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5668号原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院诚盈中心**楼**。法定代表人：赵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和，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北京市新桥（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润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昊天北大街******x法定代表人：郑海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市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信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润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2020年8月13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奥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和，被告中润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原告奥信公司与被告中润安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的《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北区）项目二标段x号地块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协议》；2.判决被告中润安公司返还原告奥信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852415.44元；3.判决被告中润安公司赔偿原告奥信公司利息损失，以应当返还的工程款852415.44元本金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被告中润安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4.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由被告中润安公司承担。原告奥信公司陈述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9月13日，原告奥信公司与被告中润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工程现场管理协议》（合同编号Ocean-FB-2018-0x），合同约定由被告中润安公司承包原告奥信公司发包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的“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北区）项目二标段x号地块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约定合同价款为1630112.79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中润安公司的施工人员多次到施工现场闹事，迫使原告奥信公司在固定包干总价外确定变更洽商。为使工程顺利进行，2020年1月16日，原告奥信公司的与被告中润安公司签订《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北区）项目二标段x号地块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奥信公司除需支付上述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1630112.79元外，还需支付被告中润安公司洽商部分款项计173119.85元和额外部分196767.36元，三项总计费用2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奥信公司陆续向被告中润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000000元，除合同金额1630112.79元外，在被告中润安公司的胁迫下，没有进行结算便多支付了被告中润安公司洽商部分173119.85元和额外部分196767.36元。原告奥信公司认为，涉案《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北区）项目二标段x号地块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协议》是在年底维稳的特殊背景下签订的，迫于被告中润安公司施工人员多次闹事，在项目发包方要求不处理工人闹事则项目合同解除且后续合作搁置的情况下，原告奥信公司被迫签订。经原告奥信公司结算核定，被告中润安公司已经完工工程量的应付工程款仅为1222584.56元，扣除被告中润安公司需支付给原告奥信公司的赔偿金75000元，被告中润安公司需退还原告奥信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852415.44元。故，涉案《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北区）项目二标段x号地块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协议》是原告奥信公司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作出，被告中润安公司的相关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法规规定；原告奥信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系被迫支付，被告中润安公司没有取得超标的款项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润安公司辩称：1.不同意原告奥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全部予以驳回。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结算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情形，原告奥信公司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被告中润安公司不同意负担、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经招投标方式，被告中润安公司中标原告奥信公司招标的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北区）项目二标段12号地块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工程。2018年9月13日，原告奥信公司（劳务发包人、甲方）与被告中润安公司（劳务承包人、乙方）就招投标中标项目签订《劳务分包工程现场管理协议》（合同编号Ocean-FB-2018-0x，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协议）一份。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北区）项目二标段x号地块消防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总价约定方式为固定总价，约定的合同价款总额为1630112.79元。2.合同价格中已经包括完成合同工程范围内工程所需要的：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安装、维护、利润、税金及政策性文件规定的各项应有费用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一切风险、责任和义务的费用。由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包管理、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施工全部风险等、包验收等直至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以及维保期间的所有费用。3.劳务分包合同价款对应的工程量清单，是支付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变更洽商及工程结算的依据。4.付款进度。本工程无预付款；按承包人当月完成产值的70%，且经项目经理验收合格后，根据合同单价组价甲方支付乙方进度款；工程全部完成并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就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一致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决算价款的95%，决算价款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5.甲方项目经理与乙方根据工程现场情况，办理相应的变更洽商及现场签证，变更洽商单必须后附相应图纸；现场签证（无法以图纸表示的工作），必须经甲方项目经理、甲方工程部、经营部及乙方共同签字方可作为结算依据。6.变更洽商或现场签证的费用，待工程结算后随结算款同时支付，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拖延设计变更的实施。7.劳务分包协议附件四为被告中润安公司签订的《付款承诺书》，其中第三条约定“我司有能力保证正常发放农民工工资，不因建设单位或发包人的资金支付情况而影响对农民工工资的发放，保证不会出现农民工聚众闹事等不良行为，如有发生，我司愿接受贵司5000元/人次的经济处罚，给贵司造成经济或名誉损失的，我司愿意支付不少于5万元的赔偿，以上罚款不设上限。”另，劳务分包协议附件三即被告中润安公司制作的《投标承诺书》亦有相应规定，同样明确载明了被告中润安公司有能力保障农民工工资发放，保证不会发生农民工聚众闹事等情形，否则自愿接收甲方处罚并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损失。8.该劳务分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核实，涉案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后，被告中润安公司即组织人员、设备等进入施工场地，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并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2020年1月16日，原告奥信公司（甲方）与被告中润安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北区）项目二标段x号地块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一份。结算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乙方按甲方要求，承担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北区）项目二标段x号地块消防工程的施工工作，现大部分已施工完成。双方根据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对工程施工工程量进行计算，合同内共计1630112.79元，洽商部分共计173119.85元，额外部分共计196767.36元，三项总计费用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本结算协议是充分考虑所有情况并做出调整后得出的最终结算结论，自本结算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不得再依本结算协议签订前的相关文件主张甲方违约或承担其他责任。本结算协议生效前各方所签相关文件中的工程价款如与本结算协议不一致时，以本结算协议为准，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增加费用。本结算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经查，原告奥信公司自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分四次向被告中润安公司转款共计2000000元，其中2019年1月30日银行转账845496.54元、2019年6月6日银行转账164221.88元，2019年9月29日支付130000元，2020年1月17日支付860281.58元。另查：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奥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保存的有关原告奥信公司就被告中润安公司人员聚众闹事、恶意讨薪的报警记录及警方保管的相关资料。经审查，本院批准原告奥信公司该项申请。本院自公安机关调取视频光盘一张（内有视频三段及文字说明一份）。1.文字说明材料记载主要内容如下：（1）2019年6月25日，王国栋报警称其在北京市通州区的北京市副中心行政办公区工地工作，被拖欠工资（老板为段东风）。民警接报后，派员到场处理，并告知双方可以协商解决，或者到劳动部门、法院处理，不得做违法行为。（2）2019年8月27日，杨更收报警称其在北京建工工地工作，被拖欠工资。警方到场向双方进行了释明法律规定，双方表示不要求公安处理，可以协商解决。（3）2020年1月17日，王学军报警称，在北京市保障房中心工地有人恶意讨薪。民警到场处理，现场无过激行为，民警告知双方权利义务，双方表示将协商解决。2.经审阅，相关视频资料反应主要内容为，（1）公安民警与报警人的沟通并表示其愿意帮助做调解工作、尽量帮助报警人解决问题要回工资，如果分歧较大则应该通过法律程序依法解决。（2）2020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一已开放道路旁找到了“讨薪工人”，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信息采集、询问，要求工人方指派代表进行协调，其他人员上车离开现场，随后相关工人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予以了配合。（3）相关视频反映的内容人员并不众多，人员多时约为5-6人，根据视频所示现场情况相对比较缓和，人员情绪、行为等均没有达到激烈或极端程度。再查：在本案立案诉讼以前，原告奥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申请对被告中润安公司名下852415.44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同等价值财产予以查封、冻结。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京0112财保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采取保全措施，对被告中润安公司名下852415.44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同等价值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奥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北区）项目二标段x号地块消防工程结算总价单”一份，据此主张，2020年3月24日，原告奥信公司根据被告中润安公司实际工程完工量、完工比例，参照双方协议，确定被告中润安公司已完工工程量对应工程价款仅为1222584.56元。被告中润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结算总价单为原告奥信公司单方制作，不应当作为工程价款核算依据。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被告中润安公司员工多次聚众闹事，以此胁迫原告奥信公司签订涉案诉争“结算协议”并迫使原告奥信公司支付远超完工量的工程款项的具体情节、行为、表现等进行了询问。原告奥信公司表示，1.被告中润安公司员工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1月17日等时间多次到施工现场及原告奥信公司位于施工现场的办公室闹事，每次到场人数均约为5-6人；2.被告中润安公司员工主要采取拉横幅、大声喊叫等方式向原告奥信公司施加压力，其相关行为严重扰乱施工现场秩序、办公秩序；3.涉案诉争项目系北京市重点工程，原告奥信公司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讲政治、顾大局，为避免出现大规模的聚众闹事事件，同时迫于各方压力，进而签订了涉案“结算协议”并支付超额款项，故涉案结算协议应依法予以撤销，被告中润安公司应将多收取的款项返还原告奥信公司。对此，被告中润安公司不予认可，并否认有员工、雇员采取过任何暴力或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不当行为进行讨薪。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原告奥信公司要求被告中润安公司支付的罚款数额（扣除方式为折抵，已计入应退还工程款数额内）及计算方式。原告奥信公司对此主张，依据合同附件三、附件四被告中润安公司的相关承诺进行，且虽然被告中润安公司多次聚众闹事，但是原告奥信公司仅计算一次，处罚人次为5人（每人每次处以5000元罚款），还计算损失赔偿款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7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原告奥信公司要求被告中润安公司返还诉争数额工程款的依据、理由进行了询问。原告奥信公司表示，依据及计算方式为：应返还款项852415.44元=已付款（2000000元）-应付款（原告奥信公司经核算认定的被告中润安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1222584.56元）+罚款及赔偿款（被告中润安公司员工聚众闹事的处罚及赔偿共计75000元）。对此被告中润安公司不予认可、不予同意，并主张原告奥信公司以单方制作的结算单否定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显然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被告中润安公司没有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更不应支付罚款及赔偿款，原告奥信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招投标程序，原告奥信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中润安公司，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发包、分包事项签署了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中润安公司亦组织相关人员、设备进行了相应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2020年1月16日，原、被告双方就被告中润安公司对涉案劳务分包协议的已完工工程量、工程价款等事项达成一致并签订涉案结算协议，明确约定合同价款总计为2000000元；经核实，原告奥信公司自合同签订后，已分笔向被告中润安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且已付款数额与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涉案结算协议约定数额一致。现原告奥信公司诉至法院，主张其系由于其系因被告中润安公司员工聚众闹事、恶意讨薪，由此引发农民工讨薪、维稳，以及对自身与甲方关系，原告奥信公司承包的整个项目违约多重压力被迫签订涉案结算协议并进而支付相关款项，故要求判决撤销涉案结算协议，判决被告中润安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并判决被告中润安公司承担保全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原、被告双方意见并结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奥信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签署形成，且从形式上看涉案结算协议并不存在法定无效或应当撤销的情形，故涉案结算协议应属合法有效。第二，从涉案结算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原告奥信公司的付款时间节点进行分析。涉案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原告奥信公司向被告中润安公司给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故，在原告奥信公司与被告中润安公司签订涉案结算协议后仍于签订结算协议后的第二天向被告中润安公司给付了860281.58元工程款项，根据原告奥信公司的意见，其在明知付款金额乃至除去该次付款金额以外的前期已付款金额已基本涵盖被告中润安公司全部已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下仍按照结算协议付款，其主张的意见与自身行为本身存在严重冲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从涉案结算协议的内容角度分析。涉案结算协议明确约定“本结算协议是充分考虑所有情况并做出调整后得出的最终结算结论，自本结算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不得再依本结算协议签订前的相关文件主张甲方违约或承担其他责任。”该条款不仅表明了双方对涉案结算协议的重视、审慎，而且强调了乙方即被告中润安公司不得再次索要其他款项，属于对原告奥信公司权益的特别保护，故本院很难认定存在该类条款的结算协议系甲方即原告奥信公司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形成。第四，本案中，原告奥信公司主张其系被迫签署，故其应就此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证明其在签订涉案结算协议时遭受到了不合理压力，该行为并非其本意。被告中润安公司对于原告奥信公司主张内容不予认可，并否认被告中润安公司人员存在任何恶意讨薪、暴力讨薪行为。根据查证的事实，在相关时间节点，原告奥信公司并未就被告中润安公司的工程款项予以核算、结算，即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款存在争议，故“被欠薪一方”当然有权在法律允许限度内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结合我国当前建筑施工合同实务中的实际情况，农民工所处的实际市场地位，尤其是农民工欠薪事件的发生频率，动辄将讨薪行为认定为暴力讨薪、恶意讨薪，不符合我国经济市场的当前实际情况，不利于相关行业健康发展，也与国家政策、精神、导向不符。故，原告奥信公司并未就其相关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五，根据查证的事实并结合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就相关视频资料及所附文字版说明所反映出讨薪事件中的人员情况（人数规模、人员构成、人员性质）、事发时间、具体形式、行为情节等内容而言，事发现场情况相对较为缓和，人员情绪相对稳定，相关人员之行为亦不宜被认定为激烈或者极端。即，查明事实与原告奥信公司之主张不符，故原告奥信公司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国家依法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相关民事主体在自身权益遭受不法行为侵害或因合同一方违约导致自身合法权益遭受损害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一方当然可以在法律规定限度范围内，采取合理、必要的方式予以私力救济，保护自身权益，防止损失扩大；同时，法律亦明确禁止过渡私力救济，禁止借私力救济之名侵害他人权益、损害法治权威，任何主体采取救济方式显著失当，由此导致其他主体损失的，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第六，本案中，原告奥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为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凭证，该凭证并未得到被告中润安公司的认可，其以此作为诉请基础，亦缺乏依据。综上，关于原告奥信公司要求判决撤销诉争结算协议，判决被告中润安公司返还相关款项、赔偿利息损失，并判决被告中润安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保全费4782元，由原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6162元，由原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