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主要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月玲，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敦波，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柯俊，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佰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付庄街道东小车村中心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15887993770。法定代表人：秦玉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定沈路**舟山港航国际大厦****自贸实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0148691004G。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敦波、张柯俊、临沂市罗庄区佰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祥运输公司）、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山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重新划分事故责任错误，应认定徐玉国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事故责任认定正确。1.事故发生经过：徐玉国驾驶浙Ｌ×××**号大型卧铺客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张柯俊驾驶的发生事故后侧翻的鲁Ｑ×××**苏Ｈ×××**号货车相撞，造成浙Ｌ×××**号大型卧铺客车乘车人赵某、张某死亡，肖敦波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徐玉国驾驶车辆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2.张柯俊驾驶鲁Ｑ×××**苏Ｈ×××**车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且张柯俊被困在驾驶室内无法进行救援，徐玉国驾驶的大型卧铺客车又二次与张柯俊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属于两个不连续的过程，两次事故独立存在，第二次碰撞是由于徐玉国驾驶车辆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以及《山东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两级交警部门均认定徐玉国对第二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3.从事故发生经过以及事故成因来看，交警部门对该次事故的认定结论正确。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的关于交通事故事实、成因及当事人责任等认定的法定文书，具有客观性、技术性和权威性，且法律已明确规定其不具有可诉性，虽然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并无相反证据证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错误故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正确，应予采纳。4.徐玉国交通肇事罪的犯罪经过和事实已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刑初427号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也对事故认定结论进行了确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也对本案争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问题进行了阐述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责任己经被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在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认定徐玉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重新划分，程序和实体均错误，违反了法律规定。两份判决对同一事实认定不一致，导致法律文书不统一。二、一审认定肖敦波损失数额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肖敦波及其护理人员的户籍性质为农村，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等相关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对应按事故发生地的农村性质标准赔偿相关损失。三、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承担错误，应予纠正。1.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侵权纠纷，人保财险临沂公司系基于法律规定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承担鉴定费用；2.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划分的赔偿责任，张柯俊承担的也仅是次要赔偿责任，肖敦波支出的全部鉴定费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的一方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中，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补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张柯俊不具备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已将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依法生效，故即使认定张柯俊承担事故责任，也应由临沂市罗庄区佰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肖敦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舟山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柯俊、佰祥运输公司未作答辩。肖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柯俊、佰祥运输公司、舟山运输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赔偿肖敦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076.46元；2、诉讼费由张柯俊、佰祥运输公司、舟山运输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4日3时26分许，张柯俊驾驶鲁Ｑ×××**/苏Ｈ×××**号牌货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05KM+500M处时,与右侧护栏碰撞后，该车右侧着地侧翻，呈西北-东南方向跨全部三个车道（车头向西北，车底向西南）。3时28分许，徐玉国驾驶浙Ｌ×××**号牌大型卧铺客车同向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与鲁Ｑ×××**/苏Ｈ×××**号牌货车相撞，导致客车乘务员赵炳立、乘客张德明死亡，宋吉典、肖敦波、戴养存、邹传化以及客车驾驶人徐玉国受伤。日照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认定，徐玉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11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柯俊和徐玉国的过错行为共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张柯俊承担30%的事故损失，徐玉国承担70%的事故损失。鲁Ｑ×××**/苏Ｈ×××**号牌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佰祥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张柯俊，挂靠佰祥运输公司经营，该车在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徐玉国系舟山运输公司的职工，其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肖敦波伤后入日照市中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T12和L1-2右侧横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23天，支出住院费14399.06元，门诊医疗费873元。肖敦波治疗期间，舟山运输公司为肖敦波垫付医疗费14399.06元。肖敦波之损伤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肖敦波伤情不构成伤残；护理期45-60日；误工期45-150日。肖敦波支出鉴定费2080元。对于此次事故，肖敦波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272.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元/天)；3、护理费6457.46元[63702元÷365天×37天（60天-23天）]；4、误工费30000元(6000元/月÷30天×150天)；5、鉴定费2080元;6、交通费1366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7475.52元，扣除舟山运输公司垫付的14399.06元，肖敦波主张43076.46元。肖敦波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青岛恒扬船舶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交通费票据。对以上损失及证据，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发表下列质证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同时可以看出答辩人对该次事故不承担责任；住院期间医疗费请求法庭依法核实；司法鉴定意见书答辩人未参与鉴定过程，鉴定程序不合法；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过长申请保留重新鉴定的程序，鉴定费不予承担；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三性均有异议，肖敦波所称的工资标准已经超过纳税限额，应提交完税证明，经备案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以证实其与公司之间真实的劳动关系；对于工资标准应当提交事故发生前6个月的银行工资发放流水及事故发生后至今其没有发放工资的工资卡银行流水明细，以证实其误工费，否则对于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且肖敦波现有的证明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以住院天数为宜；对护理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护理费应当按住院天数农村标准计算；对于交通费票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应按住院天数每天10元为宜；伙食费每天按30元计算，其他同质证意见。对以上损失及证据，舟山运输公司发表下列质证意见：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病例费用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肖敦波未提供住院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对肖敦波提供3张门诊收费票据有异议，肖敦波也未提供DR/CR报告单及门诊病例均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对于鉴定意见书同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质证意见；对于青岛恒扬船舶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交通费票据的质证意见同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赔偿明细同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青岛恒扬船舶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交通费票据、（2018）鲁11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11民终198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徐玉国驾驶浙Ｌ×××**号牌大型卧铺客车与张柯俊驾驶的发生事故后侧翻的鲁Ｑ×××**/苏Ｈ×××**号牌货车相撞，导致客车乘车人赵炳立、张德明死亡，宋吉典、邹传化、肖敦波、戴养存以及客车驾驶人徐玉国受伤。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柯俊驾驶车辆侧翻后，跨全部三个车道，其虽然开启紧急报警闪烁灯，但由于车底面向侧后来车方向，且其未进一步采取警示措施，是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徐玉国驾驶车辆在夜晚、大雨的情况下，未注意观察、未保持安全车速、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张柯俊和徐玉国的过错行为共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张柯俊、徐玉国按照3:7的比例承担事故损失。对于肖敦波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通过肖敦波提交的提供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住院发票、用药明细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确认其医疗费为15272.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23天=115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书，结合肖敦波实际伤情，肖敦波主张护理期37天，未超出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敦波主张其住院期间由肖阳阳护理，护理人无固定工作收入，对肖敦波的护理费按照青岛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365天×37天=4782元计算，予以支持；4、误工费，肖敦波因交通事故致T12和L1-2右侧横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参照鉴定意见书，酌定误工期120天；肖敦波主张在青岛恒扬船舶机电有限公司从事船舶维修和车辆驾驶工作，月均工资6000元，工资部分以现金发放、部分通过银行代发，舟山运输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均提出异议，肖敦波未提供银行代发工资交易明细、完税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对肖敦波按月均工资6000元主张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敦波住院病历中记载职业为农民，对肖敦波误工费按照青岛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365天×120天=15510元计算，予以支持；5、交通费，结合肖敦波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住所地、住所地至就医地的实际距离及住院天数等情况通费600元;上述予以确认的损失共计37314.0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以上规定，对肖敦波的上述损失合计37314.06元，由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敦波医疗费1447元（医疗费限额由邹传化使用8553元），死亡伤残限额已在（2018）鲁1102民初31号生效判决书中用完，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合计35867.06元，由张柯俊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肖敦波10760元（35867.06元×30%），由徐玉国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舟山运输公司赔偿肖敦波25107元（35867.06元×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肖敦波医疗费144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敦波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76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舟山运输公司赔偿肖敦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10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399.06元，剩余10707.9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肖敦波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元，由肖敦波负担144元，由张柯俊、佰祥运输公司负担220元，由舟山运输公司负担513元；鉴定费2080元，由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负担。二审中，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驾驶员张柯俊从业资格证网上查询记录，用以证明张柯俊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2.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依法生效，由于张柯俊一直未提供从业资格证，直到2020年7月24日才提供其从业资格证，但经查询该从业资格证虚假。经质证，肖敦波认为，对保险单、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证明张柯俊没有营运资质的事实，且张柯俊是否具有营运资质不影响本案责任的划分及承担，也不影响人保财险临沂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从业资格证查询记录并非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舟山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于保险单、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从业资格证查询记录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其关联性不认可。张柯俊、佰祥运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8）鲁1102民初31号及本院（2018）鲁11民终1982号生效民事判决均认定张柯俊和徐玉国的过错行为共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张柯俊承担30%的事故责任，徐玉国承担70%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双方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肖敦波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关于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肖敦波相关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肖敦波支出的鉴定费系为查明其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令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临沂公司二审主张张柯俊向其提供的从业资格证虚假，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不在其上诉状所列上诉事实和理由范围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临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