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7950号原告：陶逸凡，男，200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陶冶，系陶逸凡父亲，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李艳，系陶逸凡母亲，女，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上海邑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川万泽，男，200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孙袁迎一(曾用名孙旭辉)，系孙川万泽父亲，本案被告之一。法定代理人：刘颖，系孙川万泽母亲，本案被告之一。被告：孙袁迎一(曾用名孙旭辉)，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刘颖，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前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花，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外国语第一小学，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莉韵，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魏强，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圣全，男，200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李昭庆，系李圣全父亲，本案被告之一。法定代理人：刘淑芳，系李圣全母亲，本案被告之一。被告：李昭庆，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刘淑芳，女，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陶逸凡与被告孙川万泽、孙袁迎一、刘颖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孙川万泽、孙袁迎一、刘颖申请追加上海市虹口区外国语第一小学、李圣全、李昭庆、刘淑芳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原告陶逸凡的法定代理人陶冶、李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律师，被告孙川万泽、孙袁迎一、刘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花律师，被告李昭庆、刘淑芳(暨被告李圣全的法定代理人)，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外国语第一小学(以下简称“第一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魏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逸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704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480元、交通费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45,267元、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8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孙川万泽、李圣全事发时系第一小学三年级的同班同学。2019年3月7日午休时间，原告、孙川万泽、李圣全在教室外的走廊里玩弹球，玩耍过程中，原告俯身捡弹球，孙川万泽推了李圣全，李圣全没站稳，摔倒在原告身上，把原告压倒在地，导致原告门牙断裂。原告受伤系孙川万泽的侵权行为所致，孙川万泽应承担主要责任，因其系未成年人，故其监护人孙袁迎一、刘颖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虽然自愿参加游戏，但其受伤是第三方因素导致，并非游戏本身存在风险，原告并无过错。第一小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监管义务，对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希望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XXXXXXXX牙齿事件情况说明》、《牙齿伤害事件记录》、会议记录、《情况证明》、病历资料、医疗费收据、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被告孙川万泽、孙袁迎一、刘颖辩称：孙川万泽并未推李圣全，李圣全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孙川万泽推了李圣全二次，而根据第一小学提供的录音资料，李圣全陈述其奔跑时突然减速，没有站稳撞到原告，事实上也是李圣全撞倒了原告，事发时三位同学只有九岁，第一小学禁止学生玩弹球，但事发时三位同学玩了一段时间，老师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原告受伤后，校医没有立刻带原告去医院。孙川万泽的家长下午一点半才接到老师的电话。第一小学出具的涉案事件情况说明是班主任孙某老师单方陈述，其并非目击者。第一小学是否张贴了提示标识、是否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均无法确认，孙川万泽认可老师禁止带弹球到学校，其刚刚加入游戏，原告就摔倒了。事发后班主任老师对几位同学进行录音，但当时没有监护人在场，孙川万泽表示当时录音录了三次，从录音内容来看，几位同学像在念课文，用词不符合小朋友的年龄，证言高度一致不符合常理，怀疑是老师准备好了证词，为了推脱管理责任而固定证据。录音中的几位同学应出庭作证。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受伤与孙川万泽有因果关系，李圣全在录音中陈述其突然减速，存在其没有站稳撞到原告身上的可能性，即便孙川万泽与李圣全有身体接触，也是因为李圣全突然减速导致，而非孙川万泽推李圣全。原告主动参加游戏，应自担风险。第一小学没有履行安全管理义务，没有及时带原告就医，负有主要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意见如下：医疗费、交通费由法院依法审核，其中2019年5月19日的病例上未显示就医记录；鉴定费金额无异议；营养费、护理费、律师费金额过高；不认可误工费，原告并无误工损失；后续治疗尚未发生，不同意赔偿；原告并未构成伤残，且原告参与追逐打闹，应自担风险，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孙川万泽、孙袁迎一、刘颖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第一小学辩称：第一小学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学校走廊、班级内有安全警示标识。涉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7日中午12点10分至20分，事发地点是第一小学走廊，原告、孙川万泽、李圣全是三年级三班的学生，行政老师在日常巡视时曾三次发现三年级三班有同学玩弹球，该班班主任也对学生进行过批评教育。事发时原告、李圣全借其他同学的弹球玩，孙川万泽加入游戏，根据学校调查，孙川万泽想争抢弹球，推搡李圣全，导致李圣全撞倒原告。学校走廊为“回”字形，巡视老师可以看到的范围有限，事发时间很短，不能要求巡视老师每分每秒都注意到学生情况。当时该班有二名同学目击事发经过，班主任对该名同学及孙川万泽、李圣全进行了询问并录音。事故发生后，老师及时通知了学生家长，校医先带原告到牙防所，待家长赶到后又一起到医院就诊。班主任也一直对原告学习生活予以帮助，第一小学已经尽到了监管责任，孙川万泽应对原告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意见如下：医疗费应扣除医保统筹部分，认可医疗费金额664.50元；交通费中不认可其中定额发票30元；鉴定费金额无异议；营养费、护理费要求法院酌定；律师费认可3,000元；不认可误工费，原告并无误工损失；后续治疗尚未发生，不同意赔偿；原告并未构成伤残，且原告参与追逐打闹，应自担风险，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第一小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行为规范要求、警示标识、录音资料。被告李圣全、李昭庆、刘淑芳辩称：事发时是孙川万泽推了李圣全，李圣全撞倒原告并非其主观意愿，而是超出了其控制能力范围，李圣全属于工具属性，不是行为属性。李圣全出具的情况说明是2020年1月6日补写的，时间久了记忆会有偏差。李圣全减速是一种规避风险的行为。事故发生原因是孙川万泽推了李圣全，孙川万泽一方认为玩游戏应自担风险的意见不符合常理，如果不是玩球，被推一下也会导致摔倒，李圣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与被告第一小学的意见一致。被告李圣全、李昭庆、刘淑芳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7日午休时，第一小学三年级学生原告、孙川万泽、李圣全在玩弹球过程中，原告牙齿受伤。涉案事故发生后，班主任孙某询问了李圣全、孙川万泽，以及在场同学姜涵语、陈昀范事发经过，并进行录音。李圣全陈述：我叫李圣全，在下课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和陶逸凡、孙川万泽在玩一个球，陶逸凡快要抓住球的时候，我看我离球差了好远，已经拿不到了，于是我就减速了，后面有人在这个时候推了我一下，我没站稳就直接倒在了陶逸凡身上，陶逸凡的牙磕在地板上就碎了。孙川万泽陈述：我叫孙川万泽，中午玩球的时候，是李圣全、陶逸凡把球扔了出去，然后陶逸凡快接触到球的时候，李圣全也蹲下来准备去接球，然后我就撞到了李圣全，然后李圣全就压到了陶逸凡。姜涵语陈述：我是姜涵语，我们在下课的时候，王诗妤的那颗球，李圣全、孙川万泽、陶逸凡一直在玩球，李圣全和孙川万泽都想抢那颗球，孙川万泽推了李圣全，然后李圣全碰到了陶逸凡，陶逸凡就撞到地上，牙齿就断了。陈昀范陈述：我是陈昀范，下课的时候我看到李圣全、孙川万泽、陶逸凡在追那颗球，李圣全想拿到那个球，他奔到那颗球大概的落点位置，孙川万泽也想抢那颗球，就推了他一下，然后李圣全就扑到了陶逸凡的身上，陶逸凡就撞到地上去了。原告受伤后至医院就诊，共产生医疗费664.50元(已扣除医保统筹、附加支付部分)。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代理，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告伤情恢复后，由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复医[2020]临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陶逸凡因外伤所致二枚门齿冠折，未达伤残等级。陶逸凡伤后可予以休息3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需遵医嘱择再次行牙齿修复治疗，18岁后遵医嘱进行种植牙治疗。”原告因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850元。审理中，被告第一小学申请证人孙某、刘某出庭作证，证明事发经过、第一小学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称：涉案事故发生时，其为第一小学三年级三班的班主任。2019年3月7日午休后，其进入教室，当时上课铃还没响，有同学告诉其，原告被孙川万泽撞倒，其联系了卫生员和行政老师，之后让看到事发过程的学生将情况告诉其并立刻录音。卫生老师第一时间赶到，先带原告到牙防所。然后其通知家长直接去牙防所，之后其先去上课了。学校不允许学生带弹球到学校，也对此进行过教育。学校通过晨会课、班会课，以及每学期一次的安全教育课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事发地点有老师巡视，可能因为角度问题没有看到。《XXXXXXXX牙齿事件情况说明》是其出具的。看到事发经过的一位同学说是孙川万泽推了李圣全，李圣全撞到原告。录音录了一次，在教室录的，录了约五至六分钟，因为学校有预案，发生类似情况是卫生老师带学生就医，等待卫生老师的过程中，其对学生进行了录音，录到一半时卫生老师到场。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是第一小学的副校长、副书记。涉案事故发生当天其为行政总护导，巡视安全工作由其总负责，护导老师工作到位，事发地点是学校二楼走廊，走廊是“回”字形，护导老师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两边，刚好没看到事发过程。事发后班主任就跟其说了，然后其与班主任一起联系卫生老师，卫生老师一点前出发送原告去就医。对于前述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事发后原告家长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卫生老师和孙川万泽的外婆；被告孙川万泽、孙袁迎一、刘颖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孙某在作证过程中陈述是孙川万泽撞到原告，但其出具的书面说明陈述是李圣全撞到原告。证人孙某陈述自己联系卫生老师，证人刘某陈述孙某先联系自己，再联系卫生老师。孙某出具的书面材料陈述卫生老师与孙川万泽家长同时到现场，再一起带原告就医，而在作证过程中陈述是卫生老师第一时间带原告就医。根据孙川万泽所述，孙某对学生录音不止一次，很多词语不让学生说，而孙某在作证过程中陈述录音是一次性录完。况且事发后，老师应对原告伤情进行简单处理。因此证人证言不客观。根据孙川万泽所述，没有看到护导老师出现，说明是护导老师失职，走廊是“回”字形，护导老师不可能看不到事发情况；被告第一小学认为，因为事发地点没有监控，老师才及时录音，通过录音方式固定事发经过，班主任老师及时联系卫生老师送原告就医，并联系家长，学校尽到了管理责任；被告李圣全、李昭庆、刘淑芳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孙某陈述“孙川万泽撞到原告”是学生跟她讲的，通过现场播放录音，不认为学生是在背书，“落点”这样的词小朋友因为学习球类，经常会说。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受伤原因。孙川万泽一方认为系李圣全减速中未站稳撞倒了原告。其余各方认为是孙川万泽推李圣全，导致李圣全撞倒原告。本案事件因缺乏监控视频无法直观还原事发经过，且事发时并无老师在场，故仅能综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判断。涉案事故发生后，班主任老师第一时间询问了李圣全、孙川万泽以及目击事发经过的二位同学，并进行了录音。除孙川万泽陈述其“撞到”李圣全，其余均陈述孙川万泽“推”了李圣全。本院认为，校方第一时间的调查资料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系孙川万泽推李圣全，李圣全撞倒原告，导致原告受伤。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各方责任比例。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原告、孙川万泽、李圣全的年龄，其应对学生行为规范、玩弹球游戏的危险后果有充分认识，审理中，原告、孙川万泽亦认可学校不允许玩弹球，原告、孙川万泽、李圣全未遵守学校要求、忽视风险，共同参与游戏，均应对原告在游戏中造成的损伤承担责任。当然，考虑到孙川万泽系引发原告摔倒的最直接原因，故其应承担更为主要的责任。事发时、原告、孙川万泽、李圣全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在午休时间，本院认可课间休息时间主要应依靠学生自律休息，不应要求学校老师时刻紧盯，但涉案三位学生系低年级学生，自我管理能力欠缺，第一小学虽然派督导老师在走廊巡视，但在明知走廊存在视觉死角的情况下，没有有针对性地解决这一问题，涉案三位同学玩游戏并非瞬间发生，第一小学若能完善管理，应能发现并制止学生的危险举动。但其未能密切关注学生动态，在课间管理方面存在疏漏。孙川万泽方还主张第一小学未尽到事后救助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小学在事后处置方面不存在足以追责的瑕疵。综上，根据各方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孙川万泽方、第一小学、李圣全方分别对原告损伤承担60%、20%、10%的赔偿责任，原告对自身损失自行承担10%的责任。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的确定。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了相应单据，本院据实确认医疗费金额为664.50元(已扣除医保统筹、附加支付部分)；关于营养费、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实际受伤情况，结合司法鉴定确定的期限，支持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2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并无误工损失，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考虑原告受伤后需就医、鉴定等，本院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67元；关于鉴定费，原告为主张赔偿权利，需由相关司法鉴定部门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费用实属必要、合理，应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由于后续治疗尚未发生，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损失按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原告因受伤导致精神损害，律师费亦为其实际损失，且未超出法律允许范畴，本院均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侵权行为的过错、结果等情况，确认由被告孙川万泽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律师费2,500元；由被告第一小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律师费1,500元；由被告李圣全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律师费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孙川万泽、孙袁迎一、刘颖赔偿原告陶逸凡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948.9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外国语第一小学赔偿原告陶逸凡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316.3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李圣全、李昭庆、刘淑芳赔偿原告陶逸凡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658.15元；四、原告陶逸凡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409.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704.60元，由原告陶逸凡负担人民币70.46元，由被告孙川万泽、孙袁迎一、刘颖负担人民币422.76元，由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外国语第一小学负担人民币140.92元，由被告李圣全、李昭庆、刘淑芳负担人民币70.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顾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