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堂，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院长，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盛荣，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2018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明阳，福建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振华，男，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杰聪，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约武，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勇，化名丰伟，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2018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贝贝，福建鹭明径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勇，男，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艳伟，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通城县。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艳，女，199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检验科检验士，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爱珠，女，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检验科检验士，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秀娟，女，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治疗室护士，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山林，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治疗室护士，户籍地江西省于都县。2019年3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国雪，女，199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治疗室护士，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小芳，女，199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治疗室护士，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万俊美，女，199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治疗室护士，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颖，女，199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明溪县。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晓梅，女，199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爱红，女，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护士长、手术室护士，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金丽，女，198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手术室护士，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犯诈骗罪，被告人黄爱红、胡金丽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做出（2019）闽0206刑初6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二审检察员、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成立厦门湖里阳光医院（以下简称“阳光医院”），先后招聘部分无医疗从业资格的人员担任医院的医生、护士，购买配置性能低劣的前列腺治疗仪、B超机、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数字心电图机等医疗设备，以诈骗、胁迫为主要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在此过程中形成了以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以阳光医院为依托，以工资、抽成为手段，对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徐艳伟等人进行管理，要求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徐艳伟等医务人员按照岗位职责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实施伪造病情、手术开发、治疗开发等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陈金堂作为阳光医院股东、院长，负责医院的全面管理，组织、策划、指挥犯罪活动；被告人卓盛荣作为阳光医院股东、法定代表人，参与医院经营决策，参与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负责医院资金使用、工资及医生抽成发放等财务工作；被告人黄振华2018年1月份至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手术医生；被告人谢勇3月27日至5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常勇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李约武3月21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手术医生；被告人徐艳伟1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钟艳3月份至6月份参与，担任B超室医师；被告人张辉1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张爱珠1月份至5月份参与，担任检验科检验士；被告人陈秀娟、谢山林1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朱国雪2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刘小芳、万俊美3月7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治疗室护士；被告人林颖3月13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黄振华的助理；被告人王晓梅3月份至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谢勇、常勇的助理；被告人黄爱红3月10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护士长、手术室护士；被告人胡金丽3月11日至4月份参与，担任手术室护士。 该犯罪集团在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利用百度推广、快手直播、广告等渠道，以低廉检查费用及夸大、虚假宣传医疗技术、医疗设备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到阳光医院就诊，后利用医患信息不对称的状况，采用虚构病情、虚构诊疗效果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治疗、手术等，从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在手术过程中，又采用胁迫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接受无相应手术适应症的新增手术或者接受不属于临床应用技术甚至是根本不必要的手术，从中勒索被害人钱款，具体如下： （一）诈骗 2018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黄振华、谢勇、常勇作为接诊医生，对前来阳光医院就诊的男性被害人开具阴茎神经敏感度、前列腺液、前列腺Ｂ超等检查项目；被告人陈金堂、黄振华、谢勇、常勇授意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出具虚假的前列腺Ｂ超报告，授意被告人张辉、张爱珠出具虚假的前列腺液检测报告等，授意被告人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出具虚假的阴茎神经敏感度检测报告、超声多普勒血流检测报告，虚构被害人患有前列腺炎、早泄等疾病，建议被害人接受包皮手术、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等手术，后由被告人李约武、黄振华在手术室施行手术。其中，被告人李约武在手术室开始手术之前，虚构阴茎增粗等手术疗效建议被害人李某接受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术前或者术后，被告人黄振华、谢勇、常勇还以治疗、消炎等为由让被害人接受较长时间的前列腺治疗、体外短波电熔场热疗、脉冲强能消融治疗、红光治疗、输液、吃药等治疗。被告人林颖、王晓梅作为医生助理，带被害人接受检查、治疗、手术、缴费，防止被害人中途放弃治疗，将医生虚构病情的要求传达给被告人徐艳伟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已查实骗取被害人施某2等人诊疗费用共计252250.6元。具体事实如下：                            序号                       时间                       被害人                       犯罪数额（元）                               1                       2月9日                       施某                       2117                               2                       3月14日至3月26日                       刘某                       10509                               3                       3月16日至3月21日                       黄某                       17006.5                               4                       3月23日至3月31日                       陈某                       17346                               5                       3月27日至3月28日                       罗某                       2712                               6                       3月28日至4月7日                       罗某                       13116.5                               7                       4月4日至4月14日                       李某                       8334                               8                       4月9日至4月22日                       向某                       4477                               9                       4月16日至4月18日                       陈某                       1782.1                               10                       4月20日至5月6日                       曾某                       2918                               11                       4月21日至4月24日                       刘某                       16155                               12                       4月25日至6月21日                       林某                       19669.5                               13                       4月28日至5月10日                       赖某                       18850.6                               14                       4月30日                       林某                       3009                               15                       5月2日至5月10日                       蔡某                       17630.4                               16                       5月5日至6月13日                       李某                       52908                               17                       5月8日至5月25日                       杨某                       5191                               18                       5月15日至5月24日                       王某                       6668                               19                       5月29日至5月30日                       张某                       5035                               20                       6月2日至6月5日                       吴某                       3846                               21                       6月5日至6月16日                       刘某                       2554                               22                       6月6日至6月28日                       卓某                       13287                               23                       6月10日                       杨某                       2428                               24                       6月18日至6月24日                       吴某                       4701                （二）敲诈勒索 2018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在阳光医院手术室给被害人施某1过程中，在切开阴茎包皮未缝合的情况下，以被害人阴茎淋巴管硬化、阴茎海绵体损坏、阴茎敏感等为由，虚构阴茎增粗、延长性生活时间等手术疗效，以不手术会影响性功能、以后手术需要二次开刀等理由恐吓被害人，迫使被害人接受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包皮系带延长术、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术、阴茎白膜修复术、阴茎背神经隔离术等新增手术。同时，被告人李约武亲自打电话或者让被告人黄爱红、胡金丽打电话通知接诊医生被告人黄振华、谢勇、常勇及被告人陈金堂进入手术室共同实施上述行为，通过延长缝合包皮时间，利用被害人处于手术室孤立无援的状态以及对阴茎包皮被切开不缝合的恐惧心理，对被害人形成精神上的强制，迫使被害人接受新增的手术，据此勒索被害人财物共计96200元。其间，在部分被害人无力支付新增手术费用情况下，被告人陈金堂还联系贷款人员为被害人办理贷款用于支付手术费及后续治疗费用。具体事实如下：                            序号                       时间                       被害人                       手术项目                       犯罪数额（元）                               1                       2月9日                       施某                       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                       3600(已退还)                               2                       3月16日                       刘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                       1200                               3                       3月23日                       黄某                       阴茎增粗补片术                       3800                               4                       3月28日                       陈某                       系带整形术、阴茎背神经阻滞分离术                       6600                               5                       4月4日                       罗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Ⅱ型                       8800                               6                       4月9日                       罗某                       珍珠疹去除术、阴茎白膜修复术                       4400                               7                       4月16日                       李某                       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                       800                               8                       4月25日                       向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II型                       8800                               9                       4月28日                       陈某                       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                       3800                               10                       4月30日                       曾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IV型                       16800                               11                       5月8日                       刘某                       阴茎白膜修复术、包皮系带延长术                       3000                               12                       5月15日                       林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微创珍珠疹去除术、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                       7600                               13                       6月2日                       赖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II型                       8800                               14                       6月5日                       林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                       4000                               15                       6月6日                       蔡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                       800                               16                       6月10日                       李某                       珍珠疹去除术                       600                               17                       6月18日                       杨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隔离术II                       12800                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徐艳伟；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朱国雪、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1月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秀娟；2019年1月23日、24日，公安机关先后抓获被告人张爱珠、钟艳；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刘小芳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电话联系被告人万俊美并劝说其投案。当日被告人万俊美主动至湖南省衡阳市××西站派出所投案，其到案后电话联系被告人谢山林并劝说其归案，被告人谢山林遂于当日至于都县公安局葛坳派出所主动投案；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张辉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咸阳秦都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均积极退赃，其中卓盛荣退赃200000元、陈金堂退赃35800元、钟艳退赃10000元、胡金丽退赃2500元、万俊美退赃8000元、林颖退赃6000元、谢山林退赃8000元、刘小芳退赃8000元、张辉退赃20000元、王晓梅退赃8000元、张爱珠退赃10000元、朱国雪退赃8000元、黄爱红退赃10000元、陈秀娟退赃8000元、徐艳伟退赃20000元，总计3623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扣了检验设备四台（SW3700系列精子采集分析仪2台、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1台、腔道介入治疗仪）及煎药机1台、彩色多普勒诊断仪、高频电刀、红光治疗仪、男性性功能康复治疗仪等设备仪器；另向其他被告人查获了电脑主机、硬盘、U盘、手机等，现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另查明，被告人林颖系漳州卫生职业学院医学技术系2018级学生（学制3年）；被告人朱国雪、刘小芳经医疗机构检查认定其二人均处于妊娠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检验、治疗设备仪器、查获电脑主机、硬盘、Ｕ盘、手机等物证及其照片，工商注册信息、劳动合同、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手术申请单、手术同意书、医疗日志册、支付宝付款记录、医院收费票据及明细表、贷款截图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施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陈金堂等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徐艳伟、张辉、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参与金额252250.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约武参与金额222618.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谢勇参与金额178456.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钟艳、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参与金额250133.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爱珠参与金额225434.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常勇参与金额2681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黄爱红、胡金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胁迫等手段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参与金额962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约武参与金额914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谢勇参与金额606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爱红参与金额926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胡金丽参与金额55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常勇参与金额27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均身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本案被告人结成的犯罪组织已具备恶势力的所有条件。该犯罪组织首要分子明显，重要成员及其他成员相对固定且层级、作用明确，有预谋、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系本案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等参与本案共同犯罪的阶段所涉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黄爱红、胡金丽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国雪、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万俊美、谢山林、张辉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刘小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卓盛荣、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芳、万俊美积极促使其他被告人到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钟艳、胡金丽、万俊美、林颖、谢山林、刘小芳、张辉、王晓梅、张爱珠、朱国雪、黄爱红、陈秀娟、徐艳伟于本案受理过程中均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堂虽于法庭审理时对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辩解，但于庭审后又提交书面意见，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亦变更辩护意见与陈金堂一致，鉴此亦可对被告人陈金堂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卓盛荣提出的量刑建议明显过低，就此亦于庭前告知了公诉机关，但公诉机关没有调整。公诉机关对上述其他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均予采纳。考虑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对其等均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陈金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二、被告人卓盛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三、被告人黄振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四、被告人李约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五、被告人谢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六、被告人常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七、被告人徐艳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钟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九、被告人张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被告人张爱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一、被告人陈秀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二、被告人谢山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三、被告人朱国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四、被告人刘小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五、被告人万俊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六、被告人林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七、被告人王晓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八、被告人黄爱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九、被告人胡金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十、暂存于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的退赃款36230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余款予以没收。 二十一、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作案工具检验设备四台（SW3700系列精子采集分析仪2台、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1台、腔道介入治疗仪）及煎药机1台、彩色多普勒诊断仪、高频电刀、红光治疗仪、男性性功能康复治疗仪等设备仪器、电脑主机、硬盘、U盘、手机等，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金堂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卓盛荣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卓盛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存疑；2.原判未查明已退还被害人杨某3000多元的事实；3.本案卓盛荣超额退赃部分应转为执行其罚金，不应直接判决予以没收；4.原判对卓盛荣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振华上诉称：1.原判计算黄振华诈骗数额时将其未参与部分计算入内、存在重复计算情形，且未区分并扣除合理医疗费用，认定诈骗数额有误；2.原判计算黄振华敲诈勒索数额时将其未参与部分、未受到恐吓的被害人黄某部分计算入内，认定敲诈勒索事实有误，且遗漏查明已退还被害人杨某3000多元的事实。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黄振华无需对其未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4.黄振华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振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黄振华的上诉意见相同。 上诉人李约武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谢勇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谢勇诈骗数额和敲诈勒索数额有误；2.原判认定谢勇为主犯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谢勇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谢勇不应对其未参与的诈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判认定的谢勇诈骗数额有误；2.谢勇不应对其未参与的敲诈勒索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且被害人未受到强迫、威胁和暴力情况下的部分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原判认定的谢勇敲诈勒索数额有误；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谢勇无需对其未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4.原判将本案定性为恶势力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常勇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经审查提出如下意见：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相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金堂等六名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原审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犯诈骗罪，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原审被告人黄爱红、胡金丽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3月31日至5月份，上诉人谢勇冒用丰伟之名，持虚假的医生执业证参与至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组织、策划、指挥的阳光医院中担任接诊医生，实施前期诈骗及后续敲诈勒索犯罪行为。 2018年5月8日，被害人杨某在手术过程中，在切开阴茎包皮未缝合的情况下，被恐吓后接受阴茎白膜修复术、阴茎系带延长术，共计3000元。后阳光医院退还给杨某3000余元的现金。 以上二审另查明事实有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医疗日志册、手术申请单、手术同意书、医院收费票据及明细表等书证，电子数据，证人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罗某1、罗某2、杨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上诉人谢勇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卓盛荣、谢勇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阳光医院成立运营之后，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组织领导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患者施行无用、不必要甚至有害的手术、治疗，其手段具有欺凌、强制和压迫的性质，对他人身心造成严重损害。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严重违背职业道德、败坏医疗机构救死扶伤的职业形象，损害医疗行业健康发展，扰乱医疗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可认定为恶势力。在达成这一犯罪目的的过程中，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起的是组织、纠集、指挥、策划、召集作用；上诉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利用被害人对其等医生职业身份的信任，实施前期的诈骗及后续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是本案固定且重要的组织成员；徐艳伟等其他原审被告人亦各司其职、分工合作、相互配合，起着不可或缺的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综上，阳光医院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卓盛荣、谢勇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振华、谢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黄振华及谢勇无需对其未具体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黄振华2018年1月至6月参与至阳光医院担任接诊医生、手术医生，谢勇2018年3月31日至5月份参与至阳光医院担任接诊医生，2018年2月至6月陈金堂、卓盛荣以组织经营医疗机构的模式实施相关诈骗和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因该犯罪集团实施的诈骗及敲诈勒索行为具有整体性，所有成员穿插配合、共享犯罪利益，各成员犯罪行为均系犯罪集团犯罪的组成部分，均应对其参与期间的犯罪集团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黄振华需对2018年2月至6月期间阳光医院所实施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谢勇需对2018年3月31日至5月期间阳光医院所实施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黄振华、谢勇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振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振华诈骗数额及敲诈勒索数额有误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对于合理医疗费用的区分，本案绝大部分被害人系被阳光医院的网络虚假不实广告吸引前来就诊，就诊后接诊医生授意相关人员伪造虚假的Ｂ超报告、检测报告等虚构被害人患有相关疾病并建议其接受手术，并在手术的过程中强制其接受新增手术。从犯罪过程及手法来看，被害人有无疾病以及是否需要手术及治疗均存疑，无法也不应区分所谓合理医疗费用，被害人所有诊疗费用均应认定为阳光医院犯罪集团实施的相关犯罪数额。对于诈骗数额及敲诈勒索数额的认定，将手术过程中对被害人强某的手术费用认定为敲诈勒索数额，其余诊疗费用计算至诈骗数额，原判未有重复计算情况。对于被害人黄某是否被敲诈勒索，要综合考虑行为发生的场所、时机、双方地位差别等因素综合进行判断。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黄某是在手术过程中被要求新增包皮系带延长手术的，基于患者对医生的信任、医疗信息了解不足以及手术过程中身体敏感部位被切割未缝合产生的恐惧不安，此时即使医疗人员没有实施明显的暴某、胁迫以及恐吓行为也足以对被害人形成精神强制构成敲诈勒索。综上，原判对黄振华的诈骗及敲诈勒索数额认定正确，上诉人黄振华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谢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谢勇诈骗数额及其敲诈勒索数额有误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对于敲诈勒索的认定，本案被害人均是在手术过程中被要求新增手术的，基于患者对医生的信任、医疗信息了解不足以及手术过程中身体敏感部位被切割未缝合产生的恐惧不安，此时即使医疗人员没有实施明显的暴力、胁迫以及恐吓行为也足以对被害人形成精神强制构成敲诈勒索，故本案认定的各被害人被敲诈勒索定性正确。上诉人谢勇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部分与事实不符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谢勇参与的时间认定，原判认定谢勇参与犯罪的起点为3月27日有误，谢勇2018年3月31日至5月份参与至阳光医院担任接诊医生，应对该期间阳光医院所实施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也即参与诈骗数额162627.6元，参与敲诈勒索数额54000元。上诉人谢勇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谢勇提出的对其主犯身份有异议的上诉意见。经查，阳光医院成立运营之后，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招聘谢勇作为接诊医生，谢勇利用被害人对其医生职业身份的信任，实施前期的诈骗及后续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是本案固定且重要的组织成员，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正确。上诉人谢勇该节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卓盛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超额退赃余款不应予以没收，应用于执行卓盛荣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上诉人卓盛荣、陈金堂等人积极退赃总计362300元。本案诈骗及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总计348450.6元，其中被害人施某2被敲诈勒索3600元、杨某被敲诈勒索3000元已退还，退赃超额部分不属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亦非供犯罪所用本人财物，不应予以没收。上诉人卓盛荣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卓盛荣、陈金堂等人的退赃行为系共同退赃行为，卓盛荣与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共同对本案被害人承担相应退赔责任，卓盛荣本人的退赃并未超额退赃，因此退赃余款不宜仅用于执行卓盛荣本人的罚金，上诉人卓盛荣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原审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原审被告人徐艳伟、张辉、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参与金额252250.6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李约武参与金额222618.1元，数额巨大；上诉人谢勇参与金额162627.6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钟艳、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参与金额250133.6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张爱珠参与金额225434.6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常勇参与金额2681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 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原审被告人黄爱红、胡金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胁迫等手段索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参与金额962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李约武参与金额914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谢勇参与金额54000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黄爱红参与金额92600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胡金丽参与金额550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常勇参与金额27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 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系本案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等参与本案共同犯罪的阶段所涉全部罪刑处罚；原审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审被告人黄爱红、胡金丽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均身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朱国雪、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万俊美、谢山林、张辉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谢勇、常勇、原审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刘小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卓盛荣、原审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刘小芳、万俊美积极促使其他被告人到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原审被告人钟艳、胡金丽、万俊美、林颖、谢山林、刘小芳、张辉、王晓梅、张爱珠、朱国雪、黄爱红、陈秀娟、徐艳伟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金堂虽于原审法庭审理时对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辩解，但于庭审后又提交书面意见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原公诉机关对于卓盛荣的量刑建议明显过低，与原公诉机关沟通后依法进行判决。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原判决定对其等均适用缓刑。综上，原判已综合考虑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常勇、原审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的犯罪情节、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认罪认罚、自首立功、退赃等量刑情节，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约武、常勇提出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对上诉人谢勇的诈骗数额及敲诈勒索数额认定有误，导致量刑偏重，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谢勇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原判将上诉人卓盛荣、陈金堂等人超额缴纳的退赃余款予以没收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刑初615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第六至十九项、第二十一项以及第五项对上诉人谢勇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刑初615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对上诉人谢勇的量刑部分、第二十项。 三、上诉人谢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暂存于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的退赃款人民币362300元，退赔给相关被害人（具体数额详见附表）；余款按退赃比例用于执行退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罚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穆峰 审 判 员 张 海 审 判 员 彭亚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冯元元 书 记 员 杨家伟 附表：                            序号                       被害人                       发还数额（元）                               1                       施某                       2117                               2                       刘某                       10509                               3                       黄某                       18206.5                               4                       陈某                       21146                               5                       罗某                       2712                               6                       罗某                       19716.5                               7                       李某                       17134                               8                       向某                       8877                               9                       陈某                       2582.1                               10                       曾某                       2918                               11                       刘某                       16155                               12                       林某                       28469.5                               13                       赖某                       22650.6                               14                       林某                       19809                               15                       蔡某                       17630.4                               16                       李某                       52908                               17                       杨某                       5191                               18                       王某                       14268                               19                       张某                       5035                               20                       吴某                       12646                               21                       刘某                       6554                               22                       卓某                       14087                               23                       杨某                       3028                               24                       吴某                       17501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