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刑初41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龙元，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健、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忠溪，男，1968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取土，于2017年12月21日被龙海市林业局责令三个月内恢复原状并处罚款12900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国强，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大寨，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取土，于2015年7月3日被龙海市林业局责令三个月内恢复原状并处罚款4880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旺根，男，1952年1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文盲，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同年9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惠忠、郑瑛莺，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顺福，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文盲，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生态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郑旺根、许顺福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毅、曾艳梅、杨伟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龙元及其辩护人林海健、朱羚，被告人许忠溪及其辩护人郑国强，被告人许大寨，被告人郑旺根及其辩护人廖惠忠、郑瑛莺，被告人许顺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4月1日建议延期审理，又于同月29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因加强防控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9日，裁定对本案中的中止审理；2020年8月25日裁定对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许大寨伙同黄卫兵（另案处理）、方金生（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到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由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沈文潮凝灰岩矿24115立方米，价值共计48230元。 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庄龙元、许大寨伙同黄卫兵、方金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在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由被告人郑旺根以及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陈某、林某、赖填表等人凝灰岩矿324155.82立方米，价值共计972467.46元。 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伙同方金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在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由被告人郑旺根以及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林某、赖填表、谢小辉等人凝灰岩矿390436立方米，价值共计1171308元。 2015年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郑旺根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仍让被告人庄龙元、许大寨、许忠溪等人到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由其及其与被告人许顺福共同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764439.75立方米，价值共计2269204.25元。期间，被告人郑旺根通过抽成的方式，非法获利238690元。 2015年至2018年3月，被告人许顺福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仍让被告人庄龙元、许大寨、许忠溪等人到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由其与被告人郑旺根共同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294320立方米，价值共计858845元。期间，被告人许顺福通过抽成的方式，非法获利73580元。 2019年7月22日、8月29日，被告人许忠溪、许顺福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郑旺根、许顺福的刑事责任，并认定庄龙元非法采矿价值2143775.46元，情节特别严重；许忠溪非法采矿价值1171308元，情节特别严重；许大寨非法采矿价值1020697.46元，情节特别严重，郑旺根非法采矿价值2269204.25元，情节特别严重；许顺福非法采矿价值858845元，情节特别严重；建议对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郑旺根、许顺福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旺根、许顺福，均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许顺福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郑旺根、许大寨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公诉词补充认定，许忠溪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庄龙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其入伙垫资70万元是给方金生办理取土相关手续的，主观上不知道没有采矿的合法手续，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庄龙元所犯罪名的定性依据的事实不清,采矿的数量及价值证据不足，建议对庄龙元判处无罪。 被告人许忠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许忠溪在开庭时认罪认罚，应当认定自首；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对许忠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大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旺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郑旺根身体患有严重疾病，退还了所得赃款，认罪态度较好，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顺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许大寨伙同黄卫兵（已判决）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到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由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沈文潮凝灰岩矿24115立方米，价值共计48230元。 2、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庄龙元、许大寨伙同黄卫兵（已判决）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到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由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陈志辉、陈某、林某、许清义、赖填表、卢敏连、洪燕辉、郑文发、黄阿虾等人凝灰岩矿324155.82立方米，价值共计972467.46元。 3、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伙同他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到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由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林某、赖填表、谢小辉、陈某凝灰岩矿390436立方米，价值共计1171308元。 4、2015年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郑旺根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仍让被告人庄龙元、许大寨、许忠溪等人到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由其及其与被告人许顺福共同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764439.75立方米，价值共计2269204.25元。期间，郑旺根通过抽成的方式，非法牟利238690元。 5、2015年至2018年3月，被告人许顺福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仍让被告人庄龙元、许大寨、许忠溪等人到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由其与被告人郑旺根共同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294320立方米，价值共计858845元。期间，许顺福通过抽成的方式，非法牟利73580元。 2019年7月22日、8月29日，被告人许忠溪、许顺福分别主动到龙海市投案。 另查明，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郑旺根的家属向龙海市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238690元。2020年9月14日，被告人许顺福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7358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材料 （1）沈文潮证实2015年初，其承包了榜山镇特色景观廊道工程。3、4月间，许大寨说他在榜山镇岭口有个取土点，有土方要卖，每方18元（含运费、铲车费）。5-7月份，许大寨安排车载土方给其，还安排了铲车。其和许大寨核对好土方数，再按照要求将钱转到黄卫兵的银行账户。 （2）沈建鹏证实其是榜山镇特色景观廊道工程的现场管理员，沈文潮叫其负责与许大寨对接。经查付款通知书，许大寨从2015年4月至7月期间向其供应红土。要付账时，由公司财务转账给许大寨的合伙人黄卫兵。经核对付款通知书、电子回单等，共须支付给黄卫兵4笔土方款，分别是20万元、80080元、94200元、47064元，共421344元。应支付的土方款除以18元每立方米，就是红土立方数，他们提供的红土量为23408立方米。 （3）陈志辉证实2016年6月，公司承包了龙海市白云小区二期四号地块的绿化工程，其负责采购。后向许大寨购买土方，每方价格18元（含运费）。经查询转账记录，购买了1150立方米的土方，由公司财务陈志华汇给许大寨土方款是20700元。 （4）陈某证实其在厦××大道上苑路段的工程。2016年7月，上苑村村民郭国强经介绍提供土方，其就向他购买土方到2017年底。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其向许忠溪购买土方。其和郭国强谈好每立方15.5元（含运费），共向他买了38056立方，589878元。2016年6月，其还向方金生买了990立方，买了14850元。 （5）郭国强证实的与陈某基本一致。其向许大寨购买土方再转卖给陈某，以13.5元买入，再以15.5元卖给陈某。经核对，其转卖给陈某38056.67立方，收款时抹掉零头，共收了589870元。许大寨的取土点在“好康山”（卫星地图上标注为地块4）。陈某转给其的土方款，许大寨都让其转给黄卫兵或者郑建明，许大寨说黄卫兵是大股东，和他合伙取土的。 （6）林某证实2016年6月，其以厦门市捷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名义承包了厦××大道圆山段三标项目基础设施工程的路基部分。并经杨金凌介绍许大寨、黄卫兵给其提供土方。从2016年7月至2018年春节前，都有向他们买土方。2017年春节过后，黄卫兵和许大寨退出股份，换成庄元龙、方金生、许忠溪三人。从2016年6月到2017年春节间，一开始每立方12元，后改每立方12.4元，共向庄龙元等人转账1261826.5元，提供了101760立方米的土方。但他们提供的土方不止这些，在春节前算账时，还欠他们一部分土方款。2017年春节过后，共向许忠溪转账1865000元，每立方是14元，2017年1月10日到2018年1月19日共买了224340立方，其中2017年1月10日买了30000立方。2017年2月27日买了21774立方，2017年7月21日买了33064立方，2017年8月24日买了24193立方等。 （7）许清义证实2016年初，其承包了榜山镇洋西村环境整治工程并于同年7、8月间，向许大寨购买土方，每方14元（含运费），转给许大寨3276立方的款项，本来3276立方米应当付45864元的，抹掉了零头算45840元，还有几车共362立方没有结算。 （8）赖填表证实其以厦门恒昌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了厦××大道圆山段工程。2016年8月，方金生说有土方，谈好每方16元（含运费）。方金生和许大寨合伙经营的，其和庄龙元联系运输土方，汇款给黄卫兵，总的转给黄卫兵、方金生、庄龙元1031152元，买了64447立方土方，其中2016年8月6日到2017年1月26日转账给黄卫兵、方金生、庄龙元401960元，2017年3月24日到207年12月11日转账给方金生629192元。 （9）卢敏连证实其以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局名义承包了漳州市南江滨道路工程第五标段公路建设工程。2016年9月，许大寨和黄卫兵提供土方，谈好每方16元（含运费），后涨到每方18元。2017年3月就没买了。其共转给许大寨、黄卫兵625200元，共36000多立方。 （10）洪燕辉证实2016年9月，以福建省鼎诚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颜厝镇龙江新苑的地基回填工程。由庄龙元提供土方每方16元，后涨到每方18元，直到2017年1月完工。取土点在榜山镇岭口岭头亭对面一条小路进去3、400米的一山地，。经核算，向庄龙元买土方80479.5立方，共1353327元。 （11）郑文发证实2016年底，以福建鑫浩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了漳州市歌剧院的土方项目，土方是向庄龙元买的，买了半个月左右。每方18、9元，载了200多车，每车20多立方，至少有4000立方，总的买了7万多元，转给庄龙元5万元，剩下的还没结账。 （12）谢小辉证实2017年7、8月至2018年12月底，江东高速互通增设出入口工程有向庄龙元购买土方，每方18.5元，陈复全负责载土到工地，都是和陈复全结算的，总的买了5万方左右。 （13）陈复全证实的与谢小辉基本一致。江东高速出入口需土方量三四万方，但不止岭口提供的，从庄龙元的取土点载了约8000方而已。谢小辉转钱给其，其扣除运费后再转给许忠溪。366690元包含庄龙元的上车土方款（8.5元未含运费）和许忠溪在土到场（每方18.5元）的土方款，即包含一部分许忠溪的运费。 （14）杨金凌证实2015年3、4月间，中交三航公司承包厦××大道洋西段至水头段工程时，因电线杆处理问题与村长郑跃顺和黄卫兵熟识。过后，郑跃顺说黄卫兵承包一座山可以作为工地的取土点。黄卫兵和许大寨有带其去现场并拿了山地承包合同给其看。领导同意以公司名义向政府发取土点的申请函。协调同意后，黄卫兵、许大寨带着三航的相关负责人、龙海市国土局、林业局人员到榜山镇岭口的山上看取土点。国土局、林业局的人员认可的一个取土点后，公司就去国土局、林业局办理手续，相关山地的材料，就叫黄卫兵、许大寨配合办理，费用也是他们出的。2016年6月办好手续，其就介绍黄卫兵、许大寨与路基二队的负责人林某认识，林某在填土时就向黄卫兵他们买土方。黄卫兵他们还卖给好几个工地。 （15）陈东志证实的与杨金凌基本一致。路基二队的林某所需的土方都是向黄卫兵、许大寨买的，从2016年6、7月至2017年年底完工。 （16）陈银漳、陈志杰、王加容证实2016年6、7月间，黄明辉组织了车队到榜山××村载土方，三人一起去载。去载的时候，第一个取土点刚准备取土，挖了一个大坑取土，挖了几个月，碰到山石，又往旁边挖了一个大坑。庄龙元负责现场，听说是老板。 （17）周武强证实其是漳州玮华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的测绘技术员。2016年初，黄卫兵、许大寨让其到榜山××村问空山，划定两个地点制作图。几天后，他们到公司说要更改测绘图，其就按他们的要求更改，将面积拉大。 （18）庄小辉证实2016年10月，庄龙元叫其到取土点进行现场管理。2017年6月的一天，方金生说取土点被林业公安处罚了，叫其去帮忙签名。取土点的合伙人有庄龙元、方金生、黄卫兵、许大寨。郑志华是郑旺根叫来的，负责记录车数和土方数，郑旺根是山主。 （19）成紫明证实2018年8月，许忠溪说他在岭口的取土点被林业公安处罚，让其去签名作为处罚人。地块1、2、3、7、8是许忠溪的取土点，其他的不清楚。 （20）郑志名证实郑旺根是其父亲，提交一个山地承包合同书和一份山地转包协议书。郑旺根将好康山荒地让给方金生作为厦××大道取土点，手续由方金生自行办理。郑旺根每方收取0.5元作为山土及青苗款。帮其父亲郑旺根退账238690元。 （21）郑振闽证实许忠溪在2017年8、9月份，有来找其买山皮土共约8万立方，直到2018年底结束。许忠溪具体运到哪里其不清楚。 （22）戴井松证实其承包了岭口村河坑山城建的一部分山地。2017年底或2018年初，方金生在相邻的郑旺根的山地开采红土时，有挖到其的山地，赔偿了四、五千元。没有跟方金生合股开采红土。 （23）郑志发证实郑旺根是其伯伯，他承包了榜山镇岭口河坑山。2016年6月，郑旺根说方金生、许大寨、黄卫兵合伙在他承包的山地取土，他有抽成，让其到取土点现场管理并记录车牌、车数，不要让挖掘机挖过界或者坟墓，维持货车秩序。后来庄龙元也入伙了。2017年春节前，许大寨和黄卫兵退出合伙。春节后，许忠溪入伙了，一直取土到2018年3月。地图上标注的1-11地块，都是取土点，取土点除了郑旺根自己承包的，还包括他和许顺福合伙承包的。地块1-6、8在其去的时候有挖过了，地块7、9、11是2017年开始挖的，地块10是最后挖的。其手机上有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间，发短信给许顺福记录载土车辆的数据。经核算，这期间方金生他们在许顺福与郑旺根承包的山地挖了10583车和8农用车的土方，共211708立方；在郑旺根山地挖了8892车和148农用车的土方，共178728立方。 （24）郑跃顺证实，2015年3、4月份，其有帮忙介绍杨金凌、黄卫兵认识。后来黄卫兵有和方金生、许大寨还有一个马州村的人合作做中交三航局同城大道的土方工程。 （25）同案犯黄卫兵证实2015年上半年，中交三航的杨金凌问其是否有地方取土，后其和许大寨一起到郑旺根承包的问空山勘查取样，杨金凌他们找政府办理取土手续，还叫方金生去和郑旺根谈取土费，最后谈好一方给郑旺根0.5元。手续办理时间很长，期间杨金凌还带国土资源局、镇政府工作人员到问空山勘查。有一天，杨金凌说问空山的取土量大于工程需求，他说由他继续办理取土手续，由其和许大寨、方金生出办证费用，取出来的土优先供应他们工程，多出的他们自己卖。2015年7月，杨金凌说手续办得差不多了，让其去交钱。交了100720元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交完费用，都没去国土局办过手续，杨金凌说手续都办好。交完后，杨金凌拿了几份红头文件给其，他继续到林业局办理手续。期间，林业局工作人员多次到问空山勘查，杨金凌也多次找其拿钱。2016年6月20日，林业局出了一份可以在问空山取土的文件，标有取土点的四至。许大寨找庄龙元来合伙，由庄龙元支付之前垫付的费用，他占50%，其和许大寨、方金生占50%。缴获的账单是庄龙元记的，记录的是开始取土到2017年1月27日的取土情况。其中2016年7月到12月，总收入4700888.8元，支出3883562元，结余817326.8元，也就是收入817326.8元，具体数量庄龙元才清楚。开采的土方量、盈利情况以账本为准。当时村里的黄建国找庄龙元买土去填平安置房的地势，土方都是从取土点载的。后黄建国拿给其30000元土方款，其有拿给庄龙元做账。2017年初其就退伙了。2015年的时候，当时还没办理相关手续，但已经和郑旺根签了山地租用协议。榜山镇景观廊道工程在建设，有供应土方经核算，总的收到土方款434070元。当时因没有合法手续，被林业局发现了，有进行处罚。之后，等拿到林业局的文件才开始继续取土，该文件并非准许开采红土，但杨金凌、周瑞林说可以开采了，有在批准的范围外取土，因此又被林业局处罚了。在林业局批准的范围内，有林业局批准的占用林地的文件，但国土局没有完整手续，只有一张关于批准去办手续的批复，也没继续去国土局办手续。实地指认出地块3、5、6是其合伙期间取土的地点。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庄龙元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6月，其出资70万元，与方金生签订合同，双方约定方金生这方取土点办理手续及费用开支70万元由庄龙元垫资，在榜山××村河坑山开采土方，利润按双方各50%分成。其负责出纳和管理车队，方金生负责会计，黄卫兵帮忙管理账目，许大寨主要拉业务。2017年春节前，许大寨和黄卫兵退伙，许忠溪入伙。合作前，方金生有拿文件给其看，他们是以中交三航项目部的名义申请取土点的，有国土局领导批示，同意申请办理取土点，但要求去办理手续。林业局的文件也只是批准可以临时占用林地，不是批准开采红土。刚开始在林业局批准的范围内挖土，没多久就挖到别人的墓地，就往批准的范围外挖了，被处罚了三四次。其和黄卫兵等人合伙期间，卖给厦××大道圆山段三标路基工程及现浇箱梁工程、同城大道普边、上苑、崇福路段工程。漳州歌剧院工程、南江滨道路工程、颜厝白云小区绿化工程、龙江新苑工程。被扣押的账本是其和黄卫兵等四人合伙（2016.7-2017.1）期间开采土方的账单。经核对记录的账单，总收入4700888.8元，总支出3883562元，利润817326.8元。其他账单体现的是各个工地卖出的土方量、单价等详单，有的工地转账给黄卫兵等人，没有入账，实际供应量会高于记录的量。“歌剧院”项目，从2016年12月底到2017年1月14日结束，每方19元，共3864.17立方，总账73278元，土方是从地块3取的。“洋西环境整治工程”项目，主要是2016年8月到10月载的红土，共3276立方，单价14元，共45864元。“南江滨项目”，截止2017年1月，总的土方款是451280（431715＋19565）元，约27619立方，每方16元。“同城大道普边、上苑、崇福”项目（十七局），陈某的厦××大道普边、上苑、崇福三个路段道路工程（不清楚多少，还有17多万元没有结清,这一阶段的账目是许忠溪的儿子许士杰去对账的，要问他们才清楚）、截止2017年1月，总方数为38056.67立方，总金额为513265元。“同城大道洋西段”（一局）项目，截止2017年春节前，共提供了25124.8立方，总金额为401996.8元，从地块3开采。“田紫龙江新苑”项目，总的提供了1352895元的土方，共79176.71立方，从地块3开采。洪燕辉的账目会比较准确，总方数是80479.5立方，总金额为1353327元。“中交三航”项目，赖填表的厦××大道圆山段二-2标现浇箱梁工程工地（从2016年到2018年4、5月赖填表共支付100多万元，转到方金生账户）截止2017年1月，总的土方数为142348.68立方，每方12.4元，总营业额1765123.632元。“白云小区项目”土方款为17265元，土方共1150立方，是在地块5取的。“洋西龙江颂公园”项目，总方数数3638立方。“崇福”项目，是方金生家载土回去填平地势，载了35574元土方，总方数是2541立方。“北溪头”是许忠溪介绍的，北溪头小学需要填土，载了24032元的土方，共1502立方。“象镇”是黄卫兵家的土地，他载了3万元的土方去填，共1958立方。经核对，从2016年6月到2017春节间，四人合伙开采红土328281.15立方，总金额为4710630.8元。谢小辉的中交二航承包的江东高速口改建工地土8000多立方米。其跟方金生、许忠溪合伙从2017年2、3月份至2018年3月份，但其在与公安机关核对郑志发截图的记录车数后，经统计该阶段共从郑旺根、许顺福合伙承包的山地开采红土211708立方米，从郑旺根单独承包的山地开采共178728立方米，两处合计390436立方米。每开采一方就付给郑旺根0.5元，一车约20方，就按一车10元的价格计算，总共付给郑旺根大约有24、5万元。 （2）许忠溪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27日，其转账给方金生44570元，入伙和方金生、庄龙元开采土方。方金生有拿了国土局、林业局、中交三航的文件给其看，但其没仔细看。实地指认出地块4、5、8-11为取土点。林某欠他们13万元，总共卖给林某的款项就是1975000元，按照每方16元结算，就是卖出土方即123125方。2017年3月份，庄龙元跟谢小辉约定每立方18.5元（含运费），优先用陈复全的车队来取土点载，不够的再用其的车载。土方款是谢小辉和陈复全结账，陈复全再把他的运费扣掉，剩下的转给其。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9月27日陈复全转给其的366690元就是土方款，陈复全的车费是按每立方10元计算的。谢小辉总共购买了土方大概有8000方。取土点位于地块5和地块8。2017年2月份，其从郑振闽位于龙海市的碎石场购买的红土给陈某，其叫儿子许士杰到陈某的工地上对账，共给陈某85000多立方米的红土，陈某总共汇款将近170万元。 （3）许大寨供述和辩解：2015年，其原本通过黄卫兵要把沙子卖给同城大道工程，但杨金凌说需要比较多的土方，其和黄卫兵就想合伙经营土方。杨金凌说要以中交三航项目部的名义申请，期间，方金生知道后也要入伙，商量好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前期投资由方金生和黄卫兵分担，黄卫兵任出纳，方金生任会计，其负责办理手续，方金生负责确定采土点，利润平分。后方金生找到郑旺根承包的好康山，便找郑旺根商量，说好取土一方给他0.5元（后改成每车10元）。2015年7月，其和黄卫兵拿材料到国土局申请采土，以三航名义交了一笔10万元左右的押金，是黄卫兵和方金生出资的。后庄龙元也入伙了，他负责投资的资金，占一半股份，其和黄卫兵、方金生合占一半股份。2016年6月20日，林业局出具了一份批准临时占用采土点所在林地的文件。几天后，便开始采土了,没再去国土局办采矿手续，认为这样手续就完整了。因为采土的设施无法直接进入原定的测绘范围内作业，范围内都是坟墓，土方挖不了，所以都是在范围之外开始采土，当时四人都在场。最早开始采土是在2015年4月，当时还没办理手续，开采土方卖给沈文潮，提供了3个月左右被被林业局处罚了。2016年底，在未经许可的范围内开采又被处罚。其中，卖给沈文潮24115立方，共434070元。还有卖给圆山段三标项目林某、南江滨工程卢敏连、白云小区工程、龙江新苑工程洪燕辉、中铁一局赖填表，还卖给郭国强、许清义。2017年春节前，其和黄卫兵退出了股份。 （4）郑旺根供述和辩解：1999年，其向榜山镇上苑村溪头社6个小队承包了一部分的山地，就是岭口亭对面小路进山的这一片，有300亩。从村道往双第方向再走一点马路右边进山的那一片，其和许顺福合伙承包，30亩左右。2014年，方金生说想要在承包的山地取土，每开采一立方米的红土，其抽成0.5元（后以每车10元计算）。2014年11月28日，其与方金生签订协议，方金生与许大寨、黄卫兵合伙的，直到2016年6、7月份的时候，庄龙元才跟他们一起合伙开采土方，后来许忠溪什么时候加入其不清楚了。开采前，方金生、许大寨、黄卫兵两次叫人到山地测绘。2016年6月，方金生说手续办好了，要开始取土了。黄卫兵经常到现场管理。开采的时候，并没有严格在测绘的范围内取土，经常换地方，只要在承包的山地范围内，其就没去管。从2015年6月份开始，方金生他们就叫人过去开采红土。方金龙（方金生的哥哥）过去山地帮忙管理，主要是记账，记运载的车数，其叫了郑志发也过去帮忙记车数和管理。从2016年6月份至2018年3月份。方金生向郑旺根转帐八笔，金额174040元。2015年至2018年3月，其和许顺福共向方金生等人收取抽成费用363270元，每立方抽取0.5元抽成，方金生等人至少有开采红土72万立方米。这363270元其中给郑志发工资51000元，许顺福分得73580元，剩下的其分得238690元，这些钱已退给公安机关。 （5）许顺福供述和辩解：其和郑旺根两人合伙在榜山××村上苑飞地承包了山地，并将该山地卖给方金生等人取土。其知道方金生等人只办理了一小块面积山地可以取土，但他们取土的面积远远大于所办理的范围。2015年4、5月份的时候，郑旺根跟其说方金生他们要开采红土，每立方米给0.5元的抽成作为赔偿青苗和山土的钱，到时收入一人分一半，其就同意了。2015年5月份的时候，方金生和许大寨就叫了一些挖掘机和载土车开始到其跟郑旺根合伙承包的山地去开采红土，往外运送去卖了。2016年年初，有一些政府的人员过去查处，把他们的车扣掉了，后他们又被政府处罚了几次。2016年6、7月份，庄龙元才加入他们合伙开采红土，2017年春节过后，许大寨、黄卫兵退伙，许忠溪入伙，直到2018年3、4月份结束。郑志发是郑旺根的侄子，方金生等人在开采红土的时候，郑志发在现场帮忙记录运载红土的车次，他的工资每月3000元，由郑旺根支付。郑志发提供微信是准确的开采红土车数。其手机短信里面的郑志发的短信记录就是郑志发跟其对账的2017年、2018开采的红土车数的对账目。期间，方金生用他账号62×××94共向其转账三次，金额179230元：分别是2017年1月27日转账108570元；4月26日转账13660元；7月24日转账57000元。其中108570元这笔其分20000元，13660元这笔其分3000元，57000元这笔其分15000元，三笔总共分了38000元。后来的方金生都是转给郑旺根的，郑旺根又分了其28000元。还有在最后阶段许忠溪他们在外的时候，许忠溪有一次单独给我5000元。2015年那一段其分5000元的现金，转账的其分得38000元，后来转账到郑旺根的其分得了28000元左右，加上许忠溪单独给其的5000元，共分款76000元。 3、书证材料 （1）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依据材料，证实黄卫兵于2016年11月15日、许忠溪于2017年12月21日、许大寨于2015年7月3日，成紫明于2018年9月20日，庄小辉于2017年6月6日等人因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对问空山取土而被罚款的情况。 （2）龙海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从2014年11月28日起未审批过址于榜山镇岭口上苑村飞地河坑山地块的采矿许可证或临时用地手续；中交三航厦××大道圆山段三标项目经理部于2015年3月30日向该局申请将问空山山地用作取土土源地，占地面积2778平方米，该局同意该申请并要求其按相关规定办理申请手续，2015年7月7日缴纳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100720元后，该经理部未再跟进、未再向用地部门、地矿部门申请办理取土、临时用地手续。 （3）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庄龙元处搜查并扣押了相关取土点申请函、股份合作协议书、土方运输单、账单情况。 （4）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存款明细账，证实黄卫兵、许大寨、庄龙元、方金生、许忠溪、郑旺根、郑建明、许顺福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5）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材料决算单、存款明细账等，证实许大寨、黄卫兵、庄龙源等人与他人结算土方及转账情况。 （6）测绘现场图、缴费单，证实漳州玮华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制作的问空山测绘图及收费情况。 （7）漳州山水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关于龙海市飞地好康山非法采土测量报告，证实地块1-15的范围面积、总填方量和总挖方量。 （8）土方详单、收支情况表，证实涉案的部分土方数及金额情况。 （9）合同书，证实郑旺根与1999年1月31日与榜山镇溪头社签订承包林业合同。 （10）山地协议书，证实郑旺根与2014年11月28日是以方金生签订取土协议，每方收取0.5元作为山土、青苗款。 （11）被告人庄元龙、许大寨、许忠溪、郑旺根、许顺福的户籍证明，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许忠溪、许顺福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8月29日自动到案的。 （12）本院（2019）闽0681刑初815号判决书一份，证实同案犯黄卫兵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 4、鉴定意见材料 （1）福建省闽南地质大队对龙海市飞地好康山黄卫兵等人非法开采凝灰岩矿矿产资源技术鉴定报告：龙海市飞地好康山黄卫兵等人于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间在榜山镇岭口上苑村飞地好康山非法开采凝灰岩矿矿产资源开采量（采出及破坏的资源储量）为542066.55立方米。 （2）福建省闽南地质大队对龙海市飞地好康山黄卫兵等人非法开采凝灰岩矿矿产资源技术鉴定报告：龙海市榜山××村上苑村飞地河坑山黄卫兵等人非法开采凝灰岩矿矿产资源开采量（采出及破坏的资源储量）为222373.20立方米。 （3）龙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红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地块1，价格12890元；地块2，价格481230元；地块3，价格331350元；地块4，价格357000元；地块5，价格213170元；地块6，价格2310元；地块7，价格262840元；地块8，价格1049530元。 （4）福建省闽南地质大队矿产资源技术鉴定报告：地块1，2578.2立方；地块2，96245.7立方；地块3，66269.55立方；地块4，71400.45立方；地块5，42634.8立方；地块6，462.9立方；地块7，52568.85立方；地块8，209906.1立方；地块5-1，95524.80立方；地块9，39018立方；地块10，17961.45立方；地块11，1697.10立方；地块12，10180.2立方；地块13，3739.65立方；地块14，26308.65立方；地块15，27943.35立方。 （5）龙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红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红土价格如下：2014年-2015年4元每立方；2016-2018年5元每立方；该坑口单价含装车费用2元每立方。 （6）福建托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问空山”被占用土地面积40860平方，扣除已被处罚的占用林地面积5493平方，剩余占用土地面积35367平方，折53.05亩，其中非林地面积4997平方，折7.495亩；林地面积30370平方，折45.555亩；林地中乔木林分面积27097平方，折40.645亩，经济林面积3273平方，折4.91亩。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海市飞地河坑山的基本情况。 关于被告人庄龙元其主观上不知道没有办理采矿手续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采矿涉及采矿的数量和价值不清，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庄龙元在非法采矿的过程中，多次受到林业部门的行政处罚后仍采矿，证明其主观上是明知的；其伙同许忠溪进行非法采矿价值为2143775.46元的事实，有证人陈某、林某、赖填表、谢小辉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黄卫兵也证实其非法采矿价值972467.46元，许忠溪也供认其非法采矿价值1171308元，许大寨也供认不讳，各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还有福建省闽南地质大队对龙海市飞地好康山非法开采凝灰岩矿矿产资源技术鉴定报告，龙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红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龙海市林业局的执法材料，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庄龙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许忠溪的辩护人提出许忠溪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许忠溪先交纳44750元入伙参与庄龙元等人非法采矿，并约定利润平分，后又积极参与收款，起主要作用。证据有证人陈某、林某证实许忠溪向他们收取土方款，同案犯庄龙元的证实许忠溪交钱入伙，各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开采凝灰岩矿，其中庄龙元非法采矿价值共计2143775.46元，许忠溪非法采矿价值共计1171308元，许大寨非法采矿价值共计1020697.46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等人非法采矿提供其所承包的土地，从中牟利，其中郑旺根非法采矿价值共计2269204.25元，非法牟利238690元，许顺福非法采矿价值共计858845元，非法牟利73580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旺根、许顺福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许忠溪、许顺福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许大寨、郑旺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庄龙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庄龙元涉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许忠溪的辩护人提出许忠溪是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但提出是从犯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许大寨认罪态度好，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郑旺根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态度好，且已积极退还所得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意见,可以采纳；许顺福是自首，且已积极退还所得赃款，其要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意见,可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以采纳。根据郑旺根、许顺福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郑旺根、许顺福可宣告缓刑，但郑旺根、许顺福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龙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20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二十三日折抵刑期二十三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忠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75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许大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旺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6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许顺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1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的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闽辉 人民陪审员  许黎明 人民陪审员  沈秋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琳婷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