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住所地：湛江市遂溪县机场边。法定代表人：王国祥，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祥。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晖，广东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朋，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秀云。原审第三人：遂溪县颐和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溪县遂城镇机场路口。法定代表人：陈主林。上诉人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以下简称“矿化厂”）、王国祥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原审被告袁秀云及原审第三人遂溪县颐和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祥（也是矿化厂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与矿化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晖，被上诉人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朋，原审第三人颐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主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矿化厂、王国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部队依据中央军委的文件、命令强制收回土地是导致本案租用厂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属于不可抗力，矿化厂、王国祥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1.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现行中央军委的文件、命令，矿化厂、王国祥在2013年订立合同时是无法预见、不能避免，更不可能克服的，矿化厂、王国祥并无过错，享有免责权。2.矿化厂、王国祥与部队签订《转让厂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并且办理了建设用地许可证以及房产证。矿化厂、王国祥在出租场地前已经取得合法的权属凭证，且已经向陈明出示，不存在隐瞒土地使用权的情况，矿化厂、王国祥并无过错。二、假设矿化厂、王国祥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财物损失的计算也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了932157元的财物损失，该财物并非陈明所有，该财产是矿化厂、王国祥所有，陈明仅仅是对其进行了维修、维护，财物所有权并没有发生转移，仍然属于矿化厂、王国祥所有。另外，《租用厂房合同书》明确约定，陈明就算新建厂房，租期届满后，也是属于矿化厂、王国祥所有。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矿化厂、王国祥赔偿932157元财物损失的50%没有依据。三、不管是陈明将场地非法转租给颐和公司，还是颐和公司非法占有使用涉案场地，颐和公司均无权要求矿化厂、王国祥赔偿损失。矿化厂、王国祥对一审法院认定矿化厂、王国祥与陈明属于同一利益主体关系有异议。四、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部队执行中央军委的文件、命令强制收回土地的行为，需要赔偿房屋被征收人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陈明因部队强制收回土地所造成的房屋搬迁、临时安置损失，以及停产停业损失应当由部队负责补偿、赔偿。被上诉人陈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颐和公司陈述称：同意陈明的答辩意见。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矿化厂、王国祥、袁秀云连带向陈明赔偿4144472.4元；二、判决矿化厂、王国祥、袁秀云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是王国祥个人于1989年8月31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主要是生产、销售家具，销售矿产品等。遂溪县颐和林木业有限公司是陈明的儿子陈主林个人于2014年8月8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收购原木加工、销售家具、家具制品等。两间企业均处于正常营业状态。2013年8月17日，以王国祥为甲方、陈明为乙方经充分协商，自愿签订《租用厂房合同书》一份，约定：将矿化厂旧厂房及厂区内的空地（除王国祥自家人住房及指定留出的房屋外）全部出租给陈明办木工厂使用；厂区使用界至及可使用房屋：包括从厂大门起北至现有砖瓦房连体两座，西至现有砖瓦车间两条连空地至南北围墙，中间原水泥硬底空地约1600平方米（80米×20米）路边止，以原汽车路为界；车间连体砖瓦车间一条、水泥结构门口楼房一幢二层、水泥结构空地约80米×20米、瓦屋车间两条（危房），小瓦房4座（危房）；租期为15年，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月3000元，从2013年10月起每月10日前一次性缴交；另，甲方可委派家人一名参加工厂管理，每月工资2000元；乙方建设的新厂房，在租期满后由甲方所有。如因甲方前期债务或土地厂房纠纷造成乙方停产或不能正常生产，甲方要负责彻底解决，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在租赁期内，可自主安排生产项目，联营合资等，但不得转租。签订《租用厂房合同书》的甲方代表为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的法定代表人王国祥签名捺指模。乙方代表为陈明签名捺指模。以上合同签订后，为了逃避税收等，双方签订另一份《租用厂房合同书》，将时间倒签为2011年8月17日，期限倒签为18年，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盖上公章。2013年8月17日合同签订后，王国祥、矿化厂随即将所出租的土地、厂房、房屋、空地等交付给陈明使用。2014年8月8日，陈明以其儿子陈主林之名成立遂溪县颐和林木业有限公司，并使用《租用厂房合同书》上的租赁物。随后，陈明在租赁的土地、房屋、厂房、空地上进行翻新、加建等，新建杂物间、堆放砧板房、家具厂房、混合结构木糠房（上下车间），鸡棚等；2015年又搭建菜棚、2016年搭建砧板厂房、锯木房，2017年搭建木糠房（西门口）等。陈明承租后依约支付租金，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无发生任何争议和纠纷。2018年2月7日，陈明突然收到中国人民解放军95364部队给遂溪县矿化厂的《通知》，通知责令遂溪县矿化厂于2018年2月11日18时前停止厂内一切经营活动，并组织人员、物资撤离，腾退场地交还机场管理，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行承担。陈明接通知后立即停止生产，等待处理。2018年3月31日，中共遂溪县委、遂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给矿化厂、颐和公司、遂城自留地食府等单位发出《中共遂溪县委办公室、遂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坚决支持部队开展停止对外有偿服务活动处理相关土地问题的通知》，要求陈明配合部队执行中央军委文件，务必于2018年4月15日前搬离，否则后果自负。陈明因部队的通知而停止经营活动，于2018年5月陈明被强制要求搬迁，腾退出租赁的房屋、厂房、土地等交回王国祥。搬迁期间，王国祥给陈明支付搬迁费用10万元。2018年6月2日，双方自愿解除合同，经陈主林与王国祥结算，陈明支付至2018年2月前的全部租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明于2018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因矿化厂、王国祥违约而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千福田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由于被评估对象无法进行实地查勘，无法对评估对象确定价值时点的实际情况，以及陈明没有提供足够评估的证据材料，于2019年1月4日终止评估。2018年5月8日，一审法院依据（2018）粤0823民初373号案的办案需要，依法委托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房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对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9月27日作出《遂溪县人民法院拟办案所涉及的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的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鹏信咨字（2018）第F993号]（简称《资产评估报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上述报告，双方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报告作出的结论均没有异议。《资产评估报告》中：厂区建筑物资产评估中：一、简易棚房（砖钢结构）：1、编号P10棚房（杂物间）为2013年建造，规格7.5米×5.6米，单价250元/平方米，成新率为70%，估价7350元；2、编号P22棚房（锯木房）为2016年建造，规格9.5米×6米，单价85元/平方米，成新率为88%，估价4264元；3、编号P23棚房（放卡板房）为2013年建造，规格5米×9米，单价85元/平方米，成新率为70%，估价2678元；4、编号P25棚房（木糠房）为2017年建造，规格5.5米×13.5米，单价250元/平方米，成新率为90%，估价16706元；5、编号P26棚房（办公门前棚）为2013年建造，规格5.5米×12米，单价85元/平方米，成新率为70%，估价3927元；6、编号P27棚房（鸡棚）为2013年建造，规格3米×7.3米，单价85元/平方米，成新率为70%，估价1303元；以上六项估价合计为36228元。二、车间（砖钢结构）：1、编号C4车间（家具厂房）为2013年建造，面积2019平方米，单价250元/平方米，成新率为70%，估价353325元；2、编号C5车间（砧板厂房）为2016年建造，面积1886.66平方米，单价250元/平方米，成新率为88%，估价415065元；以上两项合计768390元。三、平房（混合结构）：1、编号f1平房（车间木糠房）为2013年建造，面积32.2平方米，单价1140元/平方米，成新率为70%，估价25696元；2、编号f2平房（车间木糠房）为2013年建造，面积32.4平方米，单价250元/平方米，成新率为70%，估价5670元；以上两项合计31366元。四、温室（钢膜结构）编号：WS1（菜棚）为2015年建造，面积89.88平方米，单价85元/平方米，成新率为50%，估价3820元。厂区构筑物：1、水泥道路（办公室前）:编号：D2为2014年建造，规格21米×6.5米，单价80元/平方米，成新率为86%，估价9391元。2、水泥石堆场：编号：D5为2013年建造，面积1579.6平方米，单价60元/平方米，成新率为85%，估价80562元。以上两项合计89953元。其他设施资产评估：简易围栏：编号：J1为2015年建造，长约200米，单价15元/平方米，成新率为80%，估价2400元。另，陈明与颐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主林是父子关系，陈主林庭审中称公司实际是父亲和家庭的，本案公司租用的厂房的损失全部由陈明承担。王国祥与袁秀云是夫妻关系，夫妻关系仍然在存续阶段。《租用厂房合同书》终止履行后，矿化厂、王国祥、袁秀云及部队对陈明的损失均未作任何的赔偿。陈明经与矿化厂、王国祥、袁秀云协商赔偿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明与王国祥均承认2011年8月17日签订的《租用厂房合同书》为倒签，因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8月17日签订的《租用厂房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履行多年。王国祥是矿化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出租给陈明的土地、房屋、厂房、空地等均是矿化厂所有或使用，已取得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清楚。因此，2013年8月17日签订的《租用厂房合同书》符合平等、自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明与王国祥签订的《租用厂房合同书》虽然合同的甲方为王国祥，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王国祥是矿化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出租给陈明的土地、房屋、厂房、空地等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矿化厂所有和使用，因此，王国祥只是以其名义签订合同，是代表矿化厂，真实意思是合同的甲方实际是矿化厂，而不是王国祥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矿化厂将出租给陈明的土地、房屋、厂房、空地等全部收回，致使陈明无法生产，停产停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陈明的损失。本案中，矿化厂出租的租赁物被收回的主要原因是解放军95364部队的行政行为强制收回，而非矿化厂自行收回，不是矿化厂的直接原因造成，这种部队强制收回行为是不可抗力的情形，是造成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矿化厂仍然要对陈明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可以减少或者免除矿化厂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减少矿化厂50%的赔偿责任。矿化厂与第三方解放军95364部队的纠纷依法律的规定或者约定解决。关于陈明的损失。[鹏信咨字（2018）第F993号]《遂溪县人民法院拟办案所涉及的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的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据此，足可认定报告中简易棚房（砖钢结构）编号P10棚房（杂物间）、编号P22棚房（锯木房）、编号P23棚房（放卡板房）、编号P25棚房（木糠房）、编号P26棚房（办公门前棚）、编号P27棚房（鸡棚），车间（砖钢结构）编号C4车间（家具厂房）、编号C5车间（砧板厂房），平房（混合结构）编号f1平房（车间木糠房）、编号f2平房（车间木糠房），温室（钢膜结构）编号：WS1（菜棚）均为陈明使用的租赁物，为陈明承租后所建造，评估价总计为932157元（棚房36228元+车间768390元+平房31366元+菜棚3820元+水泥道路和水泥石堆场89953元+简易围栏2400元）。颐和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陈主林与陈明是父子关系，庭审颐和公司称公司为家庭共有、权利义务由陈明承担是颐和公司的民事权利意思自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矿化厂、王国祥应当赔偿陈明损失为466078.5元（932157元×50%）。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袁秀云与王国祥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且矿化厂并未明确是家庭财产投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袁秀云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陈明请求袁秀云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矿化厂是王国祥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矿化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当由投资人王国祥承担，因此，陈明请求王国祥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陈明请求王国祥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袁秀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陈明支付赔偿款464878.5元；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财产不足以赔偿时，由王国祥予以赔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方当事人拒绝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二、驳回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77.89元，由陈明负担9988.89元。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负担9989元。本案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矿化厂、王国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矿化厂、王国祥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陈明的答辩意见以及颐和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陈明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矿化厂、王国祥主张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价值932157元的财物属于矿化厂、王国祥所有，但是，涉案《租用厂房合同书》签订于2013年8月17日，该合同又约定陈明可投资安装生产设备及建设新的厂房，而根据涉案《资产评估报告》，上述932157元财物的建成时间均在2013年及之后，虽然涉案《租用厂房合同书》还约定租赁期限届满新建厂房归矿化厂、王国祥所有，但该合同租赁期限至今尚未届满，上述新建厂房归属矿化厂、王国祥的条件并未成就，故矿化厂、王国祥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矿化厂、王国祥主张一审法院在部队起诉请求矿化厂、王国祥返还土地、房屋的案件中[（2018）粤0823民初373号]已认定涉案财物属于矿化厂、王国祥所有，经查，该案仅处理了土地、五栋厂房、八幢砖瓦旧营房的返还，与涉案财物的处理不存在冲突，故矿化厂、王国祥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租赁合同终止后，陈明不能再占有使用涉案财物，在部队未就此进行赔偿或补偿之前，显然存在损失。矿化厂、王国祥认为颐和公司的损失不能由陈明向矿化厂、王国祥主张权利，但涉案《租用厂房合同书》履行已久，即便涉案财物由颐和公司投资，矿化厂、王国祥显然对此悉知并同意，颐和公司是陈主林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考虑到陈主林和陈明的身份关系、陈主林和颐和公司均同意由陈明主张权利的情况，本院对矿化厂、王国祥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矿化厂、王国祥应否负担损失的问题。矿化厂、王国祥主张涉案《租用厂房合同书》的履行因不可抗力事件而终止，该情况不可归咎于合同当事人，故矿化厂、王国祥因此可以免除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但是，不可抗力作为免责事由，只是在不可抗力影响所及的范围内不发生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如果不可抗力与债务人的原因共同构成损害发生的原因，则债务人仍应承担相应部分的责任。涉案租赁合同终止后，涉案财物的利益仍应归属于其投资人，矿化厂、王国祥作为出租人，其理应积极与部队协商涉案财物的赔偿或补偿问题，但其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尽力向部队主张权利，致使部队至今未对涉案财物的赔偿或补偿问题进行实际处理，陈明或颐和公司至今未获得相应的赔偿或补偿。一审法院认定矿化厂、王国祥应向陈明支付50%的财物价款，符合风险负担的规则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未违背本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矿化厂、王国祥关于其不应负担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矿化厂、王国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3.17元，由广东省遂溪县矿化厂、王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