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荆州市黄金堂路**。负责人：全本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兆艺，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年海，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二伟，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护城河路与仙女河路交叉口产业集聚区综合楼**负责人：焦明硕，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胡年海、姚二伟、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胡年海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交警责任认定书上并没有关于胡年海相关信息的记载，故计算损失缺乏法律依据；2、根据交强险条例和交强险条款之规定，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胡年海属于车上人员又属于被保险人，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后，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后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退一万步讲，上诉人即使承担责任，也只应在与被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范围内按次要责任承担赔付责任，即交强险范围内按30%承担赔偿责任；4、胡年海的住院天数只有6天，一审法院认定住院天数8天错误，伙食补助费只应计算300元，护理费只应计算6天。胡年海辩称，答辩人确实是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当事人和交警警官都看到过答辩人，答辩人跟本案事故另一伤者鄢江浩住同一个病房。姚二伟辩称，事故发生当时胡年海确实在现场，伤没伤不清楚，事故发生后答辩人被困在车里，要胡年海帮答辩人拿东西，答辩人只知道是追尾撞到了车，因为惯性车辆前移了一两米，答辩人不清楚是否撞到了胡年海、鄢江浩。答辩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确认答辩人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无异议。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裁判。胡年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合计26465.66元，第二、三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由第二、第三被告在交强险下优先赔偿；2、三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28日23时20分许，姚二伟驾驶豫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沪聂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175KM+600M路段时，与前方临时停靠在道路北侧的鄢江浩驾驶的鄂Ｄ×××**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后，又将站在鄂Ｄ×××**车前的鄢江浩和胡年海撞到，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三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姚二伟负主要责任，鄢江浩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胡年海住院治疗6天。因被告未赔付，故成讼。豫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华农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5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鄂Ｄ×××**系鄢江浩父亲鄢明族所有，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胡年海的身份情况虽未在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但结合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描述、被告姚二伟的陈述，以及原告胡年海入院时间等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被告胡年海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被告姚二伟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姚二伟应承担原告胡年海损失70%的赔偿责任。被告华农财险公司作为豫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胡年海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离开其驾驶的鄂Ｄ×××**轻型自卸货车，不属于车上人员，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在鄂Ｄ×××**轻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胡年海诉请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7639.51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胡年海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5073.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营养费500元、护理费852.54元（38897元/年÷365天×8天），以上共计6826.15元。由被告华农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担3413.0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413.0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年海损失3413.0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年海损失3413.08元；三、驳回原告胡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元，减半收取231元，由被告姚二伟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表示对胡年海为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不再将胡年海是否为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作为二审争议焦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胡年海作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本案中能否转化为第三者；2、上诉人关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3、一审认定的住院天数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以上条款进行分析：被保险人能否转化为第三者。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和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车上人员的除外”，投保人可以转化为第三者，是投保人与驾驶人的行为形成为第三者。那么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有第三人行为介入的情况下，驾驶人在车外也可以转化为第三者。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胡年海虽系本车驾驶人，但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因交通事故外的原因已下车，不属于车上人员。其次，胡年海站在本车前时，姚二伟驾车与本车发生碰撞，本车被碰撞后前移将站在本车前的胡年海撞倒受伤。胡年海的损害系姚二伟驾车追尾行为与鄢江浩的临时停车妨害通行行为竞合造成，系姚二伟驾车追尾行为这一介入因素导致其站在车外被本车撞伤，姚二伟驾车追尾行为与胡年海形成第三者。故胡年海在本案可以转化为第三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适当的。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后，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后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各机动车均为有责的，各机动车按照平均分摊的方式在各自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计算赔偿，一审法院按照平均分摊的方式判决上诉人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胡年海在一审提供的住院费发票明确载明其住院天数为8天，一审认定的住院天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