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469号原告：张安民，男，1963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多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慧中路**新材料创业大厦**北侧办工**。法定代表人：钟家鸣。被告：深圳雪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玉塘街道田寮社区光侨路高科创新中心****iv>法定代表人：肖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雪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康特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和平社区景芳路**来事达工业园厂房**201v>法定代表人：汪日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刚，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倩，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安民与被告深圳市康特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特客公司）、北京多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拉公司）、深圳雪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雾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颜君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安、李佳欣，被告康特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刚、吴文倩，多拉公司及雪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安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雪雾公司退回原告购物款298元，并三倍赔偿原告购物款894元，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23.9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4.承担原告为此案而支出或者必须支出的差旅费、误工费以及为诉讼支持的其他费用等暂计3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在网络上看到被告雪雾公司电子烟很安全、有利于戒烟的宣传，便于×××年10月17日在淘宝上购买由被告雪雾公司授权被告康特客公司生产的雪加SNOWPLUS电子烟及雾化烟弹，吸食后出现头晕、胸闷、困乏无力等不良反应。经郑州市中心医院诊断为1、右肺中叶纤维灶；2、主动脉硬化；3、肝内低密度影：ST-T改变，J点抬高。日前，国家烟草专卖局、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发表的通告称“电子烟作为卷烟等传统烟草制品的补充，其自身存在较大的安全和健康风险，存在质量安全隐患。”国卫规划函[×××]230号称“电子烟烟液成分及其产生的二手烟（包括气溶胶）均不安全。”原告购买被告深圳雪雾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康特客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不安全的电子烟，吸食后对身体造成身体损害，且该损害具有不可逆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原告有权依法获得赔偿。被告多拉公司系被告雪雾公司的唯一股东，依照《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多拉公司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多拉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可以向北京互联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多拉公司辩称，第一，康特客公司是具备生产资质的，雪雾公司和多拉公司均有质量认证，故电子烟的质量有保证。第二，不存在欺诈行为，因为包装上已经有注明响应情况，已经尽到了对消费者说明的义务，在宣传过程中并未作出虚假夸大的宣传。另外，原告购买的并不是通过正规授权渠道进行购买的，被告并不知道该渠道销售者做出了何种宣传。最后，原告说的诊断说明，并不能证明与我方生产的电子烟有何关联，根据原告所说，可能是长期吸烟造成的。原告购买电子烟应对其有相应的了解，是自主行为。雪雾公司与多拉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康特客公司辩称，第一，我方有生产资质，生产的产品符合相应标准；第二，原告×××年才使用电子烟，原告提交的证据诊断报告显示是陈旧性的，或与其肺结核、年纪增长形成有关，加之原告有长期吸烟史，原告购买的电子烟与自身出现情况并无关系；第三，我方未受到过消费者的类似身体不适反映；第四，我方认为对于原告诉状说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且律师费过高，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合同订立、履行及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年10月15日，原告在淘宝店铺“北京电子烟”处购买“snowplus雪加电子烟套装×××新款替烟产品烟弹”产品一套，价格298元。×××年10月17日，原告收到涉案产品。原告提交购买的电子烟产品外包装照片，该商品装显示，烟弹1枚，含3%尼古丁，净含量1.5ml，主要成分：植物甘油、药用级丙二醇、食用香料、尼古丁盐、植物萃取物。品名：雪加SNOWPLUS雾化烟弹（桂花乌龙），产品编号为SPIT0001GW,品牌商为雪雾公司，授权生产商为康特客公司，产品执行标准号为Q-KTK-003-×××,有效期为两年。原告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主张多拉公司系雪雾公司的唯一股东，多拉公司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多拉公司与雪雾公司表示，该产品确实为其委托康特客公司生产的产品，但该淘宝店并非官方销售渠道。对于多拉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多拉公司表示其不是生产方，生产者为雪雾公司及康特客公司。二、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原告提交郑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CT影像诊断报告书，其中载明检查时间：×××年10月29日，检查项目：胸部平扫CT（普通检查），诊断意见：左肺上叶陈旧性病灶，主动脉硬化，右肾上缘低密度影，建议结合腹部检查。×××年11月7日郑州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载明，主诉咳嗽、咳痰、活动后胸闷一周。查体中有“咽腔充血，双侧扁桃体无肿大。双肺听诊呼吸音粗，可闻极少量湿性啰音”。×××年11月7日郑州市中心医院影像诊断书中载明诊断意见：左肺上叶陈旧性病灶，右肺中叶纤维灶，主动脉硬化，肝内低密度影，以上较前相仿，建议结合腹部检查。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523.9元。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主张×××年10月17日吸电子烟后有了咳嗽的症状才去检查的，左肺上叶陈旧性病灶可能系原告早年肺病引发，主动脉硬化问题为血液中有毒有害物质的集聚造成的。被告对此认为，原告系长期吸烟的人，该报告显示的结果并非短期吸食电子烟的结果，无法证明原告的病症与吸食本案的电子烟有因果关系。庭审中，法庭询问原告是否申请对病因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原告表示不申请。原告提交《关于进一步保护未成年人免受电子烟侵害的通告》《关于进一步加强青少年控烟工作的通知（国卫规划函[×××]230号）》文件，证明电子烟中含有的成分不安全。其中《关于进一步保护未成年人免受电子烟侵害的通告》载明，“电子烟作为卷烟等传统烟草制品的补充，其自身存在较大的安全和健康风险，在原材料选择、添加剂使用、工艺设计、质量控制等方面随意性较强，部分产品存在烟油泄漏、劣质电池、不安全成分添加等质量安全隐患。”国卫规划函[×××]230号文件中载明“近年来，我国电子烟使用率在青少年人群中呈明显上升趋势。电子烟烟液成分及其产生的二手烟（包括气溶胶）均不安全，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表明电子烟可以帮助有效戒烟。”被告雪雾公司提交产品包装，主张包装上载明含有尼古丁及不同口味的尼古丁含量，载有烟油主要成分表，包装上载明禁止未成年人购买和使用电子烟，产品内部也附有说明书，主张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原告提交的文件与本案电子烟是否有质量问题无关。经比对，该包装与原告提交的产品包装一致，均载有尼古丁含量及烟油主要成分表。康特客公司主张自己生产的产品符合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和瑕疵，提交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开服务平台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截图，该证据显示康特客公司“电子烟的设计和制造”符合GB/T19001-2016idtISO9001:2005标准，认证证书编号为170832，签发日期为×××年6月26日，证书有效日期为2020年6月28日。三、原告主张产品虚假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在电子烟可以戒烟、产品背景造价、产品由明星代言、市场份额数据等方面进行了虚假宣传，并提交微信公众号“互联网评论”发布的《雪加电子烟遭外媒质疑：海外背景造假，市场份额夸大》、微信公众号“倪叔的思考暗世界”发布的《造假频频翻车的雪加电子烟到底要干啥？》两篇微信公众号文章。原告提交的第一篇《雪加电子烟遭外媒质疑：海外背景造假，市场份额夸大》文章截图显示，文章发布于×××年11月6日，其中载有“雪加snowplus”微信公众号5月19日发布的微信文章——《颜值即正义的Snowplus雪加小烟丨造雾测评》部分内容截图，该截图中载明“本期介绍来自美国ReverieLab出品的Snowplus雪加小烟”。下方文中作者评论内容为，“雪加对外品牌介绍里多次提到雪加品牌以及其旗下产品由美国ReverieLab公司开发……甚至相关产品已成功帮助超过100000+美国人戒除传统香烟。雪加海外资料中也表示：雪加小烟就是在ReverieLab电子烟技术基础上研发而成，且相关产品已在欧美热销”“网站在调查后质疑：雪加研发背景存在造假……在各大网站搜索ReverieLab仅能关联到一家名为ReverieLabs的美国公司，而后者却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除了研发背景画问号外，雪加之前行业前三玩家、跻身第一阵营、数一数二等说法也遭到了调整……根据市场调研机构旭日伟业发布的《7月份中国电子烟出货量排行榜》显示，雪加电子烟当月出货量为5.5万套，位列第。另根据DBRANK发布的电子烟行业心智占有率报告显示，雪加在今年10月心智占有率则为1.92%，排名行业第7”等内容；文中另配有“雪加snowplus”微信公众号内容截图，载明“雪加SNOWPLUS×××年四月份开始投放市场，目前月销量迅速超过10万量级，6月份销量有望超过40万套”。原告认为，被告对于涉案产品的海外背景、戒烟功能、市场份额等内容进行了虚假宣传。被告雪雾公司、多拉公司辩称，该文章为网络文章，均为自媒体撰稿人发布的内容，文中引用了“雪加snowplus”发布的《颜值即正义的Snowplus雪加小烟丨造雾测评》一文截图，确系被告官方微信发送内容，但该内容也为转载自媒体撰写的内容。被告认为，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颜值即正义的Snowplus雪加小烟∣造雾评测》文章中存在虚假信息，原告主张的信息不实系根据自媒体撰稿人的推测，原告对相关内容并没有提供事实依据；被告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被告宣传“相关产品已成功帮助超过100000+美国人戒除传统香烟”的证据，该内容仅见于自媒体评论文章，而《颜值即正义的Snowplus雪加小烟∣造雾评测》文章中的内容并不会对原告购买和使用电子烟产生误导性影响。被告认为，原告并没有质疑电子烟产品的原料、口味、价格、特性、核心功能、禁忌等有可能对于其选择该产品产生实质影响的内容。原告提交的第二篇《造假频频翻车的雪加电子烟到底要干啥？》微信文章截图显示，该文章发布于1月22日，其中载有“早在12月14日，在雪加年会中，就把周杰伦的肖像和签名放大展示在屏幕上，并称已签约周杰伦为首席体验官……周杰伦所属的经纪公司表示周杰伦不吸烟，不可能代言香烟或者电子烟相关产品”“除了研发背景及名人背书以外，雪加的线下出货数据也曾遭到质疑。在今年7月的新品发布会上，雪加曾宣称其产品出货量从4月的1万套增长至7月的80万套，增速惊人。然而，根据AI财经社随后向业内人士求证获悉，这份出货量数据亦不真实”。另查明，该片文章发布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被告认可该篇文章确实存在，但认为评论文章中已经明确说明所获信息系来源于Snowplus内部年会，并非对外宣传活动，所谓虚假宣传是无从谈起的。对于明星代言问题，被告主张Snowplus遭遇了冒名经纪公司的欺骗，被告作为受害人，正处在依法维权的过程中，且该事件与案涉产品无关，无关于案涉产品的质量和对案涉产品的宣传。为证明涉案产品是否有“海外背景”，被告提交reverie公司注册文件，被告主张该文件系美国特拉华州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美国公司“ReverieTechnologyInc”的，这家公司系由被告一、被告二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钟家鸣（JiamingZhong）和肖睿（RuiXiao）共同设立的，由钟家鸣和肖睿担任股东及高管。被告提交的北京多拉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公司的股东及高管人员也是钟家鸣和肖睿，与美国公司ReverieTechnologyInc相同，故美国公司ReverieTechnologyInc是被告一和被告二在美国的关联企业，其下属的ReverieLab也就是电子烟产品在美国的研发部门。因此，被告一、被告二不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因注册文件内容全部为英文，被告并未提交中文翻译件，原告对此份证据不认可。四、其他事实原告提交律师合同，用于证明合理支出费用，合同中载明律师费共计50000元整。对于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支出费用的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订单页面截图、产品实物照片、检测报告、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二十七条第（一）至（三）项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本案中，康特客公司作为生产方，提交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涉案产品符合产品质量标准，雪雾公司作为委托生产方提交的涉案产品外包装显示，产品已依法标明所需标识，亦标明了尼古丁成分及含量，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要求。本院认为，原告不能够证明涉案产品存在缺陷，且原告主张因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害，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身体病症系由于短期内吸食电子烟造成，故不足以认定原告所受损害与缺陷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主张退回货款、三名被告承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虚假宣传导致欺诈一节。在民事法律关系中，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依据原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页面截图显示，其中载有关于涉案产品的海外背景、能够帮助戒烟、明星代言的内容，原告据此主张涉案产品属于虚假宣传，要求被告三倍赔偿原告购物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两份微信公众号文章，均为自媒体进行评论和撰写，两篇微信公众号文章具有较强的主观性，不足以直接证明被告在能够帮助戒烟、明星代言的内容的方面进行了虚假宣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的两篇微信公众号文章均发表于原告购买产品之后，难以证明原告购买了涉案产品是受文章中所指的宣传内容所引导。同时，文章中截取了被告运营的“雪加snowplus”微信号×××年5月发布的部分内容，如“美国ReverieLab出品的Snowplus雪加小烟”“雪加SNOWPLUS×××年四月份开始投放市场，目前月销量迅速超过10万量级，6月份销量有望超过40万套”，原告认为上述内容为虚假宣传，被告辩称该内容亦为转载。本院认为，该部分内容经过官方账号发布，可视为被告公司发布的内容。其中关于涉案产品有海外背景的问题，被告提交了“ReverieTechnologyInc”的英文注册证明及高管与北京多拉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被告已经对涉案产品的海外背景进行了初步举证。故对于原告认为该部分内容涉及虚假宣传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涉案产品的销量问题，原告未提交权威统计数据予以佐证，文章中对于销量的质疑也来源为市场调研机构旭日伟业、DBRANK发布的电子烟行业心智占有率及“AI财经社向业内人士求证”所得。故对于原告认为该部分内容涉及虚假宣传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购买行为系受到被告的宣传内容所误导，故对于原告主张三名被告三倍赔偿原告购物款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诉讼请求未受支持，故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安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2元，由原告张安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