体现在土地出让合同中，不属于双方能够任意协调达成的条款，该类条款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情形。应以此为依据确认双方的民事权利义务。况且，对于土地出让合同的内容包括责任的约定应当是知道的，合同一旦签署，应当对政府主管部门和房地产企业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新伟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时应当知道违约责任后果，亦不存在其不能预见的情形。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出让合同》第三十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之约定，新伟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责任。 五、关于双方违约责任追究适用合同条款问题。新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价款构成违约的，应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的约定承担延迟支付土地价款的违约责任。《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七章针对9种不同的违约情形分别约定了不同的违约责任条款。该合同第三十八条关于“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的约定，明确了土地出让方交付土地的违约责任处理方式。该条与第三十条关于受让人迟延支付土地价款的违约责任，是双方当事人针对土地价款支付与土地交付两种不同违约情形而分别约定的独立的违约条款。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主张新伟公司迟延支付土地价款的违约金，而新伟公司以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土地交付违约进行抗辩，明显不能成立。如果新伟公司认为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土地违约并造成其损失，应另行主张。 六、关于按照政策要求新伟公司补建普惠性幼儿园，占用7号地1181.29平方米，按合同价折合4162629.7元，新伟公司请求从土地出让价款抵扣，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不同意扣减。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在使用期限内，政府保留对本合同项下宗地的规划调整权的规定，政府有权对7号宗地规划调整要求新伟公司补建普惠性幼儿园。新伟公司主张该项目所占用7号地中1181.29平方米折合土地价款4162629.7元，要求从本案土地出让价款扣减。昭平县自然资源局认为此项目所占用土地与本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关，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由本案处理。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不同意新伟公司直接扣减的请求。 综上，尽管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多次催缴，但新伟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价款12240万元。新伟公司反而根据《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以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新伟公司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为由，反诉要求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违约金6998.9万元，事实理据不足。请求法院支持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本诉请求，驳回新伟公司反诉请求。 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围绕诉讼请求和针对新伟公司的反诉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昭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昭平县江滨新区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 2.昭平县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编号：（2018）013号]； 3.营业执照； 证据1至3拟共同证明：土地出让程序合法。 4.缴款凭证，拟证明：第一期出让金已交清。 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电子监管号：4511212018B0976），拟证明：土地出让合同约定出让金分两期缴纳。 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书），拟证明：约定第一期出让金缴交时间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之前。 7.关于催缴昭平县江滨新区地块土地出让金利息及滞纳金的通知（8份通知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一直在追缴第二期出让金。 8.昭平县江滨中路片区路网建设工程房地产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7号地块上肖瑞清的房屋已补偿并在2018年8月前拆除。 9.昭平镇大庄村黄屋组肖瑞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果木）征收补偿统计表，拟证明：7号地块上肖瑞清的房屋已补偿并在2018年8月前拆除。 10.2018年昭平县江滨新区北侧及新区7、9号地块项目建设通信线路移改补偿协议书； 11.2018年昭平县江滨新区北侧、江滨新区7、9号地块项目建设通信线路移改补偿确认表； 证据10至11拟共同证明：7号地块上空通信线路移改已补偿并在2018年12月前拆除。 12.广西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通用凭证，拟证明：7号地块上空通信线路移改补偿款已支付。 13.2018年昭平县江滨新区北侧及新区7、9号地块项目建设通信线路移改补偿协议书； 14.2018年昭平县江滨新区北侧及新区7、9号地块项目建设通信线路移改补偿确认表（联通）； 15.施工委托书； 证据13至15拟共同证明：7号地块上空通信线路移改补偿并在2018年12月前拆除。 16.广西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通用凭证； 17.昭平县财政授权支付凭证； 证据16至17拟共同证明：7号地块上空通信线路移改已补偿款已支付。 18.通信线路迁移前后7号地现场照片，拟证明：7号地块上空通信线路2018年12月21日迁移。 19.昭平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拟证明：被告对出让土地现状及所列条件无异议。 20.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拟证明：检察院依法要求原告向被告收缴出让金、滞纳金及利息。 21.挂牌出让公告，竞买申请书，拟证明：被告了解土地现状，并按土地现状受让。 22.授权委托书； 23.关于请求批准变更昭平县江滨新区地付款时间的请示； 24.昭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变更昭平县江滨新区地出让金支付时间的决定； 证据22至24拟证明：程序合法。 25.建设用地批准书，拟证明：批准用地时间为2019年9月，交地时间在批准用地时间之前，不影响项目施工。 26.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规划许可证批准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交地时间不影响项目施工。 27.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许可证，拟证明：施工许可证批准施工时间为2019年4月1日，交地时间在批准用地时间之前，不影响项目施工。 28.关于昭平县江滨新区地有关征迁工作完成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施工许可证批准施工时间为2019年4月1日，交地时间在批准用地时间之前，不影响项目施工。 29.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拟证明：交地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被告已确认。 30.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昭平县2009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9〕431号），拟证明：出让土地合法。 31.昭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昭平县江滨新区地块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拟证明：签订土地出让程序合法。 32.要求妥善处理江滨新区地块土地出让相关问题的报告，拟证明：被告自认2018年10月29日前7号地已达到净地。 33.昭平县江滨新区地现状照片（罗彪、张昌福拍摄于2020年6月9日），拟证明：被告已在7号地块上完成场地平整以及部分商品房主体工程。 新伟公司针对昭平县自然资源局的起诉以及围绕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①合同约定出让人于2018年9月12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且交付时宗地应达到“三通一平”的净地条件；②合同约定受让人于2018年9月12日前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金12240万元，于2019年8月12日前支付第二期土地出让金12240万元，两笔出让金支付中间间隔11个（合同第十条）月；③约定出让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致使受让人对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出让款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限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双倍返还定金，并退回已经交付的价款，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 2.《请求解决出让土地遗留问题的报告》。 3.《关于贵局要求办理江滨新区地块供地手续的回函》。 4.《关于请求按实际签订日期的报告》。 5.《要求妥善处理江滨新区地块土地出让相关问题的报告》。 6.《关于贵局挂牌出让的江滨新区交付土地的诉求报告》。 证据2至6拟共同证明：本案项下之土地出让应是“净地”出让，签订出让合同后受让人一直向出让人及昭平县政府反映涉案土地存在地上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的情况。涉案宗地具体存在如下问题：红线范围内的水沟工程未完工；土地上的苗木等青苗尚未处理好；还存在板房、工棚等临时建筑物；存在电线杆、箱涵未完善问题；出让方未能按挂牌公告及竞标文件的时间要求与受让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7.《昭平县土地审批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昭政阅［2019］1号）,拟证明：昭平县人民政府鉴于江滨新区地块确实存在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电线杆等情况，签订《出让合同》时不具备净地出让条件，于是将第一期出让金12240万元的付款时间由2018年9月12日之前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之前。 8.会议内容摘要,拟证明：昭平县政府鉴于本案项下的土地确实存在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的客观事实，受让人一直以信函、报告的形式向出让人和县政府表达自己的合理诉求。会议的结论是政府要切实解决外来房开企业（被告）的诉求，而形式上又要兼顾原《出让合同》严肃性，这才是政府解决本案的初衷、而出让方达到《出让合同》约定的净地交付条件已经是2019年4月8日。 9.据转账凭证、专业收据，拟证明受让方已支付涉案土地第一期土地出让金12240万元。 1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因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过程中7号地存在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而影响开发，土地受让方第一期土地出让金12240万元的付款时间由2018年9月12日之前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之前。 11.《昭平县江滨中路片区路网建设工程房地产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出让方不能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时间前交付土地。 12.《2018年昭平县江滨新区北侧7、9号地块项目建设通信线路移改补偿协议书》（昭平县征地办公室与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拟证明：出让方不能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时间前交付土地。 13.《昭平县江滨新区北侧7、9号地块项目建设通信线路移改补偿协议书》（昭平县征地办公司与广西业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 14.《施工委托书》。 15.照片。 证据13至证据15拟共同证明：出让方不能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时间2018年9月12日前交付土地。 16.《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出让方不能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时间2018年9月12日前交付土地，直到2019年4月8日才将7号土地基本上按《出让合同》约定的“净地”要求交付给受让方并向受让方许可施工。 17.贺州市教育局《关于按时提交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排查治理工作有关材料的通知》，拟证明：经排查，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属于达到配建标准但无配建规划且未建幼儿园的小区。 18.《自治区教育厅等7部门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桂教基建新伟公司（2019）9号，拟证明：通知要求以各县（市区）为单位，按照《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或《城市居住区规划涉及标准》及相关规范性文件要求，对所有城镇小区开展配套幼儿园规划、配建、移交、使用等方面涉及的各环节，特别是没有办成普惠性幼儿园等问题进行排查，并提出治理方案。 19.《贺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贺州市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贺政办点（2019）51号，拟证明：要求自然资源局积极提供城镇小区及配套幼儿园规划、用地、产权等相关基础数据，提出小区配套幼儿园是否规划到位的意见，统筹规划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必要建设用地及时纳入国土空间计划，按相关规定保障建设用地，指导和督促县（区）自然资源局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相关工作。 20.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规划不到位治理方案，拟证明：昭平新伟中央花园小区（本案所涉的7号地），规划人口5260人，规划审批总平图中未配套有幼儿园；原规划中未配套有幼儿园，须调整规划配套该小区幼儿园，须新增加小区幼儿园活动场所用地约637平米；在7号地挂牌出让公告及《出让合同》中均未涉及幼儿园建设用地及活动用地，新伟公司在开发建设过程中根据政策要求，迫使新伟公司改变原有设计方案，拟在中央花园小区8号、5号楼重新调整规划，建设一所占地1808.40平米的幼儿园，直接减少开发商可利用土地面积，必然大大增加了成本。 21.昭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配套建设小区幼儿园的通知》，拟证明昭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要求新伟公司编制好设计幼儿园的建设工程施工方案并于2019年10月28日前报告。 22.贺州市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配套幼儿园“一园一案”，拟证明：昭平县政府对在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建设一所普惠性幼儿园进行调研。 23.昭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提交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通知》、关于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拟证明：幼儿园项目用地1808.4平米（其中627.11平米为未征收公共用地），即占用新伟公司（7号地）1181.29平米，按合同价折合4162629.7元。 24.贺州市昭平县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一区（园）一案”整改情况表，拟证明：新伟中央花园按政策要求补建普惠性幼儿园。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3日，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昭政函〔2018〕56号《关于昭平县江滨新区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同意将位于昭平县城江滨新区一宗面积为69470.3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出让。2018年7月13日，竞得人杨凤芝与挂牌人昭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昭平县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杨凤芝于2018年7月13日竞得位于昭平县江滨新区地，编号为ＺＴＣ-2018-10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8年8月3日，杨凤芝成立新伟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8年8月13日，昭平县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新伟公司（受让人）签订昭土出〔2018〕04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出让位于昭平县江滨新区地块，编号为ＺＴＣ-2018-10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合同内容有：第四条出让宗地面积为69470.35平方米。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2018年9月12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净地；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宗地外“三通”（通路、通电、通讯）。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24480万元。第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人民币12240万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二）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二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人民币12240万元，付款时间:2018年9月12日之前。第二期人民币12240万元，付款时间：2019年8月12日之前。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第十一条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十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在使用期限内，政府保留对本合同项下宗地的规划调整权，原规划如有修改，该宗地已有的建筑物不受影响，但在使用期限内该宗地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改建、翻建、重建，或者期限届满申请续期时，必须按届时有效的规划执行。第三十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第三十七条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第三十八条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起算。第四十一条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业经昭平县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 2019年1月23日，昭平县国土资源局（甲方）与新伟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将第一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人民币12240万元，付款时间由2018年9月12日之前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之前。第二条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第三条本补充协议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两份。第四条本补充协议未涉及之处，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昭土出〔2018〕046号）及其补充协议有关条款为准。 2018年9月12日，新伟公司与昭平县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约定：昭平县国土资源局（交地方）于2018年9月12已将该宗地实际交付给新伟公司（受让方），新伟公司（受让方）同意接受。2018年10月29日，新伟公司向昭平县国土资源局提交《要求妥善处理江滨新区地块土地出让相关问题的报告》，陈述“在竞拍取得土地后，我公司在现场实地查看，发现该地块土地上还有电线杆、板房及其他临时建筑物等未清除，贵局的该块土地不是净地出让。为此我公司向贵局报告说明情况，因此合同未签订。通过贵局的努力，该地块已基本达到净地出让，能够交地。为此我公司愿意按竞标要求签订合同并交纳下差的土地出让金。”2019年1月11日，昭平县国土资源局向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昭国土资报〔2019〕18号《关于请求批准变更昭平县江滨新区地付款时间的请示》，陈述“经我局派人到现场核实，在宗地红线范围内确有电线杆、板房及其他临时建筑物等未及时拆除。上述建筑物等于2018年12月17日已拆除完毕。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现恳请昭平县人民政府批准昭平县新伟房地产有限公司第一期12240万元付款时间由2018年9月12日之前支付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2020年5月29日，昭平县新型城镇化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昭平县江滨新区地有关征拆工作完成情况说明》：一、关于江滨新区地红线范围内电线杆问题。2018年12月，由昭平县征地办公室分别与广西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广西业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已由以上两公司完成拆除、迁移。二、肖瑞清房产及其宅基地补偿问题。2018年8月23日，经昭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肖瑞清、昭平县新型城镇化管理委员会、昭平县征地办协商同意，并签订了协议书，对肖瑞清按标准进行了补偿，已于2018年8月完成了拆除。三、关于红线范围内工棚等问题。昭平县上英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为了方便施工，2015年起在江滨新区地块内搭建了工棚，工棚主要用于临时办公室以及民工居住，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经我委多次督促，工棚等影响施工的设施已于2018年完成拆除、清理。 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9〕3号）、《自治区教育厅等7部门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桂教基建〔2019〕9号）、《自治区教育厅等3部门关于做好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桂教基建〔2019〕16号）、《贺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贺州市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贺政办电〔2019〕51号）等文件精神，要求贺州市总平审批时间在1993年至2001年间建设规模达7000人以上的小区需配建幼儿园，总平审批时间在2002年至2018年11月间建设规模达10000人以上的小区需配建幼儿园，总平审批时间在2018年12月以后建设规模达5000人以上的小区需配建幼儿园。涉案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规划人口5260人，2019年1月25日规划审批的总平图中未配套有幼儿园，属于达到配建标准，但规划中无配建规划，且未建幼儿园的小区，因此，新伟中央花园小区项目列入了配套建设小区幼儿园的整改范围。《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规划不到位治理方案》载明，小区及配套园名称：贺州市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配套幼儿园；存在问题：原规划中未配套有小区幼儿园，需调整规划配套该小区的幼儿园，须新增加小区的幼儿园活动场所用地约637平方米；治理措施、要求、方式：1.在新伟中央花园小区8＃、5＃重新调规，新建1所用地面积1808.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036.7平方米，办园规模为6个班的幼儿园，新伟公司在相关单位盖章处加盖公章，昭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主管部门意见处加盖公章。《贺州市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配套幼儿园“一园一案”》治理措施载明：重新调规，新建1所幼儿园，建成后委托办成普惠性幼儿园。昭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关于提交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通知》，其附件“关于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载明：一、会议原则通过《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建设工程设计方案》。该方案规划用地面积1808.4平方米（其中627.11平方米为未征收公共用地），建筑面积2036.7平方米，计容面积2036.7，建筑占地853.3平方米。......四、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位于《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项目8＃、Ｄ＃楼原规划为1Ｆ＋3Ｆ的多层建筑中，该位置原规划建筑占地约853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040平方米；小区幼儿园项目的建筑占地853.3平方米，建筑面积2036.7平方米。小区幼儿园项目的建筑体量等主要经济技术指标未超过原规划批复的指标，因此，《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项目的其他建设内容按原规划批复方案执行。五、《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建设工程设计方案》须修改完善后再提交县规委会审批。 新伟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于2019年5月20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9年4月3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新伟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17日向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金8780万元、1460万元、2000万元，合计12240万元。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10月8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3月24日向新伟公司送达《关于催缴昭平县江滨新区地土地出让金、利息及滞纳金的通知》，新伟公司至今未支付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 2020年3月，昭平县人民检察院向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作出昭检行公[2020]45112100001号检察建议书，建议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依法全面履行法定职责，采取有效措施收缴受让人昭平县新伟房地产有限公司欠缴的第二期土地出让金和第二期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及利息或者解除合同并请求违约赔偿，以免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另查明，2019年2月13日，因机构改革，根据《昭平县机构改革方案》（昭发[2019]1号）文件规定，整合昭平县国土资源局职责及相关部门的部分职责，组建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昭平县国土资源局。原昭平县国土资源局的权利和义务由新组建的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承继。 本院认为，关于昭平县自然资源局诉请新伟公司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2240万元及利息和滞纳金问题。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出让人）与新伟公司（受让人）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昭土出〔2018〕04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24480万元。”新伟公司至今仅向昭平县自然资源局缴纳第一期土地出让金12240万元，尚欠第二期土地出让金12240万元未缴纳。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依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诉请新伟公司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2240万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8年9月12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净地；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宗地外“三通”（通路、通电、通讯）。”新伟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在《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上盖章确认：昭平县国土资源局（交地方）于2018年9月12日已将该宗地实际交付给新伟公司（受让方），新伟公司（受让方）同意接受。但根据昭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请求批准变更昭平县江滨新区地付款时间的请示》以及相关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据，证实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9月12日向新伟公司交付的涉案土地存在瑕疵，在宗地红线范围内确有电线杆、板房及其他临时建筑物等未及时拆除。新伟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要求妥善处理江滨新区地块土地出让相关问题的报告》中自认“该地块已基本达到净地出让，能够交地，为此我公司愿意按竞标要求签订合同并交纳下差的土地出让金。”根据昭平县征地办公室于2018年12月5日才分别与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广西业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通信线路移改补偿协议书》、《线路迁改补偿协议书》，昭平县新型城镇化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昭平江滨新区地有关征拆工作完成情况说明》以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月11日向昭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批准变更昭平县江滨新区地付款时间的请示》中自认“上述建筑物等于2018年12月17日已拆除完毕”。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宗地上的障碍物于2018年12月17日才完全清除。昭平县自然资源局的履行瑕疵确实给新伟公司带来了一定的施工影响。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将第一期出让金12240万元付款时间由2018年9月12日之前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之前，本院认为第二期土地出让金12240万元付款时间亦应该相应的由2019年8月12日之前合理顺延至2019年12月20日之前。新伟公司至今未缴纳第二期土地出让金12240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新伟公司作为受让人提出上述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法院可依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调整。本案中，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并未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具体为多少，考虑到违约金一方面具有惩罚性，另一方面具有补偿性的性质，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以及原告的损失情况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的规定，本院将昭平县自然资源局诉请的利息和违约金统一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6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从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宜。 关于新伟公司反诉请求确认受让人应交付的土地出让金减少4162629.7元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9〕3号）、《自治区教育厅等7部门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桂教基建〔2019〕9号）、《自治区教育厅等3部门关于做好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桂教基建〔2019〕16号）、《贺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贺州市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贺政办电〔2019〕51号）等文件精神，要求规模达到一定人数的小区需配建幼儿园。涉案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项目列入了配套建设小区幼儿园的整改范围。该事实并非昭平县自然资源局的单方行为所致，而是从国家至地方的政策统一要求所致。何况《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在使用期限内，政府保留对本合同项下宗地的规划调整权”，且昭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关于提交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通知》，其附件“关于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载明：五、《昭平县新伟中央花园小区幼儿园-建设工程设计方案》须修改完善后再提交县规委会审批。事实上，该幼儿园也尚未建设，且该幼儿园尚存诸多不确定因素，也与新伟公司应依约向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无关。因此，上诉人提出涉案小区必须建一所普惠性幼儿园，从而改变原来设计方案并占用7号地1181.29平方米，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折价扣除合计4162629.7元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待条件具备后，当事人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 关于新伟公司反诉请求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定金4896万元和逾期交付土地违约金2102.9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已于2018年9月12日将该宗地实际交付给新伟公司，只是该交付尚存在一些瑕疵。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当时的土地现状，对于涉案宗地上面有相关建筑的情况，新伟公司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前是清楚的，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亦积极履行职责，于2018年12月17日将宗地上建筑物拆除完毕，亦将第一期土地出让金的付款时间由2018年9月12日之前变更为2019年1月20日之前。因此，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不存在逾期交付土地的违约情形，新伟公司以昭平县自然资源局逾期交付土地为由，要求昭平自然资源局支付定金4896万元和违约金2102.9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昭平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新伟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昭平县新伟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224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以欠缴的土地出让价款122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4月16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从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昭平县新伟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06512元（昭平县自然资源局已预交），由昭平县自然资源局负担161060元，昭平县新伟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6454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6279元(新伟公司已预交)，由昭平县新伟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20×××77，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上诉费亦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立峰 审 判 员 黄义奎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王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