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XM，单位地址：攀枝花市仁和区天宇路89号，法定代表人谢敏。 诉讼代表人杜秋涵，女，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务经理。 辩护人张永华，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710125639。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XE，单位地址：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西海岸市场内，法定代表人唐云。 诉讼代表人赵某1，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X5，单位地址：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法定代表人高孝兵。 诉讼代表人陈桂云，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刘燕辉（绰号刘老四），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攀枝花市金联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龙启军，男，1965年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攀枝花市金联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部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龙女镇，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中正（绰号小平安），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莉（曾用名金莉），女，1974年2月2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攀枝花市恒汇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户籍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诚（曾用名高武），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孝兵，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公民身份号码：5104111975********，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攀枝花市金江镇阿基鲁社区支部书记、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德辉（绰号郑老四），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米易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宜林（曾用名毛宣林），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华蓥市，公民身份号码：5129021978********，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商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禄市镇，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公司，原审被告人刘燕辉、龙启军、彭中正、陈莉、高诚、高孝兵、郑德辉、毛宜林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川0402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1年7月份左右，攀枝花市野猪林肉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猪林公司)时任总经理江宗孝（另案处理）找到被告单位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人投资公司）时任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彭中正，要求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许诺给予每季度2.5万元管理费，让山人投资公司管理的仁和第一农贸市场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彭中正签订协议后，安排时任市场经理的王某4（另案处理）等市场管理人员管控市场。王某4安排周某1在仁和第一农贸市场门口检查猪肉来源，并组织市场管理人员开展市场检查，以没收猪肉和取消摊位相威胁，让猪肉经营户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帮助朱坤礼、江宗孝等人获取非法利益。2015年5、6月份，彭中正与江宗孝再次签订协议，让仁和第一农贸市场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2011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山人投资公司收取野猪林公司以管理费名义给予的好处费共计68万元。案发后，赃款已经全部退缴。 2.2011年4月，野猪林公司时任总经理江宗孝找到攀枝花市金联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公司）时任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刘燕辉，要求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答应保证猪肉品质，让金联公司管理的瓜子坪市场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刘燕辉代表金联公司签订协议后，安排被告人龙启军带市场管理人员给瓜子坪市场内的猪肉经营户“打招呼”，以没收猪肉和取消摊位相威胁，让市场内的猪肉经营户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帮助朱坤礼、江宗孝等人获取非法利益。2015年5月，江宗孝再次找到刘燕辉、龙启军，许诺给予好处费，要求金联公司再次签订协议，让市场内的猪肉经营户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协议签订后，刘燕辉、龙启军分别收取江宗孝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案发后，赃款已经退缴。 3.2015年5月，野猪林公司时任总经理江宗孝找到被告单位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海物业公司）时任副总经理的被告人陈莉，许诺给予每个月1.5万元管理费，让恒海物业公司管理的西海岸市场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陈莉代表恒海物业公司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后，安排雷某（另案处理）等市场管理人员管控市场。雷某安排罗某2、雍某在市场门口检查猪肉来源，组织市场管理人员给市场内的猪肉经营户“打招呼”，以没收猪肉和取消摊位相威胁，让猪肉经营户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帮助朱坤礼、江宗孝等人获取非法利益。2015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恒海物业公司收取野猪林公司以管理费名义给予的好处费共58.5万元。案发后，赃款已经退缴55.5万元。 4.2010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高诚在经营管理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农工贸公司）的过程中，与被告人毛宜林约定，保证毛宜林从野猪林公司的生鲜猪头供应，在金江农贸市场内让毛宜林独家经营生鲜猪头，毛宜林给其提成费。此后，高诚安排市场管理人员加强市场巡查、检查，以没收猪肉和取消摊位相威胁，让金江农贸市场猪肉经营户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只允许毛宜林销售生鲜猪头，其他猪肉经营户不得销售。其间，高诚从中获得毛宜林给予的好处费共10万余元。2016年6月起，被告人高孝兵时任金江农工贸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郑德辉和高某（另案处理）任副总经理，郑德辉具体负责市场管理。高孝兵三人决定继续沿用高诚承包管理时的模式，收取毛宜林的提成，安排市场管理人员加强巡查、检查，让金江市场内除毛宜林以外的猪肉经营户不得销售生鲜猪头。同时，郑德辉安排市场管理人员给猪肉经营户“打招呼”，以没收猪肉和取消摊位相威胁，让猪肉经营户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2016年9月至案发，金江农工贸公司收受毛宜林给予的好处费5万余元。经司法会计鉴定，毛宜林从野猪林公司至少购进了交易金额达144.75万元的猪头予以销售。案发后，金江农工贸公司退缴赃款6.32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彭中正、刘燕辉、龙启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三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莉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到指定的地点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恒海物业公司退缴赃款3万元；被告人高诚退缴赃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本案的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彭中正处扣押现金人民币72.5万元；从刘燕辉和龙启军处分别扣押现金人民币1万元；从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扣押现金人民币55.5万元；从金江农工贸公司扣押现金人民币6.32万元。 4.营业执照、承包合同，证实2008年9月16日，野猪林公司申请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钱秀芳。2015年2月6日，朱坤礼承包了野猪林公司。 5.生猪定点屠宰场企业资质等级、定点屠宰资格证等相关书证，证实从2009年开始，野猪林公司、盐边县天鹏生猪屠宰场（以下简称天鹏屠宰场）等4家屠宰场均取得A类屠宰场资质。 6.野猪林公司与供应片区农贸市场签订“厂场挂钩协议”会议方案及“厂场挂钩协议”模板，证实2011年4月，市商粮局和东区商务局及相关部门、野猪林公司、东区辖区农贸市场管理方在野猪林公司召开了野猪林公司与供应片区农贸市场签订“厂场挂钩协议”会议，其目的是为保证肉品品质，推行肉品溯源机制。该“厂场挂钩协议”模板上要求市场只能销售A类屠宰场屠宰（攀枝花市4家）的猪肉。 7.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证实野猪林公司与恒海物业公司、金联公司签订了该协议，野猪林公司将“厂场挂钩协议”模板上要求市场只能销售A类屠宰场的猪肉改成了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并规定了对销售不属于野猪林公司猪肉的经营户进行清理整顿的内容。 8.证人税鑫、古某、张某1、李某1、何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公职人员。按规定只要检疫和肉品品质检验合格的猪肉产品，都不能限制跨区域进行销售。 9.证人李某1、谭某、杨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野猪林公司的股东。公司成立后，朱坤礼除派人到市场进行巡查外，还要求猪肉配送员也要对市场进行巡查，给猪肉经营户打招呼，只许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 10.证人钱秀芳的证言，证实野猪林公司成立后，她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公司总经理是江宗孝，实质上该公司是朱坤礼在负责。 11.证人朱坤礼的证言，证实2008年野猪林公司成立，股东有李某1、谭某、杨某1、杨某2，总经理是江宗孝，江宗孝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当时公司要求大家到市场进行检查，看有没有销售野猪林公司以外的猪肉，如果有就向公司汇报。股东也参与了对市场的巡查，期间，江宗孝给他汇报说政府为了确保市场内的猪肉品质，防止私屠乱宰和跨区域销售，要求屠宰场与各市场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他同意后安排江宗孝去办理此事。江宗孝与市场谈的过程中，向他汇报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后，要给市场管理方一些管理费，他也表示认可。该协议是江宗孝起草的，公司为此还专门成立了巡查队来确保市场内只销售野猪林公司的猪肉。2015年，他承包野猪林公司后，盐边县农牧局给天鹏屠宰场下达了整改通知书，整改时间较长，不许天鹏屠宰场的猪肉跨区域销售。 12.证人江宗孝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担任野猪林公司总经理。2011年，东区政府为了保障食品安全能够追根溯源，要求屠宰场与市场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他草拟了一份协议交给朱坤礼审核通过后，野猪林公司与本市西海岸、瓜子坪和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签订了“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签协议时，双方商定由市场管理方负责把好猪肉准入关，不准非野猪林公司的猪肉进入市场销售，野猪林公司向他们支付一定费用。公司为了确保各市场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成立了巡查队，并要求各市场的猪肉配送人员在配送的过程中也要对市场进行巡查，如果发现有私屠乱宰或者销售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就给经营户打招呼，仍然不听的话就向公司汇报，由公司出面解决。协议签订后，野猪林公司按每月支付西海岸市场15000元的管理费；每季度支付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25000元的管理费；单独给瓜子坪市场管理方的刘燕辉、龙启军各10000元的好处费。 13.证人唐国培、李明轩、许子钦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野猪林公司的员工。野猪林公司与市场签订了“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公司为此成立专门的巡查队，让巡查员和猪肉配送人员去市场向猪肉经营户打招呼，警告威胁猪肉经营户只准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否则就没收猪肉或取缔销售资格。 14.蔡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野猪林公司的出纳。她知道野猪林公司一个季度要给仁和区市场管理方25000元现金；每月给西海岸市场管理方15000元现金；瓜子坪市场管理方在野猪林公司领过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15.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山人投资公司及彭中正强迫交易事实的证据 1.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任命书，证实山人投资公司（该公司2011年以前为攀枝花山人工贸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谢敏。2005年5月1日，彭中正任该公司副总经理。2008年3月1日，王某4任该公司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经理。 2.山人投资公司与市场经营户签订的摊位租赁合同及情况说明，证实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所有摊位产权都属于山人投资公司，山人投资公司与市场经营户签订了摊位租赁合同。 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彭中正指认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及猪肉销售区域的情况。 4.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在野猪林公司领取管理费的凭证，证实2011年9月至2018年9月，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在野猪林公司领取管理费共计68万元。 5.证人袁仁国、袁某、王某1、吴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合伙承包野猪林公司配送猪肉到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该市场只准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市场管理方随时派人到市场检查。 6.证人何某2、谢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猪肉经营户。野猪林公司的巡查人员、配送人员、山人投资公司的管理人员经常到市场来巡查，打招呼，只允许他们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如果发现卖其他地方屠宰的猪肉就要被罚款、没收猪肉和保证金，并收回摊位。他们都有过在市场上销售不属于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并被市场管理人员没收的情况。 7.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人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理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2014年底，公司副总经理彭中正给他汇报说野猪林公司要与他们公司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并答应给他们两个人的工资，还说市里其他农贸市场都签订了该协议，他就让彭中正负责处理这个事情。当时彭中正没有告诉他协议的内容，他也没有看协议。公司共从野猪林公司领取管理费72.5万元，钱用于公司员工正常开支。 8.证人周某1、周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的员工。自从公司与野猪林公司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后，山人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彭中正和市场经理王某4就让他们每天到市场内去检查猪肉经营户卖的猪肉是否盖章或是不是野猪林公司屠宰的。如果发现卖其他地方的猪肉，就告诉彭中正和王某4，由二人出面处理。野猪林公司也安排人到市场巡查。刚开始，市场上也出现过少量的经营户卖其他地方的猪肉，他们就劝阻，后来就没有人卖了。周某1还证实，2011年，彭中正让他每天早上到市场入口处检查进入市场的猪肉是不是野猪林公司屠宰的，如果不是就不让进入市场，公司每月给他300元工资。 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他在山人投资公司上班，任市场经理。2011年，山人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彭中正与野猪林公司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彭中正告诉他以后市场上的猪肉经营户只能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他安排周某1专门负责市场猪肉来源的检查，每月给周某1300元钱，并让市场管理员到市场巡查猪肉的来源，确保市场上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野猪林公司也派人到市场巡查。期间，市场内也发现过猪肉经营户销售不属于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管理员发现就给经营户打招呼，让经营户不能卖，否则要没收猪肉，还要扣保证金。有经营户销售不属于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被没收的情况。 10.被告人彭中正的供述，交代2004年至今，他在山人投资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分管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之前，该市场不管是哪个屠宰场宰杀的猪肉，只要有检验检疫章就可以销售。2011年7月，野猪林公司的江宗孝给他说为了保证食品安全和追根溯源，要求他们公司与野猪林公司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并说协议签订后，市场管理方必须保证市场上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同时表示向市场管理方每月支付两个人的工资。他将此事给公司总经理谢某1汇报，谢某1同意签订该协议。他代表该市场与江宗孝签订了“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后，就告诉市场经理王某4，要保证市场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让王安排人专门负责此事。王某4安排周某1负责每天早上5点左右到市场门口检查拉进市场的猪肉，如果发现不是野猪林公司屠宰的，以食品不安全为由，不准进入市场销售，公司每月给周某1300元的工资。期间野猪林公司也派人到市场巡查。市场上也出现过猪肉经营户卖不属于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管理员只是给经营户打招呼不许再卖。2015年，山人投资公司又与野猪林公司第二次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经核实，山人投资公司共领取野猪林公司的管理费68万元，该款都用于市场维修和工人工资。 三、刘燕辉、龙启军强迫交易事实的证据 1.营业执照及证明，证实1996年9月16日，攀枝花市金联旅游文化开发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注册，峗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刘燕辉任该公司总经理并兼任金联公司经理，分管瓜子坪市场，龙启军担任瓜子坪市场部门负责人。 2.金联公司与市场经营户签订的摊位（门面）租赁合同以及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5月18日至今，瓜子坪市场所有摊位、门市的经营户与金联市场公司均属于租赁关系。市场经营户与瓜子坪市场签订摊位、门面租赁合同。 3.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等人辨认出2015年6月与瓜子坪市场管理员发生争吵的经营户为周某3，周某3等人辨认出市场猪肉配送员为刘某。万某辨认出巡查人员为文建春、许子钦和唐国培。 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龙启军指认瓜子坪市场的情况。 5.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证实2011年4月和2015年5月，江宗孝与刘燕辉两次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 6.证人张某2、李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瓜子坪市场管理员。刘燕辉、龙启军安排他们给市场的猪肉经营户打招呼，要求只能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如果不听招呼，就收回摊位、没收其猪肉和保证金。此后，他们就到市场检查，让猪肉经营户只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野猪林公司的猪肉配送员刘某也到市场巡查，并请他们吃饭，让他们帮野猪林公司看好市场。另证实，2015年6月的一天，猪肉经营户周某3销售天鹏屠宰场的猪肉被发现后，双方发生争吵、抓扯，他们准备没收周的猪肉，周不同意并报警，后经警察到现场协调，周某3答应不再卖不属于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才作罢。 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攀枝花市金联旅游文化开发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书记，公司董事长是峗某，刘燕辉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市场部经理是龙启军，下面还有管理员。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听峗某说野猪林公司的人想找其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峗某没同意。 8.证人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攀枝花市金联旅游文化开发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下有金联公司，该公司经理是刘燕辉。2015年左右，刘燕辉告诉他野猪林公司想把市场销售猪肉的摊位统一承包和管理，市场只能卖野猪林公司的猪肉。他认为市场上销售的猪肉两章两证手续齐全都可以卖，就没有同意。事后，他不知道刘燕辉与野猪林公司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的事。 9.接处警登记表及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6月8日，周某3因销售不属于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与市场管理方发生纠纷，周某3报警后，民警出警处理的情况。 10.证人万某、余武元、周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瓜子坪市场的猪肉经营户。在经营的过程中，市场管理员和野猪林公司的猪肉配送人员刘某经常到市场给他们打招呼，要求他们只能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如果发现不是，要没收猪肉和摊位押金，不再租给其摊位。2015年，他们卖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被市场管理员发现后阻止。2015年6月，周某3在市场内卖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被市场管理员发现后，要没收猪肉，双方发生争执，周某3报了警。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他负责野猪林公司对瓜子坪片区市场的猪肉配送。公司要求配送员到市场巡查，给猪肉经营户打招呼，只许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期间，野猪林公司的江宗孝与瓜子坪市场刘燕辉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其内容就是让市场管理方利用市场管理的职责让猪肉经营户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如不听招呼就没收猪肉。2015年到2017年，他到市场巡查发现周某3等人在卖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就让市场管理员去阻止。事后，他到瓜子坪市场又见周某3卖野猪林以外屠宰的猪肉，就告诉了刘燕辉和龙启军，让他们去制止，刘燕辉安排龙启军带人去处理，后来听说市场管理员准备没收周某3的猪肉时，双方发生了争吵，还报了警。 12.被告人刘燕辉的供述，交代他是瓜子坪市场的总经理。2011年，东区商务局为了保证猪肉品质，鼓励市场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2011年4月12日，他与江宗孝签订了“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江让市场只能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他便组织市场管理员和猪肉经营户开会，告诉他们公司已经和野猪林公司签订了“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现在市场内只能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如果发现猪肉经营户卖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先打招呼，不听招呼就没收猪肉，收回摊位。会后，龙启军及市场管理员每天到市场去检查，配送员刘某也去市场巡查，期间，有人举报周某3、张某3、张某4等人在市场销售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他都叫市场管理员去处理了。2015年5月，协议到期后，龙启军带江宗孝到办公室找他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江答应给他好处费，他同意后，于5月30日再次与野猪林公司签订了“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事后江宗孝送给他和龙启军好处费各1万元。之后的一天，猪肉经营户周某3因在市场卖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被发现，管理员去制止时，与周发生冲突。他没有给峗某和杨某3汇报过与野猪林公司签订协议的事。1万元钱自己用了。 13.被告人龙启军的供述，交代2001年他到瓜子坪市场工作，现任瓜子坪市场部部长。2011年，刘燕辉与江宗孝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后，刘燕辉安排他去给瓜子坪市场的猪肉经营户打招呼，只准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他就带市场管理员李某2、张某2等人到市场去检查、打招呼。野猪林公司的配送人员刘某有时也到市场上巡查，如果发现不是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就阻止。2015年5、6月的一天，刘燕辉把他叫到办公室和江宗孝见面，当时江宗孝就给他和刘燕辉说，让他们在市场管理期间要给肉贩子打招呼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表示会感谢他们。刘燕辉与江宗孝签订协议后，江宗孝送给他好处费1万元。2015年6月，刘某给刘燕辉说周某3在卖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刘燕辉叫他带人去处理，他带张某2、李某2等人到周某3的摊位，叫张某2等人没收周某3的猪肉，周某3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周某3报了警，警察来调解，周某3答应以后不卖其他地方的猪肉。 四、恒海物业有限公司及陈莉强迫交易事实的证据 1.攀枝花恒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投资公司）、攀枝花恒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汇物业公司）和恒海物业管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上述公司登记注册情况。 2.人事任免通知，证实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陈莉聘任为恒海物业公司市场项目部经理，2016年9月9日，陈莉对恒力投资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全面负责。 3.情况说明、摊位租赁合同，证实恒汇物业公司受恒力投资公司委托对西海岸市场进行物业管理。西海岸市场的摊位产权属恒力投资公司所有。经营户与恒力投资公司签订了摊位（商屋）租赁合同。 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莉指认西海岸市场的情况。 5.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证实2015年5月12日，陈莉与江宗孝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的情况。 6.西海岸市场在野猪林公司领取管理费相关凭证，证实2015年6月到2018年10月，西海岸市场共在野猪林公司领取管理费58.5万元。 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6年3月接任雷某担任恒汇物业公司市场管理部的经理。当时听说野猪林公司与西海岸市场签订了“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陈莉告诉他市场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不准销售其他屠宰场的猪肉。陈莉和他安排雍某、罗某2及一个姓尹的老头三人做市场猪肉的准入，只要发现不是野猪林公司配送的猪肉，都不准进入市场销售。野猪林公司向市场管理方支付劳务费。 8.证人彭兵的证言,证实他是恒力投资公司财务部主管。西海岸市场、东风市场归子公司恒汇物业公司管理，该公司主要负责人是陈莉。他在2015年财务分析会后发现公司前后共收取野猪林公司50万元，这笔钱部分用于工人的加班工资，部分交公司。听说是陈莉与野猪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 9.证人刘斌的证言，证实他是恒力投资公司总经理，公司下面有两个物业公司，恒汇物业公司主要负责市场物业管理，管理西海岸市场，西海岸市场负责人是陈莉，项目经理赵某1。2015年，他在西海岸物业管理公司遇见野猪林公司的江宗孝，江宗孝说起签协议一事，他让江宗孝与陈莉对接。之后陈莉给他汇报过野猪林公司想与西海岸市场签订“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一事，他看了一下协议内容，大概是野猪林公司是A类屠宰场，要求市场方承接他们公司的猪肉产品。陈莉当时还告诉他野猪林公司每月支付市场1万余元的管理费，他为了保证肉品安全，就同意陈莉签订该协议。收取的管理费大部分进入了集团公司的财务，主要用于物业公司的零工工资和工人的加班工资。 10.证人庞杰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10月在恒力投资公司工作，任综合部副总经理。2015年5月，恒汇物业公司的陈莉2与野猪林公司签订了“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 11.证人雍某、罗某2、左进的证言，证实他们在西海岸市场工作，2015年左右，陈莉和雷某、赵某1三人安排他们每天凌晨5点左右在市场对猪肉经营户卖的猪肉进行检查，发现不是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先打招呼，如果不听招呼，就让其停止营业。2015年，猪肉经营户雷某2因在西海岸市场销售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被他们围住，不让其销售，后雷某2答应不销售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才没有收其猪肉。 1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她于2010年至2017年在恒海物业公司工作。2015年，副总经理陈莉和市场经理雷某给市场管理员开会，告诉大家公司与野猪林公司签订了协议，市场上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的猪肉，让他们给猪肉经营户打招呼。有一天，他们发现猪肉经营户雷某2的摊位在卖天鹏屠宰场的猪肉，就把摊位围起，不允许其销售猪肉，这事后来不了了之。 13.证人樊某、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恒汇物业公司的员工。2015年公司组织开会，要求猪肉经营户只能卖从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如果发现市场上有销售其他屠宰场的猪肉，就要给赵某1和陈莉及工商部门报告。听说猪肉经营户雷某2在市场卖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被发现，市场管理员组织人去制止，把摊位围住，不允许雷销售。徐某还证实雷某安排雍某、罗某2到市场门口检查猪肉来源，如果发现不是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和证件不齐的，不准进入市场销售。 1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他在恒力投资公司西海岸物业任部门经理。2015年，公司经理陈莉给他说公司与野猪林公司签订了“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市场内只能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让他安排人去检查，如果发现卖其他地方的猪肉，就停业整改或收回摊位。之后，公司又组织市场内的猪肉经营户开过一次会。他安排了雍某和罗某2早上到市场去检查。每个月给雍某1000元，给罗某2500元。野猪林公司每月给市场管理方1.5万元的管理费，一部分用于雍某和罗某2等人发工资，一部分交公司。江宗孝、陈光辉请他和陈莉等人吃过饭，要求他们把市场管好，不准其他屠宰场的猪肉进入市场销售。 15.证人梁某、许某、雷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西海岸市场的猪肉经营户。配送猪肉的人是陈光辉。2015年，陈莉和雷某召集猪肉经营户开会，说公司与野猪林公司签订了协议，市场内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如果发现销售的是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就没收猪肉，取消摊位。事后，西海岸市场的管理员、野猪林公司和配送员陈光辉到各个摊位检查，给经营户打招呼。2015年，雷某2在市场销售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被发现后，市场管理员将摊位围住，不让其销售，要收走其猪肉，雷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 16.被告人陈某2的供述，交代她是恒力投资公司下面的恒汇物业公司和恒海物业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西海岸市场和东风农贸市场的物业管理等。市场现场管理是赵某1，负责市场具体管理工作。2015年4月，野猪林公司总经理江宗孝到恒力投资公司要求对接溯源机制，总经理刘斌让她与江宗孝接洽，双方在协商的过程中，江宗孝让市场与野猪林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并说以后市场只能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承诺给恒海物业管理公司每个月15000元的管理费用。于是她就将协议报给恒力投资公司综合部审核，得到公司的允许，5月，她代表恒海物业公司与野猪林公司签订了“猪肉供应厂场挂钩协议”。协议签订后，她给西海岸市场内的猪肉经营户开会，告诉他们公司与野猪林公司签订了协议，以后只能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如果发现卖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就要没收猪肉、罚款、取缔摊位。公司为此事招聘了3名临时工对两票两证和猪肉来源进行检查。在执行期间，猪肉经营户雷某2不服市场做法，找过市场管理员。野猪林公司给西海岸市场管理方的费用经核实，共计58.5万元。另外，陈光辉请她吃过饭，要求市场管理人员管理好市场上的猪肉经营户，不要销售非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 五、金江农工贸公司及高诚、高孝兵、郑德辉、毛宜林强迫交易事实的证据 1.营业执照、人事任免通知、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证实金江农工贸公司登记注册情况。2010年6月2日，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人民政府与高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6年；同年10月23日，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人民政府任命高诚为金江农工贸公司法人代表人（总经理）。2016年6月2日任命高孝兵为金江农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高某、郑德辉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免去高诚金江农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 2.辨认笔录，证实涂某、黄某、赵某2等人辨认出野猪林公司的巡查人员为唐国培、文建春、许子钦。 3.辨认现场笔录，证实高诚、高孝兵、郑德辉等人指认金江市场的情况。 4.收据，证实毛宜林向市场缴纳猪头提成款的情况。 5.证人姜波的证言，证实他是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16年5月，金江镇政府委派高孝兵、郑德辉、高某管理金江市场，该市场自负盈亏，自主经营。 6.证人江宗孝的证言，证实金江市场在2017年之前的负责人是高诚，高诚与他商定，由市场管理方帮助野猪林公司监管市场猪肉来源，不允许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到金江市场销售。野猪林公司不收毛小林（毛宜林）的猪头押金，保证毛小林的猪头供应。他知道高诚和毛小林合伙在市场做猪肉生意。2017年之后是一个姓郑的人（郑德辉）在负责，他亲自到金江市场找过郑，请郑吃过饭，让郑帮忙管理市场准入，不许经营户卖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当时郑答应了。他还找过毛小林，让毛帮野猪林公司监管市场猪肉准入，不让其他屠宰场宰杀的猪肉到金江农贸市场销售，野猪林公司保证毛小林的猪头供应。 7.证人黄某、涂某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金江市场管理员。2010年，高诚承包该市场，2011年，高诚给管理员和猪肉经营户开会，会上高诚说市场的猪肉经营户以后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只准毛宜林在市场卖猪头，要求管理员到市场给猪肉经营户打招呼，如果不听招呼，就罚款、没收摊位和猪肉。期间，高诚带市场管理员参加过野猪林公司江宗孝的吃请。2016年6月高孝兵负责管理市场后，郑德辉也是沿用高诚的管理方法，要求市场猪肉经营户只准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只准毛宜林销售猪头。2011年的时候，他们接到三次举报，说猪肉经营户熊某、苏某1、苏某2在市场卖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他们到市场阻止。2017年接人举报，说猪肉经营户赵某2在销售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他们找到赵某2要求其不要在市场内卖其他地方屠宰的猪肉，赵某2不同意，他们就把赵的猪肉拉到办公室，后赵某2表示不在市场销售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才让赵拿回猪肉。还有一次，毛宜林向郑德辉举报有人在市场卖猪头，他们找到摊主阻止其继续销售。大概一个多月以前的一天上午，郑德辉对涂某说熊某、苏某1、苏某2这三家还在卖猪头，交摊位费的时候要罚款，每人罚款1000元。事后得知这三家人把摊位费交了，没有罚款。另证实，野猪林公司把猪头批发给毛宜林，毛宜林每斤猪头销售后按1元钱提成给高诚和他们公司。从2016年9月开始到2018年12月，毛宜林大概向公司提成5到6万元，钱都交公司了。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金江市场管理员。2014年，受高诚、高孝兵、郑德辉的安排，市场管理员每天上午到市场巡查，给猪肉经营户打招呼，只能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只允许毛宜林在市场销售猪头。2017年，赵某2在市场上销售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被市场管理员发现后，劝他不要卖，赵不听。管理员将猪肉拉到办公室，但是最终还是将猪肉还给了赵。 9.证人赵某2、熊某、苏某1、苏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金江市场猪肉经营户。2011年高武（高诚）承包了金江市场，市场管理员给他们打招呼，在市场内只能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只许毛宜林卖猪头，如果发现其他人卖猪头或者卖其他地方屠宰的猪肉，就要没收摊位、猪肉，罚款。市场管理员和野猪林公司的人经常到市场巡查。2016年以后由高孝兵、郑德辉等人管理，他们沿用高诚管理的模式对市场进行管理。2017年的一天，赵某2在市场上卖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被市场管理员发现，管理员将猪肉拉到办公室处理，后赵表示不再卖猪头和外面的猪肉，才将猪肉还给赵。2019年1月，熊某、苏某1、苏某2三人在市场卖猪头也被市场管理员发现说要罚款，不让三人缴摊位费，三人向管理员说好话才没被处罚。 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高诚回家给她说到野猪林公司弄点猪头由毛宜林替他们卖，他们从中每斤提成0.5元或者0.8元，让她去野猪林公司交保证金。事后她没有找毛宜林收过钱。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金江镇政府安排高孝兵兼任金江市场的总经理，他和郑德辉任公司的副总经理。当时他和高孝兵、郑德辉商量还是让毛宜林在市场独家经营猪头，向毛提成每斤0.5元到1元的现金交给公司。并让市场管理员到市场给猪肉经营户打招呼，市场内只许毛宜林卖猪头，如果不听，被发现就把猪头没收了，不再给其租赁摊位。公司的管理员每天到市场上去巡查和收取摊位费。每年公司收取的摊位费和毛宜林上交的猪头提成费共有五六十万元。这些钱都用于公司给工人发工资以及市场维护和公司日常开销。公司收取毛宜林上交的猪头提成费有5万元左右。 12.被告人高诚的供述，交代他是2010年6月承包的金江市场，开始市场内有二三家人在销售猪头。在经营管理金江市场期间，他找过野猪林公司的江宗孝，告诉江其想在市场做猪头生意，江宗孝同意后，他每天到野猪林公司买猪头到市场销售。有一天，毛宜林来找他谈合伙在市场做猪头生意的事，内容是毛宜林通过他的名义到野猪林公司拿他向该公司缴纳押金后的猪头份额到市场销售，然后按猪头每斤0.5元或0.8元给他提成，只允许毛宜林在市场内独家销售猪头。他和毛宜林合作一直到承包期满结束，毛宜林共给他利润大概10万元左右。另外野猪林公司的江宗孝也找过他，说工商部门组织开了会，金江市场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其它屠宰场屠宰的猪肉不能在市场销售。他就告诉涂某、黄某他们，让他们到市场给猪肉经营户说，市场内只许卖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如果发现不是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就上报金江工商所。 13.被告人高孝兵的供述，交代2016年6月，金江镇政府安排他担任金江市场的总经理。2016年7月，他接手管理金江市场后，副总经理郑德辉给他说过野猪林公司的人要来拜访他们，事后告诉他野猪林公司的人请他们吃饭，他有事就没有去。后来郑德辉给他提出按之前高诚管理的模式来管理市场，毛宜林继续卖他的猪头，每月给公司按每斤0.5元或1元提成，他表示同意。公司让市场管理员到市场检查，发现其他猪肉经营户卖猪头就进行干涉，以罚款、不续租摊位为由，威胁猪肉经营户。2018年12月，市场有三家人卖猪头，被郑德辉发现，说要罚款。毛宜林每月向公司提成1000元到3000元不等，这期间，大概提了有3、4万元，钱都交公司了。 14.被告人郑德辉的供述，交代2016年6月，他被任命为金江市场的副总经理，管理金江市场期间，野猪林公司江宗孝请市场的人吃饭，当时他向高孝兵汇报过，高说他有事去不了。江宗孝代表野猪林公司让金江市场管理方给猪肉经营户打招呼，只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事后，他将此事也告诉了高孝兵，高孝兵安排涂某、黄某等人到市场给猪肉经营户打招呼。他和高孝兵、高某商量决定继续让毛宜林垄断金江市场的猪头销售，并收取毛宜林每斤猪头提成费0.5元至1元，然后给原来销售猪头的经营户打招呼不让他们销售猪头，否则就罚款、不再给其租摊位。2018年12月底，他到市场发现苏某1、熊某、苏某2在市场销售猪头，他安排涂某、黄某去处理，将其猪头没收，如果不听就罚款，不收他们的摊位费，后来他们三人来缴摊位费，他让三人先缴罚款。2018年初，市场管理方没收赵某2猪肉，赵某2表示不再卖野猪林公司以外屠宰的猪肉，才将猪肉还给赵某2。他们收的钱都交公司了。 15.被告人毛宜林的供述，交代2009年开始，他在金江市场经营猪头生意，当时还有一个姓张的人也在销售猪头，2010年或2011年，高诚承包了金江市场，野猪林公司为了让金江市场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就给高诚购买猪头的名额，他就买不到猪头了，便去找高诚要猪头卖，高诚说要他分一部分卖猪头的钱给其，后双方商量，他每斤猪头向高诚提成0.5元或0.8元。之后，高诚安排管理员给其他人打招呼，不许在市场卖猪头，如果发现有卖猪头的，就以罚款等手段威胁他们。2016年高诚承包到期后，金江镇政府派高孝兵来管理市场，他们也按原来高诚的管理市场模式进行管理，他每斤猪头要向高孝兵他们交提成费1元。每次的钱都是交给涂某的。据他估算给高诚的提成有1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给高孝兵等人提成有5万元左右。他的纯利润大概在20万元左右。在卖猪头期间，他请市场管理员吃过饭，如果他发现市场有卖猪头的，就告诉市场管理员，由他们去制止。 16.鉴定意见，证实毛宜林2009年8月至2018年10月，从野猪林公司购买猪头数量33300个、金额14475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以威胁手段，强迫市场内的猪肉经营户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帮助野猪林公司垄断西海岸市场猪肉销售，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彭中正、陈莉分别是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金江农工贸公司以威胁手段，强迫市场内的猪肉经营户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并与被告人毛宜林相勾结，只允许毛宜林在市场内销售猪头，帮助野猪林公司和毛宜林垄断金江农工贸公司的猪肉销售，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高诚、高孝兵、郑德辉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燕辉、龙启军帮助野猪林公司强迫金联公司的猪肉经营户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 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的辩护人、被告人陈莉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取野猪林公司的管理费用于公司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郑德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彭中正的辩护人提出陈莉、郑德辉、彭中正的行为属公司行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郑德辉辩称自己没有获利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燕辉的辩护人提出刘燕辉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龙启军、郑德辉、毛宜林的辩护人提出上述三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莉的辩护人提出陈莉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莉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指定地点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 鉴于被告人陈莉、彭中正、刘燕辉、龙启军系自首，被告人高诚、高孝兵、郑德辉、毛宜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金江农工贸公司及被告人刘燕辉、龙启军、高诚退赔违法所得，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燕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龙启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六、被告人彭中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高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陈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九、被告人高孝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十、被告人郑德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十一、被告人毛宜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对被告单位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八万元，予以追缴；十三、对被告单位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八万五千元，予以追缴；十四、对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十五、对被告人高诚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追缴；十六、对被告人刘燕辉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十七、对被告人龙启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其中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1.山人投资公司系从犯,且系胁从犯；2.山人投资公司有自首情节；3.一审量刑过重，应撤销原判，改判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诉、辩意见。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恒海物业公司提出“1.其全额退赃；2.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的上诉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以威胁手段，分别强迫仁和区第一农贸市场、西海岸市场内的猪肉经营户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帮助野猪林公司垄断市场猪肉销售，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彭中正、陈莉分别系上述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单位金江农工贸公司以威胁手段，强迫市场内的猪肉经营户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并与原审被告人毛宜林相勾结，只允许毛宜林在市场内销售猪头，帮助野猪林公司和毛宜林垄断金江市场的猪肉销售，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高诚、高孝兵、郑德辉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刘燕辉、龙启军帮助野猪林公司强迫金联公司的猪肉经营户只能销售野猪林公司屠宰的猪肉，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综上，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原审被告单位金江农工贸公司、原审被告人刘燕辉、龙启军、彭中正、陈莉、高诚、高孝兵、郑德辉、毛宜林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 原审被告人彭中正、刘燕辉、龙启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三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被告人陈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指定的地点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即“……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本案上诉单位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应当认定单位自首。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及辩护人提出“山人投资公司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恒海物业公司提出“其全额退赃”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但一审判决对该量刑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山人投资公司系从犯，且系胁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山人投资公司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应按照其行为承担罪责，不宜认定为从犯、胁从犯，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及辩护人提出“1.一审量刑过重，应撤销原判，改判山人投资公司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对恒海物业公司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有自首情节，对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故以上诉、辩意见中“一审量刑过重”的部分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原审被告单位金江农工贸、原审被告人刘燕辉、龙启军、彭中正、高诚、陈莉、高孝兵、郑德辉、毛宜林强迫交易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的自首情节，导致对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人投资公司、恒海物业公司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项，即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刘燕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龙启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彭中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高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陈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高孝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郑德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毛宜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单位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八万元，予以追缴；对被告单位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八万五千元，予以追缴；对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金江农工贸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高诚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刘燕辉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龙启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被告单位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单位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山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四、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恒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王 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 …… …… ……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