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地质勘查院，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昙华路地安巷**。法定代表人：杨昌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自鹏，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祥，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恒业志绅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东路**建工大厦的商务楼****房/div>法定代表人：王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忠，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梅，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澜沧恒业志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县竹塘乡迷谷吗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瑜。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地质勘查院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恒业志绅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恒业公司）、澜沧恒业志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澜沧恒业公司）探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8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地质勘查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探矿权、采矿权转让款140万元、违约金50万元；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申请减免矿业权转让款60万元的主体系云南恒业公司，而非澜沧恒业公司。乔学文系澜沧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不代表云南恒业公司。上诉人对云南恒业公司和澜沧恒业公司均发送过催款函。二、云南恒业公司在本案中并非一般保证人，而是共同债务人。二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二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上诉人对任何一方被上诉人的催收都应视为有效。四、上诉人多次向二被上诉人发函进行催收，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五、二被上诉人在催款函上签字的行为不仅体现了上诉人有效催收，还是二被上诉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本案债权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云南恒业公司辩称，一、根据本案探矿权转让合同可以明确，转让合同双方系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澜沧恒业公司，被上诉人云南恒业公司并非探矿权转让的受让方也非探矿权的受益方。关于探矿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以及相关费用的申请减免、合同的履行等，均是被告澜沧恒业公司与上诉人双方自行完成，被告云南恒业公司并没有参与，因此本案当中探矿权转让款的支付不应由云南恒业公司承担。二、上诉人关于澜沧恒业公司与云南恒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要求云南恒业公司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人格混同认定标准需综合考虑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严重的交叉或混同，而且无法区分相关的独立的法人人格及财产的才能构成人格混同，从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以及后续履行至今，被告云南恒业公司与澜沧恒业公司没有组织人员混同的情况。上诉人要求云南恒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澜沧恒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8月16日和2017年12月4日上诉人向云南恒业公司进行过催款。工商登记显示，张洪林确实为云南恒业公司的员工，而乔学文只是2007年8月期间担任过澜沧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且未在澜沧恒业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要求云南恒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非上诉状当中所提到的承担共同债务。二审中上诉人的对该项请求进行了变更。三、不认可云南恒业公司与澜沧恒业公司的人格混同，两个公司都是经工商部门登记的独立法人，都可以独立行使相应的法人权利，签订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只与澜沧恒业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义务的也只是澜沧恒业公司。四、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澜沧恒业公司主张过相应债权或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云南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探矿权、采矿权转让款14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以上共计190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16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5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云南恒业公司签订《澜沧县老厂银锰矿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澜沧县老厂建立年产10万吨锰矿石产品的采选厂壹座。原告拥有的澜沧老厂银锰矿普查探矿权18.24平方公里及《云南省澜沧县老厂红土型银锰矿普查报告》的地质勘查成果，由被告云南恒业公司给予原告补偿壹佰万元，其余部分作为原告的资本投入，在采选厂中占有40%的股份，在生产经营中享有收益。被告云南恒业公司以人民币投资建成年生产10万吨锰矿石的生产线和办理相关手续，在采选厂中占有60%的股份，在生产经营中享受权益，生产经营结束后，享有公司资产的全部产权。2006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云南恒业公司签订《澜沧县老厂银锰矿合作开发补充协议》，载明“由于目前合作双方的锰矿开发公司未注册，为加快合作开发的进程，澜沧县老厂银锰矿的采矿证暂落原告名下，双方的权益按原合同确定的比例享受（即：原告占40%，被告云南恒业公司占60%），供合作双方开发使用。”2007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澜沧恒业公司签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1、原告将两矿业转让给被告澜沧恒业公司，被告澜沧恒业公司支付原告转让费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00元）。2、被告澜沧恒业公司分两次将转让费支付给原告。第一次在合同签定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叁佰万元（￥3000000.00元）付给原告。余款贰佰万元（￥2000000.00元）在矿业权人变更到被告澜沧恒业公司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双方约定：如先变更完一个则先支付原告壹佰万元，如两个矿业权同时完成变更，则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余款贰佰万元。3、……4、合同签订及原告收到被告澜沧恒业公司叁佰万元首付款后，两矿业权证的一切责、权、利属被告澜沧恒业公司所有，与原告无关。但被告澜沧恒业公司须履行完二条款义务。5、……2010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云南恒业公司签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合同的签订是在履行原告与被告云南恒业公司双方分别于2005年1月21日及2006年3月17日签订的《澜沧县老厂锰矿合作开发合同》及《澜沧县老厂锰矿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基础上，原告将两矿业权所占40%的股份以伍佰万元作价转让给被告云南恒业公司。被告云南恒业公司则完全拥有两矿业权100%权益。应云南恒业公司要求，原告与澜沧恒业公司签订转让合同，该公司为被告云南恒业公司的下属全资子公司，当澜沧恒业公司无力履行与原告所签订合同能力时，被告云南恒业公司承诺承担履行所签合同各项条款，被告云南恒业公司在合同上签章。原告及被告澜沧恒业公司均确认2010年5月已支付矿权转让款30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减免转让费60万元。2016年8月16日、2017年12月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云南恒业公司催款，被告云南恒业公司员工张洪林、乔学文分别在催款函上签字确认。原、被告庭审时均确认，矿业权已于2012年转让至被告澜沧恒业公司名下。另查明，原告名称于2008年6月18日由“云南省有色地质调查院”变更为现名称。被告云南恒业公司于2005年5月26日对公司章程内容进行修改，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由“王洪”变更为“王飞”，公司经理由“王飞”变更为“张永贤”，并于2006年6月14日作出股东会决议，成立“澜沧县恒业志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选举王飞为被告澜沧恒业公司法人、经理，王洪为监事，由被告澜沧恒业公司负责投资开发澜沧县老厂锰矿项目；后于2007年7月24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王飞作为被告澜沧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职，任命乔学文为被告澜沧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于2010年2月23日由“云南恒业志绅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恒业志绅工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1日，被告澜沧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康祥均”变更为“王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澜沧恒业公司签订探矿权、采矿权的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余款的付款时间为矿业权人变更到澜沧恒业公司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50万元违约金，现原告与被告澜沧恒业公司均确认矿业权已于2012年转让至被告澜沧恒业公司名下，故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澜沧恒业公司支付采矿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10月31日向被告澜沧恒业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但该函中并无被告澜沧恒业公司的公章，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催款函上签收人系被告澜沧恒业公司的员工，因此对该催款函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的观点，2005年5月26日至2007年7月24日期间，两被告法定代表人均系王飞，王洪曾先后在两被告任职法定代表人及监事，该段时间两被告确系存在组织人员混同的情形。后原告于2016年8月16日、2017年12月4日向被告云南恒业公司出具催款函并主张权利，被告云南恒业公司工作人员张洪林、乔学文签收催款函，该催款函催收对象为被告云南恒业公司，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两被告在该段时间存在组织人员混同的情形，因此原告未对被告澜沧恒业公司进行过有效催收，诉讼时效并未发生中断，原告要求被告澜沧恒业公司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云南恒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云南恒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当被告澜沧恒业公司无力履行付款责任时由云南恒业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该表述系一般保证责任，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并且双方均确认2012年矿业权已变更完成，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为矿业权变更后的15个工作日，保证期间在原告起诉前已经届满，因此对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6000元，合同中并无约定，且原告也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证实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故对于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地质勘查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原告云南有色地质局地质勘查院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付款函1份，2.关于澜沧县老厂锰矿矿权转让余款及相关问题的处置函，拟证明2013年的1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云南恒业公司催要200万元的矿业权转让款，云南恒业公司收到付款函认可欠付上诉人200万元尾款，并提出减免部分矿业权转让款的要求。第二组：3.关于减免矿业权股份转让部分尾款的请示，4.关于减免矿业权股份转让部分尾款的批复，拟证明2013年5月28日经上诉人汇报同意减免被上诉人60万元的矿业权转让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将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0年5月13日云南恒业公司出具并由上诉人签收的《情况说明》、上诉人与云南恒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以及上诉人与澜沧恒业公司签订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案涉矿业权的相关权利义务的合同相对方、最终履行方为上诉人与澜沧恒业公司，云南恒业公司仅在澜沧恒业公司不能履行合同时承担合同责任。云南恒业公司与澜沧恒业公司各自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上诉人虽主张上述两公司人格混同，但未提交足以证明在其催收款项时两公司仍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据，亦未提交澜沧恒业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的证据。故上诉人向云南恒业主张探矿权、采矿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没有相应依据。其次，上诉人用以证明其向澜沧恒业公司主张过本案诉争款项的催款函，澜沧恒业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该催款函确系澜沧恒业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人员签收，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不采信该催收函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不能证明其确向澜沧恒业公司提出过履行义务的请求，亦不能证明催收期间云南恒业公司与澜沧恒业公司的人格混同，其要求澜沧恒业公司支付转让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一审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最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其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律师费。经查，上诉人一审起诉状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表述为“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该项诉讼请求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16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地质勘查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立审判员 韩宁宁审判员 郑会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