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50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文佳，男，汉族，户籍地本市普陀区，暂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贾毅律，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年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文佳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文佳及其辩护人贾毅律、年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开始,被害人连某因资金需要陆续向被告人胡文佳借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胡文佳以出借钱款为名，使用“套路贷”形式骗取连某财物。具体如下：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胡文佳实际出借钱款共计人民币21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连某。同年10月8日,胡文佳又在实际仅出借425.6万元的情况下制造1094万元银行走账流水，营造已将1094万元借款交付连某的假象，并在连某涉案房产上先后设定总计1350万元的债权抵押，后又通过少量多次给付方式故意不足额交付全部借款。在此情况下，胡文佳又以借新债还旧债及预先支付各种费用、利息、违约金的名义计算得出连某欠其钱款已达1354万元，使得连某在实得821万余元的情况下背负1354万元虚高债务。2017年10月，胡文佳分别至宝山、普陀法院起诉连某要求归还上述虚高债务及200余万元利息，并参与宝山法院对连某涉案房产的拍卖，最终获得1168万余元现金及20%的涉案房屋产权(价值301万余元)。扣除连某实际到手金额，胡文佳通过上述手段实际骗取连某财物共计600余万元。被告人胡文佳于2019年8月9日被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胡文佳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胡文佳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胡文佳辩解指控的不是事实，其借款给连某是购买他的房屋，最后应连某的要求才进行诉讼拍卖房屋的，还帮助他归还债务150余万元，没有欺骗连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被告人胡文佳对连某的实际债权达1571万余元，均产生于合法事由，绝非犯罪行为，且没有虚假诉讼，还豁免了部分债务，在本次民间借贷中没有获利，不能认定被告人胡文佳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开始,被害人连某因资金需要陆续向被告人胡文佳借款。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胡文佳实际借款给被害人连某共计人民币212万余元，并在连某位于本市XXX街XXX弄XXX号XXX座的房屋上设定了人民币260万元的债权抵押。同年10月,被告人胡文佳仅实际出借人民币425.6万元用于归还连某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却以归还旧债、预先支付利息、违约金的名义制造了共计人民币1094万元银行走账流水，并在连某涉案房屋上又设定了人民币1090万元的债权抵押。后被告人胡文佳又陆续借款给被害人连某共计人民币183万余元。至此，被害人连某实际借款共计人民币821万余元，涉案房屋的抵押债权达人民币1350万元。2017年10月，被告人胡文佳分别至宝山、普陀法院起诉被害人连某要求归还上述总计人民币1354万元的债务及利息，并参与案外人孙某等人在宝山法院对连某涉案房屋的拍卖，获得1168万余元现金及20%的涉案房屋产权。嗣后，被告人胡文佳支付人民币153万余元给孙某，用以清偿连某的债务。被告人胡文佳通过上述手段实际骗取连某财物共计190余万元。被告人胡文佳于2019年8月9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连某的陈述，证人田某、徐某、程某、高某、孙某、金某、王某某、郑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资金流向图、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复印件、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起诉书、借款合同、收条、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保证书、法庭调解笔录及调解书、民事裁定书、网上转账受理单、强制执行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宝山法院代管款缴纳、处理通知、声明、借据、收据、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房产评估登记表、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致估价委托人函、办案说明、转授权书、最高额担保合同、程某控告信、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谈话录音，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胡文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被告人胡文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文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资金虚假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虚高设定债权抵押等事实，隐瞒真实出借钱款的真相，骗取被害人连某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从被害人连某的陈述、证人田某的证言、被告人胡文佳的供述及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书证，可以证实被害人连某是系向被告人胡文佳借款，没有出售房屋给被告人胡文佳的意思表示。被告人胡文佳在出借人民币200余万元后，虚高设定人民币260万元的债权抵押，后又仅实际出借人民币425.6万元用于归还连某的房屋银行贷款，却以归还旧债、预先支付利息、违约金的名义制造资金虚假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至人民币1094万元，并再次虚高设定人民币1090万元的债权抵押。虽然被害人连某实际借款人民币800余万元，但被告人胡文佳通过虚增债务并设定虚高抵押债权达人民币1350万元后，进行诉讼要求被害人连某承担虚假债务达人民币1354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05万元，这种没有实质内容和形式要件且在短短一年间就需要被害人偿还巨额虚假债务的借款，已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实质是被告人胡文佳通过虚增债务，利用虚高的债权抵押，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关于被告人辩解借款系购买被害人的房屋，辩护人提供的定金收据用以证明被告人购买被害人的房屋，没有虚增债务。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胡文佳借款设定债权抵押与辩解购买房屋本身存在自相矛盾。本案中证实被告人胡文佳出借资金的证据充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胡文佳与被害人连某有买卖房屋的合意和双方有正常的房地产买卖交易行为，而辩护人提供的所谓定金收据，从其形成的原因、过程和目的来看，并结合本案被告人胡文佳的一系列出借资金的行为，恰恰反映出被告人胡文佳系用来掩盖恶意垒高借款的真实目的，不是真实的购房定金收据。被告人的辩解与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诈骗数额应当认定被告人胡文佳骗取人民币190余万元。被告人胡文佳获得的20%的涉案房屋产权(价值人民币301万余元)以及支付给孙某的人民币153万余元均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相关证据证实，虽然被告人胡文佳向王某某借款人民币220余万元，本人只支付20余万元参与拍卖获得20%的涉案房屋产权，但被告人胡文佳已经偿还了所借款项，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胡文佳与王某某、孙某等人合谋虚假拍卖骗取连某涉案房屋产权，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胡文佳系用所得房屋拍卖款来清偿王某某的借款，被告人胡文佳参与拍卖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获得的20%涉案房屋产权不应当认定为被告人胡文佳诈骗的违法所得。被告人胡文佳辩解支付给孙某的人民币153万余元系代连某清偿案外人人民币145万元的债务、利息以及律师费等费用。相关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胡文佳与案外人孙某或裴某某等人并没有债权债务上的经济往来，被告人胡文佳得到全部涉案房屋拍卖款后，被害人连某在宝山法院涉及案外人裴某某的债务纠纷已执行完毕，且案外人裴某某没有到案、证人孙某亦无法说清该笔款项的性质却主观认为是购房款，这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相符。另现有证据证实案外人均没有再就此债务要求被害人连某继续清偿或另外清偿的事实。被告人胡文佳代被害人连某偿还债务及偿还数额的辩解具有合理性，公诉机关指控包含被告人胡文佳该笔人民币153万余元的诈骗数额证据不充分，应当在本案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胡文佳出借给连某的款项、归还连某房屋贷款、代为连某清偿债务等共计人民币975万余元，被告人胡文佳获得房屋拍卖款人民币1168万余元，实际诈骗数额应为人民币190余万元。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文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人民币19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当，应予纠正。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文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9年8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陈玲妹人民陪审员  朱蓉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