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04民申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艳，女，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易文松，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益阳，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东县，现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刘卫国，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志辉，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惠安县，现在津市。被申请人（原告被告）：湖南雨夕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望城坡青山集镇雷锋大道**李立新私宅。法定代表人周珍珍，经理。再审申请人陈艳因与被申请人周益阳、周志辉、湖南雨夕纺织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湘0104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因陈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陈艳的再审请求：l、依法再审改判。2、撤销（2016）湘0104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周益阳与周志辉、雨夕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周志辉、雨夕公司作为债务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本案中根据一审法官于2017年3月23日作的询问笔录中，案外人吴银华（周益阳老婆）的陈述“周志辉并不认识我的老公周益阳”可见，周志辉与周益阳根本不认识，两者之间根本不可能有借款合同的要约与承诺。相反，吴银华称其在雨夕公司上班，因此，民间借贷的合意应当是在雨夕公司与周益阳之间产生，与周志辉无关。其次，民间借贷需要借款人实际交付借款，根据周益阳提供的证据，他是向户名为周珍珍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向户名为周益阳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向户名为周益阳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向户名为周益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现金存款4万元。以上转账和存款明显不是借款行为，若真是借款，借款人怎么可能同意出借人向自己账户转账或存款，这明显违背常理。周益阳转账之后，借款在其自己账户上，仍在其能控制的范围内，并不构成借款的交付。且吴银华作为周益阳的妻子，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其在法院所做的陈述证明力极低，且该陈述也与生活常理不符。在该陈述中，吴银华称到雨夕公司上班使用的是假名钟艳，与周志辉交往使用的也是假名钟艳。周志辉找吴银华借钱，可是钱却由吴银华控制和处理借款所在的账户，而这些账户还是吴银华的老公周益阳的，并且密码也是多人知道。这一真实情况是非常不符合常态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退一步说，即使如吴银华所言，上述账户系雨夕公司的账户，上述账户也在吴银华的控制之下，而吴银华是周益阳的老婆，上述账户及资金仍在周益阳的控制之下，也不构成借款的交付。再次，周志辉在一审中并未出庭，本案的关键事实并未查清，周志辉系雨夕公司的唯一股东，完全有可能是代表雨夕公司向周益阳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述借款也未用于周志辉个人生活或家庭生活。上述借款不应由周志辉来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陈艳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因本案关键被告周志辉未到庭参加诉讼，结合现有证据，周志辉完全有可能是代表雨夕公司在借条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在此情况下，周志辉完全不需要承担借款责任。其次，根据原告周益阳提供的证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周志辉在聊天中表示该公司已经完全被原告控制了，在结合原告老婆吴银华在公司上班，控制公司账户的事实，可见，雨夕公司已经被原告控制，原告与雨夕公司、周志辉之间的不是民间借贷，而是有其他合作或投资关系。再次，即使一审判决认定为借款，那么以“本案借款发生在陈艳与周志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周益阳与周志辉就本案所涉债务明确约定为周志辉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理由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陈艳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案件中陈艳并没有在周志辉出具的借条上签字，也没有在事后对周志辉出具的借条进行追认，陈艳不在周志辉所在公司有任何任职，与周益阳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往来，对所有“借款行为”毫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本案所涉款项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艳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没有大笔的开支和消费，不存在需要对外借款30万元来生活的可能性。而且显然，30万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对于此等债务，请求法院调查事件真相，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事实，恳请法院再审此案件。被申请人周益阳答辩认为：一、原审时答辩人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答辩人周益阳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借贷关系的发生，并不一定要双方熟识，本案中，周志辉通过吴银华向答辩人周益阳借款，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答辩人周益阳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周志辉及雨夕公司分别在2014年10月20日及2014年12月1日的两份借条上签字盖章即为明证。该两份借条系被告周志辉及雨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1、有关10万元的出借过程2014年10月26日，根据原审被告周志辉的指示，吴银华要周益阳将10万元借款汇入了周志辉姐姐周珍珍的邮政储蓄账户上。公证书中吴银华与被告周志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详细记录了该10万元的借款、汇款对象、收款及补打借条的过程。2、有关20万元的出借过程周志辉收到10万元借款不久，又向吴银华提出帮忙再借20万元，并称吴银华如果不放心，可以在雨夕公司工作，并提出了一个借款方案，即出借人可以本人名义新开银行卡，将借款20万元存入新开卡中，再将新卡作为雨夕公司的往来账户使用，如果万一周志辉不还款，吴银华可以随时注销并控制新卡，周志辉的这一借款方案，并不像申诉状中描述的不符合客观实际，从雨夕公司出具的公司往来账户的证明即可看出，答辩人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均被用于雨夕公司。由于吴银华及周益阳法律意识不强，以为有借条就足以说明借款的事实，便按照周志辉的要求，答辩人于2014年11月22日在工商银行新开账户、2014年11月24日在农业银行新开账户。2014年12月1日从答辩人交通银行卡收现10万元，并于当日存入工商银行卡中，2014年12月2日，周益阳从本人交通银行卡中取现5万元，并于当日又存入新开的工商银商银行卡中，2014年12月25日，周益阳又从本人交通银行卡中取现5万元，存入本人新开的农业银行卡中。受周志辉指示，吴银华将周益阳工商银行卡及农业银行卡交给雨夕公司财务，作为雨夕公司的往来账户使用。另吴银华将1万元现金借款于2014年12月1日也交给了雨夕公司财务。根据雨夕公司银行存款记账及雨夕公司往来账户，该借款后被用于雨夕公司贷款采购、工资支出等费用，及个人周志辉、其老婆陈艳等家庭使用。故，原审判决书中确定的30万元借款本金，答辩人周益阳已实际出借，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周志辉一审未出庭，系对自己答辩、举证、辩论等权利的放弃。一审开庭前，法院已通过合法途径对周志辉送达了传票、权利义务告知书等，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答辩、举证、辩论等权利等放弃，一审法院通过法庭调查对相关的证据、事实进行了认定，申请人陈艳称因周志辉未到庭从而事实未调查清楚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陈艳与周志辉共同经营雨夕公司，借款系夫妻两人共同利益的负债，且用于了夫妻双方的家庭生活及生产经营，故陈艳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周志辉在借条上的签字是不是职务行为。答辩人认为，周志辉若认为其在借条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其应该向法庭举证，况且雨夕公司作为周志辉100%持股的个人独资企业，当然不能排除是周志辉与雨夕公司共同向答辩人借款，部分资金用于雨夕公司经营，部分资金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从雨夕公司的往来账户可以看出，雨夕公司财务公私不分。雨夕公司成立于申请人与周志辉婚姻关系存续期内，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即使周志辉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作为雨夕公司的股东也应对雨夕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配偶陈艳作为雨夕公司的参与经营人及共同利益的享有人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故原审判决陈艳需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l、从公证书中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周志辉的借款除用于生产经营外还用于周志辉家庭所需，周志辉的多次承诺还款也说明，虽然19万元是在周益阳的卡上，包括1万元现金，但的确周志辉及雨夕公司收到了该款。2015年2月5日，陈艳还收到周益阳卡中现明金提取后的转款5000元，该款实际从周益阳农业银行卡中分两次现金支取2000元、3000元后转账给陈艳。微信聊天记录、周益阳农业银行取款流水（2015年2月5日分别支取2000元、3000元）及银行存款记账，这些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中部分借款用于了陈艳的生活支出。2、申请人陈艳自始至终参与到了周志辉投资设立的雨夕公司的业务当中，属于夫妻共同经营。首先，从原审提交的证据及答辩人本次提交的视频证据可以看出，陈艳与公司有业务往来，有收付款记录，陈艳一直参与雨夕公司的业务。其次，从澧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湘0723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当中，证据17于某的证人证言亦可看出，于某退股的原因就是周志辉将所进的部分货物给了申请人陈艳，也就是说，陈艳与周志辉一直是共同经营雨夕公司。第三，周志辉2015年在常德成立湖南雨晖纺织有限公司后，当年的中华英才网的招聘信息显示，申请人陈艳是该公司的联系人，周志辉因诈骗被抓后，其向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看出，其是湖南雨晖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成立，亦在申请人与周志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内，陈艳的参与，证明该公司也是其与周志辉共同经营的。3、本案中，周志辉向答辩人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10月至12月，而周志辉与陈艳结婚登记为2012年9月17日，2016年5月离婚，上述债务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的存续期间。且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本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四种例外情况的任何一种，陈艳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属于这四种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条文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他人出具借条或以个人名义对外所欠债务，债权人主张权利的，原则上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本案中的借款实际是周志辉为夫妻双方生活和雨夕公司的生产经营，为谋取夫妻共同利益时所负的债务，该借款及经营收入用于了家庭生活。通俗一点说，雨夕公司实际就是夫妻店，系周志辉与陈艳共同经营，雨夕公司是销售风色和品牌家纺的公司，周志辉作为股东负责经营该公司，陈艳负责为雨夕公司提供风色和家纺的货品和供货。雨夕公司财务张桂香的记账凭证及存款凭证，这些证据都是陈艳供货的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陈艳参与了雨夕公司的经营。该借款也实际用于了雨夕公司的基本运营及周志辉的家庭生活，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利益所负，对于当时在雨夕公司的吴银华来说，她也有理由相信，这是周志辉及陈艳为了夫妻的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因此，陈艳的申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申诉请求。在本案审查过程中，陈艳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2014年-2015年银行流水。证明陈艳的经济收入情况良好，没有需要借款的理由。证据二证人胡某证言。证明胡某给陈艳看店，店内货物的销售对象主要是周围居民和社会流动人员，而不是雨夕公司的货物供应。证据三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谈话记录。证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陈艳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周益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经营数据系申请人单方制作、提供，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陈艳的经济状况与需不需要借款没有关联。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5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案的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该证言系证人出具。也没办法接受答辩人的质询。对于证据三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申请人复印了部分的原审证据，断章取义，无法反映原审证据的全貌。被申请人周益阳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光盘一份。拟证明雨夕公司经营期间申请人陈艳在邓群英加盟的风色和西子花苑店协助该店销售风色和的产品。证据二周志辉在常德汉寿成立了湖南雨晖纺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周志辉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经营期间陈艳作为该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公司员工的招聘，证明申请人陈艳与周志辉一直是共同经营公司。证据三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273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周志辉在经营雨夕公司期间，通过多次借用债权人银行卡的名义借款，周益阳也是其中之一，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周志辉将余某进货的20万元一部分货拉到了陈艳那里，涉案的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生活。陈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反证了陈艳单独经营了店，聘请了店员。陈艳经营的流水2014年进款85万元，支出款90万元左右。2015年进款有130万元，支出款有125万元。而周志辉的雨夕公司拿货只拿了10400元，共同经营是不成立的。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成立，网站的发布日期2017年3月19日，陈艳当时已与周志辉离婚，而且陈艳对此不知情，也没有招聘人员，因此用网站发布的消息共同经营根本不成立。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反证了申请人的申述理由成立。真正的出借人是吴银华，不是周益阳。刑事判决书中证据十七证明不了是共同经营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陈艳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周志辉、雨夕公司作为债务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经查，原告周益阳在原审中提交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汇款凭证》《存款业务回单》，证明其向被告周志辉、雨夕公司提供了借款。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被告周志辉、雨夕公司共同出具的《借条》证明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借款金额、借款利息、还款期限均有明确约定，之后被告周志辉、雨夕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再次对借款本息予以了确认，其提交的《银行存款日记账》证明周益阳的借款记入公司财务账簿，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虽被告周志辉、雨夕公司没有到庭，但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周志辉、雨夕公司作为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陈艳提出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陈艳提出原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陈艳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经查，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雨夕公司为周志辉个人全额投资的一人公司，其公司与股东个人的账目、财产混同，雨夕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中转账给周志辉之父周云溪的68000元，均为营业外支出；另于2015年1月25日支付给陈艳45000元、2015年2月5日提现转存给陈艳5000元均为营业外支出；从雨夕公司支付陈艳货款的记账凭证及补充提交的《湖南雨晖纺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陈艳参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周志辉、陈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周益阳的借款用途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家庭的共同生活，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故陈艳提出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申请人陈艳已超过再审申请期限，且其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 曙审判员 熊 瑛审判员 刘翰旻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范颖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