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757号原告：北京辰闰丰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4号楼）4号楼1层E102。法定代表人：庞艳民，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男，汉族，1988年12月12日出生，北京辰闰丰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平阴县。被告：国家图书馆，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法定代表人：饶权，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伯阳，男，汉族，1979年6月18日出生，国家图书馆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京辰闰丰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辰闰丰青公司）与国家图书馆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辰闰丰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王蕾，被告国家图书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伯阳、许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辰闰丰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开发费用人民币234.96万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6年5月起为被告国家图书馆立法决策服务部（海外中国问题研究资料中心、国家图书馆中国边疆文献研究中心）开发图智APP项目，国图讲座APP项目、法律法规项目，上述项目均已于2016年12月完成并陆续投入使用，开发费用分别为人民币129.2万元、48万元、57.76万元，合计为234.96万元。上述项目的履行情况已经由被告国家图书馆立法决策服务部确认。但被告始终不安排合同签署及付款事宜，原告多次催促均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原告已履行完毕相关项目开发所有义务，被告始终不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有鉴于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就此事项诉诸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国家图书馆辩称：1.关于图智APP和国图讲座APP，原告的行为是提供协助、争取客户的行为，而非合同履约行为。被告与原告关于两款APP的合作主要是在项目立项准备期，因项目未成功立项，双方未签订委托开发协议。原告只是协助制作了演示版，未按照正常软件的开发及交付规则设计开发并交付软件。2.关于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被告并未委托原告开发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其自行开发新系统是为了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无权向被告主张额外费用。被告仅委托原告加工灌装数据，并未委托原告开发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其自行开发新系统是为了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以致被告无法在原告关闭服务器时获取、使用委托加工的数据，构成违约。综上，原告辰闰丰青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完毕相关项目开发所有义务与事实不符，被告没有付款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辰闰丰青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京信[2019]司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关于国图项目执行情况的汇报》。证明原告接受被告委托按双方商定的工作内容完成图智APP项目、国图讲座APP项目、法律法规项目开发服务，被告认可且已实际使用，但被告未支付开发服务费用；以及被告立法决策服务部副主任白云峰对原告履行项目情况予以确认并对费用支付事宜进行批复；第二组证据：3.（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05845号《公证书》；4.（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05844号《公证书》；5.2017年12月4日，原、被告双方会议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原告就图智APP项目、国图讲座APP项目、法律法规项目造价向被告发送邮件，被告回复邮件、微信对造价进行反馈、调整。同时，在2017年12月4日原、被告双方会议中，被告立法决策服务部副主任田贺**对其邮件反馈的报价表示认可，但被告却希望重新商议合作模式，迟迟不予支付项目开发费用。证明被告认可收到原告交付的带有相关软件的PAD共计38台，且已向被告的客户交付17台，留存6台，交还原告15台。被告认可在上述项目开发过程中其未投入任何成本、未提供任何设备，准备将开发费用作为成本用于双方合作；6.国家图书馆官方网站截图，证明立法决策服务部主任为李春明，副主任为白云峰、田贺**；7.《律师函》，证明2017年12月7日，原告委托律师就欠付图智APP项目、国图讲座APP项目开发费用事宜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被告已签收；8.顺丰快递电子底单，证明目的同证据7。国家图书馆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没有委托原告开发法律法规系统，只是委托灌装数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均不认可；对证据7、8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国家图书馆提交了以下证据：1.《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数据加工入库专业服务外包合同》，证明其未委托辰闰丰青公司开发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辰闰丰青公司自行开发新系统是为了履行该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无权向被告主张额外费用。2.《关于参与图智APP、部长讲座APP（国图讲座APP）价格咨询工作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工作人员田贺**参与图智APP、部长讲座APP（国图讲座APP）价格咨询评估工作时，主要职责是转发辰闰丰青公司提交的文件和反馈第三方价格咨询的意见，没有签订合同与定价权限。3.《国家图书馆合同签约审批表》、《政府采购合同》、《国家图书馆与北京中数创新技术有限公司合同》，证明其已经委托北京中数创新技术有限公司开发了法律法规系统，并且灌装了数据，无须再开发。原告辰闰丰青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图智APP、国图讲座APP的情况1.2016年，辰闰丰青公司向国家图书馆介绍了其在开发APP方面的经验，并演示了其曾经开发的舆情APP。国家图书馆基于辰闰丰青公司的舆情APP系统，提出希望开发图智APP的意向，并希望制作演示版通过每年一次的“国家图书馆部委分馆馆长联席会议暨立法决策服务平台年会”了解各部委对此新手段的需求。2016年12月27日，联席会议召开，立法决策服务部将辰闰丰青公司提供的载有基于Android系统的图智APP演示版的Pad分发给参会用户试用，并对图智APP进行了介绍演示。但因试用反应不佳，图智APP最终未能通过国家图书馆的内部审批程序。国图讲座APP与图智APP类似，辰闰丰青公司在制作舆情APP的基础上建立国图讲座模块并灌装进了国图讲座视频库的少部分样例数据，在2016年11月24日的“部长讲座选题策划会”上进行了演示。2017年6月，辰闰丰青公司提供试用的两台载有国图讲座APP的Pad中的APP程序出现闪退、无法观看视频等故障，辰闰丰青公司取回检测、维修，但再未交予国家图书馆。2.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京信[2019]司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根据委托方的鉴定要求和委托鉴定物品存储数据的实际情况，经实施司法鉴定操作：编号为XN2019-67号的便携式计算机内置硬盘内提取×××号码×××与×××号码1787688929、245432879、1241030749、782057619、164740252、807205232、85734378、448913362及×××群600509633、217650384、385456984的聊天记录共计4645条。在该硬盘内恢复出×××号码×××与×××号码1787688929、245432879、1241030749、782057619、164740252、807205232、85734378、448913362及×××群600509633、217650384、385456984的聊天记录共计5条。包含原告辰闰丰青公司与被告国家图书馆双方通过×××聊天工具对图智APP项目、国图讲座APP项目、法律法规项目开发进行沟通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包含国家图书馆对软件开发的需求、意见反馈、报价需求、使用情况等。3.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9年2月3日出具的（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5845号公证书中载明：包含了辰闰丰青公司向国家图书馆发送图智APP项目、国图讲座APP项目、法律法规项目开发服务费用清单的邮件及相关附件以及国家图书馆就图智APP项目、国图讲座APP项目开发服务费用的回复邮件及相关附件。4.辰闰丰青公司提供了图智APP与国图讲座APP用于演示的APP程序和安装演示APP的Pad,并没有将图智APP与国图讲座APP两个软件的源代码交付给国家图书馆，也没有提交完整的计算机程序、过程以及有关的文档和数据。二、关于法律法规项目的情况1.国家图书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于2011年由北京中数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数创新公司）开发。2014年国家图书馆委托中数创新公司在该国家图书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灌装了数据。上述事实有国家图书馆提交的合同佐证，并于当庭向本院出示了原件。2.2016年，为扩充系统数据，提升系统服务能力，甲方国家图书馆与乙方辰闰丰青公司签订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数据加工入库专业服务外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国家图书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数据加工入库项目为甲方提供服务，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完成如下工作：对4510条数据（TIF文件格式，14000页）进行OCR文字识别、校对、信息切分入库，人工校对、标引工作，并将这些资源装入“国家图书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对500条数据（PDF文件格式，1740页）进行OCR文字识别、校对、信息切分入库，人工校对、标引工作，并将这些资源装入“国家图书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上述数据加工价格参见合同附件。上述数据验收标准参见合同附件。第二条约定：乙方完成本合同项目的整个期限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15日。乙方不得因自身原因影响和拖延合同项目的进度。第三条约定：3.1本合同总价款为捌万叁仟元整；3.2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先行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肆万壹仟伍佰元整；其他部分待本合同约定数据装入“国家图书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并经馆方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再行支付，即肆万壹仟伍佰元整。第四条约定：乙方制作的数据符合“国家图书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要求并切实可用，本合同下成果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均归甲方所有。数据资源及相关素材的知识产权也归甲方所有。第五条约定：5.2验收标准，乙方制作的数据需符合“国家图书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要求并切实可用，乙方确保数据OCR文字识别、文字校对、页面排版准确、正常入库后综合错误率不超过万分之三。5.3验收程序，5.3.1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任务需要甲方进行验收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交验收申请。甲方有权对系统上的数据进行随机抽样检验，甲方在接到乙方验收申请后组织验收工作，10日内完成验收工作。验收合格的，甲方验收人员签署验收合格报告。上述事实有国家图书馆提交的合同佐证。3．根据《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数据加工入库专业服务外包合同》的约定，辰闰丰青公司应将委托加工的数据灌入国家图书馆已有的中数创新公司开发的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合同价款83000元。辰闰丰青公司自行开发了一个新的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以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完成数据加工工作。4.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9年2月3日出具的（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5844号公证书中载明：主要包含国家图书馆就法律法规项目开发服务费用的回复微信截图及附件。5.在庭审中，被告国家图书馆立法决策服务部副主任白云峰出庭证明法律法规库“达到上线标准”指的是当辰闰丰青公司开启其服务器时国家图书馆可以获取、使用委托加工的数据，在辰闰丰青公司关闭服务器时事实上国家图书馆无法获取、使用委托加工的数据。截止目前，辰闰丰青公司未将为履行数据灌装合同制作的替代新系统转移至国家图书馆服务器上，以致国家图书馆无法在辰闰丰青公司关闭服务器时获取、使用委托加工的数据，国家图书馆每次获取、使用委托加工的数据都要辰闰丰青公司打开服务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公证书、《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数据加工入库专业服务外包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被告双方之间关于图智APP、国图讲座APP、法律法规项目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是否成立；二、原告辰闰丰青公司是否已经完成图智APP、国图讲座APP、法律法规项目计算机软件交付；三、被告国家图书馆是否应当承担图智APP、国图讲座APP、法律法规项目的计算机软件付款义务。一、原、被告双方之间关于图智APP、国图讲座APP、法律法规项目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是否成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条和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事业单位使用财政性资金进行采购，必须签订书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国家图书馆作为国家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使用财政性资金进行采购，必须签订书面合同。辰闰丰青公司与国家图书馆并未签订书面形式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辰闰丰青公司向国家图书馆提交了图智APP、国图讲座APP项目造价明细，共计177.2万元，国家图书馆立法决策服务部副主任田贺**在回复辰闰丰青公司庞艳民的邮件中对项目报价存在异议，双方并未就开发图智APP、国图讲座APP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可见，辰闰丰青公司与国家图书馆也未就图智APP、国图讲座APP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其次，《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一方面，辰闰丰青公司在图智APP项目造价明细中计入了开发设计IOS系统的费用，但是辰闰丰青公司并没有开发IOS版本的图智APP，并在庭审中予以承认其只是在Android系统修改了原来的舆情APP的演示版。此外，辰闰丰青公司也未按照造价明细表中列明的开发Android系统的后台管理页面、增量数据迁移、检索统计功能、模块定制功能、手机版本、用户管理、角色管理、参数管理、权限管理等要求进行开发，不能认定辰闰丰青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另一方面，国家图书馆作为国家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财政资金使用接受严格审计，为确保资金使用得当，国家图书馆制定有严格的项目立项审批、预算拨付审批、合同订立审批和合同验收流程，对软件开发服务更是制定有严格的验收管理办法，需要由相关部门逐层验收、分级负责，保证软件应用系统建设质量。辰闰丰青公司未向国家图书馆提交任何验收申请，国家图书馆相关联系人也未就软件交付验收问题与辰闰丰青公司进行任何沟通，辰闰丰青公司仅提供了载有图智APP和国图讲座APP的Pad,未交付图智APP和国图讲座APP的软件源代码，不符合国家图书馆的基本验收管理规定，不能因此认定国家图书馆已经接受辰闰丰青公司开发的图智APP和国图讲座APP。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辰闰丰青公司与国家图书馆之间关于图智APP和国图讲座APP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尚未成立，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最后，关于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根据国家图书馆与辰闰丰青公司签订的《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数据加工入库专业服务外包合同》的规定，国家图书馆仅委托辰闰丰青公司对4510条数据（TIF文件格式，14000页）进行OCR文字识别、校对、信息切分入库，人工校对、标引工作，并将这些资源装入“国家图书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对500条数据（PDF文件格式，1740页）进行OCR文字识别、校对、信息切分入库，人工校对、标引工作，并将这些资源装入“国家图书馆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并未委托辰闰丰青公司开发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其自行开发新系统是为了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辰闰丰青公司所称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的开发是为履行和国家图书馆所签订的《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数据加工入库专业服务外包合同》》所做的调整，国家图书馆与辰闰丰青公司之间未就辰闰丰青公司自行开发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订立开发合同，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关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辰闰丰青公司与国家图书馆之间并不存在图智APP、国图讲座APP、法律法规项目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关系。二、原告辰闰丰青公司是否已经完成图智APP、国图讲座APP、法律法规项目计算机软件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计算机软件动产物权的设立、转让自交付时发生物权效力。《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委托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制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辰闰丰青公司主张已经交付了图智APP、国图讲座APP软件和载有图智APP、国图讲座APP软件的Pad,并通过×××聊天软件交付了载有图智APP、国图讲座APP、法律法规项目软件安装包的zip压缩包，完成了计算机软件的开发并实际交付。由于辰闰丰青公司与国家图书馆之间并不存在图智APP、国图讲座APP、法律法规项目软件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关系，正常的计算机软件交付应参照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及市场交易习惯，将相应的计算机软件源代码完整的交付给对方占有并控制使用。本案中，辰闰丰青公司只交付了部分软件功能，辰闰丰青公司并没有将计算机软件源代码交付给国家图书馆占有并控制使用，使得图智APP、国图讲座APP、法律法规项目软件仍处于辰闰丰青公司自己控制之下，不能认定辰闰丰青公司已经完成计算机软件的交付。三、被告国家图书馆是否应当承担图智APP、国图讲座APP、法律法规项目的计算机软件付款义务根据上述事实，辰闰丰青公司与国家图书馆之间不存在图智APP、国图讲座APP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辰闰丰青公司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向国家图书馆完整交付了图智APP和国图讲座APP的软件安装包、源代码程序及应用文档等，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对于辰闰丰青公司要求国家图书馆支付图智APP、国图讲座APP的软件合同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首先，国家图书馆仅委托辰闰丰青公司对4510条数据（TIF文件格式，14000页）和500条数据（PDF文件格式，1740页）进行加工，并装入国家图书馆已有的、由中数创新公司开发的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其次，国家图书馆并未委托辰闰丰青公司开发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其自行开发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是为了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且该合同价款83000元已由国家图书馆支付。辰闰丰青公司主张国家图书馆另行支付法律法规信息服务系统的开发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辰闰丰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97元，由原告北京辰闰丰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