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美兴,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琳，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耿鑫，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礼昭（曾用名：李礼超），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军，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彩莲，女，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江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李礼昭，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嘉乐士暖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李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军，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美兴因与被上诉人李礼昭、周彩莲、江门市江海区江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安公司）、江门市嘉乐士暖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乐士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美兴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莫美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均错误，损害了莫美兴的合法权益。一、莫美兴经司法拍卖已于2017年6月19日合法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二、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侵占涉案不动产权长达两年三个多月的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莫美兴在拍卖取得房屋土地后，通过张贴敬告、发短信、多次报警、联系江海法院执行局协助清场等多种合法方式通知和要求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搬走涉案房屋内物品，并给予了合理的搬迁期限，但上述四人拒不搬走，还不时进入涉案厂房内继续组织生产，甚至有破坏房屋等行为。莫美兴提交的证据可清晰反映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侵占不动产的行为一直延续至2019年10月8日。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对涉案房屋具有侵占故意。三、重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推理上存在错误。重审法院认定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在拍卖后不存在侵占厂房的故意是认定事实错误。重审法院认为重审期间莫美兴已可以自由支配涉案厂房是认定事实错误。四、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的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了莫美兴对涉案房地产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依法应承担支付占用费的赔偿责任。五、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李礼昭为江安纸业的法人及大股东，周彩莲为嘉乐士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基于四者的行为均表明其存在侵权的意思联络，属于具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故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六、关于本案土地厂房占用费的采用标准。原审中根据（2016）粤0704民初812号案的证据《租赁合同》作为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可以直接反映市场租金标准，合法合理，应予直接采用。且莫美兴的上诉请求采用的租金标准低于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布的《关于公布2018年江门市区房屋租金参考价的通知》中对涉案房屋所在片区的租金标准。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七、针对双方互换锁具问题，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完全无需通过莫美兴即可在其租赁的一亩土地自由进出厂房，以此通道搬走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完成腾空工作。是否有锁、是否换锁在本案中并不影响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搬迁。八、本案关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是极其明了的，地上的临时建筑不影响本案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侵占事实的认定，更何况本案所谓的临时建筑实际是违章建筑，并无取得相应的法律上的审批手续。同时，还存在极其严重的消防及安全隐患。李礼昭、嘉乐士公司共同辩称，莫美兴的上诉理由均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1.莫美兴通过法院拍卖涉案标的物，涉案标的物的瑕疵法院已在拍卖公告中向拍卖人进行公示。莫美兴是明知涉案标的物上有临时建筑，且产权不明确。2.莫美兴称临建是违章建筑没有事实依据。如属违建，应有有关部门出具的违章建筑意见。3.李礼昭和嘉乐士公司不存在恶意侵占莫美兴涉案标的物的事实。嘉乐士公司的机器设备均放置于自己加建的临时建筑内，并没有放置于莫美兴拍卖的其他建筑内。莫美兴称其拍卖的标的物三楼有李礼昭的床和衣服，是属于李礼昭遗弃的物品，莫美兴对此可以自行处理。这并不属于李礼昭侵占涉案标的的理由。4.莫美兴上诉补充意见第七页最后一段的陈述不属实。假若李礼昭和嘉乐士公司有莫美兴所称的上述行为，莫美兴可通过报警或其他司法途径寻求救济。莫美兴不实陈述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5.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重审期间，莫美兴本人、李礼昭及李礼昭的代理人均到现场查看，已经确认李礼昭和嘉乐士公司于2018年9月清空了机器设备。因此，李礼昭和嘉乐士公司没有恶意侵占莫美兴的涉案厂房的主观故意。至于莫美兴的涉案厂房不能正常使用，原因应在莫美兴。莫美兴在拍卖取得标的物后并无向税务部门补交土地的税务费用，其过户手续没能办理，导致其对该涉案土地不能正常使用，这是其自身造成的。现莫美兴反而以李礼昭和嘉乐士公司侵占其涉案厂房为由，是歪曲事实。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莫美兴的上诉请求。周彩莲没有提供答辩意见。江安公司辩称，当时拍卖后，莫美兴称厂里所有东西均属于其所有，不让江安公司搬走。另外，每次江安公司搬走，其都报警、上锁，三楼也无法进入。后一审法院当庭通知莫美兴要开锁，让江安公司搬走至江安公司租赁的一亩地上。莫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将占用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返还给莫美兴；2.李礼昭、李礼昭、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支付房地产占用费45000元（暂从2017年6月15日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按市场租金价计算），此后的占用费按每月30000元计算至返还房地产之日止；3.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江门市************屋的权属人原为江安公司。2015年5月11日，因案外人郑丹雪和江安公司、李礼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4）江海法礼民初字第154号]，一审法院判决江安公司、李礼昭向案外人郑丹雪偿还借款，案外人郑丹雪对江门市************地产享有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的优先受偿权。2016年3月，因江安公司、李礼昭不履行判决义务，案外人郑丹雪遂申请立案执行[案号：（2016）粤0704执351号]；2016年8月，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04执35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江安公司名下位于江门市************产；之后，一审法院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拍卖通知》，对涉案房屋进行公开拍卖，《拍卖须知》及《拍卖公告》上均载明特别提醒事项：“拍卖标的以现状进行拍卖，请亲临展示现场，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物现状的确认，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等内容。2017年5月，莫美兴通过一审法院的司法拍卖竞得上述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即涉案标的物。2017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04执35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江门市************屋[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2704890]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江海府国用（98）字第400023号]归买受人莫美兴所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给买受人莫美兴时起转移。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向莫美兴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但没有向被执行人发出搬迁通知。二、莫美兴因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拒不搬离涉案厂房，于2017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请求判令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搬离涉案厂房并支付相应的厂房占用费。2018年7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70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莫美兴关于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驳回了其关于厂房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莫美兴对该判决提起了上诉，江门中院于2019年3月9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并要求重审期间查清涉案房屋拍卖前的财产权属、权利负担、占有使用等情况。重审期间，一审法院实地查看了涉案房屋，涉案厂房上建有临时建筑物（电房、铁硼等）。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该临时建筑物在拍卖前已建有存在。三、莫美兴认为，为防止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对涉案标的物及其附属物进行破坏，遂在涉案厂房的车间上锁，但并没有堵塞房屋进出的通道，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完全可以搬离涉案房屋但至今仍无故占用，故需支付相应的厂房占用费；涉案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属于土地的附属物，应属莫美兴所有。李礼昭、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认为，是莫美兴在厂房上加锁，导致其无法将设备及物品搬离房屋，莫美兴一直非法扣押着嘉乐士公司的合法财产，直至2018年9月莫美兴开锁，嘉乐士公司才得以搬离设备。鉴于莫美兴的原因导致嘉乐士公司无法及时搬离，故无需支付占用费；涉案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厂房里的机械设备及物品属嘉乐士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是否应向莫美兴返还涉案标的物及支付占用费。关于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是否需向莫美兴返还涉案厂房及支付租金占用费的问题。首先，涉案厂房在执行拍卖时就已经明确是按现状进行拍卖，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的部分物品在拍卖前就已经存放在涉案厂房内，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在拍卖成交后自然不存在侵占涉案厂房的主观故意；其次，涉案厂房在《拍卖须知》中已明确：“土地上有临时建筑物，因权属尚未明晰暂不处理，且不排除在日后使用过程中发生争议”，莫美兴在拍卖过程中理应知悉上述内容。拍卖成交后，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认定涉案厂房归莫美兴所有（按当时现状交付）。涉案厂房内的物品未及时搬离和撤出，是执行未曾向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发出搬迁公告及双方互换锁具所造成的，一审法院无法区分清楚是哪一方的责任导致；再者，在诉讼期间，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确认存放在涉案厂房内的物品已于2018年9月全部搬离完毕（一审法院作出原审判决之后），故重审期间莫美兴已经可以自由支配涉案厂房，亦不存在涉案厂房需要返还并支付占用费的争议。目前本案实质牵涉是涉案厂房上临时建筑物的处理。涉案厂房上的临时建筑物（主要是搭建的铁棚），属于莫美兴取得涉案厂房前就建有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的规定，在拍卖涉案厂房的土地使用权时，并未将该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一并处分，因此，土地所有权的变更并不必然导致临时建筑物一并转让的法律后果，临时建筑物的所有权仍要通过法定程序才能依法变更，故该临时建筑物在未经法定程序变更前仍不属于莫美兴所有。莫美兴抗辩认为地上建筑物应遵循房随地走的原则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莫美兴、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还应以执行程序对该临时建筑物加以综合解决。周彩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莫美兴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6元（已由莫美兴预交），由莫美兴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郑丹雪与被执行人李礼昭、江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粤0704执351号]中，于2016年3月25日查封江安公司涉案房地产。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一审法院依法处理所查封上述房地产。期间周彩莲以上述房地产正由其承租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6）粤0704执异27号]，请求对该房地产中止执行。该异议被驳回后，周彩莲申请复议[（2017）粤07执复5号]。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审查，均驳回该异议。其中本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中认为，“即便承租人对执行财产享有的租赁权真实、合法、有效，也不得基于该权利对抗法院对执行财产的处置，但可以向法院主张在处置租赁物时对租赁关系予以披露，或向法院主张保障承租人在法院公开处置租赁物过程中的知情权和参与竞价权”，认定“周彩莲复议请求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地产被依法拍卖后，莫美兴于2017年6月20日在该厂房门口张贴公告，称“现本人促请有关人员在十天内将放置在本厂内的无关物品清理搬走，否则按无主物处理。特此警告！”之后周彩莲也在厂房门口张贴公告声明，称“本处江安纸业有限公司的厂房，本人已于2015年5月份承租下来至2025年4月份止共10年，并一次性付清10年租金，所有铁棚厂房本人出资自建，如对本厂房有异议请与本人联系！特此声明！周小姐：133*****119。”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向莫美兴现场交付涉案房地产（实物），当时李礼昭、江安公司并不在场。从当事人多次提交的现场照片可知，厂房现场在拍卖前、后存放有机器设备、货物、零配件以及床铺等生活用品。李礼昭、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在诉讼中均确认上述物品系嘉乐士公司租赁、使用厂房期间遗留的，系嘉乐士公司所有。因是否属擅自进入厂房、如何取回有关财物等发生争议和冲突，当事人曾于2017年10月10日12时以“有人到厂内闹事”为由报警处理。再查明，案外人蒋声伟诉江安公司、李礼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6）粤0704民初812号，一审生效]中，当事人所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蒋声伟与江安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江安公司（出租方）将坐落在江门市江海区********厂房（工业用途）出租给蒋声伟（承租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其中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为每月25000元，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为每月3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所定案由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莫美兴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当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各被控侵权人是否构成侵害物权；二、假如构成侵权，被控侵权人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向莫美兴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该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自该裁定送达给买受人莫美兴时起转移。莫美兴是否办理房地产产权过户登记不影响其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又根据该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以及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鉴于在执行法院移交房地产（实物）后厂房现场仍存放有机器设备、货物、零配件以及床铺等生活用品，故莫美兴此后有权要求上述物品权利人（如属无权占有的话）在合理期限内搬离。结合莫美兴于2017年6月20日在该厂房门口张贴公告以及执行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向莫美兴现场交付涉案房地产（实物）但未发出搬迁或腾退公告的事实，本案可认定至2017年8月31日为合理搬离期限。又鉴于李礼昭、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在诉讼中均确认上述物品系嘉乐士公司租赁、使用厂房期间遗留的，本案可认定嘉乐士公司为搬离义务人。莫美兴虽主张李礼昭、周彩莲、江安公司、嘉乐士公司故意串通、拒不搬离，构成共同侵权，但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嘉乐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搬离期限后仍然为合法、有权占有，应承担不利后果，亦即可认定其从2017年9月1日起为不法、无权占有，依法其应承担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另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自认，本案可认定上述物品已于2018年9月基本全部搬离完毕。即2018年9月底侵权人已经自行排除妨害，莫美兴诉请侵权人返还所占用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缺乏基本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占用费的计付，本院考虑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占用费的标准可参照案外人蒋声伟诉江安公司、李礼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6）粤0704民初812号]中《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即租金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为每月35000元；2.执行法院在拍卖前后并未发出搬迁或腾退公告，侵权人无法直接得知何时搬迁或腾退，主观上一开始并非故意。而双方加设锁具、报警处理等也导致侵权人无法正常搬迁，莫美兴对此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可以减少占用费的计付。综上，本院酌定按照每月租金17500元计付占用费。因此，嘉乐士公司应支付莫美兴占用费为17500元/月×13月=227500元。莫美兴诉请占用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美兴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二、江门市嘉乐士暖通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美兴支付占用费227500元；三、驳回莫美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莫美兴已预交926元），由莫美兴负担8435元，由江门市嘉乐士暖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615元（莫美兴需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7509元，江门市嘉乐士暖通电器有限公司需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3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莫美兴已预交1675元），由莫美兴负担8435元，由江门市嘉乐士暖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615元（莫美兴向本院补缴受理费6760元、江门市嘉乐士暖通电器有限公司向本院补缴受理费3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