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小鸾，男，汉族，1973年9月8日出生，住阳江市江城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凌素兰，女，汉族，1977年11月1日出生，住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虑，广东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秀，男，汉族，1961年10月15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妃咏，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小鸾、凌素兰因与被申请人郑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粤0402民申35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小鸾、凌素兰及凌素兰的诉讼代理人王虑、被申请人郑秀及其诉讼代理人蔡妃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鸾申请再审称，1.本案实际是李小鸾与郑文明的借贷关系，李小鸾和郑秀不是朋友也不是亲戚，2015年12月7日前从未见过面也没打过电话，包括短信联系。2013年10月经人介绍认识郑文明，之后因资金周转向郑文明借款三次，每次写借款借据时郑文明只要求李小鸾填写自己的名字和借款金额，出借人由郑文明书写，还款账号也是郑文明提供给李小鸾，每次借款都会预扣一个月利息，收到款项也没有显示汇款人姓名，所以根本不知道是郑秀转钱给李小鸾的。2.本案四份借据，2013年10月17日借据15000元，实际转账13500元，另外的1500作为利息扣除，该借据已过诉讼时效，且已还清。2015年5月8日借据15000元，实际转账11000元，另外4000元作为利息和还清最后一笔前期借款(在2018年7月9日的书面意见中陈述4000元为扣除高额利息和手续费)；2015年5月15日借据30000元，实际转账27000元，另外的3000元作为利息扣除；2015年12月7日借据25000元实际是不存在的，李小鸾没有收到现金也没有收到银行转账(在2018年7月9日的书面意见中陈述2015年12月7日借据实际是前面所欠款项产生的高额利息)。2015年12月7日晚9点郑文明叫李小鸾到其公司商量还款事宜，当时要求李小鸾还清所有的款项及前面所欠款项所产生的高额利息25000元，因李小鸾确实没有偿还能力，才无奈签下了该份借据。写了该份借据后李小鸾还一直转账给郑文明，郑文明要求按所有金额还钱，要么每月给8500元利息，因为付不起高额利息，2016年4月10日，郑文明叫李小鸾到其公司，当时郑秀也在场，没讲两句郑文明对李小鸾拳打脚踢，威迫李小鸾写下《还款保证书》，限制人身自由5小时并威胁不准报警。后来因为承受不了郑文明的各种骚扰，李小鸾就把手机停机了。郑文明还多次去李小鸾前妻凌素兰家敲门威胁，还先后两次拿着李小鸾写下的还款保证书到凌素兰家贴大字报，多次上门恶意催收借款，凌素兰逼于无奈，考虑到孩子的安危，将名下棕榈假日1栋3单元202房低价出让了。因李小鸾确实无法做到还不存在的款项和高额利息，只想按实际存在的欠款做了结，但是最终无法达成共识，由于受不了恐吓和骚扰所以回老家了。3.郑文明和郑秀是专业放高利贷的，恶意伪造借据，由郑文明借款给李小鸾，等还清绝大部分款项时在出借人写上郑秀名字。4.李小鸾所借款项前妻凌素兰毫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是用于自己经营所需。5.原审程序违法，未能有效送达，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6.李小鸾在法院也有其他的借贷，如果是真实的，不管是否通知，只要知道就会与法院联系或与当事人调解，并进行还款，郑文明是主要涉案人员，请求法院传唤其到庭，以核实本案的事实，郑秀的案件也不单单是一般的民间借贷，数额较大，是否构成诈骗或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恳请法院调查清楚，查明真相。7.请求撤销郑秀、郑文明合伙制造出来诈骗当事人的全部借据无效。李小鸾再审提交如下证据：1.建行明细；2.还款说明（李小鸾制作）；3.李小鸾与何大海的通话记录截屏（2018年10月31日）；4.李小鸾与何大海的通话录音文件（光盘）及文字资料；5.《还款保证书》（2016年4月10日）；6.李小鸾作出的情况说明两份（2018年7月9日、2019年8月5日）及还款给郑秀的明细。凌素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6）粤0402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1.原审审判程序违法，郑秀起诉后李小鸾、凌素兰同时有另一案件（2018）粤0402第2231号在本院审理，李小鸾、凌素兰全程参与另案诉讼过程，且凌素兰159××××****手机号已实名，一直使用至今，本院未能有效送达，导致案件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第一项还款部分实际已于2016年3月14日前还清，有银行流水及李小鸾出具的证明为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李小鸾、凌素兰婚姻存续期间李小鸾于2013年10月17日向郑秀出具的借据本金部分实际只有13500元，另外1500元实际是郑秀作为利息预扣的；李小鸾于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分6笔向郑秀银行卡6227××××6871转账9000元，2015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4日向郑秀的弟弟郑文明银行卡6227××××3657转账28000元，此份借据的本金及利息均已全部还清；2014年5月12日之后的借款，与凌素兰无关，凌素兰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位于珠海市高栏港区××镇××路××号××栋××房的房产，是李小鸾、凌素兰离婚后购置，归凌素兰个人所有。3.郑秀认为李小鸾与凌素兰是夫妻关系，而将凌素兰列为被告并要求判决凌素兰与李小鸾共同偿还本金及利息。李小鸾、凌素兰于2014年5月12日登记离婚，离婚后的借据与凌素兰无关，2013年10月17日借据是李小鸾的个人债务，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直到离婚时，凌素兰仍不知道该笔债务的存在。4.通过粤公正查询到郑秀在本院执行局有19起执行信息，是套路贷机构，2017年12月7日25000元的借据没有实际转账记录，与前三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完全不同，请求认定该笔借款无效。凌素兰再审提交如下证据：1.（2016）粤0402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李小鸾出具的证明；3.李小鸾名下建行中国建设银行明细；4.离婚证；5.离婚协议书；6.珠海市高栏港区××镇××路××号××栋××房房产信息；7.（2018）粤0402民初2231号案件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证、民事裁定书及（2016）粤0402民初7791号案件诉讼资料凭证、起诉状、民事裁定书；8.移动业务单；9.《还款保证书》；10.在粤公正查询郑秀的19宗执行信息情况。郑秀对李小鸾、凌素兰的再审申请答辩称,1.李小鸾于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12月7日先后向郑秀借款，均签名确认并按手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高管，应当知道签署法律文书的后果。2.凌素兰称李小鸾曾分6笔向郑秀转账9000元，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凌素兰此说法也证明凌素兰是了解李小鸾的经济状况，对李小鸾的借款是完全知情的，他们二人在2014年5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有可能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为。郑秀再审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珠海市阳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3.李小鸾另案立案登记资料三份。2016年9月13日，郑秀向本院起诉请求：1.李小鸾向郑秀返还85000元；2.李小鸾以8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郑秀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从2013年10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1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15000为基数；从2015年5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25000元为基数；3.凌素兰对李小鸾的上述借款85000元及利息，连带承担还款责任；4.李小鸾、凌素兰承担本案诉讼费。郑秀原审为其诉称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0月17日借据及工商银行转账记录（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2.2015年5月8日借据；3.2015年5月15日借据；4.2015年12月7日借据；5.李小鸾任法定代表人的珠海市阳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商事主体登记信息；6.两被告结婚证复印件及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李小鸾、凌素兰原审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郑秀提交四份《借据》原件显示，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李小鸾先后四次向郑秀借款，分别为2013年10月17日借款人民币15000元、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2015年5月8日借款人民币15000元、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2015年5月15日借款人民币3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2015年12月7日借款人民币25000元、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述四份《借据》均约定了高于年利率24%的借款利息及逾期违约金。李小鸾在借款人的落款处签名并加捺指模。郑秀陈述，上述借款出借后，李小鸾从未向郑秀支付过任何利息，亦未偿还过任何本金。之所以陆续借款给李小鸾，是因为此前李小鸾确实经营一家装修公司，李小鸾一直称收回工程款就还款，因而郑秀几次信任李小鸾持续借款给李小鸾用于工程完工，但李小鸾始终未能还款且后来无法联系，郑秀才起诉主张诉请。原审另查明，李小鸾与凌素兰于2011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12日登记离婚。本院原审认为：李小鸾因资金周转向郑秀借款，郑秀亦实际向李小鸾支付出借款项共85000元，李小鸾出具《借据》确认已实际收到款项。李小鸾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依约还款，郑秀主张李小鸾偿还借款本金85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息高于法律法规允许的上限，现郑秀自行调整为年利率24%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前述标准，截至2016年9月16日产生的利息金额为30497元（10800元+4890元+9640元+5167元）。李小鸾对郑秀的前述借款中，2013年10月17日借款15000元，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凌素兰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上述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本院认定李小鸾向郑秀所负的上述债务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凌素兰应与李小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1.李小鸾、凌素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秀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10800元（暂计至2016年9月16日，自2016年9月17日起以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日）；2.李小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秀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19697元（暂计至2016年9月16日，自2016年9月17日起以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日）；3.驳回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2520元，由李小鸾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郑秀持四份《借据》原件起诉主张李小鸾先后向其借款85000元，要求李小鸾归还借款及利息，并要求凌素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3年10月17日《借据》主要内容为，李小鸾借到郑秀15000元，其中银行转账13500元，现金1500元，同意按月10%支付手续费，2013年12月16日偿还借款，逾期还款应经出借人同意并办理续借手续，否则按日支付欠款金额0.4%的违约金等等；2015年5月8日《借据》主要内容为，李小鸾借到郑秀现金15000元，同意按月3%支付手续费，2015年5月31日偿还借款，逾期还款应经出借人同意，否则按日支付欠款金额0.1%的违约金等等；2015年5月15日《借据》主要内容为，李小鸾借到郑秀现金3万元，同意按月3%支付手续费，2015年5月31日偿还借款，逾期还款应经出借人同意，否则按日支付欠款金额0.1%的违约金等等；2015年12月7日《借据》主要内容为，李小鸾借到郑秀现金25000元，同意按月3%支付手续费，2015年12月31日偿还借款，逾期还款应办理续借手续，否则按日支付欠款金额0.1%的违约金等等。郑秀再审陈述，2013年第一笔借款发生时由两人共同的朋友何大海带李小鸾来，当时认识李小鸾已一两年，何大海愿意为李小鸾担保，李小鸾是搞装修的，提出装修需要资金，需要借现金15000元，当天郑秀转账支付了13500元，另外包里有1500元现金也给他了，借款后李小鸾转账还过9000元利息到郑秀的银行账户，郑秀没有委托郑文明收款，不清楚李小鸾转账给郑文明是什么钱。原审时查不到还款所以没有向法庭陈述。2015年5月李小鸾以谈装修需要资金提出借款，第二三笔一起提出一次性要5万元现金，第一次在5月8日转账支付11000元，另外支付4000元现金，因为借据写的是现金，原审就没有去查银行记录；第二次在5月15日给了3万元，身上还是没有那么多现金，就一部分给现金一部分转账，李小鸾给郑文明的钱跟郑秀没有关系，李小鸾还给陈小红的钱如果经法院核实存在就认可。2015年12月7日第四笔借款李小鸾称用于装修项目，在人民东路工商局石油公司处当场给了李小鸾现金25000元。李小鸾再审认可本案四份借据是其本人签名，称不存在与郑秀当面谈借款，实际是向郑文明借款，借钱用于消费、打麻将输掉了。李小鸾还提出第四份借据是在2016年4月10日受郑秀和郑文明威逼写下的，同日还书写了《还款保证书》。李小鸾称前三笔借款只收到银行转账部分，郑秀所述现金支付部分并未实际收到，是预先扣除了利息；再审第一次庭审及2019年11月19日笔录中李小鸾称每笔借款均先扣除当月利息10%，2018年7月9日的书面陈述中则称第二笔借款扣除了4000元高额利息和手续费，2018年10月17日再审申请书中则写明作为利息及还清最后一笔前期借款。李小鸾还称郑文明提供了郑秀、郑文明、陈小红三个账户让其还款，第一笔还款不止9000元，2013年10月开始每月还款1500元本金和利息，有现金、柜员机存款和转账，还了20个月共3万元；第二三笔向郑文明转账和柜员机现金还款，还向陈小红转账还款。关于2015年12月7日借据，再审2020年1月21日第二次庭审中李小鸾称，2016年4月10日郑文明让其到工商局后面一小平房商量还款，郑文明对其拳打脚踢写下该份虚构的借据，郑秀也在场，同一天写了保证书。在2018年7月9日的书面意见中，李小鸾则称，2015年12月7日晚9点郑文明叫李小鸾到其公司商量还款事宜，当时要求李小鸾还清所有的款项及前面所欠款项所产生的高额利息25000元，因李小鸾确实没有偿还能力，才无奈签下了该份借据。在再审第一次庭审中，李小鸾陈述郑文明要求将之前所有借据写到其与凌素兰离婚前，其不肯写，被迫写下保证书。李小鸾提供的《还款保证书》载明，李小鸾借到“某某”（原文此处“某某”被涂黑）提供的借款55000元，保证在2016年4月30日前还3万元，剩余欠款本金和利息在2016年5月31日前还清。下方手写批注：“李小鸾：请你尽快联系我商量还款事宜，别给脸不要脸，否则后果自负。郑生。2016年5月10日”。李小鸾称《还款保证书》上的55000元是前三笔借款的金额扣除还给郑文明的5000元现金剩下的本金，写该份保证书后就没有还款了。凌素兰称该份《还款保证书》贴在其家大门上，第二次来贴的人还敲门说李小鸾欠他的钱过来商量还款，让李小鸾找他，后来说他是郑文明，凌素兰当天辨认郑秀不是贴《还款保证书》的人。2020年7月15日凌素兰提交了《还款保证书》复印件，称该份复印件当时贴在其家门口。在再审第二次庭审中，郑秀称李小鸾没有向其出具过《还款保证书》，下方手写字迹也不是郑秀写的，也没有让郑文明去过被告家。在2020年7月6日的笔录中，郑秀称时间太长不记得李小鸾是否出具过《还款保证书》，后在2020年7月6日提交书面意见称，未发现《还款保证书》的原件和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能确认。郑秀原审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显示，2013年10月17日，郑秀向李小鸾转账13500元。李小鸾再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明细（卡号为6217********）显示：2015年5月8日、5月15日，郑秀先后向李小鸾转账11000元、27000元；李小鸾于2014年5月27日、7月23日、8月25日、9月19日、12月17日、2015年1月31日向郑秀分别转账1500元、1500元、1000元、1500元、1500元、2000元，共计9000元；李小鸾于2015年3月14日、4月20日、5月6日、5月31日、6月15日、7月3日、7月17日、8月1日、8月11日、8月25日、8月31日、9月10日、9月22日、10月20日、10月27日、2016年3月14日向郑秀弟弟郑文明银行卡号6227********转账2000元、1000元、1000元、25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1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1000元、1500元，共计28000元。本院再审根据李小鸾的申请，调取了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郑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和郑文明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账户的往来明细，显示期间郑秀与郑文明交易往来频繁，其中，2015年8月1日李小鸾通过网银柜员转账给郑文明2000元，郑文明即转账给郑秀；2015年9月10日李小鸾通过网银柜员转账给郑文明2500元，郑文明收到后即转账给郑秀。李小鸾陈述还通过柜员机存款和现金方式向郑文明还款，除了一次性还给郑文明5000元由郑文明出具收据外，其他现金还款没有收据，柜员机存款的凭证和还现金5000元的收据在搬家时弄丢了。此外还于2015年6月27日、10月9日向陈小红转账还款1000元、1500元。郑秀原审陈述，李小鸾借款后从未还过任何款项。因为李小鸾在坦洲确实有装修工程，郑秀还去看过，出于信任而多次借款给李小鸾。再审郑秀认可李小鸾六次向其转账共计9000元，提出李小鸾转账给郑文明的记录与本案无关，银行明细中郑文明与郑秀的交易往来亦与本案无关，称郑文明做桶装水生意赚钱不多，老家建房由郑秀出钱，郑文明要还郑秀十几万元，郑文明小孩读书也是郑秀垫钱，生活中有上百几千的经济往来，但因家庭矛盾未能联系上郑文明。不存在李小鸾所说的向郑文明借款还款，郑秀又起诉李小鸾还款的事。对于李小鸾所述转账给陈小红还款，如有转账记录经核实则认可。本院再审通知郑文明到庭接受询问，2020年3月2日本院收到落款签名为“郑文明”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李小鸾约于2015年初向郑文明借款现金2万余元，2015年初至2016年期间已分期还给郑文明，郑文明与李小鸾已没有经济往来，与凌素兰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不清楚李小鸾、凌素兰与郑秀之间的事情。李小鸾在2020年4月20日笔录中对该份《说明》质证认为，郑文明所说的借款就是本案郑秀起诉的三笔借款。另查明，李小鸾与凌素兰于2011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12日登记离婚。李小鸾、凌素兰于2013年12月16日成立珠海阳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小鸾，两人均为投资者、高级管理人员。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是关于郑秀起诉的四笔借款是否成立；二是借款金额认定问题；三是李小鸾还款的认定及利息计算；四是第一笔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五是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关于2013年10月17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5日三笔借款，郑秀提供了《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李小鸾亦予以认可，足以证实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再审郑秀称三笔借款均以部分转账、部分现金的方式全额支付，李小鸾要求给现金，郑秀身上有多少现金就支付部分现金；李小鸾则称只收到转账部分。经查，郑秀在支付上述三笔借款当时银行账户余额充足，郑秀所称李小鸾要求现金支付而以部分现金支付部分转账方式支付借款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李小鸾关于扣除部分借款本金的陈述，在2018年7月9日的书面陈述中称第二笔借款扣除了4000元高额利息和手续费，在2018年10月17日再审申请书中则写明作为利息及还清最后一笔前期借款，在第一次庭审及2019年11月19日笔录中又称每笔借款均先扣除当月利息10%，其陈述前后不一致；同时，按李小鸾再审庭审所述按月利息10%扣除利息，与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5日《借据》约定的月利息3%不符，且2015年5月8日借款按其陈述扣除月利息10%，与实际转账金额11000元也不符。双方对于是否存在现金支付部分各执一词，且均存在不合理之处，故以转账凭证记载的金额认定支付借款的金额，即2013年10月17日借款金额为13500元、2015年5月8日借款金额为11000元、2015年5月15日的借款金额为27000元。第二，关于2015年12月7日《借据》，该份《借据》与前三份借据均是格式合同，虽写明李小鸾借到郑秀现金25000元等内容，但结合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5日《借据》亦载明借到现金借款，而实际该两笔均存在转账支付借款的情况，可见李小鸾出具的《借据》并不具有证明借款人收到借款的功能，郑秀应证明借款25000元的支付。郑秀主张该笔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与本案前三笔借款存在转账支付借款的交易习惯不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郑秀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的支付，其要求李小鸾偿还2015年12月7日《借据》借款25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凌素兰提出郑秀在本院有多起执行案件，是专业高利贷放贷人和套路贷机构，2015年12月7日的借据无效；李小鸾提出没有向郑秀借款，而是向郑文明借款，本案借款是郑秀和郑文明合伙诈骗，全部借据无效的再审申请意见，凌素兰、李小鸾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及套路贷和诈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对此本院均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李小鸾于2014年5月27日、7月23日、8月25日、9月19日、12月17日、2015年1月31日分别向郑秀转账1500元、1500元、1000元、1500元、1500元、2000元，共计9000元，上述款项郑秀认可为本案还款，按还款发生的时间，本院确认为第一笔借款的还款。李小鸾还提出先后于2015年3月14日、4月20日、5月6日、5月31日、6月15日、7月3日、7月17日、8月1日、8月11日、8月25日、8月31日、9月10日、9月22日、10月20日、10月27日、2016年3月14日向郑文明转账2000元、1000元、1000元、25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1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1000元、1500元，共计28000元，为本案还款。郑秀否认上述向郑文明转账为本案还款，却未配合通知郑文明到庭接受询问，其提出因家庭矛盾未能联系到郑文明的解释不合常理。从转账时间看，上述转账发生在本案借款期间，且根据本院再审调取的郑秀和郑文明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郑秀与郑文明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存在大量往来账目，其中郑文明向郑秀转账的金额远远超过郑秀向郑文明转账的金额，与郑秀所述郑文明生活困难及其对郑文明生活上的资助不符，且郑文明既生活困难，还借款给李小鸾也不符合常理；郑文明向郑秀转账中金额最大的一笔为50万元，对此郑秀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郑秀在本院多次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结合郑秀与郑文明为亲兄弟关系，且郑文明收到部分转账后即转账给郑秀，故上述李小鸾向郑文明的转账为本案还款具有高度盖然性，高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本院确认上述转账为本案还款。双方未就本案借款的清偿顺序以及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述还款应按照先冲抵先到期借款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利息上限部分折抵先到期借款本金的标准计算。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按月支付10%或3%手续费、逾期按日支付欠款金额0.4%或0.1%违约金，均属利息性质，已超过法律规定利息标准的上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对已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则予以抵扣本金。按上述计算标准，截止2015年7月17日李小鸾尚余第一笔借款应归还的本金为505.89元；2015年8月1日李小鸾还款2000元，已还清第一笔借款所余本金505.89元、第一笔借款截至2015年8月1日尚欠利息8.09元及第二笔借款2015年5月8日至5月14日的利息77元，剩余还款1409.02元，用于归还第二、三笔借款从2015年5月15日至6月20日的利息1406元，余有还款3.02元，再用以抵扣第二、三笔借款以本金38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1日起的利息。截至2015年8月1日第二、三借款尚欠本金38000元及利息1592.98元；之后的还款按上述计算标准，折抵还第二三笔借款2015年8月2日起的利息及本金38000元，计算至2016年3月14日还款1500元后，第二、三笔借款当日尚余本金29610.24元及利息2615.82元未归还。从2016年3月15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9610.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按此标准计算至2016年9月13日起诉之日的利息为6228.27元。李小鸾主张还通过柜员机存款、现金等还款，郑秀均不予认可，而李小鸾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还款的具体时间及金额，也未能证明郑秀收到其还款，李小鸾主张向陈小红还款也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10月17日《借据》的诉讼时效问题。李小鸾再审提交《还款保证书》称是2016年4月10日被迫写下，并称《还款保证书》上55000元的金额是本案前三笔借款本金6万元减去还款5000元现金结算的金额。按其所述，郑秀2016年4月10日应向李小鸾催收过本案借款，李小鸾以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第一笔借款发生在凌素兰与李小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借款金额看并未明显超出一般家庭生活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一方对外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应视为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因此，原审认定2013年10月17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但根据再审查明的还款情况，本案第一笔借款已还清，凌素兰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而后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凌素兰和李小鸾离婚后，凌素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对郑秀原审虚假陈述行为，另行制作法律文书予制裁。综上所述，原审判定凌素兰与李小鸾共同向郑秀偿还第一笔借款的金额及判定李小鸾向郑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6）粤0402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为：原审被告李小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郑秀偿还借款本金29610.24元及利息6228.27元。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9610.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原审受理费2520元，由原审原告郑秀负担1824元、原审被告李小鸾负担696元；再审申请费504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小鸾、凌素兰各负担2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魏斌审 判 员  林碧娜人民陪审员  吴诗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晓霞富红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二）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的；（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四）对司法工作人员、诉讼参加人、证人、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协助执行的人，进行侮辱、诽谤、诬陷、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五）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六）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五条对个人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十万元以下。对单位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拘留的期限，为十五日以下。被拘留的人，由人民法院交公安机关看管。在拘留期间，被拘留人承认并改正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提前解除拘留。第一百一十六条拘传、罚款、拘留必须经院长批准。拘传应当发拘传票。罚款、拘留应当用决定书。对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予改判。申请再审人或者申请抗诉的当事人提出新的证据致使再审改判，被申请人等当事人因申请再审人或者申请抗诉的当事人的过错未能在原审程序中及时举证，请求补偿其增加的差旅、误工等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请求赔偿其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