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明，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南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燕萍，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靖县××镇××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靖县。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文明犯故意伤害罪，陈某、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闽0627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并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文明因怀疑陈某在背后造谣中伤其父亲，于2019年9月20日9时50分许驾车来到陈某位于南靖县××镇××村××号家埕口，用手按住陈某的头部质问陈某，用手扇陈某嘴巴，用拳头殴打陈某胸、背部等部位，致陈某受伤。后陈文明看到郭某拿着手机在拍摄视频，便将郭某手中的手机拍打在地，用拳头殴打郭某胸部、背部，致郭某受伤。经鉴定，陈某右侧第4.8.9.10.11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郭某左胸第8.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4日，陈文明主动到南靖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投案，如实交代自己殴打陈某、郭某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受伤当日在南靖县医院门诊检查，次日住院治疗，2019年10月24日出院，计住院34天，产生医疗费8664.61元，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九医院及漳州市医院行门诊检查，产生医疗费2923.92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诊、三个月后复查胸部ＣＴ、注意休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受伤当日在南靖县医院门诊检查，次日住院治疗，2019年10月8日出院，计住院18天，产生医疗费5172.97元，后在漳州市医院行门诊检查，产生医疗费793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3月、门诊随诊、必要时复查胸片或胸部ＣＴ等。一审期间，陈某和郭某均提出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的鉴定申请，但因未缴交鉴定费，被退回。 原判认定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陈文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南靖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南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投案证明书、被害人陈某、郭某的陈述、证人吴某、肖某、郑某的证言、南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上述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陈某和郭某的南靖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出院小结、多层螺旋ＣＴ诊断报告书，漳州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多层螺旋ＣＴ诊断报告单、医学影像会诊报告单，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九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文明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文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增加一人轻伤，应酌情从重处罚。陈文明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1586元，有医疗机构开具的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等证据为凭；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参照本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贴标准50元／天，34天计1700元；护理费按上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65.78元／天，35天计5802.3元；误工费参照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和伤情较轻的郭某医嘱建议的休息时间，出院后误工确定为90天，每165.78元／天，计20722.5元；交通费酌定为350元，合计40160.8元；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965.97元，有医疗机构开具票据、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为凭；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天计900元；护理费165.78元／天，18天计3149.82元；误工费165.78元／天，109天计18070.02元；交通费酌定为100元，合计28185.81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文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陈文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零一百六十元八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一百八十五元八角一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上诉人陈文明提出：1.陈某在背后说其父亲坏话，具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时没有考虑，量刑偏重；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和郭某出院后的误工费没有医院出具的证明或者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判二被害人的出院后误工费各14920.2元，合计29840.4元应予以扣除。 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陈某对矛盾的引发和激化负有责任，并且陈文明系初犯、无前科，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改判；2.被害人陈某和郭某的出院后误工费证据不足，建议改判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文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明因琐事对被上诉人陈某不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受到刑事处罚。关于陈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具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关于陈某造谣中伤问题，原审已作证据不足认定，且陈文明不能以此作为伤害他人的理由。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并充分考量陈文明自首、致二人轻伤等情节依法予以裁判，量刑适当，该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陈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和郭某出院后误工费的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扣除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考虑到陈某和郭某出院时伤情未痊愈的实际情况，结合郭某医嘱建议休息3月的意见，确定陈某和郭某的出院后误工期限为90天符合常理，判处并无不当，对该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立 审 判 员  陈 荣 审 判 员  戴维政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杨凌芳 书 记 员  吴伟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