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865号 原告：陈某，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赵慧，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霞，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某1，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伟，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潘某，男，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第三人：徐某2，女，194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陈某诉被告徐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申请追加潘某、徐某2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5月18日、8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赵慧，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伟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霞以及被告徐某1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三人潘某、徐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告持有的宁波祈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11.28%的股权，即3626304股；2.依法分割被告因持有上述股份获得的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股份分割之日止的权益（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的现金红利为169983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要求对半分割上述股权和分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曾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0月16日经法院判决离婚。被告持有的宁波祈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份（以下简称祈禧公司）以及收益系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该财产在离婚判决（2018）浙0282民初11950号案件中未作处理。 被告徐某1答辩称：被告名下的祈禧公司股份实际已经转让给第三人潘某、徐某2，被告仅为代持。因为股份已经转让，对应的分红也属于第三人所有，故案涉股份及分红均不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案涉股份转让时原、被告夫妻关系融洽，原告对股权转让及代持的事实是了解的。另本案涉及的股份大部分是原、被告共同作为股东的宁波阿拉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丁公司）的，即使要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也要区分被告的股份与应属于阿拉丁公司的股份进行处理。被告通过股权转让及代持所产生的款项实际用于阿拉丁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如果要分割上述股份及分红，对外的债务也应当由原、被告共同承担。被告持有的股份为3626304股（2266440×1.6），目前只收到红利1133220元，原告诉请的差额被告没有收到过。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均未作陈述。 以下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8）浙0282民初11950号民事判决，准许原、被告离婚，并对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在该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持有的祈禧公司2266440股股份以及上述股份在2017年、2018年、至2019年6月的分红均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各半享有，被告认为该股份系被告代第三人潘某、徐某2所持，故股份及分红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本院作出（2018）浙0282民初11950号民事判决书以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以及被告有异议为由未作处理。上述判决内容现已生效。 2018年6月4日、2018年9月5日，祈禧公司分别发布《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2018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两份公告载明的分派方案均为：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2.5元人民币现金（个人股东、投资基金使用股息红利差别化个人所得税政策）。个人股东、投资基金持股1个月（含1个月）以内，每10股补交税款0.5元，持股1个月以上至一年（含1年）的，每10股补交税款0.25元，持股超过1年的，不需补交税款。 2019年4月22日，祈禧公司公布《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预案公告》，载明：公司本次权益分派预案如下：公司拟以权益分派实施时股权登记日的总股本为基数，以未分配利润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2.5元（含税），实际分派结果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核算的结果为准。2019年6月10日，该公司公布《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载明：本公司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20094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2.5元人民币现金（个人股东、投资基金适用股息红利差别化个人所得税政策）。个人股东、投资基金持股1个月（含1个月）以内，每10股补交税款0.5元，持股1个月以上至一年（含1年）的，每10股补交税款0.25元，持股超过1年的，不需补交税款。 2020年4月28日，祈禧公司公布《2019年年度权益分派预案公告》，载明公司本次权益分派预案如下：公司目前总股本为20094000股，拟以权益分派实施日时股权登记日应分配股数为基数、以资本公积向全体股东以每10股转增6股。2020年6月18日，祈禧公司发布《2019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方案》，确定公司2019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20094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以每10股转增6股。现被告持有的祈禧公司股份总额为3626304股，占该公司总股本的11.28%，上述股份均处于冻结状态。 2020年6月24日公布的祈禧公司《公司章程》显示：被告为该公司发起人之一，公司系由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变更而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变更设立时，发起人分别以其在原慈溪迈思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思特公司）的权益折股取得公司股份，其中被告持股66.66万股，持股比例为13.33%，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 2020年8月10日，祈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徐某1系该公司十大股东之一，关于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情况及自2017年1月1日起的收益作如下说明：一、徐某1原持有公司股权数量为2266440股，持股比例为11.28%。2020年5月19日，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2019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即每10股转增6股，分红前公司总股本为2009.4万股，分红后总股本增至3215.4万股。故截止2020年8月7日，徐某1持有的股权数量为3626304股，持股比例11.28%。二、2017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公司对股东进行现金分红。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为每10股派2.5元，即在代缴个人所得税后徐某1实际分得566610元。2018年1月1日-2018年6月30日，为每10股派2.5元，即在代缴个人所得税后徐某1实际分得566610元。2017年7月1日-2018年12月31日，为每10股派2.5元，即在代缴个人所得税后徐某1实际分得56661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名下的祈禧公司股份取得时是否全部均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2.被告持有的股份是否已经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即案涉股份及孳息（分红及增股）是否仍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 一、被告名下的祈禧公司股份取得时是否全部均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 原告主张被告名下的祈禧公司股份系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则辩称其名下的祈禧公司股份中有12%系阿拉丁公司的，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供了祈禧公司出具的徐某1股权来源说明一份及整合前后的公司架构图两份作为证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材料中仅有祈禧公司的盖章，没有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股权结构没有具体的时间，无法说明是哪个时间段的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名下的祈禧公司股份形成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现被告辩称其中12%的股份实际系阿拉丁公司所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形成于诉讼过程中（2020年8月6日），虽加盖了祈禧公司的公章，但无经手人签字。从证据内容上看，其中公司架构图显示：祈禧公司由迈思特公司和宁波祈禧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禧电器公司）各持股60%和40%组成；祈禧电器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迈思特公司持股37.5%、阿拉丁公司持股30%及其他股东持股32.5%组成。迈思特公司由祈禧电子公司持股52%与方曙光持股25%、朱映珍持股23%组成，祈禧电子公司由方曙光持股70%、朱映珍持股10%、胡逸明持股5%、翁振涛持股5%、徐某1持股10%组成。徐某1股权来源说明载明：（1）祈禧公司的股份来源于迈思特公司（60%）和祈禧电器公司（40%）。（2）阿拉丁公司占祈禧电器公司股份的30%，股改后折算成祈禧公司的股份为30%×40%＝12%。（3）徐某1占祈禧电子股份10%，而祈禧电子占迈思特公司股份52%，迈思特公司折股率60%，所以徐某1占祈禧公司股份为52%×10%×60%＝3.12%。（4）徐某1占祈禧电子股份10%，而祈禧电子占迈思特股份52%，迈思特占祈禧电器公司37.5%，祈禧电器公司折股率40%，所以徐某1占祈禧公司股份为52%×10%×37.5%×40%＝0.78%。（5）在转让以上过程中，徐某1转让祈禧公司的股权给陈普庆1.9%。（6）阿拉丁公司和徐某1合计占祈禧公司股份（2）＋（3）＋（4）-（5）＝14%。（7）祈禧公司增资后持股比例变为13.33%，公司增发后持股比例变为11.28%。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缺乏相应的时间节点说明，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徐某1、阿拉丁公司、祈禧电子公司、祈禧电器公司、迈思特公司以及祈禧公司之间虽有持股关系，除迈思特公司系祈禧公司的曾用名外，其余主体至今仍为独立的存续主体，被告主张通过持股关系层层加权计算持股来源并区分其个人持股中个人与阿拉丁公司持股比例的方法缺乏依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关于其中12%的股份为案外人阿拉丁公司所有的辩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案涉股份取得时均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 二、被告持有的股份是否已经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即案涉股份及孳息（分红及增股）是否仍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 被告主张所持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现其名下的股份以及收到的红利均系代持，已非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代持协议书各两份（均系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为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股权转让协议及代持协议书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对被告所述的股权转让及代持并不知情，被告从未提及。根据被告陈述，持股期间的分红全部由被告取得并未给第三人，第三人也未提出过异议，这与正常的股权代持是相悖的。被告持有的祈禧公司股份系新三板上市公司的股权，根据《非上市公众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持有5%以上股东发生变化的，应当进行公示，但祈禧公司并未进行公示，祈禧公司的其他股东、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签字确认。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意思，双方应当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一并签订代持协议，而非相隔一个多月。因此，原告有理由怀疑上述协议是被告为转移财产所做的准备，是不真实的。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协议是真实的，原告认为双方之间也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意思。协议约定，被告每月向第三人支付利息，如果一次性还清借款并支付年12%的红利，第三人就将股权返还给被告。从协议的文意看，双方签订该协议的本意是借贷，由被告持有祈禧公司的股份为借贷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和九民纪要第45条的规定，被告与第三人潘某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股权仍为被告所有。当然，原告对该借款也是不知情且不认可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并提供了被告及两位第三人农业银行的流水及明细单梳理作为反驳证据，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银行流水不完整，不能否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 经审查，被告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即被告及两位第三人农业银行的流水）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代持协议书均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核实。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和通知未就案涉标的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提供的银行回单及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两位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相关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印证被告主张的股权转让及代持关系的真实性，结合被告对协议签订过程无法做合理解释（被告陈述其不认识两位第三人，没有第三人的联系方式，相关协议签订时两位第三人均未到场），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代持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主张的案涉股权已经转让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股份已非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对其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主要处理的是被告持有的祈禧公司股份是否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应如何分割的问题。被告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祈禧公司66.66万股，持股比例为13.33%，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关于其中12%的股份视为阿拉丁公司所有，并非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的辩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详见争议焦点一）。被告主张上述股份已于2016年8月12日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两位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指定期间内亦未对案涉股权主张任何权利，本院对被告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具体理由详见争议焦点二）。案涉股份在持有期间所获得的增股以及分红属于所持股份的孳息，亦属夫妻共同财产。据此，本院认定目前被告持有的祈禧公司全部股份3626304股（持股比例11.28%）及分红均系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祈禧公司的权益分派方案，截至日前，被告持有的股份可获分红1699830元，原告主张上述分红均属实际分红，被告主张其收到的分红数额只有113万余元。本院认为，根据祈禧公司权益分派实施方案，个人股东持股超过1年的，不需补缴税款，祈禧公司出具的说明亦载明其实际分得的分红金额与根据实施方案可获得的分红金额相同，现被告主张其实际仅收到分红113万元但其未提供扣税或相应的进账依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现双方未就股份及分红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要求对半分割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法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徐某1持有宁波祈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11.28%的股份（对应股份3626304股）及现金红利1699830元由原告陈某与被告徐某1各半享有。 上述履行款项和股份需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由义务履行方及协助方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或协助办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7606元，由原告陈某负担38803元，被告徐某1负担388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因原告已经预付，故被告应将其应负担的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小玲 人民陪审员  杨法弟 人民陪审员  陈 圯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朱婷婷 代书 记员  俞培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