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东侯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陈雪梅，该单位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彩兵，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锦荣，男，汉族，1972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公民身份号码：441************012。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东侯支行（下称农行东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石锦荣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东侯支行上诉请求：1.改判石锦荣向农行东侯支行偿还复利人民币74.63元(暂计至2020年2月18日，包括正常息和罚息的复利，按《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石锦荣承担。事实和理由：农行东侯支行对一审判决依法支持的本金、借款期间利息、逾期利息和律师费没有意见。农行东侯支行和石锦荣签订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第8.3条中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农行东侯支行主张的正常息复利和罚息复利均自贷款逾期后即2019年12月5日起开始计算，合同约定复利计算的方法和计算复利的利率8.80875%(按照合同期内贷款利率5.8725%基础上上浮50%)并未超出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因双方已约定了逾期利率为合同期内利率上浮50%，足以补偿石锦荣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农行再主张计算复利，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石锦荣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农行东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锦荣立即偿还本金68300元及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利息包括正常息、逾期利息、复利，按《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18日利息为5394.66元)；2.石锦荣承担农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895.57元，差旅费、邮寄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1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石锦荣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农行诉称的事实均属实。此外，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即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截至2020年2月18日，石锦荣尚欠借款本金68300元，借款期间利息4066.62元，逾期利息1253.41元。中行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5895.5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农行东侯支行主张石锦荣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已约定了逾期利率为合同期内利率上浮50%，足以补偿石锦荣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农行东侯支行再主张计算复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农行主张律师费5895.57元，亦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差旅费、邮寄费没有相应票据提交，且该费用属于律师代理案件的正常活动支出，农行东侯支行在主张律师费的情况下再主张差旅费、邮寄费1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锦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石锦荣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本金68300元、借款期间利息4066.62元、逾期利息1253.41元(暂计至2020年2月18日。此后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80875%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农行东侯支行；二、石锦荣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5895.57元给农行东侯支行；三、驳回农行东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13元及财产保全费816.9元，共计1713.03元(已由农行东侯支行预付)，由农行东侯支行负担3.75元，由石锦荣负担1709.28元。农行东侯支行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1709.2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石锦荣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709.28元。二审中，农行东侯支行向本院提交农行东侯支行在业务系统截止至2020年9月17日的超期还款截图一份，证明农行东侯支行的系统复利的计算方法与中国人民银行对复利计算的方法是一致的。石锦荣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农行东侯支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形成的，且一审中也提交过农行东侯支行在业务系统截止至2020年2月18日的超期还款截图，故并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农行东侯支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石锦荣应否偿还农行东侯支行所主张的复利？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农行东侯支行对一审判决核定的本金、借款期间利息、逾期利息及律师费均不持异议，而石锦荣亦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农行东侯支行上诉主张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和罚息自贷款逾期后即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复利。对此，本院认为，从石锦荣和农行东侯支行签订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据此可知，双方约定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即该应付未付利息无论是在借款期限内还是借款逾期后均可计收复利，该约定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但复利的计算基数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未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而本案至2019年12月4日借款期限已届满，但石锦荣并没有偿还相应的本金68300元和利息4066.62元给农行东侯支行，构成违约。故农行东侯支行主张自前述借款期限届满后以借款期内的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逾期借款利率（即年利率8.80875%）计收复利，并计至清偿本息为止的意见，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石锦荣应向农行东侯支行偿还借款逾期后的复利（暂计至2020年2月18日的复利为74.63元，此后的复利以借款期内尚欠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8087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一审法院对农行东侯支行主张计算的复利不予支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农行东侯支行上诉认为应以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的意见，结合农行东侯支行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其一审中主张的复利系以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为基数进行计算的陈述，并表示本案无需对罚息的复利进行处理，据此应视为其撤回以罚息计算复利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根据当事人诉讼权利自由处分的原则，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农行东侯支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及援引法律条文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石锦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本金68300元、借款期间利息4066.62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2月18日为1253.41元。此后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80875%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复利（暂计至2020年2月18日为74.63元。此后的复利以借款期内尚欠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8087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东侯支行；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东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6.13元及财产保全费816.9元，共计1713.03元(已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东侯支行预交)，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东侯支行负担0.25元，由石锦荣负担1712.78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东侯支行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1712.7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石锦荣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71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东侯支行预交），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东侯支行负担0.5元，石锦荣负担49.5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东侯支行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9.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石锦荣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余卓利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