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主要责任人：曹某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卫某，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原审被告：任某2，住山西省介休市。原审被告：焦某，住山西省介休市。原审被告：任某1，住山西省介休市。原审被告：梁某，住山西省介休市。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任某2、焦某、任某1、梁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任某2、焦某、任某1、梁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截止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70979578.94元；（一审判决多计算1987524.48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多计算罚息7748.44元，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按照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大佛寺利息计算明细表》认定了罚息总额为58123948.47元。但该总额中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计算罚息的本金基数“490468595.22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该表可知，上一计算段的本金基数为“487468595.46”，在双方未发生贷款业务的情况下，本金不存在增加的可能性。事实上，该处的本金基数应为487468595.46元，相应的罚息应为1259039.98元，而不是认定的1266788.42元；因此一审判决多计算了罚息7748.44元，依法应予以核减、改判。（二）一审判决多计算复利1979776.04元，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了复利3375018.45元，存在滚动叠加罚息“利滚利计算”的问题。依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判决不应支持对罚息再计算复利，可以计算复利的利息，仅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同时，虽然双方合同第13.8条中约定了罚息可以计算复利，但《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要求“金融机构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利率政策而多收的贷款利息或少付的存款利息，以及个人、法人及其他组织因金融机构违规而多收的存款利息或少付的贷款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该约定属于明显的违规行为，同时作为格式条款，不受法律保护，不能作为本案中认定复利的依据。按照上诉人计算，合法的复利金额为：1395242.41元，一审判决认定金额多计算了1979776.04元，应依法予以核减、改判。（三）一审存在未能有效送达被告任某2、焦某、任某1、梁某等四名自然人被告的情形，导致四名自然人未能参加诉讼，未能就本案中涉及的管辖问题、开庭时临时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等程序性问题提出相应的意见，导致缺席判决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予以审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辩称，（一）关于罚息，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多计算罚息7748.44元。经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大佛寺利息计算明细表》在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的罚息计算正确，并不存在多算的问题，只是上一段利息存在少算的问题。但既然上诉人提出，相比被上诉人约5亿元的本金，相差实在太大了，因此予以认可。（二）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以及《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8条约定，“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可知，对逾期贷款的罚息计收复利合法有据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贷款罚息的复利，故本案复利不存在多算问题。（三）一审判决中，“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此都予以认可”的认定可知，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利息及计算方法均已认可，而后又对利息部分提起上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恶意拖延时间，逃避法律责任，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本案中对逾期贷款的罚息计收复利既有法律规定，又有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复利，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不合理诉请，依法判决。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4468595.22元及截止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72967103.42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的利息（该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息方式计算，上述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等）；2.判令被告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任某2，焦某，任某1，梁某、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对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原告对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险费、担保费等）由全体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31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与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并银流贷字第0440号），约定：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50000万元，年利率4.1325%，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7月17日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结息方式为按季度结息，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上述贷款有以下担保：（一）2013年4月24日、2015年12月31日，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任某2、任某1、焦某、梁某、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向中信银行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最高额度范围内的主债权及上述债权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中信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约定的最高额度为2亿元，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约定的最高额度为3亿元，任某2、任某1、焦某、梁某、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约定的最高额度均为5亿元；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二）2013年11月6日，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以其享有的采矿权，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向中信银行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最高额度4亿元范围内的主债权及上述债权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中信银行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月24日，就上述采矿权在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办理了抵押登记。（三）2015年12月29日，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以其享有的股权，为其在2013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向中信银行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最高额度5亿元范围内的主债权及上述债权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中信银行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就上述股权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出质登记。2015年12月31日，中信银行依约向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发放约5亿元贷款，但贷款到期后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并未按约偿还本息，其余被告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截止2018年5月31日，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尚欠中信银行贷款本金484468595.22元，利息72967103.42元。2018年6月5日，中信银行按照合同列明的地址及其联系方式向各被告公证邮寄送达《逾期通知函》、《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已于2018年6月8日送达。2018年12月14日，中信银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中信太受资转2018-02号），将其对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2019年1月7日，中信银行与原告在《经济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公告，并通知了债务人、担保人。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任某2、焦某、任某1、梁某、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并且，依据2018年12月1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中信太受资转2018-02号），和2019年1月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与中信银行在《经济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已合法受让中信银行对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对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要求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和其余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于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所提本案管辖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债务人提起诉讼的，应当由被告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债权银行与债务人有协议管辖约定的，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继续有效。”的规定，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一审法院依法向各被告送达了应诉材料，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4日收到了送达的应诉材料，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未提出管辖异议，并于2019年9月23日出庭参加了法庭组织的证据交换。故上述二被告所提管辖异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利息＝欠息+罚息+复利），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此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借款本金为484，468，595.22元；（二）借款利息的计算依据如下：1.关于欠息：依据贷款合同第4.l.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实际单笔提款日与本合同签订日间隔在六个月内（含）时，贷款利率采用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下浮5%”，贷款利率为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下浮5%，即贷款年利率为4.35%（定价基础利率）×（1－5%）＝4.l325%，计算欠息为11468136.51元；2.关于罚息：依据贷款合同第13.5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本金，乙方有权行使本条第13.4款约定的权利外，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即罚息利率为4.l325%（贷款利率）×（l+50%）＝6.19875%，计算罚息为58123948.47元；3.关于复利：依据借款合同第13.8条约定：“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即本案复利利率＝罚息利率＝6.19875%，计算复利为3375018.45元。综上，以上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为72967103.42元，予以认可。依据2013年11月6日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就上述采矿权在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办理的抵押登记，采矿权抵押登记已依法设立并生效，故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依法对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的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2015年12月29日，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和就上述股权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的出质登记，股权质押已依法设立并生效，故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依法对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要求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全体被告共同承担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要求本案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险费、担保费等）由全体被告共同承担的意见，由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没有提交相关的合同、发票、转账记录和符合相关收费标准的规定，无法证明相关款项已实际支付和发生的真实性，故不予支持。对于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没有收到《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保证期限已过的抗辩，依据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七条：“17.2凡乙方就本合同给予甲方的任何通知、要求或其它通信，包括但不限于电传、电报、传真等函件，一经发出即被视为已送达甲方；邮政信函于挂号邮寄日即被视为已递交给甲方；若派人专程送达，则为收件人签收日送达甲方”、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可知，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于2018年6月8日发生中断，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也于2018年6月8日发生中断，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担保责任，由于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任某2、焦某、任某1、梁某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借款本金484468595.22元及截止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72967103.42元以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损失仍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息方式计算）；（二）被告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任某2、焦某、任某1、梁某、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在其享有的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被告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最高额抵押的采矿权和被告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最高额权利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8978.5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任某2、焦某、任某1、梁某、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重点问题是：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主张本案中一审判决多计算了罚息、复利，该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罚息。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按照“关于大佛寺利息计算明细表”认定了罚息总额，但该明细表中“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本金基数有误，导致多计算罚息7748.44元。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多计算罚息7748.44元从罚息总额中扣减。关于复利。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不应支持对罚息再计算复利，可以计算复利的利息，仅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看，案涉当事人签订的贷款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其次，从相关规定看，《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本案中，案涉贷款合同的签订人对贷款所涉的罚息及复利进行了约定，且在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多计算复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审理过程中，相关的诉讼材料未能有效送达当事人任某2、焦某、任某1、梁某等四名自然人，导致四名自然人未能参加诉讼，未能就涉及的管辖等提出相应的意见，存在程序性的问题。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相关诉讼材料均邮寄送达了当事人，案涉贷款合同的贷款人即一审被告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到庭参加了诉讼，任某2、焦某、梁某三名当事人与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某1均为亲属关系，且一审判决后该四名自然人亦未提起上诉。故对上诉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扣减多计算的罚息7748.44元，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判决从罚息总额中予以扣减；原审判决对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借款本金484468595.22元及截止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72959354.98元以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损失仍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息方式计算）；二、维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任某2、焦某、任某1、梁某、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在其享有的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山西介休大佛寺小尾沟煤业有限公司最高额抵押的采矿权和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最高额权利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7.72元，由山西介休大佛寺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轩审判员 张 林审判员 王怀师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殷晓鹏书记员 佘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