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陕7102行初1242号 原告李明辉，男，199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112199012163559，住西安市未央区经十七路枣园西村**付**。委托代理人李勇，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陇珍，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凤城八路****楼负责人冯涛，局长。委托代理人付前进，该局未央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高静雯，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永祥路**。负责人杨红刚，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栋栋，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涛，陕西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纬三十一街政府办公楼span>负责人杨雪鹏，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战旗，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恒，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事务中心，住所地西安市浐灞大道2202号。法定代表人王晓熊，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金刚，该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淼，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住所，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西段span>负责人王均利，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满，该街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娜，陕西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明辉因要求确认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西安市未央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未央区住建局）、西安市未央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未央区城市管理局）、西安市未央区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未央区棚改中心）、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未央宫街办）2019年5月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办纬二十九街农贸市场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五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明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陇珍，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付前进、高静雯，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刘战旗、张恒，被告未央宫街办委托代理人陈满、肖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未央区住建局、未央区棚改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明辉诉称，2015年10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翟世忠签署《土地租赁合同》，承租位于西安市未央区纬二十九街光明路与朱宏路中段总面积约7亩，租赁期限10年，自2015年11月1日至2025年11月1日。经枣园村委会批准，2016年原告在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办农贸市场建设两栋三层建筑（以下简称涉案建筑物），建筑面积约8000平方米，2017年建设项目完工，后租赁给西安拓远诺亚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远诺亚特公司）、西安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正公司）、西安三禾幼儿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禾幼儿园）从事经营活动。涉案建筑物系经批准后合法建盖，不存在违法行为，强制拆除的对象错误。2019年5月8日西安市规划局未央分局、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未央区住建局、未央区城市管理局、未央区棚改中心、未央宫街办联合向原告所谓的违建项目下发《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载明：“一、该项目，已经规划部门认可，属违法建设，应无条件予以拆除。二、该通告张贴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擅自建设的建筑物。逾期不拆除者，政府将组织规划、国土、城管、公安等相关部门联合执法，予以强制拆除。”后2019年5月31日被告未经向原告催告、告知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等法定程序，在下发《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知》的当月，径行强制拆除案涉建筑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告认为涉案建筑物系经批准合法建造，不属于违法建设，且被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径行强制拆除违反强制执行程序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被告2019年5月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办纬二十九街农贸市场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明辉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2.《协议书》；3.《土地租赁合同》；4.《纬二十九街农贸综合交易市场钢结构工程合同书》；5.《房屋及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营业执照；6.《幼儿园校舍租赁合同书》、《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学前儿童看护点备案通知书》及食品经营许可证；7.西安拓远诺亚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信息；以上证据证明李明辉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李明辉系西安市未央区枣园西村村民，经枣园村委会同意，其租赁西安市未央区纬二十九街光明路与朱宏路中段总面积约7亩土地，后经枣园村委会批准，其在该土地建设两栋三层建筑，涉案建筑物为李明辉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建筑物系李明辉合法建盖，其系涉案强拆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其与涉案强拆行为及诉讼结果均有利害关系，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对李明辉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因此，李明辉依法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涉案建筑物属于合法建筑，原告投资建设的涉案建筑物所在土地系枣园村委会同意并由原告通过租赁方式取得经营权，该土地并非耕地，涉案建筑物经西安大兴新区未央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批复（审批）后同意建设，涉案建筑物经鉴定，房屋属A级，房屋结构承载力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即房屋质量合格，未央宫街办认可、同意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明光路纬二十九街的涉案建筑物合法性。故涉案建筑物系原告经批准后建盖的合法财产，并非违法建筑，本案中原告亦其不存在违法行为。8.2019年5月8日被告作出的《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9.2019年5月31日原告所建建筑物被强制拆除现场视频及报警视频（共43份）；以上证据结合证据8证明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五被告均为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应依法认定为五被告共同、联合行为，五被告共同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建筑物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判决确认违法。10.（2019）陕7102行初2522号《行政判决书》、（2019）陕行终1061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本案五被告以相同方式强制拆除刘俊平兴建便民服务市场的行为已被西安铁路运输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和精神，本案中五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建筑物的行为亦依法应当认定为违法行为。庭审时，原告李明辉当庭陈述康正公司所在的那一栋第三层建筑物作为出资已经全部纳入拓远诺亚特公司名下，三禾幼儿园所在的一栋三层建筑物作为出资入股到陕西拓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远置业公司），法庭责令其提交入股的协议等相关材料，庭后，原告李明辉提交了《关于陕西拓远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的情况说明》《关于西安拓远诺亚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的情况说明》、陕西拓远置业有限公司及西安拓远诺亚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原告李明辉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李明辉与拓远诺亚特公司、拓远置业公司均系独立主体，李明辉的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并不是对公司实物出资或入股，涉案建筑物均为李明辉的个人所有财产，涉案建筑物所有权、收益权均系原告李明辉个人所有。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原告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未取得规划部门许可，属于违法用地建设。2015年原告既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也未经规划部门批准，在西安市未央区纬二十九街光明路与朱宏路中段，违法建设两栋三层建筑。2019年5月，包括被告在内的五部门联合下发通告，告知原告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应无条件限期拆除。被告在通告上加盖公章，是依法定职权履行职责的行为。二、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参与涉案建筑拆除。未央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的未政告字[2018]14号《关于枣园村集体土地上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工作的通告》第二条：“征收主体为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征收组织工作由西安市未央区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负责，征收实施工作由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负责。”明确了枣园村集体土地上棚户区改造的征收主体和实施单位，涉案建筑物位于棚户区改造范围内，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并不是涉案建筑物的征收主体，也不是具体征收工作的实施单位，且未参与原告诉称的拆除行为。综上，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5月4日未央宫街道办公告一份，证明2019年5月4日未央宫街道办事处枣园村民委员会表示因拆迁与其所有签订租赁合同的商户及自然人终止租赁合同，基于此份公告，原告与案外人翟世忠订立的租赁合同也应当终止。 2.2018年11月17日作出的《关于枣园村集体土地上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工作的通告》（未政告字[2018]14号）；3.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枣园村棚改项目违建拆除方案》。以上证据证明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是涉案房屋的征收主体，也不是具体征收工作的实施单位，且未参与原告诉称的拆除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4.2019年5月6日作出的《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证明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仅在《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上盖章，履行对涉案违法建筑的告知义务，结合第一组证据，表明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并未参与实施对该违法建筑拆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未央区住建局辩称，一、被告未央区住建局并未实施原告诉称的拆除行为，且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筑，原告诉请被告未央区住建局强制拆除违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2019年5月，包括被告未央区住建局在内的西安市规划局未央分局等六部门联合下发通告，认定涉案建筑物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用地和规划手续，属违法用地建设，责令无条件予以拆除，并将该通告张贴于涉案建筑物。从该通告的内容上看，仅仅告知相关人员自行拆除擅自建设的建筑物，以及逾期不拆除的后果，通告未给原告设定实体上的权利义务，也不必然引发强制拆除行为，通告行为与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事实上，被告未央区住建局也没有实施原告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因此，原告李明辉起诉被告未央区住建局强制拆除违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即便原告诉称其房屋2019年5月31日被拆除，那么至迟应在2019年11月30日前起诉，但其在2020年3月1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过起诉期限。因此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综上，涉案房屋属违法建筑，被告未央区住建局没有具体实施原告诉称的拆除行为，且原告的起诉已过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被告未央区住建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辩称，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并未实施原告李明辉所诉称的强制拆除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纬二十九街农贸市场建筑物”的行为。原告对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辩称，一、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未实施原告所诉拆除行为，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不是适格的被告。《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是对原告违法行为的告知，仅是过程性文件。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没有实施原告所诉的拆除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在《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上盖章系行使其职权，《未央区“四改两拆”三年攻坚行动实施方案》中第五条职责分工的第（二）部门职责中明确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的职责包括：“已取得城（棚）改方案批复的建设项目，由区城（棚）改办负责清查摸底、认定、监督检查，依法查处违法行为……”因此，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在《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上盖章是行使监督检查职责，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虽在《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上盖章但并未实施原告所诉的拆除行为，故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不是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的起诉。被告未央区棚改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未央宫街办辩称，一、原告李明辉主体不适格，其对本案没有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我国土地所有权归国家和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进行经营管理”，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办纬二十九街农贸市场建筑物主体并非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该土地的权利主体属于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枣园村村民委员会，法律只赋予村委会有进行经营管理的权利，而原告作为个人没有诉权，故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请。二、被告未央宫街办作出的拆除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涉案房屋是违法建筑，被告未央宫街办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将《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予以张贴送达，程序合法。另被告未央宫街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西安市城乡规划条例》以及《西安市“四改两拆”三年攻坚行动违法建设拆除整治实施方案》等法律法规联合四部门作出的《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因原告李明辉未在法定期限内自行拆除，被告未央宫街办依法拆除的行为合法，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三、被告未央宫街办是“枣园村项目”拆除改造的合法主体，且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办纬二十九街农贸市场，该处建设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未经规划许可，属于违法用地建设。被告未央宫街办作为合法拆迁主体，依职权拆除违法建设，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所述，原告没有主体资格，被告未央宫街办的拆除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未央宫街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关于枣园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的决定（未政发[2018]38号）、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关于枣园村集体土地上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工作的通告（未政告字[2018]14号）,证明被告是合法的拆迁主体，有权进行征收拆迁。2.六部门出具的《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及照片2张,证明被告依职权出具拆迁违法建设通告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涉案违法建设房屋在拆除之前被告已将通告予以张贴送达，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李明辉对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1拒绝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15日内提交证据，即便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原告从未见过该公告也未依法向原告送达过该公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征收通告、拆除方案系未央区政府对其行政机关关于征收和拆除工作的内部职责划分，该内部职责划分属应然状态，实际是否参与强拆属实然状态，二者没有直接必然关联，作为行政机关，如若抗辩其未参与强拆，则须举证证明强拆责任人是谁，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参与拆除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规定，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经法律授权具有拆除建筑物的职权，原告持有署期2019年5月8日《拆除通告》确有西安市规划局未央分局、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加盖印章，且案涉建筑物已于同年5月31日被强拆，参考（2018）最高法行再59号《行政裁定书》的裁判要旨，“基于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对于房屋征收、强制拆迁等的法定职权，对建筑的拆除首先应推定为行政强制行为……在强制拆除前没有作出并向当事人送达限期拆除决定等法律文书，强制拆除时没有通知当事人到场或者当事人虽然在强制拆除现场但无法识别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人员身份，强制拆除后也无任何主体主动承担强制拆除责任的情况下，当事人客观上无法举证证明谁是具体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考虑到发布征收公告、拆迁通知的行政机关，以及相关公告、通知中确定的具体实施机关，具有对被征收房屋、土地的征收、拆迁和补偿职责，应依社会生活常理推定为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如遇若干行政机关刻意隐瞒身份，致当事人不能辨明上述主体中由谁具体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则可以选择其中一个或者多个行政机关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但上述主体中已经被法律明确规定为强制拆除实施主体的，当事人仍应以该主体为被告提起诉讼。”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应为本案适格和担责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拆除通告》针对对象为“枣园村商业街违建项目”，而非本案原告，该《拆除通告》拟拆除的建筑物位于“枣园村委会东西两侧”，与案涉建筑物并非同一位置，本案建筑物位于未央区明光路纬二十九街北2号（纬二十九街光明路与朱宏路中段，用地四至为：东起枣园村村民用地西围墙，西至西北医疗设备厂店房东围墙，北至二十九街路南人行道，南至村民李明辉用地北围墙），涉案建筑物系原告个人合法财产，并非违法建筑，该通告上加盖有西安市规划局未央分局、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印章，恰证明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参与联合、共同实施拆除工作，结合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再59号《行政裁定书》裁判要旨，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担责被告。原告李明辉对被告未央宫街办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法无授权即禁止，《征收通告》并非法律，而是规范性文件，被告未央宫街办并非依据法律明确授权而为强制拆除实施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规定并结合（2018）最高法行再59号《行政裁定书》裁判要旨，未央宫街办并不具有强制拆除案涉建筑物的职权，无权实施强拆行为，但其参与并自认实施了强拆，此行为明显属于严重越权执法、违法执法、知法违法，《征收决定》《征收通告》系未央区政府对其行政机关（机构）关于征收和拆除工作的内部职责划分，并不能证明被告未央宫街办参与的联合、共同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合法，《征收决定》已被陕西高院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2019）陕行终106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被告未央宫街办参与强拆行为根据违法，其强拆行为必然违法，其辩称其拆迁行为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原告并未收到被告未央宫街办提供署期2019年6月4日、对象为“李明辉违建项目”、地址为“纬二十九街路南”、六部门联合盖章的《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被告未央宫街办也未提交其向原告依法送达该通告的任何证据，原告持有六部门盖章的《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署期为2019年5月8日、地址“位于六队（三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规定，本案原告持有的署期为2019年5月8日的拆除通告并非被告依法直接送达，被告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送达，2张照片也不能证明被告送达程序合法，被告送达署期为2019年5月8日拆迁通告的程序严重违法，涉案建筑物系原告个人合法财产，并非违法建筑，五被告也未提供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的任何证据，因此其强拆行为违法，被告未央宫街办提供的署期为2019年6月4日拆除通告加盖有六部门（五被告）印章，原告建筑物于2019年5月31日已被六部门（五被告）联合、共同强制拆除，即使未央宫街办提供的署期为2019年6月4日拆除通告为真实，则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三条规定，更加证明五被告（六部门）于2019年5月31日径行、擅自、公然强拆涉案建筑物的行为严重违法。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李明辉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因没有原件，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3《土地租赁合同》并未有枣园村村委会的盖章，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显示租赁面积为6亩，其本案原告与案外人翟世忠签订的协议为7亩，其协议书中约定的为作为养殖业使用并未是商用，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擅自改变了土地性质；对证据4《纬二十九街农贸综合交易市场钢结构工程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李明辉与承包方均属于自然人，承包方并未有资质的建设主体，故该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5《房屋及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因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营业执照无异议；对证据6认为《幼儿园校舍租赁合同书》中甲方为拓远有限公司并非原告，对《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书中反映鉴定面积为1800平方米而涉案建筑面积正如原告所述为8000平方米，其鉴定的面积也仅仅是对1800平方米进行鉴定，其房屋质量是否符合规定仅仅一份鉴定报告无法证明质量是否合格，且对于该建筑物的搭建审批手续原告也并未提交，对《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学前儿童看护点备案通知书》及食品经营许可证，首先该通知书无法反映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只能证明被告未央宫街办知道此事，并非反映涉案建筑物是否合法；对证据7拓远诺亚特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信息均无异议；对证据8《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署期为2019年5月8日）认为内容无法核实，与被告下发的通告内容不一致，被告并未对李明辉个人下发拆除通告。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经履行告知义务，也在答辩意见中说明并未实施拆除行为，且涉案建筑属违法建筑，该通告是基于涉案建筑物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予以拆除，且从通告内容来看，擅自建筑的建筑物其逾期不能拆除的后果，不必然引发拆除的行为，被告只是对该通告予以批准；对证据9，认为视频中不是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工作人员，且如原告是违法建筑的所有权人，应当知道涉案建筑于5月31日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46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其拆除时间是为5月31日，原告最迟应当也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起诉；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判决书第8页的综上部分明确表明不撤销该决定，且判决书判决结果为责令对其作出的未政发[2018]38号《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关于枣园村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的决定》中涉及到土地性质的依法转变、监管资金足额如期到位等程序采取补救措施，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原告庭后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李明辉没有证据证实其以货币入股，且其与案外人贺红涛签订的租赁合同每月租金明显与事实矛盾，若原告想证明其与涉案建筑物有利害关系，应提供建造时的相关合同和合法手续。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质证意见同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涉案建筑所有人是否是原告，李明辉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没有反映出土地的性质是集体建设用地还是耕地，其次如果是集体建设用地，建设房屋应当取得规划部门的许可，另外提供的与第三人的建设合同，并不能证明建筑物属其所有，李明辉关于建筑物是否合法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提供规划部门的许可，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取得相关部门的合法手续以及原告是否为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拓远诺亚特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信息只能说明该地址是在该建筑物上，不能证明该建筑物的合法性，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在通知上盖章证明被告履行了前期的职能，后期的拆除行为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没有参与，实施拆除的主体依据的是哪个决定，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对此不清楚，此外，原告庭审提供的证据8，即署期2019年5月8日《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在六部门出具的《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加盖公章后，2019年6月4日由被告未央宫街办向原告送达；对证据9，认为5月31日拆除原告是知晓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46条规定，原告的起诉超过期限；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是违法的但后来已经补办手续，应该是被告未央宫街办的职权还是可以依法行使的。对原告庭后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李明辉前后陈述矛盾，原告没有主体资格，其要证明涉案建筑物与其利害关系应提供其当时建造涉案建筑物的有关手续。被告未央宫街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李明辉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及《协议书》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是合法建筑，且提交的营业执照只是对注册地址的登记不能说明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及所有权人，因幼儿园校舍甲方是陕西拓远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没有关联性，《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备注一栏写为不作为房屋产权证明，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是原告所有，鉴定报告面积与本案原告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对《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学前儿童看护点备案通知书》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是原告所有，也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是合法建筑物；对证据7拓远诺亚特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地址与涉案建筑物的地址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是合法建筑及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对证据8署期2019年5月8日《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与被告给涉案建筑物下发的通告内容不一致，被告是在2019年6月4日以张贴送达的方式送达六部门出具的涉案建筑物拆除通告，被告未央宫街办盖章是履行拆除前的告知义务，通告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对证据9真实性需要核实，认为其拆除的时间是6月13日，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涉案建筑物是被告未央宫街办拆除的，但视频无法显示具体的时间地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判决书第8页是不撤销征收决定，被告未央宫街办还是有权行使具体拆除工作，被告未央宫街办拆除行为合法，依据的法律法规正确。对原告庭后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李明辉前后陈述矛盾，原告没有主体资格，其要证明涉案建筑物与其利害关系应提供其当时建造涉案建筑物的有关手续。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央区城市管理局对被告未央宫街办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未央区城市管理局、未央宫街办对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证据6中的《幼儿园校舍租赁合同书》、证据7、证据10以及庭后提交的全部证据，因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诉争事项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内容予以确认；对证据6中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8，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且三被告均不认可向原告李明辉作出过该份拆除通告，该通告中告知的位置亦与原告李明辉诉称的涉案建筑物位置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9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但因被告未央宫街办认可由其实施了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本院对涉案建筑物被强制拆除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且该公告系针对枣园村商业街枣园村委会和商户签订租用了合同的商户，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诉争事项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内容予以确认。对被告未央宫街办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署期2019年6月4日的《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因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诉争事项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内容予以确认；对被告未央宫街办提交的证据2中的照片2张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且模糊无法辨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枣园村委会[四组]（甲方）与翟世忠（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把明光路以西租给乙方作为养置业使用，面积为6亩，合同期限为10年，即从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9日为止。2015年10月15日，原告李明辉（乙方）与翟世忠（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翟世忠租赁给李明辉的土地位于西安市未央区纬二十九街明光路与朱宏路中段，总面积约7（柒）亩，四至界限方位如下：东起枣园村村民用地西围墙、西至西北医疗设备厂电房东围墙、北至二十九街路南人行道、南至村民李明辉用地北围墙，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5年11月1日止，租赁期限内土地经营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属李明辉。2016年5月5日，原告李明辉（甲方）和党朝阳（乙方）签订《钢结构工程合同书》，约定党朝阳承建位于明光路与纬二十九街交汇处西南角的纬二十九街农贸综合交易市场（农贸市场与办公楼三层钢结构工程）。后建成两栋三层建筑物。2016年11月19日，原告李明辉（甲方）和康正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及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于西安市未央区纬二十九街南颐馨雅苑以东，房屋结构为钢结构，建筑面积1900平方米。2017年3月30日，拓远置业公司（甲方）和 张玄（乙方）签订《幼儿园校舍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西安市大兴新区纬二十九街林肯4S店对面幼儿园的校舍及场地出租给乙方，占地面积1800平方米，建筑面积2280平方米。该《幼儿园校舍租赁合同书》抬头甲方处及落款拓远置业公司印章处有原告李明辉的签字。2019年6月4日，西安市规划未央分局、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西安市未央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西安市未央区城市管理局、西安市未央区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事务中心、西安市未央宫街道办事处向“李明辉违建项目”作出《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称该违建项目位于纬二十九街路南，该处建设项目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用地手续，未经规划部门许可，属于违法用地建设，就拆除该违法建设的有关事项通知如下： “一、该项目，已经规划部门认定，属违法建设，应无条件予以拆除。二、该通告张贴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擅自建设的建筑物。逾期不拆除者，政府将组织规划、国土、城管、公安等相关部门联合执法，予以强制拆除。拆除费用由违法单位（个人）承担。三、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对于阻挠、寻衅滋事者，公安机关将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置。”后被告未央宫街办对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办纬二十九街农贸市场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所述。另查明，原告庭后提交的《关于陕西拓远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的情况说明》中载明：“陕西拓远置业有限公司，系2016年7月14日经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央分局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由自然人贺红涛代替李明辉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公司登记注册地为西安市未央区二十九街南金府广场后农贸广场1-09号，该处建筑物均为李明辉的个人所有财产，并不是其对公司的实物出资或入股……”陕西拓远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贺红涛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并签字、按捺。原告提交的《关于西安拓远诺亚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的情况说明》中载明：“西安拓远诺亚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系2018年1月8日经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央分局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由自然人股东贺红涛、李明辉共同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其中，贺红涛认缴出资300万元，李明辉认缴出资200万元）。公司股东李明辉的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认缴货币出资时间为2046年1月29日前。公司登记注册地为西安市未央区二十九街南金府广场后农贸广场1-09号，该处建筑物均为李明辉的个人所有财产，并不是其对公司的实物出资或入股。”西安拓远诺亚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贺红涛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并签字、按捺。拓远置业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原告李明辉（甲方）与贺红涛（乙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李明辉将位于西安市未央区二十九街南金府广场后的农贸市场内一间房屋1-09出租给乙方贺红涛办公使用，月租金为人民币500元。2016年6月22日，贺红涛出具《房屋无偿使用证明》，声明贺红涛租用李明辉位于西安市未央区二十九街南金府广场后农贸市场1-09号，现无偿提供给陕西拓远置业有限公司使用。申请注册登记时拓远置业公司申请注册登记为一人有限公司，由贺红涛认缴出资额500万，出资比例100%。拓远诺亚特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贺红涛认缴出资额300万元，李明辉认缴出资额200万元，为公司股东，两人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拓远诺亚特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登记的住所为“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二十九街南金府广场后农贸市场1-09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李明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原告李明辉与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3.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4.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李明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原告陈述涉案建筑于2019年5月31日拆除，并于6月14日左右拆除完毕，被告未央宫街办自认其开始实施涉案拆除行为的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并于6月15日拆除完毕，虽双方均未提供具体拆除时间的证据，拆除具体日期无法确认，但根据双方陈述可以认定拆除时间为2019年5月底至6月中旬，因被告未央宫街办在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前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起诉期限应当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拆除行为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故原告李明辉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关于原告李明辉与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的问题。结合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钢结构工程合同书》等证据，五被告联合向原告李明辉作出的《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以及被告未央宫街办认可其强制拆除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办纬二十九街农贸市场两栋三层建筑物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建筑物系原告李明辉在租赁的土地建设而成，并实际出租、使用、收益，原告与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物存在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问题。被告未央宫街办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由其组织实施对涉案建筑物的拆除工作，并未联合执法拆除。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央区住建局、未央区城市管理局、未央区棚改中心均辩称未参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故上述四被告虽然参与作出《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的行为，但在其否认参与实施拆除行为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参与实施对涉案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央区住建局、未央区城市管理局、未央区棚改中心实施对涉案建筑物的拆除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应认定被告未央宫街办实施了对涉案建筑物的拆除行为。关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建筑物所在土地系未央区枣园村集体土地，原告李明辉从翟世忠处转租该处土地进行建设，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未经相关部门依法审批，属于违法用地建设，相关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予以查处。原告李明辉虽辩称其租赁翟世忠土地时，当时其他人有建设，原告后来接手的，应该有手续，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且原告李明辉认可涉案两栋三层建筑物系其于2016年3月开始建设，并未向本院提交原告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材料，故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但违法用地建设如果依法确需强制拆除的，有权机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予以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在被告未央宫街办对原告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之前，相关行政机关虽然作出了《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但被告未央宫街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强制拆除前向原告李明辉进行了法定的催告、告知其陈述申辩的权利，且《关于拆除违法建设项目的通告》于2019年6月4日作出，涉案建筑物于2019年6月中旬拆除完毕，未满6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但因该强制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依法应当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李明辉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办纬二十九街农贸市场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李明辉对被告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西安市未央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西安市未央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西安市未央区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事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孙青青审  判  员     王得志人民陪审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鬲  博 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2.第六十九条 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