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梅阳金，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佩清，上海市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吕宏俊，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霞，北京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平，九江市城西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宇轩建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法定代表人：胡明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杨，江西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梅阳金因与被申请人吕宏俊、宇轩建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宇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九中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赣民申4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梅阳金及其委托代理人戴佩清、被申请人吕宏俊及其委托代理人段明霞、被申请人宇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柏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阳金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且未经质证，并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请求：1、撤销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九中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2、请求对本案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参与开庭的关系未合法。1、原审开庭审理前、开庭审理时，没有对到庭的当事人和诉讼参加人核对身份信息，赵莉的债权张冠李戴放在陈某名下。而债务人本是商志雄和其公司，一审却强行写在了申请人上，申请人根据不认识陈某，怎么可能有借条给陈某，并且出现在证据中。2、原审未对借到陈某2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核实，导致后面出具的“债权转让证明”完全是虚假的。3、原审未对吕某、陈某的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进行审查。若吕某、陈某将债权转让给吕宏俊，那么一定与吕宏俊之间有协议，同时向他们支付对价。4、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需要通知债务人。吕宏俊应提供证据证明在2013年7月1日以后至开庭前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即梅阳金，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原审两被告都对此提出了异议。5、关于吕某，其1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在原审档案中，但原件仍留在吕某处，足以证明该笔债权吕照是没有合法转让给被申请人，他们共同写的债权转让证明也是假的。6、原审法官违法办案，把根本与本案无关的债权债务拉进来，不通知利害关系人陈某、吕照开庭，让人冒名顶替（利害关系人陈某、吕某、柯小容均不是他们笔迹），制作伪证，并且对伪证都不进行开庭质证。二、徇私枉法的判决，导致债务人兼担保人商志雄和他所在的公司的财产非法转移给了原审原告，即被申请人吕宏俊，已经使吕某、赵莉作为真正的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吕宏俊辩称：1、同意撤销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九中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2、要求改判梅阳金及宇轩公司支付我方原一审诉请求16055951元，并以160559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理由：在关于湖口金沙湾9号楼工程内部人员名单材料上梅阳金及宇轩公司均认可由吕宏俊优先结算1900万元工程款，故我方提出上述诉求。宇轩公司辩称，申请人梅阳金与被申请人吕宏俊之间的债务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认可由吕宏俊优先结算工程款仅代表我方愿意协助吕宏俊结算工程款，目前该工程尚未整体结算，我公司也无法结算工程款。吕宏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借款11973730元及购买材料所欠款4082221元，上列两项共计16055951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5月原告吕宏俊与被告梅阳金相互之初是经常进行借款往来，同时期案外人商志雄、吕某、陈某与被告梅阳金也发生借款关系。至本案诉讼，原告吕宏俊等债权人持有的借条包括：1、2012年4月23日借陈某20万，担保人商志雄；2、2012年6月26日借金湾商务中9号楼投资工程30万；3、2012年7月1日借吕某100万；4、2012年7月1日借商志雄40万；5、2012年8月2日借吕宏俊投资金砂湾商务中心管桩款50万；6、2013年元月29日借吕宏俊65万；7、2013年2月22日借吕宏俊65万；8、2013年5月13日借吕宏俊55万；9、5月22日借吕宏俊65万；10、2012年6月11日借吕宏俊投入湖口金砂湾商务中心9号楼工程款20万。案外人商志雄、吕某、陈某在诉讼中出具证明，内容均为各自上述借条的债权已于2013年7月1日转让给吕宏俊。2013年2月7日被告梅阳金作为购方，九江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购方确认供方供应的钢材用于湖口金砂湾商务中心9号楼，签字处购方由梅阳金签字，供方由夏永华签字。庭审中被告梅阳金对原告吕宏俊提供的钢材销售货单表示认可，该单据：钢材款及延期支付利息共计4082221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止。诉讼中，九江市宏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梅阳金所欠钢材款已于2013年7月1日转让给吕宏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商志雄和股东夏永华均签字。2013年8月1日，梅阳金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吕宏俊1900万，用于金砂湾9号楼建设……（含所进钢材款）。2013年8月28日梅阳金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梅阳金承包的湖口金砂商务中心9号楼，原公司开出的法人委托由本人结算，现承诺同意由吕宏俊结算，请宇轩公司与吕宏俊办理相关手续。在湖口金砂商务中心承包工程内部分包人员说明上，梅阳金载明：同意吕宏俊结算9号楼工程款1900万，宇轩公司在该说明上盖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1900万的借条能否作为原告吕宏俊与被告梅阳金之间的债权债务认定依据？被告梅阳金主张1900万借条是受胁迫出具的，就不应作为认定债权债务的根据。原审认为，原告吕宏俊起诉状中称1900万元借条是由借款11973730元和钢材款4082221元组成的，后又称所谓借款11973730元中包括工程转让款550万，余下的才是借款，但其提供的借条证据总额为510万，可以看出原告吕宏俊关于1900万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和组成的陈述有许多反复、矛盾之处，所以1900万借条缺乏真实法律关系基础，不应作为原告吕宏俊与被告梅阳金之间的债权债务认定依据。至于被告梅阳金主张的胁迫事宜，梅阳金已向公司安机关报案，本案不予审理。二、依据借款和债权转让，吕宏俊享有的债权数额？原审认为，原告吕宏俊提供的10张借条，被告梅阳金陈述“欠条是真实的，但部分欠条的钱已归还，只是条子未收回，还有部分条子有重复，尚欠164万”，但被告梅阳金就所谓借条重复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梅阳金主张的借条重复，不予采纳。至于梅阳金陈述已归还部分款项，虽然梅阳金也提供了一些银行明细账，而原告吕宏俊主张梅阳金归还的款项与上述10张借条无关，根据归还借款当即收回借条的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排除因部分返还而没有收回借条的情形，所以梅阳金的已归还款项，不予采纳。诉讼中，案外人商志雄、吕某、陈某出具了证明，证实他们享有的对梅阳金的相应债权已转让至吕宏俊名下，故案外人商志雄、吕某、陈某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此转让行为不会损害梅阳金的利益，原审予以认定。可以认定梅阳金尚欠吕宏俊借款510万元。至于钢材款4082221元，梅阳金诉讼中已认可，九江市宏运贸易有限公司亦出具了债权转让证明，故可以认定梅阳金欠吕宏俊钢材款4082221元。上述款项共计梅阳金尚欠吕宏俊9182221元。三、原告吕宏俊主张的工程转包款如何认定？原审认为，原告吕宏俊的起诉状中并没有关于工程转包款的事实陈述，其关于工程转包款的事实陈述系在诉讼中提出的，故所谓工程转包款属于起诉状中未包含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原告吕宏俊可另行主张权利。四、宇轩公司时否应承担责任？原审认为，吕然宇轩公司认可梅阳金承诺的由吕宏俊结算工程款，但此种认可并不构成法律上的责任承担方式，其本质只是宇轩公司吕宏俊的债权结算清偿，故原告吕宏俊针对被告宇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梅阳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吕宏俊9182221元；二、驳回原告吕宏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但对部分证据的认定存在不同意见。再审申请人梅阳金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某的笔迹鉴定，拟证明：原审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庭审过程违法以及书证伪造。2、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审中有关陈某20万元债权转让证明不是其书写的，签名也不是本人签名，已做笔迹鉴定证明债权证明不是本人签字，且没有参加过原审2014年10月22日的庭审，该庭审笔录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并明确其不认识梅阳金，与梅阳金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7）赣0402民初1611号判决书、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终650号判决书，拟证明：吕宏俊在原审中作假，是赵莉（陈某的妻子）与商志雄以及九江市宏运贸易有限公司发生50万元借贷关系，吕宏俊为了达到1900万借款的目的，对陈某的妻子赵莉的所谓借款作假。4、证人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审中落款为吕某、柯小容的债权转让证明不是其书写的，2014年10月24日的债权转让证明是原审法官让其写的，但法官没有向本人释明债权转让的后果，也不认可让吕宏俊代其向梅阳金主张债权，以为是吕宏俊代为诉讼，但判决应该是各给各的钱，但原审判决的钱没有给付。被申请人吕宏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陈某的笔迹鉴定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其委托程序不合法系自行委托，该鉴定结算不能作为认定依据。而且陈某的转让证明是其当庭写的，吕某的转让证明是其配偶代写的。2、陈某的证言不属实，其最终自认实际借款金额为50万元，且已经另案诉讼处理，其陈述不我方诉请金额。3、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某曾出借给商志雄50万元，陈某以其妻子赵莉的身份起诉商志雄九江市宏运贸易有限公司，该案已经处理完毕。并认可本案中陈某的20万元债权就是包含在赵莉借给商志雄50万元中，是同一笔款。4、吕某的证言部分不属实，但其自认债权转让证明系其本人手写，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所以我方诉请金额中包含其转让的100万元债权。被申请人宇轩公司对陈某笔迹鉴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其公司无关联，对陈某、吕某证言所述的债权转让请法院依法核查。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梅阳金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1、陈某的笔迹鉴定因两被申请人对该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2、陈某出庭表示其与梅阳金不认识，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3、对法院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陈某的妻子赵莉曾因与商志雄之间的50万元借款提起诉讼，并已得到处理。综合梅阳金提交的证据1、2、3，陈某提出其与梅阳金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梅阳金认同陈某上述意思表示，吕宏俊质证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陈某20万元债权转让款项就是包含在赵莉借给商志雄50万元中，是同一笔款，该50万元借款已另案处理，故对吕宏俊提出的其通过债权转让取得陈某对梅阳金的20万债权的主张不予认可。4、吕某出庭表示其曾在原审中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债权转让证明，同意将该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吕宏俊，但其表示不认可吕宏俊代其向梅阳金主张权利，且该债权转让证明在原审中未经庭审质证，故对吕宏俊提出的其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吕某对梅阳金的100万债权的主张不予认可。被申请人吕宏俊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一份湖口光丰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拟证明本案中提起的石磊系光丰置业发包方登记的股东，并已经完成实缴出资，占5%的股权。再审申请人梅阳金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宇轩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湖口光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与本案纠纷的处理无关联。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再审被申请人吕宏俊在再审中要求梅阳金支付至2013年11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请求的问题。再审中，被申请人吕宏俊在再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欠款本金9182221元，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的利息7217898元，合计16400119元，我方仅主张16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9182221元为基数，其中51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082221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经查，原审中，吕宏俊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支付借款11973730元及购买材料所欠款4082221元，合计16055951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申请人吕宏俊提出的梅阳金支付至2013年11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的请求，系再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再审案件。当事人走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讲法，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的规定，吕宏俊提出的要求梅阳金支付至2013年11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请求不是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对此不做处理。二、关于再审中申请人梅阳金向本院提出对原审陈某的债权转让证明、原审2014年10月22日庭审笔录上陈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在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梅阳金多次提出陈某未出具债权转让证明、未作为证人参加原审庭审，债权转让证明及庭审笔录上陈某的签字不真实，原审程序违法、承办法官违法办案，并反复要求在再审中对原审中陈某的债权转让证明、庭审笔录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鉴真伪，但本院认为，通过再审已查明，陈某与梅阳金确认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吕宏俊亦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陈某20万元债权转让款项就是包含在赵莉借给商志雄50万元中，是同一笔款，故本院认定对吕宏俊提出的其通过债权转让取得陈某对梅阳金的20万债权的主张不予认可。因相关事实已查明，再审申请人梅阳金提出的笔迹鉴定无进行的必要，对其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三、关于吕宏俊要求梅阳金归还510万元借款的问题。梅阳金在再审中陈述其与吕宏俊之间不存在借款，都是钢材欠款，且在原审中已提交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29日向吕宏俊、商志雄十笔付款的银行转帐凭证，存在多笔发生在上述借条出具之后的付款。吕宏俊在原审中诉请梅阳金归还其510万元借款，并提供了十张借条予以证明，该借条中包括吕宏俊、商志雄、陈某、吕某等债权人持有的借条。出借人为吕宏俊的320万元、出借人为商志雄的70万、出借人为陈某的2012年4月23日20万元；出借人为吕某的2012年7月1日100万元。吕宏俊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任何一笔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其出借款项的行为，并陈述案涉借款全部系现金出借，再审认定吕宏俊仅凭借条不足以证明案涉510万借款的真实出借、尚欠借款金额的事实。但在原审庭审中，梅阳金在对总金额510万的十张借条质证时，陈述“该十张借条中有一张30万元和1张65万元的欠条是重复的，所以总额应为415万元，已归还的116万元加90万元加45万元，还欠16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别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应对梅阳金自认的吕宏俊主张的510万元借款中尚欠164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根据再审已查明的以下情况：1、陈某提出其与梅阳金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梅阳金认同陈某上述意思表示，吕宏俊质证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陈某20万元债权转让款项就是包含在赵莉借给商志雄50万元中，是同一笔款，该50万元借款已另案处理，故陈某的20万元借条载明的借额20万内容不真实。2、吕某出庭表示其曾在原审中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债权转让证明，同意将该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吕宏俊，但其表示不认可吕宏俊代其向梅阳金主张权利，其应对该100万元另行主张。故梅阳金自认的欠吕宏俊164万元欠款中应减吕某的100万元、陈某的20万元，应认定为梅阳金尚欠吕宏俊借款44万元。四、关于梅阳金是否应向吕宏俊支付钢材欠款4082221元的问题。再审中，梅阳金提出在再审中未看到吕宏俊方所提交的钢材销售货单、钢材购销合同是复印件，明细表是吕宏俊方自制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吕宏俊方提出的钢材欠款4082221元不予认可。经过阅卷，原审案卷中确实没有其笔录上记载的钢材销货单，但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吕宏俊提供购销合同、钢材销售货单410万元及附表明细，证明梅阳金确认欠货款本息4082221元。梅阳金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准确数额为4082221元，利息时间截止为2013年7月31日”。本院认为，在原审中吕宏俊已对钢材欠款4082221元提供购销合同、钢材销售货单、明细表等证据，梅阳金在原审庭审质证时，对该组证据予无异议，并认可准确数额为4082221元，利息时间截止为2013年7月31日，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应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别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对吕宏俊提出的要求梅阳金支付钢材欠款4082221元的主张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梅阳金的再审申请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九中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二、判令梅阳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宏俊支付欠款440000元、钢材货款4082221元，合计4522221元；三、驳回吕宏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18135.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135.7元，由再审申请人梅阳金负担36342元、被申请人吕宏俊负担86793.7元。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再生审判员  陈小江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