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6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闻怀元，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王建芳、陈茹，上海融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4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信景云，上海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某某，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王胜，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袁春明，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辩护人杨永，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某某，男，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江信南，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万树祥，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戚某某，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范向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闻怀元及其辩护人王建芳，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信景云，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胜，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袁春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永，被告人施某某及其辩护人江信南，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万树祥，被告人戚某某及其辩护人范向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至9月，施祥兵(另案处理)承租本区九亭镇涞亭南路XXX号隔壁停车场后，与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及朱国平、戴苏兴、李定文、胥松桃、陈建、施智伟、张大军、陆德财、陆德干、黄帅领、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以施祥兵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闻怀元及朱国平、张大军、陆德财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上址开设二手机动车销售市场，利用微信、咸鱼等网络途径，低价发布成色较新、车况较好的二手机动车信息，诱骗被害人试驾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待被害人交付款项后，再告知被害人所购车辆为营运车、租赁车等无法过户或有高额费用，当被害人要求退款时，又以被害人违约、不能即时操作、需要扣除大额费用等为理由拒不退款，采取言语威胁、展示纹身、多人包围贴靠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另行购买场地内其他车辆，共计销售车辆40余辆，销售金额人民币190万余元(以下币种同)。其中，施祥兵主要负责租赁场地、收款、向各组组长分配款项，间或参与具体销售；被告人闻怀元及朱国平、张大军、陆德财等人为组长，总体负责管理组内业务员、具体销售流程及向组内业务员分配款项，被告人闻怀元参与销售24次，金额9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及戴苏兴、胥松桃、陈建、李定文、施智伟、陆德干、黄帅领、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等人为业务员，具体负责发布二手车辆信息、接待被害人试驾、引导被害人签订合同、付款、胁迫被害人另行购买车辆、验车、过户等，被告人张某某参与销售7次，金额30余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销售6次，金额2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参与销售5次，金额2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参与销售3次，金额10余万元，被告人施某某参与销售5次，金额10余万元，被告人吴某某参与销售4次，金额10余万元，被告人戚某某参与销售2次，金额4万余元。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戚某某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某、杨某、彭某某等45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龚某某、周某某的证言；旧机动车交易合同、照片、聊天记录截图、账户交易明细及截图等书证；上海市松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调取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同案行为人施祥兵、朱国平、戴苏兴、李定文、胥松桃、陈建、施智伟、张大军、陆德财、陆德干、黄帅领、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施祥兵等人伙同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成员固定，作案时间较长，次数40余次，犯罪数额达到190万余元，形成了通过“渔车”引诱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后采用软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二手机动车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闻怀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闻怀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戚某某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戚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闻怀元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供认在涉案二手车市场存在起诉书指控的销售模式，也存在客户要求退款时，场地人员采取多人贴靠、不退定金等方式迫使客户购买车辆的情形。被告人闻怀元的辩护人意见：对起诉书指控闻怀元的罪名没有异议，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仅能证实闻怀元参与过3次，故闻怀元不属于强迫交易罪中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2)闻怀元组内组织纪律松散，没有犯意联络，不应将其他成员的销售次数、金额计入闻怀元犯罪次数、金额；(3)闻怀元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某某当庭供认在涉案场地存在起诉书指控的言语威胁、展示纹身、贴靠的情形，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意见：对起诉书指控张某某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张某某具有自愿认罪且系从犯、初犯的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意见：对起诉书指控李某某的罪名没有异议，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朱某某一节中没有胁迫行为，不存在强迫交易情形；(2)李某某具有坦白且系从犯、初犯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的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并提出王某具有自愿认罪、坦白且系从犯、初犯的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参与销售的3节事实，其仅参与了银灰色POLO车的1节交易，其没有参与09款雪佛兰车及08款丰田卡罗拉车的交易。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的罪名没有异议，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刘增荣指认陈某某展示纹身胁迫其买车，但陈某某身上并无纹身；被害人赵春飞指认陈某某让其买其他车、帮助过户，陈某某实际上不负责过户，故该两笔金额不能计入陈某某的犯罪数额；(2)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被告人施某某辩称，其并不知晓涉案场地二手车的销售模式，其不是该场地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施某某的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施某某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施某某具有愿意认罪、退赔且系从犯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并不知晓涉案场地二手车的销售模式，其不是该场地的工作人员，其未参与与客户谈判、签合同，也未实施过言语威胁等行为。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吴某某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某某主观目的是出售正常的二手车，没有强迫交易的直接故意，也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际参与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未对被害人造成损害；(2)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吴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戚某某的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戚某某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戚某某具有坦白、自愿认罪且系从犯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9月，施祥兵(另案处理)承租本区九亭镇涞亭南路XXX号隔壁停车场后，与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及朱国平、戴苏兴、李定文、胥松桃、陈建、施智伟、张大军、陆德财、陆德干、黄帅领、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以施祥兵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闻怀元及朱国平、张大军、陆德财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上址开设二手机动车销售市场，利用微信、咸鱼等网络途径，低价发布成色较新、车况较好的二手机动车信息，诱骗被害人试驾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待被害人交付款项后，再告知被害人所购车辆为营运车、租赁车等无法过户或有高额费用，当被害人要求退款时，又以被害人违约、不能即时操作、需要扣除大额费用等为理由拒不退款，采取言语威胁、展示纹身、多人包围贴靠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另行购买场地内其他车辆，共计销售车辆40余辆，销售金额190万余元。其中，施祥兵主要负责租赁场地、收款、向各组组长分配款项，间或参与具体销售；被告人闻怀元及朱国平、张大军、陆德财等人为组长，总体负责管理组内业务员、具体销售流程及向组内业务员分配款项，被告人闻怀元参与销售24次，金额9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及戴苏兴、胥松桃、陈建、李定文、施智伟、陆德干、黄帅领、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等人为业务员，具体负责发布二手车辆信息、接待被害人试驾、引导被害人签订合同、付款、胁迫被害人另行购买车辆、验车、过户等，被告人张某某参与销售7次，金额30余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销售6次，金额2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参与销售5次，金额2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参与销售3次，金额10余万元，被告人施某某参与销售5次，金额10余万元，被告人吴某某参与销售4次，金额10余万元，被告人戚某某参与销售2次，金额4万余元。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戚某某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另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中，包括：1.2019年8月15日，戴苏兴、陈建及李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被害人朱某某销售2辆二手车并收取8.4万元后，在去办理托运的过程中，被害人发现车子有问题，遂提出退款，对方不予退款。2.2019年8月24日，施祥兵、朱国平、戴苏兴、施智伟及吴某某、黄志新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被害人兰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并收取3.9万元后强迫对方购买其市场上其他二手车，因被害人不予购买未果，退还被害人2.8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相应钱款。3.2019年7月25日，施祥兵、朱国平及张某某、闻怀元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被害人范某某、奚浩炎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并收取7.5万元后强迫对方购买其市场上其他二手车，因被害人报警未果，退还被害人7.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某、杨某、彭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均是通过微信、咸鱼等网络途径，看中相应的成色较新、价格较低且车况较好的二手车，并通过网络与对方约至涉案地点实地看车，通过实地看车、试驾之后，与对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通过微信、支付宝、POS机刷卡、现金等方式缴纳定金、车款、停车费，后对方告知其等人所购车辆为营运车、租赁车等无法过户或有高额费用，当其等人要求退款时，对方以违约、不能及时操作、需要扣除大额费用等为理由拒不退款，并采用言语威胁、展示纹身、多人包围贴靠等方式，迫使其等人另行购买场地内的其他车辆，并签订第二份合同。其中，被害人唐阳剑被迫以2.3万元(包括停车费)购买了1辆雪佛兰景程的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陈建、王某、施某某、李定文、朱松波、施祥兵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彭秋秦被迫以16万元并支付了800元停车费买了1辆奥迪A4的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刘勇被迫以3万元买了1辆大众帕萨特的二手车，经查，朱国平、王某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王海力被迫以3.56万元并支付了800元的停车费购买别的二手车，在准备去办理银行卡时，被警察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辨认，施智伟、朱国平参与了交易过程；被害人杨金华被迫以4.7万元买了1辆福特蒙迪欧的二手车(实际支付2.18万元)，经查，朱国平、王某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周森被迫以2万元并支付了800元停车费买了1辆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胡程被迫以5.79万元买了1辆比亚迪二手车，经辨认，张某某、黄帅领、胥松桃、王某、李某某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马连仲、李文斌被迫以7.48万元买了1辆迈腾二手车，经辨认，王某、施祥兵、戴苏兴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胡余明被迫以4.04万元买了1辆雪佛兰科鲁兹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李泽永被迫以1.97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买了1辆标致307二手车，经辨认，朱松波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李远钟被迫以2万元买了1辆别克凯越二手车，经辨认，陈建、戚某某、施某某、李某某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陈鹏鑫被迫以2.2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买了1辆飞度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李定文、闻怀元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刘增荣被迫以5万元并支付了600元停车费买了1辆雪佛兰二手车，经辨认，黄帅领、朱国平、戴苏兴、张某某、陈某某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王洪亮被迫以2.5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买了1辆别克凯越二手车，经辨认，戚某某、施某某、闻怀元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赵刚雷被迫以4.6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及200元刷卡费买了1辆沃尔沃二手车，经辨认，陆德干、黄帅领、朱国平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赵春飞被迫以4.3万元买了1辆丰田卡罗拉二手车，经辨认，陈某某、张大军、朱松波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夏群被迫以1.7万元并支付了400元管理费及100元刷卡费买了1辆雪佛兰景程二手车，经辨认，陆德干、陆德财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林雄鹰被迫以12万元买了1辆奥迪A6二手车，经辨认，戴苏兴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杨征宇被迫以9.9万元并支付了800元过户费及2,000元介绍费买了1辆宝马二手车，经辨认，胥松桃、戴苏兴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廖龙玉被迫以3万元及2,400元物流费买了1辆别克凯越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李佳杰被迫以3.6万元买了1辆别克君越二手车，经辨认，陆德干、张某某、朱松波、戴苏兴、李定文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陈建勇被迫以2.3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买了1辆荣威350二手车，经辨认，李某某、施祥兵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刘瑞鹏被迫以2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及700元提档费买了1辆雪佛兰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施智伟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粟忠立被迫以4.5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买了1辆丰田卡罗拉二手车，经辨认，戴苏兴、李某某、黄志新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李武社被迫以2.1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买了1辆福特福克斯二手车，经辨认，王某、陈建、黄志新、李定文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杨晓董被迫以2.92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买了1辆斯柯达明锐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刘某某被迫以3.1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及200元小费买了1辆帕萨特二手车，经辨认，戴苏兴、施智伟、吴某某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杨某被迫以1.6万元(实际支付1.3万元)并支付了400元停车费及200元过户费买了1辆现代伊兰特二手车，经辨认，施某某、朱松波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彭某某被迫以2.59万元买了1辆现代伊兰特二手车，经辨认，胥松桃、戴苏兴、陈建、陆德财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张玉海被迫以3.4万元并支付了1,000元停车费及780元提档费买了1辆帕萨特二手车，经辨认，吴某某、张大军、陈海波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宋运昌被迫以2.8万元并支付了600元停车费买了1辆大众POLO二手车，经辨认，张某某、王某、李某某、陈某某、闻怀元、黄志新、施祥兵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闫飞被迫以3万元并支付了2,200元过户费买了1辆帕萨特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戴苏兴、陈建、陆德财、闻怀元、黄志新、施祥兵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孔德朋被迫以2.8万元并支付了1,000元停车费及500元手续费买了1辆斯柯达明锐二手车，经辨认，李定文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陈强被迫以3万元买了1辆荣威550二手车，经辨认，黄帅领、陆德财、李定文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王世伟被迫以3.8万元并支付1,000元停车费买了1辆科鲁兹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刘军被迫以4.8万元买了1辆君越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张某某、陈建、李定文、施祥兵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谭佳兴被迫以3.7万元买了1辆朗逸二手车，经辨认，朱国平、吴某某、朱松波、张大军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黄鼎旭被迫以4.2万元买了1辆科鲁兹二手车，经辨认，胥松桃、朱国平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施孝旺被迫以12万元买了1辆凯美瑞二手车(实际支付4万元首付，贷款8万元)，经辨认，黄志新、胥松桃、张某某、朱松波、张大军、朱国平、李定文参与了交易的过程；被害人马超鹏被迫以9.5万元买了1辆宝马二手车(实际支付4.5万元)，经辨认，胥松桃、朱国平参与了交易的过程。2.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份，其在咸鱼平台上看中1辆08年标价为2万元的大众途安二手车，其遂与对方约定至现场看车，同年8月15日，其至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涞亭南路XXX号现场时1名胖子接待了其，其在现场看了该车，发现该车车况不好，场地的另外1名寸头男子在收取了其500元的看车费之后带其看了另外1辆标价3万元的途安二手车及1辆标价为5.5万元的迈腾二手车，其通过支付宝、微信、POS机刷卡支付了相应钱款后，在去办理托运的过程中，发现车子有问题，其遂不想要该2辆车，提出退款，对方告知其退款要等到1个星期之后，因其要赶回新疆，想想就算了，后面在办理车子提档手续时，对方又要求其交每辆6,000元的费用，其觉得对方是诈骗，没有支付该笔钱，导致该2辆车现在还不能过户。经辨认，戴苏兴、陈建、李某某参与了交易的过程。3.被害人兰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中旬的时候，其在微信朋友圈里看中1辆标价为4万元的奥迪A4二手车，其遂添加了对方微信，对方告知其该车系1辆营转非的车子，到2030年强制报废，并让其至现场看车，其到现场后，1名男子接待了其，在现场其试驾了该车子，之后，接待其的男子至停车场的1个集装箱房里经与他人商量以3.9万元的价格卖给其，并将其带至另外1个集装箱房，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3.9万元，并现金支付了1,600元停车费，之后签订了1份合同，签完合同后，对方告知其该车是黄标车，并属于租赁车，无法过户，其就不想买了，要求退款，对方态度很强硬地说退钱是不可能的，当时对方有很多人，其看对方比较凶，想着自己不吃亏就好，在对方的要求下，其通过买烟送对方、请对方洗脚等方式，并经过几天的选车看车，其最终没有买场地的车，对方通过支付宝及微信共向其退回了2.88万元，其实际损失包括烟钱、洗脚花费等共计1.625万元。经辨认，朱国平、戴苏兴、施智伟、吴某某、施祥兵、黄志新参与了交易的过程。4.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4日晚，其在58同城APP看中1辆丰田凯美瑞及1辆卡罗拉的二手车，其遂添加对方微信并支付了400元定金，并与对方约定第二日至现场看车，7月25日，其与其朋友奚浩炎至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涞亭南路的一个停车场，对方1名男子接待了其，其在场地试驾了车子，并与对方商定了以4万元的价格购买凯美瑞，奚浩炎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卡罗拉，并与对方签订了合同且支付了钱款，之后1个光头男子告知其所购车子系租赁车辆，不能过户，为这事其与对方吵了起来且报了警并至派出所作了笔录，之后对方答应把钱退给其，其没有答应且坚持要车子，双方又吵了起来并再次报警，后在警察的协调下，对方当场就把所有钱款退还给其及其朋友奚浩炎。5.证人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停车场房东，2019年4月26日左右，施祥兵向其租赁九亭镇涞亭南路XXX号停车场做二手车生意，租赁期1年，2019年5月1日正式开始。租赁期间，其看到停车场内有十几名员工工作，其中朱国平很多时候都跟施祥兵一起最后走，感觉像负责人。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初，其通过瓜子二手车网站将其1辆比亚迪牌号为沪AFXXX**的二手车以3.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一方。该车系其于2015年以15万元购买，左后侧油箱盖附近被其他车辆撞过并花了近9,000元维修。7.相关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证实，各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或POS机刷卡向被告人支付相应部分钱款情况。具体如下：刘某某支付3.35万元，杨某支付1.05万元，兰某支付3.9万元给被告人，被告人退还兰某2.88万元，彭某某支付2.63万元，张玉海支付35,380元，宋运昌支付2.84万元，闫飞支付5,200元，陈强支付3.06万元，王世伟支付4.98万元，刘军取现6万元，唐阳剑支付2.22万元，赵刚雷支付4.64万元，李泽永支付2.01万元，李远钟支付2.04万元，陈鹏鑫支付2.24万元，赵春飞支付4.3万元，胡程支付5.79万元，杨金华支付2.23万元，周森支付1.84万元，彭秋秦支付17.24万元，刘勇支付3.04万元，夏群支付1.35万元，李文斌支付6.48万元，胡余明支付4万元，黄鼎旭支付4.2万元，刘增荣支付1.8万元，王洪亮支付2.5万元，林雄鹰通过沈亮亮支付52,867元，杨征宇支付7.28万元，廖龙玉支付1.89万元，李佳杰支付3.64万元，陈建勇支付2.84万元给被告人，被告人退还陈建勇5,000元，刘瑞鹏支付24,098元，粟忠立支付4.54万元，李武社支付2.14万元，杨晓董支付2.96万元，王孟支付6.44万元，马超鹏支付10.81万元，朱某某支付3.05万元。8.旧机动车交易合同证实，涉案部分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相关车辆的交易情况。其中，以相关被告人或同案行为人为甲方，相关被害人为乙方的合同有：唐阳剑以2.3万元的价格购买景程二手车；范松以2.4万元的价格购买标致二手车、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别克二手车；李泽永以1.97万元的价格购买标致二手车；李远钟以2万元的价格购买别克二手车；胡程以5.75万元的价格购买比亚迪二手车；胡余明以4万元的价格购买科鲁兹二手车；杨金华以4.7万元的价格购买致胜二手车；刘勇以3.3万元的价格购买大众二手车；周森以2万元的价格购买别克凯越二手车；李文斌以6.8万元的价格购买大众迈腾；赵刚雷以4.6万元的价格购买沃尔沃二手车；谭佳兴以3.7万元的价格购买大众朗逸二手车；彭某某以2.47万元的价格购买别克二手车；刘某某以3.1万元的价格购买大众帕萨特二手车；王世伟以3.8万元的价格购买雪佛兰二手车；兰某以7.8万元的价格购买大众迈腾二手车、以3万元的价格购买雪佛兰二手车；闫飞以2.96万元的价格购买大众帕萨特二手车；孔德朋以2.8万元的价格购买明锐二手车；刘增荣以5.2万元的价格购买大众二手车；陈鹏鑫以2.26万元的价格购买飞度二手车；杨某以1.6万元的价格购买伊兰特二手车；刘军以4.8万元的价格购买别克君威二手车；彭秋秦以16万元的价格购买奥迪A4L二手车；范某某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卡罗拉二手车；奚浩炎以4万元的价格购买凯美瑞二手车；王海力以3.56万元的价格购买二手车；夏群以1.7万元的价格购买雪佛兰二手车；陈强以3.2万元的价格购买二手车；黄鼎旭以4.16万元的价格购买科鲁兹二手车；施孝旺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凯美瑞二手车；杨晓董以2.96万元的价格购买斯柯达二手车；李武社以2.1万元的价格购买福克斯二手车；粟忠立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丰田卡罗拉二手车；林雄鹰以12.6万元的价格购买奥迪A6二手车；李佳杰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别克二手车；廖龙玉以3万元的价格购买别克二手车；朱某某以5.4万元的价格购买大众二手车。9.照片证实，涉案22名人员中有部分人身上有纹身的事实。10.上海市松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出售的部分二手车辆的价格远高于鉴定价格的事实。鉴定价格与合同价格相差0.7万元至4万余元，合同价格与鉴定价格相差最大倍数达9倍。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客户(黑科鲁兹)与陈建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陈建是业务员，看好车签合同付款，交首付被朱国平建议全款，等手机网贷付好全款，后被告知营运车情况，其想退款被拒，后朱国平推荐其买另一车，并强迫其高价购买；客户(定金2,000元)微信陈建让陈建退款的事实。(2)戚某某与闻怀元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闻怀元对戚某某做成单子表示肯定，并将提成8,400元转账给戚某某；戚某某与其妻子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戚某某还参与网上发布信息拉客户的行为，不仅仅参与车辆过户。(3)客户与张某某的短信聊天截图证实，客户投诉，让退钱。(4)客户与施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施某某以报销路费的方式吸引客户来看车的事实。1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涉案22名人员相互之间有大量的财付通、支付宝交易信息，其中：(1)朱国平的银行账户与施祥兵、闻怀元有经济往来，2019年7月3日至9月17日期间,朱国平尾号3159工商银行账户收到施祥兵转账84.88万元，收到闻怀元转账6.51万元；2019年7月23日至9月5日期间，朱国平尾号7171农业银行的账户收到施祥兵转账33.88万元；2019年7月22日至8月27日期间，朱国平尾号5544中国银行账户收到施祥兵转账13.63万元。(2)张大军银行账户与施祥兵的经济往来，2019年7月25日至9月5日期间，张大军尾号1122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施祥兵转账57.86万元。(3)闻怀元银行账户与施祥兵的经济往来，2019年7月18日至9月16日期间，闻怀元尾号6455工商银行账户收到施祥兵转账144.3万元，闻怀元的该银行账户在2019年8月11日至9月16日期间，向陈某某、吴某某、施某某、朱国平、施祥兵等人转账共计433,860元(其中，朱国平2.55万元，施祥兵0.4万元)。(4)吴某某银行账户与闻怀元的经济往来，2019年8月11日至9月16日，吴某某尾号8177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闻怀元转账21.44万元。(5)陈某某银行账户与闻怀元的经济往来，2019年8月12日至9月12日期间，陈某某尾号7276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闻怀元、施祥兵转账共19.35万元(其中，施祥兵2.84万元)。(6)施祥兵尾号为6318的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7月3日至9月17日期间，向朱国平的多个账户转账合计1,423,750元(其中，朱国平尾号3159工商银行账户908,650元，朱国平尾号5544中国银行账户13.63万元，朱国平尾号7171农业银行账户36.88万元，朱国平支付宝账户1万元)；2019年7月18日至9月16日期间，向闻怀元尾号6455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44.31万元；2019年7月9日至9月18日期间，向陆德财尾号0785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3.52万元；2019年7月25日至9月5日期间，向张大军尾号1112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0.09万元。另有，2019年8月25日向陈某某尾号7276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84万元，2019年7月6日至9月13日向施祥兵转账2,649,561元，7月11日至9月5日向施恂珠转账28.78万元。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施某某处扣押黑色vivo手机1部，金色vivo手机2部；从戚某某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从陈某某处扣押金色vivo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金色苹果手机1部；从李某某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华为手机1部；从王某处扣押黑色小米手机2部；从吴某某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从张某某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从陈建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2部；从施智伟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蓝色华为手机1部；从朱松波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vivo手机1部，蓝色OPPO手机1部；从陆德财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蓝色华为手机1部；从黄志新处扣押金色OPPO手机1部，黑色vivo手机1部，蓝色OPPO手机1部，黑色OPPO手机1部；从陆德干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三星手机2部；从胥松桃处扣押黑色OPPO手机1部，玫瑰金OPPO手机1部，红色OPPO手机1部，金色vivo手机1部，红色vivo手机1部；从戴苏兴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从李定文处扣押黑色OPPO手机1部；从张大军处扣押蓝色华为手机1部；从陈海波处扣押蓝色OPPO手机1部，黑色OPPO手机1部；从朱国平处扣押黑色iPhone8plus手机1部，棕色vivo手机1部，合同若干份；从施祥兵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金色小米手机1部，白色华为手机1部，POS机3台(红色、灰色、银色各1台)、银行卡1张(卡号：XXXXXXXXXXX********)。14.冻结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冻结的相关涉案人员财产情况，其中，施祥兵建行账户54,193.54元；陆德财邮储账户15,449.28元；闻怀元工行账户2,904.84元；张大军建行账户60.55元；朱国平农行账户61.18元、中行账户72.99元已被冻结。15.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施祥兵、黄志新、胥松桃、戚某某、施智伟、陈海波、陈建、陆德财、戴苏兴、陈某某、朱国平、李某某、陆德干、施某某、朱松波、王某、李定文、吴某某的手机检查及数据提取情况。16.刑事判决书证实，戚某某于2011年3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涉案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18.同案行为人施智伟、李定文等人的相应供述证实，施祥兵系涉案场地的老板，主要负责租赁场地、收款、向各组组长分配款项；被告人闻怀元及朱国平、张大军、陆德财系组长，总体负责管理组内业务员、具体销售流程及向组内业务员分配款项；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及戴苏兴、胥松桃、李定文、陈建、施智伟、陆德干、黄帅领、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等人系业务员，具体负责发布二手车辆信息、接待被害人试驾、引导被害人签订合同、付款、让被害人另行购买车辆、验车、过户等。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系被告人闻怀元组员；戴苏兴、胥松桃、李定文、陈建、施智伟系朱国平组员；黄志新、朱松波、陈海波系张大军组员；黄帅领、陆德干系陆德财组员。19.被告人的以往供述证实，到案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戚某某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施某某、吴某某均未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及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经查实，2019年5月至9月，施祥兵承租本区九亭镇涞亭南路XXX号隔壁停车场后，与朱国平、戴苏兴、胥松桃、李定文、陈建、施智伟、闻怀元、张大军、陆德财、陆德干、黄帅领、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张某某、戚某某、王某、施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吴某某等人在上址开设二手机动车销售市场，利用微信、咸鱼等网络途径，低价发布成色较新、车况较好的二手机动车信息，诱骗被害人试驾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待被害人交付款项后，再告知被害人所购车辆为营运车、租赁车等无法过户或有高额费用，当被害人要求退款时，又以被害人违约、不能即时操作、需要扣除大额费用等为理由拒不退款，采取言语威胁、展示纹身、多人包围贴靠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另行购买场地内其他车辆，共计销售车辆40余辆，销售金额190万余元。其中，施祥兵主要负责租赁场地、收款、向各组组长分配款项，间或参与具体销售；朱国平、闻怀元、张大军、陆德财等人为组长，总体负责管理组内业务员、具体销售流程及向组内业务员分配款项；戴苏兴、胥松桃、李定文、陈建、施智伟、陆德干、黄帅领、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张某某、戚某某、王某、施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吴某某等人为业务员，具体负责发布二手车辆信息、接待被害人试驾、引导被害人签订合同、付款、胁迫被害人另行购买车辆、验车、过户等。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不管是组织特征、行为特征，还是危害特征，都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施祥兵承租场地后联系朱国平至涉案场地销售二手车，并负责收取钱款及将钱款分配给各组长，且间或参与具体销售，其系场地提供者、纠集者，所有钱款均经其手，客观上对整个交易流程起支配性作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朱国平、闻怀元、张大军、陆德财均系组长，负责管理组内业务员、具体销售流程及向组内业务员分配款项，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其余人员为业务员，具体负责发布二手车辆信息、接待被害人试驾、引导被害人签订合同、付款、胁迫被害人另行购买车辆、验车、过户等，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公诉机关认定施祥兵、朱国平、戴苏兴、胥松桃、李定文、陈建、施智伟、闻怀元、张大军、陆德财、陆德干、黄帅领、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张某某、戚某某、王某、施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吴某某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于法有据，故对相应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各被告人行为的定性。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为经营二手车销售，在涉案场地囤积了相当数量的二手车用于销售。被告人通过网络发布“渔车”信息吸引被害人到场看车并故意隐瞒车辆系营运车或者租赁车等信息使得被害人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定金，这是为能够顺利出售二手车增加筹码，最终也因为被害人已经支付相应的定金，且被告人以各种理由拒不退款，并采取言语威胁、展示纹身、多人包围贴靠等“软暴力”方式，迫使被害人选择购买场地内的其他车辆。因此，被告人先前实施的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并支付定金的行为是为后面强迫被害人买车而服务的一种手段，取财行为主要是强迫交易行为，故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对各被告人应以强迫交易罪予以处罚。三、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强迫交易罪中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中规定对于强迫交易数额1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而本案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参与强迫交易的数额均达到10万元以上，超过追诉标准的10倍，故对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中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四、关于被告人闻怀元能否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闻怀元在涉案场地担任组长，负责管理组内业务员、具体销售流程及向组内业务员分配款项，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故应认定为主犯。五、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身上无纹身且被告人陈某某不负责带客户至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其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未参与涉及被害人刘增荣、赵春飞2节强迫交易的事实。本院认为，在涉案场地的工作人员本身对于工作的分工有交叉、有互补的情况，且对于该2节强迫交易的事实，均有相应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予以印证证实。对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陈述中关于被告人陈某某是否有纹身与辨认笔录相互矛盾，本院认为，被害人在涉案场地心里害怕的情况下，难以记清所有在现场的人员，但被害人能够在案发一段时间后，准确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且被告人陈某某也供认其系涉案场地二手车的销售员，故可以采信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某应对该2节强迫交易的事实承担责任，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六、关于被告人闻怀元、陈某某、吴某某是否构成坦白。经查，被告人闻怀元、吴某某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本案的关键环节，即当被害人要求退款时，是否存在以被害人违约、不能即时操作、需要扣除大额费用等为理由拒不退款，并采取言语威胁、展示纹身、多人包围贴靠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另行购买场地内其他车辆。被告人陈某某虽然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销售二手车3次予以否定，其仅供认参与了1次，未如实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故上述被告人均不构成坦白。本院认为，施祥兵伙同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等人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成员固定，作案次数达40余次，犯罪数额达190万余元，形成了通过“渔车”引诱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后采用软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二手机动车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闻怀元参与犯罪数额9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犯罪数额30余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犯罪数额2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参与犯罪数额2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参与犯罪数额10余万元，被告人施某某参与犯罪数额10余万元，被告人吴某某参与犯罪数额10余万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戚某某参与犯罪数额4万余元，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闻怀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王某、陈某某、施某某、吴某某、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戚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闻怀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戚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闻怀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陈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施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吴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戚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均予以没收。十、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吉良审 判 员  余厚海人民陪审员  施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