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1773号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101D1-10。法定代表人：银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欣动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商丘市欣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产业集聚区工业路东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张小玲。被告：许战耀，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快手公司）与被告商丘市欣动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欣动公司）、被告许战耀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欣动公司、被告许战耀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快手公司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侵权界面及内容；2.二被告在其运营的“八卦小视频”App（iOS版和安卓版移动端，简称涉案App）首页显著位置置顶刊登向快手公司消除影响的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30日；3.二被告共同赔偿快手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合理开支10万元（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快手公司系提供短视频分享和记录平台服务的企业，其运营的“快手”短视频平台具有广泛受众和良好美誉度。欣动公司于2018年2月上线和运营的涉案App恶意复制快手公司运营的快手App的用户界面整体设计和相关用户协议、条款，侵害了快手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和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同时，涉案App恶意使用快手App软件界面及相关文字的行为使相关公众构成混淆，其整体抄袭行为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此外，其未经快手公司许可从快手App中挖取视频吸引流量，构成不正当竞争。欣动公司实施上述被诉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时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战耀为其唯一股东，故应就欣动公司被诉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欣动公司、许战耀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与快手公司主张权益相关事实（一）与快手App（安卓版）V5.3.1.4930版相关事实（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5908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8月23日，简称第5908号公证书）记载，在安卓手机中下载“安软市场”应用商店，进入该应用商店搜索“GIF快手”，进入名为“GIF快手老版本”App下载界面，显示版本为5.3.1.4930，更新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下载安装该软件，进入快手AppV5.3.1.4930版，其中包括“八卦”“消息”“私信”等模块。“关于我们”界面中下方显示“Copyright??2017快手科技”字样。其法律条款中包括《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等，均为用户与快手平台相关约定，《用户服务协议》中注明协议中的“快手公司系指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二）与快手App（安卓版）V5.7.4.6223版相关事实（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5907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8月23日，简称第5907号公证书）记载，在安卓手机中下载“安软市场”应用商店，进入该应用商店搜索“快手”，进入名为“快手2017最新版”App下载界面，显示版本为5.7.4.6223，更新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下载安装该软件，进入快手AppV5.7.4.6223版，其中包括“关注”“发现”“通常”等模块，与快手AppV5.3.1.4930版的界面相比，二者虽存在一定差别但基本元素、布局一致。“关于我们”界面中下方显示“Copyright??2018快手科技”字样。其法律条款中包括《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等，内容与快手AppV5.3.1.4930版中相关文件内容一致。（三）与快手平台知名度相关事实（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564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8月10日，简称第10564号公证书）记载，排行榜网、中商情报网、飞象网报道显示，快手App获评2016年、2017年上半年、2018年短视频App排名第一等；2016年至2018年期间，华西新闻网、清华大学网、东方网、腾讯网、虎嗅网等网站均有对快手公司、快手平台相关的正面报道。二、与涉案App及被诉行为相关事实欣动公司原名商丘市欣动科技有限公司，其成立于2017年3月21日，原为一人有限公司，许战耀系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2019年3月12日，欣动公司由许战耀100%持股变更为张凤娥持股40%，张小玲持股60%。本案中，快手公司主张欣动公司运营的涉案App存在如下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一，涉案App安卓版1.2.9版本中使用了快手App安卓版V5.3.1.4930、V5.7.4.6223中的26张不同界面设计，侵害了其就该26张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该行为同时属于对快手App界面设计这一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的混淆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第二，涉案App安卓版1.2.9版本的《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八卦社区管理规定》与快手App安卓版V5.3.1.4930、V5.7.4.6223的《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分别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快手公司就上述三个文字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前两项行为属于涉案App对快手App的界面设计、用户服务协议、隐私保护政策、社区管理规定的整体抄袭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第三，涉案App（包括安卓版和iOS版）未经许可从快手App中搬运视频吸引流量，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一）与第一项被诉行为相关事实快手公司认为，第5907、5908号公证书中记载的快手App中的26个界面设计（登录前主界面、登录界面、手机号登录界面、登录后主界面、拍摄界面、相机胶卷界面、分享界面、菜单界面、“八卦”界面、“消息”界面、“私信”界面、发私信界面、查找界面、标签界面、扫一扫界面、设置界面、黑名单界面、我的钱包界面、充值界面、我的账单界面、送出礼物界面、红包记录界面、退款记录界面、赞赏记录界面、本地作品集界面、关于我们界面）系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其中除赞赏记录界面系快手AppV5.7.4.6223外，其他界面均为快手AppV5.3.1.4930界面内容，其认为，上述界面设计独创性体现在简洁且便于操作，其为了让用户有更好的体验和适合手机小屏操作，在模块区分、子界面设计、模块衔接方面均进行了一定的编排，且在审美意义上整体布局、小图标、按钮位置均体现了设计美感；同时上述界面设计亦属于其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8402、8403号公证书（分别取证于2018年7月2日、7月3日，简称第8402、8403号公证书）记载，在安卓手机中搜索安装“360手机助手”，在该应用商店中搜索“八卦小视频”，进入涉案App下载页面，显示15万人在用，开发者为商丘市欣动科技有限公司；查看涉案App历史版本，显示最早的版本为1.0（2018年2月11日更新），最新的历史版本为1.2.8（更新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当前版本为1.2.9；查看涉案App用户评论，有评论称“八卦小视频，新平台，上手不错，给快手一样，能成为下一个快手”等内容。同时使用安卓手机搜索安装“应用宝”“豌豆荚”应用商店，并在应用商店中搜索“八卦小视频”，涉案App下载页面显示下载量分别为1143次、1335次。下载、安装、打开涉案App的1.2.9版本，显示其中包括“关注”“发现”“同城”等栏目。对比涉案App和快手App的26个相关界面（见附件），其中存在以下一致之处：1.登录前主界面：左上角均为“登录”字样，中上部为App主名称（快手App为“快手”字样，涉案App为“八卦”字样），界面中主要为不同短视频的预览，并包括用户头像、点赞数信息。2.登录界面：快手App中部为“登录后发现真实有趣的世界”、涉案App中部为“登录后发现真实有趣的事情”，下方均有“QQ登录”“手机号登录”选项。3.手机号登录界面：除快手App该界面左侧有国旗图标、下方有QQ、微信和“…”三个图标外，二者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4.登录后主界面：除二者视频预览排序方式不同外，其他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5.拍摄界面：除小图标存在细微差别外，其他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6.相机胶卷界面：除图片内容不同和标签存在差别，其他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7.分享界面：除图标存在细微差别外，其他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8.菜单界面：除部分标签、图标不同外，其他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9.“八卦”界面：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10.“消息”界面：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11.“私信”界面：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12.发私信界面：均上方搜索框，下方为用户名称，除涉案App在用户名称下方增加“+发现”按钮外，其他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13.查找界面：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例如右上角均有“扫一扫”字样，上方均为搜索框，下方有“用户”“标签”栏目选择，再下方为“手机通讯录”选项，下方为“你可能感兴趣的人”，并均显示有头像、用户名、“+关注”按钮。14.标签界面：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15.扫一扫界面：除快手App中多出“将二维码放入框内，即可自动扫描”字样外，其他界面内容、排布基本均一致。16.设置界面：除部分标签（如“帐号保护”“我的钱包”等）不同外，其他界面内容、排布基本均一致，例如“隐私设置”“自动保存作品到本地作品集”等，且“粉丝头条”标签下方均有“增加作品曝光度，获得潜在粉丝”字样。17.黑名单界面：除中部图标存在细微差别外，其他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18.我的钱包界面：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均包括“我的账单”“送出礼物”“收到礼物”等选项，涉案App多出“提取现金”等选项。19.充值界面：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均显示有账户余额、充值金额及支付方式选项，且快手App和涉案App中实际金额和代币兑换比例均为10倍，例如快手App中6月、30元、58元、98元、198元、688元、1688元分别对应60、300、580、980、1980、6880、16880快币，涉案App中200元、286元、2016元、4662元、6216元、6993元分别对应2000、2860、20160、46620、62160、69930八卦币。20.我的账单界面：除中部图标存在差别外，其他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21.送出礼物界面：快手App中部为图标及“没有内容”字样，涉案App为空白。22.红包记录界面：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仅中部图标存在差别，均有“收到的红包”“发出的红包”选项，中部均有“没有内容”字样。23.退款记录界面：界面内容、排布基本一致，仅中部图标存在差别，均有“没有内容”字样。24.赞赏记录界面：仅中部图标存在差别，均有“收到的赞赏”“发出的赞赏”选项，中部均有“没有内容”字样。25.本地作品集界面：仅中部图标存在差别，均有“没有内容”字样，其他一致。26.关于我们界面：界面内容基本一致，均为中上部为App图标及版本号，中部为应用介绍中，涉案App仅把快手App介绍中的“快手”字样替换为“八卦”；下方均有“给我们打个分吧”“法律条款”选项，快手App仅多出“检测新版本”选项；最下方快手App为“Copyright??2017快手科技”，涉案App为“Copyright2017八卦科技”。（二）与第二项被诉行为相关事实快手公司认为，第5907、5908号公证书中记载的快手App《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系其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该文字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1.该协议中体现了其产品定位和功能信息，例如《用户服务协议》第4条“快手为您提供一个记录生活的平台。您可适用快手提供的视频录制、美化、编辑功能来创作您的作品，快手目前的技术水平可为您提供在视频中编辑音乐、封面、魔法表情、魔法音乐等服务，快手愿免费向您提供上述服务。快手将不断提高并优化技术水平，以提供您更多个性化服务”，第五条“快手为您提供一个分享生活的平台，您可将您创作的或取得合法授权的作品分享给更多用户，快手同时支持您将上述作品分享到其他平台”；《隐私保护政策》引言“……索引如下：1、快手公司收集的信息，2、信息的存储，3、信息安全，4、快手公司如何使用信息，5、对外提供，6、个人信息的管理，7、变更，8、未成年人保护，9、与快手公司联系”。2.部分内容为便于用户阅读采取了独特的对仗式设计，如《用户服务协议》第四.1“……要善于网上学习，不浏览不良信息；要诚实友好交流，不侮辱欺诈他人；要增强自护意识，不随意约会网友；要维护网络安全，不破坏网络秩序；要有意身心健康，不沉溺虚拟时空”。3.协议内容包括其在运营中总结的经验，例如《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第四章恶意行为，包括第十条“不得发布含违规营销、垃圾广告、恶意推广内容的信息：（一）注册大量帐号，扰乱社区正常秩序；（二）从事买卖粉丝及相关业务；（三）从事刷播放量、刷点赞、刷粉丝等业务；（四）通过机器或软件等非人力手段发送垃圾信息……”，第十一条“不得发布含恶意盗取作品、违规拍屏、侵权转发及涉嫌抄袭的信息：（一）恶意盗取他人作品内容；（二）恶意拍屏、转录他人作品内容；（三）无版权、无授权转发他人作品内容；（四）不注明出处或标识转载他人内容，涉嫌内容抄袭”，第十二条“不得发布含恶意炒作、造谣、误导他人、虚假伪造内容的信息……”，第十三条“不得发布含违反公序良俗、社会道德，及影响未成年人身心发展内容的信息……”；第五章用户纠纷，包括第十五条“不得发布含人身攻击内容的信息：（一）以侮辱性言论伤害他人，包括但不限于羞辱、谩骂、攻击……”，第十七条“不得发布含泄露他人隐私内容的信息：（一）泄露个人信息……（二）泄露其他信息……”等。第8402、8403号公证书记载，涉案App的法律条款中包括《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八卦社区管理规定》。分别对比涉案App的《用户服务协议》与快手App的《用户服务协议》、涉案App的《隐私权保护政策》与快手App的《隐私权保护政策》、涉案App的《八卦社区管理规定》与快手App的《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存在以下相同和区别：1.关于二者的《用户服务协议》，二者内容基本一致，仅存在如下区别：涉案App的《用户服务协议》将快手App的《用户服务协议》中的“快手”全部替换为“八卦小视频”或“八卦”；将序言中的“未成年人应在法定监护人陪同下阅读”更改为“未成年人应在法定监护人充分理解本协议中包括保护用户权陪同下阅读”；删除第二.4条中的“魔法表情、魔法音乐”；删除第二.13条关于直播服务的内容；删除第六.6充值后索要发票相关规定；删除第九.3条“本协议中快手公司系指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规定。2.关于二者的《隐私权保护政策》，二者内容基本一致，仅存在的区别为涉案App的《用户服务协议》将快手App的《用户服务协议》中的“快手”全部替换为“八卦小视频”。3.关于二者的社区管理规定，二者内容基本一致，仅存在如下区别：涉案App的《八卦社区管理规定》将快手App的《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中的“快手”全部替换为“八卦小视频”或“八卦”；删除第六条中“本管理规定中所称‘社区’、‘快手社区’指：快手网站（域名为：www.kuaishou.com）及相关客户端（app）”的内容；第二十五条“本规定自2016年12月8日起施行”更改为“本规定自2018年2月22日起施行”。（三）与第三项被诉行为相关事实快手公司称其平台中的视频均可以免费下载，如阅读量不足5000则下载得到的视频中不添加水印。欣动公司将其平台中的视频下载后上传至其运营的涉案App，为此其提交：1.北京中经天平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经公司）出具的取证报告2018年10月24日快手公司委托中经公司对快手App和涉案App进行取证，并取得可信时间凭证认证证书和电子证据保全及认证证书，中经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取证报告，其中记载：在安卓手机系统中下载快手AppV5.9.4.7023，安装、打开后搜索用户“三十七度的格调”，其ID为452***893，共193粉丝、503关注，发布有41个作品，随机查看其发布的4个短视频，显示发布均于8个月前，分别使用表情哈气祝福、黄小汪、花头巾、转圈圈，播放量分别为278、148、154、184，获赞数分别为8、2、3、4；搜索用户“图匠旅拍：欧阳”，其ID为823***469，共17.8w粉丝、84关注，发布有181个作品，0个说说；随机查看其发布的一个短视频，显示发布于6个月前，使用音乐我的小可爱，简介为“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播放量是多少？”，播放量为119.3w，获赞数为12999，评论数为1175，包括“118.52w”“666”等评论内容。在安卓手机系统中下载涉案App1.4.7.1（更新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安装、打开后搜索用户“三十七度的格调”，其ID为3*2，共28粉丝、3关注，发布有17个作品，查看其发布的三个短视频，与快手App中查看的同名用户发布的视频内容一致，显示发布均于9个月前，播放量分别为140、151、144、135，获得喜欢数分别为7、5、4、5，评论数分别为0、1、1、1；搜索用户“聊聊”，其ID为1470，共24粉丝、12关注，发布有6个作品；查看其发布的1个短视频，与在快手App中查看的用户“图匠旅拍：欧阳”发布的视频内容一致，显示发布于7个月前，播放量为321，获得喜欢数为321，评论数为0。上述快手App和涉案App中的视频均无水印。2.（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7747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11月1日，简称第7747号公证书）第7747号公证书记载，在iPhone手机的AppStore中搜索“八卦小视频”，显示其开发商为ShangqiuXinyeTechnologyCo.,Ltd.，版本为1.4.7，更新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下载安装该App后，按照中经公司出具的取证报告中的相同步骤查看该App中的用户“聊聊”“三十七度的格调”及其他用户发布的短视频，显示发布时间均为49年前；下载安装快手AppV5.9.4.680查看用户“图匠旅拍：欧阳”“三十七度的格调”相关信息及发布的短视频，与中经公司出具的取证报告中内容一致。另，第5907、5908号公证书记载，快手App《用户服务协议》第三.2条，“您在使用快手公司相关服务时发表/上传的文字、图片、视频、音频以及直播表演等属于您原创的信息或已获合法授权的内容，您在快手平台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的知识产权归属您或原始著作权人所有；基于部分产品功能的特性，您通过快手公司上传的音频（含视频中的音频部分）可供用户发布快手短视频时使用”。三、其他快手公司确认涉案App的《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八卦社区管理规定》已进行修改，故第二项被诉行为已经停止；对于其他被诉行为因涉案App仍在运营而尚未停止。快手公司另认为，在被诉行为发生时欣动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战耀系其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二被告未证明欣动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唯一股东许战耀的个人财产，故许战耀应与欣动公司就被诉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快手公司主张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10万元，包括律师费8万元及公证费2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快手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对比材料、取证报告、网页截图，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快手App中“关于我们”界面下方的版权信息和《用户服务协议》中记载的公司名称，快手公司系快手App的运营者。关于涉案App的运营者，对于安卓版涉案App，结合第8402、8403号公证书记载，360手机助手中记载涉案App的开发者为欣动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安卓版涉案App应系欣动公司运营，其中的被诉行为系由欣动公司实施。而对于iOS版涉案App，第7747号公证书中显示的AppStore中涉案App开发商信息及涉案App中均未明确指向欣动公司，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iOS版涉案App系由欣动公司运营，故快手公司主张iOS版涉案App中被诉行为由欣动公司实施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快手公司主张的被诉行为共三项：第一，涉案App安卓版1.2.9版本中使用了快手App安卓版V5.3.1.4930、V5.7.4.6223中的26张不同界面设计，侵害了其就该26张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该行为同时属于对快手App界面设计这一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的混淆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第二，涉案App安卓版1.2.9版本的《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八卦社区管理规定》与快手App安卓版V5.3.1.4930、V5.7.4.6223的《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分别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快手公司就上述三个文字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前两项行为属于涉案App对快手App的界面设计、用户服务协议、隐私保护政策、社区管理规定的整体抄袭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第三，涉案App（安卓版和iOS版）未经许可从快手App中搬运视频吸引流量，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对于上述三项被诉行为是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项被诉行为快手公司主张其运营的快手AppV5.3.1.4930、V5.7.4.6223中的26张不同界面设计系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法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据此，要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满足以下三个要件，一是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的具体表达；二是具有独创性；三是能以有形形式复制。对于该26张界面设计是否构成作品，结合如下因素：1.在界面布局上，上述界面设计均为上下或上中下或左右排列，均属于手机App常见的界面排布方式；2.从界面内容来看，其中的界面名称和标签属于手机App，尤其是短视频App所提供的服务中常见的内容和功能名称及相应标签，其功能和标签名称亦是指向该种功能和内容的有限表达；3.基于手机小屏展示和操作模式，其界面设计往往需遵循一般用户的统一操作习惯，同时，上述界面多数承载实现特定必要功能作用，尤其部分功能实现需利用手机自带功能，例如拍摄界面需借助手机相机拍摄功能，因此，为了便于用户查看页面信息并便于实现特定功能，相关界面设计的选择极为有限；4.即便快手公司结合自身产品特点添加特定标签、图标，但该些标签和图标线条简单，且在整体界面设计中占比极为有限，部分图标亦为常用表达方式，例如使用齿轮作为设置的图标，使用放大镜作为查找的图标等，整体并未形成独创性表达。因此，上述界面设计均未体现独创性特点，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对于该26张界面设计是否构成快手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立法目的系规制商业标识之间的混淆行为，虽涉案App中的界面设计、元素、内容与快手App基本相似，但并非商业标识，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调整的包装装潢；即便用户因此行为发生混淆，亦非第六条所调整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对快手公司主张该项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快手公司主张第一项被诉行为侵害其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项被诉行为快手公司主张其快手App的《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系其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对于上述协议和规定，首先，其属于快手公司就其平台中与用户间签订协议、对用户权利保护、平台基本管理规则的相关论述，属于文学领域的具体表达。其次，该些协议和规定具有一定独创性，一是体例上，在相应类目下对相关内容进行选择和对应论述，并整体呈现完整的体例编排；二是内容上结合自身产品特点、属性、操作方式进行阐明，并对自身经营中的经验进行总结提炼，对相关协议和规定进行充实；三是具体表达，多采用标准、凝练的表述，部分采用列举式、对仗式等规整语句排列，更便于用户阅读，因此体现出了独创性特点。最后，该些协议和规定系以文字形式在快手App中展示，可以以有形形式进行复制。故《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结合上述协议系以文字形式展示，故构成文字作品。但快手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快手公司系上述文字作品著作权人，故其主张对该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第一项和第二项行为是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互联网领域中，可能会损害竞争对手利益的行为，并不必然构成不正当竞争；只有在造成损害的同时，被诉行为还具有不正当性时，才能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该种不正当性，在无反不正当竞争法具体条款适用的情形下，即应适用前述该法第二条所规定的自愿、平等、公平、诚信原则以及公认的商业道德进行判断。本案中，第一，快手App中的界面设计、用户协议等条款相关内容，均是快手公司开展经营活动的基础，也是吸引众多用户的重要资源；第二，根据快手公司提交的相关报道，快手App在短视频类软件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三，根据涉案App下载界面中的用户评论，已有用户评价其“给快手一样”“下一个快手”等，与快手App进行比较。因此，涉案App同为通过互联网产品提供短视频服务的经营者，直接使用快手App的界面设计和协议内容，显然系未付出任何劳动故意截取他人利益的“不劳而获”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三）关于第三项被诉行为该项被诉行为包括安卓版及iOS版涉案App，如前所述，在快手公司未举证证明iOS版涉案App系由欣动公司运营的情况下，其主张该行为系欣动公司实施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卓版涉案App的该项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快手公司主张涉案App对快手App中的视频进行了搬运，对此结合如下因素：1.根据快手App《用户服务协议》，其平台中的视频知识产权归属用户或原始著作权人所有；2.快手公司自认快手App中视频可以免费下载；3.在案证据显示涉案App中仅有5个视频与快手App中视频相同，且有部分视频上传用户并不相同，据此，快手公司主张该项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App安卓版1.2.9版本中的第一、二项被诉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关于责任承担欣动公司应对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结合快手公司确认涉案App已经对其《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八卦社区管理规定》进行变更，该项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停止；但对于界面设计有关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尚未停止，故欣动公司应立即停止涉案与26个界面设计相关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消除影响，鉴于该行为未达到对快手公司商誉造成影响的程度，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再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快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欣动公司非法获利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根据第三方应用商店显示，涉案App下载数量较大，相关作品传播范围较广；2.部分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自2018年8月持续至今尚未停止；3.本院对快手公司主张的部分被诉行为主张未予支持。据此，本院酌情判定经济损失数额为15万元，快手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关于合理开支，虽快手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但结合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公证取证之情形，故对其开支中的合理部分欣动公司应予以承担。对于许战耀，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在被诉行为持续期间，欣动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战耀为其唯一股东，在二被告未举证许战耀与欣动公司之间财产独立的情况下，许战耀应就欣动公司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欣动公司、许战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商丘市欣动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许战耀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商丘市欣动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许战耀赔偿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及合理开支3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被告商丘市欣动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许战耀共同负担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商丘市欣动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许战耀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张璇审判长  刘君婕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思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