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3192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启明，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某A电器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地四川省大英县卓筒井镇********。因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被羁押，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黎永娟，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19]3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启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海明、潘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启明及其辩护人黎永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2月6日、2020年6月4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3月5日、2020年7月2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杨启明是佛山市某A电器有限公司的经营者。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启明在经营状况恶化，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且在2018年4月20日已经申请清算公司的情况下，多次签发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并以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无效支票向供应商进行虚假支付，不断骗取17名供应商供应货物；且在收受17名供应商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17名供应商财物。在上述过程中，为签发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被告人杨启明找人私刻了名为“萧某”、“江某”、“黄某”的印鉴，用于盖在佛山市某A电器有限公司申领的支票上，然后向供应商进行虚假支付。其具体行为如下：一、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麦某所在的顺德区某Q五金制品厂供货人民币97063元（包括：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货款人民币31415元，2018年3月货款人民币28584元，2018年4月货款人民币33984元，2018年3月定时器货款人民币308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即上述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无效支票，下同）的金额为人民币31415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二、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李某所在的中山市某B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414417.5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0758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三、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叶某所在的中山市南头镇某C五金制品厂供货人民币458359.6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5851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四、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温某所在的广州某D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5143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5143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五、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赵某所在的中山市某E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733414.9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3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8495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六、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赖某所在的佛山市顺德区某F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7363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363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七、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郑某的佛山市顺德区某G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115923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8228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八、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陈某所在的中山市某H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73618.4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2931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九、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伍某所在的顺德某I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254235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2792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丁某所在的佛山市某J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14165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8160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一、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周某1所在的佛山市某K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34539.3元。十二、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杜某1所在的顺德容桂某L塑料厂供货人民币133795.3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6781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三、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林某所在的佛山市某M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8785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6728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四、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胡某供货人民币64832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4985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五、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刘某所在的佛山市某N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194572.9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1386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六、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彭某在的中山市某O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49387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4367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七、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周某2的中山市某P电子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55735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5950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该支票在计算犯罪数额时按实际骗得货物价值人民币55735元计算）。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杨启明离开广东省佛山市逃匿至四川省遂宁市，并断绝与供应商的联系。2019年2月11日，公安民警在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蓬莱镇郪江东路巡逻盘查时查获被告人杨启明。综上所述，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共骗取17名供应商供货合计人民币3034452.9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17名被害人给付了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42683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上述支票在到期后均无法兑现。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说明；被告人杨启明的供述；被害人麦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杜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指认材料；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相关账号预留印鉴；涉案账户的开户资料、流水、购买支票原始凭证等相关信息；佛山市某A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证据调取通知书；通话记录；情况说明；侦查说明；前科查询材料；户籍证明；视听资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启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签发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并以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无效支票进行虚假支付，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且在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启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杨启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启明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定性没有意见，但对于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理由如下：一、起诉书认定的涉案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被告人杨启明具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具体为：1.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认罪态度很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犯罪后积极退赔，真心悔罪；4.被告人愿意积极交纳罚金，以减轻自己的罪行；5.被告人系初犯，平时遵纪守法，此前并无违法犯罪记录，一贯表现较好；6.被告人人身危险性较小；7.被告人家庭极度贫困，夫妻离婚，现有三个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现在三小孩由其60多岁的父母亲照顾，且其父母也已经年迈，体弱多病，恳请法院在定罪量刑上基于充分考虑。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调整认定被告人杨启明向17名被害人给付了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430595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启明犯合同诈骗罪的其余事实清楚，据以指控其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启明一方与被害单位顺德某I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杨启明一方偿还该被害单位人民币62000元，并取得该被害单位谅解。上述事实，有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收据1张、转账汇款单4张、和解协议书1份、谅解书1份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相关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启明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人民币3034452.9元，有各被害人的陈述、相关支票、退票理由书及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启明也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对用于支付货款的相关支票也予以指认；另，虽然部分涉案无法承兑的支票不是杨启明经营的公司签发，但杨启明在与各被害人的合同交易中，收受货物后应当保证所交付票据的可承兑性，履行相应对价给付义务，而杨启明收受各被害人给付的货物后却逃匿，断绝与各被害人的联系，事后各被害人及房东均称杨启明的公司已“人去楼空”，没有留下货物，最终造成各被害人实际的财产损失。结合被告人杨启明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具体有效的证据或线索以查证涉案无效支票的具体来源。因此，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启明对于各被害人的财物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杨启明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034452.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启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且以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启明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启明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启明当庭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启明一方与被害单位顺德某I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杨启明一方偿还该被害单位人民币62000元，并取得该被害单位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被告人杨启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其中与本院上述相关意见不符的部分，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余相关意见，经查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启明的违法所得，应予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已退赔给相关被害人的部分，不再处理。根据被告人杨启明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启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30年2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启明依法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某Q五金制品厂人民币97063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某B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414417.5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南头镇某C五金制品厂人民币458359.6元；退赔被害单位广州某D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51430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某E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733414.9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某F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73630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某G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15923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某H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73618.4元；退赔被害单位顺德某I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192235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某J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41650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某K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34539.3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容桂某L塑料厂人民币133795.3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某M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87850元；退赔被害人胡某人民币64832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某N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194572.9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某O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49387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某P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55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浩然审 判 员  吴瑞青人民陪审员  黄絮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惠明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