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撤4号原告：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北路**院**楼201内542。法定代表人：高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北京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承德建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武阳花园小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建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生，北京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龙马街**院****101。法定代表人：董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冰，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南，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元达公司）因承德建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建民公司）与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京01民终4704号（以下简称4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元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被告承德建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生，被告北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元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47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承德建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均由承德建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辰公司中标案外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以下简称特种警察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以下简称“大讲堂项目”）后，全部转包给瑞元达公司，该项目部的成立、管理均由瑞元达公司负责，瑞元达公司为该项目投入资金、人员等，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北辰公司并未参与实际施工。2.4704号民事判决认定承德建民公司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完全错误。“大讲堂项目”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涉案诉讼较多，法院均明确知道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瑞元达公司，却在4704号民事案件中忽略瑞元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也未通知瑞元达公司参加诉讼。3.承德建民公司与周殿山进场提供的架管等材料只有单方证据，属于孤证，未经任何相关单位进行确认，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依据，除非进行司法鉴定予以确认。再者，特种警察学院通知其清理现场对其物资进行清理，与瑞元达公司无任何关系，其也无法举证，也未进行公证保全证据。4.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在（2018）京0114民初13158号民事案件中，也未列明瑞元达公司为该案当事人，在案件审理期间，瑞元达公司已经依法申请参加诉讼，得知李发云提交的证据包括4704号民事判决。瑞元达公司未参加4704号民事案件诉讼，且法院也未通知，本案与瑞元达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承德建民公司辩称，瑞元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470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1.瑞元达公司所称其为“大讲堂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不知情而未参与4704号民事案件的审理之说不属实。2.根据本院作出的已生效（2020）京01民终3052号（以下简称305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瑞元达公司实际挂靠北辰公司名义与承德建民公司签订合同，则参与4704号民事案件其已经以北辰公司名义进行；3.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8498号（以下简称8498号）民事案件中，现任瑞元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瑜作为北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当时高瑜从未代表瑞元达公司提出异议，说明其完全知情，故瑞元达公司现在无权提出撤销之诉。北辰公司辩称，北辰公司与承德建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是劳务分包关系，北辰公司已经向承德建民公司支付工程款。同意瑞元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8日，特种警察学院与北辰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大讲堂项目”发包给北辰公司。《合同协议书》约定了工程内容、承包范围、计划开工、竣工时间、工期总日历天数、签约合同价等条款。2014年4月1日，北辰公司与承德建民公司签订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作业发包人为北辰正方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为承德建民公司；……分包合同内容：本项目施工蓝图的所有土建工程及为完成该土建工程的所有工作，本合同分包内容为施工大讲堂图纸内所涉及的基础工程、结构工程、二次结构工程、屋面、墙面抹灰、楼地面垫层、设备房工程等全部土建施工内容，以及有关图纸审查意见书、设计变更及相关技术文件要求等均属乙方承包工作内容范围，包人工费、小型机械费、附材、管理费、安全费、保险费及风险费用等一切费用；《劳务分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5年5月，承德建民公司对北辰公司、特种警察学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北辰公司按照承德建民公司实际施工投入给付剩余工程款、建筑用材使用费，赔偿应返还的建筑用材，判令特种警察学院在上述款项范围内对承德建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瑞元达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高瑜作为北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此案一审诉讼，2017年11月14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8498号民事判决，判决北辰公司给付承德建民公司工程补偿款1414216.89元及建筑器材使用费1024701.72元，同时驳回了承德建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京01民终1049号（以下简称10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049号案件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承德建民公司被北辰公司驱离施工现场，承德建民公司未能将脚手架等当时施工所需的建筑设备设施、用材以及办公设备运离施工现场。承德建民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前往施工现场将存留的物品运走，尚有部分物品当时未在施工现场。1049号判决认为：“对于承德建民公司要求北辰公司赔偿应返还的建筑用材（附表1、2）340284.2元一节，附表1、2中的物品均由承德建民公司自案外人处承租，北辰公司将承德建民公司驱离施工现场，对承德建民公司遗留在现场的建筑设备设施、用材等物品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则应赔偿相关损失；考虑到这些租赁物品是否应有折旧等因素，本案在相关案外人与承德建民公司确定赔偿数额之前不宜先行处理北辰公司对该部分租赁物的赔偿问题。”2018年4月，承德建民公司将北辰公司起诉至法院，再次请求法院判令北辰公司给付建筑用材赔偿款340284.2元。2019年1月16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4民初7997号（以下简称7997号）民事判决，认定：“附表1、2中的物品均由承德建民公司自案外人处承租，北辰公司将承德建民公司驱离施工现场，对承德建民公司遗留在现场的建筑设备设施、用材等物品亦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则应赔偿相关损失。……关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金额，承德建民公司提交的其分别与献县睿轩建筑器材租赁站、北京斌悍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指挥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租赁器材对账单》，明确了未能返还的租赁器材的赔偿金额。该赔偿金额虽未计算器材折旧，但实际免除了2016年12月之后的租金，即承德建民公司采取了必要措施防止了损失扩大。故对于承德建民公司主张的要求北辰公司支付建筑用材赔偿款340284.2元的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北辰公司给付承德建民公司建筑用材赔偿款340284.2元。北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47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瑞元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瑞元达公司（甲方）与北辰公司（乙方）就“大讲堂项目”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第二条承包方式1.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均以本承包合同为准，双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在其经营执照核定的范围内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在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甲方以工程经营管理负责制的方式承包给乙方；3.本工程实行由乙方负责全面承包管理，依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实行乙方包工期、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包竣工验收、包保修、包工程资料归档、包税金、包应缴公司管理费及包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自负盈亏，并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北辰公司应履行的责权条款。4.甲方委派项目总监/、财务总监/，乙方按项目总监每月/元、财务总监每月/元的标准向甲方委派人员支付工资，并无偿提供食宿和与工程相关的其他费用，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按上述标准向甲方财务部缴费。第三条合同管理……2.乙方组织管理的施工项目对外签订的相关合同需用乙方的名义签订，由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解决。3.若乙方需要委托甲方对外签订相关合同，乙方需出据相同金额的担保书，并优先支付。第四条项目实施1.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办理项目施工手续所需的甲方证照及文件资料。2.乙方协助甲方承接的项目，均在甲方的管理下按照甲方的规章制度开展经营管理工作，按照甲方质量、环境、安全保证体系运行，按照国家施工规范组织施工，维护甲、乙双方的信誉。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相关规范、标准验收，并达到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质量标准要求。……4.乙方提出项目经理部组的组建方案报甲方批准后实施，管理人员名单报甲方批准后正式任命。……第五条承包费用1.乙方协助甲方承接的工程采取承包管理方式，甲方按6.06%收取管理费（含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税费合计3.36%）。营业税（费率3.36%）由甲方代扣代缴。印花税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按建设方每次支付工程款（以我方开据发票或者收据的额度为准）的比例收取上述工程管理费、税金及其他约定费用后，甲方通知乙方领取剩余工程款：乙方需制定专人领款，并且领款时附带材料发票（附材料明细、入库单、出库单、发票抬头为公司全称）或劳务发票及乙方收据。乙方如违反本条规定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所有款项。……6.本工程设计费、投标费、人工费、材料费、各种试验费、履约保证金、业务费及其他因本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第八条工程项目印章及资金的管理和使用1.项目部专用章由甲方提供，乙方设专人保管使用，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将项目章返还甲方。对于瑞元达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承德建民公司表示其承接“大讲堂项目”的合同相对方是北辰公司，不是瑞元达公司，瑞元达公司与北辰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北辰公司对《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不清楚签约时间。本院3052号民事判决认定“大讲堂项目”中瑞元达公司与北辰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的主体、程序、实体条件，本院分别论述如下：首先，关于瑞元达公司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瑞元达公司与北辰公司之间在“大讲堂项目”中的法律关系已经被生效的3052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挂靠法律关系，据此，瑞元达公司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次，关于瑞元达公司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瑞元达公司主张其自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在（2018）京0114民初13158号民事案件中才知道原审诉讼。承德建民公司虽主张瑞元达公司对原审诉讼过程完全知情，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瑞元达公司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再次，关于瑞元达公司是否满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即4704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内容错误并损害了瑞元达公司的民事权益。承德建民公司因被北辰公司驱离而导致建筑用材遗留施工现场的事实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对于赔偿款的具体数额，承德建民公司提交了与案外第三方献县睿轩建筑器材租赁站、北京斌悍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指挥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租赁器材对账单》；瑞元达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或否定上述事实，据此，瑞元达公司主张4704号民事判决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瑞元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5元，由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燕枝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进中书 记 员 赵梦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