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7558号原告：李进明，男，汉族，1966年10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丽，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杰，男，汉族，1980年3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告：邹琼，男，汉族，1986年9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麻城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告：陈盛，男，土家族，1985年11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被告：武汉虎泉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虎泉路空司门口。法定代表人：李民魁，总经理。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盛，湖北玺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兵，湖北玺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进明与被告张杰、邹琼、陈盛、武汉虎泉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泉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进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丽，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盛、江兴兵，被告邹琼，被告陈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进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15,752.36元、误工费82,849.30元、护理费9,58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44,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51.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9,450元、鉴定费4,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53,839.6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1日17时47分左右，李进明主诉“全身多处外伤一小时余”被送至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入院，其后收入胸外科住院。入院诊断为：1.下肢开放性伤口；2.眉弓挫伤；3.胸部浅表损伤。2018年2月11日19时00分转入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骨外科住院治疗。陈盛作为手术医生，手术前才告知李进明伤口面过大、风险过高，建议转院至武汉市协和医院治疗，且告知李进明家属，因武汉的救护车配置好一些，可直接对口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建议等待武汉的救护车进行运送，并向家属承诺使用武汉的救护车可免去在协和医院挂号检查直接手术。为进一步治疗，在陈盛的联系与安排下，2018年2月11日21时，张杰、邹琼驾驶车牌号为鄂Ａ×××**的救护车来接送李进明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急诊入院。入院后，家属得知，在李进明进入协和医院前并没有接到李进明的入院信息及做手术的准备工作，李进明需进行一系列检查后再视病情进行手术。经过49天住院治疗，李进明虽脱离生命危险但终身残疾，出院诊断：感染性休克、右大腿贯通伤、右大腿感染、右大腿肌肉坏死、右大腿截肢术后、左侧气胸、左侧3-7肋前段骨折、左侧创伤性湿肺。事后经调查得知车牌号为鄂Ａ×××**的救护车并非武汉市协和医院的120急救车，而是属于虎泉医院的救护车，该车辆未经120急救中心登记且无权使用120标识，虎泉医院擅自改变车辆外观使用120标识以冒充120急救车从事非法营运。同时，张杰、邹琼向李进明家属收取3,600元运送费用所出具的发票为假发票。以上事实，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称武汉市卫生和健康委员会）已对上述事件发生经过调查核实。李进明认为，张杰、邹琼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在其执业地点外开展院前急救工作，牟取不正当利益，转院途中对李进明病情处置不当；陈盛误导李进明家属同意外院救护车接送，并联系黑救护车对李进明转院运送，耽误李进明最佳救治时机；虎泉医院指使单位车辆冒充120急救车并串通张杰为牟私利误导李进明，转院途中处置不当、车内清洁消毒不达标诱发感染；前述四被告的过错共同侵权导致李进明耽误伤情最佳救治时机、造成伤口感染加重，导致出现感染性休克、右大腿肌肉坏死，从而不得不进行右大腿高位截肢，四被告的严重过错和李进明严重的终身残疾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给李进明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为维护合法权益，李进明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杰辩称：一、张杰对李进明的病情处置并无不当。张杰作为救护车随车医生，在转运过程中，对李进明进行了吸氧、心电监护、固定、心理治疗、指导搬运等救治措施，对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李进明输液跟踪观察。张杰在转运过程中没有不当的处置。因此，李进明认为张杰对其病情处置不当与事实不符。二、张杰的行为与李进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张杰作为本案救护车随车医生从仙桃转运李进明到武汉，已被卫生主管部门行政处罚，但处罚原因并非转运过程中存在救治、护理不当。张杰安全将李进明转运到武汉，转运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导致李进明损害后果的原因是饲养动物致人损害，其右大腿被牛角顶撞造成贯通伤，伤口面积大，创面污染严重。另外，手术医院清创不彻底、术后抗感染措施不当也可能是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三、李进明亲属同意转运。李进明亲属在《病员转运同意书》上签字，同意转运。鉴于张杰与李进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希望法院驳回李进明对张杰的诉讼请求。被告邹琼辩称：一、邹琼对李进明的病情处置并无不当。陈盛联系张杰作为救护车随车医生，邹琼并未随车。在转运过程中，张杰对李进明的病情没有不当处置。因此，李进明认为邹琼对其病情处置不当与事实不符。二、李进明感染与邹琼管理的救护车清洁消毒没有因果关系。邹琼管理的救护车正常清洁消毒。李进明转运前腿部伤口已经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包扎止血并非裸露在外，其认为因为救护车内清洁消毒不达标诱发感染与事实不符。三、邹琼的转运行为与李进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邹琼从仙桃转运李进明到武汉，已被卫生主管部门行政处罚，处罚的原因是救护车管理方面的问题，并非转运过程中存在救治、护理不当。2018年2月11日19时38分左右从武汉出发，20时58分左右到达李进明身边，21时09分左右从仙桃出发，22时29分左右到达武汉协和医院，整个转运不超过3小时，安全地完成转运工作。邹琼的转运行为与李进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导致李进明损害后果的原因是饲养动物致人损害，其右大腿被牛角顶撞造成贯通伤，肌腱血管损伤严重，伤口面积大，创面污染严重。另外，手术医院清创不彻底、术后抗感染措施不当也可能是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四、李进明亲属同意本次转运。李进明亲属在《病员转运同意书》上签字，同意转运。五、邹琼有多年转运工作经历，转运行为没有造成李进明损害。邹琼于2010年至2014年曾在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从事急救医师工作，2014年至2017年为重症医学科医师兼职武汉迅康救护转运公司，多次参与重大病人的抢救工作。邹琼对转运救治有丰富的经验，不会在转运中对患者造成损害。鉴于邹琼与李进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希望法院驳回李进明对邹琼的诉讼请求。被告陈盛辩称：一、联系武汉救护车来仙桃转运是为了方便李进明在武汉救治。李进明于2018年2月11日17时47分入院，因右大腿病情损伤重，当晚计划转武汉救治。当天为农历腊月二十六，距离除夕只有四天，加上又是晚上。考虑以往同济、协和等大医院床位紧张，春节期间教授们基本不收新病人，很多病人去武汉后，辗转多家医院，还是无法住院。陈盛担心武汉医院不会收治，所以联系邹琼询问武汉有无教授帮忙接收。邹琼联系了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手外科陈教授（博导、主任医师）后，告知可以接收。联系好了接收医院后，陈盛向李进明亲属告知病情，需转武汉上级医院治疗，转诊建议用救护车，可以用仙桃救护车，也可以用武汉救护车。由于李进明病情重，呼吸困难症状重，转院途中风险大，亲属表示联系武汉救护车，邹琼才安排救护车转运。陈盛并非误导李进明亲属同意院外救护车接送。二、陈盛并未承诺到协和医院直接手术。陈盛只是帮忙联系了协和医院可以接收李进明，并未向李进明及其亲属承诺到协和医院直接手术。上级医院有相应的流程，并非县级市医院的医生所能决定，并且，是否直接手术由协和医院根据李进明病情决定。三、陈盛未耽误李进明的最佳救治时机。陈盛联系邹琼确定了协和医院可以接收李进明入院，李进明可以直接到协和医院手外科救治，避免其在特殊时间到武汉后没有医院接收。陈盛为李进明节省了就诊时间。四、使用武汉救护车转运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李进明病情重，合并胸外伤，呼吸困难症状重，可能需要呼吸机辅助等抢救，最好使用带有呼吸机设备的救护车。武汉救护车设备比较齐全，转运风险相对较低。另外，仙桃第一人民医院当天晚上收治病人较多，转运李进明需要医生随车陪同，需要临时从下班医生中调配，临时调配医生从家中赶到医院需要一定时间。一直以来，从仙桃转武汉救治病人要么由武汉救护车转运，要么由仙桃救护车转运。如果患者病情严重，因本地救护车设备不全，大多使用武汉的救护车转运。陈盛和李进明亲属沟通，可以选择仙桃或者武汉的救护车，陈盛作为接诊医生，因为伤者病情重救治不了，帮伤者初步联系了医院和车辆，最终决定去哪个医院、使用什么车辆转运，都是伤者和亲属决定的。李进明亲属同意武汉车辆来转运，在《病员转运同意书》上签字确认。五、陈盛与李进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陈盛联系将李进明转运到协和医院治疗，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导致李进明损害后果的原因是饲养动物致人损害，其右大腿被牛角顶推造成贯通伤，伤口面积大，牛角感染源多。手术医院清创不彻底、初次清创后闭合伤口引流不充分、术后抗感染措施不当也可能是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鉴于陈盛与李进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希望法院驳回李进明对陈盛的诉讼请求。被告虎泉医院有限公司辩称：一、虎泉医院救护车违规使用“120”标识并未造成李进明损害。虎泉医院救护车使用“120”标识已被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处理。虽然说虎泉医院使用“120”标识被行政处罚，但用于转运李进明的救护车经省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于2017年9月15日登记上牌，车况及随车救护设施完善，并非李进明所称黑救护车，转运过程中并没有给李进明造成损害。二、虎泉医院对救护车赴仙桃转运不知情，属于个人行为。2018年2月11日当天为农历腊月二十六，距离除夕只有四天，虎泉医院为民营医院，当时已于腊月二十四全院放假（报备于区卫计委）。邹琼未向单位告知使用救护车去仙桃转运李进明。因此，虎泉医院对转运及邹琼联系张杰作为救护车随车医生并不知情。李进明认为虎泉医院串通张杰误导李进明，与事实不符。三、救护车正常清洁、消毒。虎泉医院的救护车每日进行紫外线照射消毒2小时左右，每日及转运完成后均清洁车内。李进明亲属在《病员转运同意书》上签字，同意转运。李进明转运前入住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医院予以补液、制动、伤口包扎止血及对症治疗。可见，其伤口已经包扎止血并非裸露在外，李进明认为因为救护车内清洁消毒不达标诱发感染与事实不符。四、救护车随车医生对李进明的病情并无不当处置。虎泉医院的救护车上有张杰作为随车医生，在转运过程中，对李进明进行了吸氧、心电监护、固定、心理治疗、指导搬运等救治措施，对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李进明的输液跟踪观察。救护车随车医生上述救治措施没有不当的处置。因此，李进认为虎泉医院对其病情处置不当与事实不符。五、虎泉医院与李进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虎泉医院的救护车安全将李进明转运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转运行为与李进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导致李进明损害后果的原因是饲养动物致人损害，其右大腿被牛角顶撞造成贯通伤，伤口面积大，创面污染严重。另外，手术医院清创不彻底、术后抗感染措施不当也可能是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鉴于虎泉医院对其救护车赴仙桃转运并不知情，属于个人行为，且转运行为与李进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希望法院驳回李进明对虎泉医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1日，李进明在河镇被水牛攻击导致受伤，随即至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入院完善相关检查，予以补液、制动、伤口包扎止血及对症治疗。因右大腿病情损伤重，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主治医生陈盛告知李进明亲属病情及需要转至武汉医院治疗。陈盛与邹琼系朋友关系，陈盛联系邹琼询问可以接收李进明的武汉医院，经沟通，在李进明家属签署《病员转运同意书》的情况下，用救护车将李进明由仙桃转运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武汉协和医院）。邹琼系虎泉医院的医生，同时系虎泉医院所有的鄂Ａ×××**号小型专用客车的管理人员。邹琼在没有向虎泉医院报告的情况下，私自聘请司机陈锦旗同武汉市武昌医院医生张杰驾驶鄂Ａ×××**号小型专用客车将李进明从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转运至武汉协和医院，事后共收取3,600元，向李进明家属开具假发票。李进明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4月2日在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感染性休克，右大腿贯通伤，右大腿感染，右大腿肌肉坏死，右大腿截肢术后，左侧气胸，左侧3-7肋前段骨折，左侧创伤性湿肺。李进明于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5日在仙桃市××市卫生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下肢截肢术后。李进明支付医疗费共计215,752.36元。经李进明委托，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湖北天佑法[2019]临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进明右下肢高位截肢评定为六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李进明支付鉴定费2,300元，其选择据实结算后续医疗费。经李进明委托，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武汉艾格美鉴字[2019]第054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需装配国产骨骼式镁铝合金单轴膝关节万向踝脚大腿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装配价格为28,5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三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2.被鉴定人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20日左右；以后每次更换功能训练的时间为7日左右；3.假肢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人均寿命。李进明支付鉴定费1,800元，其选择据实结算后期更换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经仙桃市卫生计生委医政医管科委托，仙桃市医学会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仙医鉴[2018]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未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李进明入院后，医方对其进行了必要的抢救，对伤口进行了初期处理，李进明截肢的主要原因是伤情过重，贯通伤致伤口污染严重所致。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另查明，鄂Ａ×××**号小型专用客车系虎泉医院所有，已办理救护车审批手续，车辆类型为运送救护车。虎泉医院擅自改变外观使用120标识的行为，经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查实后，依法对鄂Ａ×××**号小型专用客车处以200元罚款的处罚。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武卫医罚[2018]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张杰于2018年2月11日违反《院前急救管理办法》的规定，利用职务之便，在执业地点以外参与将李进明从仙桃转运至武汉协和医院的院前急救活动，擅自参与虎泉医院救护车辆从事院前急救工作，并获取300元利益，对张杰处以责令暂停六个月执业活动的行政处罚。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武卫医罚[2018]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邹琼于2018年2月11日违反《院前急救管理办法》的规定，利用职务之便，擅自调动虎泉医院救护车辆从事院前急救工作，组织将李进明从仙桃转运至武汉协和医院的院前急救活动，并获取3,000元利益，事后向李进明家属开具假发票，对邹琼处以责令暂停一年执业活动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李进明主张张杰、邹琼、陈盛的过错行为以及虎泉医院作为医疗机构的过错行为导致其损害，应当共同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前述规定均采用过错责任原则，对于过错侵权行为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进明应当就张杰、邹琼、陈盛、虎泉医院的行为具有过错以及与其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侵权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张杰、邹琼以及虎泉医院的行为受到相关行政处罚，但李进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害后果系由四被告的行为所导致，不能证明四被告的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因举证不能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李进明自行承担，故对李进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进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69元，由原告李进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财政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银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王丽鹏人民陪审员  王泉旺人民陪审员  周 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冉珺书记员董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