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02刑初169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性，1994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鹤峰县，土家族，初中，无业，家住湖北省鹤峰县。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0月17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临川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车国华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某1，男性，1998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鹤峰县，土家族，初中，无业，家住湖北省鹤峰县。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0月17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临川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中俊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志辉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田某，男性，1995年5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鹤峰县,土家族，高中，无业，家住湖北省鹤峰县。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0月17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临川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被告人陈某、向宗勇、田恩惠诈骗、侵犯公民信息一案，由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2日以临检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28日恢复审理，经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某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某、向某12人共同商议到江西开设销售医学论文的公司，为便于公司经营，由陈某在互联网搜索“电话资源”，并在搜索的网站（网站名称不祥）页面上与对方交流，分两次购得江西、浙江两省各大医院内部通讯录125本，通讯录上包含有单位、姓名、电话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共11万余条。2019年8月初被告人陈某、向某12人来到抚州，注册成立了江西智昇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由向某1担任法人代表，公司承租了抚州市赣东国际汽车城十楼一处作为办公地点，招募了田某、向某2等二十余名业务员，要求业务员按照拟好的话术单，使用公司的固定电话每天拨打通讯录上江西省各大医院医生和护士的手机号码，宣称可以帮助代写论文并保证在省级和国家级医学杂志上发表，添加有意向的受害人为微信好友后由陈某、向某1负责跟进、接洽，期间2人冒充“陈志杰”的身份信息博取受害人的信任，先收取每篇论文500元、1000元、2000元不等的定金，后在网上找来职业写手（真实姓名不祥）代写论文，修改、定稿后，陈某、向某1便在电脑上用PS软件制作虚假的论文录用通知书发给受害人骗取论文尾款。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陈某、向某1使用该手段先后骗取81名医护人员的定金、尾款共计人民币394900元，除去场地租金、员工工资、电话费用、购置办公用品等各项费用，陈某、向某12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10万元左右。被告人田某系公司业务员，其明知陈某、向某1制作虚假的论文录用通知书骗取钱财，仍以同样的手段经手骗取了黄某2、刘某、张某等5人共计人民币12000元，除每篇论文上交200-300元给公司作为写手代写论文、公司运营成本外，其余10000元钱均归其个人所有。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某、向某1、田某被公安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2、证人向某、吴某、黄某3、李某、尧某、伍某等21人的证言；3、被害人谢某、刘某、郭某、黄某1、肖某、黄某2等18人的陈述；4、被告人陈某、向某1、田某的供述和辩解；5、电子数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向某12人为实施犯罪，通过互联网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万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陈某、向某12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以代写包发论文为诱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394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某1以非法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向某1、田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对起诉书中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陈某辩护人意见是：对定性应当考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与诈骗罪系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另外被告人进行了退赔，且被害人自身也有过错，希望对量刑进行适当调整。向某1辩护人意见是：对定罪与陈某辩护人意见一致，向某1也进行退赔，其在公司作用较陈某较小，且被害人自身也有过错，希望对量刑进行调整并进行区分。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某、向某1二人共同商议到江西开设销售医学论文的公司，为便于公司经营，由陈某在互联网搜索“电话资源”，并在搜索的网站（网站名称不祥）页面上与对方交流，分两次花费2万余元购得江西、浙江两省各大医院内部通讯录125本，通讯录上包含有单位、姓名、电话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共11万余条。2019年8月初被告人陈某、向某1二人来到抚州，注册成立了江西智昇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由向某1担任法人代表，公司承租了抚州市赣东国际汽车城十楼一处作为办公地点，招募了田某、向某等二十余名业务员，要求业务员按照拟好的话术单，使用公司的固定电话每天拨打通讯录上江西省各大医院医生和护士的手机号码，宣称可以帮助代写论文并保证在省级和国家级医学杂志上发表，添加有意向的受害人为微信好友后由陈某、向某1负责跟进、接洽，期间2人冒充“陈志杰”的身份信息博取受害人的信任，先收取每篇论文500元、1000元、2000元不等的定金，后在网上找来职业写手（真实姓名不祥）代写论文，修改、定稿后，陈某、向某1便在电脑上用PS软件制作虚假的论文录用通知书发给受害人骗取论文尾款。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陈某、向某1使用该手段先后骗取81名医护人员的定金、尾款共计人民币394900元，除去场地租金、员工工资、电话费用、购置办公用品等各项费用，陈某、向某12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10万元左右。被告人田某系公司业务员，因其之前从事过该方面的职业，进入该公司后被被告人陈某、向某1安排在该公司指导其他业务员的话术指导，并将自己微信号、支付宝及银行账户给公司使用作为诈骗工具，其明知陈某、向某1制作虚假的论文录用通知书骗取钱财，以同样的手段经手骗取了黄某2、刘某、张某等5人共计人民币12000元，因其特殊身份，被告人陈某、向某1承诺被告人田某骗取的钱财除每篇给公司300元写论文等费用外均归其所有。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某、向某1、田某被公安抓获归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退赔八位被害人68500元，向某1退赔八位被害人43000元，被告人田某退赔被害人12000元，三被告人并取得数位被害人的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四份，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系现场抓获归案，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人员，被害人谢某、刘某等人微信聊天内容及转账截图、编辑部录用通知书，受害人统计表、情况说明及电子数据具体内容说明、取证来源示例，向宗勇微信收款及银行转账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涉案通讯录汇总及扣押通讯录照片，智昇公司话术单，江西智昇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6份，杂志社情况说明及出刊样本，伪造的录用通知书73份及情况说明；临公（网安）检（JXFZWA-201912）-01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向某、吴某、黄某4、李某等21人证言证实其被聘请入职并在从事的工作中如何工作及工资情况；被害人谢某、刘某、郭某等18人陈述江西智昇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许诺代写论文并负责在杂志社发表收取定金，后该公司制作虚假的录音通知书收取尾款的事实；被告人陈某、向某1、田恩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陈某为公司股东，向某1现为公司法人，两人一起管理公司的所有事务。田某系公司的业务员在非法取得公民信息后，电话推销论文发表骗取钱财及若干退赔谅解的相关证据等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向某1二人为实施犯罪，通过互联网购买的方式，二次花费二万余元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万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触犯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向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人陈某、向某1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以代写包发论文为诱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81人，共计人民币394900元，根据2016年12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系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田某以非法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共同参与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352400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某犯罪数额较大是依据其个人犯罪金额12000计算。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2016年12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四条规定二项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在其所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可以认定主犯；起次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主犯；起次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从犯。上述规定的“参与期间”，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行为起算。在案证据中同案犯陈某供述田某是8月底9月初开业十来天来的，被告人向某1供述田某是8月中旬来的，被告人田某供述是8月初或8月上旬来的。鉴于被告人田某何时到该公司没有确切印证的时间点，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按照其实施的第一起（8月23日）诈骗行为作为起算点来计算至案发止较为合理。该段期间诈骗总金额为352400元。故被告人田某的犯罪应当为数额巨大，对公诉机关指控数额较大的部分应予纠正。被告人陈某及向某1的辩护人一致认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与诈骗罪系牵连犯，应当吸收，以诈骗罪一罪定罪。经查，被告人陈某、向某1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实施诈骗行为，根据2017年6月1日实施的《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故对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向某1共同商量、共同实施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且两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被告人田某受聘请后参与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向某1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对部分被害人进行退赔，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且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失衡，结合各被告人退赔及缴纳罚金的情况，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9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向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9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田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继续追缴赃款271400元发还给各被害人。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卿卿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人民陪审员  万林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程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