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雷，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花，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鼎太，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莒县，现在鲁南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涛，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传雷因与被上诉人王鼎太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传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认定张传雷与王鼎太于2009年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与事实不符。1.该份调解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传雷与王鼎太之间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存在。当时签订该协议的目的系为了逃避债务，张传雷实际上并没有向王鼎太借款。该份调解书中存在以下八处疑点：（1）张传雷与王鼎太系2005年之后通过尉晓丽认识，而调解书中显示两人借款是2003年开始，与相识时间不符。（2）2003年王鼎太才22岁，2003年至2009年期间，王鼎太的经济状况不可能提供91万元的借款。况且王鼎太调解时并没有说明91万元借款的具体来源，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3）2009年借款纠纷的起诉状系尉晓丽到复印社打印，当时张传雷的朋友在现场看到后，偷偷给张传雷打电话，张传雷当时明确告知其该案虚假，仅为了把院落抵顶给王鼎太，双方之间的借款根本不存在。（4）尉晓丽于2004年与王鼎太相识，2006年按照风俗举行了结婚仪式，2008年双方生育子女，如果王鼎太在此期间向张传雷出借如此大额借款，尉晓丽肯定知情，而尉晓丽的陈述却与张传雷的陈述是一致的。（5）若按照王鼎太的陈述，2009年的调解书认定的借款真实，那么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在法院出具调解书后，涉及91万元这么大数额的借款，王鼎太肯定会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让法院出具相关的执行裁定书，而在本案中王鼎太从未向法院申请过强制执行，不符合常理。（6）按照调解书约定，张传雷应当在2009年将调解书中确认的房屋及院落全部交付给王鼎太使用，而实际情况是该调解书中确定的房屋及院落一直由尉玉征和付某占有和使用，2018年付某还在收房租，不符合常理；（7）付某提供了16名证人均能证实，调解书中涉及的房屋装修、改建等系付某、尉玉征于2009年出资装修。涉案的房屋及院落如果是王鼎太的，那么相应的房屋装修等工作应当由王鼎太出面找人装修、改建。（8）王鼎太一直到2019年初在张传雷提起物权确认之诉后才向莒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没有立案，违反常理。鉴于调解书中存在上述疑点，张传雷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调解书合法有效明显错误。二、涉案调解书不直接引起物权变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涉案调解书，是以物抵债的调解书，本质上是对张传雷和王鼎太调解协议的确认，是协议的一种，事实上属于债的范围。该调解书产生的后果是，王鼎太取得要求转移抵债物所有权的请求权，张传雷负有将抵债物所有权转移给王鼎太的义务，即将调解书中约定的抵债房屋交付给王鼎太并办理相关的产权变更手续。在张传雷、王鼎太未到房管部门办理相关的产权过户手续之前，调解书中涉及的房屋所有权仍然归张传雷所有。张传雷与王鼎太于2009年3月13日达成调解协议，王鼎太收到莒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后，并未申请强制执行，现该份调解书已经没有强制执行力，王鼎太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张传雷要求确认归其所有，符合《最高院研究室关于以物抵债调解书是否具有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意见》的规定。张传雷与王鼎太之间即使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亦已经变成普通的债权债务，是一种自然之债，2009年达成的以物抵债的调解书对张传雷已经失去强制约束力，张传雷现在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三、涉案房屋一直由张传雷使用，并没有交付给王鼎太。张传雷在取得涉案房屋后，将房屋出租给尉玉征、付某二人使用，尉玉征去世后一直是付某在使用，且在使用期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将部分房屋对外出租，取得租金收入，上述事实张传雷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张传雷并没有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鼎太使用，王鼎太也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王鼎太辩称，第一，（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已就涉案财产进行交付，该调解书明确涉案财产发生了以物抵债的物权变动。第二，（2018）鲁11民终975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财产属于王鼎太的个人财产进行了确认，并且该案查明了涉案财产已经发生了后期的装饰装修和变动。第三，涉案财产依据调解书发生了物权变动，并已经进行了交付，但是一直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原因属客观原因。王鼎太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十明确证实因涉案财产的土地性质导致暂时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不代表涉案财产产权没有发生变动。第四，涉案财产在交付之后由王鼎太进行了装饰装修，涉案财产发生了变动，且王鼎太在经营过程中已经办理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涉案财产的相关费用包括水电费、污水处理费等一直由王鼎太进行支付。且王鼎太已经出租一部分财产并收益，也证实涉案财产的产权变动和交付使用。第五，张传雷经过多次的诉讼及其他方式主张权利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第六，涉案调解书签订时，物权法刚实行不长时间，物权法司法解释还未正式出台，对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以及法律实务的操作，请求法院参考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且考虑到当时的现实情况，对本案作出物权的确认。张传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莒县丝织厂院内所有的厂房、院墙以及配电设施的所有权人为张传雷；2.诉讼费由王鼎太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张传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05）莒执字第82号、8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传雷通过莒县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合法取得涉案财产。2.租赁合同及证明12份。证明案外人付某通过租赁从张传雷处获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后，将部分房屋租赁给张庆梅、刘明娜、孙芳巧、任兴阳、史世忠、禹玉红等十二人使用，在2018年付某和他们又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费一直由付某收取，到现在尚未到期，也能间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是张传雷使用，并没有交付给王鼎太占有使用。3.荆玉涛的证明材料一份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09年付某找荆玉涛对涉案房屋的土建及木工进行施工，工钱均由付某结算并支付。4.任叶廷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09年春天，莒县全家福大浴池装修需要的泥子等建筑材料是从证人处购买，2012年院内的三层楼外墙的人工和材料均系证人给施工和提供的，施工结束后，也是付某和证人结算、支付。5.周恒海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全家福大浴池院内的地面施工是由证人施工，工程款是由付某丈夫尉玉征进行结算并支付。6.陈某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0年春天，尉玉征找证人对全家福大浴池内所铺设瓷砖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对院内的平房进行维修，上述费用均由尉玉征支付。7.邵某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全家福大浴池内的三层楼楼顶防水工程是由证人施工，工程结束后是由付某进行结算并支付。8.陈伟军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上半年，涉案院内三层楼所有门窗的更换是由证人完成的，当时是尉玉征找证人施工并结算的。9.魏玉亮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09年下半年，全家福大浴池建设是由证人施工，当时是付某找证人施工并结算工钱。10.王来兴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全家福大浴池开始建设所有的焊接活都是由证人施工，是尉玉征找的证人施工，是付某支付的工钱。11.郭永宾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09年夏天，尉玉征、付某找证人对全家福浴池进行管道铺设，施工结束后付某将工钱支付给证人。12.孙桂涛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该院内游泳池棚顶钢结构安装是由证人完成，当时是尉玉征找的证人施工，施工结束后是由付某支付的所有工程款。13.马某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全家福大浴池至沿街楼房所有铝合金门窗及卷帘门安装都是证人完成安装，当时是尉玉征找的证人，工程款是由付某支付。14.莒县中天霓虹广告服务部于兴霞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全家福大浴池开业时所需的广告牌及发光字均是尉玉征和付某去证人处洽谈的，费用是由付某现金进行结算的。15.临沂商城金阳光桑拿设备营销中心刘春苗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复印件一份。证明2009年全家福大浴池的桑拿、浴缸及配件等设施是由证人提供的，款项是由尉玉征结算的。证据2-15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的房屋从2009年装修开始到添置设备均是尉玉征、付某出资，房屋的对外出租均是由付某和尉玉征在负责，租金收入从2007年开始至今全部也归尉玉征、付某所有，尉玉征去世后归付某所有；而尉玉征、付某的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的权利来自于与张传雷之间的租赁关系，也间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是由张传雷占有使用，并没有交付给王鼎太使用。16.张传雷、王鼎太、尉晓丽的录音材料一份。证明王鼎太承认没有出借给张传雷91万元，2009年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并不是张传雷、王鼎太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无效的。17.证人邵某和付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归张传雷所有。王鼎太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执行卷宗中涉案财产房屋所有权就显示土地使用情况是空白，据王鼎太了解，涉案财产土地性质仍属于集体所有，如对涉案财产进行变更登记，必须将土地性质变更为划拨或出让为商业用地，这就是涉案财产没有变更登记的原因，叫履行不能；该卷宗中查扣财产清单中，所列的所有财产都发生了变化：（1）配电设施属于动产，交付即发生物权变动，无需变更登记；（2）涉案的财产清单中房屋院落，除三层楼外，都已经进行了重建为浴池和饭店，原财产已经不存在；（3）三层楼王鼎太在2010年后，也进行了改建和装修。对证据2的租赁合同及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涉案财产因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权利并实际履行，王鼎太对涉案财产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其中的收益权利就包括租赁权利，张传雷提供的租赁合同及证明即使是双方所签订，因出租方付某属于无权处分，导致相关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在2018年底之前的很长时间内，由付某及张传雷等人因王鼎太与其前妻的离婚诉讼争夺涉案财产违法占用涉案财产。2018年底经过王鼎太的多次报案，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立案。证据3证人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人是尉玉征二哥的舅子，其证实的内容不能推翻也不能证明涉案财产的产权问题。证据4-15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明的内容不能推翻也不能证明涉案财产的产权问题，部分证人与尉玉征有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据16中的录音，已经在（2018）鲁1122民申3号案件中进行了审查，该录音不能证明涉案院落系虚假诉讼，也不能推翻（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证据17，邵某陈述给尉玉征和付某做过防水，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付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曾以案外人身份主张涉案财产所有权，其陈述的租赁张传雷的涉案院落后又进行转租，与张传雷在王鼎太离婚案件中的陈述和付某在申请再审时的陈述相矛盾，其陈述在2009年之后对涉案财产进行改建也说明涉案财产发生了重大的物权变动，张传雷请求对（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财产进行确权是没有请求权基础的。王鼎太提交如下证据：1.（2004）莒民一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2.（2005）莒执字第82号、83号裁定书各一份。上述两组证据证明涉案财产进行调解处理前涉案财产变动情况。3.（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2009年3月13日，因张传雷、王鼎太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经法院调解并出具了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财产因张传雷欠王鼎太借款，抵顶给了王鼎太，已经交付给王鼎太，涉案财产权发生变动，已经确认给王鼎太所有。4.（2018）鲁11民终9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财产发生变动，确认为王鼎太所有，王鼎太也对该财产进行了处分。5.（2018）鲁1122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涉案财产在王鼎太离婚后，案外人对（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有异议，并申请再审，该案经贵院审查后，再审申请人提出了撤诉，所有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归属又一次经过法院的审查是没有问题的。6.（2017）鲁1122民初3589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张传雷曾出庭作证，陈述认可城阳法庭以调解的方式，将涉案院落抵顶给王鼎太，也说明其承认涉案财产的交付及所有权变更，其只是对民事调解书持有异议，该庭审笔录中也记载王鼎太夫妻双方对涉案财产进行投资改建，涉案财产发生物权变动。7.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王鼎太在离婚前将涉案财产卖给他人，他人在经营过程中，因受到他人的阻扰，又将涉案财产买回，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人又变动为王鼎太。8.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涉案财产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9.申请执行书及邮件回执一份。证明王鼎太曾在本案之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将涉案财产依据调解书进行过户登记，但因该财产的土地性质暂时无法办理，王鼎太对涉案财产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没有过错的。10.录音录像资料及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在本案审理前，王鼎太多次到莒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咨询并请求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中心明确答复涉案财产因土地性质问题客观上无法办理过户登记。11.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涉案院落财产在交付后，王鼎太于2009年9月21日已经实际经营该院落场所并办理了莒县全家福浴池的营业执照，也证明涉案财产已经进行产权变动和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张传雷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恰恰证明张传雷的主张；证据3是张传雷为了躲避债务才与王鼎太达成的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不是张传雷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于无效；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没有就涉案财产的所有权进行认定；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庭审笔录中，张传雷方的证人证言是为了证明张传雷、王鼎太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传雷有权就（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证据7中，该人民调解协议中载明2016年6月27日王鼎太将所有的厂房、住宅楼、浴池、游泳池、院墙及配电设施作价320万元卖给乔东亮，该财产范围与（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范围不一致，该协议发生在王鼎太于尉晓丽离婚期间，与一般交易常理不符。证据8不足以证明房屋是否具有过户条件，王鼎太也从未就（201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即使存在债务也已经从法定之债变成自然之债。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王鼎太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是2019年5月25日，已经超过2年的申请执行期限。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王鼎太所有，因涉案房屋在张传雷出租给尉玉征和付某使用后，他们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和改建，王鼎太是尉玉征和付某的女婿，当时在浴池建设好后，因尉玉征在法院有很多执行案件，为了躲避债务就将全家福浴池的营业执照办理到了王鼎太名下，但实际是尉玉征和付某在经营，后来因为尉玉征生病，付某陪同尉玉征在外看病，大浴池就交由王鼎太和尉晓丽暂时经营，但经营收入是全部交给付某，该证据不能证明王鼎太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莒县城阳镇人民政府与尉玉征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因尉玉征未能履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04）莒民二初字第107、12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判决义务，莒县城阳镇人民政府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将尉玉征所有的一座三层楼房及二个丝织车间等财产一宗进行评估，以评估价805060.27元的价格变卖给张传雷，一审法院曾于2007年6月25日作出（2005）莒执字第8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尉玉征所有的上述财产归张传雷所有。因王鼎太与张传雷之间存在债务纠纷，王鼎太于2009年2月24日将张传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传雷偿还借款本息91万元。案经调解，一审法院于2009年3月13日作出（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张传雷用其所有的莒县丝织厂院内的所有厂房、院墙以及配电设施抵顶所欠王鼎太的借款本息91万元。2009年之后，对原有的部分建筑物进行改扩建。在王鼎太与尉晓丽（尉玉征和付某之女）离婚案件中，张传雷（付某的外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2007年在拍卖第二丝织厂的财产时，是尉玉征凑钱让张传雷将拍卖款交到法院的，（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案件也是尉玉征等人商量让其给王鼎太出具的欠条。付某曾于2018年4月份，就（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案件申请再审，其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是尉玉征出资让张传雷购买拍卖的第二丝织厂的财产，该财产名义上是给了张传雷，但实际还是尉玉征所有和使用，（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也是虚假的。张传雷在该再审案件的答辩意见中陈述，第二丝织厂的财产是尉玉征出资让其交纳的拍卖款，实际该财产还是尉玉征的。后付某撤回再审申请。另查明，经张传雷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鲁1122民初524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位于莒县丝织厂）院内的厂房、院落、配电设施（详见清单）[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莒房权证城阳镇字第**]，查封期限自2019年8月14日至2022年8月13日。张传雷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第八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物权保护的，应予支持。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已经生效的具有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均应认定为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法律文书，即使未完成物权变更登记，但其物权依然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张传雷经拍卖程序取得原第二丝织厂被依法拍卖处置的财产，之后其又因与王鼎太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同意用上述财产抵顶所欠王鼎太的债务，一审法院于2009年3月13日作出（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应当认定为具有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法律文书，涉案财产的物权变更、转让自该调解书生效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自2009年3月3日之后，原有的财产部分经过改建、扩建，现有财产与原有财产已发生较大变化。张传雷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现张传雷请求确认第二丝织厂院内的所有厂房、院墙以及配电设施的所有权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传雷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传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审时，张传雷交纳50元，本案诉讼中，张传雷补交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传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传雷提交证据一，莒县实验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中的部分系莒县实验幼儿园于2010年7月从尉玉征处租赁用作教学使用。当时尉玉征与本案张传雷存在租赁关系，间接证实涉案房屋一直没有交付给王鼎太使用。证据二，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民一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认为以物抵债的调解书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证据三，付某与承租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六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张传雷使用，并未交付给王鼎太。另外，张传雷申请两名证人陈某和马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并没有交付给王鼎太使用，涉案房屋一直是由尉玉征夫妇使用。当时房屋的装修及建设都是由尉玉征夫妇出资，由尉玉征夫妇与真正的建设人进行结算，间接证明涉案房屋实际上并未交付给王鼎太使用。其中，陈维保陈述：“尉玉征找过我，在莒县全家福大浴池院内，对游泳池的所有瓷砖工程进行施工。最后尉玉征安排他的妻子付某与我进行的结算。”马某陈述：“2009年6月份左右，尉玉征找我到莒县第二丝织厂院内进行建设，主要是制作沿街房的门窗、卷帘门以及浴池里面的门窗。尉玉征安排他妻子付某与我进行结算的，款项已经结清。”王鼎太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没有出具单位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对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并不属实。证据二系复印件，且该案案由系执行异议之诉，涉及到夫妻财产分割，与本案的案情、案由均不相符，无法达到张传雷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且出租方属于无权处分。王鼎太二审也提供了六个租户的证言证实之前对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不清楚，对之前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声明作废。对两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有异议，与（2018）鲁11民终97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当事人双方的陈述以及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并且该判决书明确认定涉案财产属于王鼎太的婚前个人财产，说明了涉案财产装饰装修以及权属变动的事实。张传雷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均证实涉案房屋在张传雷和王鼎太达成调解书之后，并没有交付给王鼎太使用，一直由张传雷使用。张传雷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尉玉征夫妇，尉玉征夫妇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且在装修之后实际在涉案房屋内正常经营使用。王鼎太提交证据一，四份污水处理费发票，用以证明涉案财产院落在经营过程中相关污水处理费用均由王鼎太支付，证明涉案财产已经交付。证据二，电费发票八份，用以证明涉案财产进行了交付，由王鼎太使用和收益。证据三，水费的发票，用以证明涉案财产相关水费系由王鼎太支付，涉案财产已经交付由王鼎太使用。证据四，授权书一份，用以证明王鼎太因刑事案件被收监的当天授权其父亲对涉案财产进行出租和收益。证据五，涉案财产的八份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涉案财产已经进行了交付，并且由王鼎太和其父亲对涉案财产进行了出租。证据六，四份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涉案财产是由王鼎太进行承租、签订租赁合同、交纳租赁费用，之前因不知道涉案财产的权属与其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声明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张传雷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缴费时间是2019年的6月10日，当时涉案房屋已被王鼎太强行霸占，不能证实王鼎太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因王鼎太非法将涉案房屋内变压器过户到其名下，张传雷知道后向电力部门提出申请，电力部门现在已经将产权又重新变更到了尉玉征名下，故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王鼎太使用，单据的时间在2020年5月至7月，系涉案房屋王鼎太强行霸占之后产生的费用。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单据明确载明地点是莒县店子集镇刘店村98号，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五，浴池租赁合同，因王鼎太及王安庆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所有权，租赁合同均系无效。张传雷将房屋已出租给尉玉征和付某使用，付某从2009年开始至今一直都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第三方使用，并且租金一直由付某收取到2019年或2011年，其中个别房屋租赁费收取到2020年，在租赁合同到期之后付某已经跟承租方又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故该八份租赁合同无法证实王鼎太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张传雷和王鼎太双方的质询，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张传雷经拍卖程序取得原第二丝织厂被依法拍卖处置的财产，后王鼎太因其与张传雷的债务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9年3月13日作出（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在于张传雷对涉案厂房是否享有所有权。一方面，（2009）莒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该调解书中载明：“张传雷、王鼎太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张传雷用其所有的莒县丝织厂院内的所有厂房、院墙以及配电设施抵顶所欠王鼎太的借款本息91万元……”张传雷主张该调解书确认的内容虚假，其并没有向王鼎太借款，签订调解协议系为了逃避债务，并提供了张传雷、王鼎太、尉晓丽的录音材料，付某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装修人员的证言，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借款的虚假性。张传雷通过付某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装修人员的证言等证据，主观推定调解协议的虚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录音资料，王鼎太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未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仅凭该录音证据无法证明张传雷的主张。目前，在未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张传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另一方面，一审关于该民事调解书已经产生涉案房屋物权变动效力的认定不当。上述民事调解书虽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该民事调解书确认张传雷同意将涉案厂房、院墙以及配电设施抵顶给王鼎太，双方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根据王鼎太提供的证据可见，涉案厂房等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系有客观原因。在此情况下，张传雷要求确认涉案厂房归其所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与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传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传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