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顺铃汽车维修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阜南路五里村庙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200MA2R475D4K。 经营者：叶龙吉，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健，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光，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少奇,男，194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均，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州永恒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五里行政村。 法定代表人：丁少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年富，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明，安徽乐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阳市顺铃汽车维修厂（以下简称顺铃汽修厂）因与上诉人丁少奇、被上诉人阜阳市颍州永恒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丁年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铃汽修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增加附属物赔偿款151125元及路桥公司、丁少奇、丁年富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三被上诉人未举证关于涉案附属物归其所有的任何证据，也未提供任何反驳上诉人有关附属物证据材料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关于附属物的补偿款项，均是汽车维修的相关设备、设施，被上诉人从未在涉案房屋及院内开展过与汽车维修相关的生产经营，因此这些附属物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联；3.路桥公司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以丁少奇名义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权益也与丁年富、路桥公司有关，相关征收补偿款事实上也由三被上诉人共同领取并占有，因此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返还。 丁少奇的辩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丁年富辩称：1.顺铃汽修厂应对其诉讼请求提供合法证据予以印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附属物赔偿款33000元归顺铃汽修厂所有侵犯了路桥公司的合法权益；3.丁年富不是土地使用者，也不是路桥公司相关法人或股东，顺铃汽修厂要求丁年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路桥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丁少奇上诉提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顺铃汽修厂持有协议中“乙方所搭厂棚的拆迁补偿款归乙方所有”的约定内容无效；2.涉案合同于2018年年底已终止，顺铃汽修厂已经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也没有主张经营损失的权利；3.厂棚拆迁补偿款应当减去占地价款和墙头价款，余31280元才是顺铃汽修厂应得的拆迁款。 顺铃汽修厂辩称：1.丁少奇出具的2016年7月1日的合同中划去了部分内容，系丁少奇单方删除，未得到其认可；2.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租赁合同已变更为不定期合同，租赁费用按日计算，不存在2018年合同终止的情形；3.一审中其出具了税务发票，证明其直至2019年2月14日还在正常经营。丁少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顺铃汽修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路桥公司、丁少奇、丁年富立即返还所领取的属于顺铃汽修厂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项37640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8日，顺铃汽修厂与路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顺铃汽修厂租用路桥公司座落于阜南路四里桥路东的部分房屋及场地，车间由顺铃汽修厂自建（靠南墙佳宝车间向东至东面房屋留5米空地），租赁期限三年，年租金6万元。协议签订后，顺铃汽修厂在租赁的房屋及场地内经营汽车维修生意，并于当年在院内搭建了钢架结构的厂房两处，其中东西走向门朝北的厂房靠路桥公司原有房屋的一面山墙11.2米及原有20米院墙搭建，另一处门朝南的厂房在空场地内搭建，两处厂房面积458平方米。2016年7月1日，由顺铃汽修厂经营者叶龙吉的母亲代叶龙吉与丁年富签订了《租房协议书》一份，约定租用的房屋和场地与顺铃汽修厂和路桥公司2009年6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相同，租期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止，年租金12万元。该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有一份。其中协议第5项内容约定“在本协议期内，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合法居住权，不得收回房屋或转租他人，并不得提高房租或终止协议。（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如地震、拆迁等因素，合同自行解除，乙方按照实际租用天数支付房租，但是乙方所搭厂棚的拆迁赔偿款归乙方所有。房屋厂棚款按当时所搭时价扣除折旧后乙方可选择作价给甲方或自行拆除）。”路桥公司持有的租房协议第五项内容“但是乙方所搭厂棚的拆迁赔偿款归乙方所有”被划掉，划掉的该部分内容上无人按印进行确认。顺铃汽修厂持有的租房协议上第五项的上述内容并未划去。该份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并未再签订书面的租房合同，顺铃汽修厂实际使用场地及上述房屋至2019年3月份，路桥公司实际收取租金至2018年12月底。因案涉房屋及土地被政府征收，丁少奇作为被拆迁人于2019年5月7日签订了《阜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顺铃汽修厂搭建的钢结构厂房（458平方米）、丁少奇原有厂房面积（200.48平方米）共计获得房屋拆迁补偿费用192276元、附属物部分的补偿价格184125元、停产停业损失100000元。顺铃汽修厂主张该部分附属物补偿均是对其所有的财产进行的补偿，丁少奇仅认可属于顺铃汽修厂的附属物部分包括：1、修车槽2个；2、消防器材2套；3、升降机2台；4、四轮定位仪1台（含基础）；5、动平衡机2台；6、变速箱油更换机2台。顺铃汽修厂主张停产停业损失是对其的补偿，丁少奇不予认可，并主张是对其院内好几家经营户的补偿。双方就房屋拆迁补偿款项的分割产生纠纷，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7月1日，但其后顺铃汽修厂仍继续使用租赁房屋及场地，也实际缴纳了至2018年12月底的房租费，双方之间仍存在不定期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具体的权利义务仍应按照原有书面租房协议内容确定。在租赁期间内，发生政府征收房屋，丁少奇作为被拆迁人依据征收协议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包括顺铃汽修厂所搭建厂房的补偿款项。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归属，应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来确定。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租房协议中约定“乙方所搭厂棚的拆迁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对于该部分的约定具体明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路桥公司虽然辩称其持有的租房协议已经将该部分协议内容划掉，不应视为双方的合同约定，但顺铃汽修厂持有的租房协议该部分内容并未划掉，且路桥公司持有的协议上，该部分划掉的内容处并没有顺铃汽修厂所按手印。顺铃汽修厂搭建的东西走向门朝北的厂房，靠路桥公司原有房屋的一面山墙11.2米及原有20米院墙。路桥公司原有房屋面积200平方米与顺铃汽修厂搭建的厂房458平方米，拆迁部门一并进行了核算。依据拆迁部门的核算结果，结合双方各自占有的面积数，顺铃汽修厂应获得的厂房补偿款项为133736元。对于附属物补偿部分款项的归属，双方没有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但政府对附属物部分搬迁等费用作出了相应赔偿。鉴于顺铃汽修厂的搬迁需要，该部分费用必然会实际产生，故顺铃汽修厂有权就该部分费用主张分配。顺铃汽修厂虽然主张附属物一栏所罗列的全部是其财产，但就上述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路桥公司仅对部分财产属于顺铃汽修厂予以认可。对此，应由顺铃汽修厂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分割，依照路桥公司认可的顺铃汽修厂的财产数量为准，结合赔偿标准予以核算，顺铃汽修厂应获得的赔偿款数额为33000元。停产停业损失部分，路桥公司虽然主张是对院内四家经营户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但未举证证明。拆迁协议系由丁少奇签订，就主张的该项事实，应由路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该部分停产停业损失，结合双方厂房面积比例予以分配，顺铃汽修厂应获得的该部分款项的数额为69554元。综上，对顺铃汽修厂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丁少奇作为被拆迁人，拆迁补偿款由其实际占有和控制，路桥公司、丁年富并未对拆迁补偿款实际占有和控制，对顺铃汽修厂要求其余路桥公司和丁年富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丁少奇返还阜阳市顺铃汽车维修厂厂房及附属物拆迁赔偿款、停产停业损失共计23629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有一次性返还完毕；二、驳回阜阳市顺铃汽车维修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6元，由阜阳市顺铃汽车维修厂负担2102元，由丁少奇负担4844元。 二审中，丁少奇提供如下新证据：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评估价格是按照整体计算，包括墙头、地平、门窗等。 顺铃汽修厂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落款的手写字体为颍西街道办事处教门庄土储债项目组，与公章内容不一致。项目组是临时性机构，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不能单独出具证言，所谓的负责人张玉龙也未出庭作证；2.项目赔偿数额为正诚房地产评估公司依法评估，评估报告中明确了赔偿的内容为钢构房屋，该评估具有合法性且已被政府机关采纳，而钢构房屋的建造者是顺铃汽修厂。 丁年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落款单位是临时机构，所以由主管单位签证证明，还有出具人的签名。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明系先盖印章，后手写落款字体，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对于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顺铃汽修厂是否有主张拆迁赔偿和停业损失的权利；2.一审判决确定顺铃汽修厂应取得的厂房补偿款133736元、附属物补偿款33000元、停产停业损失69554元数额是否正确；3.路桥公司和丁年富是否应对判决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丁少奇持有的涉案合同第五条中划去了“但是乙方所搭厂棚的拆迁补偿款归乙方所有”的内容，该删除部分未得到顺铃汽修厂的签字或按印确认，事后也未得到其认可，且顺铃汽修厂持有的合同上该部分内容并未删除,故该部分内容应视为合同的约定内容，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涉案合同到期后，顺铃汽修厂继续使用租赁房屋并缴纳了租金，双方已转为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丁少奇提出顺铃汽修厂没有权利主张拆迁补偿款和停业损失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被征收房屋价值分户评估表》载明，被拆迁房屋系按照面积计算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根据顺铃汽修厂搭建的厂房面积计算出其应获得的厂房补偿款及分配其应得的停产停业损失并无不当。丁少奇提出拆迁补偿款中应扣除占地价款和墙头价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顺铃汽修厂主张评估表上列明的附属物均为其公司所有，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以顺铃汽修厂未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为由，按照路桥公司认可的物品数量计算顺铃汽修厂应得赔偿款亦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征收补偿协议系丁少奇与阜阳市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签订，实际补偿款也有丁少奇领取，故应由丁少奇承担返还责任。顺铃汽修厂要求路桥公司及丁年富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阜阳市顺铃汽车维修厂和丁少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8元，由上诉人阜阳市顺铃汽车维修厂负担3322元，上诉人丁少奇负担69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罗亚敏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董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