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05民初1913号原告：徐琴，女，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弘立，上海市朝阳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春，上海市朝阳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骄航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玉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琪，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美燕，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琴与被告天骄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航空”）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弘立、祁长春，被告天骄航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琪、菅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予支付安家费850000元。2.判令原告不予返还培训费323949.7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被告筹建期间的十位飞行员之一，于2017年5月23日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岗位为飞行员。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10月，原告在被告的安排下，第三方劳务输出到其他航空公司工作，仍旧担任飞行员，其工资和其它来自于劳动的收入均应由被告支付，同时，被告应为原告缴纳五险一金。其中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为培训期，2018年5月起，原告开始在借调处正式执行生产飞行任务。对于原告在借调期间的工资，被告从未与原告协商，亦没有书面约定，其中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原告未取得一分钱的收入。几经询问，被告也从未有过任何的说明和解释。不得已，原告于2019年7月向借调单位发送邮件，称数月未收到相应工资，要求借调单位与被告协商妥善解决。此后，借调公司出于航空安全考虑决定不再安排原告上机执行生产飞行任务，但工资一事仍未解决。2019年8月2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载明“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工资，被迫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2019年10月，被告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1月21日，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呼劳人仲字(2019)第778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认为该仲裁裁决罔顾事实，无视合同条款，黑白不分，理由如下:1.原告离职系因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且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保，原告被迫离职。2.原告不应该支付培训费和安家费。原告是被迫离职的，是被告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所采取的被迫自救行为。原告未违反服务期约定，不应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综上，原告认为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对本案事实认定有误，裁决结果显失公证，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迫于无奈，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天骄航空辩称，一、天骄航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全额支付了原告在职期间的薪酬，而且也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原告诉称的被迫离职的理由不成立。原告离职的真正原因系北部湾航空出于安全考虑不再为原告安排飞行任务，原告执飞无望，转而向天骄航空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但天骄航空并没有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多次通过书面通知、邮件、电话等方式要求原告回公司报到另行安排工作，而原告坚持辞职并提起仲裁，故原告系主动辞职。二、依据双方所签的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返还培训费以及安家费。双方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个人原因辞职流动的，应遵循以下赔偿原则：辞职流动需退还此协议期间的生活借款部分（如有），甲方（天骄航空）已付乙方（徐琴）原单位的流动赔偿金（可由第三方接收公司代付）及100%安家费、其他相关训练费等”。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执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应向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飞行员流动管理保障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通知（法发[2005]13号）规定，飞行员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的，飞行员应按照约定承担责任。根据《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4条，原告应对给天骄航空造成的直接损失安家费及改装培训费承担赔偿责任。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天骄航空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在《劳动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甲方（被告）安排乙方（原告）的工作岗位为飞行员，工作地点为甲方航线网络所覆盖的所有地区，因生产工作需要，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岗位（工种）以及工作地点”。第七条约定“乙方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参见《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八条约定“劳动报酬和福利参见《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有未尽事项或与补充协议有冲突之处，应参照补充协议并以补充协议为准”。2017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天骄航空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本意向书自双方签订之日起有效，至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之日自动废除”。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方（原告）必须在甲（被告）乙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完毕相关档案及手续交接后两个月内进行机型改装且获取相应资质，进行实际熟悉机型并在双方同意基础上实施劳务输出飞行”。第三条约定“1.引进费：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引进费用为人民币85万元整。甲乙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30日内，甲方需支付乙方安家费的50%，为税后人民币425000元整；签订合同后9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个人安家费的50%，为税后人民币425000元整。2.实施第三方劳务输出薪酬：甲乙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根据乙方实际情况，安排乙方实施第三方劳务输出飞行，其薪酬计算方式如下：按飞行员借调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3.未实施第三方劳务输出的薪酬：（1）若乙方在甲方担任行政职务，则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税后15000元/月的工资。（2）若乙方不在甲方担任行政职务，则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税后7500元/月的工资......5.各类保险的缴纳：除本意向书及劳动合同约定的薪酬外，甲方还须按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政府规定的社保标准有关规定为乙方缴纳五险一金，缴费地点为双方协商为准。应缴纳的个人部分由甲方在发放工资时代扣代缴......9.甲方提供基地的出勤宿舍，如条件限制不能提供出勤宿舍则提供住房补贴，补贴标准为1500元/月”。第四条劳动合同的解除和终止约定“5.甲乙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无需支付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经济赔偿，自乙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办理完毕离职手续。（1）甲方未及时支付前述相关费用，如拖欠期超过90天；......(3)未依法为乙方及时缴纳社会保险费或未依法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必要工作条件的;......7.辞职办理（6）乙方在甲乙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因个人原因辞职流动的，应遵循以下赔偿原则：辞职流动需退还此协议期间的生活借款部分（若有）、甲方已付乙方原单位的流动赔偿金（可由第三方接收公司代付）及100%安家费、其他相关训练费等”。被告天骄航空按照上述约定向被告徐琴支付了引进费（安家费），且每月以转账形式向原告支付上个月工资。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向原告支付工资7500元/月，3月向原告支付工资13900元，4月至7月向原告支付工资15000元/月，8月向原告支付工资26600元，9月向原告支付工资20900元，10月向原告支付工资4400元，11月向原告支付工资5224元，2018年12月以后被告天骄航空未再向原告支付工资，直至2019年9月11日被告天骄航空向原告支付工资、奖金共计111353.11元。原告因工资发放问题，于2019年8月14日向北部湾航空去函寻求解决，并表示“自2018年9月起，天骄航空单方面停止了正常发薪以及各项承诺的借调外派补贴，多次协商未果，导致原告自2018年9月起至今完全没有任何工作收入”。2019年9月4日原告委托上海市朝阳综合律师事务所许弘立、祁长春律师向北部湾航空出具律师函，请求北部湾航空提供其与天骄航空之间关于徐琴的借调协议及所有飞行时间和飞行小时费用明细。此后北部湾航空向原告回函，载明“经北部湾航空对原告进行评估，认为原告的状态不适宜保证飞行安全，已不再安排航班任务，特别是你还处于诉讼期间，无法专心保证安全，并要求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下午17:30前将空勤登机证、体检合格证、工牌、饭卡交至公司”。2019年9月23日、26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发函，载明从北部湾航空获悉原告以个人名义申请停飞，并已停飞多日，要求返回天骄航空汇报工作，并接受新的工作安排。2019年8月28日，原告委托祁长春律师向天骄航空反映欠发工资的情况。原告认为被告天骄航空拖欠支付工资，北部湾航空应承担连带责任，后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此后，被告天骄航空亦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原告返还安家费85万元。2.原告向被告返还培训费。420714元”。2020年1月21日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呼劳人仲字[2019]第7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原告在仲裁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安家费85万元。二、原告在仲裁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培训费。323949.78元”。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本院。以上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本院负责佐证。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北部湾航空（甲方）与被告天骄航空（乙方）签订了《飞行员委培协议》约定“借用期间支付乙方飞行员薪酬及补贴标准7.乙方副驾驶及新机长（含转机型人员）在甲方飞行期间，甲方飞标部门按其技术水平确定其技术标准，并按甲方相应级别的副驾驶或新机长薪酬标准支付薪酬（不含五险一金以及甲方薪酬管理办法及相关方案中明确集团外飞行员不享受的除外），转升为单飞机长当月起，按照本协议第二款第1-4条支付薪酬。8.乙方飞行员在甲方借用期间产生的薪酬福利由乙方负责代为发放，甲方每月15日（含）前将上月由甲方承担的薪酬福利成本汇缴至乙方，由乙方发放至乙方飞行员。甲方向乙方收取的费用标准1.训练阶段（以下收费均按人计算）机长转型机255500元，含税价270830元，副驾驶初始改装369400元，含税价391564元。2.飞行阶段航线带飞建立运行经历（25小时）不含税价27500元/人，含税价29150元/人。3.费用结算周期：训练阶段费用完成全部训练后的一周内确认，一个月内完成费用结算，结算价格为含税价，同时需以不含总税价为基础加收0.0075综合附加税。飞行阶段的费用按飞满25小时后统一结算，双方一周内确认账单，一个月内完成费用结算，结算价格为含税价，同时需以不含总税价为基础加收0.0075综合附加税”。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天骄航空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劳动报酬，且已超过90天，属于双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5项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无需支付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经济赔偿第（1）种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的不予支付安家费85万元及不予返还培训费323949.78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不予支付被告安家费85万元，且不予返还被告培训费323949.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徐琴不予支付被告天骄航空有限公司安家费85万元；二、原告徐琴不予返还被告天骄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323949.78元；三、驳回被告天骄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天骄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秉韧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文涛书记员 李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