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市人大招待所旅业楼602-603房。法定代表人：李马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明，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贝纳，广东领会（坡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康民，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码440************016。原审第三人：李康斌，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码440************0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民（李康斌胞兄），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福明、原审第三人李康民、李康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被上诉人梁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贝纳，原审第三人李康民（同时作为原审第三人李康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立即退还不当得利款127.22万元给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0年，上诉人易象公司投资建设湛江渔业公司霞山小区危房改造工程，曾向被上诉人梁福明借款50万元，月利息5％，上诉人于当年6月将本息还清。此后，被上诉人多次要求参股投资湛江渔业公司危房改造二期工程。2010年7月29日、8月19日、10月18日，被上诉人分三次以借款的形式投资上诉人建设的危房改造二期工程，每次投入50万元，共计150万元，双方约定该款项作为危房改造二期工程的前期运作费用，不得计息。后被上诉人反悔，威胁上诉人支付高利息，上诉人迫于无奈只好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高息。从2011年8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23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7笔款项共计2190200元。2014年8月16日，被上诉人将2010年7月29日、8月19日的两笔50万元的借据合成100万元写一张借据威胁上诉人单位原法定代表人李康斌及其大哥李康民（原公司职员）签字确认；又将2010年10月18日的50万元借据加上上诉人被自己违法计算的借款高利息111万元写成现金161万元，作为购买上诉人商铺的购房款威胁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马松盖章确认《商铺（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收据。2015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同时向法院起诉两案：1、要求李康斌、李康民归还100万元民间借贷案；2、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商铺（房屋）买卖合同》，返还161万元购房款，现上述两案的判决已生效，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正在执行中。至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2010年分三次投入上诉人公司的150万元投资款的所有收益已通过生效的判决书得到确认，而法院对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7笔款项中只冲减了最后的三笔10万元，余下的34笔2090200元不予审理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归还2090200元给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与李康斌、李康民结算为由，错误处理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27.22万元不当得利巨款。二、本案系由梁福明与李康斌、李康民民间借贷衍生出来的案件，梁福明已得到巨额利息3340000元（计算依据是28万＋6万元＋300万），该利息超出法律许可的范围为非法利息，应认定为梁福明不当得利的款项。三、易象公司与梁福明在2014年8月16日签署了《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但易象公司根本无收到梁福明交付的111万现金。该111万元实为3340000元利息的一部分，而且梁福明主张该现金方式支付，亦与梁福明和李康斌他们日常的交易方式（通常是以转账方式）相违背。2014年8月16日易象公司、李康斌、李康民确认还欠梁福明147万元，在未清偿的情况下，梁福明不可能再向易象公司支付111万元。易象公司虽然只就127.22万元提起上诉，但梁福明得到的不当得利款项远不止于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福明答辩称，坚持一审诉讼期间的答辩意见，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属于梁福明与李康民、李康斌已清结的债权债务，已经双方书面结算确认；上诉人也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承认涉案不当得利款项实际是第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已构成自认。由于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法院判决生效，上诉人又主张本案款项属于非法高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属于非法高利，湛江中院作出的（2018）粤08民申33号民事裁定已作出了。上诉人主张虽与梁福明签订《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实际未收到相关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亦已经生效的裁判处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康斌、李康民共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易象公司的上诉意见，称其并没有事实收到被上诉人梁福明支付的购买款111万元现金。易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一、判决梁福明立即归还不当得利209.02万元给易象公司，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福明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9日及同年8月19日，李康民、李康斌分别立下借据向梁福明借款各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2010年10月18日，李康民、李康斌又立下借据向梁福明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二个月，月利率为4%。2014年8月16日，李康民、李康斌因未能还清前述借款，对2010年7月29日及同年8月19日的二笔借款向梁福明出具欠据，确认尚欠借款金额为97万元，借款月利率为4%，从2014年9月16日起计付，原两张借据原件退回李康民、李康斌。同日，易象公司与梁福明签订《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易象公司将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1＃楼首层15、16、17号商铺以161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梁福明，购房款161万元由梁福明现金支付111万元及冲抵李康民、李康斌于2010年10月18日的借款50万元组成。2015年3月12日，梁福明分别凭借2014年8月16日的欠据和《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向原审法院起诉李康民、李康斌和易象公司。2015年5月11日，原审法院对梁福明与李康民、李康斌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康民、李康斌偿还梁福明借款本金97万元及利息。李康民、李康斌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2月18日，湛江中院作出（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康民、李康斌与梁福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易象公司虽在欠据上盖章，梁福明可以易象公司作为借款人一并起诉，但梁福明没有起诉易象公司，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理。虽然李康民、李康斌在结算前按月利率4%偿付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但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没有违背自愿给付原则，对双方已了结的借贷关系不予干预，李康民、李康斌与梁福明重新签订的欠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认定李康民、李康斌分别于2014年11月16日、同年11月27日、2015年2月23日向梁福明转账2万元、6万元、2万元，判决变更（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为：李康民、李康斌偿还梁福明借款本金93.208721万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于2016年2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9月27日，原审法院对梁福明与易象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作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解除《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和补充合同，易象公司向梁福明返还购房款161万元及支付违约金。易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因易象公司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湛江中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粤08民终835号民事裁定，按易象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后易象公司又以李康民、李康斌已偿还梁福明2190200元，足以清偿150万元借款本息，（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为由，向湛江中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10日，湛江中院作出（2018）粤08民申33号民事裁定，驳回易象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1年8月16日，李康斌向梁福明转账10万元。2011年8月17日，梁福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康民、李康斌2010年10月18日借款利息6.8万元。2011年12月12日、2011年12月21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3月6日、2013年2月9日、2013年5月5日、2013年7月5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9日，梁福明分11次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康斌的借款利息共65万元。2011年8月16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案外人周丽香通过其私人账户向梁福明转账21笔，共127.22万元。对于周丽香上述转账，易象公司主张周丽香为公司财务，周丽香上述转账是代表易象公司向梁福明偿还涉案三笔借款的本息；梁福明则主张周丽香不单只是易象公司的财务，还是李康斌的妻子，周丽香上述转账是代表李康民、李康斌向梁福明偿还涉案三笔借款的本息。周丽香在原审法院的询问中确认“我通过我本人账户向被告梁福明支付的款项是易象公司之前向梁福明借款的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易象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易象公司主张梁福明归还不当得利209.02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易象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二笔借款（2010年7月29日及同年8月19日）的借款人是李康民、李康斌，2010年10月18日的借款也是由李康民、李康斌向梁福明出具借据，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三笔借款的借款人均是李康民、李康斌，对易象公司主张其是该三笔借款的借款人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由于易象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209.02万元中的汇款10万元（2011年8月16日）的汇款人是李康斌，借款利息6.8万元（2011年8月17日）的付款人是李康民、李康斌，借款利息共65万元（2011年12月12日、2011年12月21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3月6日、2013年2月9日、2013年5月5日、2013年7月5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9日)的付款人是李康斌，故易象公司作为原告对上述款项81.8万元（10万元+6.8万元+65万元）向梁福明主张不当得利主体不适格。对易象公司对该部分款项的起诉，原审法院另行裁定驳回，相应案件受理费9205元退还易象公司。对于周丽香银行账户向梁福明转账的127.22万元，易象公司主张周丽香是代表易象公司转账，周丽香亦予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涉案三笔借款的借款人虽是李康民、李康斌，但该127.22万元是易象公司以周丽香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偿还李康民、李康斌的借款，故易象公司认为其超额还款构成不当得利，作为原告要求梁福明返还不当得利主体适格。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67号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同；（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返还购房款，而本案的诉讼标的是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两者的诉讼标的不同，且易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不当得利款没有证据证明在另案中均已作出认定和处理，故原审法院认为易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三年。易象公司以李康民、李康斌已偿还梁福明2190200元，足以清偿150万元借款本息为由，向湛江中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湛江中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08民申33号民事裁定，驳回易象公司的再审申请。故应认定易象公司知道其主张的不当得利权利受到损害之时最早为（2018）粤08民申33号民事裁定作出之后。（2018）粤08民申33号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易象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易象公司主张梁福明归还不当得利209.02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易象公司对209.02万元中李康民、李康斌偿还梁福明的81.8万元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已另行裁定驳回起诉。对易象公司以周丽香银行账户于2011年8月16日至2014年7月2日向梁福明转账的127.22万元，原、被告均确认该款项是偿还涉案三笔借款本息，而对涉案三笔借款中的二笔，李康民、李康斌于2014年8月16日向梁福明出具欠据，确认尚欠梁福明2010年7月29日、8月19日的借款97万元；另一笔在易象公司与梁福明于同日签订的《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中约定作为购房款予以冲抵，说明在2014年8月16日，梁福明与李康民、李康斌及易象公司已对涉案三笔借款进行了结算。易象公司以周丽香银行账户向梁福明转账的127.22万元均发生在结算之前，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康民、李康斌在结算前按月利率4%偿付利息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没有违背自愿给付原则，对其双方已了结的借贷关系不予干预，李康民、李康斌与梁福明重新签订的欠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易象公司对该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亦被湛江中院裁定驳回。所以，易象公司对其在2014年8月16日结算之前向梁福明偿还的款项127.22万元主张不当得利无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16.6元（受理费23521.6元减去裁定退还的9205元），由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归还209.02万元（一审另行裁定驳回对81.8万元的起诉后，上诉人二审主张的数额为127.22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对于涉案款项是偿还李康斌、李康民于2010年立据欠到被上诉人梁福明的三笔款以及梁福明已实际收到款，各方均未持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作为还李康斌、李康民借梁福明的欠款，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所确认，属于已经清算完毕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即认为涉案款项实为偿还李康斌、李康民于2010年立据欠到被上诉人梁福明的三笔款所衔生的高利，虽然彼三笔借贷纠纷已通过诉讼程序处理，但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款项并未在彼三笔借贷案件中作为已还款扣减，因此，被上诉人存在非法获取高利的事实，上诉人可以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关健在于是否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诉讼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关键在于上诉人所主张的127.22万是否已经在人民法院审理的李康斌、李康民民间借贷案件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已经作出处理。而从目前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在本院审理的（2018）粤08民申33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案号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一案中，上诉人主张应该对李康民、李康斌偿还给梁福明2190200元予以审查，据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127.22万款项实际上已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出抗辩，但生效的裁判文书并未反映对于上诉人当时提出的抗辩事由作出处理。而在本院审理的（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99号案件，亦未反映已经对易象公司代李康民、李康斌偿还给梁福明127.22万元进行了审查并处理。鉴于原有关案件尚未进行处理，上诉人可以另案起诉请求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归还127.22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虽然一直主张涉案34笔款项均是偿还李康斌、李康民所借梁福明的借款的高息，但对于计算利息的数额上，上诉人在起诉的时候主张其付给被上诉人梁福明的利息款共计34笔（实为37笔已冲减3笔）209200元，但在二审诉讼中，又主张梁福明共获得巨额利息3340000元，可见其对偿还三笔借款利息的计算并不明晰。其次，李康斌曾是易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法律人格与易象公司存在高度混同。虽然易象公司主张以周丽香银行账户于2011年8月16日至2014年7月2日向梁福明转账的127.22万元是代表其公司，且经办人周丽香亦确认这一事实，但周丽香与易象公司、李康斌、李康民存在利害关系，单凭其事后的确认难以认定所还款项均是出自易象公司。再者，李康民、李康斌于2014年8月16日向梁福明出具“确认尚欠梁福明2010年7月29日、8月19日的借款97万元”的欠据；另一笔在易象公司与梁福明于同日签订的《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中约定作为购房款予以冲抵，说明在2014年8月16日，梁福明与李康民、李康斌及易象公司已对涉案三笔借款进行了结算，易象公司已在欠据和房屋合同上加盖公章，视为对结算情况的确认。易象公司以周丽香银行账户向梁福明转账的127.22万元均发生在结算之前，易象公司将结算前的部分款项单独析出并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梁福明主张权利，明显缺乏依据。至于是否存在非法高利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故梁福明是基于债权的事由而收取易象公司的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基本特征，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易象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6.6元，由上诉人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若珠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启韬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