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2526号原告:马博伦，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祺森，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苏兵，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原告马博伦与被告焦祺森、余苏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博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被告焦祺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被告余苏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博伦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停止对×××号揽胜RANGEROVER3.OT越野车的执行；2、请求确认×××号揽胜RANGEROVER3.OT越野车为原告马博伦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1日，海淀区法院对焦祺森与余苏兵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8民初35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苏兵偿还焦祺森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19年5月7日，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执14165号执行裁定书，扣押被执行人余苏兵名下×××号机动车。2019年5月8日，马博伦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京0108执异60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马博伦的异议。原告不服裁定结果，向贵院提起诉讼，理由如下：1.马博伦对×××号机动车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被告余苏兵与案外人马冠男系夫妻关系。原告马博伦是马冠男的弟弟。2015年5月20日，原告马博伦与被告余苏兵达成指标协议，协议约定：余苏兵自愿将其拥有的北京车辆购置指标借给马博伦使用。该车辆购买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马博伦承担。所购置的车辆所有权人为马博伦。2015年5月6日，马博伦向马冠男名下建设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59万元。2015年5月25日，马博伦再次向该帐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至此，马博伦共转入该账户人民币259万元，其中包括马博伦为购买揽胜RANGEROVER3.0T越野车的价款。2015年5月25日，马博伦使用该储蓄卡向北京运通嘉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所购买的揽胜RANGEROVER3.0T越野车的价款，车辆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539665元。同日，原告马博伦投保了车险，被保险人登记为马博伦。马博伦在购得该机动车后，将本车登记在了被告余苏兵的名下，车牌号为×××。1、涉案车辆一直由马博伦占有并使用，一直在马博伦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范围内道路行驶，偶尔因工作、看望姐姐马冠男等原因，马博伦才会驾驶该机动车在北京市范围内道路行驶。并且，涉案车辆在使用过程中的维修、保养、保险等必要花费也均为马博伦承担。据此，马博伦对涉案车辆，享有实际的所有权。2、机动车办理登记后，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是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而应当以动产物权的公示原则来确定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综上所述，涉案车辆×××号机动车的登记虽然使用了被执行人余苏兵提供的北京车辆购置指标，但车辆的购置人及实际占有、使用人均是原告马博伦，余苏兵并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告马博伦就执行标的物依法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被告焦祺森辩称：一、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由马博伦实际出资购买，并已取得所有权，马博伦请求确认其对余苏兵所有的×××号机动车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贵院不应支持。1．马博伦称，2015年5月20日，马博伦与余苏兵签订《指标协议》，约定马博伦使用余苏兵的北京车牌，该车辆购买、使用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马博伦负担。但未同时提供相匹配的小客车指标证书。按马博伦主张的逻辑，马博伦理应与余苏兵协商购车款的支付方式或使用余苏兵银行卡向4S店支付购车款才更符合常理，而非与马冠男签订《借卡协议》，又不能同时向法庭提供马冠男有权代理余苏兵处理车牌指标事宜的相关授权。且无任何法定且必要的理由一定要使用马冠男的银行卡向4S店支付购车款，因为正常的银行借记卡也是可以异地使用的，即马博伦完全可以在4S店直接刷卡支付购车款，或与马冠男签订借款协议而非借卡协议。故而，马博伦提供的借卡协议其形式明显不符合常理，并缺乏合理解释。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马博伦与姐姐马冠男通过其在北京建设银行开设的储蓄卡账户存在多笔大额银行转账的经济往来，但均没有明确备注哪笔款项是购车款。亦没有任何一笔转账金额能与购车款金额完全一致。马博伦在保险合同中均是以被保险人的身份出现而非该车辆所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和银行流水明细可知，支付购车款的主体是马冠男而非马博伦，而马冠男与余苏兵系夫妻关系，马冠男支付购车款的行为应视为马冠男为家庭购置的车辆,该车辆亦属于马冠男与被告余苏兵的财产。二、案涉车辆登记在余苏兵名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可以确定余苏兵为所有权人，马博伦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贵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之规定，人民法院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对案外人异议的审查应坚持形式审查标准。案涉车辆系在北京市购买并在北京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相应资格条件。本案中，马博伦明知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不具备在北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即使购买车辆也不能在北京市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仍采取与余苏兵签订《指标协议》的方式，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客观上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不应得到法律的肯定评价，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马博伦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亦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的所有权，故对马博伦要求确认其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之诉讼请求，贵院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驳回马博伦的诉讼请求。被告余苏兵辩称：对原告所述没有异议，原告用我的指标去买的车，这是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焦祺森因与余苏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执行人余苏兵在指定期限内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8）京0108执141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余苏兵名下×××号机动车。后马博伦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认为该车辆系其出资购买并使用，后本院作出（2019）京0108执异6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马博伦的异议。马博伦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查明：×××号车辆登记在余苏兵名下，余苏兵与马冠男系夫妻关系，马博伦系马冠男之弟。马博伦为证明其为×××号车辆为其所有，其提交了其与马冠男的《借卡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为在北京购买路虎车付款方便，借用乙方名下在北京的建设银行卡一张；二、甲方于2015年5月6日转帐存入乙方卡上159万元，专项用于购买路虎车。三、乙方提供给甲方身份证，用于甲方用此卡款项于2015年5月25日支付北京运通嘉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款1539665元；支付各项保险费用30940.24元。四、甲方同意付给乙方借卡费用2万元；五、乙方同意将卡上余下数供甲方保管使用；六、乙方同意此车购买后产权归甲方所有。原告提交了该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2015年5月6日，由马博伦帐户转入该帐户159万元，5月17日马博伦从该帐户转出110万元。5月25日马博伦再次向该帐户转入100万元，当日，该卡消费支出1539665元，用于购车。后该车登记在余苏兵名下，马博伦于当日作为被保险人，投保了该车车险。之后车险亦由马博伦投保，在保单特别约定部分写有：被保险人与行驶证车主不符：被保险人为马博伦，行驶证车主系余苏兵，被保险人与车辆的关系是：使用。马博伦提交了余苏兵的欠条，证明余苏兵将其车辆指标借给马博伦使用，该车所有费用由马博伦承担，所购置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马博伦。马博伦提交了其与余苏兵微信记录，以证明其所述的真实性。马博伦提交了在北京运通嘉捷的消费记录及维修结算单，证明其一直在维修使用车辆。马博伦提交了基位于唐山市的地下车库服务协议及该车的收费站记录，证明该车由其在唐山区域内使用。余苏兵与马冠男名下各登记京牌车一辆，登记在余苏兵名下的即本案车辆。对于马博伦所称的借用马冠男的帐户中的款项，其称一笔是生意往来，最后一笔是买卖车的钱。对于马博伦与马冠男及余苏兵的经济往来，马博伦称：博利秸秆利用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其母亲和其姐姐马冠男，其是该公司总经理。马博伦与马冠男及余苏兵有借款关系。本院认为：马博伦欲阻止执行，需证明其为×××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来看，虽其为车辆投保、维修、使用，但该车辆登记在其姐夫余苏兵名下，购车款项系从其姐马冠男的银行帐户支付；马博伦在其姐马冠男任股东的公司任职，马博伦与马冠男及余苏兵存在经济往来。对于马博伦提交的其与马冠男的借卡协议及余苏兵提交的欠条，在余苏兵欠债不能偿还被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上述亲属之间的协议不足采信。故依据马博伦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系马博伦购买，不能证明其系实际所有人。故马博伦之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博伦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57元，由原告马博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冬辉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姜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