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 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亚丽，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冬月，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平，男，1958年2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随州市人，现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玲，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荣，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上诉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平、李世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电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光平对上诉人中电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被告李世荣属中电建公司员工，被告李世荣的行为对被告中电建公司发生效力，中电建公司是本案货物的买受人”为由判令中电建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以致于作出错误判决。一、中电建公司不是涉案粉煤灰的购买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红岭灌区西干渠土建工程的分包情况。2016年1月，中电建公司中标红岭灌区西干渠土建工程后，将工程分段分包给深圳岭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公司）、海南瑞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中电建公司与岭南公司、瑞祥公司分别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专业分包给合同》。岭南公司与瑞祥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私自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杨**。由于杨**施工管理不善、私自挪用工程款，拖欠民工工资及材料商货款，严重影响工程进度；2019年初，中电建公司责令杨**及其相关人员退场，自行组织后续施工。（二）杨**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李世荣系杨**个人雇佣，受杨**的管理，其劳动报酬由杨**发放，李世荣与中电建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岭南公司、瑞祥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私自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杨**，故2016年2月起至2019年初，杨**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对外以岭南公司名义或瑞祥公司名义组织施工。被上诉人李世荣所提交《对账单》即证据5载明“李世荣以深圳岭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岭灌区项目部授权代表”的身份与海南益合泰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对账结算手续，可知，李世荣系杨**雇佣，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其常以岭南公司授权代表或瑞祥公司授权代表身份，对外从事与施工相关的活动。该份证据与杨**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互为印证。综上可知，李世荣提交《项目部工资表》中的人员均实为杨**雇佣，且报酬也由杨**负责发放，与中电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依据该《项目部工资表》认定李世荣系中电建公司员工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世荣既不是中电建公司员工，也非中电建公司授权代表，其行为后果不应由中电建公司承受，而应由其雇主也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杨**承受。二、上诉人中电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光平从未达成买卖粉煤灰的合意，现有证据亦无法推定上诉人中电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光平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张光平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从现有证据可知，涉案粉煤灰交易的收料人和付款人均为李世荣，中电建公司既没有向张光平购买粉煤灰的行为，也从未向张光平支付过任何款项，现有证据无法推定李世荣代表中电建公司采购了粉煤灰。2019年1月2日，张光平作为海口粤洁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与中电建公司授权代表李建增签订了《粉煤灰采购合同》，同日双方签署了《粉煤灰对账单》。可知，张光平明知李世荣不是中电建公司员工或授权代表，也不具备代表中电建公司采购粉煤灰的权限，张光平对涉案粉煤灰交易的相对方是李世荣或李世荣雇主杨**是明知和认可的。故，一审法院以李世荣行为具有表见代理中电建公司为由，判令中电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中电建公司已经按分包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中电建公司不应重复支付材料款。中电建公司与岭南公司、瑞祥公司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岭南公司、瑞祥公司与杨**之间是转包合同关系，杨**（或李世荣）与张光平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中电建公司、岭南公司、瑞祥公司、杨**、张光平各方之间分别建立了不同的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应依据各自合同关系，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或履行义务。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电建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电建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向岭南公司和瑞祥公司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不应重复支付材料款。综上，本案因被上诉人李世荣在一审中的虚假陈述，误导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最终导致出现了错误判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光平辩称，中电建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明确，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关于张光平供货给红岭灌区西干渠班组及收付款情况清楚明确。张光平从厂家采购粉煤灰送货至红岭灌区西干渠项目，实际货物已经全部被用于涉案项目，但是没有收到应付的货款。全国上下都在呼吁要禁止拖欠民企账款问题，张光平的货款已经被实际拖欠两年，再收不到账款，张光平将陷入破产境地。2.一审中中电建公司极其傲慢，对待法官的询问都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也不提供任何证据，谎称对张光平供货事宜不清楚。对于李世荣在项目长期工作，并且长期以其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未提异议，对于不知情的张光平，无法判断或者不应该能判断李世荣非其公司员工。涉案的货物实际供货在中电建公司的项目，中电建公司是项目的实际运行管理者、工程受益者，其应该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3.一审法院结合各方的举证及证据，依法确定举证责任，并依法作出正确判决。二、中电建公司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电建公司对红岭灌区西干渠项目管理混乱，存在违法分包、转包情形，由此带来的诸多不利后果其自身应该承担，作为专业大型的国有建筑企业，如果其上诉陈述所实，其也应该为自身的管理不善承担相应的责任。2.张光平没有与哪个个人发生交易，实际上与张光平发生交易的就是红岭灌区西干渠项目部，一审起诉时，困于没有合同，没有盖章，只好起诉经办的人员，在经办人员提供相应证据及答辩后，张光平才又依法追加项目的责任主体中电建公司。3.2019年1月2日，张光平代表案外人与中电建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及对账单，不能据此来否定2017年、2018年期间供货的事实。张光平供货到项目，项目怎么办理手续，张光平按照项目要求实施。并且本案中中电建公司存在一个明显自相矛盾的陈述，按照中电建公司上诉所称2019年起责令杨**等人退出，李世荣作为杨**的雇佣人员，其在2019年诉讼的时候仍然在项目所在地，仍然在负责财务工作，而且还有工资发放记录情况。综上，中电建公司的上诉主张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李世荣辩称，一、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事项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出示新证据报销单一张，证明李世荣是中电建红岭灌区西干渠项目部的财务员，报销单上载有“经办人：财务李世荣”、“事由：收到2019年4月份元英弟支付2374015元”等内容，并盖有中电建公司红岭灌区工程西干渠施工项目部印章。该报销单原件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669号案件2020年7月23日的庭审中当庭出示且经过法庭质证。三、出示新证据银行流水，证明中电建公司通过元英弟发放李世荣2019年3月份的工资。四、中电建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有元英弟的劳动合同、任命通知书、工资表，该组证据恰好印证李世荣举证的报销单上元英弟身份，以及李世荣是财务的身份。五、李世荣是中电建公司的员工，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1.2017年3月，李世荣入职中电建海南省屯昌县坡心镇红岭灌区西干渠工程项目部财务员的工作，任职出纳岗位兼材料收货员职务。2.屯昌法院调查取证的工资表及笔录材料可以证明李世荣的职务。由于李世荣涉及其他案件的材料签收，2019年5月29日屯昌法院陈政、张熙锋法官亲自前往李世荣工作单位中电建海南省屯昌县坡心镇红岭灌区西干渠工程项目部进行调查取证、笔录材料核实李世荣财务职务的事实。六、对中电建公司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确认，李世荣认为该几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所述，在中电建公司的安排下，各供应商送到红岭灌区西干渠工程项目部的钢筋、引气剂，包括本案所涉粉煤灰等材料由李世荣代为签收。可见，李世荣只是中电建公司签收材料和兼任出纳岗位的一名普通员工，没有能力偿还各案件巨额货款及利息。李世荣代签收的建筑材料均用于建设中电建红岭灌区西干渠工程，李世荣并没有从中获益。这么特殊的身份下，在工作中需要签收供应商送过来的建筑材料及财务工作上代为支付货款的事实。因此，李世荣不应承担各案件货款的付款义务。 张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世荣、中电建公司立即向原告张光平支付粉煤灰货款270336.53元及利息损失（以270336.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2月25日开始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为928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0月5日期间，原告张光平从案外人海口粤洁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粉煤灰若干，再拖运到坡心施工项目部，交由被告李世荣签收。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被告李世荣6次以个人建设银行卡8986卡号的账户转账支付上述货款到原告张光平工商银行3786卡号的账户，共计支付305000元。2018年12月24日，原告张光平与被告李世荣签订《红岭灌区西干渠班组收付款台账(粉煤灰)》，确认上述多次交易明细，其中出卖单价自180元/吨到220元/吨不等，共计出卖1331.74吨，交易总价款575336.53元，已支付305000元，尚欠付270336.53元；原告张光平要求被告李世荣支付货款未成，遂起诉，被告李世荣抗辩其是中电建公司的员工，供职于中电建公司承建的红岭灌区西干渠工程坡心施工项目部，属负责支付工程材料款的出纳职务，以上货款支付义务应由中电建公司承担；原告又追加中电建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货款270336.5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光平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与原告张光平发生货物买卖交易的相对人如何确定；三、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张光平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鉴于建设工程行业承建方多为垫资建设，资金周转不及时的情况在所多有，故让第三方垫付材料款，由第三方出资全额购买材料，再以盈利为目的转让给承建方用于工地建设、承建方欠付的实际是垫资方也就是第三方的货款的情形屡屡发生，故在案的海口粤洁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送货单载明提货人是原告张光平，符合现实交易习惯，原告张光平垫资购买案涉粉煤灰，再行出让，其有权要求购买人支付相应的货款，诉权合法，应予支持。二、关于与原告张光平发生货物买卖交易的相对人的确定。首先，被告中电建公司承建了红岭灌区西干渠项目，项目建设过程的一切人、事、物的变动，均在其支配管理下运行，被告李世荣长期供职于红岭灌区西干渠项目第一线的坡心镇施工项目部，且工资由被告中电建公司发放，依法属于被告中电建公司的员工，被告中电建公司辩称李世荣非公司员工、系工程项目外包公司雇佣，又无相反证据反驳，属于举证不能。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关于“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李世荣在项目部任职，项目部的日常工作职责便是签收各种工程材料单据以及对工程进度作出指示，被告中电建公司不曾对原告的任职进行制止或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此常理，被告李世荣的举证较为充分，足以推定被告李世荣有签收、代收工程材料的权利；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关于“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被告李世荣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中电建公司员工身份，对原告张光平实施的签收送货单、对账确认函等行为，对被代理人中电建公司发生效力，被告中电建公司才是本案的货物买受人。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即便红岭灌区西干渠项目存在分包事实，被告中电建公司亦应对当中的违法分包情形承担相应的风险及责任；原告张光平供货时间跨度达一年六个月之久，33次供货均是拖运到坡心镇施工项目部，货款陆续支付了6次共305000元，被告中电建公司是红岭灌区西干渠项目的运行管理者、工程受益者，对此辩称毫不知情，企图以部分项目工程分包为由推脱，又不能举证证明实际的货物买受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三、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虽未采用书面形式签订买卖合同，但原告张光平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中电建公司接受，买卖合同成立并已生效，自2018年12月24日原告张光平与被告李世荣签订《红岭灌区西干渠班组收付款台账(粉煤灰)》确认尚欠付货款270336.53元时起，被告中电建公司依法便负有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6%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电建公司提交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海南省红岭灌区工程西干渠2#、3#隧洞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海南省红岭灌区工程西干渠2#、3#隧洞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1》；3.关于3#隧洞出口段洞身开挖未按要求施工而出现塌方的处罚；4.结算单；5.付款凭证；6.《临建、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7.《临建、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二组证据：8.（2019）琼9022民初794号案《传票》；9.（2019）琼9022民初794号案《民事起诉状》；10.（2019）琼9022民初794号案原告吴小玉提交的冲孔灌注桩工程人机费施工协议、结算汇总表、备忘录、微信截屏；11.（2019）琼9022民初794号案被告杨**提交的证据目录、工程结算收款证明、借款单；12.（2019）琼9022民初794号案开庭笔录。第三组证据：13.劳动合同书7份；14.人员聘任通知文件；15.部分人员资质证书（李建增、闫小刚、杨学义等人）；16.2019年1月-5月工资表；17.部分人员银行水流（范浩然、李建增等人）。第四组证据：18.（2020）琼9022民初563号刘广强诉中电建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传票》、《起诉状》；19.（2020）琼9022民初285号范健城诉中电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传票》、《起诉状》。第五组证据：20.《采购合同》（粉煤灰）。补充提交第六组证据：21.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拟共同证明李学良、李世荣是瑞祥公司或杨**雇佣人员，而非中电建公司人员；本案粉煤灰等材料也是代表瑞祥公司或杨**采购，张光平要求中电建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世荣提交6份证据[1.2019年5月29日询问笔录；2.工资发放表（一审中已提交并经质证无异议）；3.收款明细详情；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报销单；6.四月份日常支出明细]，拟证明李世荣在中电建项目任财务出纳，收到中电建公司员工元英弟发放的工资。经质证及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1月，中电建公司中标海南省红岭灌区西干渠土建工程。案外人李建增、元英弟系中电建公司员工，其中李建增任红岭灌区工程西干渠施工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元英弟任项目经理部商务经理助理。就该工程项目，2016年2月，中电建公司与岭南公司签订《海南省红岭灌区工程西干渠施工临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6月，中电建公司与瑞祥公司签订《海南省红岭灌区工程西干渠2#、3#隧洞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李建增作为中电建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确认。李世荣供职于红岭灌区西干渠工程项目部，曾从事货物签收、货款支付、工资发放等工作。李世荣未与中电建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称系李建增通知其到项目部工作，且作为代发工资的出纳，其个人工资多是自己转账。2019年5月24日，元英弟向李世荣转账6417元，备注“项目部工人3月工资”。 还查明，本案一审中，李建增作为中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其对李世荣提交的以出纳身份制作签名的红岭灌区工程西干渠施工项目经理部2019年3月《工资发放表》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电建公司应否承担涉案粉煤灰货款及其利息的付款责任。中电建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粉煤灰的买受人，李世荣亦非其公司员工，张光平无权向其主张支付货款。经查，张光平向中电建公司中标承接的海南省红岭灌区西干渠土建工程供应粉煤灰，该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李世荣签收货物、多次支付货款并与其对账确认尚欠270336.53元，张光平有理由相信李世荣系代表项目部公司与其发生法律关系。虽然李世荣未与中电建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中电建公司派驻红岭灌区西干渠项目部的员工元英弟曾向其支付工资，中电建公司聘任的项目经理李建增对李世荣在项目部的出纳身份无异议，李世荣亦认为其系中电建公司的项目部员工。中电建公司现主张李世荣系实际施工人杨**雇佣的人员，代表杨**或者分包公司岭南公司、瑞祥公司与张光平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对中电建公司该项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李世荣以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身份收货、付款，该项目部对外公示的是中标单位中电建公司名义，中电建公司以其与分包公司、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内部结算作为对外拒付涉案粉煤灰货款的抗辩事由，据理不足。因此，中电建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涉案粉煤灰货款及其利息的付款责任，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电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26元，由上诉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玉琳 审 判 员 杨 洁 审 判 员 林 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天石 书 记 员 蔡汝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