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刑初625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红，女，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48。系本案被害人刘某华的姐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杨，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9。系本案被害人刘某华的哥哥。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财，男，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户口已注销），公民身份号码440************213。1984年9月18日因犯抢劫罪、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89年8月被裁定假释，考验期至1990年7月10日。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羁押，同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谢淑映，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20〕Z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红、刘某杨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红、刘某杨、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财及其辩护人谢淑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2年7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张财和其女性朋友刘某连、邬某兰到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北山录像室观看录像，途经北山录像室门口路段时，刘某连与被害人刘某华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张财为了帮刘某连冲上前与刘某华扭打起来，后被告人张财从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式小刀朝刘某华的前胸部刺插了一刀，刘某华被刺后受伤倒地，被现场群众送到医院后死亡。经珠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刘某华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小刀刺伤左胸部致急性开放性血氧胸、左心室刺切伤大出血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财即潜逃，后于2019年10月9日到珠海市公安局南屏派出所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财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财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财有期徒刑十三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红、刘某杨诉称，其二人与被害人刘某华是亲兄弟姐妹关系，被害人刘某华被被告人张财杀害，被告人张财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被告人张财赔偿丧葬费人民币85271.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住宿费人民币1500元、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91271.5元。并提交了其与被害人刘某华为亲属关系的证明。被告人张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案发时被害人刘某华手里拿有铁铲。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2.有证据证明案发时被害人刘某华手持铁铲击打被告人张财，该情节应在判决书中如实反映；3.被告人张财能够悔过并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张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2年7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张财和其女性朋友刘某连、邬某兰到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北山录像室观看录像，在途经北山录像室门口路段时，刘某连与被害人刘某华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张财为了帮刘某连，冲上前与刘某华扭打起来，后被告人张财从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式小刀，朝刘某华的前胸部刺插了一刀，刘某华被刺后受伤倒地，被现场群众送到医院后死亡。经鉴定，刘某华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小刀刺伤左胸部致急性开放性血气胸、左心室刺切伤大出血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财即潜逃。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张财到珠海市公安局南屏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张财因犯抢劫罪、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于1984年9月18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89年8月被裁定假释，考验期至1990年7月10日。还查明，被害人刘某华于1992年7月14日火化，相关部门出具了埋葬证。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被害人刘某华生前为未婚，未生育和收养子女，其父母已经病故，其与刘某红为姐弟关系，与刘某杨为兄弟关系。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民、张某辉、李某媛、刘某杨、布某、刘某连、郑某全、邬某兰、聂某、容某平、汪某平、马某荣的证言，证人成某南、杨某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材料清单，户口登记表，户口本，证明，埋葬证，尸体火化、墓葬通知单，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现场检测报告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刘某连、邬某兰收容审查、劳动教养的材料，重点人口列管登记材料，居委会意见书，情况说明，侦查情况的说明，案件受理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核准追诉意见书，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张财涉嫌故意伤害案的复函，现场及物证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害人刘某华是否持铁铲击打被告人张财的问题，经查，本案中，除了被告人张财之外，证明案发过程的主要有证人成某南、刘某连、邬某兰和杨某星的证言。被告人张财的供述证明，其与刘某华抢铁铲过程中，铁铲在两人中间划了一道弧线，刚好打到其右腿膝盖；虽然上述四名证人证明被害人刘某华手里拿着铁铲，但是证人成某南、邬某兰的证言没有证明刘某华拿铁铲打被告人张财；证人刘某连的证言证明，其上前握住铁铲的木柄，刘某华就往其脸上打了一拳，这时张财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刀；证人杨某星在案发当天的证言只是证明被告人张财与刘某华两人在扭着打架，其叫他们不要打了，但他们不听，继续打；其证言没有证明刘某华手里拿铁铲，亦没有证明刘某华用铁铲打被告人张财；被告人张财于2019年归案后，证人杨某星的证言证明，刘某华手持一把铁铲要打被告人张财。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只有被告人张财的供述证明其与刘某华抢铁铲时，铁铲打到其膝盖，证人成某南、刘某连、邬某兰的证言均没有证明刘某华持铁铲打被告人张财；证人杨某星的证言虽然证明刘某华持铁铲要打被告人张财，但该证言是案发七年后作出，并且其在案发当天的证言中并未对此作出证明，因此，其该份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综上，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案发过程中，被害人刘某华持铁铲对被告人张财造成实际伤害。本案的发生虽然由刘某华与刘某连发生争吵而引起，但这只是普通的民事纠纷，对此刘某华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能因刘某华在案发过程中拿了铁铲而减轻对被告人张财的处罚。被告人张财上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等费用的问题，经查，尸体火化、墓葬通知单、埋葬证等证据证明，被害人刘某华死亡后，其亲属有丧葬费用的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珠海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170543元，以六个月计算，应为人民币85271.5元。《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被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其因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而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但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确有上述支出，本院根据案发时的经济发展、居民收入等情况及消费水平，酌情确认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87271.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财因犯抢劫罪、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三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财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财能够悔过并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红、刘某杨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32年10月8日止）。二、被告人张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红、刘某杨经济损失人民币8727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红、刘某杨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峰人民陪审员 吴俏群人民陪审员苏惠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林         链郑美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