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5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辽宁公安司法管理干部学院。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东陵东路**。法定代表人：关飞，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系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岩，系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键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嘉陵江街**法定代表人：谢洪丽，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众合建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嘉陵江街**10门iv>法定代表人：程春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沈西新建燃气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法库经济开发区v>法定代表人：李艳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世伟，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新奥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康平县两家子乡两家子村v>法定代表人：阎正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洪丽，女，汉族，1976年7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政，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公安司法管理干部学院(以下简称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与沈阳键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键联置业公司)、沈阳众合建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沈阳市沈西新建燃气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西燃气公司)、沈阳新奥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燃气公司)、谢洪丽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沈中民四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6)辽民终103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4月10日做出（2017）辽0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安司法干部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蒋明岩，沈西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世伟，谢洪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政到庭参加诉讼，键联置业公司、众合公司、新奥燃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确认了键联置业公司须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本应将键联置业公司的三个未出资股东——键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键联投资公司）、沈阳天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公司）、沈阳耀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福公司）一并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该三个公司因被其各自的设立主体违法注销，丧失了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将沈西燃气公司、新奥燃气公司、谢洪丽列为被告并无不当。键联投资公司、天赐公司、耀福公司均未依法清算，违法注销。该三公司的设立主体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依法通知债权人，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又在其清算报告中承诺：注销后如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可以要求沈西燃气公司、新奥燃气公司、谢洪丽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6月涉案地块被案外人取得”仅为违约时点，并非主债务期限届满的时点，众合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其保证内容不仅包括对300平方米门市房赠与的实际履行，也包括赠与不能时违约责任的履行。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一直在向赠与人主张违约责任，主债务期限尚未届满，同时一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不妥，众合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沈西燃气公司辩称：键联置业公司现在是吊销状态，尚未注销，仍具有法人资格，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公安司法干部学院要求我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没有依据。案涉合同是附条件赠与合同，键联置业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赠与合同没有效力，且该合同是可撤销的。我公司获得天赐公司的股权和注销的过程都合法，清算过程中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应承担天赐公司的债务。另，同意谢洪丽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谢洪丽辩称：谢洪丽作为自然人与公安司法干部学院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公安司法干部学院请求谢洪丽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系附条件赠与合同，赠与合同的生效的条件是键联置业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键联置业公司没有参与竞拍系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应承担赠与义务，是错误的。键联置业公司没有参与竞拍是由于客观原因造成，不是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即使键联置业公司参与竞拍，也有不成功的可能性。最高法院认为，二审法院发现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即使在判决在发生法律效力后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也应改判的，可以直接改判，做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故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公安司法干部学院的诉讼请求。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键联置业公司、众合公司连带赔偿损失600万元；二、沈西燃气公司在54万美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新奥燃气公司在36万美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谢洪丽按照其在键联投资公司中的出资比例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一审诉讼中，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键联公司、众合公司连带赔偿损失79179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7日，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与键联投资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以资产评估报告(辽秉诚房评报字[2010]第S0301号)确定的4000万元人民币将其所有的不动产转让给键联投资公司，不动产的范围是公安司法干部学院校园范围内除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外的不动产财产。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同意因转让本协议约定的财产导致附属财产涉及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主体、土地使用方式随之变更。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原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因本协议而发生土地使用主体、土地使用方式改变，导致产生的任何费用，以及因出具和签署任何文件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键联投资公司承担(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费用等)。对于本协议约定的转让财产下的土地，在财产转让过程中导致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而产生的任何风险均由键联投资公司承担。该协议第7条约定，键联投资公司承诺在公安司法干部学院老校区原址上新开发的商品房项目中无偿赠送给公安司法干部学院300平方米所有，一二层立体砍块分割)，用于公安司法干部学院老干部阅文办公及招生办学使用。第9.3条约定，如键联投资公司开发后未履行赠与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商业网点义务，键联投资公司须按当时、同地段、一二层商业网点的市场售价承担违约责任。2010年11月25日，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与键联投资公司、键联置业公司、众合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四方约定由众合公司承接键联投资公司2010年4月7日《协议书》中第7条以外的权利义务，由键联置业公司承接键联投资公司2010年4月7日《协议书》第7条300平方米商业网点的赠与义务。2010年11月26日，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与键联置业公司、众合公司、键联投资公司签订《赠与协议》，进一步明确由键联置业公司在公安司法干部学院老校区原址上新开发的商品房项目中无偿赠送给公安司法干部学院300平方米所有权的商业网点，用于公安司法干部学院老干部阅文办公和学院办公使用。同时明确该赠与为公益捐赠，键联置业公司、键联投资公司、众合公司承诺该协议为不可撤销协议。如键联置业公司不履行或不能履行赠与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商业网点义务，则须按当时、同地段、同面积、一二层商业网点的市场售价承担违约责任。键联投资公司和众合建联物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查明，键联置业公司经沈阳市皇姑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于2010年9月3日经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营业期限自2010年9月3日至2020年8月26日，公司注册资本1800万美元，实收资本806243.06美元，键联投资公司认缴1710万美元，实缴806243.06美元，沈阳天赐投资有限公司(天赐公司)认缴54万美元，实缴0美元，沈阳耀福投资有限公司(耀福公司)认缴36万美元，实缴0美元。2011年8月28日，键联置业公司股东会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将公司的营业执照期限变更为2010年9月3日至2012年8月26日。2、同意公司的实收资本变更为806243.06美元。2013年11月16日键联置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键联投资公司由谢洪丽、李新川、嘉锋国际管理有限公司在香港发起设立，天赐公司由沈西燃气公司于2010年1月发起设立，耀福公司由新奥燃气公司于2010年3月发起设立。2013年1月沈西燃气公司、新奥燃气公司分别作出解散天赐公司、耀福公司的股东决定，2013年4月11日天赐公司、耀福公司经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2013年12月键联投资公司的董事谢洪丽向香港税务局提交《不营运私人公司撤销注册申请书》，2014年5月23日键联投资公司资料卡显示其已告解散。2013年5月9日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向键联置业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履行赠与义务的函》，要求键联置业公司在2013年6月底之前履行《赠与协议》中约定的赠与义务，否则公安司法干部学院有权要求键联置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键联投资公司、众合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6月，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老校区被挂牌出让，该土地使用权被案外人取得。经评估，公安司法干部学院老校区原址上新开发的一至二层300平方米商业网点(临嘉陵江街)市场价格为7917900元。一审法院认为：键联置业公司、新奥燃气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协议书》、《赠与协议》是合同各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签订，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案涉《赠与协议》是否已生效的问题，首先，案涉赠与并非公益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以下简称《公益事业捐赠法》)第二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愿无偿向依法成立的公益性社会团体和公益性非营利的事业单位捐赠财产，用于公益事业的，适用本法。根据该条规定，公益赠与应当是自愿无偿并且用于公益事业才构成公益赠与，本案赠与显然已经违背了捐赠人自愿无偿的原则，同时本案的受赠主体公安司法干部学院是非营利的事业单位，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捐赠的房屋用于本单位的老干部阅文办公及招生办学使用，即赠与财产仅限于本单位特定人员使用，无法认定该赠与具有公益性。《公益事业捐赠法》第九条规定，捐赠的财产应当是捐赠人有权处分的合法财产，捐赠人尚未取得合同中约定赠与房屋的所有权，因此该赠与不构成公益赠与。其次，赠与是否可撤销的问题，在《赠与协议》中键联置业公司承诺该协议为不可撤销协议，应视为键联置业公司放弃了撤销权。同时《赠与协议》约定键联置业公司不履行或不能履行房屋的赠与义务，须按当时同地段、同面积、一二层商业网点的市场售价承担违约责任。现键联置业公司实际已经不能履行赠与义务，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最后，该赠与是否属于附条件赠与，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在涉案土地拍卖时，键联置业公司没有参与竞拍，应视为键联置业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其应承担赠与义务。关于众合建联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6月，公安司法干部学院老校区所在地块被挂牌出让，该土地使用权被案外人取得，自该时间起，键联置业公司已不能履行赠与商业网点的义务，但在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众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众合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应当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关于沈西燃气公司、谢洪丽、新奥燃气公司是否应在各自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键联置业公司只是被吊销营业执照，尚未注销，仍具有法人资格，具有民事诉讼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活动，故应由键联置业公司承担赠与义务，公安司法干部学院要求其他一审被告在各自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键联置业公司给付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人民币7917900元；驳回公安司法干部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25元、保全费5000元，由键联置业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一审判决键联置业公司应承担《赠与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对于此判项，本案当事各方均未提出上诉。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就沈西燃气公司、新奥燃气公司、谢洪丽的补充赔偿责任及众合公司的保证责任部分提出上诉，故本院仅对该部分进行审理。关于沈西燃气公司、新奥燃气公司、谢洪丽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键联置业公司有三个股东，即键联投资公司、天赐公司、耀福公司（下文同时提到该三个公司时，简称“三公司”），认缴注册资本额分别为1710万美元、54万美元、36万美元。键联投资公司实缴806243.06美元，欠缴出资16293756.94美元；天赐公司、耀福公司未缴纳出资，欠缴出资分别为54美元、36美元。因此，三公司应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键联置业公司不能向公安司法干部学院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三公司已被注销，键联投资公司的《不营运私人公司撤销注册申请书》中显示“公司没有尚未清偿的债务”，天赐公司、耀福公司的清算报告中均写到：“公司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三公司作为键联置业公司的股东，对键联置业公司尚有未缴纳的出资额，该三公司在解散清算时应书面通知作为债权人的键联置业公司，对于三公司注销后出现的债务，由三公司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对于三公司应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键联置业公司不能向公安司法干部学院清偿的债务所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在该三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应由三公司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公安司法干部学院诉请三公司的股东沈西燃气公司、新奥燃气公司、谢洪丽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众合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案涉《赠与协议》约定：“如甲方（键联置业公司）不履行或不能履行赠与乙方（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商业网点义务，甲方须按当时、同地段、同面积、一二层商业网点的市场售价承担违约责任。为保证该协议的履行，丙方（众合公司）、丁方（键联投资公司）为甲方履行该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此，众合公司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商业网点的赠与及不能赠与时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当事人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则保证期间为六个月。2013年6月案涉地块被案外人取得，自该时间起，键联置业公司已不能履行赠与商业网点的义务，而是负有按当时同地段、同面积一二层商业网点的市场价格给付价款的义务，对于此给付金钱债务的履行期限，各方未做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必要准备时间经过后，债务人仍不履行，则开始起算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从2013年6月至本案起诉时间2015年1月，现并无证据证明这期间公安司法干部学院向众合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此一年半左右的期间远超过应给与债务人的必要准备时间加上六个月保证期间之和，即公安司法干部学院未在保证期间请求众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众合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公安司法干部学院提出的其一直在向债务人键联置业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则主债务履行期一直不届满，所以保证期间一直不开始的观点错误，本院对其要求众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公安司法干部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在沈阳天赐投资有限公司的54万美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由沈阳市沈西新建燃气工程配套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在沈阳耀福投资有限公司的36万美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由沈阳新奥燃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在键联投资有限公司16293756.94美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谢洪丽按照其在键联投资有限公司中的出资比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辽宁公安司法管理干部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2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键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225元，由辽宁公安司法管理干部学院负担33600元，沈阳市沈西新建燃气工程配套有限公司、沈阳新奥燃气工程有限公司、谢洪丽负担33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张岩松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何佳书记员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