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2民初19号 原告：黄家军，男，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帅，柳州市正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农冠民，男，1945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柳州市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林华，女，1980年3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 原告黄家军与被告农冠民，第三人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桂0202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书。后黄家军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桂02民终40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桂0202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林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家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帅，被告农冠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第三人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家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67200元，合计267200元，从起诉之月起被告每月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3200元至被告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代理费10688元;3.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请第1项利息67200元的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从2017年5月20日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并明确之后的利息从2019年2月21日起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事实与理由：原告黄家军与被告农冠民系朋友关系。2015年10月20日，被告农冠民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黄家军借款200000元。被告得到借款后向原告黄家军立下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条各一张，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约定月利息为百分之一点六。借款期限届满，被告皆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被告的行为已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农冠民辩称，1.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为无效协议，该协议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实际是第三人与原告恶意串通，使用欺骗手段骗取被告签订协议；2.被告不是实际借款人，也不是实际还款人，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本金及利息，涉案借款名义上进了被告账户，但实际掌握款项均在第三人手中，被告对该款项从未支配过。本案实际借款人即第三人也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20多万元，被告认为该笔借款已由第三人向原告履行完毕。 第三人林华陈述，本案借款的情况如下，林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原告，当时为了偿还其他借款，林华就跟原告提出需要借款，而原告提出借款必须有人帮做担保才可以，又因为被告与林华父亲是战友，故林华就跟原告说让被告帮担保，还款是林华还，借款也是林华借。原告在出借款项时扣掉了利息，三个月后林华开始还款，但因为经济能力有限，林华就和原告说每个月利息需要分期支付，后林华通过微信和银行卡转账共计向原告转了2762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抵押借款协议书》、他项权证、《延期还款协议》、《借条》、转款凭条、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原告与林华之间的经济往来材料（包括借条、汇款凭证、转账明细、微信交易及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被告提交了微信转账凭证、银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2019）桂020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第三人林华未提交任何证据。本庭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抵押借款协议书》，被告认为虽然其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但认为该协议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协议上还有一个“李秀英”的签名，第三人林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被告应为担保人，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其本人的签名无异议，且被告在原审过程中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提及的“李秀英”的签名，仅为抵押人处的签名，结合被告亦在抵押人处签名以及原告提交的他项权证，可说明该“李秀英”的签名并不影响本案抵押权的设立，且该签名不是借款人之签名，原告亦未对“李秀英”主张责任，故本院确认该签名对本案认定不产生影响，至于本案借款人的主体问题，本院在下文中详述；2.对原告提交的他项权证、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3.对原告提交的《延期还款协议》及《借条》，被告表示其上的内容不是被告所写，被告没有收到借款，不是实际借款，只认可其上本人的签名，第三人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清楚什么时候原告给被告签的，经审查，该两份证据上有被告本人签名，被告对其签名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原告提交的转款凭条，被告认可其真实性，认为款项转至其账户但其并未实际收到款项，该银行卡及密码被第三人林华掌握，第三人林华亦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原告向被告转款后被告把银行卡和密码均给了林华，经审查，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在下文中综合论述；5.对原告提交的原告与林华之间的经济往来材料（包括借条、汇款凭证、转账明细、微信交易及聊天记录），被告表示其不清楚，第三人林华表示对其中2016年1月20日的《借条》签名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有些借款林华并没有收到，经审查，原告提交该组证据系欲证明其与林华之间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结合林华的陈述，本院仅对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予以确认；6.对被告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属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林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本案的还款情况，本院在下文中详述；7.对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原告认为系林华自行出具的，与本案无关，林华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被告提交该证据属于林华的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在下文中进行阐述；8.对被告提交的（2019）桂020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20日，原告黄家军作为抵押权人（甲方），被告农冠民作为抵押人（乙方）和借款人（丙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载明：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座落于柳州市九头山路3号7栋2单元2号房地产抵押给甲方以作丙方借款担保；借款额为2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6%，即每月的利息为32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从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诉讼期间，丙方均按本协议约定的利息计付甲方，如还款时间未满一个月，利息仍按月计，直到还清甲方的债务为止，诉讼期内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丙方支付；另收服务费每月按总额的1.4%即2800元。被告农冠民在乙方和丙方落款处签名。同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5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农冠民的银行账户转账188000元。 2017年4月26日，被告出具《延期还款协议》一份，载明：“本人于2015年10月20日，向黄家军办理抵押借款（以九头山路3号7栋2单元2号）房产为抵押物，现已逾期，经双方协商黄家军同意农冠民延期还款请求，在延期还款期间内，继续执行2015年10月20日所签定的抵押协议的各项条款，直到还清借款。另：委托林华每月向黄家军代本人向黄家军支付利息。借款人：农冠民，2017年4月26日”。 2018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签署《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农冠民今借到黄家军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其中现金壹万贰仟元正（¥12000元）。此款已转存入本人指定建行账户：（6236.6833.8000.0268.908）具体借款细则按2015年10月20日签定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书）执行，每月利息由本人或委托林华向黄家军支付。此据，主借款人：农冠民”。 对于上述《延期还款协议》和《借条》的内容，原告于庭审过程中认可系其本人书写后让被告签名的，被告对其本人的签名无异议。 另查明，林华分别于2016年1月20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3000元；于2016年5月9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2000元；于2016年5月11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6年5月25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6年5月2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6年6月7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3000元；于2016年6月15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27000元；于2016年6月20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3100元；于2016年6月23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1000元；于2016年10月2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500元；于2016年10月2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400元；于2016年10月28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6年11月2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6年11月29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元；于2016年12月2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元；于2017年1月1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900元；于2017年1月4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2000元；于2017年1月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4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1600元；于2017年2月8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7年2月22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元；于2017年3月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400元；于2017年3月21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8000元；于2017年3月28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500元；于2017年3月29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800元；于2017年4月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800元、银行转账800元；于2017年4月11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500元；于2017年4月21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1500元；于2017年5月6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2300元；于2017年5月11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500元；于2017年5月18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7年6月28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5000元；于2017年7月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元；于2017年7月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元；于2017年7月18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7年7月2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7年7月25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810元；于2017年8月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元；于2017年8月28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元；于2017年9月9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7年9月11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7年9月12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500元；于2017年9月1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310元；于2017年9月2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7年10月24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元；于2017年10月2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7年10月2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7年11月2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500元；于2017年11月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7年11月22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500元；于2017年12月1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0元；于2017年12月8日向黄家军银行转账60000元；于2017年12月18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元；于2018年1月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200元；于2018年1月15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8年1月18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8年1月2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8年1月2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元；于2018年1月2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500元；于2018年1月3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元；于2018年2月2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6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4000元；于2018年2月2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7000元；于2018年2月24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500元；于2018年2月2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500元；于2018年2月28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700元；于2018年3月4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400元；于2018年3月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元；于2018年3月1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元；于2018年3月14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500元；于2018年3月15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6500元；于2018年3月1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元；于2018年3月2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元；于2018年3月21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200元；于2018年3月24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元；于2018年3月25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元；于2018年3月2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400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2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元；于2018年4月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0元；于2018年4月12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8年4月15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8年4月1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500元；于2018年4月2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元；于2018年4月22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元；于2018年4月2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500元；于2018年4月24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8年4月2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700元；于2018年4月28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0元；于2018年4月29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7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向黄家军支付宝转账500.50元；于2018年5月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200元；于2018年5月1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元；于2018年5月14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800元；于2018年5月15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200元；于2018年5月1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8年5月25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8年6月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8年6月2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8年6月26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8年7月2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元；于2018年7月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0元；于2018年7月4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500元；于2018年7月1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400元；于2018年7月21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元；于2018年7月2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8年7月27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元；于2018年8月4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元；于2018年8月15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8年9月29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300元；于2018年10月13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元；于2019年1月30日向黄家军微信支付200元。以上共计支付266520.50元。 对于上述款项，林华主张其中2017年12月1日微信支付的5000元、2017年12月18日微信支付的3000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的300元、2018年1月20日微信支付的1000元、2018年1月26日微信支付的1500元、2018年2月20日微信支付的7000元、2018年2月24日微信支付的3500元，合计21300元，系属于偿还其个人与黄家军另外债权债务的款项，除此之外的245220.50元（266520.50-21300）均为本案的还款，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则认为上述林华的转款均与本案无关，系林华偿还其个人与原告之间另外债务的款项。为此，原告为此提交了多份《借条》、汇款凭证、转账明细、微信交易及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对于本案还本付息情况，原告于庭审中自认被告按每月32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至2017年4月26日，并自愿从2017年5月20日起诉请利息。 再查明，2019年1月29日，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农冠民诉林华、韦雅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农冠民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农冠民用其名下位于柳州市房屋作为抵押向案外人借款20万元后，再于2015年10月22日将该20万元借给林华，后农冠民与林华、韦雅京签订《借款协议》及《协议》”，农冠民以林华、韦雅京未按约还本付息为由，提起该案诉讼。另，农冠民在该案中提交了2015年10月20日其与黄家军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即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主张其向案外人黄家军借款后再将款项的银行卡和密码交付林华。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桂020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了“结合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涉案款项系其向案外人黄家军所借......”的事实。据此，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最终判决林华、韦雅京向农冠民偿付188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30000元。经查，该判决已生效。 现原告以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为由，诉至本院。原告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0688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本案的借款人是谁？三、林华向原告转账支付的款项如何认定？四、本案尚欠本息如何计算？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是否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被告辩称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第三人与原告恶意串通，使用欺骗手段骗取被告签订的。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与林华恶意串通骗取其签订该协议，且在（2019）桂0203民初610号民事案件中，被告以该份《抵押借款协议书》作为证据拟证实其向林华出借借款的资金来源，可见被告系认可该份《抵押借款协议书》的，现又主张该协议书无效明显自相矛盾，故本院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上各自本人的签名均无异议，且该协议书内容合法，未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故本院确认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是原告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人的主体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2019）桂0203民初610号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涉案款项系由原告黄家军向农冠民支付，二人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借条》，后又由农冠民将款项交付林华，农冠民再与林华签订《借条》，故在黄家军与农冠民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而农冠民与林华之间亦形成了借贷关系，属两个不同的借贷关系，且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延期还款协议》、《借条》等书面凭证上均载明被告农冠民为借款人，黄家军为出借人，为此，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被告农冠民为本案借款人。再者，农冠民亦以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为证据就同一笔款项对林华另行诉讼提出了还款主张，足以说明农冠民认可其与林华之间就涉案款项形成了另外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其现在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林华，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以上，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农冠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本金方面，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188000元，对于剩余12000元，原告称是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的，该陈述未违背常理。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载明借款额为20万元，《借条》亦明确载明“借到黄家军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现被告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故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林华和被告均主张林华向原告转账的266520.50元中有245220.50元（266520.50-21300）均为本案的还款，并认为本案本息已全部还清；而原告则主张林华向其转账的全部款项均不是本案还款,而是偿还其与林华之间案外的借款。那么，就林华向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如何区分是对本案债务的还款还是对原告与林华之间案外债务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文查明的事实，原告与林华之间存在多笔案外借贷关系，而从林华支付的款项中，无法看出具体系针对何笔借款的还款，无还款规律和明显利率特征，故从现有证据难以做出认定。其次，本案《延期还款协议》及《借条》载明的是委托林华支付利息，并未授权林华偿还本金，故林华与被告称本息已一并还清的意见，和上述内容并不相符，林华无偿还本金的正当理由，故林华和被告的上述意见存疑；再者，林华提交的支付凭证中，最后一笔系2019年1月30日支付的200元，在此之前，截至2018年10月13日，已支付的金额为266320.50元，若按林华和被告之陈述，此时已将本案借款本息几乎还清，但被告却于2019年1月29日以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之款项将林华作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其偿还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明显违悖常理。由此可见，林华和被告主张本案本息已全部由林华清偿完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农冠民之间的借贷关系，而被告农冠民与林华之间亦形成了另外的借贷关系，且已有生效判决就农冠民与林华之间借贷关系产生的本息进行了认定，那么基于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款项，林华就没有再向原告支付本息的合理可能，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林华及被告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原告与林华之间存在案外多笔借款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若在本案中对林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进行认定，必然影响原告与林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不利于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的查明。据此，本院对林华向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均不确认为本案之还款，林华就其与原告之间的上述款项可在其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另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尚欠本息的问题。如上所述，林华向原告之款项并不能认定为本案之还款，而被告亦未提交其还本付息的凭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尚欠本金方面，被告后续出具的《延期还款协议》及《借条》，均未明确具体延期的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现原告诉至法院，视为催告，被告应原告偿还尚欠本金20万元。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利息方面。在被告未提交任何还款凭证的情况下，原告于庭审中自认被告按每月3200元支付利息至2017年4月26日，并自愿从2017年5月20日起诉请利息，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又，本案《延期还款协议》及《借条》均载明按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执行，而《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6%，现原告亦诉请按月利率1.6%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亦予确认。故本案利息计算，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从2017年5月20日起暂计至原告诉请的2019年2月20日，为67200元，之后的利息以20万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诉请的利息，本院亦予支持。 律师代理费方面。本案《抵押借款协议书》虽载明“诉讼期内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丙方支付”，但未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属于该条款中的“一切诉讼费用”的范畴，即双方之间就律师代理费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窗体底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农冠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家军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 二、被告农冠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家军支付利息6720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20万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黄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46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农冠民负担5258元，由原告黄家军自行负担2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蒙鹏燕 人民陪审员  杨念华 人民陪审员  梁梅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彭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