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喜泽，男，1962年9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山西省乡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记，女，1960年12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山西省乡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向荣，男，1981年1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山西省乡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焕样，女，1988年12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城镇居民，现住山西省乡宁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山西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笑，山西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卫建民，男，1969年4月11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乡宁县。原审被告：小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九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武金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海，男，196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上诉人卢喜泽因与被上诉人王文记、杨向荣、杨焕样以及原审被告卫建民、原审被告小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9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喜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杨向荣及其与王文记、杨焕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丁笑，原审被告小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卫建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0月10日，死者杨长屯（原告王文记丈夫，原告杨向荣、杨焕样父亲）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牌宗申110二轮摩托车在山西省××乡段由北向南左侧行驶时，撞至从岔路驶至路面被告卢喜泽无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前轮后，又撞至被告卫建民停放在右侧路边的×××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左前侧，造成杨长屯重伤，被告卢喜泽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前轮向左侧倾斜，被告卫建民车辆左前保险杠处受损的交通事故，杨长屯在乡宁县人民医院抢救五天后医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卢喜泽垫付原告10000元。本起事故经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第14102912018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长屯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卢喜泽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卫建民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杨向荣与被告卢喜泽向临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临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后，以该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划分不准确为由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认定。经重新认定，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第141029120180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长屯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卢喜泽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卫建民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长屯因颅脑损伤死亡，杨长屯驾驶的摩托车行驶速度为30-40km/h，被告卢喜泽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被告卫建民的×××桑塔纳牌小型轿车逾期未检验、无保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文记、杨向荣、杨焕样当庭撤回对被告小刀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项目及具体数额是多少。2、关于本起交通事故原、被告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项目和具体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共计39356.73元，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根据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547元标准计算，即61547元／12个月×6个月＝30773.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19212元计算，即19212元／年×20年=38424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杨长屯虽在重症监护室治疗5天，但抢救期间仍需护理人员予以照顾，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5天=5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实际支出，但其就医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告主张2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定原告交通费为500元。6、尸体拉运费，原告主张1800元，该笔费用应属丧葬费范畴，原告再行主张尸体拉运费，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原告王文记、杨向荣、杨焕样的损失数额共计475370.23元。针对争议焦点2，原被告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定如下:其一,关于第141029120180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的问题。第141029120180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无异议，被告卢喜泽、卫建民认为认定结果错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乡宁县交通警察大队指派工作人员杨志鸿出庭作证，并当庭接受各方询问。杨志鸿当庭证明，第141029120180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双方当事人对第14102912018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果不服，向临汾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后，乡宁县交通警察大队经过重新调查，队委会研究后重新作出的认定。并证明，车辆由辅路进入主路时，需要停车瞭望，主道上的车辆允许借道通行。本案杨长屯属于借道通行，卢喜泽进入路口前应停车瞭望，确保安全才能继续行驶，第二次事故认定与卢喜泽驾驶的三轮车有没有速度没有关系，因为占用他人道路停下也不行。另证明，如果小轿车不在路边停放，摩托车就不会借道通行，摩托车通行时需要与小轿车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小轿车停放在那影响了车辆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在有障碍的路段，无障碍的一方先行；但有障碍的一方已驶入障碍路段而无障碍的一方未驶入时，有障碍的一方先行。本案中，事故发生地点为乡宁县昌宁镇驮腰坡村路段，道路上没有中心隔离设施，也无中心线。事故发生时，杨长屯驾驶二轮摩托车在此路段由北向南左侧行驶时，撞至从岔路驶至路面被告卢喜泽驾驶电动三轮车前轮后，又撞至被告卫建民停放在右侧路边的×××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左前侧。乡宁县交通警察大队认为杨长屯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经过村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且未靠右行驶是形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卢喜泽无证驾驶无牌电动车未确保安全是形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认定杨长屯、卢喜泽负本起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卫建民驾驶逾期未审验车辆违法停放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其负本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综上，乡宁县交通警察大队第141029120180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认定结果客观合理，被告卢喜泽、卫建民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141029120180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其二，关于被告卫建民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卫建民作为×××桑塔纳牌小型轿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虽未对自己的×××桑塔纳牌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仍应就三原告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三，关于被告卢喜泽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问题。被告卢喜泽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虽被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机动车，但由于电动三轮车并未列入国家发改委公布的机动车名录，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法不予登记，保险企业也不予办理保险，电动三轮车在办理机动车登记和保险手续时无法被按照机动车对待，电动三轮车主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投保义务人主观意愿所致，而是客观原因造成的，该种未投保状态不具有违法可责性，不能据此加重被告卢喜泽的赔偿责任，故就三原告损失被告卢喜泽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四，关于被告小刀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卢喜泽主张即使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被告小刀公司予以承担。被告小刀公司认为涉案电动三轮车非其公司生产的产品，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放弃对我们的诉讼请求，被告没有权利要求我们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仅凭涉案电动三轮车上的“小刀牌XO”贴花标识，不足以认定该三轮车系被告小刀公司生产，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产品责任纠纷分属两个独立的案由，且原告当庭表示撤回对被告小刀公司的起诉,故在本案中被告小刀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主观过错程度，经合议庭评议，认定由杨长屯自行承担45%的责任，被告卢喜泽承担45%的赔偿责任，被告卫建民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小刀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中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对超出的部分原告按责任比例自行承担（39356.73元-10000元）×45%=13210.53元，被告卢喜泽按责任比例分担13210.53元，被告卫建民按责任比例分担（39356.73元-10000元）×10%=2935.67元。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对超出的部分原告按责任比例自行承担（丧葬费30773.5元+死亡赔偿金384240元+护理费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110000元）×45%=146706.08元，被告卢喜泽按责任比例分担13210.53元×45%=146706.08元，被告卫建民按责任比例分担（丧葬费30773.5元+死亡赔偿金384240元+护理费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110000元）×10%=32601.35元。综上所述，被告卢喜泽应赔偿三原告13210.53元+146706.08元=159916.61元（其中包含被告卢喜泽已垫付的10000元在内），被告卫建民应赔偿三原告10000元+110000元+2935.67元+32601.35元=155537.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喜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文记、杨向荣、杨焕样各项损失共计159916.61元（其中包含被告卢喜泽此前垫付款10000元在内）。二、被告卫建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文记、杨向荣、杨焕样各项损失共计155537.02元。三、驳回原告王文记、杨向荣、杨焕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5.37元，王文记、杨向荣、杨焕样负担6800.63元，卢喜泽负担2250.19元，卫建民负担2334.55元。2020年5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晋1029民初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存在笔误，裁定将（2020）晋1029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5页倒数第五行“1、医疗费，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共计39356.73元，，”补正为“1、医疗费，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共计39356.73元，”，第10页正数第三行“例分担13210.53元×45%=146841.08元，”补正为“例分担146841.08元，”。上诉人卢喜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9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未确保安全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从辅路上主路前采取了停车瞭望观察，主路无直行车后慢行上路，发现杨长屯时采取了停车避让措施，停车瞭望和停车避让是合法操作，而杨长屯是逆向行驶违法，守法者不应为违法者买单。（一）上诉人卢喜泽无牌无证非自身能力范围能解决的问题，不能作为承担本起交通事故责任的原因之一，乡宁交警队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卢喜泽因无牌无证承担事故责任明显错误。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31日及2018年12月12日所作的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均因卢喜泽及所驾电动三轮车无证、无牌是承担本起事故责任的原因之一。首先，无牌无证是因非可归责于自身的原因，不具有可责难性。上诉人卢喜泽所购买的是电动的非加油的三轮摩托车，“无牌”“无证”是因行政管理缺失所导致的，不能归责于上诉人卢喜泽个人。有卢喜泽提供的在××乡下属的车管所关于电动车上牌的业务咨询录像，工作人员答复：只给加油摩托车上牌，“电动车不上牌”为证。其次，涉案的电动三轮车“无牌”“无证”并不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不能因为该电动车“无牌”“无证”要求上诉人卢喜泽承担责任。划分交通事故责任的第一原则是因果关系原则，也就是说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时，必须认定哪些行为在事故中起作用及作用的大小。在本案中，上诉人卢喜泽驾驶的电动车“无牌”“无证”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因果关系，不能因为涉案电动车“无牌”“无证”认定上诉人卢喜泽承担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二）本案卢喜泽从辅路上主路前采取停车瞭望和上路后停车避让两项措施，是合法操作。而杨长屯是逆向行驶违法。1、杨长屯不具备车辆撞击地点即距道路右侧3.5米处的行路权，根据逆向行驶的定义，其“左侧行驶”就是逆向行驶。逆向行驶违法，承担全部责任。交警队杨志鸿的出庭辩护称：“第二次事故认定与卢喜泽驾驶的三轮车有没有速度没有关系，因为占用他人道路，停下来也不行”的“占用他人道路”与事实相反、错误，不是卢喜泽占用他人道路，而是杨长屯占用他人道路，也与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未靠右行驶”矛盾、冲突、否定。一审法院不应同时采信相矛盾、冲突、否定的认定书和证词证言并在判决书上表述。判决书认定杨长屯：左侧行驶，但未明确逆向行驶，对本案定性存在不明确不到位的问题。2、道路右侧虽停放卫建民桑塔纳轿车，但杨长屯不具备借道的前提条件及借道通行的必备要件，还是逆向行驶。首先，杨长屯借道缺乏必要的前提条件--自己车道前方有障碍物、或者视线不明。当时的路况显示：卫建民停放的轿车虽占右车道1.5米，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无中线的道路，机动车中间行驶的规定，路中1.667-3.334米区间就没有任何障碍物。就“摩托车通行时需要与小轿车保持一定安全距离”，留足桑塔纳轿车车门开启所占路面，杨长屯完全可以在规定的自己的中间道路安全通行。所以杨长屯不需借道，不具备借道的前提条件。其次，假设杨长屯具备借道的前提条件，杨长屯也不符合借道通行应同时具备的两个必备要件：有障碍的一方已驶入障碍路段而无障碍的一方未驶入时-所借道路上可行时才能借道前行的规定。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杨长屯借道通行要在有障碍的一方已驶入障碍路段而无障碍的一方未驶入时才能借道通行。恰恰相反，当时的路况是：卢喜泽停车避让时，距杨长屯还有50-60米远(在驮腰坡村口一带），卢喜泽的电动三轮车前轮距卫建民轿车车尾有1.1335米远（错位），这就是说卢喜泽车已上主路占路面1.5米，而杨长屯车未进入障碍路段，此时杨长屯不同时具备借道通行的两个必备条件的任何一个，根据本条款：无障碍的一方先行的规定，卢喜泽属无障碍一方具备先行权，而杨长屯应当停车避让卢喜泽先行而未停车避让。借道行驶是指自己车道前方有障碍物、或者视线不明，在不影响对向来车行驶的情况下，暂时驶入对向车道，待越过障碍后或视线明朗了，再回到自己车道的临时行驶行为叫借道行驶。借道行驶合法，但要在所借道路上可行时才能借道前行，否则要承担全部或部分责任。借道行驶和逆向行驶的共同点均为占用他人道路行驶，区别在于自己车道前方是否有障碍物或视线不明，这是借道的前提条件，借道通行法律还视不同情况规定了谁先行谁后行、谁让谁的问题。若不按规定同样违法，要付全部或部分责任，而逆向行驶违法负全责。所以杨长屯不具备借道的前提条件及借道通行的必备条件，而是占用他人道路逆向行驶。3、卢喜泽采取停车瞭望和停车避让两项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三)的规定，尽到了自身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首先，卢喜泽从辅路进入主路前已进行了停车瞭望，观察的结果为：主路无直行车(当时杨长屯还在50-60米之外的驮腰坡村庄一带，不在叉路路口及路口附近一带），符合汇入主路的规定。主路无直行车和瞭望观察具有因果关系，主路无直行车是瞭望观察的结果和直接证据。其次，卢喜泽发现杨长屯行驶到村口一带相距50-60米时就采取了制动停车措施，停车避让是合法合理操作，尽到了自身能力范围的安全注意义务。再次，主路先行或转弯让直行的原则一般所指在主路上行驶的车辆是遵守法规的正常行驶的车辆，没有规定让主路直行的逆行车辆。杨长屯逆向行驶撞至已停车避让的三轮车上超越了卢喜泽自身安全注意的能力范围和义务范围，不在卢喜泽承担安全注意义务之列。二、乡宁交警队第一、二份责任认定书事实内容缺陷、程序形式瑕疵，认定结果受到人为干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信并判决卢喜泽有责错误。（一）两份责任认定书对事故的关键问题或含糊不清，或举不出证据，内容严重缺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两份责任认定书程序存在瑕疵，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是完全一致的，仅仅在最终认定处将次要责任变为了同等责任。（三）同等责任的认定结果受到人为干扰。综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责。被上诉人王文记、杨向荣、杨焕样答辩称，事故认定书第一次认定是我方是主要责任，上诉人是次要责任，双方均不服向临汾市交警支队申请复议，撤销了第一次的认定书，乡宁交警队二次作出现在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为同等责任的一个结论，原一审判决贸然否定了乡宁交警队复核以后认定的新的责任认定书，凭主观判断作出了第一次被撤销的判决，本次的判决虽然在××乡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但在判决中仍然偏袒了上诉人。理由是，把原一审判决的交强险责任部分给免除了，所以本次的事故发生已经近两年时间，我方不想再缠诉，所以没有上诉，我们勉强接受此次判决。交警队的事故认定责任是通过严谨的现场勘验、走访、询问，依照严格的程序作出来的，不是凭主观的判断就可以否定的，我方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如果随意的否定有权机关作出的生效的法律文书，这个秩序也就不存在了。被上诉人一方没有吵闹，没有通过非法的程序上访，忍耐了两年了，我们希望对本次的判决能够尽快的裁决，予以维持，早日拿到应当拿到的赔偿款。判决后，还有执行程序，我们是希望通过法律的正当的程序来维权。原审被告小刀公司称，被上诉人已撤销对我公司的起诉，我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卫建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卢喜泽对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是否正确。本案交通事故经过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1029120180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长屯与卢喜泽负本起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卫建民负本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经过复核后重新作出的，是公安机关通过对现场的勘查、技术分析和检验作出的技术性定论，原审法院认为该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认定结果客观合理，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卢喜泽虽对该认定书持有异议，认为自己在从辅路上主路前采取了停车瞭望观察，主路无直行车后慢行上路，发现杨长屯时采取了停车避让措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认为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所提供的自己依据交警队案卷材料的询问笔录以及上诉人自身的陈述所作出的案发时的现场示意图以及事故发生之后交警队现场勘查时上诉人拍摄的照片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不足以反驳和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依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王文记、杨向荣、杨焕样与上诉人卢喜泽对本案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均承担45%的责任，原审被告卫建民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卢喜泽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9元，由上诉人卢喜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吴东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