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宏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鹏，该公司副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启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根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文，内蒙古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海市宏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启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安公司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该消防工程设备的检测和验收工作，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计298500元。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将所涉部分工程提交乌海市公安消防支队进行验收，2016年3月15日，乌海市公安消防支队对所涉工程进行验收，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乌公消验字（2016）第0002号），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但所验收的工程范围仅为“氯代异氰尿酸车间的框架结构，地上**，建筑高度19.5米，建筑面积1976.46平方米，进行了资料审查及现场检查测试，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即厂区内消防工程进行全面的验收，如上诉人汽化工段、库房、厂区消防井等等都没有在此次的验收范围内。因此，本次消防验收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效果。鉴于以上原因，上诉人作为消防设施的用户，并不具备相关的消防验收知识，不能识别被上诉人所完成的消防工程是否合格，因此只能等待消防部门的检查验收。在2018年6月的全市消防大检查中，上诉人的消防工程被乌海市公安消防支队检查为不合格，并进行了相应的处罚，造成了上诉人不应有的损失。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厂区内全部消防工程设备进行检测，使所涉工程全部达到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并取得乌海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消防工程验收合格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后，上诉人同意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但被上诉人主张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予支付。宏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没有异议，涉案工程在2016年3月15日已经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上诉人主张在使用过程中被消防部门行政处罚的理由并不明确，无法证明行政处罚是否与我公司有因果关系。启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5000元，并承担预期付款违约金45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原告启安公司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包验收的形式，为被告年产2万吨氯代异氰项目进行消防工程的安装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室外消火栓系统、火灾报警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稳压间和泵房的设备及安装、灭火器等。约定工期为30日（6月5日-7月5日），质保期为完工之日起1年。工程总造价30万元（含税），进场施工时预付10万元，工程量达到50％时预付10万元，工程竣工并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时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如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剩余款项5％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进场施工。竣工后，被告实际接收和使用了相关工程，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队也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了“乌公消验字（2016）第000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并提出了“对建筑消防设施应当定期维修保养，保证完整有效”等专业性建议。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8500元，剩余15000元未支付。被告之所以扣留这15000元工程款，自述是因为事后发现消防工程存在问题，2016年的消防验收不全面，在2018年6月例行消防检查中还被消防部门处罚，并以缴纳罚款的凭证为据进行抗辩，但未就相关事宜向原告提出纠纷解决机制层面上的权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举证质证意见以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还有案件的庭审笔录在案为凭，经双方当事人对质和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定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纠纷主要发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争议焦点是原告承包的消防工程是否是合格工程，如果认为工程不合格是否有权截留应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进场施工并完成相关工程，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结合原告的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被告未按照进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况且，被告单方面认为原告的工程存在不合格的问题时，应当上升到纠纷解决机制的层面上加以解决，而不能擅自扣留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其行为明显不妥，其答辩理由不能得到支持。一方面，该工程完工后，原告依约申请了验收，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队年3月15日出具的“乌公消验字（2016）第000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被告只是提出该验收意见书不全面，而未就该意见书向作出评定意见的部门提出异议或者申请重新验收，这一结论没有证据可以推翻。同时，其接收使用工程的行为是对“工程合格”的默认行为。另一方面，该工程的质保期为1年，按照合同的约定工期30日计算，竣工之日应当是2015年7月5日，再从2016年3月15日的验收意见书出具之日起算，质保期最迟应当在2017年3月16日到期，这一时间段内，被告完全可以启动各种机制提出权利主张，但直到2020年4月原告提起诉讼时才以2018年6月被消防部门罚款为由进行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太过勉强。综上，原审法院不能采信被告的答辩意见和抗辩理由，反言之，原告以合同和验收意见书为依据提出的权利主张，因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违约金的支付一般是在一方当事人根本性违约或者严重违约的情况下给予的惩罚性约定，就本案而言，被告已经在纠纷发生之前主动支付了原告99.5％（298500元／300000元）的工程款，如果认定其根本性违约或者严重性违约则过于严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乌海市宏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内蒙古启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消防工程款15000元。二、驳回原告内蒙古启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元，减半收取144元（已预交），由被告乌海市宏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宏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启安公司剩余15000元工程款的问题。启安公司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完成涉案工程，乌海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6年3月15日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出具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意见为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宏宇公司主张因该工程验收未达到全面验收标准的约定，导致2018年6月被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分局处罚，以该理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被处罚的具体原因，无法确认处罚是由启安公司造成的，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开具相应发票，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该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先开票据后付款，故该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启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乌海市宏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佩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维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