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4236号原告：深圳市工作巴巴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龙华三联玉翠新村**住2-8之****906（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31176950。法定代表人：王朝晖。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广东涵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勃，广东涵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利通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4343353M。法定代表人：彭柯。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婕娉，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玲秀，女，系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工作巴巴网络有限公司与被告万利通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婕娉、卓玲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5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建立合作关系，双方签署《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人才推荐服务，被告按最终录用人才的年薪水平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如最终录用人才年薪为20万元以内（含20万元）的，则被告按照年薪的20%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如最终录用人才年薪超过20万元的，则被告应按年薪的25%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合同约定未经原告允许，被告不得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互相索取联系方式或互相联系，否则无论该候选人是否被录用，被告均应一次性向原告支付推荐候选人的全额服务费。此外，合同同时约定被告不得随意单方面取消、停止委托招聘岗位，如单方取消、停止的，应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人才推荐服务，根据被告的需求向被告提供了多名符合要求的候选人，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在2018年3月份委托原告招聘保理总经理人才，在原告推荐了合适人选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私下联系候选人，且以最终未成功录用为由拒绝支付服务费。此外被告在合同期内，在原告提供了多名候选人后，多次无故单方面取消、停止委托招聘岗位，构成违约，且拒绝向原告支付任何违约金。经原告多次主张，被告均拒绝与原告进行沟通，且拒绝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和违约金。被告辩称，一、被答辩人不具备职业中介资质，故案涉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依法办理行政许可。经许可的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向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登记”。第三款规定：“未经依法许可和登记的机构，不得从事职业中介活动”。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据此，被答辩人在未取得《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时，亦未将该行政许可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登记的情况下，与答辩人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无效。二、合同有效期限届满，已自动失效。合同第四条第4点约定：“本合同自生效之日起，有效期为两年。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甲乙双方若无异议，可签订补充协议延长合同期限。”合同签署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合同已于2017年10月12日期满，己自动失效。故，双方自合同期满后当然无需按照失效的合同行使各自权利，更无需按照失效的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三、案涉合同实质为居间合同，被答辩人（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意指劳动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答辩人支付报酬。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了就人才推荐的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第5点明确约定了支付委托服务费的前提条件，也即：甲方（答辩人）一经决定录用乙方（被答辩人）推荐的候选人，应在其上班前向乙方提供关于候选人录用确认的文件副本如《供职信》、《录用通知书》、《劳动合同》等，作为委托服务费确认计收的支持文件。而被答辩人虽然推荐了诸多候选人，但终因未能满足答辩人的岗位需求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综上，被答辩人并未促成候选人入职答辩人处，也即被答辩人未能完成居间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据此，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的居间报酬。四、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内容明显违反民法之“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系不合理条款约定。关于违约金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等规定已经确定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但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非旨在严惩罚违约方。鉴于违约金主要体现为一种民事责任形式，因此对数额过高的违约金条款，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适当进行调整，以维护民法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若任由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且以意思自治为由而不加干预，在有些情况下，无异于鼓励当事人通过不正当的方式获取暴利。关于违约金过高的认定标准问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由人民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综上，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违约条款明显违反民法之“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完全曲解了合同法的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五、答辩人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答辩人不存在私下沟通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答辩人与候选人的沟通均在被答辩人知悉允许的情况下进行的，并不存在私下沟通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且被答辩人为了尽快商定答辩人与候选人的接触时间，明确提议答辩人与候选人可电话沟通，并且主动将候选人的联系电话告知答辩人，且被答辩人曾在答辩人明示公司面试人员不习惯电话面试的情况下仍提议电话面试，故答辩人与候选人的沟通是经过了被答辩人明示或默示允许的。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未经被答辩人同意即自行与马春海接触属于答辩人违约，答辩人认为此等接触并非为讨论马春海的聘用事宜，若为聘用事宜，则从常识、常情、常理而言，马春海也不会将其业务总监带至答辩人处开会，答辩人也不会提议到融信公司进行访问。此等沟通仅为针对与马春海所在公司融信公司及其团队的项目合作事宜而已，即同行之间的正常沟通交流。答辩人不存在无故单方面取消、停止委托招聘岗位的行为。《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除乙方在一个月内（合同签订之日起）未能向甲方推荐合适的候选人以外，甲方不得单方面取消、停止委托招聘岗位。如需更改岗位招聘要求须提前五个工作日告知乙方，否则属违约行为，甲方愿意承担此违约贡任并支付乙方每岗位两万元作为违约金。”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无故停止招聘岗位应属于违约，答辩人认为，本条并未约定取消、停止招聘属于违约，更何况答辩人从未单方面取消、停止委托招聘岗位，双方沟通候选人事宜时，答辩人均通过QQ回复：暂时不推荐（财务总监、融资总经理、P2P市场总监、P2P总经理、数据经理），以此告知被答辩人暂时不予招聘的信息，而“暂时不推荐”的意思和“无故单方面取消、停止委托招聘岗位”的意思有天壤之别，被答辩人无任何事实依据而凭空捏造，实属有违“商业诚信原则”之嫌。况且根据此约定，答辩人违约的前提是更改招聘要求且未提前5个工作日告知乙方，然答辩人并未更改招聘要求，故答辩人并无违约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被答辩人未能成功推荐合适候选人供答辩人录用，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全额服务费及违约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因甲方业务需要，特委托乙方寻访所需人才，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因甲方业务发展需要，特委托乙方寻访所需人才，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责任义务，1.甲方提供该方工作环境的相关资料，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历史背景、规模、经营状况、发展前景等；2.提供与该岗位有关的料，如岗位名称、工作职责、入职条件、福利待遇。工作地点等；3.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向甲方反馈招聘进展情况；4.甲方到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资料后三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书面确认，并在七个工作日内将评估结果知会乙方，由乙方负责安排候选人给甲方面试，甲方须在面试后五个工作日内将面试结果反给乙方；5.甲方一经决定录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应在其上班前向乙方提供关于候选人录用确认的文件副本如《供职信》、《录用通知书》、《劳动合同》等，作为委托服务费确认计收的支持文件；6.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录用确认相关文件和录用通知书须注明录用人员的职位、到岗时间、薪金与福利如：年薪、月工资等，如甲方不提供或延期提供录用确认文件副本给乙方，甲方意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有权按合作成功处理同时乙方无需履行保证期的约定；7.甲方有权自行或通过任何第三方招聘所需人员。但甲方一旦采纳第三方推荐的候选人，须及时通知乙方终止对应职位相应数量的搜索；8.若乙方提供的候选人系甲方已有的候选人，甲方应收到乙方书面推荐资料后8个工作小时内书面通知乙方，否则，候选人视为乙方首次推荐；9.在甲方未决定录取候选人之前，如需对候选人的资料进行稽查，必须得到乙方同意，否则视为推荐成功；10.甲方需妥善保管乙方提供的候选人资料。甲方不得以招聘人才为名窃取人才技能和知识。如有上述情况，一经核实，甲方需无条件给予人才和乙方相应的经济赔偿；11.如果被录取候选人的工资福利等待遇未能按甲方与候选人事先约定之标准实施，而导致候选人离职的，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须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该岗位的所有服务费:且乙方无需履行保证期的责任和义务；12.甲方承诺如果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当时没有被录用，但在被推荐后一年之内该人选再被甲方录用，甲方应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收费标准支付费用给乙方(视为推荐成功)；13.甲方必须按时向乙方支付服务费，逾期未付则每日按照应付金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二、乙方责任义务，1.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招聘资料和岗位要求做出职位评估，分析出该职位的人才分布、相关福利、寻访的难易程度，制订“人才寻访计划”，并获得甲方确认；2.乙方在约定时间内，将较合适的候选人资料提交给甲方，安排甲方面试候选人，同时参与沟通协调；3.在约定时间内为甲方寻访到合适人才并协助甲方和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4.乙方应遵循职业道德，不得在为甲方寻找候送人的同时从甲方内部员工中猎取人才，不得接受甲方员工的求职申请。在乙方推荐的人选被甲方正式录用后，乙方承诺候选人在甲方工作期间不再将其推荐给其它公司；乙方代甲方礼貌通知未被录取的候选人；5.对甲方公司的基本情况、招聘信息严格保密，如因在寻访入才过程中，导致甲方信息泄密的，甲方将对乙方追踪法律责任；6.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的招聘岗位需求后，指派专人或小组负责为甲方提供一对一的跟进服务；7.乙方应为甲方和候选人安排面试地点、时间，并陪同候选人参与各个环节的面试。三、服务费与保证期，1.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须按照以下约定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被甲方录用年薪为20万元以内(含20万元)的，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为该岗位年薪的20％；2.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被甲方录用年薪大于20万元的，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为该岗位年的25％，上述年薪是指被录取人的税前年所有收入包括：基本工资、律贴、补贴、加班工资、业绩提成绩效奖金、股票期权等其它福利；3.人才到岗后，甲方须在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该岗位总服务费用的70％；4.保证期结束后，甲方须在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该岗位总服务费用的剩余30％；5.甲方面试候选人可在乙方指定地点面试，或由乙方带候选人去甲方公司或甲方指定的地点面试。如为异地人选前来深圳面试由此产生的所有交通、食宿费由甲方承担支付；6.乙方为甲方推荐人才所提供的保证期为:自录用人员报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保证期内如果人选单方面自行离职或人选在保证期内试用不合格，乙方无条件免费为甲方推荐替换人选。如最后乙方无法帮助甲方找到合适的候选人或者甲方通过其他渠道找到合适候选人，则甲方有权终止该岗位委托且甲方不必支付乙方剩余未付的服务费用。四、其它说明，1.甲方或其相关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其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母公司下属其他公司)在一年内不得录取乙方当时提供过的未录取人员。如需聘用，须征得乙方同意并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收费标准次性支付全额费用给乙方(视为推荐成功)；2.在合同有效期内，除乙方在一个月内(合同签订之日起)未能向甲方推荐合适候选人以外，甲方不得单方面取消、停止委托招聘岗位。如需更改岗位招聘要求须提前五个工作日告知乙方，否则属违约行为，甲方愿意承担此违约责任并支付乙方每岗位两万元作为违约金；3.未经乙方允许，甲方和被推荐候选人不得互相索取联系方式或互相联系，否则乙方有权按合作成功处理，甲方须一次性付给乙方全额服务费。另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至2018年与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截图以及QQ聊天记录，证明在该时间段内，原告曾多次向被告推荐了多位符合财务总监、融资总经理、P2P市场总监、P2P总经理和数据经理岗位要求的候选人。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其公司联系人王朝晖与被告公司的联系人林敏的往来聊天记录。对于原告推荐的上述人选，林敏在2016年10月10日回复“市场总监还有P2P总我给了领导，他暂时先不见”，在2016年11月1日回复：“陈宝茹先不见了，周总在看她的简历，觉得她欠缺融资经验，这个你可以再和她核实一下”，在2017年10月17日回复“财务总监目前不需要”。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推荐了王前前以及马春海作为被告公司保理总经理人选，原告向被告联系人林敏发邮件称“候选人马春海和王前前已初步沟通有意向面谈，请查阅，并尽快回复面试时间”。林敏回复“马春海可以先电话面试，袁总近期要出差外地”，林敏回复“他说可以约马电话面试，王不合适”。后被告对马春海进行了面试，原告询问面试情况，被告公司林敏回复“他说他觉得可以，会去和董事长谈一下马总对保理业务模式的理解，如果董事长感兴趣再约过来给董事长见”。马春海并未被被告公司招聘。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邮件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公司联系过候选人马春海，进行过业务交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在2016年至2018年之间向被告公司推荐过符合财务总监、融资总经理、P2P市场总监、P2P总经理和数据经理岗位要求的候选人。但是被告均未安排面试并回复部分岗位暂时不需要。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合同关于不得随意单方面取消、停止委托招聘岗位的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公司依据公司经营管理做出部分岗位暂停招聘的决定，属于公司自治及内部管理的范畴，原告认为向被告推荐的相关岗位人员，被告未予以面试或采纳就违反合同的约定与事实不相符。原告另向被告推荐了保理经理候选人马春海，被告对该人员也进行了面试，但最终并未招聘该名人员。原告并未促成合同的成立。该招聘工作已经完成后，被告后与马春海有进行过公司业务方面的交流。原告认为候选人未入职被告公司之后，双方进行业务交流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目的及常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工作巴巴网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长波人民陪审员  彭 风人民陪审员  贾建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温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