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子龙，男，1984年4月7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原系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中心科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住吉林省松原市。曾因对住宿旅客不按规定登记，于2013年4月19日被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建英，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子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吉072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姜子龙任前郭县财政局粮食贸易科科员，负责“直补保”贷款业务的贷款农民直补资格审核和向银行传递信息工作。（一）2011年6月23日，被告人姜子龙在审核贷款农民直补资格和向银行传递信息过程中，冒用宋某名义向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伪造的直补存折、直补贷款农户资格确认单，虚构贷款用途，以虚构的财政直补资金作为质押，在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贷款17万元，该贷款于2012年8月7日归还本金3731.44元，归还利息17164.73元。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姜子龙在审核贷款农民直补资格和向银行传递信息过程中，冒用宋某名义，向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伪造的直补存折、直补贷款农户资格确认单，虚构贷款用途，以虚构的财政直补资金作为质押，在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贷款36万元。该贷款没有归还。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姜子龙供述和辩解。2.证人李某1、李某2、宋某、王某1、包某、高立国、夏某、刘某1证言。3.书证。前郭县财政局关于粮食直补贷款情况说明、前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明传发电前政办明电[2011]14号前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办粮食直补贷款业务有关事宜的通知、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农户直补资金担保借款合同、阳光村镇银行借款借据、农户直补资金担保贷款委托扣款授权书、信贷资金支付委托书、格式合同面签确认书、伪造的前郭县2012年度直补担保贷款农户资格确认单、伪造的宋某直补存折、宋某身份证复印件、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客户账户综合查询、贷款信息综合查询、八郎镇财政所情况说明及八郎镇关于阳光村镇银行粮食直补存折贷款情况的说明，前郭县报到镇2011年、2012年、2013年阳光村镇银行直补资金担保贷款确认单、户口注销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宋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八郎镇粮食村村委会证明、宋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阳光村镇银行贷款利息记账凭证。（二）2011年7月15日，被告人姜子龙在审核贷款农民直补资格和向银行传递信息过程中，冒用刘某2名义，向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伪造的直补存折、直补贷款农户资格确认单，虚构贷款用途，以虚构的财政直补资金作为质押，在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贷款30万元，该贷款于2012年8月7日归还本金7867.96元，归还利息29719.6元。2011年8月19日，被告人姜子龙在审核贷款农民直补资格和向银行传递信息过程中，冒用刘某2名义，向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伪造的直补存折、直补贷款农户资格确认单，虚构贷款用途，以虚构的财政直补资金作为质押，在全国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贷款43万元，该贷款于2012年8月7日归还本金15110.14元，归还利息38765.36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姜子龙供述和辩解。2.证人刘某3、林某、张某、刘某2证言。3.书证前郭县海勃日戈镇三义井子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前郭县海勃日戈镇腰井子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农户直补资金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伪造的刘某2直补折、信贷资金支付委托书、前郭县直补担保贷款农户资格确认单、阳光村镇银行借款借据、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农户直补资金担保借款合同、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农户直补资金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贷款信息综合查询、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情况说明、刘某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刘某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阳光村镇银行贷款利息记账凭证。（三）2013年4月27日，被告人姜子龙在审核贷款农民直补资格和向银行传递信息过程中冒用王某2名义向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伪造的直补存折、直补贷款农户资格确认单、土地承包合同，虚构贷款用途，以虚构的财政直补资金作为质押，在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贷款65万元，该贷款没有归还。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姜子龙供述和辩解。2.证人于海义、尹某、王某2证言。3.书证前郭县浩特芒哈乡浩特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浩特芒哈乡财政所提供的公章样式、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农户直补资金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发放贷款存折，王某2身份证复印件，伪造的王某2直补折、土地承包合同和长岭县华民农业生产合作社说明、伪造的农村直补资金担保贷款资格确认单、信贷资金支付委托书、阳光村镇银行借款借据、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农户直补资金担保借款合同、客户账户综合查询、贷款信息综合查询、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某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王某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王某2身份证复印件、姜子龙身份证复印件、阳光村镇银行贷款信息记账凭证。（四）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姜子龙在审核贷款农民直补资格，好像银行传递信息过程中，冒用姜某名义，利用姜某实际的账号伪造直补存折（实际每年支付款4000余元），夸大直补款金额为86000元。被告人姜子龙向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其伪造的直补存折、直补贷款农户资格确认单、土地承包合同，虚构贷款用途，以虚构的财政直补资金作为质押，在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贷款18万元。至2018年6月14日立案前，通过系统扣款归还本金13833.09元，归还利息2003.66元。2019年3月，系统扣划归还本金3974.95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姜子龙供述和辩解。2.证人王某3、都胜军、何某、姜某证言。3.书证前郭县长龙乡小学情况说明、证明、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农户直补资金担保贷款申请审批表、姜某身份证复印件、伪造的姜某直补哲、农基地承包款收据、承包合同、信贷资金支付委托书、发放贷款存折、农户直补资金担保贷款资格确认单、阳光村镇银行借款借据，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农户直补资金担保借款合同、客户账户综合查询、贷款信息综合查询、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姜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姜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姜某身份证复印件、姜子龙身份证复印件，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贷款还款情况说明、阳光村镇银行贷款利息记账凭证。综上，被告人姜子龙在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冒用宋某、刘某2、王某2、姜某四人名义取得贷款6笔，共计2090000元，立案前共归还本金40542.63元，归还利息87653.35元。被告人姜子龙于2019年8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姜子龙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房某、李某2、盖某证言。2.书证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贷款还款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八郎镇财政所证明、海勃日戈镇财政所证明、长龙乡财政所证明、浩特芒哈乡财政所证明、被告人姜子龙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房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立案决定书、松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姜子龙在逃人员登记表、姜子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公民现实表现证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逮捕必要性说明、破案经过、办案说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财政直补资金作为质押，诈骗银行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银行对贷款的所有权和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劣迹、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子龙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姜子龙退赔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1961804.02元。上诉人姜子龙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量刑有异议。上诉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在归案前主动归还部分贷款，社会危害性较低，主观恶性轻微，原审法院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较轻的刑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贷款诈骗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一审量刑畸重。1.上诉人姜子龙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具有坦白情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33条第4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的量刑明显畸重。2.按照刑事诉讼法第201条的规定，对于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进行审查，量刑建议适当的应当采纳，不适当的不予采纳等相关规定，本案中不存在不应采纳量刑意见的五种情形，原审法院应当采纳第一次量刑意见。上诉人于2020年4月13日与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当时的量刑建议是10年3个月，开庭审理后一个月，2020年5月28日，检察机关再次提审姜子龙，并让其重新签署刑期为12年的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上诉人姜子龙对该份悔过书存在错误认识，不是自愿签署。上述两个情形，严重侵害了被告人姜子龙的合法权益，导致量刑畸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考虑从轻情节，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13日，上诉人姜子龙向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该具结书记载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上诉人姜子龙及其辩护人韩国峰均在该具结书上签字确认。2020年5月20日，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量刑建议调整函，认为前郭县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应予调整。2020年5月28日，上诉人姜子龙重新向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该具结书记载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上诉人姜子龙及其辩护人韩国峰均在该具结书上签字确认。同日，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量刑建议调整书（前检二部量建调〔2020〕1号），建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姜子龙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关于上诉人姜子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认罪认罚、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较低，主观恶性轻微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上诉人认罪认罚、坦白等相关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辩护人所提的此点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公诉机关对量刑建议进行调整后的采纳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第41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应当告知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本案中，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在原审法院提出异议后对量刑建议进行调整并无不当。且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出具新的量刑建议前，上诉人姜子龙已出具新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诉人姜子龙及其原辩护律师韩国峰均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确认，上诉人姜子龙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具结书违背其真实意愿，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上诉人姜子龙所提其，坦白、认罪认罚等意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从轻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