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荔港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705166684M。 法定代表人：刘朝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烽，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水，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玥，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贤，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汝群，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开水、赵汝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烽，被上诉人李开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玥、陈永贤，被上诉人赵汝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李开水伤残等级认定错误，李开水伤残程度并未达到八级、九级，依法应当进行重新鉴定。2.李开水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没有依据，应予驳回，退一步而言，即便认定，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明显过长，认定208.95元/天明显过高，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及住院天数认定。3.营养费24470元过高，应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予以相应调整，并按20元/天计算。4.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5.残疾赔偿金过高，应待重新鉴定后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调整。6.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也偏高，应予调整。 李开水辩称：1.本案答辩人的伤情经有资质的鉴定所及鉴定人员依法鉴定，鉴定结果合法有效，无需重新鉴定。首先，鉴定意见书以“被鉴定人李开水脾破裂行脾动脉栓塞术，现脾梗死形成其功能完全丧失，相当于脾破裂行脾切除术后”，符合鉴定原则与规则，具有法医学依据。其次，答辩人行“空肠破裂肠管部分切除，”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第5.9.4：6款之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也并无不当。因此，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且被答辩人申请重新鉴定的依据不符合申请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对该请求应当不予支持。2.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有法律依据。莆田地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赔偿标准适用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故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答辩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伤残，被答辩人作为肇事者的承保方，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汝群未做答辩。 李开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赵汝群、人民财保公司共同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449145.61元（不包括已支付的70000元）；2.赵汝群、人民财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21日12时50分许，赵汝群驾驶闽ＢＪ××××号小型普通客车，途经常太镇山坑村村道（县道××龙常线）时，与李开水驾驶的闽ＢＶ××××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李开水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3月24日作出第350302120190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汝群驾驶闽ＢＪ××××号小型汽车行经肇事路段，未靠路右行驶，该行为是引发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开水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进行定期安全技术检验的闽ＢＶ××××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经肇事路段，未确保安全行驶，该行为是引发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赵汝群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开水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2月21日事故发生后，李开水到莆田市××医院急诊治疗，同日转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17日，共住院24天，花费医疗费155376.29元。出院诊断：1.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降结肠破空肠破裂胃窦前壁血肿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创伤性休克；3.感染性休克；4.腹腔感染；5.脓毒血症；6.ＭＯＤＳ（循环、呼吸、胃肠道、肝脏、代谢）；7.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8.肺部感染；9.左小腿皮肤挫裂伤；10.Ｌ5椎体真性前滑脱；11.双侧腹股沟斜疝；12.胆囊结石；13.右肾囊肿；14.凝血功能异常；15.低蛋白血症；16.继发性血小板增多症；17.肝功能不全；18.反流性食管炎；19.低钙血症。出院医嘱：转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进一步治疗。李开水又于2019年3月17日至4月10日到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27005.42元。出院诊断：1.腹膜后脓肿；2.脾梗死；3.脾栓塞术后；4.空肠切除术后；5.结肠造口术后；6.双侧胸腔积液伴肺不张；7.右肾囊肿；8.腹腔积液；9.Ｌ5椎体真性前滑脱；10.前列腺增大伴钙化；11.肺气肿。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后继续换药，2天／次；注意保持引流管通畅；3.3个月后返院复诊，拟行结肠造口还纳术；4.不适随诊。李开水还于2019年10月14日至10月27日到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36267.63元。出院诊断：1.结肠造口状态；2.造口旁疝；3.腹壁慢性脓肿形成；4.车祸伤术后；5.脾梗死；6.脾栓塞术后；7.空肠切除术后；8.右肾囊肿；9.Ｌ5椎体真性前滑脱；10.前列腺增大伴钙化。出院医嘱：1.出院后3天拔除皮下引流管；7-10天拆除切口缝合钉；2.注意观察皮下组织是否存在感染表现，如出现红肿热痛等表现，请及时就诊处理；3.注意半流质饮食、保持大便通畅；4.不适随访。其间，李开水还分别花费门诊医疗费2383.24元、143.7元、674.35元、126.03元，共计3327.32元。李开水还于2019年2月24日向莆田市城厢区缘源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3瓶人血白蛋白，花费1800元；次日向莆田鹭燕大药房有限公司南门店购买3瓶人血白蛋白，花费1590元，向莆田市壹号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3瓶人血白蛋白，花费1404元；同年3月4日向莆田鹭燕大药房有限公司南门店购买4瓶人血白蛋白，花费2380元，同月12日又购买13瓶人血白蛋白，花费7735元；同月13日向莆田市城厢区缘源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18瓶人血白蛋白，花费10800元；同月18日向福州市鼓楼区健明堂药店购买复方磺胺甲噁唑片1瓶，花费15元。 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2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开水脾破裂行脾动脉栓塞术，现脾梗死形成其功能完全丧失，相当于脾破裂行脾切除术后，已构成八级伤残；空肠破裂肠管部分切除，评定为九级伤残；李开水的误工期为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90日较为合理。李开水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41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开水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共核减3005.41元；2.李开水属非医保项目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共计32498.4元。 李开水的父亲李金萼于1935年4月13日出生，母亲李城里妹于1936年2月16日出生。城厢区常太镇下莒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11日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兹有本村民李金萼男身份证：350321193504××××李城里妹女身份证350321193602××××现居住本村。生育2男2女，长子李开水身份证350321196209××××，次子李开清身份证350321197011××××长女李细妹身份证350321196511××××，次女李细金身份证350321196807××××上述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并予以盖章确认。 闽Ｂ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赵汝群名下，该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赵汝群持有有效的准驾车型为“Ｃ1Ｄ”的机动车驾驶证。 一审法院认为，李开水主张医疗费240700.66元，其中221976.66元有其提供的出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收费票据、费用明细为证，外购药品25724元有医嘱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上述221976.66元＋25724元＝247700.66元，再扣减经鉴定的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3005.41元，为247700.66元-3005.41元＝244695.25元，李开水仅按240700.66元主张医疗费，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李开水主张营养费25000元，因其住院治疗，确需加强营养，故酌情予以支持营养费24470元；李开水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1天＝3050元、交通费30元／天×61天＝1830元，因其共计住院24天＋24天＋13天＝61天，其中在莆田市××天，在福州市××天，故酌情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交通费1830元；李开水主张误工费208.95／天×279天＝58297.05元，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2月21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11月27日为280天，李开水仅按279天主张误工费，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上述主张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李开水主张护理费208.95／天×90天＝18805.5元，因其住院61天、经鉴定护理期为90天，结合李开水的伤情及出院后恢复情况，酌情认定李开水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应按照50%的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护理费165.8元／天×61天＋165.8元／天×（90-61）天×50%＝12517.9元；李开水主张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32%＝291968元，经鉴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开水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32%，上述主张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李开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开水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给李开水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生活带来影响，也给其造成精神痛苦，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9200元；李开水主张鉴定费1800元，提供鉴定机构的有效票据为证，予以支持；李开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李金萼（30946元／年×5年×32%÷4）＋李城里妹（30946元／年×5年×32%÷4）＝24756.8元，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开水的父亲李金萼、李城里妹均已年满75周岁，扶养年限按5年计算，李金萼、李城里妹育有四个子女，扶养义务人应为4人，上述主张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上述认定的各种费用共计678590.41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闽Ｂ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范围包括：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赵汝群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开水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李开水120000元。因经鉴定，李开水医疗费中属非医保项目范围内的医疗费用为32498.4元，故赵汝群应赔偿给李开水32498.4元×70%＝22748.88元。人民财保公司还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李开水（678590.41元-120000元-32498.4元）×70%＝368264.41元。因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公司已垫付70000元给李开水，故人民财保公司还需再支付120000元＋368264.41元-70000元＝418264.41元给李开水。人民财保公司申请对李开水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开水的伤残等级的鉴定与其出院记录、病历及诊断报告等载明的病情相符，出院诊断上也明确载明李开水脾梗死，人民财保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鉴定过程有清晰说明、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可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人民财保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系为查清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人民财保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开水赔偿款418264.41元（不含已支付的70000元）；二、赵汝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开水赔偿款22748.88元；三、驳回李开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人民财保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的部分已在上诉理由中列明，其提出对伤残等级有异议的问题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下文予以论述。对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采纳人民财保公司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申请是否不当？2.原判认定的赔偿标准与部分赔偿项目是否不当？ 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一审未采纳人民财保公司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申请是否不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李开水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擦伤，同时伴有脾破裂、降结肠破裂、空肠破裂等，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通过对李开水进行体格检查及审查阅片，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第5.8.4：2款八级伤残标准，第5.9.4：6款九级伤残标准，认为李开水脾破裂性脾动脉栓塞术，现脾梗死形成其功能完全丧失，相当于脾破裂性脾切除术后，评定李开水构成八级伤残；李开水空肠破裂肠管部分切除，评定为九级伤残。李开水的伤残等级鉴定与其出院记录、病历及诊断报告等载明的病情相符。人民财保公司在一审时申请对李开水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故一审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李开水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并无不当，亦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故本院对人民财保公司在二审提出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 二、关于原判认定的赔偿标准与部分赔偿项目是否不当的问题。 对于残疾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依据李开水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亦符合本市的司法实践，故人民财保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对于人民财保公司提出对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故人民财保公司提出应待重新鉴定后再认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被抚养人住所地属性、抚养人数及抚养年限，原审法院核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946元／年×5年×32%÷4）＋（30946元／年×5年×32%÷4）＝24756.8元，符合本案案情和司法实践，并无不当。李开水在案发前具备扶养能力;其因伤致残可能导致劳动能力降低,现有法律没有规定一般侵权行为必须进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法院可以综合考虑受害人伤情、所从事的工作等因素,判断受害人是否因伤残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等情况确定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故一审判决参酌李开水的伤残等级一处八级、一处九级确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并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李开水的护理期经过鉴定，原审结合其伤情、鉴定结论及出院后恢复情况，对李开水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应按照50%的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据此计算护理费为165.8元／天×61天＋165.8元／天×（90-61）天×50%＝12517.9元，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并无不当。李开水因本案事故受伤后有住院治疗，原审按照医疗费的10%酌定营养费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背本市的司法实践，认定并无不当。李开水在莆田市××福州市××天，原审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50元、交通费为1830元，认定亦无不当。李开水为查明伤残情况和损失程度支出鉴定费1800元，并提供了相关鉴定票据予以证实，考虑该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事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对李开水关于鉴定费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原审根据李开水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结合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及李开水的诉求，对误工期认定为279天并无不当，但鉴于李开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审对李开水误工费标准按208.95元/天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即李开水的误工费应为169.27元/天×279天=47226.33元。综上，李开水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40700.66元、误工费47226.33元、护理费125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24470元、交通费1830元、残疾赔偿金291968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756.8元，共计667519.69元。人民财保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120000元。李开水的医疗费中属非医保项目范围内的医疗费用为32498.4元，故赵汝群应赔偿给李开水32498.4元×70%＝22748.88元，人民财保还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李开水（667519.69元-120000元-32498.4元）×70%=360514.9元，扣除人民财保已垫付给李开水的70000元，即人民财保还应支付给李开水的赔偿款为120000元+360514.9元-70000元=410514.9元。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开水赔偿款410514.9元（不含已支付的70000元）；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负担2373.2元，李开水负担4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减半收取计1298元，由李开水负担2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负担1186.4元，赵汝群负担8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翁慧生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