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刑初5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锦堂，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9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纯钢，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锦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易婉琼、检察官助理任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锦堂及其辩护人罗纯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梁锦堂先后购买了“仕泰328”、“志航398”两艘来往港澳小型船舶，并分别雇请梁钊华、郭锐枝（均另案处理）任船管事。2017年9月22日、24日，被告人梁锦堂指使梁钊华、郭锐枝分别安排“仕泰328”船、“志航398”船在香港屯门、油麻地等地的加油船或油趸购买并装载“红油”后，运回西江水域，偷卸给由李世荣（已判刑）团伙控制的内河船只，再由内河船只运至李世荣团伙控制的鹤山市东坡亭等非涉关码头卸驳到岸上的油罐车，运送给江门、佛山等地客户销售牟利。经统计，被告人梁锦堂利用“仕泰328”船、“志航398”船走私“红油”数量共计125.23吨，经计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98770.3元。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鉴定意见、证人麦某金、梁某光、易某峰等人证言、同案人梁钊华、郭锐枝、李世荣、谢柱钧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梁锦堂的供述及书证、物证等其他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锦堂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锦堂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梁锦堂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至50万；在缴清罚金的情况下，可以判处缓刑。对于被扣押的仕泰328船、志航398船，建议法院考虑船舶是梁锦堂所有，且他用于实施走私活动，依法认定上述二船为作案工作，予以没收。被告人梁锦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梁锦堂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梁锦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梁锦堂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2.梁锦堂偷税税额较大，仅走私2次，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3.涉案的仕泰328船、志航398船是梁锦堂合法购买并持有相关可能性证书，出租给合法的公司开拓港澳货柜运输业务，仅分别走私2次，走私获利远远低于船舶的价值，仕泰328船、志航398船不是专门用于走私的犯罪作案工具，请求返还被扣船舶。综上，请求法院考虑梁锦堂认罪认罚，愿意将取保候审的保证金用于抵扣罚金和缴纳罚金等情节，对梁锦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返还被扣船舶。经审理查明，2017年，梁锦堂雇请郭锐枝、梁钊华（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其所有的来往港澳小型船舶“仕泰328”、“志航398”的船管，并在联系好加油、卸油后，指挥郭锐枝、梁钊华二人利用“仕泰328”船、“志航398”船到香港屯门、油麻地等地的加油船购买并装载“红油”，再将装载的“红油”运回西江水域，偷卸给由李世荣（另案处理）团伙控制的内河船只，供李世荣团伙销售牟利，从中赚取差价。经统计，被告人梁锦堂利用“仕泰328”船于2017年9月22日、24日分别走私红油27.49吨、36.36吨；利用“志航398”船于2017年9月22日、24日分别走私红油31.93吨、29.45吨，共走私红油125.23吨。经计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98770.3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梁锦堂的身份情况，实施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锦堂于2019年10月24日到江门市海关缉私局主动投案。3.江门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其处在顺德的七滘大桥（N22°45.506′，E113°06.944′）附近发现船号为“仕泰328”，将船上人员黄木新、张仲恩、叶方军、符堪立、梁耀玲、梁景康、张有儿、梁新华共8人带回其处作进一步调查；在容奇码头（E113°17.143′；N22°47.066′）附近发现船号为“志航398”，将船上人员梁启光、麦观金、黄武炎、温建纲、黄维周、黄世蒙、易小峰共7人带回其处作进一步调查。4.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江关缉缉一扣字[2018]0018、002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船舶保管交接单》证实，从张有儿处扣押“仕泰328”船1艘，并从该船的油舱处查获红油29.06吨；从张武炎处扣押“志航398”船1艘。上述船舶被存放于江门市航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西江船舶保管场。5.江门海关缉私局缉私处出具的《关于计税说明》证实，其处在计算被告人梁锦堂走私红油数量时，数据来源于李世荣团伙的记录、“仕泰328”船和“志航398”船船员的供述及梁锦堂的供述，计算“仕泰328”船于2017年9月22日、24日分别走私红油27.49吨、36.36吨卖给李世荣，“志航398”船于2017年9月22日、24日分别走私红油31.93吨、29.45吨红油卖给李世荣，合共走私红油的数量是125.23吨，涉嫌偷逃税款298770.3元。6.船舶登记资料、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船舶代管协议、船舶买卖合同、《声明书》、《情况说明》、梁景民提交的《证明》等资料证实：（1）“志航398”船曾用名“协航588”船，登记所有权人是广州志航船务有限公司，与广州志航船务有限公司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人是陈振锋。该船在2014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具有港澳航线航行资质。（2）“仕泰328”船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广州仕泰海运有限公司，但实际所有权人是张苏仁，张苏仁于2016年8月3日将该船转卖给梁锦堂、梁全安。船东变更为梁锦堂、梁全安。广州市仕泰海运有限公司为进一步确认“仕泰328”船的实际船东，向梁全安了解后认为船东是梁景民，遂与梁景民签订《船舶代管协议》、《船舶委托经营合同书》。梁景民于2020年4月22日提交《证明》称其虽签订《船舶委托经营合同书》，但其是代“仕泰328”船的实际船东及所有权人梁锦堂签的，“仕泰328”船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梁锦堂。“仕泰328”船在2017年6月28日至2027年5月31日期间，具有港澳航线航行资质。7.江门海关从涉案人员处查获的笔记本、过磅单证实：⑴056549地磅单，从位于广东省高明市碧桂园翠岸一街100号501房查获，地磅单背面记录了2017年9月23、24日相关船舶在李世荣码头过驳红油的数量。⑵“米色红心”记录本，从位于广东省高明市碧桂园翠岸一街100号501房客厅处查获，记录了2017年9月起，李世荣团伙在码头上油和送油的情况。⑶“码头明细”字样的笔记本，从位于广东省高明市碧桂园翠岸一街100号501房客厅处查获，记录李世荣团伙于8月8日至11月1日码头费用的登记，码头费用按船只上油吨数×码头费180元或200元计算。⑷“杂数”字样的笔录本，从位于广东省高明市碧桂园翠岸一街100号501房客厅处查获，记录李世荣团伙码头的船舶装卸和油车入车数。8.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世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同案人谢柱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元。该案尚处于二审审理阶段，尚未生效。9.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梁锦堂经阅读《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且理解并接受全部内容后，对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予以认可，在辩护人罗纯钢的见证下，自愿签署本具结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锐枝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左右，其经中介介绍到“志航398”船上任水手。刚开始，“志航398”船的老板是陈振锋。2017年中，梁锦堂买了这艘船，老板就变成了梁锦堂。船上有船长麦观金、驾驶黄武炎、业务梁启光、轮机长温建纲、二管轮黄维周、水手黄世荣、易小峰及其。其在“志航398”船工作期间，听麦观金、梁启光的指挥工作。2017年9月，其受梁锦堂指使，利用“志航398”船参与2次走私红油活动。船员将船开到相关屯门水域从一艘船那里加满红油30吨左右，完成货运业务后返航，将船开回中山水域然后过驳红油给一艘无牌的铁壳船。过驳红油时，其负责帮忙为过驳红油的无牌船系缆绳，船上的船员基本上都有帮忙拉油管进行过驳红油。过驳完成后就将船开回原先定好的港口停泊。两次走私红油期间，有一次其是全程都在船上，另一次其有跟船去香港加红油并运回大陆港口，到港口后其就下船了，期间该船开到某个水域将红油过驳到无牌铁壳船，每次约过驳红油28至29吨。其每个月工资有5000元，两次走私红油后其有200至300元的提成。其他有份参与走私的船员都有提成，每次都是200至300元。有一次是梁锦堂发给大家提成，有一次是由其通过微信代发。其不清楚接驳红油的无牌铁壳船的老板是谁，是梁锦堂负责联系对方的。所有船员都知道“志航398”船有过驳红油给其他船的情况。其在“志航398”船工作期间，到香港加油十多二十次，曾在香港抛锚时见过“怡红院”油船。其手机号码180*****398、135*****379,微信号wxid_f****j22（呢称“盈丰花场”或“乐乐”）。2.证人梁钊华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间，其受“仕泰328”船主梁锦堂的雇请到“仕泰328”船做船管兼水手，负责船上的安全、卫生、代发船员工资等工作。2017年9月左右，其曾两次受梁锦堂指使，利用“仕泰328”船出境到香港水域装运红油并偷运到中国大陆，于晚上到大陆水域将红油过驳给其他船只。其不记得过驳红油的具体地点，只知道是在“仕泰328”船指定航线的途中过驳红油的。香港装运红油的钱由梁锦堂支付，到大陆卖红油的钱也是由梁锦堂收取。两次走私红油共约60吨红油。其负责组织和指挥走私红油，联系对方驳油的船只。其每月工资4000元，每次走私梁锦堂另私发200元现金提成。船上的船员都清楚“仕泰328”船有过驳红油给其他船的行为。3.证人麦观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至12月，其就上了“志航398”船工作；2017年农历春节后至2017年9月前在“志航398”船做大副，2017年9月起做了船长。其上船时，知道该船的工资较其他船高，其就知道该船会走私一些红油，但其想着工资高就同意了。其听说船上的红油是由郭锐枝负责，郭锐枝有股份及船老板叫梁锦堂。“志航398”船的业务是梁启光，负责去码头拿单、装柜、何时开船及行驶到哪里都由业务负责安排。去哪里装红油和到哪里卸红油均由业务梁启光和老板梁锦堂负责。“志航398”船在香港加红油返航回境内，一般行驶至中山的三乡口，联系好的小船就会过来接驳红油，每次都会将油柜放空才离开，接着“志航398”船就会回容奇码头。“志航398”船一晚只会卸一次油给一条船，没有试过一晚卸油两次或以上的情况。2017年5月起，“志航398”船开始在香港加油过驳给境内小船，有时每月三四次，有时每月一次都没有，都在晚上。自其在“志航398”船工作至案发，共有十多次走私红油的行为。每次过驳完红油后，郭锐枝会通过微信向其转账300元作为报酬，且其工资也是由郭锐枝向其支付的。其记得“志航398”船于2017年9月22日、24日许，卸红油两次，这两次过驳红油都是边航行边过驳的；2018年1月15日左右曾卸过一次红油给境内小船。经其辨认，指认出“志航398”船。4.证人梁启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志航398”船的业务兼水手，船长是麦观金，船管事是郭锐枝、大副黄武炎、轮机长温建纲、二管黄维周、水手郭锐枝、易小锋、黄世蒙。从2017年6月上旬起，“志航398”船开始将在香港加回的红油运回境内卸给其他船舶，每月卸油2至3次，共卸了13次左右，每次约28吨。每次过驳完红油给其他船舶后，船长和轮机长可取得300元报酬，其他船员则可取得200元报酬。船上的费用开支和人员工资是郭锐枝管理和支付。“志航398”船的老板是梁锦堂，其听说“志航398”船到香港装的红油属于梁锦堂和郭锐枝，其中郭锐枝占10%的股份。买油和卸油的事情均由郭锐枝联系和指挥。“志航398”船的加油分两部分，一是由德宝公司每月安排用于跑业务所加的红油10吨，油款由德宝公司与油船结算；二是由郭锐枝联系香港油船加油，一般在香港葵冲口对开奇力二附近锚地向油船买油，对方船名有“华孚”“怡红院”等，油款是如何支付其就不知道了。“志航398”船卸油时，每次都是在香港装卸完货物后，在香港水域找加油船加油，加满30吨后返航至三星尾水域，再由郭锐枝联系好的买油船只与“志航398”船以边行驶边过驳的方式过驳红油，过驳完后就各自离开。因“志航398”船往返香港约需要2吨油，而每次卖油都会是让买油船将装油舱卸空，所以每次过驳应该是约28吨。另，“志航398”船还曾将自用红油卖给其他船舶。手机号码137*****776是船上使用的业务电话，是梁锦堂开户，郭锐枝交给其使用。其手机内保存的手机号码137*****151、137*****118、138*****814、137*****115都是梁锦堂使用来打电话给其的，其保存下来的。其微信号gua****590（呢称“光”），郭锐枝的微信昵称叫“丰盈花木场”。侦查人员出示从其手机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有5笔是郭锐枝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卸油报酬，每笔200元共1000元。经其辨认，辨认出“志航398”的船老板是梁锦堂；指认出其手机内与郭锐枝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郭锐枝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9月8日、9月26日、10月15日、12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其支付每笔200元，共1000元，这些钱是“志航398”船卸红油给国内船后郭锐枝给其的劳务费；指认出“志航398”船及从“志航398”船处接驳红油的铁船。5.证人黄维周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其到“志航398”船工作。向海关报关、装箱及联系公司等由业务梁启光负责，加油和过油等事务由管事郭锐枝负责。其的工资是由郭锐枝转账给其的，且每次卸完油后的提成也是由郭锐枝通过微信给其的。“志航398”船有7次将在香港加的自用红油卖给国内的船只，每次过驳约28吨。一般情况是在香港正常装卸货物后，由郭锐枝联系在香港水域找加油船加红油，加油后返航到容奇货柜码头前90分钟行程的三星尾水域，由郭锐枝联系好的买油船只与“志航398”船以边行驶边过驳的方式过驳红油约28吨后，大家就各自离开。买油的船只是没有牌号的很小的船。2017年12月20日21时许，郭锐枝让其从油舱里抽出一吨多红油到日用油柜处，再将油舱内剩下约20吨的红油过驳给其他小船。梁锦堂应该是“志航398”船的老板，其在船上听船上的人都叫他老板。其微信号ab****1（呢称“累了也懂了”）与郭锐枝的微信“丰盈花木场”的聊天记录中，郭锐枝发给其的微信红包是郭锐枝转账给其的卸油提成款，一个月一次，当中2017年7月18日一次，9月8日一次，1月一次，多出一次的2017年4月、8月、10月均就以一次为准，其确认只有7次的卸油提成记录，每次200元，共1400元。6.证人温建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6日，其上“志航398”船做轮机长。2018年1月15日或者16日，“志航398”船在香港正常装卸完货物后，在香港水域找加油船加红油后返航，当日20时多许到达距离容奇货柜码头约一个半小时行程的三星尾水域，船上管事郭锐枝就会通知开船人减速，接着有一条船与“志航398”船靠在一起，其接过那船送过来的油管，把油管放入油箱口，以边航行边过驳的方式过驳红油给那船，过驳了约30吨后，就各自开船离开。过驳完油后，其取得了200元报酬。对方的船是一条没有牌号的很小的小船。7.证人易小峰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上“志航398”船做水手，郭锐枝是船上管事。“志航398”船的老板是梁锦堂。其上船时，“志航398”船就有将在香港加的红油卸给国内小船的行为，每次卸油约30吨，每次加油和卸油都由郭锐枝负责指挥。每次卸油后，郭锐枝会通过微信或现金的方式给其发放200元作为提成。2018年1月15日或16日，“志航398”船有一次将船上红油卸给其他船舶。该次卸油是由郭锐枝指挥，但因郭锐枝不在船上，郭锐枝就通过微信发了接油艇联系人“B仔”的电话给其，由其联系“B仔”接油。其联系“B仔”，通知他开艇到三星口附近水域接油，再靠泊到“志航398”船处以边航行边过驳的方式过驳红油。其手机号码130*****685，微信号wxid_2eq****2（昵称“熟悉的陌生人”）。8.证人黄武炎、黄世蒙的证言证实，黄武炎于2018年1月6日到“志航398”船任大副，黄世蒙于2017年9月下旬到“志航398”船做水手。其二人均表示在“志航398”船上工作期间，没有发现有其他船靠泊过“志航398”船。9.证人黄木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其经中介公司介绍到“仕泰328”船做船长。“仕泰328”船是一条来往港澳小型铁质货柜船，挂靠广州仕泰航运有限公司，实际老板是梁锦堂。“仕泰328”船的主要用途是运输集装箱货物，主要航线是九江往来香港。“仕泰328”船上船员的工资由梁锦堂发放，船上业务是张仲恩；梁钊华是船的实际管理人，他是梁锦堂派上船进行日常管理的，老板有事就会联系梁钊华。广州仕泰航运有限公司给“仕泰328”船加油都是联系梁钊华，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分不清哪些是广州仕泰航运有限公司安排的加油，哪些是“仕泰328”船在买油。梁钊华联系加油的，都是梁锦堂提前联系好的，不用付款。在《油类记录簿》中记录的2017年5月15日至7月28日期间，所有航次存油情况都有改动（每次多加了10吨），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签名时没发现，最后一次在香港加红油是梁钊华联系在香港奇力二锚地加油的，当时加红油30吨左右。其没有发现“仕泰328”船有在国内过驳红油给其他船舶。经其辨认，辨认出“仕泰328”船的船东梁锦堂；指认出“仕泰328”船及“仕泰328”船简易图中的加油口。10.证人符堪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7日，其上“仕泰328”船做二管轮。2016年8月船老板更换为姓梁的中山老板，换了该中山老板后，梁钊华就上了“仕泰328”船任管事。比其早上船的船长黄木新，负责航行、船只安全和安排挂钩等工作；2016年8月上船的管事梁钊华，负责船的日常管理和发工资、船上伙食费用等工作，老板有事就打电话找他，他安排船上的事。轮机长是叶万军,船上业务员是张仲恩，水手梁新华，大副张有儿。“仕泰328”船有3个油箱，1个大油舱和2个日用小油箱，大油舱最多能装37吨，2个小油箱约共能装1吨。“仕泰328”船加油和卖油的事由梁钊华联系。“仕泰328”船所加的油料都是在香港加的红油，每次加油都是香港的油船靠过来加的。“仕泰328”船每月往来香港约七个航次，但每月会在香港油麻地、奇力2锚等地加油约为三次，具体每次加多少吨其并不清楚。2017年4月、7月，梁钊华决定将“仕泰328”船未使用完的红油卖给其他船舶共2次，都是一条小艇靠过来接油，每次都卖了约10吨。2017年8月起，梁钊华就开始安排“仕泰328”船在香港购买红油再回到境内卸红油倒卖。“仕泰328”船若是由船务公司安排加油，则是定量10吨的加油额，而每次私自加油都会加油多于20吨。8月卖了2次红油，每次约20吨；9月卖了约5次，每次约20吨；10月因申报装油数量与实际装油数量不相符被大铲海关处罚，故从10月起就不敢加红油卖给其他船舶。每次卖完红油后，梁钊华会给大家发放提成，船长和轮机长可得到300元提成，其他船员包括其则可以拿到200元作为提成。提成是不定时发放，给现金或微信支付。“仕泰328”船每次卖油给其他船舶时，都在夜晚，来接油的都是小船。当小船靠到“仕泰328”船时，梁钊华都会让驾驶员将船速降至4节左右，直至过驳完红油。过驳红油时，大家都会去帮忙，故大家都知道过驳红油的事。“仕泰328”船在香港买的准备在境内销售的红油都没有向海关申报。“仕泰328”船同一天都是卸一次油。梁钊华接油卸油都与“梁总”联系，但“梁总”并没有上过船，其也没有见过。11.证人张仲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初，其上“仕泰328”船做业务。“仕泰328”船原来的船主是张苏仁，租给广运船务有限公司，2016年8、9月后张苏仁将船过户给梁锦堂后，仍承租给广运船务有限公司。“仕泰328”船被过户给梁锦堂后，梁钊华就开始上“仕泰328”船工作，船就由梁钊华管理，大家都要听他的指挥，其工资也是由梁钊华发放的。“仕泰328”船跑香港至九江线，四至六天跑一次。“仕泰328”船在香港加油在境内卸油的事应该是梁钊华联系的。但其不清楚梁钊华是如何卖红油的，其没有看到“仕泰328”船在国内向其他船舶卸红油，只是隐约听到有船靠过来的声音但其不能确定。“仕泰328”船曾于2017年11月因申报的红油数量与实际装载数量不符而被大铲海关处罚。梁锦堂还有“志航398”船、“粤万通189”船这些来往港澳小型船舶。经其辨认，辨认出“仕泰328”船老板梁锦堂；指认出“仕泰328”船上业务手机183****71内的短信内容，内容是2016年至2017年12月其将出港船员名单发给香港近洋代理，可证实每个航次船上人员的情况；指认出其手机内储存的梁锦堂的手机号码138*****814，微信呢称为“顺利”；指认出“仕泰328”船及“仕泰328”船简易图中的加油口。12.证人梁景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初，其上“仕泰328”船做水手。2017年9月晚上，“仕泰328”船行驶到鹤山和九江之间河面时，船管梁钊华联系了一条铁质小船靠到“仕泰328”船接油，铁质小船抛了2条油管过来，其船上人员就按梁钊华的吩咐拉油管卸红油给给铁质小船，过驳红油的数量是多少其并不清楚，船管梁钊华才知道。卸完红油后，“仕泰328”船与铁制小船就各自离开。卸油后，梁钊华给了其200元作为奖金。“仕泰328”船上的红油是在香港装的，装满约35吨。另，2017年9月还有一次过驳红油的情况，都是梁钊华负责联系，与上述过驳的情况一样。“仕泰328”船同一晚只有一条小船过来接油，也只卸一次油。卸油给国内油船梁钊华有给其200元人民币现金奖金，其他人其不清楚。船员的工资和船上开支、接油和卸油的事情都由梁钊华安排和联系。其听业务张仲恩说过“锦堂”是老板。“仕泰328”船曾于2017年11月因申报的红油数量与实际装载数量不符而被大铲海关处罚。2018年1月，梁钊华在香港私自给“仕泰328”船加过一次油。其微信号wxid_-m****422，梁钊华的微信wxid-ls****12（呢称“华哥”）。经其辨认，指认出“仕泰328”船。13.证人张有儿、梁耀玲、梁新华、叶方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有儿于2017年11月23日到仕泰328船做大副；梁耀玲于2018年初到仕泰328船上做水手；叶方军于2016年8月“仕泰328”船做轮机长；梁新华于2016年8月上“仕泰328”船做水手；均称“仕泰328”船没有过驳过红油给其他船舶。船上的管事是梁钊华。经梁新华辨认，指认出“仕泰328”船；指认出其微信“大碌新”收到梁钊华微信转来的款项，并称这些钱是其向梁钊华借的。经叶方军辨认，指认出“仕泰328”船的油类记录簿和加油单证，称系该船在香港加油的时间、地点、数量，由其记录，并由船长签名确认。当中油类记录簿显示每次加油10吨，而加油单证显示2018年1月2日加油42吨。14.证人梁全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3日，其与梁景民共出资4068800元向浙江老板张苏仁购买“仕泰328”船。同月11日，其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322********70797873向张苏仁的农业银行账户622********07216813转账3768800元，支付购买“仕泰328”船的款项。购买“仕泰328”船后，梁景民找了梁钊华管理船及船员。2017年8月前，由其与仕泰公司联系交挂靠费和船舶的保险费；2017年8月，其就将“仕泰328”船转让给梁景民。即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仕泰328”船的船东是其与梁景民，2017年8月后，“仕泰328”船的船东是梁景民。其不知道为什么“仕泰328”船于2016年8月3日的《船舶买卖合同》中，乙方是其和梁锦堂。经其辨认，指认出其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是其书写的其向张苏仁转账3768800元的情况。15.证人梁景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仕泰328”船的船主是梁锦堂。当时其受梁锦堂委托与梁全安一起前往广州市仕泰海运有限公司签了《声明书》、《船舶委托经营合同书》、《船舶代管协议》等三份资料，其在文件上均签了自己的名字。梁锦堂答应其，其帮他签了文件后，他会每月给其1500元作为报酬，其才签的。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证明书一份。（三）勘验、检查笔录江门海关出具的江关海缉检字（2018）003、009号《检查记录》证实：（1）2018年1月18日9时37分，江门海关海上缉私处派出海关3610艇在容奇码头（N22°47.066′E113°17.143′）对“志航398”船进行检查，船上共有7名船员（船长麦观金、大副黄武炎、轮机长温建纲、大管黄维周、水手黄世蒙和易小峰）。缉私人员将该船只带回作进一步调查。（2）2018年1月18日8时40分，江门海关海上缉私处派出海关3610艇在顺德七滘大桥（N22°45.506′E113°06.944′）对“仕泰328”船进行检查，船上共有8名船员（船长黄木新、业务张仲恩、大副张有儿、轮机长叶方军、轮机符堪立、水手梁景康、梁新华和梁耀玲）。在船长黄木新身上发现金色华为牌手机1台、在业务张仲恩身上发现黑色小米牌手机1台和粉色小米牌手机1台、在业务张仲恩的房间发现《船舶检验证书》1本、《船舶国籍证书簿》1本、《油类登记簿》1本。船上载有正常运输的集装箱97个。缉私人员将该船只带回作进一步调查。（四）鉴定意见1.国家石油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广东省惠州市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NO.201801223、NO.201801227《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仕泰328”船油箱、“志航398”船自用油箱处提取的油品样本，均检验出属于0#车用柴油馏分，硫含量不满足车用柴油（V）质量指标要求，醌茜含量大于0.04mg/L，均是红油。2.江门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江关税计字（2018）90-9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江门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仕泰328”船走私红油63.85吨，经计核，应缴税款152331.58元，偷逃税款152331.58元；“志航398”船走私红油61.38吨，应缴税款146438.72元，偷逃税款146438.72元。合共偷逃税款298770.30元。（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梁锦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志航398”船和“仕泰328”船的实际船主，买船的钱大部分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少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船时陈振锋、梁景民有帮忙出面谈，但他们实际并没有出资，其给他们每人每月2000元作为好处费，将上述两艘船分别登记在他们名下。“仕泰328”船是一艘港澳小型船舶，登记在梁景民名下，船管是梁钊华，负责船上的日常管理和卖油；“志航398”船是一艘港澳小型船舶，登记在陈振锋名下，船管是郭锐枝，负责船上的日常管理及卖油。两艘船上的船员均由船管聘请，工资也是由其先发给船管再由船管向船员发放，每条船的工资每月约45000元。2017年9月左右，其利用“仕泰328”船、“志航398”船从香港购买红油回鹤山，再将红油卖给李世荣。“志航398”船和“仕泰328”船在香港加油均由其负责联系，再指示梁钊华、郭锐枝执行，加油地点均在油麻地附近，加完油后现场支付油款给加油船。在加油船加油是每吨2800元至2900元，以加油船的油表计量，每次加30吨左右，运回国内会以每吨3300元左右卖给李世荣。卖油给李世荣时，将油过驳到李世荣的铁壳船后，其会上李世荣的铁壳船，待油过驳到岸上的油罐车上，再跟着油罐车到磅点，过磅后直接按红油的重量计算金额，收到卖红油的现金后，其才会离开。其共向李世荣卖红油4次。经查看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李世荣团伙的记录，确认共向李世荣卖油125.23吨。分别是2017年9月22日“仕泰328”船卸了27.49吨红油给李世荣、2017年9月24日卸了36.36吨红油给李世荣，两次均是在鹤山锚地附近卸的；确认2017年9月22日“志航398”船卸了31.93吨红油给李世荣，2017年9月24日“志航398”卸了29.45吨红油给李世荣，两次均是在鹤山锚地附近卸的。卸油时，其有时在船上，有时在码头上，但过磅时，其一定会在过磅现场。其只卖油给李世荣，其知道从香港买油回来倒卖是违法的，其只是想赚点钱。经其辨认，辨认出李世荣、梁钊华、郭锐枝；辨认出“志航398”船、“仕泰328”船；指认出新兴县兴绍地磅中心出具的称重记录单，记录单背面记录的是“24号398、29.45、328、36.36”，代表“志航398”船、“仕泰328”船在24日装油29.45吨、36.36吨卖给李世荣；指认出李世荣码头明细计数笔记本第3页的内容，记录的是22日、24日“仕泰328”船、“志航398”船两艘船卖油给李世荣的情况，23日记录的数据与其无关；指认出李世荣计数的心形封面笔录本第8页的内容，记录的是22日“仕泰328”船、“志航398”船两艘船卖油给李世荣的情况。2.同案人李世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梁锦堂，与梁有电话来往，梁的“398”“328”船与其等人有往来。其不知道梁锦堂如何管理“398”船和“328”船，只知道是梁锦堂打电话给其，询问其是不是做油的。后就由梁锦堂直接与黄建锋联系做油的事。其被查获的编号为4共11页的米色红心笔记本是其从2017年9月起用来记录码头上货和送货情况，所记录数据来源于在码头的黄建锋或陈永强，由他们通过微信汇报给其；编号为16的“码头明细”笔记本，记录的是在码头上油的数量。经其辨认，指认出编号为4共11页的米色红心笔记本的记录，是其从2017年9月起用来记录码头上油和送油的数据，当中第5页写有“22号锦堂8号：27.49；98：31.93”；指认出编号为16的“码头明细”笔记本，当中第3页写有“22号：锦堂：59.42”“24号：锦堂：65.81”，是指其于22日、24日收到梁锦堂的二艘船在码头上油的数量。3.同案人谢柱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中旬起，其在码头上为李世荣工作。5日李世荣让其在码头帮他工作。从其帮李世荣工作起，就知道李世荣的三无铁船在九江港附近以边航行边接驳或停靠接驳红油的方式从小型船舶上接油，再过驳给岸上油车。其等人在东坡亭码头、南鲲码头、古劳码头、七滘码头（七仔码头）、西樵富湾码头、滨江大道码头、大鳌虾场对面码头、大鳌渡口码头、南村等码头都有接过油。侦查人员在佛山市高明碧桂园*************内查获的书证中，封面写有“杂数”、“码头明细”、印有桃心的3本笔记本均是李世荣用来记录码头装卸红油的数据。笔记本内记录的“锦堂”代表的是梁锦堂的船，后面的数字是梁锦堂的船在码头上油的数量。侦查人员查获的书证中，一张2017年9月13日的地磅单背面，书写有24号“锦堂”的数量，其不知道数据是谁记录的，只知道这些是其等人码头上油的数据。其没有见过梁锦堂，只知道他是中山人，也有可能是走私红油的人。其不清楚梁锦堂的船名。经其辨认，辨认出梁锦堂；指认出2017年9月13日的过磅单及背面手写记录，地磅单背面书写的23、24号“锦堂：398:29.45、328:36.36”是2017年9月23、24日相关船舶在李世荣码头过驳红油的数量；指认出15页由李世荣记录的码头过驳红油数量的资料，当中记录有“22日锦堂8号27.49×41310=113533-2396;98:31.93×运费180=5747”。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梁锦堂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梁锦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走私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梁锦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预缴罚金，可酌情从宽、从轻处罚。3.被告人梁锦堂所有的来往港澳小型船舶“仕泰328”船、“志航398”船被出租给合法的公司开拓港澳货柜运输业务，虽梁锦堂利用上述二船属来往港澳小型船舶之便，各走私红油2次，但其主要用途是合法的货柜运输业务，没有连续性或长期性地用于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故不属于专门用于犯罪的财物，且船舶的价值远远高于偷逃税额，走私获利亦远远低于船舶价值，如将价值倍于犯罪数额和罚金标准的船舶予以没收，实际上变相加重了对梁锦堂的处罚，因此认为仕泰328船、志航398船不属于专门用于犯罪的财物，及根据罪刑相一致的基本原则，不宜对上述二船进行没收，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锦堂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为谋取非法利益，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梁锦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梁锦堂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罚；梁锦堂积极预缴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并自愿将在江门海关缉私局交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作为罚金予以预缴，即共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锦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锦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缉私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梁锦堂所有的“仕泰328”船、“志航398”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简 爽书 记 员 梁绮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