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81民初2323号原告：段兴龙，男，1952年10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址：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茜红，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开，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公司地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格宜镇翠华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杨汉礼，职务：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柱，云南龙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宛水街道电厂路**。法定代表人：邱崇越，职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旺，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段兴龙与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兴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茜红、张云开，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柱，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兴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向原告支付所拖欠的退休工资72000元（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20年5月）；2、请求判令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向原告一次性支付退休工资（时间为2020年6月至2032年10月）296000元，同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两项合计868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对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上述支付金额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党支部副书记、副矿长。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2003年改制，被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收购至今，但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现仍然存续，至今未注销，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2010年1月1日，因原告面临退休年龄，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与原告签订了《关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原矿级领导段兴龙同志退休待遇的处理协议》，该协议经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段兴龙、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协议中约定：“……从2010年1月1日起，甲方的所有权单位未发生变化前，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退休金，领取标准为2000/月……”。上述协议签订后，二被告虽多次存在拖延发放原告退休工资情形，还算一直未有间断，但从2017年6月起至今，二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退休工资。为此，原告多次不停地找到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原领导现任领导要求支付，均被原领导以“离开位置管不着了”、现领导以“原来什么情况不清楚，不好管”等理由推脱搪塞，被两被告不停踢皮球一直未能解决。在原告再一次找到被告要求发放工资的过程中，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告知：“我们公司没有钱支付你的工资，现我们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和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被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破产，你可以向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债权”。于是，原告在2020年3月10日向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债权，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审查后认为：“国电宣威公司与申报人之间无劳动用工关系，其也并非《关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原矿级领导段兴龙同志退休待遇的处理协议》的协议主体，……因此，申报人对国电宣威公司主张的债权不成立”。综上所述，二被告多年拒不向原告支付退休工资的恶劣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活，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辩称：1、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2010年1月1日以前就由格宜镇政府转让给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后又由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宣威市泰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2、《关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原矿级领导段兴龙同志退休待遇的处理协议》中第三条“乙方退休后，如甲方破产或所有权单位发生变化，乙方的退休工资则由甲方按破产或所有权单位发生变化时的当月领取标准一次性支付至乙方80岁”和第七条“……如甲乙双方擅自违约，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给对方……”均属于违法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3、原告的退休工资从2010年1月1日之后一直由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按2000元/月支付是事实，拖欠也是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在转让的时候就约定原告的退休工资由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故应由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支付；4、本案属于劳动争议，不属于合同纠纷，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本案属合同纠纷案件。段兴龙的退休工资已以协议的形式进行了约定，并已实际履行了部分，本案并非对工资待遇产生争议，而是对合同的履行产生了争议，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在本案中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承担。（1）在宣威市兴龙签订的“协议”中，虽然协议的落款处有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仅仅是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实际控股者对该协议真实性的一个确认，在“协议”中仅仅约定了宣威市兴龙相关权利义务，并未提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有什么权利义务，因此，不应享受“协议”约定的权利，也不应承担“协议”约定的义务。（2）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的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至今其企业性质未发生变化，仍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也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而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与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从工商登记上看，不存在任何关系。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合并的情形，也不存在原告所称的约定合并。因此，他们各自对外责任都应由自己承担。（3）不能以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段兴龙部分退休工资而认定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支付义务主体。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是基于当时控股经营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是替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支付。3、原告主张2020年6月至2032年10月的工资296000元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属附条件条款，该条件并未成就，故原告对未生效的合同条款不得主张权利。4、原告主张的500000元违约金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所述，原告对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请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系劳动争议还是一般合同纠纷；2、原告段兴龙主张的退休工资及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3、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是否是适格的主体，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举了下列证据：第一组：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原告的主体资格；2、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实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现仍然存续，尚未注销，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被告主体适格。第二组：1、《关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原矿级领导段兴龙同志退休待遇的处理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乙方：段兴龙（身份证号码：×××0919）按照尊重历史、注重现实、协商解决的原则，为妥善解决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被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后，即2003年12月26日以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退休矿级领导的退休待遇问题，经甲、乙方协商一致，现就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原党支部副书记、副矿长段兴龙同志的退休待遇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商定，从2010年1月1日起，在甲方的所有权单位未发生变化前，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退休金，乙方退休金的领取标准为2000元/月。退休金由甲方逐月支付给乙方，并于每月20日前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直至乙方亡故之日止。二、自乙方退休之日起，乙方在甲方担任的所有职务自动免除（党内职务由任命机关行文免除），甲方只负责按时向乙方支付退休金，其它所有问题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三、乙方退休后，如甲方破产或所有权单位发生变化，乙方的退休工资则由甲方按破产或所有权单位发生变化时的当月领取标准一次性支付至乙方80岁。四、乙方退休后，甲方可根据宣威市退休最低工资涨幅标准调整退休金。五、自乙方退休之日起，凡属乙方借用或占用甲方的公用物品必须如数归还甲方。六、本协议一式六份共二页，甲方执二份，丙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报格宜镇党委、政府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时进行司法公正。七、本协议一经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甲乙双方擅自违约，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给对方，并由违约方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甲方：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盖章）法人代表（签字）：段兴勤乙方（签字）：段兴龙丙方：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盖章）法人代表（签字）：刘志刚二〇一〇年一月一日。”用以证实原告段兴龙退休时和二被告关于发放工资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2、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资料《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用以证实，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告知原告向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债权，原告申报后被认定为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对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的事实。3、宣劳人仲【2020】不予受字第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原告曾申请劳动仲裁，被裁定不予受理的事实。第三组：户名为段兴龙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二被告多次存在拖延发放原告退休工资的事实，自2017年6月至今，二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退休工资，已构成严重违约，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对原告提举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第1项的三性没有异议，并强调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是以主管部门或者说以所有权人名义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对第2、3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的申报不属于向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债权的范畴，违约金500000元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的范畴，不能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的目标。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都是由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在支付原告的退休工资，更说明所发的工资应由哪里发的问题。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提举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对第二组证据中第1项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协议是段兴龙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的协议，与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对第2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申报债权是由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的；对第3项的三性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拖欠工资的对象是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原告段兴龙提举的第一、三组及第二组中第3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段兴龙提举的第二组中第1、2项证据，本院采信其真实性。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进行质证。根据庭审和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段兴龙原系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党支部副书记、副矿长。为妥善解决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被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后，即2003年12月26日以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退休矿级领导的退休待遇问题，2010年1月1日，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与原告段兴龙签订了《关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原矿级领导段兴龙同志退休待遇的处理协议》。该协议共有七条。其中第一条约定：“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商定，从2010年1月1日起，在甲方的所有权单位未发生变化前，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退休金，乙方退休金的领取标准为2000元/月；退休金由甲方逐月支付给乙方，并于每月20日前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直至乙方亡故之日止。”第三条约定：“乙方退休后，如甲方破产或所有权单位发生变化，乙方的退休工资则由甲方按破产或所有权单位发生变化时的当月领取标准一次性支付至乙方80岁。”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六份共二页，甲方执二份，丙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报格宜镇党委、政府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时进行司法公正。”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一经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甲乙双方擅自违约，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给对方，并由违约方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从上述协议签订至2017年5月，原告的退休金已足额领取。原告2017年6月至2020年5月的退休金合计72000元，一直未获支付。原告索要未果，曾向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债权，2020年5月11日《国电宣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认定，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2020年5月28日原告以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退休工资以及支付退休工资违约金争议向宣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宣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一是不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受理范围；二是你已68岁，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你已不符合劳动者身份”为由，向段兴龙送达宣劳人仲【2020】不予受字第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20年6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的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至今未变更工商登记，其企业性质未发生变化，仍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审理中，因二被告不请求调解，本院未作调解。本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动争议，原告因不服仲裁裁决而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关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原矿级领导段兴龙同志退休待遇的处理协议》中，第三条：“…一次性支付至乙方80岁。”该约定不合常理，本院不予确认；第七条：“…如甲乙双方擅自违约，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给对方…”的约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亦不予确认。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向原告一次性支付退休工资（时间为2020年6月至2032年10月）296000元，同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两项合计796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现仍然存续，至今未变更工商登记，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而且原告提交的《关于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原矿级领导段兴龙同志退休待遇的处理协议》中没有约定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应履行支付义务。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主张的退休金等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支付自2017年6月至2020年5月共拖欠的退休金合计72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段兴龙2020年6月以后的退休金应由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按2000元/月支付，直至原告段兴龙去世之月止。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受理费只能预收10元，超过部分应退还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段兴龙支付自2017年6月至2020年10月共拖欠的退休金合计82000元，并支付原告段兴龙自2020年11月起至其去世之月止每月2000元的退休金，于每月20日前支付；二、驳回原告段兴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0元，退还原告段兴龙12470元，由被告宣威市格宜镇格宜煤矿负担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杨 斌人民陪审员  范美玉人民陪审员  宁冬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牛元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