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6754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京纺大厦**。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男，该协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男，该协会工作人员。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中海国际中心******及****。法定代表人：廖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著协）与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卢正新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田宏，被告咪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音著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其网站（http:∥www.music.migu.cn）上停止使用侵权歌曲；2.被告赔偿原告涉案歌曲著作权使用费1,20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38,2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内、国际广大音乐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以及国家赋予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原告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根据原告与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原告可对歌曲《为了谁》《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等40首歌曲行使著作权，包括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咪咕公司在未征得作者及原告许可和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咪咕音乐”网站上使用原告管理的涉案歌曲，提供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具体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被告至今拒不解决相关音乐作品合法使用问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咪咕公司辩称：一、被告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下属的音乐内容集中引入、管理、分发和结算基地，前身是中国移动无线音乐基地，于2015年通过公司分立取得独立法人资格。被告非常重视引入音乐内容的版权合法性问题，自无线音乐基地时期，就建立了完善的版权引入审核机制，不仅与音乐内容提供商（CP）签订内容合作协议，且有专门人员负责版权审查，建立针对CP版权瑕疵或权利冲突等引起版权纠纷的处理制度。被告并无主观侵权恶意；二、内容提供方向被告提供的涉案歌曲的版权授权材料从形式审查角度符合被告现有的版权审核标准和规范，被告对涉案歌曲的版权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三、对于《爱你不能在一起》等部分涉案歌曲，被告及被告内容提供方已合法在先取得权利人授权，并非侵权使用；四、为建立与词曲权利人之间的直接合作，避免授权中间环节，被告在版权管理制度中设立“词曲预留制度”，将平台上线的无词曲授权的歌曲的词曲版权收益预留在平台，待歌曲词曲权利人认领，并非实施侵权行为；五、原告索赔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有合理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体及涉案作品权属情况中国音著协是经国家相关主管机关批准成立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音著协申请撤回对9首涉案作品《这首歌真好听》《爱你不能在一起》《小时候》《那么爱你的人》《期待的旅行》《你是主唱》《我听过你的歌》《姑娘我爱你》《情一动心就痛》的诉讼请求，对其他31首涉案作品继续坚持诉讼请求。歌曲《为了谁》的词作者为邹友开，曲作者为孟庆云；歌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的词作者为邬大为、魏宝贵，曲作者为铁源；歌曲《映山红》的词作者为陆柱国，曲作者为傅庚辰；歌曲《大地飞歌》的词作者为郑南，曲作者为徐沛东；歌曲《万泉河水清又清》的词作者为吴祖强、曲作者为杜鸣心；歌曲《红星歌》的词作者为邬大为、魏宝贵，曲作者为傅庚辰；歌曲《数鸭子》的词作者为王嘉桢，曲作者为胡小环；歌曲《九儿》的词作者为何其玲，曲作者阿鲲；歌曲《好运来》的词作者为车行，曲作者为戚建波；歌曲《兵哥哥》的词作者为石顺义，曲作者为羊鸣；歌曲《举杯吧朋友》的词作者为任毅，曲作者为肖白；歌曲《亲亲的中国人》的词作者为予子，曲作者为刘青；歌曲《梅花引》的词作者为韩静霆，曲作者为徐沛东；歌曲《曙色》的词作者为陈**，曲作者为徐沛东；歌曲《小螺号》的词、曲作者均为付林；歌曲《精忠报国》的词作者为陈涛，曲作者为张宏光；歌曲《九妹》的词、曲作者均为王云好；歌曲《远情》的词作者为易茗，曲作者为赵季平；歌曲《好汉歌》的词作者为易茗，曲作者为赵季平；歌曲《一切都值得》的词、曲作者均为常石磊；歌曲《月秋影》的词、曲作者均为黄征；歌曲《我喜欢》的词、曲作者均为黄征；歌曲《神仙》的词、曲作者均为黄征；歌曲《不爱最痛快》的词作者为金放，曲作者为黄征；歌曲《释放》的词作者为金放，曲作者为黄征；歌曲《你从哪里来》的词作者为金放，曲作者为黄征；歌曲《信仰》的词、曲作者均为黄征；歌曲《眼窝太浅》的词作者为金放，曲作者为黄征；歌曲《望乡》的词、曲作者均为黄征；歌曲《少一分想你》的词作者为金放，曲作者为黄征；歌曲《绝不放手》的词、曲作者均为黄征。自2001年至2015年，中国音著协作为甲方，上述词、曲作者孟庆云、邹友开、铁源、邬大为、魏宝贵、傅庚辰、陆柱国、徐沛东、郑南、杜鸣心、吴祖强、王嘉桢、阿鲲、何其玲、戚建波、车行、羊鸣、石顺义、肖白、任毅、予子、韩静霆、陈**、海生、绍兵、余启翔、付林、张宏光、陈涛、王云好、赵季平、易茗、常石磊、黄征等作为乙方，分别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内容包括：1.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2.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乐作品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音乐作品使用许可证，征集作品的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以甲方的名义进行。3.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4.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原告主张上述著作权合同均在有效期内，被告无异议。本案中，被告认可原告有权对上述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行使相关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独立进行维权。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咪咕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音乐创作、数据处理及存储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等。域名为www.music.migu.cn的网站为咪咕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网站。2017年3月2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应中国音著协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45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46号公证书记载，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music.migu.cn”，点击计算机键盘的回车键，打开相对应网页，在该网页内搜索相关内容，并浏览所打开的页面、播放相关音频文件。相关音频文件即包括原告主张的31首涉案歌曲（均包含词、曲），上述歌曲在对应页面均可在线播放和下载，且均设有“设为彩铃”或“定制彩铃”的选项。被告咪咕公司对上述公证书无异议，亦认可在其运营的“咪咕音乐”网站使用了上述涉案歌曲。2017年5月2日，中国音著协向咪咕公司发送《关于贵公司所涉侵犯著作权事件的函》，就咪咕公司经营的音乐下载播放平台“咪咕音乐”未经授权、未支付有关著作权使用费，向公众海量传播使用世界各国的音乐作品的情况予以函告。三、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咪咕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为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的实际获利情况，提交了涉案音乐作品在咪咕音乐网站自上线以来的收益数据，共计1245.83元。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另，中国音著协主张合理支出，并提交金额为30,28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经查，涉案公证书包含其他案外歌曲的公证保全内容。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000元。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音乐著作权合同、律师函及邮寄单据、发票，被告提交的相关数据截图，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之规定及《音乐著作权合同》之约定，原告中国音著协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其所管理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为了谁》等31首歌曲属于中国音著协管理作品，故中国音著协为本案适格原告。使用他人词曲作品，应当经过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被告咪咕公司在其音乐网站使用涉案歌曲，并提供播放、下载服务，未经过中国音著协许可，亦未向中国音著协支付报酬，侵犯了中国音著协对涉案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数量和知名度，所侵害的权利类型，咪咕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和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涉案公证书包含其他案外歌曲的公证保全内容，本院将参照涉案作品所占份额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律师费支出，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本案中亦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40,000元；三、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维权合理费用80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45元，由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5945元（已交纳），被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卢正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李明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