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藏06刑终1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拨吉，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比如县，藏族，小学文化，原比如县羊秀乡奇达村第一支部书记兼驻村工作队队长，2019年8月4日自行脱党除名，捕前住比如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那曲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尼玛卓玛，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索朗次仁，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拨吉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2019年11月1日，西藏自治区比如县人民检察院向西藏自治区比如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4日，本院指定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藏0629刑初1号刑事判决。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拨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义、段贺宇、热旦卓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拨吉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其委托辩护人尼玛卓玛、索朗次仁，翻译人员次仁永西、吉罗嘎姆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拨吉认为2012年发生在比如县羊秀乡一死一伤的“5·20”命案与比如县羊秀乡瓦聂村包括其某在内的11户村民和索某有关联，据此多次采取强拿硬要的方式从瓦聂村11户村民中索取财物，致使11户村民无法正常出行，严重影响生产生活秩序。拨吉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等公共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和证据如下：一、2012年比如县羊秀乡发生“5·20”命案，造成拨吉的哥哥贡某1死亡、弟弟次某2重伤，造成命案的白某已被判处死刑，但拨吉认为命案的发生与比如县羊秀乡瓦聂村11户村民嘎某、土某、贡某、江某、米某、扎某1、珠某、自某、永某、西某1、其某有关，委托次某1带话给瓦聂村**村民，内容为“瓦聂村与拨吉家之间有个矛盾，如果想要调解这个矛盾，要一笔钱大概100万元”，委托扎某2带话，内容为“让11户给个说法”，加之拨吉的家人多次对11户村民进行殴打、辱骂、拦截、威胁，导致11户村民不能正常出行，严重影响了生产生活秩序。瓦聂村11户村民无奈选出代表土某、用某和扎某2于2017年在桑达寺协商。第一次协商时，11户代表提出赔偿条件，即现金70万元、到林芝苯日山转100圈、在桑达寺喜卓诵经100次。但拨吉以70万元在玉树连一条狗都买不起、波某命案协商给了1000多万元等为由，未达成协议。第二次协商时，11户代表提议转林芝苯日山500圈、在桑达寺修建一座两层高佛像、给现金100万元作为赔偿，拨吉同意，并要求从100万元中拿出25万元作为次某2的医药费、75万元放在桑达寺。2018年4月3日，11户代表土某、江某把25万元送到了拨吉父亲阿某手中，并与次某2签订了协议。二、拨吉认为2012年“5·20”命案是由被害人其某引发的，采用打电话的方式，向其某索要5万元，加之拨吉家人殴打、辱骂、拦截、威胁等行为，导致其某不能正常出行，严重影响了其生产生活秩序。三、拨吉认为“5·20”命案与被害人索某有关，在羊秀乡加油站拦截并言语威胁索某，索某无奈之下于2012年至2017年三次主动与拨吉联系，要求与之协商赔偿事宜。索某提出给100万元，其中索某所有的×××墨绿色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抵30万元，到林芝苯日山转100圈抵20万元，剩下50万元分两次给拨吉家族作为条件协商。2017年12月底，索某委托扎某2把汽车送到亚阿布仓拨吉父亲阿某家中，并与塔某签订了给付协议。四、2017年7月份，比如县茶曲乡赛马节期间，被害人布某1与被害人加某因琐事在帐篷内发生争吵，拨吉因此事召集开会，会后与加某发生言语冲突，大概晚上10时，拨吉又返回帐篷，借故生非，捡起一只鞋子打在加某头上，因布某1看了一下，就踢了布某1的头顶和扇了一巴掌。因被害人普某说了“不要这样丢面子”的话，拨吉又用手打了普某的脸两下，踢了屁股两脚。五、2017年7月份，在羊秀乡检查包虫病期间，拨吉以与其同在羊秀乡公交茶馆就餐的被害人次某5不尊重他为由，无事生非，抓住次某5的衣领，打次某5的脖子两下。另，本案中包括其某在内的瓦聂村11户村民和索某均不是“5·20”命案中白某的家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拨吉为私仇发泄悲愤情绪、无事生非、借故生非，先后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生产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决：拨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追缴拨吉寻衅滋事违法所得2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嘎某、土某、贡某2、江某、米某、扎某1、珠某、自某、永某、西某1、其某，一辆×××墨绿色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返还给被害人索某。拨吉上诉提出，1.本案存在两份内容不同的起诉书，在比如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未被撤回的情况下，直接适用尼玛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属于程序重大瑕疵，系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拨吉构成寻衅滋事罪。无证据证明拨吉给次某1和扎某2带话，并导致11户村民受到威胁，是11户村民主动找拨吉调解，拨吉也不存在随意殴打、辱骂村民的行为。一审将拨吉家族的行为加到拨吉一人身上，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认定2012年发生的“5·20”命案与本案无关，属事实认定严重不清。从证据可以看出命案是本案发生的根源所在，在命案中拨吉的哥哥被杀害，弟弟身负重伤。拨吉作为家属代表，有权向其他负有民事赔偿义务的侵权人提出民事赔偿请求。拨吉一家的维权行为有理有据。一审的定罪量刑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没有体现刑罚谦抑性。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拨吉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判处五年有期徒刑，违反最基本的法律理性和天理人情，违背经验法则，违反人民群众最朴素的情感和伦理。1.本案案发时的事实背景可以说明“5·20”命案与11户村民不无关系。拨吉作为被害人家属的代表，配合瓦聂村驻村工作队人员及羊秀乡政府的领导人员与瓦聂村11户村民协商赔偿事宜合法、合理、合情，不具备非法占有的意图，也不至于侵犯社会公共秩序。2.拨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从拨吉的维权手段、行为动机和被害人交付财物的心态分析，拨吉不具有任何非法占有的目的。拨吉也并未实施任何威胁、胁迫的行为。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得出的结论存在矛盾。3.拨吉除了在“5·20”命案发生后的合理时间内有情绪激动行为外，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它行为均与拨吉无关，且大量证据均指向拨吉家族的其他人员，无证据证明拨吉与其家族成员之间存在敲诈勒索的犯意联络。拨吉个人的行为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本案中的证据未达到刑事证明标准，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4.本案明显是民事纠纷，民事法律关系阻断了犯罪的可能性，刑事插手民事纠纷，违反了刑罚的谦抑性。本案被害人愿意出庭作证说明没有受过拨吉的威胁，而辩护人在前两次庭审中申请这些被害人代表出庭作证的申请均被驳回。5.本案一审中出现两份起诉书，第一份指控拨吉涉嫌寻衅滋事罪，第二份指控拨吉涉嫌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一审在判决书中以一份杂志文章为依据，确认以尼玛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为准，剥夺了被告人提出管辖异议的权力，且如果以尼玛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为准，拨吉涉嫌的敲诈勒索罪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有可能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及无期徒刑，因此，一审必须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尼玛县人民法院不具有管辖权，本案违反了级别管辖的强制性规定。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采信证据存在错误，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拨吉的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1.拨吉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其所侵犯的客体为复杂客体，主要客体是被害人的现金、车辆等财产所有权，次要客体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拨吉在客观上实施了电话威胁、通过第三人转告、当面口头威胁的行为，致使瓦聂村11户村民及索某基于恐惧心理，非自愿处分自己的现金和车辆，使拨吉及亲属取得财物。拨吉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为各被害人与2012年的命案存在关联，且非法占有各被害人的财物，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属于直接故意。2.拨吉虽然是乡聘用干部、村第一书记，但其殴打被害人扎某3、布某的行为属于个人逞威显凶，不属于职务行为，更谈不上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因此，该行为不应由监委调查，一审对该证据排除属于对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的理解错误。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并提出，1.一审片面的将非法占有的目的理解为非法占为己有，导致应当认定敲诈勒索罪的事实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属于判决认定错误。2.拨吉并非在从事行政管理期间殴打他人，而是在公共管理事务结束后逞威显能，殴打他人，其行为不具备职权性，不属于职务违法犯罪行为，且比如县公安局曾将案件移交给比如县监委，比如县监委书面回复认为由公安机关办理更为妥当，因此，比如县公安局侦查符合相关规定。3.拨吉自动投案，存在自首情节，建议对拨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以上十二年以下。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事实2012年比如县采挖虫草期间，白某持刀捅死拨吉哥哥贡某1、捅伤拨吉弟弟次某2，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该案称“5·20”命案。白某及其家属愿意赔偿两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但两被害人的家属上诉人拨吉等人拒绝接受经济赔偿，要求血债血偿。（一）拨吉认为“5·20”命案与羊秀乡瓦聂村11户村民嘎某、土某、贡某2、江某、米某、扎某1、珠某、自某、永某、西某1、其某有关。藏历2017年11月18日，在比如县桑达寺，拨吉口头威胁迫使11户村民代表土某、用某、扎某2达成转林芝苯日山500圈、在桑达寺修建一座两层高佛像、赔偿现金100万元的协议，并要求100万元中25万元给伤者次某2 75万元放在寺庙里。2018年4月3日，11户村民将凑齐的25万元送到拨吉家，75万元因寺庙不允许存放而不了了之。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那中刑初字第05号刑事判决书、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藏法刑三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白某持刀将贡某1捅死、将次某2捅成重伤，白某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该案系“5.20”命案。命案发生后白某及其家属愿意赔偿两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但是两被害人家属拒绝接受经济损失，要求血债血还。命案与瓦聂村11户村民嘎某、土某、贡某2、江某、米某、扎某1、珠某、自某、永某、西某1、其某无关。2.合同书证明：2018年4月5日，瓦聂村与亚阿布仓为了解决矛盾达成协议，瓦聂村自愿给了25万元，还需给75万元，合同双方为次某2和土某、加某、顿某。3.现金25万元证明：瓦聂村11户村民代表土某、江某将现金25万元交给了拨吉。4.情况说明证明：索某1与索某系同一人，扎某5与扎某3系同一人，布某与普某1系同一人，江某与加某、加某3系同一人，普某与曲某系同一人，永某1与用某系同一人，扎某2与扎某6系同一人。奇达村与斯塔村为同一个村庄。5.证人扎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拨吉的哥哥贡某1、贡某1妻子自某1、次某2等人硬要在藏历15日和30日上山采挖虫草，与瓦聂村11户修桥的人员发生打架斗殴。2012年，贡某1被瓦聂村村民白某杀死。2017年2月份，扎某2在羊秀乡加油站遇到拨吉，拨吉让扎某2给瓦聂村带话要个说法，扎某2拒绝了拨吉的请求。2017年6月份，在瓦聂村驻村任队长的比如县公安局民警次某1调解此事，如果瓦聂村愿意出100万元，次某1愿意协商与拨吉家的矛盾，并让扎某2说说带话的事情。扎某2说拨吉是让其带话，但其从未向瓦聂村村民说过，并让瓦聂村村民听次某1的话，好好协商此事。2018年初，在羊秀乡桑达寺，用某、土某、扎某2和拨吉协商事情，中间人有桑达寺堪布才某、僧人布某2、僧人西某2、僧人桑某、僧人格某。用某说，藏历25日和30日，贡某1、次某2上山采挖虫草和瓦聂村村民发生纠纷的事情与11户有关，但贡某1被白某杀死的事情与11户没有关系，拨吉家一直对11户有误会，愿意拿出70万元赔偿。拨吉说：“70万元先别说人了，买条狗都不够，你们自己看行不行”。用某让拨吉说个数额，拨吉也不说，让瓦聂村的人看着办。第二天在桑达寺达成了给100万元，到林芝苯日山转500圈至1000圈，另外在桑达寺修建一尊两层高佛像。拨吉要求25万元给次某275万元给桑达寺。赔偿100万元的原因是瓦聂村西某1、其某、珠某、加某、贡某2等人被拨吉及家人殴打、辱骂，对群众的生命安全造成了危害，拨吉在羊秀乡一带势力很大。6.证人次某1的证言证明：次某1是比如县公安局民警，2017在瓦聂村驻村担任队长。2017年8月份左右，次某1在赛马节期间的工作会议结束之后，要求瓦聂村11户村民留下来，并说如果拨吉要求从11户村民那里要100万元能否接受。并对扎某2说，拨吉曾让扎某2给11户村民带话，让扎某2也说说。7.证人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某天，嘎某1和西某1在那曲市唐盛大门口卖虫草时，两人分开了两分钟，嘎某1看见前面有很多人在聚集，上前看见拨吉在殴打西某1，往脸上打了两巴掌，拨吉被人拉住，西某1举着大拇指求情说：“当年的命案跟我没关系，你不要冤枉我”，拨吉很激动还想继续殴打西某1被人制止了，嘎某1和西某1回家了。8.证人用某的证言证明：拨吉及其家族在羊秀乡一带影响很大，瓦聂村村民平时去羊秀乡、白嘎乡买生活用品时，朵孜村是必经之路，所以平时路过时提心吊胆。另外村民平时去那曲、拉萨时也很害怕，因为拨吉及家族人员平时居住在那曲拉萨一带。2011年采挖虫草时，藏历30日不能上山采挖虫草，瓦聂村11户与拨吉的哥哥贡某1之间发生打架斗殴，当时贡某1打伤了11户中的其某。2012年采挖虫草时瓦聂村民白某杀害了贡某1，捅伤了拨吉的弟弟次某2。因这两件事情瓦聂村11户与拨吉家产生矛盾，之后听说瓦聂村11户还经常被拨吉及其家人辱骂、殴打，对瓦聂村11户村民的人身安全带来很大影响。2018年2月份，瓦聂村土某、珠某委托用某帮他们与拨吉协商。第一次协商时，拨吉对用某等人说：“现在这件事情怎么协商，我要给你们交代什么，还是你们要给我交代什么，这次能协商的话对双方都好，如果协商不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所以你们自己说一说”，用某说：“要给的是我们，用某代表瓦聂村11户，今天在这儿跟你说一下瓦聂村11户的心意，如果不行的话你不要生气，现在瓦聂村11户因2011年打架斗殴原因，愿意协商，拿出70万元，去林芝苯日山转100圈，在桑达寺喜卓诵经100次”。拨吉说：“这70万元在玉树买一条狗的价格都没有，再说什么地方都有命案，处理命案协商的情况也是很多，之前波然仓命案协商给了1200万元，有一起命案在拉萨协商给了1600万元”，协商没成功。第二次，用某和土某、扎某2在桑达寺伙房里跟拨吉说：“现在我们想拿出100万元，去林芝苯日山转500圈，在桑达寺修一座两层高佛像”，拨吉没有说话，桑达寺堪布才某和格某、桑某教育后，拨吉同意了并说：“虽然同意你们的条件，今后双方要管好自己的人，从此相互之间没有怨恨的事情”，就这样协商好了。拨吉要求100万元中拿出25万元给伤者次某2，必须2018年3月份贷款后由土某负责收来送到拨吉家里。剩余75万元用某放在寺庙里，但被寺庙拒绝。9.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藏历10月12日，桑某和格某在那曲时，拨吉找过格某说：“现在亚阿布仓准备与瓦聂村协商，想请桑达寺僧人帮他们做思想工作”。2018年2月份，拨吉代表亚阿布仓与瓦聂村11户代表在桑达寺协商两次。第一次协商瓦聂村提出70万元，转苯日山100圈，喜卓诵经100次作为条件，但拨吉以70万元在玉树连条狗命都不值，在那曲和拉萨命案赔偿价格比这更高为由，并且表示命案伤者次某2的医疗费用花费很大，对于次某2后期治疗费上让瓦聂村自己想一想，所以没有协商成功。第二次协商时瓦聂村将条件提高到100万元、在寺庙内修建佛像、林芝苯日山转500圈，双方才得以调解成功。10.证人格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藏历10月3日，格某带领羊秀乡护林员一起到各个村开会，到了羊秀乡瓦聂村时村民土某和米某哥哥扎某4、加某1对格某说瓦聂村和亚阿布仓家族有矛盾，请求寺庙僧人出面对双方进行教育。2017年藏历10月12日，格某在那曲时拨吉来找格某说：“现在我们亚阿布仓和瓦聂村准备协商，所以想请桑达寺僧人帮我们做思想工作”。后来格某在那曲遇见了瓦聂村村民扎某2，扎某2说瓦聂村村民跟朵孜村亚阿布仓家之间准备协商，为了此事顺利调解，村民希望寺庙对双方进行教育，格某答应寺庙可以对村民做思想教育，但至于怎么协商寺庙不参与。2017年藏历11月5日，寺庙僧人分别去了朵孜村亚阿布仓家和瓦聂村对村民做思想教育，之后格某跟西某2、布某2一起到乡政府找了加某2书记，反映了瓦聂村和朵孜村亚阿布家之间的矛盾准备协商，希望寺庙僧人出面做思想教育。加某2书记说做思想教育可以，但寺庙僧人不可以协商，乡政府也会出面做教育工作的。第四次是2017年藏历11月18日在瓦聂村村民扎某2、土某、用某、西某1、嘎某等人和朵孜村拨吉、次某在寺庙进行调解，当时双方到了寺庙伙房后，拨吉说：“现在你们瓦聂村自己说一下怎么协商”，土某和用某说，瓦聂村愿意出75万元，去林芝苯日山转100圈，拨吉说这种协商法，在青海玉树连一条狗都买不到，还有在那曲××家族和青海××之间协商要到了1200万元左右，在拉萨××被杀害后协商要到了1500万元左右，就没协商成功。第二天早上双方又回到寺庙谈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赔偿100万元，在寺庙修建佛像，到林芝苯日山转500圈，协商成功后，拨吉还说这100万元中抽出25万元作为给次某2的赔偿，剩下的75万元捐给寺庙，作为修建佛像的资金，当时格某说寺庙不收一分钱也不能收这种钱，绝对不能放在寺庙。11.证人西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藏历11月份，瓦聂村扎某2来到桑达寺说上次给格某提过瓦聂村和亚阿布仓之间的事情，瓦聂村村民也说过让西某2到寺庙出面教育。过一会儿，西某2和格某、布某2、扎某2前往羊秀乡政府找到乡书记加某2，反映了瓦聂村和亚阿布仓之间的矛盾和目前的处境，加某2书记说寺庙方面可以对村民进行思想教育。过了十几天，西某2和布某2、桑某、才某、扎某2分别去了朵孜村亚阿布仓家和瓦聂村土某家进行思想教育，并约定了寺庙提供协商场所后确定协商时间。2017年藏历11月18日，扎某2、土某、用某、西某2、嘎某等人和拨吉、才某在寺庙进行调解。土某和用某说了给70万元、到林芝转山100圈，在寺庙修建佛像、喜卓诵经100次的计划。拨吉说这样调解就像在青海玉树杀了一条狗一样，之前在那曲波热加参家族人被杀害后协商要到了1200万元左右，在拉萨康巴人被杀害后协商要到了1500万元左右，没调解成功。第二天早上，双方又回到寺庙谈了一会儿，达成调解，赔偿100万元、在寺庙修建佛像、到林芝苯日山转500圈。西某2让双方把调解结果向乡政府和乡派出所汇报，如果合法的话在乡政府及派出所签订协议书，双方青年到寺庙佛像面前保证发誓以后双方不存在怨恨之事。12.证人顿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左右，顿某在家时次某2来电话说：“你现在到村文化室来一趟”。顿某到文化室时次某2把协议书已经写完了，顿某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拨吉称亚阿布仓家族与瓦聂村之间已经调解好了，顿某就没说什么直接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协议内容顿某不懂。13.证人达某1的证言证明：达某1去过白某枪决现场，白某被带往枪决现场时对他的弟弟说：“杀死贡某1的事情是我一个人造成的，跟任何人没有关系”。14.被害人土某的陈述证明：拨吉兄弟贡某1被杀之后，瓦聂村11户村民害怕拨吉家族人员，拨吉是羊秀一带是比较霸道的人，村民都害怕他，拨吉家族的人平时对瓦聂村11户村民经常殴打、辱骂，所以瓦聂村11户村民为了以后的出行方便和个人安全，和拨吉进行协商。2018年2月份，土某、用某、扎某2到桑达寺调解时，桑达寺和尚格某称调解一事可以对拨吉一家进行教育，但是如果用金钱来协商就不参与其中。拨吉说：“现在这件事情怎么协商，我要给你们交代什么，还是你们要给我交代什么，这次能协商的话对双方都好，如果协商不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再说我家现在一两个小孩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如果要干架的话也有人拉的出来”，用某说：“瓦聂村11户因2011年打架斗殴原因，愿意拿出70万元作为赔偿，去林芝苯日山转100圈，桑达寺喜卓诵经100次”。但是拨吉以70万元在玉树买一条狗的价格都没有，之前××命案协商给了1000多万元，另外在拉萨协商这种事情给的比这个还多为由协商未成。第二天早上，双方再次来到寺庙协商，最终决定由瓦聂村村民赔偿100万元，并修建佛像，到苯日山转500圈后协商成功，拨吉表示从100万元中抽出25万元作为次某2的赔偿款，剩余的75万元捐给寺庙，每一户凑齐22,728元交到土某处，2018年4月3日土某将凑齐的25万元虽非自愿但是还是按照拨吉的意思送到了拨吉家中，当时拨吉不在，土某和江某就交到了拨吉父亲阿吾手中。当时次某2说签一份协议书，让土某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15.被害人嘎某的陈述证明：有一天，珠某打电话让嘎某到土某家，当时在土某家中有贡某2家的布某4、米某家的扎某4、自某、江某、土某、其某、朱永、扎某2等人，寺庙一方有布某2、西某2、才某、桑某等人。才某说，他们刚刚去拨吉家中进行教育，也教育这边以后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扎某4和土某说，让11户拿出很多赔偿款也拿不出来，但为了以后的安全愿意赔偿一点儿，过了大概五六天后的一个晚上，土某等人让嘎某到寺庙里帮忙做饭，要和拨吉一家协商。第二天，土某、用某、扎某2来到寺庙内，随后拨吉带了朵孜村支部书记次某也来到寺庙内。11户村民提出赔偿70万元医疗费，给死者祈祷念经，到林芝苯日山转100圈，拨吉没有答应，拨吉称那曲索县的××命案的赔偿额很高。第二天早上达成调解，赔偿100万元，其中25万元赔偿给伤者次某2，其余75万元给寺庙，到林芝苯日山转500圈，再给寺庙建一座两层高佛像。11户凑齐了25万元交给了土某。拨吉在羊秀一带威望很大所有人都害怕他，平时见到拨吉及其家族的人都是绕着走，他们家族说什么就是什么，嘎某为以后不被拨吉家族欺负，不会给自己及家里人带来伤害，嘎某虽不愿意但还是凑齐22,728元交给土某。16.被害人贡某2的陈述证明：2012年，白某杀死贡某1后，拨吉及家族人员对瓦聂村11户个别村民殴打、辱骂过，但是瓦聂村11户不敢对他们说什么，因为他们家族在羊秀一带势力比较大。2017年8月份左右，瓦聂村驻村工作队次某1在村文化室说：“拨吉让我给你们瓦聂村带个话，瓦聂村跟拨吉家之间有个矛盾，如果想要调解这个矛盾，拨吉说要一笔钱，大概100万元左右。拨吉也给村书记扎某2带过话”。瓦聂村11户为了自身和家人的安全着想，同意给拨吉家赔偿。2018年春天，瓦聂村11户村民委托扎某2和土某、用某到寺庙请求桑达寺僧人对亚阿布仓家族进行教育，希望能解决双方的矛盾。后来有一天，几名寺庙僧人一起去了拨吉家进行教育也对瓦聂村民进行了教育。后来为了彻底解决矛盾，瓦聂村派了扎某2和土某、用某到桑达寺跟拨吉协商此事，当天晚上扎某2和土某、用某回到村里后说，拨吉要求要协商的话赔偿100万元现金，还有到苯日山转500圈，不然没法调解，瓦聂村11户商量后决定按照拨吉的要求调解。第二天早上委托扎某2和土某、用某再次到寺庙进行调解。第三天听11户村民说协商成功了，拨吉要求从100万元里拿出25万元于2018年3月份贷款后给拨吉家，后来11户每户凑了22,728元给了拨吉家，剩下的尾款到目前还没有给。17.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的一天，驻村工作队的次某1打电话把江某叫到村文化室。次某1说：“你们和朵孜村拨吉之前有一些矛盾，今天拨吉叫我帮他带个话给你们，你们能给亚阿布仓100万元左右的话就可以进行协商，让你们给对方一个说法”。期间扎某2也说：“拨吉上次也让我给你们带话，但是我没有对你们说”。后来有一天11户户主都到土某家后，土某称协商事情已经达成了，要11户村民赔偿拨吉1**万元，其中25万元赔偿给拨吉家中的伤者次某2的医疗费，剩余75万元给寺庙，11户村民到林芝苯日山转500圈，打造两层高佛像，并称25万元11户每户要凑齐22,728元并交给土某由其交给拨吉家族。后江某和土某将11户凑齐的25万元交给了亚阿布仓的亚某手中，因为当天拨吉不在家里，当时家中有亚某，亚某让次某2写一份合同，内容为：亚阿布仓家族和瓦聂村村民之间之后互不记仇，写合同人为次某2和土某、江某，次某2给了江某一份合同复印件。18.被害人米某的陈述证明：亚阿布仓拨吉让次某1带话给瓦聂村11户说“拨吉让我带话给你们，你们瓦聂村给他一个说法”。结果是瓦聂村11户给亚阿布家凑100万元现金，在寺庙修建佛像和前往林芝苯日转500圈，但拨吉要求100万元中25万元在2018年农村贷款完后必须交给拨吉，后来瓦聂村11户每户凑了22,728元左右，交给了土某。不是自愿给的，是为了今后自己和家人安全着想和拨吉家族和睦相处给的。19.被害人扎某1的陈述证明：瓦聂村个别村民经常被拨吉及拨吉家族的人殴打、辱骂。嘎某说，2017年5月份左右瓦聂村驻村工作队的次某1在村文化室说过瓦聂村跟拨吉家之间有个矛盾，如果想要调解这个矛盾话要100万元左右。2018年初，瓦聂村11户和拨吉在桑达寺协商时，11户当中选了扎某1和西某1、嘎某当天在寺庙里做饭，当天瓦聂村代表土某和用某、扎某2和拨吉在伙房的二楼协商，瓦聂村提出11户给拨吉70万元、林芝苯日山转100圈、喜卓念经1000次，但是拨吉没同意。听用某说，当时拨吉称：“你们这种协商法，在青海玉树杀了一条狗一样，这种协商连一条狗命都买不到，之前在那曲××协商要了1200万元左右，在拉萨××被杀害后协商要到了1500万元左右”。第二天早上，土某、用某、扎某2又一次来到桑达寺与拨吉协商，下午用某说调解成功了，瓦聂村答应给拨吉家族100万元、在林芝苯日山转500圈、在桑达寺修一座佛像，另外拨吉还要求100万元中25万元作为次某2的赔偿，必须在2018年3月份贷款完后给拨吉家。已经给了25万元，剩下的到目前还没有给。每户凑22,728元按照拨吉的要求交给土某。20.被害人珠某的陈述证明：自从拨吉家的贡某1被白某杀死后，瓦聂村11户的个别人被拨吉及家族的人殴打和辱骂过，所以都很害怕拨吉及其家族人员。次某1带过拨吉要求赔偿的话。瓦聂村11户在土某家里商量时定了两件事，一是为了瓦聂村11户的安全，11户要给亚阿布仓家进行赔偿，二是请桑达寺僧人给瓦聂村11户和拨吉及家族成员做思想工作。一个月后，11户村民在江某家里讨论和拨吉协商的事情，当时11户确定土某、用某、扎某2作为11户代表到桑达寺与拨吉协商。第二天土某、用某、扎某2、嘎某、扎某1、西某1去桑达寺协商，到了晚上用某给珠某打电话说，没有协商成功，用某和土某提出赔偿70万元，在林芝苯日山转100圈，但拨吉没有答应，第三天土某给用某说：“我们与拨吉的协商成功了，拨吉答应100万元赔偿和在林芝苯日山转500圈，在桑达寺修一座两层高佛像，当时土某还说，协商过程中拨吉要求25万元作为次某2的医疗费，并在2018年3月份贷款出来后给拨吉，另外75万元瓦聂村要给桑达寺，是为了死者超度捐给桑达寺的，但是寺庙当场拒绝了没有收75万元”。过了十天左右，11户凑齐了25万元，珠某凑了22,728元，交给了土某。21.被害人自某的陈述证明：发生“5·20”命案后，都很害怕拨吉及其家族成员，平时自某见到亚阿布仓及拨吉时都是绕着走。2017年8月份左右，自某听说驻村工作队的次某1给江某来电话说到村文化室，到了村文化室后次某1说：“你们和拨吉家族的矛盾，拨吉让我给你们带个话”，意思就是拨吉说有100万元或者100万元以上的话可以化解之前的矛盾。所以为了以后的安全，11户代表去了桑达寺两次，第一次土某和用某说，赔偿70万元，拨吉没有答应，并说70万元别说人，连一条狗命都买不到，还说索县波然仓发生事情的时候最起码赔偿都在一千万元左右。第二天土某、用某和扎某2又一次去桑达寺与拨吉协商，土某和用某将赔偿提到100万元，到林芝苯日山转500圈，桑达寺造一座两层高佛像，双方谈成，拨吉要求100万元中25万元赔偿给拨吉家的伤者次某2医疗费，25万元在2018年乡里贷款后交给土某转交给拨吉家，剩余的75万元捐给寺庙，但寺庙拒绝就没有凑。22.被害人永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份左右，永某从那曲回到村里时，永某的叔叔顿某说，今天村里有个会议，在会上驻村工作队队长次某1说瓦聂村和亚阿布仓之间的事情，让瓦聂村11户对亚阿布仓需要个说法，次某1在会议上还说了瓦聂村11户村民如果要拿100万元跟拨吉调解的话应该没问题。2018年某一天，江某给永某打电话说：“拨吉及亚阿布仓家里人经常对瓦聂村的村民找麻烦，根本不让我们安心的生活，现在是在没办法，准备跟拨吉进行协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回来一趟，要参加协商事情”。永某就回到村里，当时大家都在说，为了下一代人和家人的人身安全向拨吉不得不给钱，当时瓦聂村11户参会人员协商后决定，由土某、用某、扎某2作为11户代表到桑达寺和拨吉协商。第二天早上，瓦聂村11户代表到桑达寺协商，第一次没能调解成功，拨吉举例说：“××人杀人后给了1000多万元，你们瓦聂村准备给我70万元，你们这笔钱在玉树那边买条狗的价格都比这个要贵”，11户村民在土某家中讨论赔偿问题，有些村民在说去林芝苯日山转山，还有些村民说上次次某1说过拿100万元跟拨吉调解，所以最后大家都同意11户村民凑100万元给拨吉。第三天，土某和用某、扎某2又去桑达寺与拨吉协商，协商成功，瓦聂村11户要向拨吉赔偿100万元，其中25万元在2018年要给拨吉，剩余75万元明年秋天要给拨吉，还有11户要到林芝苯日山转500圈，在桑达寺修建一座两层高佛像。11户凑齐25万元交到土某手里，永某22,728元交到土某手里。23.被害人西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发生命案后，，拨吉和亚阿布仓家族人员殴打过瓦聂村的村民，括西某1，为了家人和自身安全还有方便出行，西某1就答应赔偿。2018年在羊秀乡桑达寺土某和用某、扎某2作为瓦聂村代表跟拨吉协商，西某1和扎某1、嘎某三人给他们做饭，第一次协商没谈成，用某给珠某打电话说，今天没能跟拨吉协商，在协商期间拨吉举例说，波然仓家族人死后要到了1000万元赔偿款，还有给拨吉赔偿的70万元在玉树那边买条狗的价格都要比这个还要高，说完土某、用某、扎某2都回去了。第二天早上，土某、用某、扎某2来到了桑达寺里跟西某1说：“昨晚，我们回去后在瓦聂村土某家里协商之后，11户村民拨吉赔偿100万元，去林芝苯日山转500圈，在桑达寺里修建两层高的佛像，你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西某1说：“为了我家人和自身安全还有为了我们今后的出行，能跟拨吉协商的话，我没什么意见”。之后拨吉同意了以上条件，并要求11户村民赔偿拨吉1**万元中25万元赔偿给拨吉家中的伤者次某2医疗费，所以每户要凑22,728元，已经给了土某。24.被害人其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份左右，瓦聂村村民长期被拨吉和他的亲属辱骂、威胁、殴打。羊秀乡瓦聂村驻村工作队队长次某1知道后，在村文化室开会时，对村民说：“你们和拨吉这个事情，要想解决，就给拨吉点钱，如果给钱我帮你们去调解，如果不给钱的话，此事可能就解决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会后村民私底下商量，为了村民的生命安全和日后子孙后代的生命安全，而且其某想着每家出个一千元，就能化解跟拨吉家族之间的矛盾，但是次某1被调回比如县公安局，之后我们就找了瓦聂村支部书记扎某2与拨吉调解，扎某2和拨吉相互沟通后，拨吉要求在桑达寺内协商此事，随后瓦聂村派用某、土某协商，当时用某和土某协商回来后说，拨吉威胁说：“如果此事不好好解决，我们就要拼命，反正我们家族有人”，当时用某和土某说：“我们想解决，我们想出点钱赔偿给你，你看行不行”，当时拨吉比喻索县××家族赔偿的金额，并用嘲笑方式回复75万元连一条狗都买不了，青海玉树那边狗都值80万元，最后没协商成功，后用某和土某就先回来了。拨吉平时就很凶，做事也霸道，这次事情没协商好的话，大家说不会放过，决定在75万元上加钱。第二天继续派用某和土某到桑达寺协商，加到100万元并且答应在桑达寺为死者建造一个两层高佛像，但拨吉还是不同意，最后拨吉提出三个要求：100万元中当月给他25万元，剩下75万元在下个月必须给完；在桑达寺为死者建造一个两层高佛像；每户到林芝苯日山转40圈。瓦聂村民出于自己人身安全，只能答应拨吉的要求。在2017年7月份左右，11户给拨吉给25万元都是从农行贷款后给拨吉的，其某交了22,700元，剩下的75万元没有给，至今拨吉也没有提起。25.上诉人拨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采挖虫草期间，拨吉家人贡某1、自某1、次某2跟羊秀乡瓦聂村村民之间发生斗殴，导致贡某1打伤其某。2012年白某杀死贡某1，后瓦聂村村民来拨吉家找白某就引起矛盾。为了以后瓦聂村11户村民跟朵孜村亚阿布家人之间和睦共处调解，刚开始瓦聂村准备了70万元现金，拨吉没答应所以双方没调解成功，第二天早上又来到寺庙后双方谈了一会儿后，决定瓦聂村11户村民给亚阿布仓家族赔偿费100万元现金和在寺庙修建佛像、11户村民到林芝苯日山转500圈，说完后拨吉就答应了11户村民开出的条件。第一次协商时说了70万元现金和到林芝苯日转山100圈，喜卓诵经100次，拨吉就说：“你们开的条件不说别的，就打比方像在青海玉树杀了一条狗命都不值，之前在那曲××人被杀害后协商要到了1000万元左右，在拉萨协商命案要到赔偿比这个更高，再说我们家人的虫草收入都花到当年命案伤者次某2的治疗费用上，现在家里几乎都没什么钱，虽然你们觉得70万元对你们来说是笔很大的数字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根本不值一提，再说我家人现在根本不需要那笔钱，对于次某2后期治疗费上你们想补偿，那你们自己看着办”。调解成功之后不久，次某2给拨吉打电话说，瓦聂村土某和江某来家里送了25万元，也收到了赔偿款，但剩余的75万元拨吉当时说的是就放到寺庙里，不要送到拨吉家。调解是双方自愿协商的。（二）2011年采挖虫草期间，因采挖虫草纠纷，拨吉的哥哥贡某1与被害人其某发生纠纷，贡某1将其某打伤。经协商，贡某1向其某赔偿了5万元。后在2012年发生的“5·20”命案中，贡某1被白某杀害。拨吉认为命案是由其某引发的，便在命案发生后的四十九天内，通过打电话威胁的方式，让其某返还了之前赔偿的5万元。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5·20”命案发生后的第三天，拨吉给其某打电话，让其某在两天内退回之前赔偿的医药费5万元，否则将其某的头砍下来祭奠。因害怕拨吉和拨吉家族人员会殴打其某，平时都由罗某2去参加村里的会议。2.证人达某的证言证明：“5·20”命案发生后的一天，其某给达某打电话，称拨吉让其某在四十九天内将之前赔偿的医药费5万元退回去，否则不会放过其某。命案发生后20天左右，达某将其某的5万元交给了拨吉的父亲，当时拨吉和拨吉的母亲在场。经混杂辨认，达某辨认出其某、拨吉。3.被害人其某的陈述证明：“5·20”命案发生后20天左右，拨吉在电话中要求其某退还之前赔偿的5万元，否则将其某的头砍下来祭奠死者贡某1。其某将此事告知了达某。五六天后，其某委托达某将5万元交给拨吉。因村民长期被拨吉及其家属辱骂、威胁、殴打，为了生命安全，村民们去找拨吉调解。经混杂辨认，其某辨认出拨吉。4.上诉人拨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5·20”发生后，拨吉给其某打电话，告诉其某之前赔偿5万元是为了化解与贡某1之间的矛盾及双方好好相处，如今贡某1被杀害，让其某给个说法。后来，其某就让达某把5万元送到了拨吉家中。经指认，拨吉指认出从达某处收取5万元的地点。（三）拨吉认为“5·20”命案与索某有关，2017年2月，在羊秀乡加油站拦截并言语威胁索某，扬言死者的两个儿子不会放过索某。索某并先后找到杰某、扎某2从中进行协调。因拨吉一直未提出具体条件，索某无奈只好许诺给拨吉及其家人赔偿100万元，其中以索某所有的×××墨绿色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抵30万元，到林芝苯日山转100圈抵20万元，剩下的50万元分两次给拨吉家族。2017年12月底，索某按照拨吉要求将一辆×××墨绿色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送到拨吉家中。并与塔某签订了给付协议。经估价，该汽车价值230,662.56元。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7月16日比如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从上诉人拨吉处扣押一辆墨绿色老款霸道车及其该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完税证明和钥匙，车牌号为×××。2.协议书证明：索某无偿给塔某一辆×××墨绿色霸道车的并签订一份给付协议，约定以后双方之间无之前的矛盾。3.情况说明证明：塔某与达某2系一人，丰田霸道车×××和AG9539为同一辆车。4.证人杰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索某找杰某帮忙与拨吉进行协商，杰某没有答应，并让索某到法院起诉拨吉，但索某称法院会解决与拨吉之间的事情，但回村后拨吉的家人会杀了他。索某当时说过拨吉在羊秀乡加油站拦下索某并实施威胁，还差点打了索某，拨吉让索某要找像扎某2一样在村里资历较高的长辈帮忙调解，索某在拨吉的威胁下决定给拨吉家族100万元，其中索某所有的丰田牌墨绿色霸道老款汽车抵30万元，去林芝苯日山转100圈抵20万元，剩下50万元当中25万元给现金，另外25万元等挖完虫草后一次性付清。后来索某为了给拨吉赔偿，向杰某借过钱。之后索某又找过杰某请求与扎某2一起与拨吉协商，但最终定为扎某2与拨吉协商。5.证人扎某2的证言证明：扎某2与死者贡某1老婆自某1为表兄妹。2017年2月份，扎某2看到索某与拨吉在羊秀乡加油站谈话，过了十天左右索某找到扎某2说，他想和拨吉协商一下，要不然亚阿布仓的那些人和死者贡某1的两个儿子好像对索某有误会，索某要跟拨吉不协商此事的话，怕被亚阿布仓家人对其不利。扎某2受索某的委托将把一辆霸道汽车开到亚阿布仓后将车辆行驶证和车钥匙一并交给拨吉的侄子塔某。经混杂辨认，扎某2辨认出拨吉。6.证人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用某在羊秀乡桑达寺协商瓦聂村11户与拨吉之间的事情时看到了索某，当时索某对拨吉说有一辆车子和一点儿虫草，让拨吉收一下，拨吉说：“我与11户之间的事情协商好了，你我之间的事情会协商成的，你现在把车子送到我家里去，这虫草你还是自己拿着，另外你要给我50万元，其中的25万元和瓦聂村11户一样，必须2018年3月份贷款完后给我，剩下的25万元今年采挖虫草结束后要给我”。7.证人次某3的证言证明：“5·20”命案发生时因索某与次某3在现场，拨吉对两人有误解，如果不协商的话会对索某一家人造成伤害。索某说过要用家里霸道汽车和钱给拨吉，索某问次某3的意愿，次某3为了家人以后的安全也就同意了。8.证人塔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5日，塔某在齐达村碰到索某，索某说：“你过来跟我去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塔某就和索某一起去了齐达村文化室，当时拨吉及其女儿查某也在齐达村文化室，索某对塔某说：“我有一辆车子要给你家里现在你看一下怎么解决”，拨吉对着塔某和索某说：“如果要给车子的话，你们双方要签订协议书”。于是塔某和索某叫查某帮忙写了一份协议书，塔某和索某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经指认，塔某指认出索某送给亚阿布仓家的一辆×××墨绿色老款霸道汽车和行驶证、购置税完税证明本、机动车登记证书、钥匙，以及与索某签订调解协议书的地点奇达村文化室。9.证人查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查某在齐达村帮养父拨吉写过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是，因塔某的父亲贡某1是2012年命案中的死者，当年索某在命案现场，因此索某为了安慰死者贡某1的儿子及家人，自愿为塔某给付一辆霸道车。10.证人次某4的证言证明：之前拨吉说，拨吉在羊秀乡齐达村担任第一支部书记期间索某几次找过他，索某想通过拨吉和贡某1的家人协商，并想给一辆车子作为死者家属的赔偿，后来听塔某说索某与塔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索某赔偿给塔某一辆霸道车，算是索某的一点心意。是扎某2帮索某将一辆车送到亚阿布仓。11.被害人索某的陈述证明：“5·20”命案发生后经调查核实与索某无关，2012年索某回到瓦聂村继续生活。当时驻村工作队员和羊秀乡党委书记告诉索某，拨吉家人对其有些误会。索某害怕主动打电话给拨吉说明其与命案无关，希望拨吉给家族人员做思想工作，解除误会。2017年2月份，索某与拨吉在羊秀乡加油站附近遇见，双方之间关于命案有过交谈，拨吉以死者的两个儿子已经长大，如不协商解决，发誓不会放过索某，对索某实施威胁，之后索某委托瓦聂村支部书记扎某2与拨吉协商，但是在协商无果，最后索某主动到奇达村找拨吉协商，同意给拨吉1**万元，一辆霸道汽车抵30万元，到林芝苯日山转100圈抵20万元，剩下的50万元2018年3月前后贷款支付。后索某委托扎某2将其所有的一辆霸道汽车送到拨吉家中，拨吉让其侄儿塔某与索某签订了给付协议。2018年3月底，拨吉在羊秀乡农行营业所遇见索某后说：“你要给我们家的那笔钱，家人说不用给”。12.上诉人拨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5·20”命案发生时索某在场被公安机关调查后予以释放，拨吉及其家族对索某有误解，索某就主动给拨吉打电话说明了自己和命案没有关联，希望通过拨吉解除亚阿吾仓家族人员对索某的误会。2017年2月份，拨吉和索某在羊秀乡加油站遇见，索某表示协商亚阿布仓对自己误解事情时，拨吉就以索某跟命案无关而没有协商。不久索某主动到奇达村找拨吉协商几次后，提出给拨吉一百万元解除误会，同时还提出了付款方式，一辆霸道车算30万元，到林芝苯日山转100圈算20万元，剩下的50万元2018年3月前后贷款支付。2018年2月，索某在羊秀乡桑达寺找到拨吉准备把汽车送给拨吉时，拨吉让索某把车子放到亚阿布仓，索某就委托扎某2把汽车送到了亚阿布仓。2018年，拨吉在羊秀乡农行营业所遇见索某后说：“你要给我们家的那笔钱，家人说不用给了”。经指认，拨吉指认出其要求索某把汽车送家中时说话的位置桑达寺伙房门口，指认出2017年2月其遇见索某的的位××乡口，指认出索某送到亚阿布仓的×××墨绿色老款霸道汽车及行驶证、购置税完税证明本、机动车登记证书、钥匙。二、寻衅滋事事实（一）2017年，比如县羊秀乡组织村民检查包虫病时，在羊秀乡公交茶馆，拨吉看到被害人次某5后，言语威胁次某5并抓住次某5的衣领，用手在次某5的脖子拍打了两下。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贡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左右，贡某1和布某3来到羊秀乡一家茶馆，坐在次某5和同某旁边。刚坐下没多久，拨吉、自某1以及八九个人来到茶馆进入了包间。拨吉出来往茶馆外面走时，对着贡某1等人打了声招呼，但无人回应。拨吉出去五分钟左右回来到贡某1等人的座位，质问次某5为什么没有回应，次某5向其解释并表示了歉意。拨吉没有搭理次某5说的话，反而情绪越来越激动，先是用手拍桌子，之后把手放在次某5的脖子上拍了两三次，还用手抓住次某5的衣领甩了两三下，称要是惹到拨吉，就会杀了次某5。说完，拨吉返回了座位。过了一会儿，拨吉被派出所的民警带走了，随后次某5也跟着出去了。次某5刚出去没多久，有人在喊打架了，但贡某1和布某3并未出去。2.证人同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左右，在比如县羊秀乡检查包虫病时，同某与次某5来到一家茶馆吃饭。同某到厨房点完餐回到座位时，看到拨吉坐在次某5旁边用手指着次某5，让次某5老实点，同某跑到派出所报了案。3.被害人次某5的陈述证明：2017年，在比如县羊秀乡检查包虫病时，次某5和妻子同某、贡某1、布某3来到一家挨着储蓄所的茶馆里吃饭。在茶馆内，拨吉带着二十几个人来到次某5面前，抓住次某5的脖子往次某5的左脸上扇了两巴掌，并扬言要把次某5的头砍下来。次某5看到对方人多，就跑到了茶馆外面。刚好派出所的人过来，说同某报了案。4.上诉人拨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5·20”命案发生之前，贡某1与次某5发生过矛盾，次某5殴打过贡某1。2017年冬季，羊秀乡组织村民检查包虫病时，拨吉和贡某1的老婆自某1、贡某1的几个小孩以及拨吉的家人在一家茶馆坐下来后，自某1看到坐在对面的次某5，便感到难过，于是拨吉走过去抓着次某5的衣袖让次某5出去。之后次某5就走出了茶馆。经指认，拨吉指认出其殴打次某5的地点。（二）2017年，比如县茶曲乡赛马节时，拨吉是羊秀乡参加赛马节的文艺团领队。一天下午，拨吉得知加某、布某1、普某等人发生争执的事情，来到帐篷内用手往普某的脸上打了一下，扇了布某1一巴掌，用鞋子往加某的头上打了一下。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普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比如县茶曲乡赛马节时，拨吉是羊秀乡奇达村文艺团的领队。当时，普某和加某在帐篷内喝完酒后回到床上休息。加某出去上厕所，没过多久拨吉就拉着加某来到帐篷内，踢了加某一脚。普某告诉拨吉不要丢面子，但拨吉在普某脸上打了两拳，并向普某的臀部踢了两脚后离开。普某也见过拨吉用手打了布某1一拳。经混杂辨认，普某辨认出拨吉。2.被害人加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比如县茶曲乡赛马节时，拨吉是村文艺团领队。一天下午，加某在帐篷内喝酒时，不小心将布某1的镜子打碎，与布某1发生了争吵。当晚，加某和永某在去上厕所的途中遇到拨吉，拨吉用右手在加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往后腰踹了一脚。回到帐篷内，加某在睡觉时，拨吉拿着一只鞋子往加某头上打了一下，后又朝旁边的普某和布某1打了几下。经混杂辨认，加某辨认出拨吉。3.被害人布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比如县茶曲乡赛马节时，拨吉是村文艺团领队。一天下午17时许，布某1在帐篷内喝酒，加某和普某来到帐篷内准备休息时，加某将布某1的镜子打碎，加某和布某1发生了争吵。为此，拨吉专门召开会议提到赛马节期间谁喝酒就揍谁。回到帐篷准备睡觉时，拨吉进来捡起布某1的鞋子往加某头上打了一下，踢了布某1的头顶，并用右手扇了布某1的左脸一巴掌。随后布某1用被子盖住脸，听到加某哭着向拨吉求情。紧接着又听到拨吉殴打普某的声音及普某的哭声。布某1被殴打时，因害怕未还手。4.上诉人拨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拨吉是羊秀乡奇达村第一支部书记兼驻村工作队队长。奇达村参加茶曲乡赛马节时，由拨吉担任领队。一天下午，拨吉得知普某、加某、布某1之间发生了冲突，来到帐篷劝几人睡觉。加某表示并不怕，还称是花了自己的钱喝酒，于是拨吉用右手往普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往加某的肩膀上打了一下，向布某1扇了一巴掌。经指认，拨吉指认出其殴打普某、加某、布某3的地点。5.情况说明证明：普某与曲某系同一人，加某3与加某、江某1系同一人。（三）2017年10月，在比如县羊秀乡奇达村文化室，拨吉与被害人布某因一扶贫户未参加会议争吵，拨吉用手往布某的头部和鼻子各打了一拳，导致布某流鼻血。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益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天，在羊秀乡奇达村文化室，布某告诉拨吉贫困户同某某南无法参会，拨吉与之发生口角。拨吉用拳头打了布某的鼻子和头部各一下，导致布某的鼻子流血，后被劝开。2.被害人布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羊秀乡书记加某2到奇达村清点扶贫户时，布某向其说明了一位老人因路途遥远未到的情况。加某2走后，因此事拨吉与布某发生争吵，拨吉抓着布某的头发，往布某的头上打了几拳，往鼻子上踢了一脚。在场人员过来劝架时，布某也抓住拨吉的衣服，并扬言拨吉有种就杀了布某，后二人被劝开。经混杂辨认，布某辨认出拨吉。3.上诉人拨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0月份，在羊秀乡奇达村文化室，拨吉和布某因一贫困户未参加会议发生争吵。拨吉用手背往布某的鼻子上打了一下，看到布某的鼻子流血，然后布某抓住拨吉的衣领，将拨吉的脖子抓伤，之后二人被劝开。经指认，拨吉指认出其殴打布某的地点。证明本案的其他事实还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18日，比如县公安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称，2017年，比如县羊秀乡聘用干部拨吉担任羊秀乡奇达村第一支部书记期间，先后随意殴打该村民布某、普某、布某1、加某、扎某3以及朗切村民次某5等人，且自2012年以来先后从瓦聂村民索某、其某及其他村民手中强行索要财物，造成恶劣影响。2019年5月26日，比如县公安局对拨吉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比如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9日拘传拨吉，2019年6月30日刑事拘留拨吉，2019年8月6日逮捕拨吉。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8日，比如县公安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称，2017年比如县羊秀乡聘用干部拨吉担任羊秀乡奇达村第一支部书记期间，先后对奇达村民布某、普某、布某1、加某、扎某3及羊秀乡朗切村民次某5等人实施殴打，而且自2012年以来先后从比如县羊秀乡瓦聂村民索某处强行索要一辆霸道车和比如县羊秀乡瓦聂村民其某和瓦聂村其他村民手中敲诈钱财，拨吉的行为在羊秀乡一带造成了及其恶劣的影响。比如县公安局将此线索移交比如县纪检监察，同年5月25日比如县监委经审查将案件移交至比如县公安局侦办。同年5月26日比如县公安局立案侦查。4.户籍证明信证明：拨吉出生于1970年4月21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比如县羊秀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拨吉为比如县羊秀乡聘用干部，，系羊秀乡朵孜村人，016年12月，经羊秀乡党委班子成员研究，任命拨吉为比如县羊秀乡奇达村第一支部书记，2018年11月任期届满。6.比如县委组织部文件证明：2019年8月4日，比如县委组织部第16次部务会议研究，同意对拨吉自行脱党除名处置。7.比如县监委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比如县公安局反映羊秀乡聘用干部拨吉有关问题线索，因案件时间跨度长，案件疑难复杂且涉嫌职务犯罪，又涉嫌其他刑事犯罪，由比如县公安局侦查妥当。8.比如县监委监察建议书证明：拨吉身为聘用干部，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触犯了法律，影响极为恶劣，建议对由羊秀乡人民政府按照有关程序对聘用干部拨吉进行解除劳动关系。关于抗诉意见、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比如县公安局将本案线索移交给比如县纪委监委，后比如县监委将本案交由比如县公安局侦查办理，比如县公安局对本案有合法的侦查权。本案由公诉机关向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起诉，该两罪均系一审法院受理范围，依法享有管辖权。本案原系由比如县人民检察院向比如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案件，后由我院指定尼玛县人民法院管辖审理。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二十八条“各级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应当与人民法院审判管辖相适应”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系尼玛县人民法院，与其管辖相适应的为尼玛县人民检察院，应由尼玛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公诉，并制作起诉书。一审法院将2003年《人民检察》杂志第11期的相关文章作为启用尼玛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的依据，确有不妥。但本案全部程序正当、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写有瓦聂村11户村民签名的内部和解书，证实是11户村民主动请求调解，得到乡政府的认可，调解过程中不存在威胁。因**村民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及辩护人向被害人取证，需经人民法院同意后才能向被害人取证，但其取证未经人民法院同意，违反法律规定，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拨吉安排扎某3工作，扎某3未执行，拨吉生气之下打了扎某3，属于职务行为，且其行为尚不足以构成寻衅滋事，不应定罪处罚。本案中，扎某2、次某1均能证实是拨吉让二人向11户村民传话威胁赔偿，用某也能够证实11户村民受到了拨吉的威胁，尤其是其某受到了拨吉的直接生命威胁，11户村民也都一致证明受到了拨吉的威胁后才被动找人协商赔偿。“5·20”命案发生后，拨吉未采取合法手段向有关人员请求民事赔偿，而是以此为由，通过传话、电话、打人威胁与他人，借机敲诈他人钱财，其行为构成了敲诈勒索罪，应受到刑事处罚。拨吉为私仇发泄悲愤的情绪、借故生非、先后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中，赛马节带领文艺队期间，殴打他人并非管理行为，而是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拨吉虽然是通过电话传唤后到案，但其自始至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检察机关提出拨吉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拨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口头、电话、委托第三方转达等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威胁他人，勒索他人现金30万元和一辆价值230,662.56元汽车，共计敲诈勒索530,662.5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拨吉多次借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9刑初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拨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30年6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三、上诉人拨吉敲诈勒索违法所得现金30万元责令向被害人退赔，具体为向被害人嘎某、土某、贡某2、江某、米某、扎某1、珠某、自某、永某、西某1每人退赔22,727.27元，向其某退赔72,727.27元。上诉人拨吉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一辆×××墨绿色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责令向被害人索某予以退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鸿 鹏审 判 员  王 友 慈审 判 员  巴  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胥  志书 记 员  格桑拉宗书 记 员  索朗旦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