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841号原告：北京瑞泰安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院**楼**118-40。法定代表人：王元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炜，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东，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应县。被告：北京大陆航星质量认证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法定代表人：庞滢，结算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李平，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男，1986年8月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北京瑞泰安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瑞泰安科公司）与被告北京大陆航星质量认证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陆航星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泰安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炜、陈建东，被告大陆航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李平、杨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泰安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46000元，以及迟延支付该款的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合理支出公证费760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5日，原告和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项目名称为“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一期”的软件开发工作，合同总价款为92000元，并约定有支付期限。2017年6月，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服务器及全部开发的软件及流程，但被告否认原告完成的合同义务且不予支付合同尾款，违反合同义务并给原告带来了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大陆航星公司辩称，原告交付的软件不符合合同要求，未完成涉案合同义务，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合同关系2016年12月15日，大陆航星公司（甲方）与瑞泰安科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该合同约定有以下主要内容：1.第一条项目名称及要求中明确，技术内容为附件一：CRM综合管理系统一期需求与功能设计，项目建设内容为附件一：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一期需求与功能设计。2.第三条项目进度及周期中约定，其中具体项目名称“客户使用个人空间PC端（流程功能）”“用户行为记录PC端”，项目开始日期均为2017年1月1日，项目完成日期均为2017年3月1日。3.第四条权利义务中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内容中第2-6项为：（2）乙方应根据合同要求，提供符合国家软件开发标准的文档，包括需求分析报告、系统设计报告等文档；（3）负责在甲方指定的场所进行系统现场安装、联调；（4）负责对甲方指定人员进行免费技术培训；（5）乙方应为甲方提供的业务信息和数据承担保密义务；（6）配合第三方进行软件功能测评、安全测评工作，以及对测评过程发现的缺陷进行免费修复。4.第五条开发费用及支付中约定，研发开发费用总额为92000元；第一次为甲方在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首付款46000元；第二次为乙方完成研究开发项目上线运行后，并经甲方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7600元；第三次为研究开发项目全部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8400元。5.第八条检验和测试中约定，在系统上线试运行前，乙方应对系统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与测试，并出具一份证据系统符合本合同及甲方要求的书面检验测试报告；系统现场安装、调试、检验与测试等。6.第九条项目验收中约定，乙方应在验收前，提交以下文档作为研究开发成果的一部分由甲方进行验收：系统维护手册；安装调试文档。系统上线试运行无故障五天后，乙方可提出验收申请，由甲方组织双方人员在3日内对系统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甲方应以书面方式出具验收单，当所有的系统都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经双方负责人签字认可，视为系统验收合格，正式交付给甲方。7.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五条约定，应当赔偿乙方的损失；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应当按合同总额的2‰/日支付违约金。涉案合同附件一“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一期需求与功能设计”中明确，系统分类“领导、管理员使用”，终端分类“PC端访问”，功能名称（即第30-37项）包括：用户行为记录，用户浏览产品记录，用户浏览产品时长，用户需求记录，用户在线时长，用户缴费情况，用户满意度，用户提出的建议。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等证据在案佐证。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一）瑞泰安科公司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大陆航星公司工作人员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QQ和电子邮件沟通记录等，同时提交了“HXQC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需求与设计说明书（2017年1月版）”，用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陆航星公司存在增加涉案合同外的大量工作内容、拖延完成对接工作导致无法继续开发等情况，并且在此情况下，瑞泰安科公司仍然已于2017年6月基本完成涉案合同及新增内容并进行了交付。1.瑞泰安科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大陆航星公司变更和增加其工作内容以致延误工期的证据，主要是瑞泰安科公司员工陈建东与大陆航星公司员工杨兴的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其中：2016年12月22日，杨兴要求更换“培训简介、培训计划、会员制度、通知公告”，并要求增加视频内容等。2016年12月27日，杨兴向陈建东发送“首页效果图文档”，并表示“你们弄吧，回头说多少钱就行了，我弄还得研究”，证明有合同增项，并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款；2016年12月28日，杨兴要求调整认证流程图等；2016年12月30日，杨兴要求“上面的明星客户展示删了吧”，用以证明仍在调整页面内容等。2017年1月15日，杨兴提出“就是两个查询和收发通知”“这个回款情况字段改个名字”“通知以后最好可以做跳转”“就是如果收到核对发票信息的通知，点这里直接跳转到财务信息填写页面”，陈建东称“好的，需求我已经记下了”，杨兴还指出“这个应该在外面，不应该再（注：应为‘在’）认证申请里，一级菜单再加上行为记录”“这四个按钮点完了是‘更多’的效果，点质量应该去质量，环境去环境”，另外还提出了调研需求，证明大陆航星公司提出了新增合同外工作内容的要求。2017年1月17日，杨兴给陈建东发邮件，其中载有“需求文档为页面资料完善内容，在不影响开发进度的情况下适时完善，用友、高德必须存在在友情链接中”，证明大陆航星公司提出新增工作内容的要求。2017年1月19日，杨兴向陈建东发了更改的图片，同时指出“我要认证这个登录口别忘加入注册”“图变化不大，我这边规则变化有一些”，并要求根据发送的业务主流程图进行优化。另外，杨兴称“还要碰具体某些节点抓取哪些数据”“逻辑关系基本OK了……主要最近大家都忙，老系统按钮还不全”，证明大陆航星公司的需求在当时还没有明确。另外，杨兴指出“这个节点那个页面是没有财务信息的，需要提取财务信息表内的某一字段，确认是否到齐款后，发出微信，动作一数据读取，动作二进行判断，动作三发微信”，陈建东问“这么说，功能是我们这边来做？”杨兴回复“明天约张主任谈一下”“现在就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证明大陆航星公司提出了新的需求，并要求瑞泰安科公司继续推进工作。陈建东询问“年会之前把那个流程搞完？”杨兴表示认可，同时称“当初没想那么复杂，当初那个流程也就几个点吧，我跟他说很复杂，他说没事，这还是正常流程，特殊情况很多”“财务还想加个到款银行接口的功能”，证明涉案合同涉及的流程少于实际工作量，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很多复杂情况。2017年2月8日，杨兴称“联系我们菜单地图中由‘百度地图’更换为‘高德地图’；-技术部经理赵忠良提出”，用以证明大陆航星公司修改涉案合同约定工作内容。2017年2月20日，杨兴指出“多了一个案卷整理”；2017年3月14日，杨兴发送“内训网页改”的文档，新增了软件功能开发要求。2017年2月27日，杨兴向陈建东发邮件，要求完善字段合同来源代码，后又于2017年2月28日，要求调整接口微信推送通知。2017年3月20日，杨兴向陈建东发邮件，其中记载“根据现有ERP业务对开发文档进行了部分修订，部分修改删除接口卸载文章末尾，一期在不增加费用的情况下增加外派权限下查看名下企业的全部工作流，请整理一下附件我们再核实，不明白的随时沟通，接口处不明白的也可直接联系张主任进行沟通，另需要乙方对‘未在CRM里注册、登陆、申请认证的ERP系统客户工作流程及信息传递至数据库内’功能进行评估并报价”。2017年4月17日，杨兴向陈建东发邮件，其中记载“甲方已确认好开发内容，请乙方对文档进行格式调整并完善部分缺失内容（例：网站后台可维护范围、部分单独接口），双方签字进行开发”。2017年4月18日，陈建东向杨兴发邮件，其中记载“项目需求与设计确认书已经完善完毕，增加了网站后台维护内容说明，外派查看名下企业相关的流程跟踪图，管理员和领导查看所有企业的流程跟踪图。如没有问题，请打印签字确认！”同时，邮件附件为项目需求与设计确认书、整体项目计划。2017年6月21日，杨兴向陈建东等人发邮件，其中记载“仅信息中心试用体验，CRM项目有部分功能还需完善，具体内容见附件，如有疑问随后联系，望在约定时间完成，尽快上线。”2017年6月27日，杨兴向陈建东发邮件，其中记载“工作流及功能缺失文档将周五发送给你”，瑞泰安科公司主张大陆航星公司提出了增加工作流和文档的新要求。2.瑞泰安科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大陆航星公司未能及时完成配合工作以致延误工期的证据，主要是瑞泰安科公司员工陈建东与大陆航星公司员工杨兴的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其中：2017年1月15日，杨兴称“一定要提借口（注：应为‘接口’）需要这边配合，大概多少个点需要张相建开发，主要目的让他尽快开发接口”，证明大陆航星公司未及时完成接口开发工作。2017年1月19日，陈建东问“这功能是张主任那边做吧？”杨兴回复“他做够呛，以项目的角度来说，他最少要做50个节点，明天你来了再商量吧”，还指出“现在系统缺最少10个按纽，再让他加功能，接口更没戏了”，证明大陆航星公司未及时完成接口工作，导致影响瑞泰安科公司工作进度。2017年1月19日，杨兴表示“我要打印出来让他们责任人签字，然后发给你们开始干”，证明大陆航星公司提出了涉案合同外的新需求，需要该公司有关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再让瑞泰安科公司继续开发工作。2017年2月9日，陈建东询问杨兴“杨经理，接口的字段预计什么时候能搞完？”杨兴答称“尽快吧，先发你一个你看看，还没弄齐”，陈建东问“没字段啊？”杨兴答“明天上午，给你，这两天系统硬盘坏了”；2017年2月10日，陈建东进一步询问“杨经理，合同预评节点及后边节点的字段定的怎么样了？”杨兴答“正在弄”“从头弄呢，申请有变化”，证明大陆航星公司的需求有变化，且其开发和配合工作当时仍然没有完成。2017年2月20日，陈建东与杨兴有如下聊天记录：陈建东说：“研发接口都写到就差最后3个了”；杨兴说：“是调研还是开发？”陈建东说：“开发”杨兴说：“开发剩3个还是调研”；陈建东说：“开发剩下3个接口啦”；杨兴说：“赶紧催着他干啊”；陈建东说：“就等调试了啊……张主任那边什么情况了。昨天晚上人自己干的，我都不知道……”；杨兴说：“他说需要他干啥直接群里说就行，他积极配合，他是不知道他后面咋配合你们，要不就边调试边开发”；杨兴说：“这个也给你一份吧，也不知道你需要不”；陈建东说：“这个怎么对应……合同来源和外派对应关系表有没”；杨兴说：“你要哪个表啊，我去弄”；杨兴说：“这里没有合同来源”；陈建东说：“你先整个合同来源和外派关系的那个”；杨兴说：“安排人做了”；陈建东说：“张主任在疯狂的写呗”；杨兴说：“没有，你们拉着他测试”；陈建东说：“咋还不写？”杨兴说：“不知道啊，你需要指挥他告诉他写啥”；陈建东说：“群里不都告诉他了吗”；杨兴说：“问问他写咋样了”；陈建东：“把我昨天发给你的那个接口文档，放到群里。我们这接口都快写完了，张主任还搞不清楚啥情况呢？”杨兴说：“你俩沟通一下，不在一个频道”；陈建东说：“张主任没动静”；杨兴说：“一个都没弄？”陈建东说：“2个，企业基本信息，财务信息”。2017年4月28日，杨兴在QQ群聊时询问“张主任可以做完不@张相建”。2017年5月11日，QQ群聊天记录反映了接口调试的过程。2017年6月30日，陈建东向杨兴发送了程序升级包邮件；杨兴邮件回复：“根据乙方服务器文件升级包更新后，修订了CRM未完成部分最终汇总，请查收，另甲方周一进行内部项目验收评估，请尽量在此时间前解决”。另外，瑞泰安科公司提交了其于2017年1月制作的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一期《项目需求与设计确认书》，用以证明其中内容庞杂，开发内容远超涉案合同约定完成的范围。（二）大陆航星公司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瑞泰安科公司工作人员在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电子邮件沟通记录等，并提交了瑞泰安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7月2日单方面宣布停止技术开发的聊天记录，用于证明瑞泰安科公司严重拖延项目进度、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检验、测试、安装、调试和验收以及单方面停止技术开发且至今未履行合同。按照本院关于全面整理瑞泰安科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有关事实的要求，大陆航星公司提交了《瑞泰安科公司拖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分类汇总表——从瑞泰安科工作日志中体现的事实》，其中主要就瑞泰安科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各项具体项目期限要求完成工作任务进行了梳理。其中，1.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客户使用网站PC端”项目，开始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完成时间应为2016年12月31日，但是，从瑞泰安科公司工作日志中看到的实际工作时间大多在2017年1月，其中2017年3月13日开始进行“确认需求”工作，2017年5月19日进行“报表用户行为记录、用户需求记录（咨询类）、用户缴费记录、用户满意度”工作。“订单工作流状态”部分，开始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完成时间应为2017年3月1日，但是，瑞泰安科公司迟至2017年3月13日才进行“确认需求”工作，2017年4月18日才进行“其他流程实施”。2.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客户使用微信服务”项目，开始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完成时间应为2017年1月15日，但是，从瑞泰安科公司工作日志中看到的实际工作时间来看，其在2017年1月17日进行“微信页面设计及分析”，2017年2月9日进行“首页和详情页的设计”工作，2017年3月13日进行“确认需求”工作，2017年5月11日进行“微信功能开发与PC端对接数据”工作。3.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用户行为记录PC端”项目，对应附件一“领导、管理员使用（PC端访问）”，开始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完成时间应为2017年3月1日，但是，从瑞泰安科公司工作日志中看到的实际工作时间来看，其在2017年5月19日才开展“报表用户行为记录、用户需求记录（咨询类）、用户缴费记录、用户满意度”工作。4.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java技术支撑云平台部署”项目，对应附件一“开发者使用（PC端访问）”，开始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完成时间应为2016年12月21日，但是，瑞泰安科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开展“微信接口、认证、绑定、集成平台、维护”工作，且于2017年5月11日才开展“流程跟踪图”“接口开发”工作。上述事实，有瑞泰安科公司和大陆航星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邮件往来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其他事实2020年6月2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行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上，（1）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涉案合同有效。（2）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大陆航星公司表示，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2-6项的约定，瑞泰安科公司除完成软件开发外，还需要提供文档并完成安装、培训、启动验收等合同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的约定，软件开发完成后应当进行检验测试和项目验收，还应当提交手册和文档，但是，瑞泰安科公司并未进行检验测试和现场安装调试，也没有提供书面检测报告及部分手册和文档；关于附件一的义务内容，其中“用户行为记录”部分第30-37项没有完成。对此，瑞泰安科公司表示，关于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2-6项的合同义务，通过双方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往来等能够看出已经提供了相关的文档和技术升级检测文件；对于现场验收测试，这属于“程序性的测试，不需要现场安装，如果不安装，大陆航星就无法登陆，现在大陆航星已经使用了，他们还主张没安装是矛盾的”；对于“用户行为记录”部分，瑞泰安科公司从大陆航星公司在2017年3月3日在年会上演示该系统就可以看出当时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且从2017年6月30日电子邮件来看，大陆航星公司“收到服务器和升级包之后，还给我们提了额外的要求。希望在周一进行验收评估”。（3）大陆航星公司回答本院询问时明确表示，瑞泰安科公司未依约交付软件相关文档且该文档属于软件的部分功能，同时未完成附件一“用户行为记录”部分第30-37项，其他“没有了”，同时表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要求瑞泰安科公司提供缺少的文档，因瑞泰安科公司在2017年7月2日单方面宣布停止技术开发，虽然其未向瑞泰安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但“委托另外一家公司重新设计开发了一套系统”。本院询问“瑞泰安科有验收记录么？最后验收了么？”，瑞泰安科公司表示2017年6月30日“对方说收到全部软件后提到了新增的问题，也就是增加了合同义务。没有书面的验收文件，但是对方在收到文件后安排周一进行验收的，但是没有实际进行。原因是大陆航星提出了新增的开发内容。双方无法达成一致”。2020年7月22日，本院开庭审理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根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34号公证书和（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35号公证书中显示的网站信息，瑞泰安科公司陈述了上述网站信息与涉案合同的附件1（包括“用户行为记录”部分第30-37项）的逐项对应内容，并坚持认为其已经全部完成涉案合同义务。大陆航星公司则表示“个人中心和用户行为记录是两回事”“只能看自己的用户行为记录是不算用户行为记录的。这个也说明了他们的程序未完成”。2020年8月14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主要针对瑞泰安科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本院调取的有关阿里云镜像文件进行勘验，以查证涉案合同约定的各项软件功能是否能够实现。鉴于该镜像文件的解压等工作需要较长时间，本院遂要求双方当事人拷贝镜像文件，后续分析后再向本院提交相关图片、录像以及相关质证意见；后，在规定的时间内，瑞泰安科公司录制提交了镜像文件中能够基本反映涉案合同附件一“用户行为记录”部分的录像，并提交了相关截图；大陆航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质证意见。另外，瑞泰安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和10月26日出具的4100元和35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公证费共计7600元。上述事实，有（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34号公证书、（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735号公证书、录像和截图文件、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包括其附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原告主张其已履行完毕涉案合同义务，被告应当依约支付合同尾款。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是否履行完毕涉案合同义务；第二，被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原告是否履行完毕涉案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主张，其已完成涉案合同的全部义务。被告主张，原告未交付软件相关文档以及未完成附件一“用户行为记录”部分第30-37项；同时，针对有关阿里云镜像文件信息，被告质证认为，（1）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最后完成时限是2017年3月1日，而上述阿里云镜像程序文件中大部分在2017年8-10月间被修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的时间，且原告单方面宣布暂定开发时间，也远远超过了被告解除合同的时间，故（2）从原告提供的“系统截图”中能够看出该软件无法正常运行和使用，且该截图显示的信息存在违背常理之处。据此，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用于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技术开发义务。（1）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要求，涉案合同所涉项目建设内容为附件一所附内容。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进度及周期，全部项目完成时间至迟为2017年3月1日。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显然并未在2017年3月1日前完成全部项目建设。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明确陈述，原告未完成的工作内容主要是“未依约交付软件相关文档且该文档属于软件的部分功能，同时未完成附件一‘用户行为记录’部分第30-37项”，且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形；原告则主张其在约定时间内未完成合同义务的原因在于被告在软件开发过程中不断变更和增加工作内容且未及时完成配合工作。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较为频繁的沟通交流，被告针对原告交付的阶段性工作内容提出了诸多修改、完善意见，这与软件开发过程的通常样态相符。但是，被告提出的修改意见应当局限于涉案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同时也应当做好相应配合工作，以便推进开发进程。首先，被告明显存在新增合同外工作内容并要求原告依其指示工作的情形。比如，2016年12月22日，被告要求更换“培训简介、培训计划、会员制度、通知公告”，并要求增加视频内容等；2016年12月27日，被告要求按照其新提供的“首页效果图文档”进行首页页面修改，同时表示“你们弄吧，回头说多少钱就行了，我弄还得研究”；2017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更改的图片以及业务主流程图等，同时称“当初没想那么复杂，当初那个流程也就几个点吧……特殊情况很多”；2017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邮件称“甲方已确认好开发内容，请乙方对文档进行格式调整并完善部分缺失内容（例：网站后台可维护范围、部分单独接口），双方签字进行开发”；2017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邮件称“CRM项目有部分功能还需完善……望在约定时间完成，尽快上线”。以上事实能够反映出被告在原告履约过程中，在提出完善意见的同时，也在不断调整需求、增加内容，甚至认可部分内容不属于涉案合同约定范围且表示可另行付费，同时，被告至少在2017年4月17日明确表示已确认好开发内容，且在2017年6月21日还要求原告进一步完善系统功能，并提出“望在约定时间完成，尽快上线”。其次，被告明显存在未及时完成配合工作的情形。比如，2017年1月15日，被告要求原告要向其技术人员明确提出软件对接接口开发的需求；2017年2月9日，被告在回复原告有关对接配合工作完成情况的询问时，表示“正在弄”“从头弄呢，申请有变化”；2017年2月20日，被告与原告关于对接接口开发配合工作的聊天记录；2017年4月28日，被告在QQ聊天群内询问其相关工作人员能否完成对接接口开发工作；2017年5月11日，QQ群聊天记录反映了接口调试的过程。以上事实能够反映出被告在原告履约过程中，明知存在需要配合完成的系统接口等工作，但因其自身原因，在2017年4月28日时仍然在询问其工作人员能否完成配合工作，双方在2017年5月11日才进行接口调试工作，被告显然未及时完成相关配合工作。（2）关于涉案合同义务完成情况关于原告是否完成合同义务及完成的具体时间。首先，在阿里云镜像文件反映出的相关信息中，“用户浏览产品时长”和“用户在线时长”在相关界面中显示有具体的时间，而并不仅仅是0.00分钟，被告关于上述镜像文件虚假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被告质疑用户行为记录中数据的真实性，并未对功能的实现本身提出异议，实际上，相关数据存储于数据库中，软件本身只是读取数据库并呈现相应数据，即使上述数据的真实性存在问题也只能说明数据库中存储的数据存在问题，而这些数据显然是一些测试性的数据，只是用于软件开发过程中的测试，不能说明软件功能实现本身存在问题。退一步而言，即使认为记录和显示数据有问题，至多也只是说明功能实现上有一些缺陷，不能否认整个功能框架已经实现了。因此，阿里云镜像文件中的相关信息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完成被告所质疑的附件一中“用户行为记录”部分第30-37项内容。其次，被告主张上述阿里云镜像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7年10月，而原告于2017年7月就终止开发，故上述镜像文件不能反映出原告的真实软件开发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7年6月30日向被告发送了程序升级包，被告提出新的修改意见后表示“周一进行内部项目验收评估，请尽量在此时间前解决”，可见，原告至少在2017年6月30日仍然在对软件进行升级，而被告就该软件的进一步完善提出了相应意见，而该上述完善意见并未涉及软件升级后被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仍不能实现附件一中“用户行为记录”部分第30-37项功能等实质问题，而仅涉及功能实现的优劣细节，故在原告未提交程序升级前及被告未提交程序升级后软件实际运行状态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原告在2017年6月30日完成了涉案合同义务。关于被告对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完成相应工作的主张。本院认为，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情况，尽管原告确未在合同约定的2017年3月1日前完成全部软件开发工作，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原告履约过程中，被告明显存在新增合同外工作内容以及未及时完成相关配合工作的情形，且被告在履约时限届满后至少迟至2017年4月28日时仍未完成相关配合工作，再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曾经就有关履约时限问题提出异议或进行协商。在此情况下，被告关于原告未在约定时限内完成合同义务故其不应支付合同余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首先，如上所述，原告已经完成涉案合同义务，故被告应当依约支付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尾款46000元。其次，原告完成涉案合同义务的时间推定为2017年6月30日，被告应当在此后合理时间内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依合同相关约定，本院认定被告应当支付合同尾款的时间为2017年7月5日，且应当支付自2017年7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支付的合同尾款的利息。此外，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7600元属于合理支出，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代理合同及相应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瑞泰安科公司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陆航星质量认证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瑞泰安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46000元；二、被告北京大陆航星质量认证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瑞泰安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北京大陆航星质量认证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瑞泰安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支出76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瑞泰安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大陆航星质量认证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元，由被告北京大陆航星质量认证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林鸿姣人民陪审员  贾亚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崔向一技术调查官庄湧书记员杜立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