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勋，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平市恋歌房歌厅，经营场所：江西省景德镇市乐平市。经营者：汪小萍，女，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平市恋歌房歌厅（以下简称恋歌房歌厅）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2知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石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勋，恋歌房歌厅的经营者汪小萍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52000元（含合理开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不利于发展我国的文化事业。上诉人为制止本案的侵权行为支付了诉讼费1880元、公证费900元，取证时包房消费150元等费用。一审判决远低于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恋歌房歌厅答辩称：我方是从正规渠道购买的点歌系统设备，歌厅的面积总共才200多平方米，上诉人请求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歌厅因疫情期间一直都没开门营业，且一直在转让，请求法院酌情判决。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恋歌房歌厅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依法判令恋歌房歌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3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恋歌房歌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焱公司通过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了《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对该光盘内的音乐作品享有复制权、放映权。2019年9月26日，石焱公司通过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孙瞳委托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对恋歌房歌厅在点歌系统中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歌曲的行为进行公证。孙瞳与公证员来到乐平市内的“新恋歌房ＫＴＶ”内，以消费者身份在该店Ｖ207包厢消费150元，点播了涉案歌曲并全程录像，恋歌房歌厅点歌系统中《敖包再相会》《遇到真爱》《桃花开满三月天》《爱情对对碰》《抢红包》《亲亲爸妈》《月亮传奇》《相见恨晚》《我的父亲》《我在北京挺好》《想家》《带你去草原》《那首为爱唱的歌》《亲亲我的黄土地》《普天同庆》《中国红》《浪漫草原》《回首望》《草原之声》《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一起打拼的兄弟》《雨刷》《老婆请听我说》《三千公里》《我在威海等你来》《我爱的人在草原》《一曲胡笳》《忘情森林》《遇上你我很快乐》《一世红妆》《不是韩文歌》《大不了就分手》《二哥》《打开天窗说亮话》《爱我就回来吧》《做个好人》《为你干杯》《错爱一生》《辉腾锡勒请你来》《天上草原》《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大漠天籁》《我要回家》《擦肩》《山顶上》《醉了不老情》《店湾情》《远古的酒歌》《爱并不完美》《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被离婚的女人》《那句话》《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后会有期》《寂寞的时候想起我》《旧巢》《走进草原看美景》《爱的赌注》《巴蜀女郎》《不爱就请离开》《英雄自有一片天》《猎物》《做个好人并不难》《人生有相逢》《乡里乡亲》《青春贴》《男人》《草原的秋天》《问草原》《好兆头》《爸妈的模样》《爱上你是我的罪》《你把我的幸福给了谁》《难过不是很多》《只差一点点》《你是上天的眷顾》《天天爱》《想家就回家》《真心兄弟》《敬兄弟》《我的头发白了》《念念不忘的姑娘》《最真的朋友》《纪晓岚戒烟》《俺爸》《救爱》《小鲜肉》《你说你爱我》《既然有人比我更爱你》《请回到我这里》《梨花情》《鹊桥七夕》《我是一只孤傲的蝴蝶》《马背上失落的歌》《ｗａｋｅｕｐ》《蒙古族婚礼歌》《你给的温柔已不再有》《邋遢》《别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我在松原你在哪》《我有一壶酒》《爱上大草原》《我最爱的你》等104首歌曲，属于石焱公司的《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中歌曲。公证人员某上述录像刻录成光盘并予以封存，之后出具了公证书。石焱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用900元。恋歌房歌厅为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7月2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汪小萍，经营范围为KTV娱乐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店面230㎡，其自述有9个包厢：1个大包、4个中包、4个小包。消费标准，白天50元左右，晚上80元，大包15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恋歌房歌厅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果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相关权利人的许可或授权，不得侵犯他人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词曲、表演者、画面等构成要素，应当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石焱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其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恋歌房歌厅作为KTV从业者，应当具有版权意识，通过向消费者提供歌曲点播的方式经营时，应尽到不侵害他人著作权的谨慎义务。恋歌房歌厅未经许可在KTV营业场所，通过点播设备向消费者公开提供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04首音乐电视作品点播放映，未支付报酬的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的著作权。其关于对歌曲版权不了解，且歌曲为购买的点歌系统设备自带的辩称，并不能作为免责事由，点歌设备虽自带歌曲，但恋歌房歌厅将之向消费者公开提供点播放映的营利行为仍属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其店面现处于待转让状态也并不能否定此前的侵权行为。恋歌房歌厅的行为构成对著作权人的侵权，应承担相应的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并支付其他合理开支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石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由于恋歌房歌厅侵权造成著作权人的实际损失，也无法确定恋歌房歌厅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故石焱公司要求赔偿损失83200元并无依据，符合适用法定赔偿的情形。参考相关作品类型使用的付费标准，综合涉案作品的性质及艺术水平、流行传唱程度，恋歌房歌厅的经营规模、营业状况、侵权行为情节，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恋歌房歌厅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数额为61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平市恋歌房歌厅（经营者：汪小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停止使用并删除涉案104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乐平市恋歌房歌厅（经营者：汪小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10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80元，由被告乐平市恋歌房歌厅（经营者：汪小萍）负担120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交，被告乐平市恋歌房歌厅（经营者：汪小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双方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经营规模较小、侵权获利及造成的损失较为有限。上诉人虽向法院主张维权的相关费用，但主张的部分费用未提供票据，部分费用也不是仅对应于本案，而是涉及包括本案在内的多起案件。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石焱公司为制止本案的侵权行为支付了诉讼费、公证费、取证时包房消费等相关费用及涉案音像作品的点播率、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恋歌房歌厅的经营情况等因素，判决恋歌房歌厅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100元并无不当。综上，石焱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伟审判员 邹征优审判员 胡建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樊蕾书记员符强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