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青青，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种均，海口市司法局指派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樊相府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78052965XP。   法定代表人：蔡建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红，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和瑞达（广东）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NHN37N。   法定代表人：林敏。   上诉人文青青因与被上诉人汉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原审第三人和瑞达（广东）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青青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文青青与汉唐公司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改判汉唐公司向文青青支付工资7528.73元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528.73元；3.诉讼费由汉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汉唐公司在发送给文青青的《关于文青青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处理意见告知函》中，所称的“文青青于2018年9月30日入职公司”并未明确入职汉唐公司还是和瑞达公司，故仅根据该告知函不能证明文青青系汉唐公司员工。但无论是从字面意思还是实际情况，均能够证明入职的是汉唐公司，如果汉唐公司不认可文青青系其员工，为何要以自身名义发送所谓的《告知函》。二、文青青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文青青与汉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文青青不仅提供了《告知函》作为确认劳动关系的证据，并且提供了《业务办理委托书》、《工程承包合同》、《费用报销单》等一系列证据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文青青提供的劳动是汉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也接受汉唐公司的管理。双方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故应当认定文青青与汉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汉唐公司提供的证据，文青青不否认其真实性，但其合法性及证明力文青青均不予认可。汉唐公司所称的案外人“文水润”、“马沁柠”是和瑞达公司员工。然而和瑞达公司并未出庭参与诉讼，且汉唐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没有提供原件。文青青与汉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17日，而汉唐公司提供的马沁柠的社保记录是从2019年7月，故只能说明马沁柠在2019年7月后可能与和瑞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文水润的劳动关系证据更为虚假，汉唐公司没有提供文水润的社保记录，文青青有合理理由怀疑该证据是汉唐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所临时签订的。四、文青青自入职以来，均以汉唐公司员工身份在外从事汉唐公司所安排的事务。汉唐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未向文青青支付应当支付的劳动报酬，拒绝与文青青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汉唐公司所述其与和瑞达公司存在分包合作关系，暂且不论其合法性。但仅提供一份合同，一审法院便草率认可其陈述，违反了基本的证据原则。在现实生活中，也常有一班人马，多个公司存在的现象。本案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文青青在龙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区政府1250KVA配电房与2号楼电缆线改造工程提供了劳动，该项目的中标单位是汉唐公司，汉唐公司后来也出具《告知函》，解除与文青青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应当尊重劳动者的选择，确认文青青与汉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五、文青青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汉唐公司向文青青发送的《告知函》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铁证。该《告知函》已明确了文青青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且加盖汉唐公司公章，已充分说明是汉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汉唐公司亦不否认《告知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了维护文青青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文青青的上诉请求。   汉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文青青与汉唐公司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文青青自称是通过招聘信息得知岗位的，文青青入职招聘的信息上明确显示是和瑞达公司招聘，而不是汉唐公司。文青青投递应聘信息之后，和瑞达公司随即向文青青发送了入职短信，短信内容也可知招聘单位为和瑞达公司。因此，从文青青入职的经过来看，其明知其应聘的单位为和瑞达公司。在实际的工作与管理中，涉案的工程项目已经由汉唐公司分包给和瑞达公司，和瑞达公司也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文青青与和瑞达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虽然文青青提交的材料当中有汉唐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的管理是基于汉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业主单位进行业务往来的需要。此外，从文青青的工资发放来看，也是和瑞达公司的员工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文青青发放工资。因此，汉唐公司与文青青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以汉唐公司名义发出的告知函完全是基于对涉案工程的管理不得已发出，且该告知函并没有明确文青青入职的公司是汉唐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   和瑞达公司未陈述意见。   汉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汉唐公司与文青青20**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汉唐公司不予支付文青青工资7528.73元和二倍工资差额7528.73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文青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汉唐公司与第三人[原企业名称为和瑞达（广州）电力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区政府1250KVA配电盘房与2号楼电缆线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汉唐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海口市龙昆北路19号的区政府1250KVA配电盘房与2号楼电缆线改造工程交由和瑞达公司承包，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承包，包人工、质量等施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开工日期2018年10月20日，完工日期2019年1月20日。2018年9月29日，文青青收到录取短息，载明：“文先生，您好。这里是和瑞达（广州）电力服务有限公司，恭喜你被我司录取……公司地址：海口市龙华区龙昆南路30号正大豪庭6栋13B05室。”文青青向案外人文水润微信询问上述短信是否是人事部发送的，文水润回复是其同事向文青青发送的。文水润对文青青进行了入职面试，文青青被录取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文青青称，文水润与其口头约定第一个月试用期工资5000元，试用期后工资为8000元。案外人马沁柠于2018年10月31日向文青青转账一笔167元和一笔2356元，于2018年11月29日向文青青转账5000元。文青青称，2018年11月29日发放的是2018年10月份工资5000元，167元是9月份1天的工资，2356元是报销款。2018年12月17日，汉唐公司向文青青发出《关于文青青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处理意见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文青青于2018年9月30日入职公司，目前担任海口市龙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区政府800KVA配电房与2号楼电缆线路改造工程项目经理，在项目开展过程中文青青私下勾结业主项目部负责人及施工单位负责人共同损害侵占公司利益制造事端，现公司决定暂停文青青所有工作，待公安局经侦部门取证结束后再作处理。文青青称，其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该告知函并实际离职。后，文青青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汉唐公司与文青青20**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汉唐公司向文青青支付拖欠工资10600元；3.裁决汉唐公司向文青青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600元；4.裁决汉唐公司向文青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5.裁决汉唐公司向文青青支付11月、12月报销费用1800元。该委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9）第1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汉唐公司、文青青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汉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文青青支付拖欠工资7528.73元、二倍工资差额7528.73元；三、驳回文青青的其他仲裁请求。汉唐公司以其未得知该案件的开庭时间，仲裁委员会缺席裁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汉唐公司提供文水润与和瑞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证明文水润为和瑞达公司的员工。汉唐公司提供马沁柠的《个人参保证明》显示，马沁柠所属单位为和瑞达公司，失业保险开始参保时间为2011年11月、基本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开始参保时间为2019年7月、生育保险开始参保时间为2014年4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汉唐公司、文青青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文青青系由文水润进行入职面试和招聘，根据汉唐公司所举证据可以看出，文水润系和瑞达公司的员工而非汉唐公司员工，且文青青收到的录取短息通知亦明确写明其被和瑞达公司录取。其次，根据汉唐公司提供的马沁柠的《个人参保证明》可以证明，向文青青转账支付工资的马沁柠为和瑞达公司的员工，故系和瑞达公司向文青青支付工资而非汉唐公司。再次，汉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和瑞达公司承包，并约定由和瑞达公司包人工，文青青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汉唐公司称文青青由和瑞达公司招聘，系和瑞达公司员工亦符合《区政府1250KVA配电盘房与2号楼电缆线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后，虽文青青收到的《关于文青青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处理意见告知函》中加盖汉唐公司公章，但基于文青青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的职位，而涉案工程为汉唐公司发包给和瑞达公司承包，在文青青存在违反规定行为时，汉唐公司以自己名义对文青青发出处理意见告知函，符合常理。且告知函中称“文青青于2018年9月30日入职公司”，并未明确入职汉唐公司还是和瑞达公司，故仅根据该告知函不能证明文青青系汉唐公司员工。综上所述，汉唐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文青青并非汉唐公司员工，与汉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汉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汉唐公司与文青青20**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汉唐公司无须支付文青青工资7528.73元和二倍工资差额7528.73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青青文青青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文青青与汉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文青青与汉唐公司虽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但有短信、微信、银行转账凭证、个人参保证明等证据显示，录用文青青的是和瑞达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和进行管理的亦是和瑞达公司，文青青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汉唐公司同时具备上述规定中的三种情形，因此，应认定文青青与汉唐公司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文青青上诉主张汉唐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根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文青青与汉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文青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青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林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潘 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吴虹瑶   速录员吴虹瑶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