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军，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宁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宁县，住广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祝建文，广东顺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华，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封开县，住封开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欧观婷，系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建军、陈晓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粤1225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建军、陈晓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建军、陈晓华，并听取其各自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黄建军经陈某1（另案处理）介绍，投资注册加入了“博旅理财”项目，其用自己及妻子的身份证注册了3个账号，后又缴纳费用成为6级代理，其后发展了伍某1（在逃）成为其下线。2018年7月9日，被告人黄建军、陈某1、伍某1从肇庆市广宁县驾车到封开县，与被告人陈晓华、梁某1到封开县江口镇某饭店吃宵夜，并向陈晓华、梁某1介绍“博旅理财”项目，以高额利益回报的方式吸引陈晓华、梁某1加入“博旅理财”项目。次日，被告人陈晓华向黄建军缴纳人民币7480元并注册了一个一级代理账号，后向陈某1转账人民币7480元购买价值1100美元筹码作为代理费将账号升级为六级代理，并由黄建军安排成为伍某1的下线人员。后陈晓华又利用其妻子、儿子的身份证信息注册5个账号加入“博旅理财”项目并作为自己的下线用于发展会员。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晓华陆续发展了梁某2、伍某2、伍某3等人在封开县境内发展下线会员。陈晓华、梁某2等人以动态分红与静态分红相结合的模式吸引参加者加入“博旅理财”项目，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7480元作为加入费用，再缴纳费用可获得一级至六级不等的代理级别，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陈晓华、梁某2等人在线上建立“封开信息聊天群”、“宁姐聊天群”等微信群聊，用于宣传“博旅理财”项目，解答会员的问题等，线下在被告人陈晓华经营的“珍**”饭店召开会议等，向他人介绍“博旅理财”项目及操作方式。2018年9月，因“博旅理财”无法兑现会员收益，被告人陈晓华邀请黄建军、张某1（另案处理）、陈某1、伍某1到“珍**”饭店向会员宣传、讲解投资政策，安抚会员情绪。2018年10月，被告人黄建军、伍某1到封开县与陈晓华等人谈论“博旅理财”网站重新开通事宜，让原来投资该项目的会员自愿缴费，重新加入“博旅理财”项目。2018年11月，“博旅理财”项目网站崩盘。经鉴定，“bolv”数据库中，被告人黄建军所属会员帐号“11*08”，代理级别为六级代理，按“pid”字段关系制作上3层下5层会员层级关系图，上级姓名为梁某3，下线层级共有29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978个。按“推荐id”字段关系制作上3层下5层会员层级关系图，上级姓名为梁某3，下线层级共有29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1103个。“b1”数据库中，被告人黄建军所属会员帐号“57*58”，代理级别为六级代理，按“上家id”字段关系制作上3层下5层会员层级关系图，上级姓名为张某2，下线层级共有17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2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41个。“bolv”数据库中，陈晓华所属会员帐号“13**20”，代理级别为六级代理，按“pid”字段关系制作上3层下5层会员层级关系图，上级姓名为伍某1，下线层级共有17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2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590个。按“推荐id”字段关系制作上3层下5层会员层级关系图，上级姓名为伍某1，下线层级共有17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3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654个。“b1”数据库中，被告人陈晓华所属会员帐号“71*94”，代理级别为六级代理，按“上家id”字段关系制作上3层下5层会员层级关系图，上级姓名为莫某1，下线层级共有2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2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3个。另查明，经对“bolv”、“b1”数据库中的总下线会员数分析去重，被告人黄建军总下线会员数835个，被告人陈晓华总下线会员数512个。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封开县某路被告人陈晓华经营的“珍**菜馆”室内的基本情况。（二）鉴定意见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908】鉴字第044、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bolv”、“b1”两个数据库中被告人黄建军、陈晓华所属会员帐号的所有层级及下线会员数等情况。（三）书证1.举报线索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报案、立案时间。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建军、陈晓华的身份信息情况。3.到案、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建军于2019年8月22日在怀集县怀城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晓华于2019年6月27日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黄建军、陈晓华没有犯罪前科。5.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办案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黄建军、陈晓华人身进行搜查，扣押手机、平板电脑、银行卡等物品并随案移送。6.证人梁某4、黎某1、董某1、陈某3、苏某1、伍某4、高某1、梁某5、吕某1等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证明：上述证人投资“博旅理财”项目的资金转账情况、被告人陈晓华、梁某2、伍某2转账分红款给下线人员；被告人陈晓华、梁某2在微信聊天群宣传博旅理财项目、解答会员疑问；会员入金、提现情况统计等。7.银行卡个人账户信息、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黄建军、陈晓华与伍某1、陈某1、梁某2、伍某2等人的资金转账情况。8.被告人黄建军、梁某2、伍某2、莫某1等人的微信账户资料，证明：各人微信注册资料信息及自2018年7月1日至今的微信转账交易流水。9.办案说明，证明：对被告人陈晓华手机的电子检查内容资料拷贝等相关情况说明。（四）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提取陈晓华的手机的基本信息、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等资料。（五）证人证言证人梁某4、林某1、黎某1、胡某1、苏某2、莫某2、吕某2、孟某1、覃某1、邓某1、陆某1、岑某1、赵某1、黎某2、明某、宾某、彭某1、罗某1、张某3、王某1、李某1、陈某4、陈某3、周某1、苏某1、伍某4、陆某2、高某1、吕某1、黎某3、莫某3、梁某6、林某2、邓某2、梁某5、莫某4、董某1、侯某1、刘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陈晓华是“博旅理财”项目在封开最高级别的人员，受骗参与“博旅理财”传销活动。经辨认，证人梁某4、林某1、胡某1、莫某2、覃某1、邓某1、赵某1、苏某1、高某1、罗某1、吕某1、梁某6、莫某4辨认出陈晓华。（六）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6月我经张某1介绍投资加入“博旅理财”项目，7月黄建军、伍某1带我到封开发展了陈晓华，封开每个会员都逐级报单到陈晓华那里，陈晓华向我转账报单，我再转给上线徐某1，徐某1再将筹码、收益款逐级下放。经辨认，同案人陈某1辨认出陈晓华、黄建军、伍某1。2.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陈某1的上线，陈晓华是陈某1发展的下线。（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建军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于2018年7月3日经陈某1介绍加入“博旅理财”项目，陈某1说投资7480元购买该项目一个份额，资金投放到澳门赌场的经营，通过抽取佣金投资者每天可获得100元收益，另外每推荐一个人加入额外多得5元收益。我一共注册了3个账号，成为6级代理，我发展了伍某1，并在2018年7月10日左右与陈某1、伍某1一起到封开发展了陈晓华，我将陈晓华安排为伍某1下线。我知道该项目是不合法的资金盘。经辨认，被告人黄建军辨认出陈晓华。2.被告人陈晓华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7月10日晚上，黄建军带着陈某1、伍某1驾车来到江口镇向我和梁某1介绍“博旅理财”项目，我提供自己身份证号码、银行卡账号、手机号码并转账给黄建军购买了一个份额并由黄建军安排作为伍某1下线，后又付款给陈某1获得6级代理资格，我还用亲属号码注册了5个会员账号。我介绍了梁某2、伍某2、伍某3、梁某7、黎某4等人投资加入该项目，他们发展人员，交钱也是经过我一级一级向上转给陈某1，收益分红也是从上级经过我再向下线人员发放。该项目实际上是一个骗局，将我们自己投资款当作分红收益款。经辨认，被告人陈晓华辨认出黄建军。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建军、被告人陈晓华以推销经营理财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代理资格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黄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晓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晓华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建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陈晓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黄建军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有误，其没有发展那么多的人数；2.其在传销组织中没有起到发动、策划、操作等作用，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也没有从中非法获利，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黄建军的辩护人提出：黄建军是从犯，原判认定其是主犯错误，且对黄建军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晓华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有误；2.其在共同犯罪当中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晓华辩护人的意见与陈晓华的上述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建军、陈晓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建军、陈晓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黄建军、陈晓华发展下线会员的人数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黄建军、陈晓华发展下线会员人数有误的意见，经查：黄建军、陈晓华发展下线会员的人数，已经司法鉴定且鉴定意见已将重复的数据进行了扣除，原判还就两名上诉人发展下线人数的认定理由在原审判决中予以了充分的论证和说明，所认定的黄建军发展下线人员835个、陈晓华发展下线人员512个,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述两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2.关于黄建军、陈晓华主犯的认定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黄建军、陈晓华是从犯的意见，经查：黄建军伙同他人到封开县发展传销组织，陈晓华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高，二人对于“博旅理财”传销活动的发展和扩大均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述两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3.关于黄建军、陈晓华的量刑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对黄建军和陈晓华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本案黄建军和陈晓华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已远超上述标准，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原判在量刑时已对黄建军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了最低的刑罚，已对陈晓华在法定刑幅度以下给予了减轻，均不属量刑过重。故两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建军、陈晓华以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注册会费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按照投资以及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黄建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晓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建军、陈晓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仲伟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淑萍书 记 员 汤靖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