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4774号原告：刘俊，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深圳市领航哥伦布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凤云，女，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宜信卓越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销售，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俊诉被告王凤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被告王凤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刘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五位客户的保险产品返佣金104506.35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5年开始在宜信公司工作，被告与原告系同事关系，双方担任的职务均为金融产品（保险类）销售，且原告还系被告的直属领导。按照宜信公司的政策，金融产品销售人员通过销售产品可以获得相应返佣，返佣比例根据所销售产品类型、金额等因素的不同有所区别。投保客户的首次投保会产生对应的返佣，之后每年客户的续保所产生的返佣依然属于该销售主管（或销售人员）。同时宜信公司还规定管理层人员（原告即为管理层）所产生的销售单（对应的业绩返佣）只能放在其他销售员名下（可理解为挂单），管理层没有自己的销售系统。所以宜信公司将返佣先发到挂单销售员名下之后再由销售员转交给管理层。原告的五位投保客户（高杨、宋立波、王亮、亓海燕、王宏利）所对应的2015年、2016年的返佣已经由被告转发给了原告（至2018年2月被告仍然向原告转发返佣）。从2018年初开始，上述客户的2017年返佣宜信公司已核发给了挂单的被告，然而被告却一直未转交给原告。起因是由于原告于2017年7月从宜信公司离职，上述五位客户的续保返佣合计104506.35元都让被告截取并拒绝转发给原告。故起诉。被告王凤云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是被告在宜信公司的领导，原告主张的返佣没有公司规定，双方也没有口头约定。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就“挂单”“被告代原告领返佣”一事，既不是公司规定，也不是原被告口头约定。1.公司无任何规定给管理层发放双份工资（指管理佣金和销售佣金），宜信公司管理层没有设独立销售系统，因管理层带领整个销售团队销售，赚取整个团队销售总金额一定比例的佣金，以下简称“管理佣金”。公司依据销售员个人销售额一定比例发销售员工资，以下简称“销售佣金”。原告的职位工资组成中包含管理职责劳动报酬加整个管理销售团队总销售额的提成，也就是被告销售一单，原告即有相应提成；2.管理层（即原告所在职位）负责给下属团队销售员分客户，为了避免管理层以权谋私将优质客户集中个人手中，如有销售人员离职，必须要重新分配给其他销售人员继续服务和维护，不能留给管理层服务；3.由于宜信公司较大，不愿意参与本案，被告无法获取管理层工资组成和岗位职责等证据支持以上表述。但从常理判断，一家金融公司将领导工资由下属员工代领，不利于财务管理，也会引起不必要纠纷。二、公司将工资发给谁，就属于谁所有。被告碍于情面将公司分配给自己客户交给原告服务，并且将全部提成工资（销售佣金）如数转交给原告，直至原告离职后，应属于赠与行为，被告享有任意撤销权。原告在职时，陆续将很多客户分给被告，不是因为有特别约定，而是因为被告情况稳定，且为原告职责所在。宜信公司财富一部考核标准高，人员流动大，被告是原告下属的销售团队业绩排名最好且连续工作6年以上的老员工，因此当时原告称这些客户全部给被告。但是被告除了用自己系统约单、领取礼品等义务劳动外，无法获取分文佣金。原告在职期间，按其要求，被告需将公司分给被告的客户（非本案涉案客户）佣金如数转交给原告，实际原告已违反公司规定，重复领取报酬，涉案的佣金全部为海外保险返佣。三、2017年7月原告从宜信公司离职，后被告负责服务涉案五名客户，2018年2月，被告碍于情面还在继续给原告返佣。2018年3、4月，原告所有佣金遭拒，带5人到宜信公司找被告闹事，后来宜信公司明确告知被告所有佣金的发放都是以劳动关系为前提，离职人员不再返佣，发给谁名下的工资就是谁的工资。原告离职后使用非常手段一直向被告索取佣金。离职员工不发工资符合常理及行业惯例。综上，原被告之间就挂单、返佣一事，既无法定理由、公司规定政策，又无明确约定，被告过去转给原告其他客户佣金的事实，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客户佣金的归属存在任何约定。结合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刘俊于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在宜信卓越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公司）任职（职级为销售人员、等级为资深）。关于刘俊在宜信公司的薪资福利，在宜信公司的聘用函中约定，基本工资试用期及转正后每月税前人民币12700元，浮动工资即绩效工资，试用期每月税前基本工资的20%（包含在每月基本工资之内），转正后每月税前待定，根据员工每月工作任务完成情况，由部门核定并计算员工当月绩效工资金额，具体工作目标由直接上级确定，业绩提成（仅适用于享受业绩提成员工）根据员工每月业绩完成情况，由部门核定并计算员工当月绩效工资金额，具体工作目标由直接上级确定。庭审中刘俊陈述，2016年4月起其进入公司管理岗位相当于团队经理，升职至管理岗位后即没有销售系统，故将转岗前的客户转至王凤云及同组其他销售名下；其收入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底薪、管理津贴及销售人员转账的佣金（因客户“挂单”至同组销售人员系统，公司将佣金支付给销售人员，之后由销售人员转交）。王凤云称其自2013年供职于宜信公司至今，自2015年至2017年七月刘俊为其领导，王凤云陈述其在宜信公司的工资报酬情况为基本工资加提成。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王凤云共向刘俊银行账户转账16笔，金额不等，共计697565.82元。关于该16笔转账的款项性质，双方各执一词，刘俊称该款项系其应当从宜信公司处获取的佣金，因客户“挂单”于王凤云系统，故公司将佣金支付给王凤云，王凤云依照对应比例应当转交，另称客户是自己的；王凤云称该款项为刘俊在宜信公司任其领导时要求其支付的，迫于领导关系所以服从，2017年6月30日刘俊离职后的四笔转账系应刘俊要求转账，应当视为赠与，另称刘俊将其任职期间的客户转由自己服务，为表示感谢所以转账。庭审中刘俊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返佣”为宜信公司发放王凤云的提成，涉及返佣的客户分别为亓海燕、王亮、宋立波、王宏利以及高杨，主张返佣比例分别为亓海燕4.4%、王亮1.5%、王宏利1%、高杨1.5%、宋立波6%，刘俊主张返佣104506.35元的计算基数为亓海燕、王亮、宋立波、王宏利以及高杨五人续交的保费，具体为：1.亓海燕于2018年1月续交保费100000.4美元（宏利赤霞珠终身寿险计划）、2018年1月续交保费100000.17美元（宏利赤霞珠终身寿险计划），2.王亮于2018年1月续交保费100000.1美元（香港大都会耀光储蓄计划）、2018年1月续交保费100000.17美元（香港大都会耀光储蓄计划），3.王宏利于2017年12月续交保费100628美元（香港宏利赤霞珠终身寿险计划）；4.高杨于2017年12月续交保费80000.32美元（香港大都会耀光储蓄计划）；5.宋立波于2018年3月续交保费203200元（泰康人寿产品泰康尊享岁月养老保险金）。庭审中刘俊、王凤云均认可上述续保对应的保险期间为交费的下一年度。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聘用函、离职证明、交易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俊在宜信公司任职期间曾为王凤云的领导，在刘俊任职期间王凤云将公司支付的部分报酬分16笔转账至刘俊名下。关于转账款项的性质，双方陈述不一，刘俊称因其转岗至领导职务没有销售系统，故将其个人保险客户登记于同团队下属王凤云的保险销售系统，王凤云分16笔将对应的佣金转账至其银行账户；王凤云认可16笔转账的事实，但否认刘俊离职后应当继续向其支付佣金，并称离职后的几笔转账系碍于前领导情面应刘俊要求的行为，应当视为赠与。现刘俊就亓海燕、王亮、王宏利、高杨及宋立波五名保险客户的续保费用，按比例向王凤云主张佣金，但未提交双方的明确约定，亦未提交宜信公司有关规定，且刘俊主张的返佣均发生于其离职之后，故刘俊主张王凤云返还五位客户的保险产品返佣金额104506.35元，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驳回刘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刘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高 笛审判员 赵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