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莲，女，195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周雪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宁，女，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红波，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善芳，女，194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忠萍，女，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 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纪平，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雪莲、袁红波、袁红宁因与被上诉人袁善芳、常忠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8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雪莲、袁红波、袁红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袁善芳、常忠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袁善芳、常忠萍无权要求分割讼争房屋。（2018）浙02民终2508号判决书对讼争房屋确认了双方的相应份额，但袁善芳、常忠萍只提供了宋秀兰的房产证，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不能对讼争房屋进行处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处分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即不经过登记公示，所有权人不享有该物的处分权。一审法院对讼争房屋的权属进行确认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二、袁善芳、常忠萍所占产权份额并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其要求分割讼争房屋，是名为“按份分割”，实为“变相处分”的“权利滥用”行为，并试图达到以合法分割的形式，掩盖其非法剥夺其他按份共有人处分权的目的。三、1999年房屋购置价是108195.90＋17842.18＝126038.08元，其中108195.90元由周雪莲等三人和袁孝裕按照4人的安置面积折算购房资金97156.80元＋11039.10元组成，有拆迁协议、拆迁户调查表等证据可证实。折算的购房资金占房屋总价款的77.09%。即使分割房屋，也应将评估价的77.09%先扣除，再扣除转让负担和转嫁给周雪莲等三人的税费，再按份额分配余款。四、袁善芳、常忠萍无权要求周雪莲等三人购买其所占份额，评估对周雪莲等三人无意义，周雪莲等三人也无法一次性拿出这些款项，评估费应由袁善芳、常忠萍承担。袁善芳、常忠萍可申请拍卖或转让其自身份额，虽然成功率较低，但在法律上具有可操作性。评估费发票开具方并非袁善芳、常忠萍的名字，可能还涉嫌虚开发票。 袁善芳、常忠萍辩称，袁善芳、常忠萍诉请分割按份共有的房屋，无需周雪莲等三人的同意。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各方产权份额予以分割是正确的，周雪莲等三人对法律规定的理解有误。周雪莲等三人在一审中未对评估结果提出任何异议，在二审中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评估结果。评估是因周雪莲等三人不认可袁善芳、常忠萍所主张的房屋市场价值，故评估费应由周雪莲等三人承担。 袁善芳、常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私移字第9××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东国用1999字第1××9号，以下简称讼争房屋）袁善芳、常忠萍分别享有的四百八十分之一百四十七的共有份额（变现市值为459375元）、四百八十分之四十二的共有份额（变现市值为131250元）之产权（二者合计金额590625元），要求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分割；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周雪莲等三人共同负担。后袁善芳、常忠萍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其可分割金额变更为525218.75元、150062元，合计675280.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波市鄞州区××路××号××室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原属宋秀兰所有，现仍登记在宋秀兰名下。宋秀兰、袁行珊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子两女，长子袁孝瑞、次子袁孝裕、长女袁善芳、次女袁亚芳。长子袁孝瑞于1965年3月27日过世，生前未婚无子女；次女袁亚芳于1977年过世，袁亚芳育有一女常忠萍。袁行珊于2010年6月18日过世，宋秀兰于2016年4月4日过世。周雪莲系次子袁孝裕的配偶，袁红波、袁红宁系周雪莲和袁孝裕的长女和次女，袁孝裕于2018年4月25日过世。袁善芳、常忠萍和周雪莲等三人之间的继承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浙0212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确认登记在宋秀兰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私移字第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甬东国用1999字第1××9号），由袁善芳享有四百八十分之一百四十七的份额，由常忠萍享有四百八十分之四十二的份额，由周雪莲、袁红波、袁红宁各享有四百八十分之九十七的份额。周雪莲等三人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浙02民终25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周雪莲等三人对袁善芳、常忠萍主张的讼争房屋市场价值1500000元有异议，一审法院依袁善芳、常忠萍申请委托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以毛坯房（不含装修）在2020年3-4月的市场价值进行估价，该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载明：讼争房屋总市值1715000元（不含固定装修），建筑面积单价27995元/平方米。袁善芳、常忠萍预交了评估费5288元。 另查明，讼争房屋原由周雪莲和其配偶居住，疫情发生前由周雪莲居住，现钥匙在袁善芳、常忠萍处。就如何具体分割共有物，袁善芳、常忠萍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房子，要分割款；周雪莲等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整体处分，不转让自身份额，不阻止袁善芳、常忠萍处分自身份额，但也不购买袁善芳、常忠萍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袁善芳、常忠萍是否享有分割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之间对共有关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各方之间系按份共有，对共有关系也无约定，故袁善芳、常忠萍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关于分割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各方就如何分割未能协商一致，双方因继承纠纷诉讼长达一年多时间，讼争房屋系商品房，不可能对实物进行分割，各方应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因周雪莲等三人不同意对讼争房屋出售并就售房款按比例分割，考虑各方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意愿、周雪莲等三人对讼争房屋占有较大的份额、房屋实际上由其三人占有使用等情形，讼争房屋判归周雪莲等三人所有为宜。周雪莲等三人的具体份额，因其未提出请求，法院不予计算，由周雪莲等三人按比例自行折算。根据房屋评估的市场价值，周雪莲等三人应向袁善芳、常忠萍分别支付折价款525218.75元和150062元，合计675280.75元。故对于袁善芳、常忠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私移字第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甬东国用1999字第1××9号）归周雪莲、袁红波、袁红宁所有；二、周雪莲、袁红波、袁红宁向袁善芳支付房屋折价款525218.75元，向常忠萍支付房屋折价款150062元，合计675280.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3元，由周雪莲、袁红波、袁红宁负担；评估费5288元，由袁善芳、常忠萍和周雪莲、袁红波、袁红宁各负担2644元。 二审期间，周雪莲等三人向本院提交了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宁波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宁波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公有住房拆迁安置直管住房协议、自选安置补充协议、拆迁户调查表等证据，以证明讼争房屋是1998年因公房被拆迁而安置的，周雪莲等三人及袁孝裕是实际使用人，四人可安置面积折算购房资金97156.80元，安置的公房现金是袁孝裕出资，宋秀兰当时已不属安置人口，工龄折扣也并非财产或财产权益，生效的（2017）浙0212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经质证，袁善芳、常忠萍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周雪莲等三人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实质系对生效的（2017）浙0212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不服，其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在本案中提出，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所享有的讼争房屋产权份额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进行了确认，袁善芳、常忠萍作为按份共有人，要求对讼争房屋进行整体分割，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周雪莲认为不应进行整体分割，也不同意进行整体处分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讼争房屋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且周雪莲等三人对袁善芳、常忠萍主张的房屋价值有异议。一审法院依袁善芳、常忠萍的申请委托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根据讼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各方所占份额等因素确定由周雪莲等三人取得产权，周雪莲等三人根据评估价及各方所占的份额对其他共有人给予补偿，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周雪莲等三人上诉认为其对房屋的贡献大，占总价款的77.90%，讼争房屋的评估价应扣除77.90%的份额后再按比例分割，实质系对（2017）浙0212民初5085号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各方享有的产权份额不服，而生效判决确定产权份额时，已考虑了拆迁时的安置政策、房改房的优惠政策、出资等贡献因素，周雪莲等三人在本案中又要求考虑其贡献因素，本院不予支持。周雪莲等三人陈述其在一审中不同意折价分割，认为是否评估并无意义，故未在一审中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以推翻评估报告，其在二审中又提出异议并要求调取评估报告中的相关数据，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鉴定费判决由双方分担，亦无不当。综上，周雪莲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3元，由上诉人周雪莲、袁红波、袁红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志锋 审 判 员 张 华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代书记员 程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