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伟锐，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身份证号码：445************414。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伟祥，男，1982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身份证号码：445************47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旭，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临江北路市科委宿舍B幢106号，身份证号码：440************815。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真扬，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娃玲，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伟霞，女，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身份证号码：445************460。上诉人许伟锐、许伟祥因与被上诉人陈桂旭，原审被告许伟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许伟锐，陈桂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真扬、黄娃玲，许伟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伟锐、许伟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桂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桂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首先，110000元借款是许伟霞所借，许伟霞出示的手机留存的图片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并且陈桂旭亦承认100000元《借条》和支付宝转账10000元即是其主张的110000元。虽然陈桂旭主张系许伟锐、许伟祥由许伟霞经手的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许伟锐、许伟祥实际收到110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陈桂旭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不应支持陈桂旭主张，而应当根据证据规则，认定许伟锐、许伟祥不是实际借款人。其次，许伟锐、许伟祥在未实际收到借款的情形下出具110000元“欠条”的行为，实际上是出于兄妹情谊，以“欠条”为形式的保证行为，该“欠条”实际上是保证合同。这是许伟锐、许伟祥传统朴素的家庭伦理观的体现，在如今物欲横流的社会，这种照顾同胞、体恤年迈父母的行为是值得赞赏的。法律不能因此而忽略基本事实与证据，适用错误的证据规则反过头来苛责这种行为，错误地将许伟锐、许伟祥认定为实际借款人。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7条的规定，许伟锐、许伟祥作为保证人未约定保证责任，陈桂旭应当首先请求实际借款人清偿债务。强制执行实际借款人的财产仍不足以清偿其债务的，再由许伟锐、许伟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严重损害了许伟锐、许伟祥的利益。为维护许伟锐、许伟祥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当庭补充如下：在欠条里面没有题目，内容不清，不能成立有效的法律效果。当时陈桂旭起诉的时候原因是借款是借给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经调查是许伟霞个人去借的这笔款，加上陈桂旭手上本来就有2张借条，一张是许伟霞本人亲自签的，也证明此笔借款是许伟霞个人跟陈桂旭所借。根据2张借条都在陈桂旭手上，具有法律效应的是许伟霞那张借条，在这张借条里面内容不清楚，相当于欠陈桂旭11万，里面也没有说是钱还是什么，也没有身份证等信息。陈桂旭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许伟锐、许伟祥和许伟霞系亲兄妹关系。许伟霞在第一次庭审时出示的手机留存图片10万元的《借条》和支付宝转账1万元的记录，足以证明陈桂旭已按约定向指定的许伟霞支付宝账号转账11万元的事实，且许伟霞承认其经手收到陈桂旭借款11万元，也自愿承担还款责任。而该10万元的《借条》已由许伟锐、许伟祥于2019年4月15日向陈桂旭出具的110000元《欠条》所替代，许伟锐、许伟祥在第一次庭审时也承认了该欠条内容是许伟锐亲手书写，由许伟锐、许伟祥亲手签名，并且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系许伟锐、许伟祥对该债务的确认和履行。因此，陈桂旭提供的《欠条》，足以证明陈桂旭与许伟锐、许伟祥之间已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逾期不还款已构成违约，陈桂旭有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向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要求返还借款。故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规定，判决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连带付还陈桂旭借款93000元及逾期利息，合法合理，应当予以维持。2.退一步讲，即使是许伟锐、许伟祥所说的该《欠条》实际上是保证合同，也应依据《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人即许伟霞，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即许伟锐、许伟祥）承担保证责任。在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况下，一旦主债务人到期不履行主合同债务，债权人既可以要求主债务人清偿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就效力位阶而言，《担保法》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陈桂旭可以要求许伟锐、许伟祥承担保证责任，许伟锐、许伟祥应对许伟霞拖欠陈桂旭的借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二、许伟锐、许伟祥与许伟霞拖欠陈桂旭9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许伟锐、许伟祥于2019年4月15向陈桂旭亲手出具《欠条》，确认共计结欠陈桂旭借款110000元，并约定了还款计划，之后也付还了部分借款1.7万元，是对该债务的确认和履行。同时，许伟霞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因此，许伟锐、许伟祥与许伟霞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许伟锐、许伟祥与许伟霞结欠陈桂旭借款93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许伟锐、许伟祥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许伟霞述称：因为许伟霞跟陈桂旭借这笔款11万元的时候家里人不清楚，陈桂旭让许伟锐、许伟祥写借条的时候许伟霞也不清楚，许伟霞希望这笔借款由许伟霞承担，不要和许伟锐、许伟祥有任何关系。陈桂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立即付还陈桂旭借款93000元及该款利息（从2019年4月16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于2017年11月10日开始向陈桂旭借款，其中6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2017年11月10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2月10日转账10000元），50000元现金支付，共向陈桂旭借款110000元，均为许伟霞经手。2017年11月11日，许伟霞立下借款100000元的《借条》交陈桂旭存执。2019年4月15日，许伟锐、许伟祥在陈桂旭的要求下，向陈桂旭出具110000元的欠条交陈桂旭存执，确认共计结欠陈桂旭借款110000元，并承诺自2019年4月15日起每3个月付还20000元。后许伟锐只付还17000元，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至今尚欠陈桂旭93000元。许伟霞立下的《借条》被许伟锐、许伟祥立下的欠条代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许伟霞承认其经手向陈桂旭借款110000元，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许伟锐、许伟祥向陈桂旭出具欠条，确认共计结欠陈桂旭借款110000元，并承诺自2019年4月15日起每3个月付还20000元，系许伟锐、许伟祥对债务的确认和履行。根据上述事实相关法律规定，陈桂旭主张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尚欠其借款93000元，并诉讼请求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连带付还该款，依法应予以支持。陈桂旭主张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因许伟锐、许伟祥没有按约定还款，许伟霞2017年11月11日承诺的借款100000元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1日，但许伟霞也没有按约定还款，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违约在先，陈桂旭的利息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陈桂旭提供的2019年4月15日的欠条，双方约定是“每3个月还2万”，即被告违约的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起，故陈桂旭的利息请求起算时间不正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结欠陈桂旭借款9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桂旭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陈桂旭请求的利息应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陈桂旭请求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应连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陈桂旭借款93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桂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62元，由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了对涉案借款的借款人认定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7年11月10日，陈桂旭通过支付宝向许伟霞转账5万元，另外通过现金方式向许伟霞支付5万元，许伟霞于2017年11月11向陈桂旭出具《借条》，确认借到陈桂旭10万元，定于2018年11月11日一次性还清，《借条》借款人栏只有许伟霞签名。后许伟霞未按约定还款，陈桂旭向许伟霞、许伟锐、许伟祥催讨还款，许伟锐、许伟祥于2019年4月15日向陈桂旭出具单据，单据载明“欠陈桂旭总11万，我每3个月还2万，说到做到，4月15号起算”。之后，许伟锐分两次共向陈桂旭付还17000元。2.许伟锐、许伟祥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因陈桂旭多次向其父母催讨该笔借款，其父母均无能力偿还该11万元，故陈桂旭转而向许伟锐、许伟祥催讨该款，出于兄弟姐妹情分及为了不让父母担忧，许伟锐、许伟祥应允立下欠条并承担一部分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一审判决许伟霞应付还陈桂旭借款93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还清之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许伟霞、陈桂旭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许伟锐、许伟祥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一，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主张许伟霞于2017年11月11日之前向陈桂旭借款10万元、2017年12月10日向陈桂旭借款1万元，并提供了2017年11月11日的《借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其主张。陈桂旭对《借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许伟锐、许伟祥、许伟霞该主张予以确认。陈桂旭主张11万元是通过许伟霞之手借给许伟锐、许伟祥，但2017年11月11日的《借条》上只有许伟霞的签名，没有许伟锐、许伟祥的签名，显然陈桂旭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许伟锐、许伟祥于2019年4月15日向陈桂旭出具单据的性质问题。陈桂旭主张许伟锐、许伟祥于2019年4月15日向其立下欠条，并约定了还款计划，之后也付还了部分借款，是对该11万元债务的确认和履行。从许伟锐、许伟祥的庭审陈述来看，许伟锐、许伟祥知道许伟霞结欠陈桂旭借款11万元而向陈桂旭出具单据，单据中也载明了欠款金额及还款计划，该行为构成了债的加入，许伟锐、许伟祥自愿成为债务人。故，一审判决许伟锐、许伟祥与许伟霞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许伟锐、许伟祥主张是被陈桂旭胁迫而出具单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许伟锐、许伟祥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了对涉案借款的借款人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处，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许伟锐、许伟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许伟锐、许伟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