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8104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优玑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联街****608。法定代表人：鲁伟，执行董事。秦岚与广州优玑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优玑公司法定代表人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得低于1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2018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8月11日在其微信公众号“时妆微报”上发出标题为《富察皇后绿萍梗！出走15归来，秦岚仍是当年的少女的模样！》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被告二维码（微信公众号关注链接）、销售广告、产品销售链接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此外，涉案文章捏造并散布原告“承认打瘦脸针”的虚假信息，造成公众的误解以及原告形象、声誉的损害，在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优玑公司辩称，1.被告于2018年8月11日发布的涉案文章在2018年10月就已经删除，发布天数较短，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适应，没有必要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过高，没有事实依据，虽然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但并没有导致原告发生实际经济损失；3.原告照片与整个产品的宣传和推广不具备直接、必然的联系，网站首页以及在产品的推广和宣传过程中没有泄露个人隐私，被告没有使用任何侮辱、诽谤等恶意丑化原告的言辞和行为，反而夸原告身材好、心态好，是对原告的宣传和推广；4.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费用系其办理委托手续而产生的费用，性质上属于诉讼成本支出，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优玑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秦岚系影视演员。微信公众号“时妆微报”（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是被告优玑公司。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193号公证书载明，微信公众号“时妆微报”（微信号为×××）于2018年8月11日推送了《富察皇后绿萍梗！出走15归来，秦岚仍是当年的少女的模样！》一文，文章中使用了秦岚的肖像图片共12张，包括剧照、生活照等，在文章尾部位置发布被告二维码（微信公众号关注链接）、“泰国牛奶保湿洗面奶”“韩国VT范特老虎cica防晒喷雾”等产品的销售广告以及产品销售二维码链接，文章底部也有点击原文购买的链接和引导标语，文末显示“可点击原文购买”，同时被告在微信公众号设置了时妆小铺。原告主张文章中内容“秦岚笑谈我打了瘦脸针也是为了上镜好看”给原告造成诽谤，主张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被告认为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文章是在夸赞原告。原告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提交原告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及商业合作品牌微博截图。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原告委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就网络侵权现象进行维权，每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标准为3000元，于案件开庭前支付。2020年6月8日，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金额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票号为09397819，备注：“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3000元/件，共计3件”。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发票，票号为65009998，备注有（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19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包含本案在内的4篇涉嫌侵权文章所做的保全证据公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300元。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另查，优玑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时妆微报”（微信号为×××）已无法查询到，优玑公司提交该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6月3日注销的说明。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微博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照片，且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应当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法律责任，应停止侵权，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相应经济损失。关于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对被告的履行义务过重，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微信公众号已无法查询到，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系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将原告的肖像照直接用于其微信公众号中，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秦岚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秦岚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涉案文章中并无侮辱、诽谤等有损于原告社会评价的事实，原告亦未提交其因文章中内容影响其形象，导致社会评价降低的相关证据，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侵犯其名誉权产生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优玑化妆品有限公司向原告秦岚邮寄书面致歉函，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广州优玑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优玑化妆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负担582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优玑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