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亚华鑫（深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好利宝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杨文宝，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信亚好利（北京）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原名：中文好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608/div>法定代表人：杨文宝，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劭安，男，住西宁市城**。系公司员工。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卓，北京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莹莹，女，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信亚华鑫（深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信亚华鑫公司）、信亚好利（北京）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下称信亚好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莹莹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亚华鑫公司和信亚好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劭安、刘远卓，被上诉人李莹莹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亚华鑫公司、信亚好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的余额并非全部到账，部分金额不具备提现条件。被上诉人主张原出借人李会征在二上诉人运营的“好利58平台”尚有余额48999.63元没有提取，上述余额的构成为原出借人李会征未出借的资金、出借后债务人还款的本息。然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打款证明和借款合同，与其主张的余额之间不具有对应关系。事实上，李会征于2015年10月在“好利58平台”提取之前的投资本息462780元后，便无超过10000元的充值。直至2017年1月，李会征才继续向“好利58平台”充值。本案中，案涉余额的主要构成为5050312151394496896号《好利58-债权投资、担保及居间服务协议》所述的本金44795元和相关预期收益。然而，该借款的借款人张怀彬已经违约，未依约归还相关本金和利息。因张怀彬在“好利58平台”的违约发生在2018年12月，即5050312151394496896号《好利58-债权投资、担保及居间服务协议》约定还本付息日的当月，故在“好利58平台”最终确认张怀彬确定违约之前，平台客户端自动默认到期还本付息，并在系统上显示了预期收益与本金已到账的状态。而事实上，该协议约定的2018年12月的利息和借款本金，并未实际存入第三方支付平台。2.“好利58平台”不实际保管资金，且无偿为注册的出借人提供与借款相关的服务。按照5050312151394496896号《好利58-债权投资、担保及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二上诉人为交易提供居间服务。从“好利58平台”实际运营的模式看，“好利58平台”为平台注册的出借人提供的服务为：提供借款需求信息、撮合达成借款、向出借人报告合同履行情况、代为计算出借人收益以及代为转达第三方支付公司收款情况等。“好利58平台”不承担资金的保管责任，出借人出借的资金，以及借款人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均由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和保管。因此，“好利58平台”在代为出借人计算收益的同时，没能第一时间识别第三方支付公司没有收到款项的事实，因而导致网站显示余额与实际回款金额不匹配。此外，“好利58平台”与平台注册借款人之间是无偿服务的关系。首先，“好利58平台”不从借款人端收取任何费用；其次，借款人于平台每次提现的手续费，仅是为了冲抵从第三方平台提取款项的手续费，并非“好利58平台”的盈利。3.术语解释非格式合同条款，且根据术语解释“可用余额”也非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好利58平台”的术语解释，系为方便出借人理解网站公布的信息而设置的文字解释，并非“好利58平台”对注册出借人作出的，可以视为合同条款的意思表示。此外，即便根据“好利58平台”关于“可用余额”的术语解释（可用余额=账户总额-冻结总额-待收总额），李会征账户余额中，本金44795元和2018年12月的利息属于冻结余额，不属于“可用余额”，不具备提取条件。4.判决二上诉人负责归还违约借款人未归还的本息，会导致借款人逃避债务的后果。李莹莹答辩称：1.上诉人所提的本金44795元借款协议最后一笔本息未实际存入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说法未提供证据，也没有提供宝付流水证据。2.说“好利58平台”无偿为出借人提供服务的说法错误。从张怀彬与平台的融资服务协议中可以看出，借款人通过平台融资，平台收取3%—3.7%的服务费用。3.“……好利宝产业融1712010180号，投资金额44795元，历史年化10.20%，投资/计息日2017年12月1日，到期日2018年12月2日，状态：已还本，已还本息49364.09元……”，上诉人称最后一期没有还本息，可用余额可以提现或投资是平台网页上明确说明的，同时也符合正常人的理解，在往期的投资中也一直是余额可以提现，也可以再投资。上诉人说余额不具备提现条件错误，实际是因为提现没有审核通过就被冻结了，也恰恰证明上诉人无故冻结用户余额。4.上诉人称如果平台承担了该借款，则借款人就逃避了债务的说法错误，因为用户余额是未出借的资金，不存在借款人逃避债务的问题。李莹莹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在“好利58平台”账户中的款项48999.63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利58平台为二被告运营的Ｐ2Ｐ网络借贷平台，域名为ｗｗｗ.ｈａｏｌｉ58.ｃｏｍ,案外人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是为其提供网络支付服务的合作方。好利58平台账户详情术语解释页面对个人资金详情、投资资金详情涉及的账户总额、可用余额、冻结总额、待扣会费、充值总额、提现总额、借出总额、成功借出笔数、投资总额等等术语做了解释。其中对可用余额的解释为：可用余额＝账户总额-冻结总额-待收总额，账户余额可用于投资或者提现。2015年3月，案外人李会征在好利58平台注册账户，平台用户名为22×××272，在其账户主页显示有三个一级菜单即资金管理、投资管理、账户管理，一级菜单资金管理下面显示有三个二级菜单即资产统计、账户充值、账户提现，一级菜单投资管理下面显示有四个二级菜单即交易记录、投资产品、债权转让、自动投资，一级菜单账户管理下面显示有五个二级菜单即个人信息、银行卡信息、认证中心、安全中心、系统消息。李会征成为好利58平台用户后，自2015年3月17日23:01:29第一次向好利58平台充值46000元至当天23:04:34时间显示充值成功，后陆续充值，从李会征22×××272账户资金管理栏目充值查看页面显示至2019年5月22日止，李会征充值11次计582798元，获注册送金额一次计50元，客户端投资添加奖励四次计89.64元（资金存在反复使用情形，即充值、投资平台推荐的项目、收益）。从李会征22×××272账户用户管理栏目投资记录页面显示，其自2015年3月18日11:32:58时间投资平台上好利宝定期版1503180180号项目，投资本金46040元，按月获得利息414.36元，期满后归还本金，页面显示该笔投资已还本，从该页面显示，李会征至2018年10月27日15:26:40时间共投资18笔，其中2017年12月1日以前的15笔投资显示已还本，2017年12月1日20:15:05时间投资的好利宝产业融1712010180号项目未显示已还本，显示投资金额44795元，按月获得利息380.76元，利息支付11期，但原告2020年3月5日打印的李会征账户主页截图在一级菜单投资管理下的二级菜单投资产品详情显示投资项目好利宝产业融1712010180号，投资金额44795元，历史年化10.20%，投资／计息日2017年12月1日，到期日2018年12月2日，状态：已还本，已还本息49364.09元，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打印的李会征账户主页截图在一级菜单投资管理下的二级菜单投资产品详情则显示投资项目好利宝产业融1712010180号，投资金额44795元，历史年化10.20%，投资／计息日2017年12月1日，到期日2018年12月2日，预计支付金额45175.73元，实际支付时间2018年11月30日，实际支付金额45175.73元。另外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打印的好利宝产业融1712010180号项目页面显示，当前状态为：已还本，投资进度为100%，剩余时间为：已结束，投资状态为：已还本。另外两笔未显示已还本的是2018年2月6日22:34:01时间投资好利宝产业融1802060180号项目104246元，2018年10月27日15:26:40时间投资好利宝小微融1810220060号项目10000元，该两个项目均未显示已还本，但在2020年6月12日打印的李会征账户主页一级菜单投资管理下的二级菜单投资产品内容显示好利宝产业融1802060180号项目104246元，历史年化10.20%，投资／计息日2018年2月6日，到期日2019年2月7日，状态:还款中还款计划，已还本息9746.99元，2018年10月27日15:26:40时间投资好利宝小微融1810220060号项目10000元，历史年化8.40%，投资／计息日2018年10月27日，到期日2019年4月28日，状态:还款中还款计划，已还本息350元。原告提交于2020年6月12日打印的李会征账户主页提现记录显示于2015年10月12日提现总额297700元，手续费10元，到账金额297690元，2015年10月13日提现总额165100元，手续费10元，到账金额165090元，提现到账时间均不到2小时，有平台账户至李会征银行账户，该账户主页还显示2019年5月22日，提现总额49009.63元，手续费10元，到账金额48999.63元，但在状态栏显示：待审核取消提现。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好利58平台用户名为22×××272，实名李会征（甲方）与原告李莹莹（乙方）（甲、乙为姐妹关系）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其名下在好利58平台的所有债权（平台名：22×××272）转让给乙方。2020年4月24日，李会征通过电ｑｑ邮箱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发送给二被告，发送状态显示投递成功。一审法院认为，一、好利58平台为二被告运营的Ｐ2Ｐ网络借贷平台，原债权人李会征注册成为该平台用户，其通过充值并投资该平台推介的项目（实际为借款）获得一定投资收益，其中充值、投资项目、提现等等都要接受平台定义的规则与服务，而平台则根据平台用户指令提供服务并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收取服务费（包括投资人提现的手续费，借款人的融资服务费等），由此可以认定平台用户与平台运营者即二被告之间符合有偿服务合同关系特征即李会征注册成为平台用户开始，李会征与二被告之间就成立了有偿服务合同关系。二被告作为好利58平台运营者，其应当受自身定义的好利58平台账户详情术语解释及其设计的有关规则的约束，该详情术语解释及有关规则因重复使用并事先拟定，具有格式条款的含义，而平台用户基于对好利58平台账户详情术语解释及规则的正常理解所从事的行为后果理应有合理期待。本案中，李会征多次充值，多次投资项目，从投资年化10.20%、8.40%来看，均在民间借贷利率保护范围，因此投资人投资及收益应予以保护。根据好利58平台账户详情术语解释：可用余额＝账户总额-冻结总额-待收总额，账户余额可用于投资或者提现，李会征平台账户22×××27显示账户余额为49009.63元，该金额有事实基础，因李会征投资好利宝产业融1712010180号项目显示投资金额44795元，投资状态为：已还本，同时根据平台规则应获得投资收益，且好利宝产业融1802060180号项目投资104246元，状态:还款中还款计划，已还本息9746.99元，好利宝小微融1810220060号项目投资10000元，状态:还款中还款计划，已还本息350元，根据平台规则，投资金额44795元及收益加9746.99元加350元应为李会征账户余额，但账户余额可以再次投资或者提现，因此，可以理解李会征平台账户22×××27显示账户余额为49009.63元是被提现或用于投资后的账户余额，账户余额支付应根据平台提现规则扣除手续费10元。二、李会征将其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李莹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债权转让自双方协议成立时生效，且因该债权转让已经于2020年4月24日通知了债务人即二被告，因此对二被告有效，二被告应向本案原告履行支付账户余额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信亚华鑫（深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信亚好利（北京）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莹莹在好利58平台的账户余额48999.63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12.5元，决定由被告信亚华鑫（深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信亚好利（北京）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信亚华鑫公司、信亚好利公司应否对张怀彬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好利58平台作为信亚华鑫公司、信亚好利公司有偿经营的网络借贷平台，充值、投资、提现等均由其设置规则，作为投资者的李会征平台上的一切操作均只能按照平台事先设置的规则进行。李会征平台账户显示账户余额为49009.63元，按平台事先作出的术语解释，并结合通常理解，李会征对其个人账户余额享有支配权，因此，李莹莹作为李会征债权受让方，其要求信亚华鑫公司、信亚好利公司返还账户余额资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信亚华鑫公司、信亚好利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信亚华鑫（深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信亚好利（北京）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信亚华鑫（深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信亚好利（北京）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寿林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