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小规，女，1996年2月10日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龙胜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西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琳玉，广西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六合路路边上边村**房屋对面**，工商注册号：450305600112935。 法定代表人：管海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强，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塘新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73076605R。 法定代表人：黄国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蔚，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峰，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住，住所地：广西桂平市蒙圩镇林村三队果桂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81MA5KBTFAOA。 法定代表人：顾德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廷颖，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小规因与上诉人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被上诉人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小规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3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三被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增加赔偿上诉人伤残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30%+10%)-99480=16000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桂林银行建干路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租房合同可以证明事发前其已在桂林市工作、居住生活多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二、被上诉人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和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应当对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增加赔偿差额部分的伤残赔偿金160008元，并判决被上诉人对增加部分赔偿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 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答辩称：秦小规租房合同没有在一年之前，在桂林工作应该有劳动合同和劳动保险，居住多年也应该有房产或者住房合同，住房合同序备案和办理工作证，如果没有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赔偿。 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 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秦小规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秦小规对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发回七星区人民法院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小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担不恰当。海利商行只经营一般小家电，没有液化气的经营资质。认定一审原告于2008年4月12日到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购买了一只液化石油气钢瓶和一台热水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佛山公司生产的热水器质量不存在问题”与事实不符，认定涉案液化石油气钢瓶不是来自桂平检测站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没有将涉案钢瓶出事前的最后一次充装单位列入被告，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只承担10%责任支持上诉人没经价格部门评估的数额且被上诉人没实际支付给李连贵等人的财产损失显失公正、公平。在煤气泄漏时仍然使用明火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原告应承担本次事故50%责任。 秦小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购买的液化石油气钢瓶系被答辩人家电商行销售的不合格产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系被告销售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导致煤气泄漏所致，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承担90%赔偿责任，合情合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在被答辩人未能提供其销售的液化石油气钢瓶的真实来源的情况下，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涉案的液化石油气钢瓶系被答辩人销售的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 秦小规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对原告连带承担赔偿90%的经济损失，即463486.51元×90%=417137.8元，其中：煤气爆炸的财产损失26760元，医药费79380.89元，护理费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6757.62元，伤残赔偿金25948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3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于2018年4月12日到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购买了一只液化石油气瓶和一台热水器并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支付人民币570元。2018年4月23日，原告使用打火机时导致泄漏的液化石油气意外发生爆炸，致使原告头部、手脚处和胸部等多处被炸伤。立即被送往桂林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诊断结果显示：原告被特重度烧伤、中度吸入性损伤、低蛋白血症、血小板减少症、轻度贫血、低钾血症等症状，所花医药费共计149129.45元，个人自付71726.74元。后原告因病情需要于2018年6月12日又在龙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所花医药费共计28522.87元，个人自付7432.05元。原告未提供到一八一医院、龙胜县人民医院来回就诊的交通费发票。再查明，2018年8月29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程度作出鉴定，秦小规因人身损害致手功能丧失分值56.7分属八级伤残，致体表癜痕遗留占体表总面积38.5%属八级伤残，致面部癒痕遗留97.8ｃｍ²属于九级伤残。2019年1月10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对原告“三期”作出鉴定:秦小规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该院对“三期”予以支持。两次鉴定费总共为1300元（700元＋600元）。还查明，原告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在刘晨用人单位工作了16个月，且提供了刘晨每月定期给原告的工资转账记录，平均每月工资大约为5850元.原告提供因石油液化气爆炸导致原告房东（李连贵）以及邻居的房子（李玉珍、李少林）带来的财产损失，并与这三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计16598元（12592元＋760元＋3246元）。原告因购买了海利商行销售的质量存在问题的液化石油气瓶罐，瓶阀失效，煤气泄漏导致爆炸发生，给原告造成人身损害，并于2018年7月5日原告与七星区海利商行到桂林市七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屏风工商所进行调解，调解途中双方分歧太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故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受伤确实是因煤气罐瓶阀失效导致煤气泄漏发生煤气爆炸引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告秦小规于2018年4月12日通过微信扫码的支付方式在海利商行购买了一只液化石油气瓶及一台热水器，购买后不久，在使用液化气钢瓶时发现煤气泄漏而没有及时向购买者（海利商行）反映，明知煤气钢瓶泄漏继续使用，从而发生煤气爆炸造成原告皮肤烧伤，原告本人具有一定的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故原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原告确实到被告海利商行购买过质量存在问题的钢瓶，但被告海利商行否认原告到其购买过石油液化气钢瓶及热水器，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原告到其购买的是何种商品或者原告为何要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海利商行570元，被告海利商行未予以说明，但是此前原告与海利家电商行在桂林市七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组织下进行过调解，根据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笔录显示双方同意调解，只是对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调解失败，间接证明被告海利商行确实销售过煤气罐及热水器给原告，故被告海利商行应当承担原告因煤气爆炸带来的实际损失。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海利商行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2019]机电质鉴字第123号的鉴定意见书可知，佛山公司生产的热水器质量不存在问题，因此，该院认为佛山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出具的[2019]机电质鉴字第123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该石油液化气钢瓶来自桂平检测站，现佛山公司已追加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为另一被告。该院现已查明，原告购买的石油液化气钢瓶是在2008年5月生产，根据液化石油气钢瓶GB5842-2006第11.1条，钢瓶涉及使用年限为8年，因此涉案钢瓶应在2016年5月份就该报废，即便按照气瓶安全技术检查规程第7.4.2条，允许进行安全评估后延长使用年限，该钢瓶检测时间应该为2020年。但是涉案钢瓶的铭牌编号为NO.18PD349174，经过调查核实18是属于年份，后面数字是每个液化石油气钢瓶的编号，故检测时间应为2018年，而钢瓶显示的检测时间为2015年7月份，根据相关规定钢瓶每四年检测一次，涉案钢瓶的检测时间应为2019年7月，检测时间也不应该是2018年，故涉案钢瓶铭牌的编号不在被告桂平检测站提供的检测报告内实属合理。桂平检测站设立的目的就是将检测合法的产品投放于市场，而不可能再将报废的产品进入市场流通。再查明，被告桂平检测站对石油液化气钢瓶的检测范围仅涉及桂平市及桂平市周边地区，且桂平市距离桂林市大约300多公里，业务范围也未涉及桂林地区，故该院认为该液化石油气钢瓶不是来自桂平检测站。因此，桂平检测站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具体分析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在一八一医院以及龙胜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出入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证、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清单、基本医疗保险结算单等相关材料，医药费总共：222.11元（一八一医院门诊）＋148907.34元（一八一医院住院）＋28522.87（龙胜县人民医院）-（77180.61＋21090.82）（医疗保险报销金额）＝79380.89元，该院对上述医院证明材料已经过核对，支持原告对医药费的主张。2.误工费：原告秦小规现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从2016年12月28日至事发之前在桂林市上班，并由刘晨（原告上班地点的老板）连续每月定期支付给秦小规工资的交易记录，且秦小规提供的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干路支行分户账页上显示确实给原告账户在每月定期转账的是工资，原告因煤气泄漏发生爆炸从而造成在医疗期间不能正常上班，导致原告实际收入的减少，根据2019年1月10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80日，误工费按照刘晨连续16个月支付给原告工资总额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原告的误工损失为35100元（5850元／月÷30×180天）。3.护理费：根据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护理期为180日，参照2019年6月25日发布的《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收入标准，确定原告护理费损失为29297元（58594元／年÷12个月÷30天×180天）。4.交通费：原告因伤在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12日住院，后因病情需要到龙胜县人民医院继续进行诊疗，但这期间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乘车票据证明住院期间发生的交通费，故该院酌情支持原告600元的交通费。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供了住院证明，住院天数为78天，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规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50天＋28天）×100元／天＝7800元；6.营养费：根据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营养期为180日，但该期间鉴定机构指出为人体损伤后，需要补充营养的时间，而原告在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包含了部分营养费，故该院确定原告还需补充营养的时间为102天（180天-78天），该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40元／天，故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4080元（40元／天×102天）。7.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秦小规系农村户口，虽然提供自2016年12月28日至事发之前由刘晨（原告上班地点的老板）定期支付给其在桂林市上班的工资交易记录，只能认定原告每月获得的工资，而不能证明其在桂林市已经居住一年以上。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租房合同是2018年4月10签订的，也不能证明事发之前其已在桂林市年以上，原告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能按照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伤残赔偿金只能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年计算，根据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出具的伤残鉴定书，鉴定结果为原告因伤导致身体两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因此确定伤残赔偿金为99480元（12435元／年×（30%＋10%）×20年）。8.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手、大腿、小腿、背部、脸、胸部等多处被炸伤，根据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手属八级伤残，手功能不能完全发挥其功能，必定对其生活有所影响，体表也属八级伤残，面部九级伤残，且根据鉴定机构拍的照片显示，原告胸部被严重炸伤，对原告未来孩子的抚养等造成严重影响，对原告的精神必定也造成较大影响，因此该院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9.鉴定费：原告因伤后在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做了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用为1300元。10.煤气爆炸造成的财产损失：原告需赔偿因煤气爆炸给出租人及邻居的房子造成实际财产损失，原告已与李连贵、李少林、李玉珍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该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民事赔偿协议的金额予以证实，支持原告及给李连贵、李少林、李玉珍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7168元（570元＋12592元＋3246元＋760元）。综前所述，该院确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的损失为289205.89元（79380.89＋35100元＋29297元＋600元＋7800元＋4080元＋99480元＋15000元＋1300元＋17168元）。结合原告及被告海利商行各自的过错，该院确定原告承担10%的责任，被告海利商行承担90%的责任为宜，故被告海利商行应赔偿原告款项为261785.3元［（79380.89元＋35100元＋29297元＋600元＋7800元＋4080元＋99480元＋1300元＋17168元）×90%＋15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利家电商行赔偿原告秦小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煤气爆炸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共计261785.3元；二、驳回原告秦小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8元（原告已预付该院），由被告七星区海利商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秦小规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2016年6月-2018年4月的滴滴打车支付账单；2、2017年12月-2018年4月订餐消费支付账单；3、2017年1月-2018年3月的购物支付账单，拟证明上诉人秦小规在2018年4月23日事故发生两年前就在桂林市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经质证认为三组证据存在矛盾，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秦小规在桂林待过一段时间并不能证明秦小规一直在桂林居住。秦小规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吴婉丽、刘家晗出庭作证称秦小规曾为二人同事，在桂林工作及租房情况，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也对证人当庭进行了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结合秦小规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秦小规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桂林工作及居住的事实。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是否应该对秦小规承担赔偿责任；二、秦小规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参照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一，秦小规一审提交的“微信转账单”、“银行交易明细”以及“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笔录”等证据组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推定涉案的液化石油气钢瓶系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销售的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推定涉案的液化石油气钢瓶的销售者是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故秦小规因液化石油气爆炸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可以向销售者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要求赔偿，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2019]机电质鉴字第123号的鉴定意见书可知，此次事故是因为液化石油气钢瓶的瓶阀无法关闭，液化石油气泄露是导致本次爆炸事故的主要原因，故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生产的热水器质量不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秦小规购买的石油液化气钢瓶是在2008年5月生产，已过检、且新检测日期没有印上被上诉人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的专用检测标记，系过检验期后未经被上诉人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而私下翻新的钢瓶，且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对石油液化气钢瓶的检测范围仅涉及桂平市及桂平市周边地区，且桂平市距离桂林市大约300多公里，业务范围也未涉及桂林地区，故该液化石油气钢瓶不是来自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桂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经上诉人秦小规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及证人证言，并结合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秦小规主张伤残赔偿金应参照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秦小规的伤残赔偿金应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计算，根据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出具的伤残鉴定书，鉴定结果为上诉人秦小规因伤导致身体两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因此确定伤残赔偿金为259488元（32436元/年×（30%+10%）×20年）。本院确定上诉人秦小规的各项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79380.89元。2.误工费：35100元。3.护理费：29297元。4.交通费：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6.营养费：4080元。7.残疾赔偿金：259488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8.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9.鉴定费：1300元。10.煤气爆炸造成的财产损失：17168元。总计：449213.89元（79380.89元+35100元+29297元+600元+7800元+4080元+259488元+15000元+1300元+171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秦小规在使用过程中已经发现问题但并未及时处理，导致损害进一步扩大，自己有一部分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秦小规仅承担10%的责任比例过轻。本院重新划分责任比例，确定秦小规承担30%的责任，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承担70%的责任，故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应赔偿秦小规款项为318949.72元[（79380.89元+35100元+29297元+600元+7800元+4080元+259488元+1300元+17168元）×70%+15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秦小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赔偿秦小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煤气爆炸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共计318949.72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48元（秦小规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7元（秦小规已预交3500元，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已预交5227元），合计16075元，由上诉人七星区海利家电商行承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