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原名称：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法定代表人：姚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友，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彧馨，女，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敏，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贵州箭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原名称：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以下简称第三人民医院）因与上诉人马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三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判决上诉人第三人民医院不向上诉人马敏支付2018年2月、3月的效益绩效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第三人民医院应向上诉人马敏支付2018年2月、3月的效益绩效工资59831.63元是错误的，《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就临床科室效益绩效的分配和计算公式有明确规定，并确定了发放方式；上诉人马敏于2018年7月30日向上诉人第三人民医院提出辞职时，贵阳市医疗保险费用结算中心并未与第三人民医院结算相关医疗费用，故第三人民医院不应当向马敏支付绩效工资，且《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终止时间是2018年3月30日，但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贵阳市医疗保险结算中心并未向第三人民医院支付相关费用，故不存在2018年3月30日后结算，向马敏支付效益绩效工资的问题；2.即使第三人民医院应向马敏支付2018年后的相关绩效奖励，一审法院判决第三人民医院支付马敏效益绩效工资程序是错误的，根据《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的规定：“当月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科室与院财务室核对金额无误后，由科室负责人填写‘费用报销单’至院财务室领取科室效益金”，马敏申请劳动仲裁开庭及向一审法院起诉开庭时市医保结算中心未按照约定发放相关的医疗费用，由于不具备支付条件，所以第三人民医院不应向马敏支付绩效工资；3.一审法院判决第三人民医院向马敏支付2018年2月至7月双倍工资差额152015.79元是错误的，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过多次签订劳动合同的基础，最后这一次没有签订应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形成劳动关系，并在之后多次签订劳动合同，仅在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这段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这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情形，该条所指的自用工之日超过一个月为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情形，并非指签订劳动合同后未再继续签订的情形，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二倍工资差额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应当支付绩效工资前提下申请仲裁，该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仲裁前置，故一审法院未经过合法仲裁前置而直接判决上诉人支付绩效工资，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针对第三人民医院的上诉主张马敏答辩称，1.医院以贵阳市医保中心关于医保费用的拨付结算不能影响其与上诉人之间关于绩效的结算，即便贵阳市医保中心与第三人民医院签订的相关合同也是每月按预算拨付，超过预算部分缓拨，这只能证明医院每月都应向马敏支付效益绩效；2、根据第三人民医院与马敏签订的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该方案是在2017年10月26日签订，发放方式也如第三人民医院的上诉状陈述一样，且第三人民医院称，2018年1月后与贵阳市医保改变了拨款方式，但第三人民医院并未与马敏协商、变更效益绩效发放时间，而是采取一直拖延支付的方式，上诉人第三人民医院与市医保签订关于医保拨付合同不影响马敏每月领取上月的绩效，故第三人民医院应当在2018年2月、3月、4月向马敏支付1月、2月、3月的效益绩效；3、关于被上诉人马敏双倍工资的问题，上诉人第三人民院应当向被上诉人马敏支付2018年1月至7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阶段的双倍工资，第三人民医院与马敏虽连续签订了几次固定期限合同，但在2017年12月30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重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便如第三人民医院所说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也是需要双方签订的，而不是固定期限届满后自动转换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第三人民医院应当向马敏支付双倍工资。马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为第三人民医院向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754.82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第三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未对本案全部事实查明清楚，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部分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原审只对工资中没有支付的效益绩效做了认定，但是对工资中拖欠的质控绩效未予认定，事实上，第三人民医院不仅拖欠了马敏的效益绩效，还拖欠了质控绩效，据此，马敏解除与第三人民医院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第三人民医院应向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第三人民医院支付马敏2018年2月至3月的效益绩效的时间不应认定为2018年12月后，根据第三人民医院与马敏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约定绩效薪酬按工资分配方式及《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第三条发放方式的规定，马敏2017年10月后的效益绩效应是次月15日领取上月的效益绩效，第三人民医院不能以市医保结算中心对其申报的费用均存在暂缓拨付的情况而单方面更改马敏效益绩效发放时间，原审认定第三人民医院支付马敏效益绩效的时间为2018年12月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依法改判，第三人民医院未就效益绩效按照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资金分别到位时间提供证据证明，理应由第三人民医院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第三人民医院拖欠马敏工资的事实真实存在，马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解除与第三人民医院的劳动合同，第三人民医院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支持其上诉请求。针对马敏的上诉主张第三人民医院答辩称，马敏辞职时，第三人民医院并不拖欠马敏的工资，根据《临床科室效益绩效的提取方案》约定的临床科室效益绩效的分配条件和计算公式和发放方式，约定第三人民医院与贵阳市医疗保中心进行结算，贵阳市医疗保中心拨付款项后发放上月的效益绩效，但2018年3月30日前，贵阳市医疗保中心并未向第三人民医院支付拨付相关费用，且该方案终止时间是2018年3月30日，故不存在2018年3月30日后结算应向马敏支付效益绩效工资的情形；2.马敏是主动辞职，第三人民医院不应向马敏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8,754.82元；2、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效益绩效59,831.63元；3、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2,015.79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敏原系原告康复医院的职工，职务为医生。原、被告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形式缔结劳动关系。双方从2012年开始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1—4月马敏未在原告处工作），最后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了报酬支付方式为：乙方（马敏）的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津贴、补贴奖金或绩效薪酬等其他待遇按照甲方（康复医院）确定的工资分配方式执行。甲方实行新的工资制度或乙方的工作岗位变动时，乙方的工资待遇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方式予以调整。同时约定，甲方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201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马敏继续在康复医院从事原工作，原、被告未续签劳动合同。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原告康复医院对包括被告马敏工作科室在内的部分科室职工试行《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该方案就临床科室效益绩效的分配条件和计算公式作了规定，并确定了发放方式为：“1、当月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科室与院财务室核对金额无误后，由科室负责人填写“费用报销单”至院财务室领取科室效益金；2、科室领取效益金后根据各科室效益绩效二次分配方式制表并发放效益绩效到个人，个人签字确认；3、财务室于每月15日前核定上月效益绩效金额，15日当天各科室可至财务室领取上月结算的效益绩效。按照上述方案，被告马敏2018年2月及3月的效益绩效为59,831.63元，原告康复医院一直未予发放。2018年1月1日，原告康复医院（乙方）与贵阳市医疗保险费用结算中心（甲方，以下简称“市医保结算中心”）签订《贵阳市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约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甲方确定乙方为贵阳市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服务机构。双方在协议的第四章对医疗费用结算进行了约定，以甲方根据《贵州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付费总额控制实施细则》（黔人社厅发[2015]6号）的要求，制定出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收入预算，对乙方本年度医疗保险付费实行总额控制。同时约定门诊统筹基金、总额控制住院统筹基金、高额住院统筹基金的预算额，实行按月定额预结算。具体方式为，将乙方全年统筹基金平均分成12等份，作为月定额数，将乙方上月实际发生的清算医疗费用剔除不合理费用后，金额小于月定额数的，按实际发生数预留10%保证金后进行结算、拨付；金额大于月定额数的，按月定额数预留10%保证金进行结算、拨付，超额部分留到年终一并清算。对于年度考核、决算和清算，双方约定，在一个医保年度完成后，甲方对乙方进行年度考核，根据结果确定保证金返还比例，并与总额控制决算额核算挂钩。另查明，市医保结算中心为原告就2018年贵阳市年度总额控制指标及医保基金费用预算确定的年度医保基金费用预算合计4,324,837.93元。康复医院就2018年1月至3月向市医保结算中心申报医疗费用及拨付情况为：2018年1月申报医疗费用合计1,148,321.28元，暂缓拨付623,917.36元、扣除保证金55,182.56元、实际拨付合计469,221.36元,拨付率约为41%；2018年2月申报医疗费用合计842,238.31元，其中暂缓拨付685,153.57元、扣除保证金28,370.42元、实际拨付合计128,714.32元，拨付率约为15%；2018年3月申报医疗费用合计1,517,811.61元，其中暂缓拨付1,301,430.59元、扣除保证金29,936.98元、实际拨付合计144,020.62元，拨付率约为12%。2018年4月至9月，原告康复医院向市医保结算中心申报的医疗费用均存在暂缓拨付部分。2018年7月30日，被告马敏以康复医院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原告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与康复医院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康复医院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结清拖欠的工资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康复医院人事部于2018年7月30日签收该通知书。2018年10月11日，马敏以康复医院拖欠工资为由，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贵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康复医院返还马敏垫付的2012年6月份至2018年7月份用于交纳补充医疗保险金及医疗注入资金的工资共计13,911.4元；2、康复医院返还马敏垫付的交纳罚款的工资3825元；3、康复医院支付马敏2018年1月份至7月份未及时足额发放的效益绩效共计124,691.1元；4、康复医院支付马敏2018年1月至7月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15,316.48元；5、康复医院支付马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09,688元。贵阳劳动仲裁委经审理后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康复医院）向申请人（马敏）支付2018年2月至3月效益绩效共计59,831.63元；二、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康复医院）向申请人（马敏）支付2018年2月至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2,015.79元；三、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康复医院）向申请人（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8,754.82元；三、驳回申请人（马敏）要求被申请人（康复医院）支付其垫付的补充医疗保险金及医疗注入资金、罚款的申请；四、驳回申请人（马敏）的其他仲裁请求。前述仲裁裁决生效前，原告康复医院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如前诉请。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2017年10月修订）、《贵阳市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贵阳市[2018]年度总额控制指标及医保基金费用预算表、贵阳市企业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费用核准拨付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收条、仲裁庭庭审笔录、筑劳人仲裁字（2018）第386-2号裁决书、贵阳市居民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费用核准拨付通知、贵阳市企业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费用核准拨付通知、贵阳市机关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费用核准拨付通知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康复医院是否应当支付马敏2018年2月至3月的效益绩效；2、原告康复医院是否应当向被告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康复医院是否应就未与马敏续签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和陈述可知，被告马敏在原告康复医院处工作，其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质控绩效（一次绩效）和效益绩效（二次绩效）构成。对于马敏2018年2月至3月的效益绩效，筑劳人仲裁终字第386-2号裁决中，裁决由康复医院向马敏支付相关费用共计59,831.63元，原告康复医院对相关费用非全额发放的事实和未发金额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支付，理由为：根据2017年9月1日起试行的《临床科室效益绩效提取方案》（以下简称《效益绩效方案》）规定，相关金额需经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再通过相关程序发放，在结算中心未拨付相关结算款前，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二次效益绩效。被告马敏则认为相关费用应按月支付。绩效工资属于用人单位对员工的综合表现与实际业绩进行考核的范畴，对于发放的标准、期限等，法律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因此，绩效工资的发放应根据用人单位与员工之间的约定。本案中，被告马敏与原告康复医院最后签订的劳动合同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其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2、3月被告马敏的效益绩效按照康复医院2017年9月1日起试行的《效益绩效方案》执行，故马敏相关的效益绩效工资发放以该方案的规定为准。《效益绩效方案》规定，效益绩效的支付方式为当月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按照方案规定的相关程序批准后发放。一审法院已查明，绩效工资属于用人单位对员工的综合表现与实际业绩进行考核的范畴，对于发放的标准、期限等，法律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因此，绩效工资的发放应根据用人单位与员工之间的约定。本案中，被告马敏与原告康复医院最后签订的劳动合同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其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2、3月被告马敏的效益绩效按照康复医院2017年9月1日起试行的《效益绩效方案》执行，故马敏相关的效益绩效工资发放以该方案的规定为准。《效益绩效方案》规定，效益绩效的支付方式为当月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按照方案规定的相关程序批准后发放。于拨付康复医院2018年2至3月被缓拨的医保资金，足以推定，截至2018年12月，康复医院与马敏约定的关于2018年2至3月效益绩效的“当月市医保支付后”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至于马敏在庭审中提出，即使市医保资金暂缓拨付，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拨付的资金应当用于发放绩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约定的系效益绩效发放的总体标准及发放条件，双方并未就不同资金到位分开核算发放绩效作出约定，且将医院职工的绩效效益根据资金来源的不同分多批次核算、发放，并不符合一般生活及管理常理。退言之，即使马敏的效益绩效应当按照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资金分别到位的时间发放，马敏并未就2018年2月至3月其就各个项目的效益绩效应得金额及应得时间举证证明或作出合理说明，相应的不利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马敏2018年2月至3月的效益绩效应于2018年12月后，相关月份的医保经结算支付后发放。康复医院主张相关款项一直未拨付，但至今已超过一年有余，康复医院对于剩余拨款的考核及发放情况并未能举证证明，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相应的不利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现已具备向马敏发放2018年2、3月的效益绩效的条件,对原告不向被告支付效益绩效59,831.6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康复医院是否应当向被告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被告马敏于2018年7月以康复医院拖欠工资等为由向康复医院辞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康复医院未向马敏支付的为效益绩效工资，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在2018年7月马敏辞职时，康复医院既无拖欠马敏工资报酬的主观故意，亦无拖欠相关报酬的事实，因此，康复医院不应向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于康复医院是否应就未与马敏续签劳动合同，向马敏支支付二倍工资。康复医院主张与马敏已签定过劳动合同，且续签过一次，从2018年1月1日起双方已经建立起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需进行续签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康复医院又主张曾向马敏要求签订劳动合同，系因马敏拒绝未能签订，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规定，康复医院应从2018年1月至7月向马敏支付二倍工资。对于具体支付的数额，康复医院主张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筑劳人仲裁字第（2018）第386-2号裁决书查明马敏2018年1月至7月的工资收入为152,015.79元，原告康复医院已予认可，因此，康复医院仍需向马敏支付2018年1月至7月二倍工资的差额152,015.7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判决：一、原告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马敏2018年2月及3月的效益绩效工资合计59,831.63元；二、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马敏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152,015.79元；三、原告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无需向被告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8,754.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贵阳市精神病人康复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秉持诚实，建立和谐的劳动关系。就本案而言，第一、上诉人马敏2018年2月至3月的效益绩效工资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敏本案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质控绩效（一次绩效）和效益绩效（二次绩效）构成。上诉人第三人民医院对筑劳人仲裁终字第386-2号裁决中确认马敏效益绩效共计59,831.63元，第三人民医院对相关费用非全额发放的事实和未发金额不持异议并认为不应当支付。绩效工资属于用人单位对员工的综合表现与实际业绩进行考核的范畴，对于发放的标准、期限等，法律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绩效工资的发放应根据用人单位与员工之间的约定。本案双方最后签订的劳动合同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其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双方也认可按2017年9月1日起试行的《效益绩效方案》执行马敏相关的效益绩效工资发放标准。而《效益绩效方案》规定，效益绩效的支付方式为当月市医保/新农合/自费/省医保支付后按照方案规定的相关程序批准后发放。实际上，医院方的2018年2至3月的医保资金被缓拨，“当月市医保支付后”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马敏也未就2018年2月至3月其就各个项目的效益绩效应得金额及应得时间举证证明或作出合理说明，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马敏2018年2月至3月的效益绩效应于2018年12月经医保结算支付后发放，并确认现已具备向马敏发放2018年2、3月效益绩效59,831.63元的条件,符合《效益绩效方案》的条件和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对于医院方是否应当向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上诉人马敏于2018年7月以医院拖欠工资等为由向康复医院辞职，而医院方未向马敏支付的为效益绩效工资，医院既无拖欠马敏工资报酬的主观故意，亦无拖欠相关报酬的事实，原判认定医院不应向马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案件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对于医院是否应向马敏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医院与马敏签定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医院也没有举证证明曾向马敏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规定，医院应从2018年2月至7月向马敏支付二倍工资，一审法院根据筑劳人仲裁字第（2018）第386-2号裁决书查明马敏2018年2月至7月的工资收入为152015.79元，医院对该数额计算并无异议，原判据此判决上诉人第三人民医院向马敏支付二倍工资的差额152015.7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马敏负担10元，由上诉人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