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民初9178号原告：江苏省凯林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平安大道**。法定代表人：曹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凯林瑞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凯林瑞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曹**龙。被告：钱丽花，女，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龙，男，住浙江省嘉兴市。第三人：曹崎，男，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周正奎，男，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陈明忠，男，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董明根，男，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陈建平，男，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杨颖，女，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告江苏省凯林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林瑞进出口公司）诉被告江苏凯林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林瑞置业公司）、钱丽花及第三人曹**龙、曹崎、周正奎、陈明忠、董明根、陈建平、杨颖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7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被告钱丽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陈红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曹**龙暨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曹崎、周正奎、陈明忠、董明根、陈建平、杨颖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林瑞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1变更原告为公司股东，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和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判令被告2协助被告1完成上述事项；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曹**龙、曹崎于2006年11月23日发起设立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凯林瑞置业公司分别于2007年1月11日、2007年4月10日召开股东会议，并通过章程修正案对公司进行增资。原告经与被告钱丽花协商，由原告对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进行实际出资，由被告钱丽花对股权进行代持作为名义股东，股东权利及资格由原告享有。随后在上述两次时间，原告合计履行出资义务向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出资525万元，享有8.08%股权，由被告钱丽花代持该股权。后原告向被告提出显名，并要求凯林瑞置业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等遭到拒绝，故提起诉讼。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辩称，同意变更原告为我司股东，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和章程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理由：我司由自然人曹**龙、曹崎于2006年发起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我司分别于2007年1月和4月修改公司章程修正案，决定增资合计4500万元。增资后公司股东：曹**龙（出资金额2828万元）、曹崎（出资金额1692万元）、钱丽花（出资金额525万元）、周正奎（出资金额360万元）、陈明忠（出资金额300万元）、嘉兴县兴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金额200万元）、杨颖（出资金额275万元）、董明根（出资金额220万元）、陈建平（出资金额100万元）。其中，钱丽花分别于2007年1月8日、4月10日合计以货币形式向我司出资525万元。但该笔款项的实际出资人系原告凯林瑞进出口公司，钱丽花仅是代持原告在我司的股权。对于钱丽花代持事宜，我司股东均知晓且超半数股东同意将本案原告变更为公司股东，并办理相应股权登记。因原告提出，2019年4月30日我司在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议：名义股东钱丽花退出8.08%代持股权，由原告进入成为本公司股东。该决议经过曹**龙、曹崎、周正奎等6位股东签字确认，股东人数及股权比例均过半。在我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如需股东会决议事项，我司会依章程规定向名义股东钱丽花发送出席会议邀请，但名义股东钱丽花并不参与公司实际决策，也不参与公司分红，仅按照形式需要到会。被告钱丽花辩称，首先，钱丽花持有的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股权所对应的出资均是由其自身早期投资和劳动所产生。被告钱丽花早期与曹**龙、周正奎三人共同出资经营嘉兴市城区三特衬衫厂。1999年1月29日又与香港公司合资成立浙江凯林瑞制衣有限公司，曹**龙为法定代表人，企业效益良好但多年未进行利润分配，企业资金一直由曹**龙掌控。2006年5月9日，曹**龙以其儿子曹崎名义设立凯林瑞进出口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曹崎占股100%。同年设立凯林瑞置业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曹**龙出资1200万元、曹崎出资800万元。需要指明的是，曹**龙、曹崎设立两个公司的出资款来源均是浙江凯林瑞制衣有限公司、嘉兴市城区三特衬衫厂所应分配的利润。因此，2006年11月24日，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进行增资，钱丽花新设增资460万元、周正奎新设增资260万元，而钱丽花、周正奎此时所出资的款项亦是来源于浙江凯林瑞制衣有限公司、嘉兴市城区三特衬衫厂所应分配的股东利润。同理，在2007年1月24日被告再次进行增资时，曹**龙、钱丽花、周正奎，甚至曹崎的增资款来源均是上述两家公司经营所应分配的股东利润。其次，原告与被告钱丽花之间从未订立过股权代持协议，双方亦未有过代持合意。股权代持的原因大体可以分为两大类：一是身份规避型、二是担保型，但显然原告不存在上述两种需要代持的情况。原告诉称钱丽花在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所持有的股权系代持，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告是一家企业，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曹**龙、出资人曹崎亦本身是被告登记的股东，从法律上讲显然没有让他人代持股权的必要。再者，从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股权结构来看，曹**龙、曹崎合计持有凯林瑞置业公司股权72.61%。也就是说，凯林瑞置业公司实际在曹**龙、曹崎控制之下，但凯林瑞置业公司却向包括钱丽花在内的各股东报告公司经营情况。如果代持，在原告的股东实际控制凯林瑞置业公司的情况下，再向钱丽花汇报经营情况不符合常理。上述事实表明，曹**龙、钱丽花、周正奎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合作，共同生产经营，三人同时依托浙江凯林瑞置业有限公司、嘉兴市城区三特衬衫厂经营所得，再对外共同投资经营。由此可以证明，曹**龙、钱丽花、周正奎都具有相应的经济实力对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进行出资，三人的出资来源亦都是依托早期的经营所得，不存在代持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曹**龙、曹崎、周正奎、董明根、陈明忠、陈建平向本院书面述称，1、本人知晓钱丽花对凯林瑞置业公司并未有实际出资，钱丽花持有的公司股权系代持凯林瑞进出口公司。2、本人同意由钱丽花退出代持股权，并由凯林瑞进出口公司直接作为公司股东。2019年1月24日和2019年4月30日的股东会由本人参加，股东会决议为本人签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9日，原告凯林瑞进出口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曹崎，股东曹崎（持股100%）。2006年11月23日，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曹**龙，股东曹**龙（出资金额1200万元）、曹崎（出资金额800万元）。2007年1月11日，凯林瑞置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增加至4000万元，其中：曹**龙（出资金额1980万元）、曹崎（出资金额800万元）、钱丽花（出资金额460万元）、周正奎（出资金额260万元）、陈明忠（出资金额300万元）、嘉善县兴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金额200万元）。2007年4月11日，凯林瑞置业公司二次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增加至6500万元，其中：股东曹**龙（出资金额2828万元）、曹崎（出资金额1692万元）、钱丽花（出资金额525万元）、周正奎（出资金额360万元）、陈明忠（出资金额300万元）、嘉善县兴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金额200万元）、杨颖（出资金额275万元）、董明根（出资金额220万元）、陈建平（出资金额100万元）。，第三人曹**龙从其个人账户取现460万元存入被告钱丽花账户。同日，该笔款项又从钱丽花账户转入凯林瑞置业公司账户，完成了第一次增资中钱丽花460万元的出资。对此，第三人曹**龙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作出说明称，2019年1月8日其账户取现460万元存入钱丽花账户系代表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交付，用于凯林瑞置业公司出资。2007年4月9日，原告凯林瑞进出口公司转账凯林瑞置业公司65万元，且于2007年4月10日向宿迁天园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声明》，内容：“2007年4月9日，我公司汇入江苏凯林瑞置业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宿迁分行，账号：42×××01，人民币65万元，为钱丽花的个人投资款（增资）。一切责任后果均由本公司负责。”2014年1月27日，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由6位股东出席会议。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龙向全体股东汇报了2013年度公司项目开发进度与经营情况，并向每位股东发放一份2013年度报表及其他经营状况的统计数据。本次股东会议讨论决定对全体个人股2013年度预分红20%计344.2万元，原凯瑞公司借入资金的股份由于资金紧张与2012年一样暂不分红，作为借款留给公司，利息按月息1分结算等内容。被告钱丽花本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8年1月3日，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由6位股东出席会议。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龙向全体股东汇报了2017年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2018年度公司发展方向。本次股东会对公司百货大楼裙楼问题以及归还小股东本金等问题形成决议。被告钱丽花本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9年1月24日，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出席本次会议，第三人曹**龙同时以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身份列席会议。本次会议形成决议：“……6、在2007年公司开办时，曹**龙、钱丽花、周正奎（其中周正奎40万元）三人均未实际出资，三人是名义股东。现在曹**龙要求退出名义股东身份，实际投资人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要求进入本公司成为股东，股东会议同意实际投资人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进入本公司成为股东，占股权46.58%，名义股东曹**龙退出全部股权，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修改公司章程…。”被告钱丽花及杨颖（代理人）拒绝在本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9年4月30日，被告凯林瑞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第三人曹**龙代表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法人股）以及其余7位股东列席会议，本次股东会形成决议：“……三、名义股东曹**龙原占46.58%股份，已在2019年1月24日股东会议中同意退出全部股份并转还给嘉兴凯瑞公司，已经股东会通过。名义股东钱丽花退出全部8.08%股权，由江苏省凯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入成为本公司股东，承继钱丽花8.08%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江苏省凯林瑞进出口有限公司后，江苏省凯琳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表示将把该股权转让给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及互相财务处理，与本公司无关。名义股东周正奎退出其中40万元，占股0.06%，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接受该部分股份。四、本次股东会后，原有名义股东曹**龙、钱丽花、周正奎（其中40万元）全部退出所有股权。在2009年-2010年已退股的隐名小股东挂靠在曹崎、杨颖、周正奎名下，已在2019年1月24日如股东会决议上明确通过不再重复。此次5名名义股东的股权转让，原各股东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并同意以上两个企业法人股进入本公司成为正式股东……。”被告钱丽花及杨颖未在本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另查明：第三人曹**龙与曹崎系父子关系，被告钱丽花与第三人杨颖系母女关系。1988年被告钱丽花与第三人曹**龙等人成立村办企业嘉兴市城区禾东服装厂。1990年嘉兴市城区禾东服装厂更名为嘉兴市城区三特衬衫厂。1999年嘉兴市城区三特衬衫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更名为嘉兴市凯特制衣厂（曹**龙持股85%，钱丽花持股14.5%，周正奎持股0.5%）。2001年嘉兴市凯特制衣厂与美国纽约泰帝贸易公司合资成立嘉兴凯瑞制衣有限公司，2006年嘉兴市凯特制衣厂与美国纽约泰帝贸易公司将所持有嘉兴凯瑞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或部分对外转让给桐乡市凯林瑞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且并于2011年更名为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2007年嘉兴市凯特制衣厂变更为嘉兴市凯特制衣有限公司，同年被桐乡市凯林瑞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桐乡市凯林瑞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现股东为曹崎、钱丽花、周正奎，持股比例分别为85%、14.5%、0.5%。以上事实，有凯林瑞进出口公司、凯林瑞置业公司、嘉兴市城区禾东服装厂、嘉兴市城区三特衬衫厂等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现金缴款单、进账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投资权益归属发生的纠纷，原告凯林瑞置业公司依据其与第三人曹**龙以被告钱丽花名义出资或向钱丽花账户汇入资金的相关证据主张钱丽花名下凯林瑞置业公司的股权归其所有，并同时主张显名。本案主要争议的事实为，原告与被告钱丽花之间是否存在代持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当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因投资权益发生纠纷时，应当以实际出资作为判定实际出资人的重要标准。但该标准适用的前提是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即必须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有关于实际出资的合同约定。如果没有此约定，则无从看出实际出资人真实的意思目的，出资行为的意图无法明确，此时出资行为不排除基于债权债务等关系的可能性。当然，现实中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的代持约定并不必然地以书面形式体现，双方就权益归属产生争议时，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钱丽花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代持股协议，因此第三人曹**龙向钱丽花账户存入460万元以及原告以钱丽花名义向被告凯林瑞公司验资户转入65万元用于钱丽花完成出资的事实不能证明系原告在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关于双方之间的代持关系，原告举证了2014年-2019年间凯林瑞置业公司的四次股东会决议，从股东会决议内容来看，被告钱丽花均有到会参加，其中2014年、2018年两次股东会中行使了表决权，而对于2019年1月24日和4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因涉及处分其名下股权而未签字，因此该两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能作为排除钱丽花权利的证据。相反，上述四次股东会钱丽花均已股东身份到会参加的事实，亦有其实际履行股东权利的可能性。此外，原告还进一步举证了凯林瑞置业公司2012年-2018年间六次“分红”证据和情况说明，被告钱丽花虽辩称原告从未向其分红但亦否认原告以未分红的事实佐证其并非实际投资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即便原告举证相关人员的领款属实，也暂且不论“分红”程序的合法性，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钱丽花应得款项被他人领取或无其份额，即钱丽花不享有主张分红的权利。综上，原告对其主张与被告钱丽花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但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待证事实，故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省凯林瑞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原告江苏省凯林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8550元。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范桂华人民陪审员  范艳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张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