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赔偿判决书   (2020)琼行赔终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世洁，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凤凰路**。   法定代表人黄兴武，该区代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敏，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诚，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世洁因其诉被上诉人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涯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琼02行赔初66号行政赔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刘世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李凯，天涯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敏及吴开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二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刘世洁及天涯区政府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所涉行政行为是2018年7月15日，天涯区政府因实施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需要，对刘世洁的案涉房屋实施破坏性拆除。   一审查明：2015年4月23日，三亚市人民政府就案涉房屋给刘世洁颁发了三土房（2015）字第04571号《土地房屋权证》，载明：三亚市天涯区儋州村北三巷长江公寓A505房的权利人为刘世洁，房屋建筑面积为24.05平方米，房屋分摊公共建筑面积5.65平方米。2017年5月10日，天涯区政府作出120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2017年5月12日，天涯区政府发布该公告，公布了《阳光海岸征收决定》内容：因实施阳光海岸棚改项目需要，天涯区政府决定征收该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所有房屋；征收范围为：东至市胜利路规划红线东金鸡岭路-友谊街-迎宾路-吉祥街-团结街-新风街-步行街-解放二路-光明街段边界及市胜利路规划红线西光明街-建港路段边界，南至三亚河口市港务局码头，西至市胜利路规划红线西金鸡岭路-友谊街-迎宾路段边界及三亚湾滨海路东、三亚海事局、三亚市海洋局、三亚港务局海岸线边界，北至金鸡岭路；项目总占地面积约1355亩，征收房屋及建筑附属物总建筑面积约167.36万平方米，共约7346户，人口约31000人，涉及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国有及民营企业、宾馆酒店和商品住宅小区以及天涯区机场、友谊、朝阳、儋州、光明、和平、新建、榆港8个社区居委会；上述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主体为天涯区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三亚市天涯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天涯区住建局）；征收签约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8月10日；《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为附件1；被征收人对该征收决定不服的，可以在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起60日内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自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起6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天涯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和有关规定作出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天涯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同日，该公告还将《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和《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红线图》作为《阳光海岸征收决定》的附件一并予以公布。《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对房屋的货币补偿及装修补偿等作了规定，其中：（一）房屋补偿。补偿安置方式分为产权置换、货币补偿、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三种，具体方式由被征收人自行选定，其中产权置换只适用于住宅房屋，非住宅房屋不能选择产权置换……2.货币补偿。（1）住宅房屋货币补偿。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按安置房屋的市场评估价值进行货币补偿或按1.5万元/平方米（可上浮15%）给予补偿……（二）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被征收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按市场评估价值补偿……该方案第七条对临时过渡费、搬迁补助费及其它费作了规定，其中：（一）临时过渡安置费。1.临时过渡安置由被征收人自行解决的，按照下列标准一次性发放一年半（18个月）的临时过渡安置费给被征收人，具体如下：（1）套内面积在180平方米以下的（含180平方米），按3600元/户/月的标准发放临时过渡安置费……（二）搬迁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标准为3000元/户。（三）其它费。1.空调迁移补助费：300元/部。2.电话迁移补助费：200元/部。3.有线电视、数字电视迁移补助费：400元/户。4.太阳能热水器设备迁移补助费800元/部。5.水表迁移补助费：500元/户。6.电表迁移补助费：600元/户。7.天然气迁移补助费：2500元/户……该方案第九条规定：对积极配合进行清点、丈量和登记，按规定时间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时，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时间内搬迁腾空房屋的被征收人给予奖励，具体奖励情况如下：（一）被征收人在本项目征收决定书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含45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腾空房屋的，一次性给予人民币8万元/户的奖励；（二）被征收人在本项目征收决定书公告之日起45日后至65日内（含65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腾空房屋的，一次性给予人民币5万元/户的奖励；（三）被征收人超过在本项目征收决定书公告之日起65日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搬迁的，不给予任何货币奖励。房屋货币补偿时，不予享有任何上浮。此外，该方案还对征收补偿安置原则、被征收房屋的认定条件、产权置换的比例、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安置房建设标准及选房原则、福利保障及强制搬迁等方面的事项作出了明确规定。刘世洁的案涉房屋位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征收范围内。   因刘世洁认为其案涉房屋不属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征收范围，拒绝配合征收工作，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其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此后，房屋征收部门天涯区住建局在未经通知、组织被征收人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情况下，自行委托三亚中天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刘世洁案涉房屋的房地产价值及室内装修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7月13日，该公司作出中天〔2018〕房（估）第CJ-00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在价值时点2017年5月10日，刘世洁案涉房屋室内装修价值为15806元；2018年7月18日，作出中天〔2018〕房（估）字第071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在价值时点2017年5月10日，原告房屋的征收补偿价值为470851元。但天涯区政府没有将上述两份《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也未依法向刘世洁进行送达。2018年7月13日，天涯区政府申请三亚市公证处派员到场对案涉房屋现状以拍照、录像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7月15日，天涯区政府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实施了破坏性拆除。   2018年7月30日，天涯区政府对刘世洁作出天府征补决〔2018〕79号《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79号征补决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三亚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亚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三府〔2015〕112号）、120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等文件的规定，决定：一、对被征收人刘世洁的案涉房屋实施征收；二、对被征收的房屋刘世洁可在下列补偿方式中选择其中之一：（一）货币补偿。由天涯区政府支付下列费用：1.按15000元/平方米予以补偿，房屋货币补偿总计360750元（24.05平方米×15000元/平方米）；或按市原武装部安置房市场评估价23799元/平方米予以补偿，房屋货币补偿总计572365.95元（24.05平方米×23799元/平方米）；或按照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19578元/平方米，房屋评估价为470851元（24.05平方米×19578元/平方米）。2.房屋室内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为15806元。3.房屋搬迁补助费3000元。4.其他费：水表迁移补助费500元，电表迁移补助费600元，总计1100元。（二）产权置换。由天涯区政府按照以下方式向被征收人履行房屋征收补偿：1.按照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8.4平方米进行产权置换，被征收人可以选择在市食品厂安置区、市原武装部片区棚户区改造区域、金鸡岭安置区、东岸安置区、山林君悦安置区、抱坡新城安置区选择安置房进行产权置换。其中，东岸安置区、山林君悦安置区、抱坡新城安置区为异地安置，被征收人选择异地安置的，按照原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0%给予奖励。2.房屋室内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为15806元。3.房屋搬迁补助费6000元。4.其他费：水表迁移补助费500元，电表迁移补助费600元，总计1100元。5.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64800元（3600元/月×18个月）。（三）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的补偿方式。由天涯区政府按照以下方式向被征收人履行房屋征收补偿：1.货币补偿部分。被征收人选择将被征收房屋中的部分建筑面积进行货币补偿的，可在下列货币补偿标准中选择其一：（1）按房屋建筑面积15000元/平方米予以补偿；（2）按市原武装部安置房市场评估价23799元/平方米予以补偿；（3）按照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19578元/平方米。2.产权置换部分。被征收人选择将被征收房屋中的部分套内面积进行产权置换的，被征收人可以选择在市食品厂安置区、市原武装部片区棚户区改造区域、金鸡岭安置区、东岸安置区、山林君悦安置区、抱坡新城安置区选择安置房进行产权置换。其中，东岸安置区、山林君悦安置区、抱坡新城安置区为异地安置，被征收人选择异地安置的，按照原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0%给予奖励。3.房屋室内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为15806元。4.房屋搬迁补助费6000元。5.其他费：水表迁移补助费500元，电表迁移补助费600元，总计1100元。6.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按被征收人用于产权置换的套内面积，套内面积在180平方米以内的（含180平方米），按36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发放18个月的临时过渡安置费。三、限被征收人刘世洁在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与天涯区政府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手续，签署安置协议，并将位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腾空，交付天涯区住建局验收后拆除；四、被征收人刘世洁逾期不签署安置协议的，视为被征收人选择按市原武装部安置房市场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的补偿方式，由天涯区政府提供补偿款给被征收人。2018年7月31日，天涯区政府通过彩信向刘世洁发送了79号征补决定的电子图片，但未向刘世洁直接送达。刘世洁对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及行政强制拆除诉讼。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案涉房屋所在的长江公寓已被天涯区政府全部拆除。   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海南东来房地产评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来评估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海南东来（房）估字〔2019〕第47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472号估价报告），确定：在价值时点2017年5月10日，估价对象三亚市天涯区儋州村北三巷长江公寓A505房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47.11万元，房地产评估单价为19587元/平方米，房屋室内装修价值为15369.32元，刘世洁已预交评估费用5300元。   另查明，刘世洁不服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琼02行初348号行政判决：确认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刘世洁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天涯区政府对该判决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提起上诉，海南高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琼行终44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对于刘世洁诉天涯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一审法院已另案作出判决，撤销了79号征补决定。天涯区政府不服，向海南高院提起上诉，海南高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琼行终44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撤销79号征补决定的判决结果。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   一审期间，刘世洁向一审法院邮寄472号估价报告质证意见时主张停产停业损失72000元（6000元/月×12个月）,此外主张天涯区政府应对其搬迁、临时安置给予补助和奖励，但未明确具体金额。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组织刘世洁、天涯区政府双方到三亚市金鸡岭花园新村C栋204房，对天涯区政府保全的案涉房屋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经清点发现保全现场有下列物品：热水器、电冰箱（两个）、床头柜（两个）、玻璃（玻璃茶几的桌面部分）、铁架椅子（1把）、木凳子（1个）、塑料凳子（3个）、2袋杂物（分别为红色方格编织袋、纯白色袋子）、电饭锅及锅碗瓢盆等杂物。天涯区政府称，若刘世洁要搬离上述保全的物品，其会予以配合。刘世洁委托其母亲王秀兰到场参加物品清点，王秀兰称在房屋被强拆之前，刘世洁案涉房屋内没有电视、空调、洗衣机这三项家电。王秀兰经现场清点物品后称未看到房屋内的木质大床、木质衣柜、木质电视柜、电磁炉、碗筷放置篮、枕头、床垫、三床被子、一床被套、大床罩、画、垃圾桶、晾衣杆、地、地板擦等物品涯区政府保全的铁架椅子只有一把，另外三把铁架椅子没有看到，大床下面原本有木架子（是木头碗架拆散后放在床底的，保全视频里有体现）在现场也没有看到，其称碗架是别人放在刘世洁家让刘世洁保管的。经现场播放天涯区政府房屋现状保全公证书所附录像光盘，未发现刘世洁母亲王秀兰主张的三床被子、一床被套、大床罩等具体物品，但发现黑色塑料袋和透明袋子装有类似被褥的物品，但天涯区政府未对该两袋物品进行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涯区政府的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在未与刘世洁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也未对刘世洁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即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2018）琼02行初348号行政判决及海南高院生效的（2019）琼行终44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因此，天涯区政府对违法征收案涉房屋的行为给刘世洁造成的财产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因案涉房屋已无法恢复原状，天涯区政府应向刘世洁就案涉房屋支付相应赔偿金。   一、关于刘世洁案涉房屋价值及装修价值的赔偿问题。天涯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刘世洁案涉房屋，造成该房屋灭失，且天涯区政府作出的79号征补决定也已被生效判决撤销。刘世洁要求天涯区政府赔偿其房屋损失及装修价值损失的理由充分，但其主张天涯区政府应按每平方米3.8万元的标准向其赔偿房屋损失91.39万元、室内装修价值5万元，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天涯区政府应赔偿的案涉房屋价值应不低于刘世洁因案涉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补偿价值。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以《阳光海岸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即2017年5月10日为评估时点对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及装修装饰价值进行评估，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据此，天涯区政府应根据472号估价报告的鉴定结论，向刘世洁赔偿案涉房屋的房屋价值损失47.11万元、室内装修损失15369.32元。刘世洁关于280万元公摊部分的权益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世洁临时过渡安置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中，刘世洁虽未就临时过渡安置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等项目主张具体赔偿数额，但为有效维护被征收人合法权益，对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不低于因依法征收或拆迁所应得到的补偿，且天涯区政府作出的79号征补决定也已被生效判决撤销，故天涯区政府亦应予以赔偿。《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七条规定，（一）临时过渡安置费。临时过渡安置由被征收人自行解决的，按照下列标准一次性发放一年半（18个月）的临时过渡费给被征收人，具体如下：（1）套内面积在180平方米以下的，按3600元/户/月的标准发放临时过渡安置费……（二）搬迁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标准为3000元/户；搬迁补助费标准为3000元/户；水表迁移补助费为500元/户；电表迁移补助费为600元/户。本案中，对于临时过渡安置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的赔偿数额可参照上述方案中的规定，综上，酌情确定天涯区政府赔偿刘世洁临时过渡安置费损失64800元（3600元/月×18个月）、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以上各项赔偿损失合计68900元。此外，经一审法院比对公证处保全视频、《长江公寓财产保全物品清单》及刘世洁提交的屋内物品照片，未在案涉房屋内发现电话，刘世洁母亲王秀兰在清点物品时也主张刘世洁案涉房屋内没有电视和空调，被撤销的79号征补决定中关于迁移补助费的部分也仅有水表和电表的迁移补助费。因此，不存在电话、电视、空调迁移补助费的赔偿问题。至于搬迁奖励赔偿，因刘世洁拒绝配合征收工作，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其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不符合《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关于搬迁奖励的规定，故天涯区政府不应赔偿其搬迁奖励损失。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世洁主张其停产停业损失为72000元（6000元/月×12个月），因其该项主张系在庭审之后提出，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故对此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世洁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经查，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天涯区政府对案涉房屋现状及屋内物品以拍照、录像的方式进行了公证保全，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组织刘世洁及天涯区政府双方对被保全的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发现保全现场有：热水器、电冰箱（两个）、床头柜（两个）、玻璃（玻璃茶几的桌面部分）、铁架椅子（1把）、木凳子（1个）、塑料凳子（3个）、2袋杂物（分别为红色方格编织袋、纯白色袋子）、电饭锅及锅碗瓢盆等杂物。对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清点确认的上述被保全屋内物品，天涯区政府已尽到保全义务，应由刘世洁自行领回处置，其关于该部分物品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公证录像中未发现刘世洁主张的空调、电视、洗衣机等物品，刘世洁母亲王秀兰也认可案涉房屋被强拆之前没有空调、电视、洗衣机，故对刘世洁主张的该部分物品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刘世洁主张的防盗门、橱柜、卫浴、灯具，属于房屋的装修装饰项目，已包含在装修价值里，故对其该部分价值主张亦不予支持。此外，刘世洁主张其屋内一幅画的风水损失为100万元，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当场比对公证录像发现，天涯区政府未对房屋中的黑色塑料袋和透明袋进行保全，该两个袋中装有类似被褥的物品；对于刘世洁主张的木床、衣柜、桌子（视频里的木质电视柜）、椅子（另外三把）、茶几（现场只发现了玻璃面）、电磁炉、画、床上用品，被告亦未进行保全。对于公证录像中有而保全现场未发现的画、前述屋内物品以及抽油烟机，因物品去向不明，其规格、材质等基本情况无法查实及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酌情确定天涯区政府赔偿刘世洁5000元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天涯区政府因违法拆除刘世洁案涉房屋应向刘世洁赔偿房屋价值损失47.11万元、室内装修损失15369.32元、临时过渡安置损失64800元、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抽油烟机及屋内物品损失5000元，以上合计560369.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涯区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刘世洁支付房屋价值损失47.11万元、室内装修损失15369.32元、临时过渡安置损失64800元、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抽油烟机及屋内物品损失5000元、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以上合计560369.3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60369.3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5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刘世洁其他赔偿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5300元，由天涯区政府负担。   刘世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8）琼02行赔初66号行政赔偿判决，并改判支持刘世洁所有一审诉讼请求，即由天涯区政府赔偿刘世洁：1.案涉房屋价值91.39万元（3.8万元/平方米×24.05平方米）；2.房屋装修价值损失5万元；3.公摊部分权益损失280万元；4.屋内物品损失30800元；5.画的风水损失100万元；以上共计479.47万元；此外，还要求天涯区政府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72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8）琼02行赔初66号行政赔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房屋价值及装修价值的赔偿依据为该院委托的东来评估公司作出的472号估价报告，刘世洁在一审质证时已说明该估价报告因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价值认定依据。（一）房屋价值应当按照从征收起到房屋拆除期间房价最高值进行补偿。1.关于案涉房屋性质的认定问题。虽然刘世洁的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性质是住宅，但是房屋的用途是出租经营，刘世洁也向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办理了《房屋租赁证》。据此，估价报告对案涉房屋进行定性时应当认定为经营性用房而非住宅用房。通过向案涉房屋所在地段的中介公司工作人员询价、各个房屋买卖网站上的挂牌价格和刘世洁提供的材料可知案涉房屋的价格一直处于3万以上，估价报告将案涉房屋单价评估为19587元/平方米，严重贬损了被评估房屋的价值。2.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设定为毛坯房进行评估贬低了房屋的应有价值。案涉房屋为精装修房产，价值大于毛坯房的价值。3.估价报告中没有案涉房屋所在地区的房地产价值和价格有影响的参考资料，也没有比较对象的基本信息，导致比较对象欠缺可参考性，违反《房地产估价规范》。4.472号估价报告并未体现对比对象在装修情况、公共设施完备及周边整体环境等方面的基本情况，实际上，被评估对象的上述条件均高于其他对比实例。评估机构无法提供对比实例具体情况下，对对比对象及交易情况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5.最高人民法院就许水云诉浙江省金华市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作出的（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认为应当按照有利于保障许水云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因房价的上涨高于征收决定作出时的房价，法院要求按照上涨之后的房价给予许水云房屋价值补偿。本案中，从征收决定下发时到房屋被强拆，房价的最高点正好是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时，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的惩戒及维护刘世洁的合法权益，评估报告及天涯区政府应当按照房价的最高值补偿刘世洁才能体现国家赔偿的本质。综上，东来评估公司作出的海南东来（勘）估字〔2019〕第4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严重违法，二审法院应当重新评估。（二）针对装修价值的评估应当适用被拆除时的市场价值来进行赔偿。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刘世洁对公证机关在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之前对屋内物品作出的公证行为不予认可，违反了《房屋拆迁证据保全公证细则》。天涯区政府与刘世洁是对立的两方当事人，由其对案涉房屋进行拍摄，显失公平，刘世洁对天涯区政府提交的视频内容不予认可。在一审期间，一审法官与刘世洁清点物品的行为，本应是由公证机关对提存的屋内物品进行完好保留，但天涯区政府却未对提存的屋内物品妥善保存，导致物品价值贬损无法再次使用。天涯区政府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制作证据清单，造成刘世洁举证困难，应当按照刘世洁提供的物品赔偿清单及主张的损失金额作出不利于天涯区政府的认定，判决天涯区政府对刘世洁的室内物品进行补偿。另，根据刘世洁提供的照片，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室内有一副曾经开过光的画，价值一百万。该画被天涯区政府破坏殆尽，天涯区政府应当赔偿刘世洁该画的损失。三、针对临时安置过渡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应当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赔偿刘世洁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当地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本案的赔偿既包括因违法拆除造成刘世洁物权损失的赔偿问题，也包括因未依法和未依据当地政策进行征收补偿而造成刘世洁应补偿利益受损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刘世洁拒绝配合征收工作为由对搬迁奖励损失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刘世洁并非不配合政府征收，而是天涯区政府一直在进行违法征收，刘世洁有权通过法律途径维权，而不是配合违法征收行为。搬迁奖励本应属于刘世洁，天涯区政府设置搬离期限等于变相剥夺刘世洁的财产权。另，《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不能体现刘世洁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让刘世洁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确保刘世洁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根据当地政府的补偿标准可知，除了应当给予的奖励奖金外，相应的临时安置过渡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都应当按照刘世洁实际支出计算，且临时安置过渡费也应当按照刘世洁实际没有得到安置的期间进行赔偿，计算期限是直到刘世洁得到安置为止。四、停产停业损失。案涉房屋属刘世洁的合法财产，根据刘世洁提交的证据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案涉房屋具有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证书，根据证据和房屋出租状况可知，刘世洁上一年度营业额大概是每个月6000元，按照12个月进行补偿，总计72000元。   天涯区政府答辩称：一、刘世洁认为按照征收之日起至房屋拆除期间房屋最高价值进行补偿的5点理由均不成立。1.自启动征收工作以来，刘世洁不认可补偿标准，导致双方在签约期内未能达成征收补偿协议。鉴于其不配合征收工作，为推进征收进度，天涯区政府对案涉房屋现状进行保全，并委托评估机构依法进行评估，最大程度保障刘世洁的合法征收权益。2.刘世洁引用许水云案论证房屋按照最高值评估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引用的案例仅具有参考作用。不同的案件，形成纠纷的原因不同，在具体的个案中，需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全面审查造成损失的原因并进行裁量。该案例在《人民法院公报》进行公布时，参考摘要主要涉及的赔偿标准也仅仅是指赔偿不低于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3.刘世洁主张案涉房屋应按经营性用房进行评估属于对估价规范的误读，也与《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不一致。案涉房屋房产证登记的房屋使用类型是住宅，因此应当按照住宅性质进行评估。司法评估机构在进行房屋评估时，也采用了收益法，考虑到了案涉住宅房屋的出租收益。4.在472号估价报告中，除了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还另外对房屋的装修价值进行了评估，并未贬损房屋价值。同时，在评估机构的具体评估方法中，依法选择了多种符合案涉房屋评估的方法。在选取“可比实例”进行比对时，考虑了房屋的装修等多种情况。被征收人对评估机构选择的“可比实例”的具体情况等多方面的质疑完全属于主观臆断。472号估价报告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评估结果合理。5.房屋装修评估依据充分。天涯区政府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被征收人的装修评估项目进行登记，且在拆除房屋前委托公证处对房屋现状进行公证，能够准确反映房屋装修的状态。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并未导致评估机构无法就装修部分进行评估。二、一审法院已审查物品损失实际情况并依法酌情认定刘世洁屋内物品损失。天涯区政府依法委托公证机构在拆除房屋前对房屋现状进行公证，并清点、搬离屋内物品。刘世洁主张的一些空调、电视等物品并不存在，其母亲也予以认可，刘世洁主张一幅画价值100万，没有合法依据，另，刘世洁主张的部分物品属于装修装饰项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屋内物品损失5000元，保障了刘世洁的合法权益。三、刘世洁第三、四点赔偿主张没有相应依据。1.《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临时过渡安置费仅在被征收人选择产权置换的情况下才予以补偿，其主张赔偿至得到安置时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的补偿项目和补偿标准完全是从有利于被征收人的角度出发，且一审法院判决认可了该两项赔偿项目。3.天涯区政府拆除房屋的行为并不直接造成搬迁奖励损失。同时，搬迁奖励仅仅是针对配合征收的被征收人，在签约期内进行签约，配合征收相关事宜而给予奖励，并非是所有被征收人应得的补偿款项。4.刘世洁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针对非住宅房屋给予停产停业补偿。案涉房屋使用类型是住宅，不是非住宅，因此不能获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刘世洁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世洁于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天涯区政府于2017年10月5日对刘世洁作出的《搬迁通知》，旨在证明案涉房屋属三亚市有轨电车及胜利路扩建改造项目，不属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证据2.刘世洁于2020年7月31日自互联网上下载的天涯区三亚湾若干小区二手房的房源信息及房价走势，旨在证明三亚湾小区的二手房房价；证据3.海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编撰的《2015海南省装饰装修工程综合定额》及海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琼建定〔2019〕2号《关于调整建筑工人人工单价的通知》，旨在证明证据472号估价报告依据的评估标准和时点有误；证据4.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12月8日向刘世洁颁发的（三）房租证字第16HXZ0619号《房屋租赁证》，旨在证明案涉房屋用于出租的经营行为，属经营性用房。天涯区政府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证据1、3、4一审程序期间已存在，刘世洁未说明在一审程序未提供的正当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证据2为网上截图，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刘世洁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了两点异议：第一，一审认定刘世洁案涉房屋面积为24.05平方米有误。刘世洁主张，根据其持有的《土地房屋权证》所附宗地图的记载，阳台的部分面积并未包括在24.05平方米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其房屋面积为24.05平方米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刘世洁一审提交的三土房（2015）字第04571号《土地房屋权证》的记载，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就是24.05平方米。刘世洁如对该土地房屋权证记载的内容有异议，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刘世洁认为案涉房屋位于三亚市有轨电车扩建改造项目而非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在刘世洁与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纠纷一案中，（2019）琼行终443号行政判决已认定涉案房屋位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征收范围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世洁在行政赔偿诉讼二审阶段对该事实提出异议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至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行政赔偿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院已作出（2019）琼行终442号行政判决，确认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刘世洁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均无异议。鉴于案涉房屋已经被天涯区政府拆除，且不能恢复原状，天涯区政府对于违法强拆造成刘世洁的直接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的项目和金额如何确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屋征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此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房屋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安置房、过渡费、搬家费以及对屋内物品损失等直接损失，如此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具体到本案而言，对于刘世洁因案涉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的确定，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   第一，关于案涉房屋价值及装修价值的赔偿问题。首先，关于案涉房屋价值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对于被征收人而言，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市场评估价格作为评估基准，能够体现公平合理补偿原则，保证居民住房水平不因征收行为而发生显著下降。经刘世洁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东来评估公司以2017年5月10日天涯区政府作出120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房屋价值时点，确定案涉房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47.11万元，房地产评估单价为19587元/平方米，上述金额并不低于《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关于住宅房屋货币补偿确定的市场评估价值或是1.5万元/㎡（可上浮15%）的标准。一审法院判决天涯区政府向刘世洁赔偿案涉房屋的房屋价值损失47.11万元是根据评估机构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作出的472号估价报告确定的，足以保障刘世洁房屋产权获得充分补偿。本案中，刘世洁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与案涉房屋相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与一审判决时房屋市场价格存在明显的区别。因此，一审法院以房屋征收决定之日为基准日作出的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作为确定案涉房屋损失赔偿的依据，判决天涯区政府赔偿刘世洁案涉房屋价值损失47.1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世洁主张天涯区政府应当按照3.8万元/㎡的标准向其赔偿房屋损失91.39万元及主张房屋公摊损失280万元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装修价值的问题。刘世洁认为472号估价报告不能全面反映其房屋装修价值，在天涯区政府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其主张金额即5万元认定案涉房屋的装修价值。本院认为，在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确实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被告也不能提供证据对损失数额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并非必须按照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判决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确定行政赔偿数额，必须要有基本的事实依据。本案472号估价报告是依据刘世洁的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即东来评估公司作出的。在鉴定时，因案涉房屋已被强制拆除，鉴定人员根据室内照片、阳光海岸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房屋装饰装修评估对象确认表的内容、科学的估价方法并结合估价经验，作出472号估价报告认定案涉房屋室内装修价值为15369.32元。刘世洁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实质性错误，亦无法证明估价时点的市场价格与其主张的时点的市场价格发生重大明显的变化，按照472号估价报告赔偿其房屋损失和屋内装修损失不足以弥补其损失。   第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已经提供了经过公证的视频资料证明刘世洁案涉房屋的屋内物品情况，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对提存的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就天涯区政府已进行提存保全并可由刘世洁自行领回处置的物品，并不产生国家赔偿责任。对于公证录像中有而提存现场缺少的木床、衣柜、桌子等屋内家具及包括装饰画、电磁炉、床上用品等少量日常生活用品，天涯区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刘世洁主张天涯区政府强拆行为破坏了案涉房屋墙上的画造成风水损失要求赔偿100万元，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画的价值。在天涯区政府和刘世洁均不能证明具体损失的情况下，结合刘世洁提出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酌定上述屋内物品的损失数额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临时过渡安置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应征收房屋造成的拆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涉及到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补偿，按照上述规定，依法应当给予被征收人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如前所述，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赔偿案件中，计算“直接损失”时应当包括当事人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其他必得利益。当事人在正常的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涉案安置补偿方案应当获得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以及符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条件应得的补助和奖励等费用，均应认定为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根据《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天涯区政府应赔偿刘世洁临时过渡安置损失64800元、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合计68900元，并无不当。本案中，《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规定了搬迁奖励规定，但从上述《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于2017年5月10日公布之日至天涯区政府对案涉房屋所在的长江公寓全部拆除时，刘世洁未与天涯区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腾空房屋，并不能依照《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取得搬迁奖励。一审法院以刘世洁拒绝配合征收工作，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其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不符合《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关于搬迁奖励的规定为由对刘世洁主张8万元搬迁奖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首先，刘世洁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都未主张要求天涯区政府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该停产停业损失的诉求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退一步说，即使刘世洁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主张了停产停业损失，刘世洁认为案涉房屋用于出租，应当定性为经营性用房并享有《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中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一审庭审中，刘世洁自认案涉房屋用于自住而非对外出租，现二审中其又以案涉房屋实际用于出租为由主张472号估价报告对房屋定性错误以及要求天涯区政府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刘世洁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金洁   审判员 唐 进   审判员 贺 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齐 皇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