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14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阎芳，女，1976年5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曼恩商用车辆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行政经理兼总裁助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4日被逮捕，2020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长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芳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珺、王珑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阎芳及其辩护人王长江、杨素、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刘雪盈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阎芳于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担任曼恩商务车辆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恩公司）总裁助理及行政经理职务。总裁助理的职责包括负责总裁的行程、协助召开会议等，行政经理的职务包括选择供应商为公司提供服务，订票订酒店、报销等。阎芳任职期间，选择北京明日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日航空）、北京颐盛恒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盛恒）等供应商负责代订机票酒店、垫付款等业务。一、2012至2013年间，被告人阎芳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明日航空为自己的丈夫、父母、亲属、朋友等订酒店和机票，再通过删除订票明细中家人朋友的条目并调高部分同事出行的机票价格来平账的方式向曼恩公司财务部门报账。经审计，阎芳通过此种方式侵占曼恩公司31万余元。二、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阎芳代表曼恩公司与颐盛恒签订商务服务代理合同，服务内容包括垫付款项、酒店预订、商务租车等。在此期间通过颐盛恒订机票酒店、让颐盛恒为曼恩垫付费用，所有项目一直未向曼恩报账，其中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的个人旅行、家人朋友出行订机票及酒店，侵占公司64万余元。后颐盛恒对曼恩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曼恩公司按照判决内容支付相应机票酒店及垫付款等费用。被告人阎芳后被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阎芳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阎芳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阎芳认罪悔罪，全额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害单位对阎芳表示谅解，请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阎芳于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担任曼恩商务车辆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公司，以下简称曼恩公司）总裁助理及行政经理，职责包括行政管理、供应商管理、差旅管理等。阎芳任职期间，选择北京明日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日公司）、北京颐盛恒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盛恒公司）等供应商为曼恩公司提供代订机票、酒店、支付垫付款等服务。一、2012至2013年间，被告人阎芳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明日公司为自己及亲友的私人行程订酒店和机票，再通过删除私人行程条目并调高部分同事出行费用等方式向曼恩公司报账，曼恩公司向明日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经统计，阎芳通过此种方式侵占曼恩公司31万余元。二、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阎芳代表曼恩公司与颐盛恒公司签订商务服务代理合同，并利用职务便利通过颐盛恒公司为自己及亲友的私人行程订酒店和机票、垫付费用等共计64万余元。后颐盛恒公司就费用结算问题对曼恩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曼恩公司将包括阎芳及其亲友私人行程费用在内的相关款项支付给颐盛恒公司。被告人阎芳后被查获。赃款已全部退缴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营业执照证明：曼恩公司工商登记情况。2.说明、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确认书证明：阎芳于2012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26日任曼恩公司行政经理兼总裁助理职务。2015年3月30日，因阎芳没有按照公司的审批流程办理手续，直接与颐盛恒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以致曼恩公司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颐盛恒公司向曼恩公司提出巨额款项请求，为了清理该合同发生及履行的真实情况，曼恩公司要求将阎芳办公用笔记本电脑交公司核查，核查期间，要求阎芳本人全程参与，积极配合。2015年6月26日，曼恩公司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为由与阎芳解除劳动合同。3.组织架构图、岗位职责和职位描述证明：阎芳的职责情况。4.2012-2015年期间员工福利的回顾说明、差旅政策证明：曼恩公司的员工福利及差旅政策情况。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阎芳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6.国内、国际机票销售及代订酒店合同证明：曼恩公司与明日公司签订机票销售及酒店代订合同的情况。7.明日商旅结账汇总、曼恩付款明细对比汇总、发票、支付凭证、记账凭证、公司内部各部门确认单证明：阎芳通过修改对账明细进行平账的情况。8.阎芳个人报销总结及明细、阎芳支付第三方公司总结及明细、内部付款记录的自查情况说明证明：曼恩公司对阎芳报销明日公司等公司费用进行核查的情况。9.审计报告、工作说明、阎芳护照复印件证明：对曼恩公司支付明日公司的费用中的阎芳及其亲友私人行程费用进行审计的情况。10.谈话记录证明：曼恩公司委托律师与阎芳、车某进行谈话、核实相关费用的情况。11.商务服务代理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曼恩公司与颐盛恒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12.颐盛恒公司代垫费用明细表、机票预订费用明细表、酒店费用明细表、其他费用账单明细、员工名册、往来邮件、QQ聊天记录、电子客票行程单、酒店入住信息、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明：颐盛恒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与阎芳核对账单并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13.民事起诉状、答辩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诉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银行支付凭证证明：颐盛恒公司起诉曼恩公司要求支付垫付款、机票、酒店、商务租车等服务费及违约金，后法院作出民事判决，曼恩公司支付颐盛恒公司相关款项的情况。14.鉴定报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阎芳在曼恩公司使用的办公电脑并进行数据提取，后发还的情况。15.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19日曼恩公司报案，后民警将阎芳从其家中刑事传唤到案。16.远程库基本信息证明：阎芳的身份信息情况。17.汇款凭证证明：阎芳退缴全部赃款的情况。18.证人王某（曼恩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明：阎芳在职期间对接明日公司等多家第三方公司，阎芳以通过明日公司为其和亲友订机票、酒店的方式侵占了曼恩公司钱款。2015年3月，颐盛恒公司找到曼恩公司，称2014年9月阎芳与该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务服务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颐盛恒公司为曼恩公司代理购买机票、预订酒店等业务，阎芳以该合同让颐盛恒公司帮她付了汽车的费用，现要求曼恩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后曼恩公司通过查账得知阎芳在任职期间通过颐盛恒公司为其亲属购买机票、支付酒店住宿等费用，这些都不是曼恩公司的正常支出，故曼恩公司报警。阎芳具有签订合同的资格，但曼恩公司对与颐盛恒公司签订的合同不知情，直至颐盛恒公司起诉曼恩公司时曼恩公司才知道此事。阎芳个人支付给李某的款项曼恩公司当时不知情，也不认可。19.证人李某（颐盛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颐盛恒公司在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与曼恩公司有业务往来，和曼恩公司的行政经理阎芳签了合同，由颐盛恒公司为曼恩公司预订机票、酒店、支付垫付款、购买办公用品等，一般由阎芳和车某与颐盛恒公司接洽。阎芳通过颐盛恒公司订机票及酒店时不说是否为曼恩公司员工，每次都是通过QQ或者邮箱联系。曼恩公司一直没给颐盛恒公司结账，李某反复找阎芳，阎芳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李某对阎芳说要起诉曼恩公司，阎芳求其不要起诉，将让公司尽快结账。2015年2月，阎芳给李某银行卡转了34万元，是阎芳代曼恩公司付给颐盛恒公司的，当时还差很多钱没有结。阎芳在颐盛恒公司订机票、酒店时没说过名单里的人是她的家人及朋友，后来李某才知道此事。曼恩公司签合同时有公司人员名单，按规定颐盛恒公司只能给名单上的人出票，但是阎芳有人员确认权，颐盛恒公司发现给不在名单上的人出票时都会询问阎芳，阎芳确认后颐盛恒才按照规定出票。20.证人车某（曼恩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阎芳是其上级，其曾通过阎芳订过机票，因为通过阎芳出票便宜，钱后来都给阎芳了。21.证人马某（曼恩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入职曼恩公司时选择供应商的流程是，供应商费用1万元的需要三方比价，阎芳选择之后，或者有推荐，最终由马某和总裁双方都签字才能决定。其不了解阎芳与颐盛恒公司之间的合同。2014年4月开始线上审批流程，理论上从此以后所有的供应商合同都应该是线上两个人审批。总裁对于财务方面的权限，从流程上来说，比如放款，需要总裁和马某两个人确认。阎芳对总裁汇报，每一笔都应该有总裁签字，总裁批过了财务就可以报销。财务没有反映过阎芳报销的内容不符合规定。2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中航之旅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时与阎芳所在的曼恩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公司为曼恩公司出机票、订酒店，有时也垫付一些费用，尚有费用没有结算。出票或订酒店是阎芳把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给姚某，姚某通过公司系统订票。其不清楚订票的人是不是曼恩公司的员工，据其了解有一些是阎芳家人和朋友，阎芳说这些票款和酒店款以公司名义结算，其家人和朋友的不需要姚某管，正常出票就行，姚某就正常将账单给阎芳，后阎芳给姚某钱，方式有公对公汇款、支票、阎芳个人转账。23.被告人阎芳的供述证明：其在曼恩公司任总裁助理兼行政经理，负责总裁及行政部的日常事务，包括一些采购及第三方合作工作的管理。颐盛恒公司是曼恩公司的合作公司，曼恩公司的机票由该公司代理，其及亲友在颐盛恒公司出过票、订过酒店，费用都是颐盛恒公司先行支付，有的其和颐盛恒公司说是个人的，有的没说。其和王某交接时核对出个人费用六七十万元。明日公司是曼恩公司的供应商，其以曼恩公司的名义通过明日公司为亲友订酒店和机票。在明日公司报账时，因为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存在漏洞，其就将公司员工差旅费数额提高来平账。明日公司的报账凭证有纸质发票和电子版明细，发票给公司，电子版明细发到其邮箱。其将电子明细中涉及到亲友等非公务出差人员删除，并将公司员工差旅费的实际发生额提高，用来平删除产生的差额。其将经修改过的电子明细打印出来给公司各个部门核实签字，基本上就是签字，也没人仔细核对金额，其再将签完字的明细交给公司，财务审核没问题了，其再让明日公司根据明细上的金额出纸质发票，其给亲友订机票和酒店的费用都是走的曼恩公司的账。本院认为：被告人阎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司的管理秩序及财产权利，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阎芳犯有职务侵占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阎芳当庭认罪悔罪，全额退赃，被害单位表示谅解，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被告人阎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阎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在案退赔款人民币九十五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曼恩商务车辆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尹 晓 安人民陪审员 邰 坚 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进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