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清华，男，汉族，1968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健，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卿，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平均，男，汉族，1984年10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镇远县。上诉人莫清华因与被上诉人唐平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平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清华向唐平均支付工程款20000元；2.判令莫清华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莫清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平均支付工程款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照片鉴定费3960元、笔迹鉴定费5980元，合计10090元，由莫清华负担。莫清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唐平均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唐平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莫清华已向唐平均足额支付所有工程款，且唐平均均有签名确认。首先，目前唐平均针对2018年5月15日莫清华向其支付的20000元工程款不予认可，但该笔款项是由唐平均本人签名确认的；其次，唐平均认为2018年5月15日莫清华支付的工程款是莫清华弄虚作假或补上去的没有事实依据。在同一对账单下，双方在2018年5月15日后均存在多次对账签收确认，但唐平均却在收完工程款后仅凭个人记忆或个人认为2018年5月15日莫清华没有支付20000元工程，却无视其自身签名确认的对账情况。唐平均针对2018年5月15日莫清华支付的20000元工程款已经签收确认，本案中，唐平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莫清华没有支付上述款项，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唐平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及后果。唐平均提供的《总工程款已收与未收说明》是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莫清华确认，莫清华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另外，该《总工程款已收与未收说明》中唐平均自行认为未收到的款项有20800元、3600元、24400元，但唐平均诉请工程款为20000元，由此可见唐平均对相关工程款的对账完全依据个人想象。二、一审法院在本案所涉的司法鉴定中存在鉴定程序不合法的情况。本案中，在2019年11月唐平均申请鉴定，确定了司法鉴定后双方到场通过法院摇珠，确定由广东A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载明：2018年5月15日莫清华支付20000元形成在先，唐平均字迹形成在后。收到判决书后，莫清华才得知，本案还委托了广东B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莫清华认为，若需对本案证据进行鉴定，应依法履行法律程序，如对案件证据的质证，通知案件当事人到场选择鉴定机构，对鉴定程序的合法性进行监督。故法院在未让莫清华参与鉴定程序的情况下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案件处理有失公正性，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莫清华合法且正当的权益。莫清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发表补充上诉意见：首先，莫清华回忆两年前的情况，虽不完全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拍照的当时莫清华正坐在车上数钱，准备将钱数好再交给唐平均。忘记是莫清华自行还是唐平均要求先在记账本上签名。唐平均提供的照片很清楚的看出，照片的拍摄者就在车窗外，趁记账本放在车的方向盘上时在车窗外拍摄的。因事隔接近两年，莫清华承包的工地较多，莫清华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唐平均先签名还是莫清华先写“2018年5月15日支付20000元”均是数钱前后写的。其次，若唐平均的签名在前，2018年5月15日支付20000元形成在后，唐平均在2018年6月14日签名领款时不可能不发现。而且此后还有五次领款记录，唐平均都予以签名确认，并未对未收取2018年5月15日的款项提出异议。唐平均答辩称：莫清华称已经向唐平均足额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包括2018年5月15日支付的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唐平均亦不予认可。《广东B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在2018年4月12日支付壹万伍元字样产生的同时同行右下角已经存在了“唐平均”字样。由此可见，换而言之，唐平均签名代表的是确认2018年4月2日的收款。而且，支付工程款签名的账本一直在莫清华手中，唐平均弄虚作假完全没有可能。双方都是收到一审法院通知后同时参加摇珠选鉴定机构做的司法鉴定，双方对于司法鉴定的确定都是知情的，不存在莫清华所称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莫清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2018年5月15日支付20000元”与“唐平均”字样在同一时间段签订的事实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唐平均诉请莫清华支付工程款20000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唐平均与莫清华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唐平均主张莫清华尚欠工程款20000元未付，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载有付款情况的手机照片等证据。虽然唐平均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付款凭证是手机照片，但莫清华在本案中也确认双方存在莫清华现金支付承揽款唐平均手写签名确认收款的交易习惯，上述付款凭证显示的内容与莫清华提供的记账本载明的内容一致，且上述照片经鉴定未发现存在加工处理的迹象，因此上述手机照片上载明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查，唐平均提供的手机照片显示“2018年4月12日支付壹万伍仟元”下方签名“唐平均”出现时，“2018年5月15日支付20000元”字迹还未形成。换而言之，“2018年5月15日支付20000元”字迹是在签名后添加上的，结合后期每笔收款均由唐平均在同一行签名确认的事实可见该笔付款并未得到唐平均的签名确认。而且，莫清华在一审期间陈述是其先写“2018年5月15日支付20000元”后唐平均签名确认，该陈述与上述手机照片载明的事实相互矛盾，表明其所作已于2018年5月15日向唐平均付款20000元的陈述不足为信。在莫清华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的已付款事实的情况下，其所提抗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唐平均诉请莫清华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0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鉴定意见作为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事证据种类之一，其证明力并不当然高于其他形式的证据，更非必须采信的证据。在证据审核认定过程中，人民法院仍需查证属实才能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对鉴定意见审核的一个重要方面即是鉴定所依据的材料是否充分。本案中，广东A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明确说明其鉴定意见“字迹‘2018年5月15日支付20000元’形成在先，‘唐平均’签名字迹形成在后”的理由，且在其复函中也未明确说明其鉴定理由，属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未予采信并无不妥。而且，对于上述有缺陷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已经通过补充鉴定等方法解决。唐平均要求再次对“2018年5月15日支付20000元”与“唐平均”字样在同一时间段签订的事实进行鉴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接纳。综上所述，莫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莫清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