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初456号原告华素珊，女，1982年1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马世杰，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杨晓岳，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煜婷，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告华素珊不服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公房管理行政答复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向被告东城区政府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素珊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世杰，被告东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晓岳、周煜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27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朝阳门分中心（以下简称朝阳门分中心）向原告作出《关于华素珊申请更名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东城区南水关胡同9X号院XX号房（以下简称涉案公房）为该分中心管辖直管公房，房屋3间，使用面积31.7平方米，建筑面积42.25平方米，合同编号：B-CY-20XX9,月租金为64.35元，原承租人为李英俊。依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加强公房承租人变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发[2017]206号）第一款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对城市公有房屋承租人变更有关问题的复函》(京建函[2010]230号)中关于《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2000版）第七条“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起止时间，“两年”应认为从原承租方外迁或死亡之日起往前追溯两年为宜。原承租人李英俊于2019年11月1日因病去世，申请人华素珊提出申请继续承租此处直管公房。根据申请人提供的申请及材料,经该分中心管理员审核并实地走访调查后发现：原承租人李英俊未过世前一直独居生活，并未有共同居住人。经该分中心研究决定,华素珊不符合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规定，故不能为其办理直管公房更名事宜。原告华素珊诉称，涉案公房实际承租人为李英俊，系原告华素珊的二舅。解放前,该房屋系私产，由李英俊父母李荣勋、张惠玲租赁居住，李荣勋的父母也曾在此一起居住。解放后,该房屋被收归国有，依然继续由李荣勋、张惠玲夫妇承租该房屋。李荣勋、张惠玲夫妇相继去世后，经家庭成员共同协商决定由李英俊作为新的承租人，并于2009年9月1日签订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1991年原告华素珊跟随插队返城母亲李丽安（2010年病故）、父亲华荣富的户口一同迁入涉案公房，并在此一起居住,从上小学读中学,到后来参加工作，直到李英俊去世。由于李英俊自小体弱多病,丧失工作能力,无经济来源，一生未娶且无子女，低保不足以维持生活各项开支，全靠原告华素珊照顾接济。在承租人李英俊病重期间,原告一直在此住处照料陪护，直到李英俊去世。目前涉案公房户籍登记的家庭成员为：李英俊、李丽安（已故）、华荣富、华素珊、李萃安、刘建昌、刘琳、李宗衡（户口已迁出）。原告华素珊单身且名下无住房。依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规定，原告虽不是原承租人李英俊的直系亲属,但原告作为共同居住人,符合继续承租条件，也符合北京市公共住房管理及政策相关规定。在原承租人李英俊去世后,原告征询所有家庭成员意见，所有亲属均一致同意由原告来继续承租涉案公房。2019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变更按照被告的要求提交了相关证据，2020年5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下属单位作出的不能办理直管公房更名事宜的答复。原告认为被告认定事实有误,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东城区政府下属朝阳门分中心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被诉答复；判令被告依法办理原告的申请更名事宜；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华素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诉答复，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承租涉案公房更名被驳回，该答复违法；2.《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东房朝字第B-CY-20XX9号），证明涉案公房原承租人为李英俊；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原承租人李英俊于2019年11月1日去世；4.《协议书》、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户籍在涉案公房的所有家庭成员均同意该房屋由原告华素珊继续承租；5.《华素珊户口登记卡》，证明原告华素珊未婚；6.《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证明原告华素珊没有房产；7.《证明》，证明华素珊用人单位没有分配过住房；8.《证明》及证人证言，证明在原承租人李英俊去世前，原告华素珊一直在涉案公房居住；9.电费缴费凭证，证明2017-2019年的涉案公房的电费由原告华素珊缴纳；10.水费缴费凭证，证明2017-2019年涉案公房的水费由原告华素珊缴纳；11.《出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花费清单及票据，证明原承租人李英俊和原告一直一起生活，其生病住院期间一直由原告陪护和照顾；12.照片，证明原告华素珊和原承租人的关系及有关生活记录。被告东城区政府辩称，涉案公房原承租人为李英俊，其于2019年11月1日去世。2019年12月25日，原告华素珊（原承租人外甥女）到朝阳门分中心咨询变更承租人相关事宜，并于2020年4月15日提出更名申请，朝阳门分中心工作人员经过审核及实地走访调查后发现原承租人李英俊未过世前一直独居生活，并没有共同居住人，并于同年5月27日作出被诉答复并于当日向原告邮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涉案公房原承租人为李英俊；2.谈话笔录及记录人王岩的证言，证明大方家社区管片主任韩轩证明原告华素珊不在此地居住，原承租人在涉案公房独自居住直至去世。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华素珊提供的证据1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能够证明被告下属朝阳门分中心作出被诉答复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持异议，但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2-7、12以及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时与被诉答复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涉案公房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水关胡同9X号XX号，系朝阳门分中心管理的直管公房，房屋总使用面积为31.7平方米。涉案公房原承租人为李英俊（系原告华素珊的二舅）于2019年11月1日死亡。2020年4月23日,原告向朝阳门分中心提交承租人变更申请的全部材料后,2020年5月27日朝阳门分中心作出被诉答复。原告华素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直管公房管理的相关规定及我市机构改革的现状，朝阳门分中心接受东城区政府的委托，依法履行对辖区内直管公房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包括对直管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进行审查，对申请人是否具备更名条件作出认定。因其不具备行政诉讼被告的主体资格，对其行为不服，人民法院作为行政案件受理的，应由东城区政府作为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加强公房承租人变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发[2017]206号）第一条规定：“我市直管公房变更承租人必须符合以下条件：原承租人外迁或死亡，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并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按原承租面积继续承租。”《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又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根据上述规定，原承租人死亡后，原承租人的家庭成员如果想继续承租公房应同时具备四个条件：1.在原承租人死亡时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2.在原承租人去世前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两年以上；3.无其他住房；4.其他家庭成员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华素珊是否在原承租人李英俊去世前与原承租人在涉案公房共同居住两年。从本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华素珊在向公房管理机关提交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时，一并提交了亲属及朋友的书面证明材料，以及部分年份的购电缴费凭证、水费缴费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与原承租人曾共同居住在涉案公房的事实。被告在收到上述申请材料后，向涉案公房所在地的大方家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进行了走访核实，形成了调查笔录，反映出原承租人李英俊在去世前一人居住在涉案公房，未有共同居住人。因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所证明的内容相反，因此对原被告双方证据效力的认定问题是确定本案争议事实的关键。首先，本案原告提交的部分年份的购电缴费凭证、水费缴费凭证仅能证明缴费用户名称、用电地址、缴费时间及缴费金额等内容，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与原承租人在涉案公房内共同居住的事实。其次，原告提交的与原告有亲属关系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均为原告与原承租人在涉案公房内一直居住，该证言的内容为有利于原告的证人证言，上述证言在有其他客观证据存在的情形下其证明力相对较低。第三，原告提供的其他朋友的证言亦证明原告在涉案公房居住，因其陈述的证言内容并非证人亲历的事实，对其证言本院不予以采纳。第四，被告提交的调查笔录为行政机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各自履行工作职责中所形成的书证，其证明力与有利害关系的亲属所作证言相比更具证明力。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高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被告对于共居关系的认定。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另原告向朝阳门分中心递交承租人更名申请的全部材料后，朝阳门分中心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被诉答复，其履行公房变更职责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华素珊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并判令被告依法办理原告的更名申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素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华素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薇人民陪审员 郭 羽人民陪审员 苏秀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同鑫书 记 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