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佳木斯市新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忠信社区。法定代表人：孙梽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琦，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星聚点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光复路**。法定代表人：胡佳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生，男，1993年12月21日出生，满族，佳木斯星聚点娱乐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同江市。上诉人佳木斯市新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星聚点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聚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阳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2225.2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金502980.71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本金42756.5元，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本金161657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2019年10月29日止；本金144952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中，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货款，被上诉人同意支付，表明应付货款早已到期，被上诉人迟延未付货款的事实。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提供了微信记录，微信记录上也体现了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催要货款事实，以及被上诉人违约支付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按照相应付款的年限为计算起始时间，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2018年12月、2019年10月进行了三次对账，且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交付上述对应货物的时间远早于三次对账时间。双方的三次对账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长期拖欠货款的事实及被上诉人对欠款事实的认可。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后存在供货往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滚动方式付款，但是被上诉人后期支付部分货款行为不能免除其前期逾期支付货款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是以滚动方式付款，上诉人终止供货前，被上诉人不存在延期付款的事实明显错误。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长期的购销合同关系，上诉人将货物供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对价货款给原告，即使存在着交易习惯，也不应该违反民法的基本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供货为小本生意，月供货金额平均2万多元，而双方对账形成的对账单体现被上诉人拖欠的货款是长期累积形成，2016年末达到50多万元，至2019年起诉时已达到80多万元，双方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行为，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对账单由被上诉人的签字认可，对账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长期拖欠货款的事实，也就证明了被上诉人对欠款事实的认可。上诉人是因为与被上诉人存在着一些朋友情谊，才在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货款的情况下，给予了被上诉人一部分的时间宽限，但是不能把被上诉人后期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作为免除其前期逾期支付货款的责任。被上诉人星聚点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从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末，从未中断过对上诉人的给付义务，被上诉人每次转账金额至少在3万元以上，至多达到了22万元，所以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平等的。其次，在被上诉人未给付货款的时候，上诉人依然将货物提供给被上诉人，符合双方的长期连续性买卖合同性质，被上诉人的支付方式，也符合滚动支付的支付方式。一直到2019年10月26日，上诉人明确提出不再给被上诉人提供货物为止，被上诉人始终履行给付义务，并不构成违约。从对账单的性质来分析，对账单是对账簿记录审核，对照形成的会计凭证，对账单的作用仅仅是从客观上保证账簿的记录的真实性。从合同的性质上来分析，首先，对账单不具备变更和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目的，从几次对账的行为来分析，每次对账前后并未对实际的买卖酒水货物的行为发生变化，上诉人依旧持续供货，被上诉人依旧采取滚动付款的方式给付货款，并未终止或变更双方的交易习惯，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账行为并未变更或终止现有的合同直至2019年10月26日解除合同。其次，对账行为不具备设立民事权利义务的目的，该对账单并未设立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是当事人双方就尚未履行完毕的债务重新达成的共同的意思表示，载明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履行期限、方式等。纵观整个对账行为，并未就货款的履行金额、履行地及履行方式进行规定，故该对账后并未构成新的合同及还款协议。从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上来看，当事人双方未就货款的具体金额、履行时间、方式和地点达成合议，并不能证明货款早已到期，被上诉人也一直履行给付义务，故被上诉人未有延迟支付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阳食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星聚点公司立即给付原告货款852346.21元及利息82225.2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本金502980.71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以本金42756.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以本金16165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以14495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星聚点公司自2014年起在原告新阳食品公司处购买酒水，2019年10月13日双方对账结算2014-2019年间，被告共欠原告货款852346.21元，2019年10月26日原告告知被告停止供货要求偿还货款。2019年10月29日被告偿还原告货款55054元，2019年12月8日被告偿还原告货款50000元，2019年12月9日被告偿还原告货款69000元，2019年12月10日被告偿还原告货款269000元，2019年12月11日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19000元，2019年12月12日被告偿还原告货款93000元，2019年12月13日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00000元，2019年12月14日被告偿还原告货款40000元，2019年12月23日被告偿还原告货款53063.21元，至此被告清偿所有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被告欠原告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被告自2014年起在原告处购买酒水，2019年10月13日双方对账结算2014-2019年间，被告共欠原告货款852346.21元，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该款项，且在2019年12月23日前偿还全部货款。关于双方买卖合同问题，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系以供收货行为达成，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供货具体细节、付款细节及违约责任予以明确。2014年至2019年10月26日，被告多次自原告处购买酒水，原告为被告供货，被告收货后进行销售，扣除“返点”“返盖”金额后滚动付款，故原被告之间系以行为达成的长期连续性的买卖合同。期间，原告虽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但每次催款后均未明确表示合同终止，且仍继续供货给被告，以供货行为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直至2019年10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明确告知被告合同终止停止供货，双方买卖合同至此终止。关于货款逾期利息问题，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系长期连续性的买卖合同，原告于2019年10月26日明确告知被告停止供货，双方买卖合同终止，故本院可支持自合同终止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10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为年利率4.2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佳木斯星聚点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佳木斯市新阳食品有限公司案涉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001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以550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0%计算（2019年10月20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为年利率4.20%）为19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0%计算为230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以6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0%计算为326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以26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0%计算为1300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以11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0%计算为589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以9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0%计算为471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0%计算为518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0%计算为212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以53063.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0%计算为336元，以上共计4001元]；2、驳回原告佳木斯市新阳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46元，其中12363元由被告佳木斯星聚点娱乐有限公司负担，783元由原告佳木斯市新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阳食品公司提供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梽玮的父亲（孙礼生）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胡佳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讨货款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星聚点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微信聊天一方是胡佳鹏本人没有异议，但是不排除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删减的可能性，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聊天记录中并不能反应货款情况，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改变了货款的给付方式，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星聚点公司欠上诉人新阳食品公司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即一审判决确认的从2019年10月26日上诉人明确中止对被上诉人的供货起算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的买卖关系系以供、收货行为达成，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供货具体细节、付款细节及违约责任予以明确。2014年至2019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购买酒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货，被上诉人收货后进行销售，扣除“返点”“返盖”金额后滚动付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以行为达成的长期连续性的买卖合同正确。直到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6日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停止供货，双方买卖合同解除，此时被上诉人应立即给付上诉人货款，拖欠货款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计算违约损失的方法并无不当。综上，新阳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上诉人佳木斯市新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荆献龙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