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再8号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追加原告：孙某，女，195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审被告：齐某，女，193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原审被告齐某之女），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玲，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某1、追加原告孙某与原审被告齐某、李某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2017）京0116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京0116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某1、追加原告孙某、原审被告兼原审被告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原审被告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中，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号（以下简称××号）宅院房屋进行析产，判决××号宅院正房四分之三所有权份额归李某1和孙某所有。事实和理由：李某1于1974年参加工作，现已退休。1978年3月××日，孙某与李某1结婚，婚后至1987年一直与父亲李某3（2016年1月1日病故）、母亲齐某共同生活居住在××号宅院。由于老房土石结构，年久危旧，西山墙已有倒塌的危险，经申请批准于1985年春季开始由李某1、孙某、李某3、齐某在原院拆建中式正房3间，各自做自己的工作，整体建房过程完全由李某1负责全部工作，包括尺寸、结构设计、建设过程中所用技工、帮工、买料、用车运输和所需烟酒饮食等费用，完全由李某1和孙某承担经济支出。现××号宅院由齐某让李某2上锁侵占，经多次协商均拒绝李某1进住。李某1认为，齐某和李某2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利，故请法院判如所请。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判决××号宅院正房四分之一所有权份额归孙某所有。事实和理由：孙某和李某1于1978年结婚，婚后一直同李某3、齐某夫妇在涉案房屋居住，全家共同生活。1983年9月份孙某调到范各庄中学，居住在集体宿舍，直到1992年分房才搬出。孙某和李某1有固定工资收入，同时还有养蜂的收入，翻建××号宅院过程中孙某出资出力，所有的工资和收入都用来翻建房屋。李某3和齐某夫妇在1983年生产队解体之前，每年能分得几十元钱，李某3还有伤残补助金。1983年以后，李某3夫妇只有伤残补助金，没有其他收入，同李某1、孙某一起居住。孙某对涉案房屋建设有较大贡献，因此请法院判如所请。李某2辩称，不同意李某1和孙某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属于李某3和齐某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李某3生前所立公证遗嘱内容，其中属于李某3的财产份额应归李某2所有。第一，××号宅院的合法宅基地使用权人是李某3，1985年李某3夫妇获得翻建房屋施工证，上面清晰记录批给社员李某3翻建房屋4间，李某3和齐某夫妇基于该施工证对涉案房屋在原房屋基础上进行了翻建，翻建后的房屋应归李某3和齐某所有。即使李某1和孙某婚后曾与李某3夫妇共同生活过，其为父母出资出力建房也是应该的，且在翻建房屋时，李某3和齐某有一定收入。第二，李某3夫妇未作出过分家析产的意思表示，更未同李某1和孙某达成过任何书面合意。即使李某1和孙某曾为翻建房屋出过资，也只能算作赠予或借贷，因此李某1和孙某主张诉争房屋有其所有权份额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涉案房屋应为李某3和齐某的共同财产，李某3的遗产份额应归李某2所有，请求法院驳回李某1和孙某的诉讼请求。齐某辩称，同意李某2的辩称意见，请求法院驳回李某1和孙某的诉讼请求。原审中，李某1向本院起诉请求：1、位于××号宅院内正房3间的四分之三所有权归李某1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齐某和李某2负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李某3生前与齐某共生育2名子女，分别为儿子李某1、女儿李某2。1978年李某1与孙某登记结婚。1985年，李某3和齐某在其原宅基地上翻建正房3间。建房期间，李某1和孙某夫妇已经参加工作并为建房出资出力，李某2对其父母建房未出资出力。房屋建成后，李某1、孙某未与其父母对该正房的份额进行析产。2009年9月1日，齐某和李某3进行公证遗嘱，明确将××号宅院内属于齐某和李某3的房产份额由李某2个人继承。2016年李某3去世，齐某、李某1、李某2至本案起诉前未对李某3的遗产进行继承。本案原审认为，子女对父母生前所得的合法财产享有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嘱办理。鉴于被继承人在建房时，李某1已参加工作并为建房出资出力，故本案所诉之房屋应属于李某1夫妇、齐某和被继承人李某3共有，本院在处理继承案件前应首先析出房屋共有人李某1夫妇的份额。本案中，房屋共有人李某3、齐某、李某1、孙某共建正房3间，本院酌定正房3间中东数第1间系李某1、孙某的共同财产。正房西数第1、2间作为被继承人李某3和齐某的共同财产，鉴于李某3和齐某经公证遗嘱已将其房屋份额约定由李某2继承，本院认定正房西数第1、2间房屋所有权归李某2所有，李某1丧失对其父亲遗产的法定继承权。本院原审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号宅院内正房3间东数第1间房屋所有权归李某1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号宅院内正房3间西数第1间、第2间房屋所有权归李某2所有；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同原审基本一致。1985年翻建涉案房屋时，孙某同李某1为夫妻关系，对建房出资出力，故再审追加孙某为原告。另查明，齐某、李某2不服（2017）京0116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京03民申360号民事裁定，以齐某、李某2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为由驳回了齐某、李某2的再审申请。（2017）京0116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故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京0116民监5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本院再审。另，李某1与孙某于2010年5月6日经法院判决离婚。李某1、孙某、齐某、李某24人中，现仅齐某具有长元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号宅院内正房实际为明3间暗4间，正房东数第1间实际为暗2间。房屋翻建后，李某2对房屋进行过维护修缮，其对维护修缮费用不要求一并处理。本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李某1、孙某是否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份额。对于涉案房屋，应根据历史情况、房屋形成渊源、翻建情况、后续使用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当庭陈述，认定房屋的共有情况。本案中，涉案房屋于1985年翻建时，李某1和孙某已经参加工作，参与房屋翻建，同李某3和齐某夫妇共同生活，其因共同生活和财产、精力的投入，应当享有家庭共同财产的相应份额。齐某提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社员翻建房屋施工证》、北京市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北京市怀柔区××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和北京市怀柔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李某3和齐某所有，但其提交的证据主要产生对外证明效力，并不能反驳家庭成员享有家庭共同财产份额的事实。因此，应认定李某1、孙某享有房屋所有权份额。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1985年翻建涉案房屋时，李某3、齐某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李某1、孙某虽已参加工作，但同李某3夫妇共同生活，4人在翻建房屋时均出资、出力，应认定涉案房屋为4人共有。原审中关于李某3、齐某、李某1、孙某4人共同翻建涉案房屋及4人为涉案房屋共有人的认定，再审予以认可。2016年李某3去世，当李某3去世之后，涉案房屋中属于李某3的所有权份额即具有遗产性质，属于遗产范畴。子女对父母生前所得的合法财产享有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嘱办理。2009年9月1日李某3进行了公证遗嘱，明确将××号宅院房屋属于李某3的房产份额由李某21人继承，因此，本案中属于李某3的房屋份额应按照遗嘱由李某2继承。本案中的遗产尚未从家庭共有财产中析出，应先予以析产。原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孙某，且对齐某所有房屋份额处理不当，故再审依法追加孙某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按析产继承法律关系分割确认当事人应享有的房屋份额。另外，基于李某1和孙某已经离婚的事实，考虑到孙某单独提出了诉讼请求，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对于李某1、孙某应分得的涉案房屋份额一并进行分割。本案中，房屋共有人李某3、齐某、李某1、孙某共建正房3间，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现有证据，考虑到房屋实际结构、居住状况等情况，本院酌定××号宅院正房3间中东数第1间归李某1和孙某所有，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正房东数第2间、第3间归李某3和齐某所有，其中东数第2间归李某3所有，由李某2继承，东数第3间归齐某所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京0116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号宅院内正房三间东数第一间房屋归李某1、孙某所有，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号宅院内正房三间东数第二间房屋归李某2继承；四、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号宅院内正房三间东数第三间房屋归齐某所有。原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审原告李某1负担175元（已交纳），由原审被告齐某负担1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审被告李某2负担1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景文审 判 员 万建华审 判 员 吴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谭 畅书 记 员 彭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