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4449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珠江大桥边。法定代表人：杨文杰，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伊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教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麦润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熳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28018号关于第1550410号“碧桂园”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2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10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基本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蔬菜沙拉、蛋、鱼肉干等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鱼肉干、蛋、蔬菜沙拉等商品与蔬菜沙拉、蛋、鱼肉干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或金额较小，或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经传唤未到庭，提交了书面不出庭声明，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决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504103.申请日期：1999年11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6日5.标识：6.复审商品（第29类）：腌腊肉；鱼肉干；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水果罐头；冷冻水果；食用花粉；腌制蔬菜；酱菜；制汤剂；蛋；牛奶制品；奶茶(以牛奶为主的)；酸奶；乳清；食用油；蔬菜色拉；食用果冻；精制坚果仁；冬菇；豆腐制品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与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被许可人营业执照、相关变更登记准予通知书，显示2018年5月15日经核准名称由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经营者为何瑞英；2、被许可人向相关个人出具的发票及公证书：发票项目为碧桂園水果罐头、碧桂園冻水果，金额分别为14元、20元；付款方为连小姐的发票项目为碧桂園蔬菜沙拉、碧桂園果冻，金额分别为15元、10元；3、被许可人向肇庆市金赢海鲜酒家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兔爸家庭教育服务中心等出具的发票及产品图片：付款方为肇庆市金赢海鲜酒家有限公司的发票项目为碧桂園冬菇、碧桂園果冻、碧桂園蔬菜色拉、碧桂園蛋、碧桂園酱菜、碧桂園水果蜜饯，发票金额为124元；付款方为个人的发票项目为碧桂園冬菇、碧桂園咖啡，发票金额为138.02元；付款方为广州市番禺区兔爸家庭教育服务中心的发票项目为碧桂園蛋、碧桂園水果蜜饯，发票金额为82.4元；付款方为遂溪县皇家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发票项目为碧桂園酵母、碧桂園腊肉、碧桂園鱼肉干、碧桂園香料、碧桂園香，发票金额为298.7元；付款方为肇庆市金赢海鲜酒家有限公司的发票项目为碧桂園花生、碧桂園牛奶，发票金额为58.71元；付款方为广州多喝汤餐饮发展有限公司青凤分店的发票项目为碧桂園方便面、碧桂園洋参冲剂、碧桂園花生油、碧桂園水果罐头，发票金额为175.1元；4、被许可人向广东网上飞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发票项目为碧桂園花生、碧桂園花生油、碧桂園牛奶、碧桂園水果罐头、碧桂園鱼肉干、碧桂園腊肉，发票金额为195元；5、第三人参展图片；6、第三人与广州中二广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宣传册子、服务费发票；7、诉争商标续展信息等。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光盘）：1、第三人与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登记信息、经营情况及相关公证书等；2、“碧桂园”系列案件判决书；3、原告与碧桂园集团之间的关联关系；4、原告官网资料；5、碧桂园集团审计报告、行业排名、相关报道、所获荣誉等；6、原告的“碧桂园”项目情况、相关活动报道、宣传图片、销售合同及发票；7、《关于认定“碧桂园COUNYGARDEN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8、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地理位置、申请商标注册列表、法定代表人等相关信息。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2020）京行终1726号判决、（2020）京行终1601号判决、（2020）京行终1602号判决、（2020）京行终1882号判决、（2020）京行终1862号判决、（2020）京行终1863号判决、（2020）京行终1603号判决，上述判决涉及第三人在第5类、14类、18类、29类、30类等多个类别注册的“碧桂园”商标，均认定第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属于以维持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上述生效判决还查明，第三人持有及申请注册有18枚“碧桂园”商标和1枚“鼎湖碧桂园”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涵盖第5、29、30、32、35等五个类别。何瑞英持有及申请注册有20枚“碧桂园”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涵盖第3、5、10、14、15、18、22、25、26、33等十个类别。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麦润成系何瑞英之配偶。另查，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有一条经营异常信息，异常状态原因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依法履职过程中通过登记的经营场所及经营者住所无法与个体工商户取得联系”，列入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移出日期为“2018年5月7日”，恢复正常记载状态原因为“依法办理经营场所、经营者住所变更登记，申请恢复正常记载状态”。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商品来源的作用。本案中，第三人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第三人授权其他主体使用诉争商标，但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2、3、4均为发票，数量较少、商品数量较少、金额亦较小，但涉及的商品却几乎完整覆盖了诉争商标核定的所有商品。诉争商标核定的商品类别为第29类中2901类似群至2913类似群，共13个群组，而上述发票涉及了其中12个群组。此外，发票显示的销售者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为经营规模不大的个体工商户，但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个体工商户存在同时生产上述多个类别商品的能力，或者存在委托生产的事实。根据在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该经营部规模极小，但开具的发票却涉及鞋油、砂纸、香、风湿油、婴儿饼干、领带夹、手表、钟、人造宝石、玉雕首饰、小提琴、乐谱架、拨弦片、手杖、伞、豆腐、牛奶、腊肉、茶、咖啡、啤酒等多种类商品，且均系“碧桂園”品牌商品，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商业惯例。根据上述事实，本案第三人提交证据2、3、4均属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而进行的象征性使用。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或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或未反映商品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的使用情况。据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做出本案裁判时，考虑了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故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28018号关于第1550410号“碧桂园”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1550410号“碧桂园”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王锦阳人民陪审员  刘秀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