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3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善珍，女，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南省息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0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08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碎芬，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善珍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善珍、辩护人周碎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善珍于2002年7月3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某号院出租房内，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为被害人周某接生，导致周某分娩时阴道撕裂、子宫出血，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龙善珍于2019年10月10日自动到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材料，认为被告人龙善珍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已构成非法行医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龙善珍当庭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龙善珍的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龙善珍拥有《赤脚医生证》和《乡村医生证》，实施的是家庭医生接生的工作，不符合非法行医罪的主体要件，且其诊疗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为被害人接生的过程顺利，在被害人可能面临大出血的情况下及时劝说家属送医救治，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龙善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同时，辩护人还就量刑部分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龙善珍系自首，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且其具有丰富的接生经验，过错程度较低，建议法庭在认定被告人龙善珍构成犯罪的情况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30日夜间，被告人龙善珍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某号院出租房内，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为被害人周某接生，后被害人周某产后大出血，于次日凌晨4时许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周某因阴道撕裂、子宫出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08年12月24日，被告人龙善珍被抓获归案，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08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后脱保。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龙善珍在亲属的陪同下到河南省息县公安局曹黄林派出所投案。现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龙善珍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龙善珍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7月31日所作证言）我暂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2002年7月31日晚上9点左右，我妻子周某当时怀胎9个多月，她喊肚子痛，我就去辛庄附近找姓龙的接生婆。大约11时左右，我开车把接生婆接到我家，她一来就先给我妻子吊了一瓶生理盐水。后我妻子说心里难受，阴道口有少量的血流出，接生婆就用右手揉我妻子的肚子，孩子还是出不来，接生婆就拿出一把剪子，将我妻子的阴道剪开，然后左右继续揉肚子，右手伸入我妻子的阴道内，托住孩子的头，将孩子托出来了，将脐带、胎盘都拉出来，把脐带剪断，把孩子洗干净后包好。当时我妻子阴道还在流血，流的不多。然后我就把她送回辛庄附近她的暂住地，我给了她200元钱。我送完人回来，刚到门口，我妹妹程某2就说出事了，让我把接生婆叫回来。我又返回辛庄把接生婆接回来，我看我妻子下身流了许多血，垫在身下的被子都湿透了，接生婆又给我妻子吊生理盐水，可血管总扎不准，我想马上送医院，接生婆说没事，过了约五分钟，我看接生婆治不了，就赶紧开车送我妻子去医院了，到了朝阳医院，我妻子就不行了。这个姓龙的接生婆没有行医的手续。（2009年2月10日所作证言）当时姓龙的接生婆到我家后，直接给我妻子吊了一瓶生理盐水，输了半个多小时，我妻子肚子疼的厉害，接生婆就用手揉我妻子的肚子，说什么胎位不正的话，忙活半天孩子还是出不来。于是我就见接生婆一只手揉肚子，一只手直接从我妻子阴道伸入肚子里去拉孩子，才把孩子拉出来。我记得当时胎盘没出来，接生婆又伸手到我妻子肚子里把胎盘拉了出来，之后我又见她拿着剪刀和钳子在下面忙活半天，最后说没事了。然后接生婆又在我家待了一会儿，当时我妻子对我说肚子和下身疼的厉害，接生婆说没事，是正常现象。然后我就开车把接生婆送回她家，在路上她跟我要了200元接生费。后我回家，在路上接到程某2的电话说我妻子肚子疼的不行，再把接生婆叫回去。我又去把接生婆接到我家，我见我妻子下身流了好多血，把垫在身上的裤子浸湿透了。我怕出事就说去医院，可接生婆说没事，又给我妻子打点滴，但我妻子当时肚子疼的在床上打滚，接生婆也没办法，我就开车去医院，当时我们路过三里屯附近的一家医院，当时医生说收不了人，我就直接去了朝阳医院，到了朝阳医院我妻子已经不行了。我是听我妻子说姓龙的是个医生，而且主要做接生，我当时想带我妻子去医院生，她怕花钱，就没去。生产的时候我妻子躺在床上，我在她身旁扶着她上身，接生婆在我妻子下身处拿剪刀，具体做什么我看不见，我只感到当时我妻子喊疼很厉害，后来我看见孩子出生后，接生婆用剪刀剪孩子脐带，别的没看见。生完孩子时我见我妻子阴道处流了一些血，但不多。生产时在场的有我妹妹程某2，还有谢某。生下来的孩子是个女孩，现在很健康。在1993年时我妻子给我生了第一个女孩。2、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10日所作证言）程某1是我哥哥，程某1的妻子叫周某。2002年7月的时候，周某怀孕9个多月了。7月30日20时左右，谢某和我说周某快生了，于是我和谢某一起来到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程某1的家里。我到的时候龙善珍已经在屋里，程某1也在。周某躺在床上一直喊肚子疼，孩子还没生下来，阴部也没流血。我就在屋内看着龙善珍帮周某接生。龙善珍看了看周某的阴部，说快生了。然后她从自己的包内拿出一只胶皮手套戴在右手上，这时周某疼的厉害，龙善珍就用右手放在周某肚子上，从上往下推，但孩子一直没有生下来。之后龙善珍将右手四根手指并起来伸到周某的阴道内，摸了摸，说摸到孩子了。当时我看龙善珍戴的手套上没有血。龙善珍就让周某用力。龙善珍从她包里拿出一个吊瓶和输液器给周某输催产素。但周某一直生不下来。龙善珍就让周某先歇会儿。我和我哥都说要不送医院，周某也说疼的受不了，说去医院。龙善珍说没事，不用去医院。我们都不懂，就听了龙善珍的。过了几分钟，小孩的头部露出了一些，但还是出不来。龙善珍又给左手戴上手套，右手拿着剪刀在周某阴部下侧剪了一下，这时周某阴部往外流血，但不是很多。龙善珍将右手伸到周某阴道内，左手放在周某肚子上，从上往下推，右手抓着小孩头部，将小孩拽出来了，流了好多羊水，但胎盘没有出来，龙善珍将孩子放在床上，又将左手压在周某肚子上，右手伸到周某的阴道内将胎盘取了出来。之后她用剪刀将脐带剪断，用布将孩子包好放在床上。这时周某还躺在床上，阴部还往外流羊水，里面还含一些血。龙善珍没有做什么处理，就让周某躺着歇会。等点滴打完，龙善珍就跟程某1要了生女孩的200元钱。后程某1将龙善珍送了回去。谢某也回去了。我给周某煮了几个鸡蛋吃，周某吃完还喝了点水，然后对我说她下面可能流血了。后我看她阴部往外流红色的鲜血，而且特别的多，把被子湿透了。我就把谢某叫了回来，还给程某1打电话，他当时正在送龙善珍的路上，程某1就开车拉着龙善珍回来了。龙善珍到了后就从她包里拿出吊瓶给周某输液。但周某还是出血不止，脸色都变白了，一看人就快不行了。程某1就赶紧开车送她去医院，我和龙善珍跟着。先去了一个医院不收，我们又开车往另一个医院送，这医院也不收。最后去了朝阳医院，在这期间周某一直流血不止。到朝阳医院抢救后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等我们再找龙善珍时，她已经从医院跑了。我以前只是听说龙善珍经常给老乡看病，帮老乡接生，她收费低，我哥程某1没钱，就找她接生了。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7月31日所作证言）2002年7月30日晚10点钟，我的老乡周某要生孩子，我就去她家看看。一进她屋接生婆龙善珍已经到了。屋里有程某1、程某2，周某躺在床上，我进屋后，龙善珍右手戴上胶皮手套然后伸进周某的子宫，她说探探胎位，她的手在子宫里待了大约1分钟，她右臂来回动。当时屋里暗，没注意她手拿出来时手套上有没有粘东西。她说孩子快生了，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药瓶和点滴管、针头开始给周某打点滴。点滴打了一大半时，小孩快露出子宫了，但是出不来，这时龙善珍双手戴上手套去撕周某的子宫，撕的哪侧和具体位置不清楚，后来就出了好多的血。一会儿小孩就出生了，是个女孩。后来龙善珍又从她包里拿出一把剪刀，把小孩的脐带剪断，之后用纱布把小孩包好。这时点滴还有一点就要打完了。这时周某还在流血，程某1给了龙善珍200元钱，然后开着车把龙善珍送回家去了。我也去了旁边人家待着。后来周某流血不止，程某2出来喊人，我又去了周某屋里。我进屋时程某1、程某2都在屋里。我就对程某1说去把接生婆找来打点滴。程某1又开车去接龙善珍，大约20分钟后龙善珍又来了，她从自己包里拿出药瓶，要给周某打点滴。还没有打，人就不行了。程某1他们男的就把周某抬到程某1车上，送到医院去了。我留下看着孩子。当时周某流了好多血，棉被都透了。我没看清楚龙善珍是怎么撕的子宫，龙善珍后来没有处理伤口。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8月5日所作证言）我是朝阳医院妇产科大夫。2002年7月31日凌晨3时56分，有一个叫周某的病人送到我们医院。她当时是产后大出血，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继续抢救依然无效。当时送周某到医院的有其丈夫、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接生婆。（2020年5月25日所作证言）我是朝阳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从专业的角度来讲，如果孩子比较大，阴道可以侧切个切口，这样是为了使产妇的产道不会有很大的裂伤，是为了保护产妇，但孩子的大小是靠当时的医生来判断的，手伸进去也不会引起产道撕裂。阴道撕裂的症状除了有撕裂的伤口外，还会有新鲜血液持续流出，但这种情况接生人员一般无法知道是否会出现大出血，因为生孩子都会出血。正规医院生孩子，产妇生完孩子后，医院会做一系列的护理，护理项目很多，产后护理是非常严格的。大出血后在医院会有相应的抢救小组，一个人根本完不成抢救。大出血是导致产妇死亡率最高的原因。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医院急诊科医生。2008年12月16日，我接诊了一个叫龙善珍的病人，其患有急性心肌梗塞，从病情上看有生命危险。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02年7月31日11时，公安机关对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某号出租房院内院门西侧平房进行现场勘验。房内南墙下有一张双人床，床上被褥上有血迹，床头有空吊瓶，房门后有一包裹内有胎盘等物品。7、北京朝阳医院急诊科病历证明：2002年7月31日3时56分，周某到北京朝阳医院急诊室。病历显示主诉“自然产后6小时，大量阴道出血”。病历显示追问病人丈夫称7月30日晚上8时30分请接生人员到家，9时18分自然分娩，胎盘娩出后接生员离开，离开半小时病人开始大量阴道出血，又请接生员返回，自行处理未成功，7月31日1时左右送到某医院，因病情重，某医院未接诊，又于1时30分左右自行送到某2医院，反复叫门不开，叫门约2小时，3时56分到朝阳医院。到院时已双侧瞳孔散大。4时30分，宣告死亡。8、尸体病理解剖检查委托书和北京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2002年7月31日，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法医对死者周某进行尸体检验。死者子宫增大，内膜出血，宫颈见血肿和出血，呈分娩后状态。阴道两下侧壁见撕裂创，深达肌层，法医推断为阴道分娩时撕裂分致。皮肤及唇粘膜苍白，左心室肉柱处见小条状心内膜下出血，各脏器呈贫血貌，脾脏被膜皱缩，系急性失血征象。经鉴定死者符合分娩时阴道撕裂，子宫出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9、火化证和户籍信息材料证明：死者周某于2002年8月2日火化。10、信阳市息县卫生局于2009年出具的公函证明：息县卫生局于1983年5月向被告人龙善珍颁发《赤脚医生证书》，此证仅限于在息县指定范围内执业，出县到外地执业此证无效。11、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局于2009年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龙善珍未在该局进行医师执业注册，平房乡平房村某号没有医疗机构在该局进行登记注册。12、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赤脚医生证》和《乡村医生证》证明：被告人龙善珍于1980年经河南省息县卫生局颁发《赤脚医生证》，任息县曹黄林公社东升大队合作医疗站赤脚医生。被告人龙善珍于1983年5月20日经河南省息县卫生局颁发《乡村医生证》，证书记载龙善珍为息县曹黄林公社何小庆大队乡村医生，中级妇幼级称，此证仅限在该县指定范围内工作，退出卫生所时收回此证。1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龙善珍因涉嫌非法行医案被公安机关登记为在逃人员。14、诊断证明书、病历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龙善珍的病情。15、调解协议书、收条和谅解书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龙善珍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龙善珍表示谅解。16、到案经过、工作记录和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手续证明：2008年12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龙善珍在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某号内被抓获归案。后龙善珍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08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龙善珍脱保。2019年10月9日14时许，龙善珍在亲属的陪同下到河南省息县公安局曹黄林派出所投案。17、人口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龙善珍的自然信息情况。18、被告人龙善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有一个《赤脚医生证》，还有一个《乡村证》（中级妇幼医生），都是息县卫生局在1980年左右颁发的，有这两个证，在当时那个年代就可以给人看病了，但局限于息县当地。我没有给妇女接生的相关证书。我来北京后没有工作，但因为老乡们都知道我是赤脚医生，所以他们会找我看病开药，谁家媳妇生孩子也找我接生。2002年六七月的一天晚上，我在位于辛庄的暂住地吃饭，我的老乡程某1说他妻子生孩子，把我接到了朝阳区平房乡一个出租房内，到他家的时候大概21时30分左右。当时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产妇已经过了预产期半个月，当天羊水破了。我先用右手带上自备的胶皮手套然后从产妇阴道伸入子宫探探情况，我一摸发现刚开三指，还要等一会儿。过了半小时左右，产妇肚子疼的厉害，我又带上手套去摸，当时我明显已经摸到小孩的脑袋了，我就对在场的人员说快要生了。后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瓶250毫升的葡萄糖水，加入两支10毫升的高糖（50%纯度葡萄糖的液体）和半毫升催生素混合在一起，给她输液。输液器和针头都是一次性的，胶皮手套也是我在家用高压锅蒸过的。当吊瓶大约还剩下50毫升的时候，小孩头部显露，我用右手拖着小孩头部，左手拖着小孩背部，慢慢小孩就顺产下来了，我将孩子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消毒被单上，然后拿出剪刀把脐带剪断，把小孩用被单包好交给产妇。当时我特意看了一眼胎盘，很完整，没有残留，产妇出血也正常，没有大出血迹象，出血约有200毫升左右。之后我用钳子夹上酒精棉球给产妇阴道消毒，再用干净的纸垫在她的屁股下面，因为有血流出，我就在他们家一边用开水清洗接生时用的工具，一边观察产妇，一直到23时许，我见小孩母亲吃完鸡蛋没什么事了，就走了，还告诉产妇不要动肚子，因为刚生完孩子子宫是张开的，如果按压子宫会出血。因为生的女婴，我收了程某1的200元接生费就回家了。到家后我刚洗漱完，大约24时许，程某1又回来找我，说他妻子不舒服，叫我过去看看。我到他家后，看见程某1妻子躺在床上，双手按着肚子喊疼，阴道在出血，我见当时情况感觉像有大出血迹象了，我就急忙拿出强心针，往产妇胸部打了一针，后又拿出止血敏，在产妇屁股上打一针，又拿出一瓶250毫升的葡萄糖加入2支10毫升的高糖给产妇输液，同时叫家属将人送往医院。我跟着去了医院，之后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10点多，我得知程某1妻子因大出血死了，我担心家属朝我要钱和报复，我就跑了。接生过程中程某1和她妹妹，还有一个姓谢的女的在家。我第二次去程某1家里时共待了半小时左右。从开始要生了到最后到医院，大约有五六个小时。我认为我是按正常接生方式接生的，在这之前我也给别人接生过。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善珍无视相关法律规定和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利，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从事医疗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善珍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相关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在案书证证实，被告人龙善珍曾在河南省息县取得《赤脚医生证》和《乡村医生证》，系有中级妇幼级称的乡村医生，结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龙善珍具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和接生经验，应当知晓产妇在分娩过程中随时可能发生各种分娩并发症。上述证件同时还明确载明仅限在该县指定范围内工作，退出乡村卫生所时证件收回，故结合在案其他书证可以证实，被告人龙善珍在案发所在地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系非法从事接生行为。根据在案的包括朝阳医院妇产科专家在内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告人龙善珍为追求非法利益，在缺乏完备的医疗设施、条件的情况下为产妇进行接生，其客观上不具有处理突发情况、危险的能力，在接生后亦未进行妥善、专业的产后护理，在发现产妇大出血的症状时也未及时安排家属送医处置。综上，被告人龙善珍的非法接生行为与产妇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联系，现在案虽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龙善珍的非法接生行为系造成产妇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应认定被告人龙善珍的行为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应以非法行医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对于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善珍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情节的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所提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善珍在2008年间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因病办理取保候审后其擅自脱保，脱保时间长达10余年，其本次到案虽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但整体而言其先后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情节适用的原则和精神，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对于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龙善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善珍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宝明审判员  宋 磊审判员  张小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