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平，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北京昊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港保税区绿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东方大道****。法定代表人：月军平，经理。上诉人杨云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港保税区绿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绿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云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项目拆迁开始后，上诉人正与拆迁单位协商拆迁补偿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该行为违背诚信原则，损害上诉人利益。虽然案涉的转让协议被判决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是双方并未对财产进行实际返还，上诉人长期占有案涉的房屋，并为管理该房屋支付了人工及其他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并对《转让协议》无效后果具有重大过错的情形下，仅判决赔偿上诉人已支出的人工工资、变压器电费及其他费用，赔偿数额明显偏低。现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望支持请求。杨云平认为40万元和227万余元的差价款应当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鉴于被上诉人不诚信的行为，227万余元应当属于杨云平所有。杨云平的家属因为这事又气又急，患上脑偏瘫生活不能自理。要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绿地公司未作答辩。杨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给被告的转让房屋款并赔偿原告损失共2275020.5元（其中转让款400000元）、利息409503.6元（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1年11月21日），合计2684524.1元，并给付从2017年11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在管理看护案涉房屋期间支出的人工工资88200元、变压器电费6545.71元、其他费用9047.18元，共计103792.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日，原天津市大港区太平镇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天津市大港区校舍管理办法的通知》中关于学校布局调整后腾空校舍的处置意见，经区教育局、镇政府同意，甲方决定将原邱庄子小学地上物的所有权予以公开竞标转让。通过竞标，乙方为中标人。地上物。地上物为校舍67间庄子小学北一排办公室用房起，至南一排教室用房，大小共计10栋房（含围墙）。转让金为60000元。校舍转让后，产权归乙方所有。关于校舍用地租赁事项乙方与邱庄子村委会另定协议。同年，原大港区太平镇邱庄子村民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被告就校舍用地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出让方将1868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年限三十年，转让金为84000元。2006年7月18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乙方杨云平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将闲置的原邱庄子小学充分利用，合作兴办企业。甲方提供地上物校舍67间，从原邱庄子小学北一排办公室用房起至南一排教室用房，大小共计10栋（含围墙、新装变压器）。乙方出具资金及项目作为投资。2006年9月22日，被告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杨云平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7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筹备兴办企业，由于特殊原因的出现，被告将其在筹备共建企业的全部投资折价转让给杨云平，被告自愿退出。被告所有的地上物：校舍67间，从原邱庄子小学北一排办公室用房起，至南一排教室用房，大小共计10栋（含围墙、新装变压器）折价400000元转让给原告。上述土地及地上物如今后发生相关事项，被告有义务协助原告与相关部门协调。双方同意在2007年9月21日前办理交接手续。本协议生效时，2006年7月18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废止。2007年9月21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杨云平交来转让费400000元整。签订合同后，原告雇佣刘清洁在2007年10月至2014年3月之间对案涉房屋及地上物进行管理，期间支付刘清洁工资88200元，并支付了占用期间电费6545.21元、其他费用9047.18元。2014年，按照《天津市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管理办法》，天津市滨海新区太平镇政府决定拟将原邱庄子小学整理复垦为耕地，委托天津滨海新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复垦区企业进行拆迁补偿。同年11月17日，天津滨海新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绿地公司签订《企业拆迁协议》，由天津滨海新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绿地公司进行拆迁。依据评估报告，根据企业资产类别，给予企业搬迁补偿。补偿金额为2275020.5元。被告绿地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收到天津滨海新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2275020.5元。2014年12月13日晚，经天津滨海新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案外公司对原邱子庄小学地上建筑物进行拆除。原告杨云平与被告天津滨海新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绿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曾在一审法院立案，案号为（2015）滨民初字第0711号。在该案中，原告杨云平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天津滨海新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依法赔偿原告房屋侵权损失5736871.55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滨民初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杨云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就诉争房屋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方转移房屋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双方构成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双方对该房屋系农村集体土地上修建的事实均认可，而买卖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在房地一体的格局下，处分房屋的同时也处分了土地使用权，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且原告陈述其为城镇居民，非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原告与第三人之转让协议无效。”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告杨云平与被告绿地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被一审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为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返还财产的范围应以合同初始成立时的财产状况为返还依据。本案中，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绿地公司返还房款并赔偿损失2275020.5元（其中房款400000元）、利息409503.6元，合计2684524.1元，并给付从2017年11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对于原告杨云平依据《转让协议》支付给被告绿地公司的案涉房屋转让款400000元，被告绿地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由于被告绿地公司自杨云平支付转让款之日起，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款项，已形成了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被告绿地公司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杨云平支付自200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对于2275020.5元除400000元房款外的其他款项，系案外人天津滨海新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依据与被告绿地公司签订《企业拆迁协议》，而向被告绿地公司支付的补偿款，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杨云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告要求被告绿地公司赔偿依据拆迁协议所得补偿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杨云平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绿地公司返还在管理看护案涉房屋期间支出人工工资88200元、变压器电费6545.71元、其他费用9047.18元，共计103792.89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案涉房屋系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在房地一体格局下，被告绿地公司作为案涉房屋转让方在未得到房屋土地所属农村集体同意，且原告杨云平并非该农村集体村民情况下，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原告具有过错，应当赔偿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绿地公司返还在管理看护案涉房屋期间支出的人工工资88200元、变压器电费6545.71元、其他费用9047.18元，共计103792.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天津港保税区绿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云平转让款400000元，并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0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被告天津港保税区绿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云平在管理看护案涉房屋期间支出的人工工资88200元、变压器电费6545.71元、其他费用9047.18元，共计103792.89元；三、驳回原告杨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07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杨云平负担22995元，由被告天津港保税区绿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已生效的（2015）滨民初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确认杨云平与绿地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绿地公司应当返还杨云平案涉房屋转让款4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从绿地公司收到2275020.5元补偿款中扣除400000元房屋价值后，剩余补偿款1875020.5元的分配问题。绿地公司将400000元购房款返还给杨云平后，绿地公司在2275020.5元补偿款中享有400000元的房屋价值款，双方对剩余补偿款1875020.5元可予分配。鉴于双方对《转让协议》无效均存在过错，本院经综合考虑后酌定绿地公司给付杨云平937510元。综上所述，杨云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天津港保税区绿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云平937510元；三、驳回杨云平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07元，公告费560元，由杨云平负担14833.5元，天津港保税区绿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8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76.19元，公告费560元，由杨云平负担12818.09元，天津港保税区绿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8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