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平，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22************175。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旋，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明康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自编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H。法定代表人：卢其胜。原审第三人：鲁波，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皂市**********，公民身份号码429************51X。上诉人刘小平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明康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鲁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明康公司向刘小平返还购车款275000元，并从2019年12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明康公司返还全部购车款之日止；2.明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刘小平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实刘小平于2018年12月15日委托其哥哥刘某向明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其胜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购车款275000元的事实，明康公司答辩确认收到该275000元，只是主张当时鲁波、马某、王某等人借用明康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代收款。但是一审法院对于刘小平提供的上述充分证据且明康公司自认的上述事实没有进行认定，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刘小平已经举证证明其委托他人转账支付购车款275000元予明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其胜的事实，故刘小平与明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康公司虽然反驳称是鲁波、马某、王某等人借用其银行账户用于代收款，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在刘小平明确否认且明康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却采纳明康公司的主张，违反举证规则的规定。三、刘小平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足以证明与明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应予纠正。明康公司答辩称：明康公司从来没有在任何时间、地点与刘小平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等其他合同关系，也并不认识刘小平，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刘小平主张的购买车辆合同关系。关于银行转账事项，当时鲁波、马某、王某等人称其没有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要收付款担心异地跨行转账额度超过5万元不能实时到账，要求借用明康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代收款项，明康公司遂出借账户。鲁波不是明康公司的员工，与明康公司毫无关系，仅限于认识。刘小平提供的公证书与本案无关。首先，微信号“chengxianshen520”不是明康公司的员工，仅凭一个微信号就认为其是明康公司员工是草率且不合理的。凡是明康公司的员工都有签订劳动合同和按规定购买社会劳动保障保险。退一万步来说，刘小平也未能举证证明微信中的车辆为本案车辆。其次，刘小平购买或转质押大额度的交易，却未与明康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明显存在刘小平隐瞒实情，捏造事实。刘小平没有起诉其合同相对方，不合常理。综上，刘小平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鲁波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刘小平起诉请求：1.判决明康公司返还购车款275000元，并从2019年12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到明康公司返还全部购车款之日止；2.明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小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2712.5元，由刘小平负担。刘小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1.《公证书》，拟证明：1.微信号“chengxianshen520”由明康公司人员使用；2.明康公司主营业务包含抵押车辆买卖；3.刘小平于2018年12月15日向明康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当天，该微信有发布从明康公司门口送走案涉车辆的信息到微信朋友圈；4.刘小平与明康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刘小平与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拟证明刘小平于2018年12月15日委托其哥哥刘某向明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其胜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购车款275000元；证据3.倪某出具的《证词》及其身份证复印件，马某、倪某、刘小平于2018年12月14日从天门南至广州南的车票信息截图，拟共同证明倪某与刘小平是朋友关系，2018年12月14日，刘小平说有一朋友介绍去广东购买一台车，其与刘小平于12月15日共同前往，同行的还有马某、杨某。2018年12月15日到达广州，与马某的老乡鲁波一同前往明康公司看车、试车、付款，在上午于明康公司二楼办理完手续后，明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其胜让其一行人将车开到明康公司修理厂换机油及修理，还接其一行人去吃饭。当时案涉车辆是在明康公司购买的，倪某还提醒刘小平不要买，鲁波保证说该车没有问题，手续都是好的，有问题找他，马某也在上面签了字；证据4.马某出庭作证发表证人证言，拟证明马某于2018年12月15日陪同刘小平前往明康公司购买车辆的过程。明康公司、鲁波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及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马某于二审期间出庭作证，其述称：马某在卢其胜与鲁波去湖北天门市一家农庄一起吃饭时认识了卢其胜，并添加了卢其胜的微信。通过微信，马某知道明康公司在卖车，就将该信息告知刘小平。其后，马某和刘小平、倪某从湖北天门市过来佛山，一个做服装生意名为杨某的朋友开车带其一行人到佛山美的空调工厂生活区，找到在那做保安名为鲁波的老乡朋友。鲁波将其一行人带到明康公司。鲁波与卢其胜比较熟悉，购车时有熟人在场比较有安全感。当时卢其胜的车就放在明康公司的展示厅，刘小平等与明康公司的一个业务员洽谈车价后，业务员致电卢其胜，将卢其胜的账户信息告知刘小平，刘小平遂将车款转给卢其胜。因案涉协议是事先拟定，所以刘小平等也没有要求明康公司在上面盖章。其后，业务员把车开去保养，卢其胜带刘小平等人去吃饭。马某确认其在《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落款处签名。马某回应当时在该协议上写明车辆移交人是鲁波，是因为当时候卢其胜是鲁波的老板，鲁波在美的公司做保安，也有在中间做推销，同时做两份工作。鲁波在购车当时是代表卢其胜，价格是卢其胜定的。案涉车辆被拖走后，马某通过问朋友关于鲁波的现况，才得知卢其胜是鲁波之前的老板，鲁波后来离开明康公司去了美的公司工作。在签订案涉协议时，鲁波告知刘小平等说案涉车辆是“他们的”而非“他的”，马某等当时反复强调若不把债权债务处理清楚是不会要该车辆的，鲁波表示包在他身上，后来才知道车辆不是一手车辆。对于法官询问：“有无核实鲁波的身份？”马某回应：“卢其胜名下大部分的车辆都是由鲁波卖给我们天门人。案涉交易是刘小平与明康公司进行的，鲁波名下没有公司，是卢其胜的员工。我一开始也不确定鲁波是卢其胜的员工，签订协议时要求鲁波作出承诺，鲁波称我们的车是没有问题的，若有任何问题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们。”法官询问：“你们在交易时是否知道车辆是抵押车辆？”马某回应：“一开始以为钱付清了，鲁波说已经清偿贷款。当时要求过户，鲁波说等大本拿回来后再办理过户。”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刘小平与明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刘小平诉请明康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计付利息能否得以支持。首先，刘小平与鲁波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协议中载明案涉车辆系由鲁波移交给刘小平，其中并无关于明康公司的任何信息，明康公司也无盖章确认。其次，证人马某称其一行在本案交易时也不确定鲁波的身份，因鲁波向刘小平等承诺车辆没有任何问题而同意购买，且马某在上述协议中也以手写方式注明“注.发生与本车主有任何纠纷，鲁波要全力配合处理”。由此可知，鲁波在本案交易时并无向刘小平表示其为明康公司的员工，刘小平等要求车辆移交人鲁波在“发生与本车主有任何纠纷”的情况下要配合处理，其中并无包含关于明康公司的任何信息，现刘小平主张鲁波的行为应由明康公司承担缺乏理据。再次，因证人马某及出具证人证言的倪某与刘小平之间有利害关系，刘小平二审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反映该微信号的使用人“明康投资（飞）”与明康公司相关，马某述称其在前通过与鲁波、卢其胜吃饭而认识卢其胜并添加卢其胜的微信，与刘小平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添加“明康投资（飞）”的时间不符，而明康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使用人为其员工不予确认，刘小平也未能进一步举证，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案涉车辆系在明康公司里进行交易。即便刘小平举示的银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反映明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其胜曾收取相关款项，但由于并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故不能当然认定刘小平与明康公司之间形成质押车辆使用权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刘小平请求明康公司归还所付款项及赔偿相应损失，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刘小平二审举示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综上，刘小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上诉人刘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