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新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谢海如，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小丽，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丰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铁西路与文昌大道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杨正广，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雷，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丰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丰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06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06民初3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用来签订合同。二、被上诉人是和阎文勇个人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只能向阎文勇主张权利。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阎文勇系徐洋洋指派的现场负责人,李玉明系阎文勇指派人员,因此认定李玉明签字的《透水地坪施工面积确认单》有效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主张的透水地坪工程至今未经验收，不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四、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出示了一张扣款凭证复印件,并说明是案涉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阎文勇提交的。2、据我公司了解,原审法院立案后没有通知我公司,且在没有我公司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就允许阎文勇代表我公司参与本案进行过一次庭审，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安阳丰邦公司辩称，1、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上仅加盖有上诉人的技术资料章，形式上有瑕疵，但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应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上诉人将施工资质出借给徐洋洋，而闫文勇是徐洋洋指派的现场管理人员，被上诉人与闫文勇之间不可能建立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闫文勇主张权利不成立。3、正因为上诉人出借资质，所以施工现场管理人员闫文勇、李玉明才不是其公司人员，闫文勇、李玉明二人代表徐洋洋，而徐洋洋的法律责任应由出借资质的上诉人承担。案涉工作已投入使用，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具备。4、本案首次开庭时间闫文勇代表上诉人出庭应诉，因其不能补充提交委托手续，法庭重新组织了开庭，一审程序并不违法。5、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内未间断主张权利，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被上诉人安阳丰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8185.2元，欠款利息30206.39元（以208185.2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贷利率计算，此期间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38391.59元）及以后的利息（以208185.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安阳建工集团公司系钢花路（文峰大道-文明大道）工程承包单位，发包方（建设单位）为安阳市龙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5年2月12日，安阳建工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该公司安阳市钢花路项目经理部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方式为：质量、安全、进度、协调、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工程合同价款为24694445.91元；甲方享有资金控制权、经营管理权、工程质量监督权等，并根据建设单位工程款到账情况和乙方资金计划及时支付人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款等款项；乙方享有人员选择权、生产组织权；乙方应加强项目部印章管理，不得用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及单据，如违规使用印章给公司造成损失，项目部应承担全部责任；竣工验收之日起7日内将项目部印章（含资料专用章）缴到集团公司统一保存、销毁。该合同落款处乙方由徐洋洋签名。原告提供2015年9月20日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甲方为安阳建工集团公司，乙方为安阳丰邦公司，项目名称为钢花路（文明大道-文峰××）人行道透水地坪，承接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量4776平方米，单价120元，工程价款合计573120元，如有误差以工程实测实量、实际面积为准；工程款的支付：工程完成50%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2%即183400元；工程完成100%时支付合同总价款80%即275100元；工程完工经监理、业主等有关单位验收后，甲方5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95%工程款86000元；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量保证期满，甲方一次性向乙方结清质量保证金28620元。约定质量保证期一年，以工程完工日起计算；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坏，乙方负责无偿维修；甲方必须按照乙方设计完成路基铺设；工程完工后，甲方在7天内对工程进行自检验收，后报送监理、业主等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如不验收视为工程合格。该合同由安阳丰邦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签章；甲方签章为“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钢花路（文明大道-文峰××）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安阳建工集团公司认可徐洋洋系借用其资质的实际承包人，案涉工程系徐洋洋与安阳丰邦公司所签，并申请追加徐洋洋为被告；经多次通知，徐洋洋不予配合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不同意继续追加徐洋洋为被告。原告提供2016年8月9日《透水地坪施工面积确认单》一份，内容为：安阳丰邦公司负责施工的钢花路（文峰大道-文明大道）两侧人行道透水地坪已经全部施工完毕，经安阳建工集团公司（甲方）钢花路（文峰大道-文明大道）钢花路建设项目负责人及技术人员与安阳丰邦公司共同测量，双方确认案涉透水地坪实际工程量为5068.21平方米。该确认单详细列明了测量内容及数据，落款由原告签章及甲方“李玉明”签字。审理中查明，李玉明系该透水地坪工程现场管理人员阎文勇指派人员，阎文勇系受徐洋洋指派的现场负责人。2016年12月15日，建设单位安阳市龙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钢花路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等级合格，同意验收交付使用，但注明：本次验收不包括人行道验收。竣工报告注明：人行道应整修（一版本为“基修”）后再验收。原告主张系因路基下沉造成人行道破损，并提供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透水混凝土透水系数检验报告各一份及照片4张；被告对上述两份报告以其未签章为由不予认可，对照片4张认为不能证明地基存在质量问题。安阳市龙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市政科2018年6月15日《扣款通知》显示：钢花路（文明大道至文峰××）工程竣工验收及决算评审已完成，最终决算评审价为22611004.94元，现由于该工程绿化部分缺苗，及人行道部分破损，扣除工程款22万元，待绿化补栽及人行道修复后拨付剩余工程款。目前，人行道正在使用中。原告认可已支付工程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阳建工集团公司系钢花路（文峰大道-文明大道）工程的总承包人，审理中，被告亦认可另有实际施工人徐洋洋挂靠其资质，并与原告订立了案涉人行道透水地坪工程施工合同；即便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签订施工合同，被告作为有资质的总承包人，也应当对实际履行透水地坪工程施工的原告承担相应的义务。被告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可另行结算。案涉工程人行道部分因明显存在破损等问题未进行验收。原告提供试验报告及照片等证据拟证明人行道破损问题与其施工无关，被告均持有异议。鉴于原告完成透水地坪施工的人行道虽未经验收，但已使用，酌情扣除施工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28620元，剩余工程款应予以支付。原告施工面积实测为5068.21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120元，工程总价608185.2元，扣除原告认可的已支付40万元，剩余价款为208185.2元；扣减质量保证金28620元，剩余179565.2元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关于原告要求支付欠款利息，鉴于案涉人行道因存在问题至今未进行验收，其要求从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利息，法院不予支持；酌情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阳丰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79565.2元及利息（从2020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安阳丰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6元,由原告安阳丰邦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9元，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工程结算书中的主要材料价格表，用于证明争议中的透水材料含树坑面积是4806.76平方米，不是原告起诉的5068.21平方米，原告起诉的面积远大于我公司向甲方提交的结算面积。被上诉人认为，结算书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全部工程量。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公司作为涉案的钢花路（文峰大道-文明大道）工程的承包单位，与安阳建工集团公司安阳市钢花路项目经理部签订《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将工程承包给其设立的机构，因安阳建工集团公司安阳市钢花路项目经理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安阳建工集团公司安阳市钢花路项目经理部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安阳建工集团公司承担。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显示的甲方为安阳建工集团公司，落款处的甲方签章为“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钢花路（文明大道-文峰××）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即使涉案工程是安阳建工集团公司安阳市钢花路项目经理部与安阳丰邦公司签订的，因安阳建工集团公司安阳市钢花路项目经理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也应当认定安阳建工集团公司为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判决安阳建工集团公司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安阳建工集团公司与安阳建工集团公司安阳市钢花路项目经理部之间的工程款问题应另行解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6元，由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