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晋能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天海煤炭储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2。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联合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自由职业，住山西省怀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晋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能燃料公司）、山西天海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储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管某、裴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10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晋能燃料公司、天海储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民初第1025号民事裁定；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指定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分割公司利益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刑事犯罪，未予立案，上诉人才进行民事诉讼。2.本案已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终486号裁定指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同样以同样理由驳回起诉，严重错误。3.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承担返还及赔偿损失责任的纠纷，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双方属于平等民事主体，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案由不对，也应给上诉人释明且案由应以审理后决定。二、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的股东、高管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符合民事案件的案由。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的股东、高管滥用权力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挪用公司资金，甚至将公司资金出借他人，变相获取不当利益，违反对公司忠实和勤勉义务，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上诉人主张权利完全符合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高某、管某、裴某辩称：1.上诉人一审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上述款项，在上诉请求中又以造成公司损失为理由上诉，证据和诉讼请求不一致。2.上诉人曾以职务侵占为由向岢岚县公安局报案，岢岚县公安局以证据不足，不予立案。上诉人又向忻州市公安局申诉，结果同样也不予立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3.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不当得利必须是以获取利益的与另一方有因果关系，只是没有法律依据，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获利一方。4.高某、裴某是企业聘用的员工是劳动法律关系，在工作中恪尽职守，而上诉人是家族企业，高某、裴某根本不可能获利，高某、裴某作为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企业法人对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而管某和上诉人是运输关系，上诉人结算也出具证据证明已无异议。上诉人单方指定忻州秀荣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报告书依据的账目上诉人并没有全部提供，内容不完整。上诉人已于2015年以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向公安局报案，公安已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被上诉人没有犯罪事实，没有构成不当得利。珠海晋能燃料有限公司、山西天海煤炭储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高某向原告一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352832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2013年3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为47997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一高某向原告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60000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2013年3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为5676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三裴某向原告一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000000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2013年3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为7095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判令被告一高某、被告二管某共同向原告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405850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2013年3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为4987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判令被告一高某、被告三裴某共同向原告一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480000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2013年3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为12346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六、判令被告一高某、被告二管某、被告三裴某共同向原告一返还不当得利款项6068782.2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2013年3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为215315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七、判令被告一高某、被告二管某、被告三裴某共同向原告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037402.16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2013年3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为285160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上本金共计22504866.36元，利息共计7984536元，本息共计30489402.36元；八、案件相关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一珠海晋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能公司”）、原告二山西天海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互为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均为曲某1。二原告分别从2009年10月和2010年5月开始与山西国新能源发展集团岢岚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岢岚煤炭有限公司”）合作发运煤炭业务。被告一高某是原告一晋能公司分管发运煤业务的经理，同时也是原告二天海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二管某和原告二天海公司负责上站煤的承运；被告三裴某是原告一晋能公司驻岢岚办事处副主任，负责财务统计、开票结算运费煤款、保管资料、记账等业务，同时也是原告二天海公司的综合部经理。在发运煤炭业务期间，三被告以预支运费、重复支付煤款、占用业务款等方式将二原告财产为己有。截止2012年底，共无故取得原告一、二的财产共计22504866.36元，其中：1.被告一高某在承办山西立信煤炭储运有限公司购煤业务期间，共购进10020吨煤，实际应付煤款为2947168元，但其却支出煤款430万元，多支付煤款1352832元，该多支付的煤款至今未能归还。2.被告一高某将原告二与客户王军的往来业务款16万元占为己有，至今未能归还。3.2010年12月29日，被告三裴某经手的GB/0103251756号承兑汇票（该汇票已于2010年9月由原告一贴现）金额200万元，被告三用其复印件支付山西国新能源发展集团岢岚煤炭有限公司，并拿回山西国新能源发展集团岢岚煤炭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一张和3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859343.2元），在公司进行了财务入账，但山西国新能源发展集团岢岚煤炭有限公司财务在此期间并无此承兑汇票的记载，为此原告二遭受了285万余元的损失，其中200万元被被告三占为己有至今未能归还。4.被告一高某、被告二管某在管理兴县煤场期间，占有筛分块煤款1256350元，天海车队的运费149500元，共计1405850元至今未能归还。5.2010年12月被告一高某、被告三裴某以向王塔煤矿重复支付煤款方式，将原告348万元据为己有，至今未能归还。6.2010年1月15日至2012年9月18日三被告在发运煤炭业务期间，从原告一、原告二处多预支运费9276184.36元（其中多预支原告一1238782.2元，多预支原告二8037402.16元），至今未将该多预支的款项返还原告。7.三被告采取虚开增值税发票、以次充好调包获取差价等方式，将原告一483万元的财产据为己有，至今未能归还。综上，三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原告款项拒不返还，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三被告的行为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应依法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二管某向原告一返还不当得利款项7797971.36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聘请财务专业人员对被告二管某支付运费情况进行再次审核，发现原告共向管某多支付运费17074155.72元，原一审中仅对其中的9276184.36元提起了诉讼，其余7797971.36元部分运费应当由管某依法向原告一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告以三被告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主张三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公司巨额款项拒不返还，造成公司重大损失，三被告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应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的起诉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二、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但被告一高某为原告一分管发运煤业务的经理，原告二天海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二管某和原告二负责上站煤的承运；被告三裴某为原告一驻岢岚办事处副主任，原告二天海公司的综合部经理。三被告支付运费、煤款、业务款的行为均有原告授权确认，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即使三被告存在原告所称的重复支付煤款、多预支费用、以次充好等失职失查行为，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珠海晋能燃料有限公司、山西天海煤炭储运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以高某、管某、裴某为被告，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主张高某、管某、裴某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公司款项拒不返还，同时造成公司重大损失，高某、管某、裴某应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并赔偿对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在案证据，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所主张的案涉款项，其中有部分支付管某，管某与晋能燃料公司是否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管某收取的款项有无合法根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需要进入实体审理程序来判定。因此，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为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驳回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102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英审判员 韩德荣审判员 张建军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