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麦架镇摆茅村杉树林组。法定代表人：王天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贵州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66001。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海，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君，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42688。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王天喜。原审第三人：吕强，男，1981年7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原审第三人：陈俊坤，男，1993年6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王小杰，男，1963年9月1日生，满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郭满荣，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秋，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94561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90121014。上诉人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叶海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吕强、陈俊坤、王小杰、郭满荣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上诉人叶海、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叶海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股东认缴出资款150万元人民币，判令被上诉人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中39.1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叶海出资57万元的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叶海作为万卉园公司股东，是否足额履行了万卉园公司章程中约定的股东出资义务，应当具有万卉园公司财务所出具的收据或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2、一审就被上诉人叶海将其名下已转让30%即股本为63.24万元的部分股权给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的补缴责任如何承担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叶海转让其名下30%部分股权给本草康公司时并未向万卉园公司实缴，仅为认缴资本而已，其转让行为系瑕疵转让行为，损害了万卉园公司及全体股东的权益，也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权益。本草康公司是否知晓被上诉人叶海瑕疵转让的事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叶海股东在未尽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其出资义务不得因股权转让而解除。叶海答辩称，万卉园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存在瑕疵是违反事实的。1、转让给本草康公司的股权是经过全体股东决议的，其主张对于该30%的出资义务应当由叶海、本草康公司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万卉园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个体，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对内公司内部股东依照出资和股份的占比权利，在股份发生转让时，股份所代表的权利义务应当随着股权的转让而转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在先，认缴出资期限到达在后，那么本草康公司受让该股份时应当尽必要义务，包括受让该股份时对于该股份的权利义务状况有必要了解，本草康公司答辩称不知晓或其认为应当已经全部认缴出资的说法违反明显市场逻辑，及30多万的股权转让款购买不了150万的出资；3、白云区法院在判决中认为仅占12.16%，还需要出资608000元，属于明显认定错误。叶海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法院作出的（2019）黔0113民初5375号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剩余12.16%仍需出资608000元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且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出资的57万元是针对被上诉人注册资本500万元的出资，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有约定将57万元出资额全部计入已经转让的30%股权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注册资金500万元的12.16%的全份额出资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没有继续经营下去之必要，第三人和各股东之间已经通过资产转让协议之形式并购了公司资产和回购了股权，此时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已无必要并且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万卉园公司答辩称，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叶海作为股东，目前为止登记在册的股东，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缴纳其所占的出资。原审第三人王小杰、陈俊坤、吕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第三人郭满荣述称，1、郭满荣的股权及权利义务已经于2017年9月25日全部转让给本草康公司，且转让时未到出资期限，工商也已经办理相应的变更股东登记，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际上，答辩人已不具有股东身份，不应当再承担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转让股份并不是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8条也并不包括未到期的出资行为；3、答辩人在转让股份时，本草康对公司出资的情况是知晓且认可的，也明确表示答辩人股份转让后的权利及义务包括到期出资义务由本草康公司承担。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履行缴纳股东出资共计人民币1867600元；2、判令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391600元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叶海、刘立青、杨文贵共同出资500万元设立万卉园公司，经三位股东讨论，制订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载明叶海出资额为250万元、出资比例为50%，刘立青出资额为125万元、出资比例为25%，杨文贵出资额为125万元、出资比例为25%，出资时间均为2019年6月8日。2015年12月1日，万卉园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2016年9月23日，万卉园公司召开关于股权的会议，由郭满荣主持，内容为“一、通过各位股东协商，全票同意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总投资为人民币130万元，具体认缴情况明细如下：1、叶海认缴投资人民币55万元，叶海认缴的投资款2016年9月23日前已全部缴纳到公司。2、郭满荣认缴投资人民币22万元，郭满荣认缴的投资款2016年9月23日前已全部缴纳到公司。3、王小杰认缴投资人民币16.5万元，王小杰认缴的投资款2016年9月23日前已经全部缴纳到公司。4、吕强认缴投资人民币16.5万元，吕强认缴的投资款2016年9月23日前已全部缴纳到公司。5、陈俊坤认缴投资人民币20万元，陈俊坤认缴的投资款2016年9月30日前已经全部缴纳到公司……”。因公司股东发生变动，2016年7月16日，万卉园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订，载明公司股东为叶海、王小杰、郭满荣、吕强，其中叶海出资额为250万元、出资比例为50%，王小杰出资额为75万元、出资比例为15%，吕强出资额为75万元、出资比例为15%，郭满荣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出资时间均为2019年6月8日。经营过程中，万卉园公司股东再次发生变动，2017年2月16日，万卉园公司再次修订公司章程，股东变更为叶海、王小杰、郭满荣、吕强、陈俊坤，叶海出资额为210.8万元、出资比例为42.16%，郭满荣出资额为94.3万元、出资比例为18.86%，王小杰出资额为63.2万元、出资比例为12.64%，吕强出资额为63.2万元、出资比例为12.64%，陈俊坤出资额为68.5万元、出资比例为13%。2017年11月16日，万卉园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会议决议如下“1、一致同意2017年11月24日内完成50亩中药材种植，总投资15万，本草康公司投资7万元整，王小杰、吕强、叶海、陈俊坤各投资2万元整。2017年11月21日内各位股东把资金打到公司账户，如不打款产生的损失不支付的股东负责”。2017年11月20日，被告叶海再次向万卉园公司缴纳出资款2万元。2017年8月11日，万卉园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就公司后期发展形成决议，参会股东叶海、王小杰、郭满荣、吕强、陈俊坤一致同意股东自由出售股份，在出售股份成功的情况下，其余股东无条件签字同意。2018年2月25日，万卉园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叶海、王天喜、王小杰、吕强、干天能。二、同意公司由王天喜同志任新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免去叶海同志原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三、同意公司由王小杰任新的经理，免去叶海同志原经理职务。四、同意公司由陈俊坤同志任新的监事，免去王小杰同志原监事职务。五、同意公司启用新的公司《章程》，废除原公司《章程》”，并由王小杰、吕强、陈俊坤、王天喜签名捺印。2018年3月9日，万卉园公司再次修订公司章程，约定“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第八条公司股东名称或姓名：1、姓名叶海……。2、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姓名王小杰……。4、姓名陈俊坤……。5、姓名吕强……；第九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股东叶海出资额为人民币210.80万元，占总资本42.16%……，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9年6月8日。股东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天喜），出资额94.30万元人民币，占总资本18.86%，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9年6月8日。股东王小杰，出资额63.20万元人民币，占总资本12.6%，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9年6月8日。股东吕强，出资额63.20万元人民币，占总资本12.6%，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9年6月8日。股东陈俊坤，出资额98.50万元人民币，占总资本13.7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9年6月8日。公司登记注册后，应当向股东签发由公司盖章的出资证明书”2017年9月6日，被告叶海与第三人本草康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海将其所持有的万卉园公司42.16%的股权中的30%作价39.16万元转让给本草康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本草康公司即成为万卉园公司的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叶海应对公司及本草康公司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和配合。协议同时还约定，本草康公司应在协议正式签订之日起90日内将50%转让款以现金支付给叶海，剩余50%的转让款在2018年1月30日前以现金支付给叶海，如不付清转让款视为违约；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为转让价格的20%，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协议；协议生效之日为股权转让之日，此变更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2017年9月25日，万卉园公司股东叶海、王小杰、郭满荣、吕强、陈俊坤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本草康公司列席该次会议，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郭满荣将其持有的万卉园公司18.86%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本草康公司；2、同意叶海将其持有的万卉园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本草康公司；3、股份转让后，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郭满荣无关，叶海承担剩余股份产生的债务。因本草康公司受让了郭满荣18.86%的股权，万卉园公司股东再次发生变化，2017年12月7日，万卉园公司再次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股东变更为叶海、本草康公司、王小杰、吕强、陈俊坤，其中叶海出资额为210.8万元、出资比例为42.16%，王小杰出资额为63.2万元、出资比例为12.64%，吕强出资额为63.2万元、出资比例为12.64%，陈俊坤出资额为68.5万元、出资比例为13.7%，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9年6月8日。本草康公司郭满荣18.86%的股权后，已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现万卉园公司股东为本草康公司、叶海、王小杰、吕强、陈俊坤。2019年7月15日，吕强、陈俊坤、王小杰与本草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吕强、陈俊坤、王小杰自愿分别将各自名下所持有的万卉园公司12.64%、13.70%、12.64%的股权转让给本草康公司，同时不再承担实缴股金和缴纳出资的责任，但至今万卉园公司未到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1月13日，万卉园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会议决议为：“1、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将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区摆茅村杉树林组所有资产作价人民币50万元转让给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称无偿给叶海，变更费由叶海承担。2、叶海无偿配合贵州本草康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土地变更及协议等相关手续……”。同日，万卉园公司与本草康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万卉园公司）将其拥有的位于贵阳市白云区摆茅村杉树林组内所有资产及土地权益按双方协商的价格共计人民币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合同2018年11月16日前支付100%的转让款共计50万元给万卉园公司各位股东个人账户上（吕强12.64%股份﹡50000=63200元、王小杰12.64%股份﹡50000=63200元、陈俊坤13.70%股份﹡50000=68500元），剩余股份由本草康公司与叶海按照相关文件或在私下解决……”，该份合同由万卉园公司股东吕强、王小杰、陈福兴代陈俊坤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天喜共同签字捺手印，万卉园公司盖章，本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天喜签名捺印。2018年，叶海诉本草康公司、干天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草康公司支付叶海转让款391600元并支付违约金78320元，并要求干天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草康公司同时提起反诉，认为叶海转让股权时未实缴和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要求依法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支付违约金126000元。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是指股东将自己的股份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公司的其他股东或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虽然叶海转让其持有的部分股权时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但其向本草康公司转让股权符合2017年8月11日万卉园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该转让行为得到了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故叶海无须再向公司其他股东出具书面通知。故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另双方虽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该股权转让行为在双方之间具有法律效力，仅仅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而关于本草康公司的反诉，法院则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仍然可以转让股权，且在2017年9月25日列席万卉园公司股东大会时，一致同意其受让郭满荣、叶海的股权，故其应当知道叶海存在出资瑕疵的事实。据此法院判决本草康公司向叶海支付股权转让款391600元及违约金78320元，干天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法院驳回了本草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在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该份判决书已生效。另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贵州）2017年度、2018年度报告上显示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截止2019年6月8日，因叶海未按公司章程履行出资义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章程、会议纪要、股东出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的焦点：1、叶海在规定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将其名下所持有的30%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本草康公司，该30%股份的出资义务应当由谁承担；2、原告已将全部资产全部转给第三人本草康公司，原告可能存在未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公司股东是否仍然必须履行到期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股东有履行出资的义务，但该条款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所对应的前提条件应当是股东认缴的出资期限已届满，如果原股东在转让股权时，其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则不具备适应该条款的前提条件。也即是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股权受让人在明知其出资期限未届满而未缴纳出资或未全面缴纳出资的，股权受让人仍受让该股权的，由于股权受让人受让之股东资格当然包含股东的权利与义务，而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出资是每个股东最主要的义务，故股权受让人应当承担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义务。本案中，被告叶海在2017年9月6日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30%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本草康公司时，仅履行了57万元的出资义务，但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届满期限为2019年6月8日，且第三人本草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天喜认可受让该30%的股份时，叶海仅出资57万元，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书，亦载明该30%股份转让时，第三人本草康公司知道叶海未全面出资的情况，另，2017年9月25日在原告召开的股东大会上也同意了被告叶海将其名下的30%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本草康公司，因此，原告在被告叶海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时已将名下的30%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告叶海履行该30%股份的出资义务和要求第三人本草康公司承担39.1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叶海名下剩余的12.16%的股份，在期限届满后，在原告可能未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是否应当继续履行认缴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经营因市场变化会出现各种情况，但并不影响公司股东应当缴纳认缴出资额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叶海需认缴12.16%股份的出资额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叶海应当履行12.16%股份的认缴义务60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海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股东认缴款608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9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元，由被告叶海负担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海提交2016年9月23日收款依据（加盖乌当区法院档案章的复印件，原件在乌当区法院），证明叶海在2016年9月23日出资55万元。万卉园公司质证称，2016年9月23日之前叶海系万卉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否实际入股投资款55万？我们是后面才介入，不清楚这55万当时是否实际入股到公司，只有收据，没有其他的入账凭据，也没有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单凭一张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已经出资55万元的事实。郭满荣质证称：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这个证据是从乌当法院调取的，真实性我们认可，至于是否出资55万我们不清楚。叶海提供手机转让截屏，证明出资2万元的日期是2017年11月20日，有转账信息为证（出示手机截屏）。万卉园公司质证称，对转账到万卉园公司2万元的事实认可，但是转账的具体用途不知道。郭满荣质证称：三性无异议。另查明，一审中万卉园公司认可收到叶海57万的出资。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叶海在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根据2016年9月23日、2017年11月16日的万卉园公司会议纪要、叶海提交的收据、转账信息及万卉园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收到叶海57万的出资，叶海于2017年9月6日转让30%股权前2016年9月23日向万卉园公司出资55万，于转让其30%股份之后2017年11月20日之后向万卉园公司出资2万元，共计57万元。万卉园2015年11月18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6年9月23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股权分配比例如下：叶海出资额为210.8万元、出资比例为42.16%，郭满荣出资额为94.3万元、出资比例为18.86%，王小杰出资额为63.2万元、出资比例为12.64%，吕强出资额为63.2万元、出资比例为12.64%，陈俊坤出资额为68.5万元、出资比例为13%，出资时间为2019年6月8日。在2017年9月6日叶海与本草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42.16%股权中的30%转让给本草康公司，在转让时叶海持有的42.16%的股权，对应的出资为210.8万元，而叶海实际出资了55万元，对应出资的完成比例为26.0911%，故对叶海原持有的30%万卉园公司股份的对应1500000元出资义务其已经完成26.0911%的出资，即已经完成了391367元的出资义务；对叶海持有的12.16%的万卉园公司的股权对应的出资608000元，亦已经完成26.0911%的出资，即完成了158633元的出资义务。叶海在2017年9月6日与第三人本草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30%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本草康公司时，仅履行了391367元的出资义务，但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届满期限为2019年6月8日，因此，万卉园公司在叶海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时已将名下的30%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本草康公司的情况下，并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再对该30%的股份未出资的1108633元承担出资义务。对于万卉园公司要求第三人本草康公司对391600元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草康公司受让叶海在万卉园公司30%的股权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91600元与本案股东出资纠纷并无直接关联，且叶海将其名下30%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本草康公司时履行了391367元的出资义务，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叶海目前持有的万卉园公司12.16%的股份，应出资额为608000元，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2019年6月8日，已经届满，扣除其已经完成出资的部分158633元及转让后出资的20000元，叶海应向公司缴纳出资429367元。关于叶海上诉提出的万卉园公司处于歇业的状态，但公司是否处于歇业状态并不能免除叶海的股东出资义务，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叶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叶海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股东认缴款4293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2692元，由叶海负担2412元，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4元，由上诉人叶海负担4824元，贵州万卉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肖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