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4刑初4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友利，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西园霞浯**,住晋江市。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又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管制余刑七个月又二日，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连生，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增铭，男，1981年8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友强，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振兴，外号“兴啊”，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西园砌田**，住福建省晋江市西园砌田**。曾因赌博于2018年4月27日被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又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春明，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进华、吴聚宾、傅新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安溪县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陈连生、蔡友强、王春明律师出庭分别为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间，由许金龙（另案处理）利用晋江市公安局安海交警中队担任辅警的工作之便，利用民警王某2、王某1、林某、李某所属的公安数字证书（ＰＫＩ），进入公安机关计算机信息网络，非法获取他人车辆轨迹等信息共计503条，用于其犯罪组织非法收车。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微信账单明细、公民个人信息统计表、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车辆轨迹信息、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许金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吴友利、张振兴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吴增铭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其辩称吴友利成立联创公司后就已经退出了恒泰克公司，吴友利通过张振兴向许金龙获取的23条车辆轨迹信息其并不知情，不应当对此负责。 辩护人陈连生认为，被告人吴友利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蔡友强认为，被告人吴增铭非法获取他人车辆轨迹信息应该为480条，即扣除吴友利通过张振兴向许金龙获取的23条车辆轨迹信息，其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辩护人王春明认为，被告人张振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并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间，由许金龙（另案处理）利用晋江市公安局安海交警中队担任辅警的工作之便，利用民警王某2、王某1、林某、李某所属的公安数字证书（ＰＫＩ），进入公安机关计算机信息网络，非法获取他人车辆轨迹等信息共计503条，用于其犯罪组织非法收车。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又查明，被告人吴友利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被逮捕；被告人吴增铭于2018年6月11日被抓获，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被告人张振兴于2018年7月17日被抓获，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7日，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24刑初1113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吴友利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并与前罪判处管制余刑七个月又二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管制余刑七个月又二日，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吴增铭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张振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2019年6月28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刑终281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吴友利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并与前罪判处管制余刑七个月又二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管制余刑七个月又二日，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34年3月20日止。前罪管制余刑七个月又二日。）；判处被告人吴增铭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32年6月10日止。）；判处被告人张振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6年1月16日止。）。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友利的供述，证实其有从张振兴处获得车辆轨迹信息，该部分车辆轨迹信息他不清楚从何获得，只知道有人帮吴增铭和张振兴查询车辆轨迹信息。 2、被告人吴增铭的供述，证实其雇请张振兴，张振兴有通过许金龙查询车辆信息及卡口轨迹等方式帮助其收车，并付给许金龙好处费。 3、被告人张振兴的供述，证实其在吴增铭授意下联系许金龙查找车辆信息并约定每月支付8000元报酬给许金龙，前后总共支付了29000元，包含现金各2000元。其中他还让许金龙帮吴友利查询部分车辆轨迹信息，并且有将这些情况告知给被告人吴增铭，吴增铭事先也清楚这个情况。张振兴也清楚吴友利在恒泰克公司有股份，具体多少不清楚。 4、被告人许金龙的供述，证实其有帮助张振兴查找一些车辆卡口信息并且从中获利的情况，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等人他只认识张振兴。 5、证人陈某、蔡某、李某、王某1、王某2、林某的证言，证实许金龙职责情况及ＰＫＩ证书使用规定；他们没有叫许金龙查询过车辆轨迹，与许金龙出警时没遇到过车主因车辆贷款未及时归还被他人非法扣车的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许金龙辨认出张振兴，张振兴辨认出许金龙。 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由晋江市公安局在办理许金龙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中发现，后将涉嫌违法犯罪情况移送安溪县公安局侦查。 8、查询日志清单、车辆轨迹信息统计表，证实王某2、王某1、林某、李某ＰＫＩ使用情况及查询车辆共计65辆、查询条数共计503条。 9、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行为能力，三被告人均以涉黑案被抓获（即吴友利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吴增铭于2018年6月11日被抓获；张振兴于2018年7月17日被抓获）并被判处相应刑罚。 10、被害人黄林光等人的陈述、抵押合同、车辆轨迹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通过查询车辆信息后，采取蹲点，车辆追尾等方式，强行收走被害人车辆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和判定： 1、关于被告人吴增铭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吴友利、张振兴对涉案车辆轨迹信息条数503条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吴增铭对其公司直接获取的480条也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吴友利通过张振兴获取的车辆轨迹信息23条是否应当计入吴增铭的犯罪条数持有异议。 经查，首先，张振兴通过许金龙查询车辆轨迹信息的行为，事先已得到了吴增铭的授意且通过吴增铭向许金龙发放报酬，张振兴通过许金龙查询车辆轨迹信息并向吴友利提供的行为并没有超出吴增铭对张振兴的授意范围，且张振兴的证言也证实查询过后有向吴增铭汇报。其次，吴增铭作为整个犯罪团伙的领导者，领导整个组织的运行，应对全部的犯罪承担责任。 2、关于被告人张振兴是否是从犯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张振兴通过许金龙利用PKI获取车辆信息，其在犯罪过程中与其他被告人分工合作，积极参与，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友利、吴增铭、张振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属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均应数罪并罚。辩护人陈连生、王春明关于被告人吴友利、张振兴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予以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蔡友强关于被告人张振兴帮助被告人吴友利查询车辆轨迹信息的条数不应当计入被告人吴增铭的犯罪条数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陈连生关于被告人吴友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及辩护人王春明关于被告人张振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个人信息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友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管制余刑七个月又二日，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管制余刑七个月又二日，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35年3月20日止。前罪管制余刑七个月又二日。） 二、被告人吴增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33年6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张振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7年7月16日止。） 以上未缴纳个人财产、罚金，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永福 审判员  高清良 审判员  林懿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晓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