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73行初5715号原告：北京环能海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院****1620。法人代表人：徐宝安，总经理。原告：徐宝安，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霞，女，1977年4月7日出生，北京环能海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徐宝安之妻，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国家知识产权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干部。原告北京环能海臣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环能海臣公司）、徐宝安诉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其他专利行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环能海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宝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霞，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邓玉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能海臣公司、徐宝安诉称：原告于2010年3月22日，向被告申请了发明专利“一种真空玻璃管夹胶复合玻璃板保温幕墙模块”（申请号：201010128330.0，简称涉案申请）。原告在向被告申请专利后，便投入巨资对产品进行了持续开发和广告宣传。与玻璃行业的精英企业合作，花费大量资金做了大量的产品的试制工作，做出了样品，并经过检测，由国家权威部门出具了检验报告。原告2019年11月份在给设备生产厂商介绍本专利申请时，从网上发现本专利申请的法律状态为视为撤回。进一步查明，本专利申请于2014年11月28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视为撤回，然而原告却对此一无所知，因为原告并未签收被告的视为撤回通知书。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在专利申请被视为撤回后，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给原告邮寄送达书面视为撤回通知书。但是原告从未收到专利被视为撤回的纸件通知书。因此，原告并不知道这一核心专利技术被视为撤回。如果被告确定送达原告通知书，则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而被告用电子文本通知原告，并没有确定原告已收到信息，被告并未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向原告发出纸件形式的该通知书，致使本申请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恢复权利手续，非法剥夺了原告的权利。因被告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四条之相关规定通过邮寄、当面送达递交给相关人员，被告没有将本申请的视为撤回通知书送达给原告，致使原告的专利申请被视为撤回，是被告的行政不作为和渎职犯罪造成原告专利失效的。本案中，被告并未给原告发出具有法律效力的纸件通知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被告作出行政决定，应当提供已经送达原告的回执或签章。当原告得知本案的专利申请被视为撤回后，因手中无书面的视为撤回通知书，无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为了通过法律手段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对被告进行行政起诉，原告于2019年11月10日从被告的专利电子申请网上申请被告给原告寄送纸质的视为撤回通知书。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了被告向原告发出的纸件视为撤回通知书。据此，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于2014年11月28日发文的视为撤回通知书，恢复专利申请的权利；2.判令被告赔偿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亿元；3.判令被告赔偿对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失1000万元。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对该视为撤回通知书进行诉讼的时效已过我局于2014年11月28日即已向原告发出视为撤回通知书（简称被诉通知），该通知书于2014年12月2日已被下载；即使依照国家知识产权局局令第57号《关于专利电子申请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专利审查指南》第五部分第六章第2.3.1节的规定，原告在该文件的推定收到日2014年12月13日亦应当知道我局发出的所述视为撤回通知书。在此基础上，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最晚应在2015年12月13日之前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最晚应在2019年12月13日之前提起诉讼，否则不予受理。而原告起诉状上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29日，远晚于该时间节点。因此，原告的起诉超出了法定期限，不应受理。二、我局发出视为撤回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我局2014年5月6日针对涉案申请向原告发出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14年5月10日已被下载。而依照国家知识产权局局令第57号《关于专利电子申请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专利审查指南》第五部分第六章第2.3.1节的规定，推定原告于2014年5月25日收到。但原告在该通知书指定的4个月内并没有陈述意见，或者对其申请进行修改，无正当理由逾期不答复，因此，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28日发出了视为撤回通知书。可见，我局的行政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告诉称我局应当向其发送纸件通知书。但是，依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局可以“其他方式送达当事人”；而作为电子申请，原告已与我局签订《电子专利申请系统用户注册协议》，需使用我局提供电子申请系统进行文件的发送、接收；且我局已经明确公告过，自2013年8月1日起，专利局向电子申请用户发送的各种通知书和决定，不再主动向电子申请中指定的收件地址邮寄通知书副本。因此，原告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赔偿如前所述，我局发出视为撤回通知书并无不当，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我局在处理原告涉案专利申请的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而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5日、2008年5月22日，原告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分别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签订了《电子专利申请系统用户注册协议》。2010年3月22日，原告以电子申请形式向被告提交了发明专利请求书及申请文件。2014年5月6日，被告针对涉案申请向原告发出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告知其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的4个月内陈述意见，如果无正当理由逾期不答复，其申请将被视为撤回。根据被告提交的电子审批系统网页打印件显示，该通知书的发文方式为电子发文，收件人为徐宝安，并于2014年5月10日已被下载。2014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被诉通知，告知其因未在上述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答复，根据专利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该申请被视为撤回。根据被告提交的电子审批系统网页打印件显示，该通知书的发文方式为电子发文，收件人为徐宝安，并于2014年12月2日已被下载。2020年5月15日，原告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向原告送达被诉通知是否合法、以及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首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的各种文件，可以通过邮寄、直接送交或者其他方式送达当事人。”该规定在邮寄、直接送交的送达方式之外还规定了其他方式。国家知识产权局2004年2月12日发布的《关于专利电子申请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局令第35号）第九条规定：“对于电子专利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以电子文件形式向申请人发出各种通知书、决定和其他文件的，申请人应当按照用户协议规定的方式获取。”该规定中所述“以电子文件形式送达”即属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送达方式，与上位法并不冲突。同时，二原告亦分别与被告签订了《电子专利申请系统用户注册协议》，表明二原告同意接受被告以电子文件形式进行送达。因此，被告通过电子送达的方式向原告送达被诉通知，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提出的被告必须向其直接送达纸件通知书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被诉通知作出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2018年2月8日起废止）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由于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在作出被诉通知并向原告送达的同时告知原告诉权和起诉期限，故在计算起诉期限时应当做出对行政行为相对人有利的解释，即采用最长起诉期限两年的规定。再次，根据被告提交的电子审批系统网页打印件显示，被告于2014年11月28日通过电子发文的方式向原告之一徐宝安发出被诉通知，系统显示徐宝安于2014年12月2日当日即下载了被诉通知，可以确定其已知道被告作出被诉通知的事实，其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显然已超过两年起诉期限。最后，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具有法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原因的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环能海臣公司、徐宝安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未举证证明其具有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环能海臣科技有限公司、徐宝安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各方当事人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逯 遥审 判 员  王 东审 判 员  杨 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郑守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