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淑洁，女，1989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信，女，1995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长春，男，1962年7月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刚，男，1988年6月5日生，汉族，住桂林市秀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鸿武，男，1976年7月7日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广西瑞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海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川县甘棠二队（滨江东路四新饭店旁）。 法定代表人：李贱林（股东会决议载明法定代表人）。 -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晓超，男，1987年4月3日生，汉族，住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贱林，男，196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广西临桂县。 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诉被上诉人桂林海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大公司），被上诉人陆晓超,原审第三人李贱林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被上诉人海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贱林，被上诉人陆晓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原审第三人李贱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东会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股东会是股东意志的体现，本案案涉股东会经一审法院查明于2020年2月22日如期召开，全体股东到场参加会议。参会股东经讨论议案后，表决通过审议事项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虽然被上诉人陆晓超不同意审议事项，但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审议的事项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同意就通过。因此，五名上诉人签字表示同意股东会决议事项，虽然没有特别标注“同意决议”字样，但并不影响五上诉人的客观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这是全体股东经过表决后才签字确认的， -3- 如不同意决议，可以提出异议，但不因此而否定其他同意决议的股东签字的效力；其次，为避免签名没有标注“同意决议”所产生的歧义，五上诉人在会议当日即共同书面声明特别强调表示同意案涉股东会决议，五上诉人就股东会决议事项己经做出了明确的客观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事项已经表决通过。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东会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明显剥夺了五上诉人作为股东行使股东表决的法定权利，也违背了客观事实，属于司法过度干预公司自治的体现。二、陈念军、聂先政系公司的隐名股东兼高管，其他股东也认可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并参与公司经营。因此，陈念军与聂先政可以参加股东会。三、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认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理解错误。1、前面已论述一审法院认定股东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为认定事实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本案中，参加股东会议的股东人数和通过决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比例均符合法律和章程规定，应认定股东会决议成立并有效。 被上诉人海大公司辩称：同意五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陆晓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李贱林辩称：同意五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桂林海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按照2020年2月22日股东会决议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贱林，执行董事变更为陈红信，监事变更为聂 -4- 淑洁以及变更相关公司章程）；二、被告陆晓超协助、配合桂林海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办理上述第一项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2018年12月18日各股东签署的海大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海大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公司共有股东六人，分别为陆晓超（占股20%）、汤长春（占股10%）、李成刚（占股10%）、李鸿武（占股10%）、聂淑洁（占股20%）、陈红信（占股30%）；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的其他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每年举行1次；代表五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的决议作出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陆晓超，陆晓超的住所为桂林市秀峰区。 2020年1月18日，海大公司的监事陈红信在群聊名称为股东的微信群内发布了监督意见书，提出了对陆晓超的监督意见。2020年1月20日，陈红信向陆晓超邮寄了上述监督意见书，但陆晓超未签收。2020年1月29日，陈红信在股东微信群内发布了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注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召集人、主持人为陈红信；会议时间为2020年2月22日10时，会议地点为海大二楼办公室，会议议题为：1、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议案；2、关于对公司印章、授权公司财务收支管理问题的议案；3、关于决定公司执行董事报酬问题的议案；4、关于修改公司章程问题的议案；5、其他议案。陈红信向陆晓超邮寄了上述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但陆晓超未签收。2020年2月21日，李成刚出 -5- 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贱林代其出席海大公司2020年2月22日召开的股东会，并代为行使表决权。2020年2月22日，海大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贱林、李鸿武、陆晓超、陈念军、聂先政参加了会议。参会人员共同签署了《桂林海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本次股东会由公司监事陈红信提议召开并主持，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解聘聂淑洁同志（公民身份号码：4503021989××××××××）现任公司经理一职，聘任李贱林同志（公民身份号码：4503221967××××××××）担任公司经理。二、变更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陆晓超同志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由李贱林同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红信同志（公民身份号码：4503271995××××××××）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三、变更公司现任监事。陈红信同志不再担任公司监事，由聂淑洁同志担任公司监事。四、公司印章（包括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和公司开设的所有银行账户所对应的银行Ｕ盾和密码由公司执行董事陈红信同志和法定代表人兼经理李贱林同志共同保管和授权使用。陆晓超同志应于2020年2月25日前将原由其保管的公司印章（包括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公司保险柜钥匙和密码、公司营业执照原件、公司开设的所有银行账户所对应的银行Ｕ盾和密码，一并交由李贱林同志收执，如逾期交还，则视为上述物品丢失并作废，公司将按程序重新申办和处理。五、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监事的劳动薪资报酬为:六、修改公司章程如下：（1）原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法定代表人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并经公司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现修改为：“第二十三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法定代表人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并经公司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2）原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最高代表人，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签定批准或者授权委托或者追认办理的公司对外行为一律无效。”现修改为：“第二十四条公司的法 -6- 定代表人依法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行使其职权。（3）原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陆晓超，身份证号：4503021987××××××××,住所：桂林市秀峰区。任期3年。”现修改为：“第二十五条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贱林，公民身份号码:4503221967××××××××,住址：广西临桂县。任期叁年。”决议落款处为“参会股东签字”。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贱林、李鸿武、陆晓超、陈念军、聂先政在决议上签字。陆晓超在决议第二页空白处注明“异议：（不同意以上决议）”，并注明了其提出异议的理由。同日，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出具声明一份，声明载明：“桂林海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2日上午召开股东会，我们一致表示同意通过该会议相关决议。不同意陆晓超个人提出的异议。”2020年3月，李贱林向陆晓超通过短信和邮寄的方式向陆晓超发出协助函，要求陆晓超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20年5月中旬，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贱林、李鸿武、陈念军、聂先政补充制作了会议记录一份，会议记录载明了会议提案及会议结果，其中会议结果记录为：“会议议案经过所有与会人员讨论表决，除第3项议案因全体决定暂时不予讨论外，其余具体议案最终形成股东会决议（具体内容以实际各股东签字确认的决议为准），股东会决议除股东陆晓超提出异议外，其余股东一致表示同意决议并予以确认。”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贱林、李鸿武、陈念军、聂先政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另认定，陈念军、聂先政为海大公司高管，非海大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股东会决议中表述称“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与陆晓超在决议上标注的“异议：（不同意以上决议）”相矛盾，且在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注明的为“参会股东签字”而非“同意决议股东签字”或“不同意决议股东签字”等，未能明确同意“决议”的股东人数及所代表的表决 -7- 权，也未能明确不同意“决议”的股东及所代表的表决权，无法体现各股东是否对股东会决议事项进行了表决。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中的声明及会议记录均形成于股东会决议之后，无法证明海大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形成前对股东会决议事项进行了表决。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股东会对决议事项进行了表决，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依法认定股东会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此外，陈念军、聂先政并非海大公司股东，但其也参与了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海大公司的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组成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所涉海大公司2020年2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符合上述规定第二、三项的规定，依法应认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五原告根据该决议诉请要求变更工商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0元，由原告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提供了4组新证据即：第一组证据：请款单、微信记录、财务月报表、转账凭证，证明陆晓超以购买售楼部办公用品为由私自占用公司资金；第二组证据：会议决议，证明财务资金实行双控管理由陈念军、陆晓超共同管理银行U盾；第三组证据：辞职信、会议决议、微信记录、转账凭证，证明陆晓超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给公司以外人员发放工资，其他应 -8- 发工资不予发放，造成公司员工之间不公正；第四组证据：关于海大公司封存会计凭证的情况说明、出警记录、暂定资质证书、微信记录、办理资质证书延期需提供资料清单，证明陆晓超私自将公司财产据为己有，对公司经营造成极大影响（公司无法正常报税、无法办理预售证、资质证无法年检、无法做审计等）已造成公司无法经营，预售证没有相关证件，无法办理致使项目停工停产影响村民安置房源的交付使用。此外，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申请4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公司的会计资料及相关印鉴在封存之后一直被陆晓超控制，导致公司相关证照办不下来。被上诉人陆晓超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出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某不予认可，对第四组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对4名证人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海大公司、原审第三人李贱林对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提交的证据和申请出庭作证的4名证人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陆晓超提交了3份证据即：证据1、2020年4月6日财产返回通知书，证明上诉人至今为止没有履行过任何股东的出资义务，其股东表决身份是没有生效的；证据2、通知函，证明已经将催款的相关资料都邮寄给上诉人了，他们均已签收；证据3、2020年6月3日由龙胜商业银行出具给海大公司的贷款到期通知书，证明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对被上诉人陆晓超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和关某不认可。被上诉人海大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李贱林对被上诉人陆晓超提交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海大公司2020年2月22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性、有效性没有直接关某，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被上诉人陆晓超提交的证据1，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海大公司、原审第三人均不认可，且该证据内容是上诉人擅自转走海大 -9- 公司资金，与被上诉人陆晓超提交此证据的证明目的即上诉人不履行出资义务不符，本院对此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陆晓超提交的证据2，通知函并未显示快递邮寄的是催款相关资料，五上诉人对证明内容和关某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性、有效性不具有关某，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亦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陆晓超提交的证据3，只能证明海大公司的贷款到期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亦不予采信。五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为遗漏认定陈念军、聂先政为隐名股东的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海大公司、被上诉人陆晓超、原审第三人李贱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五上诉人提出遗漏事实的异议，因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经核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大公司2020年2月22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可以作为公司变更登记的依据。股东会是由全体股东组成的最高权力机关，它是股东作为公司财产所有者对公司行使财产管理权的组织，具有对公司重大决策事项的决定权。股东会由股东对决议事项通过赞成或否定的方式作出意思决定，股东会决议即是公司的意思表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海大公司于2020年2月22日召开了股东会，根据股东会决议和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的声明以及被上诉人陆晓超在股东会决议上“不同意以上决议”的签字，可以确认全体股东对股东会决议事项进行了表决，并且获得了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的通过。因此，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决议表决要求的规定，应合法有效。海大公司有权依据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依法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陆晓超有根据股东会决议协助配合海大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关于被上诉人陆晓超提出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没有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具有股东合法身份和股东投票权利问题。本院认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 -10- 息公示报告和海大公司章程均显示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是股东。海大公司章程还显示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合计占公司全部注册资本的80%。因此，被上诉人陆晓超的此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是否擅自转走公司资金，是否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被上诉人陆晓超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被上诉人陆晓超认为股东会上还有两名非股东参加并签名违反股东会组成以及股东会记录形成于会后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但公司法并没有排除非股东参加会议，《公司章程》也没有做特别限制。海大公司召开的案涉股东会有全体股东参加，因此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的规定；会议记录的合法有效主要取决于会议记录的客观真实性，并非会议记录形成的具体时间，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股东会会议记录形成时间也没有特别限制。退一步讲，即使股东会会议记录形成时间存在瑕疵，但只要其具有客观真实性，并不能当然否决其效力。 综上所述，上诉人聂淑洁、陈红信、汤长春、李成刚、李鸿武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上诉人桂林海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按照2020年2月22日股东会决议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贱林，执行董事变更为陈红信，监事变更为聂淑洁以及变更相关公司章程）； 三、被上诉人陆晓超协助、配合桂林海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办理上述第二项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11-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5150元，由被上诉人桂林海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陆晓超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中心 审 判 员 阳志辉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晓裕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