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03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国，男，1960年7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1979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86年10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犯盗窃罪、脱逃罪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5年2月3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4月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该分局监视居住，9月17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9月5日，徐州市看守所以其患有高血压病、脑梗塞后遗症、糖尿病等原因暂不予收押。2020年9月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国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起诉： 2005年8月，徐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张建国签订协议，委托被告人张建国收取该公司名下徐州市下洪小区公租房的房租并负责房屋维修事宜。 2012年2月至3月，被告人张建国、于建（已死亡）经预谋后，在明知徐州市下洪小区公租房被查封的情况下，向租户谎称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出售徐州市下洪小区公租房，并冒用公司名义收取20余户租户的购房款及过户费共计人民币52万余元。2013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建国再次通过上述手段及名义，收取租户戴某人民币1.9万余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邸某、高某、吕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熊某、孟某、戴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建国、于建的供述，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建国辩解，是公司经理邸某说公司要卖房，让其统计谁要买房，并让其带于建去看看，后来是于建带人收的购房款，钱也是被于建用了。 经审理查明： 2005年8月，徐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张建国签订协议，委托被告人张建国收取该公司名下徐州市下洪小区、苏堤北路两处产权房的房租并负责房屋维修事宜。 2012年2月至3月，被告人张建国、于建（已死亡）经预谋后，在明知徐州市下洪小区公租房被查封的情况下，向租户谎称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出售徐州市下洪小区公租房，并冒用公司名义收取20余户租户的购房款及过户费共计人民币52万余元。2013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建国再次通过上述手段及名义，收取租户戴某购房款及过户费人民币1.9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相关书证 1.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被告人张建国曾因犯盗窃罪、脱逃罪、销售赃物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建国出生于1960年7月21日，身份证号码××。 3.报案情况，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及相关被害人报案的情况。 4.查封登记信息，证实徐州市复兴南路下洪小区1号楼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 5.被告人张建国、于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于建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2月16日至2月24日存入人民币149800元，工商银行卡于2012年2月17日存入65000元，3月25日存入49900元并转给郑某；2月25日至3月25日存入人民币59824.5元。被告人张建国农行卡2012年2月16日至3月25日存入人民币229000元，3月26日转出173800元用于购车，3月27日转出5495.5用于购买车险。 6.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位于徐州市复兴南路下洪小区1号楼的全部房产因民事诉讼于2007年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查封，2008年5月出售20余户公租房，以购房款抵部分欠款的事实。 7.入住记录，证实以孙某某的身份证于2013年5月3日登记入住速8酒店户部山店，5月9日退房的情况。 8.情况说明及承诺书，由邸某书写、被告人张建国于2014年6月10日签名的情况说明一份，被告人张建国认可他和于建私自给徐州市下洪小区公租房住户办理了收款购房手续。在办理当天，邸某给他打电话询问怎么有人在卖公司的房屋，他给邸某说是他在收房租，不是在卖房子。房款用于他用，并保证在2013年6月底前将房款交还给公司，后又推迟到10月30日仍未将钱交给公司。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建国、于建承诺“下洪购房款于三个月内归还居民或交给公司，由公司办理房证”。 9.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张建国的妻子潘某某在给于建的微信中说于建的拘留证已经下来，张建国已被送到看守所，让于建躲起来，千万不要被逮到，身份证不要用了，手机号换掉，消失几年。 10.徐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房产证一份，证实徐州市复兴南路下洪小区1号楼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徐州工程机械集团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 11.协议书一份，证实2005年8月8日徐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聘用被告人张建国收取徐州市下洪小区、苏堤路产权房房租并负责维修的协议。 12.电话录音一组，邸某与被告人张建国的电话录音，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建国与于建共同骗取下洪小区购房款的事实。 13.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2010年9月股东会协议，证实徐州市下洪小区公有住房处于查封状态，先期租住户进行梳理清查，待查封解除后，由吕某负责公司名下公有住房出售工作，上报市房改办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获批后实施。 14.徐州润东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潘某某于2012年3月26日在其公司购买汽车一辆。 15.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被害人报案而案发，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7年11月23日受理并立案，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建国被依法传唤到案，3月20日于建投案自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邸某（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的证言，2005年经朋友于建介绍，徐工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张建国签订承包协议，由被告人张建国收取公司开发的徐州市下洪小区1号楼拆迁户的公用住房房租并负责房屋维修。2006年，根据市政府的有关文件精神，可以按照优惠售房的相关规定出售公租房，公司通过被告人张建国通知住户，愿意购房者到公司缴纳购房款并办理相关售房手续，这次公司出售了20多户公有住房，剩下的由被告人张建国继续收取房租、维修房屋。2007年公司因民事诉讼无法偿还徐州建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徐州市复兴南路下洪小区1号楼的全部房产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查封。2008年5月经双方协商，公司出售了20多户公租房，以购房款抵部分欠款。当时是由被告人张建国带领购房户到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办理的相关手续，被告人张建国至始至终都知道公司房产被查封的事。2010年到2011期间，被告人张建国打电话问他，有些公租户想买房子，问公司还卖吗。他当时说房子处于查封状态，等跟徐州建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统一意见后再说。到了2012年2、3月份一天，他当时出差正在火车上，接到单位职工孙某的电话，问公司又开始出售徐州市下洪小区的房子了吗？说他对象看到有人正在上门收取售房款。他当时回答说没有，接着给被告人张建国打电话，让张建国去看一下是否有人在卖公司的房产。过了20分钟，被告人张建国回复说没有人卖房子，是他在收房租费。到了2013年春节前几天，被告人张建国、于建约其吃饭时说他们二人以公司的名义私自把徐州市下洪小区部分房产卖了，收取了40余万元的售房款，购房人要求办理房产过户闹事，但钱被他们用于重庆的工程抽不回来，他们没有办法了。他听到后让他们二人赶紧将房款退回住户或交给公司，二人答应将房款交给公司但一拖再拖，后他一直打电话敦促他们抓紧还款，并让二人写了承诺书退钱，但二人一直未将钱交给公司，也没有退给住户。 2.证人高某的证言，2012年年初一天，于建说他们要收徐州市下洪小区承租户的钱，忙不过来，其妻子黎玉梅是干银行工作的，能识别假币，让其二人帮两天忙。其和妻子就和于建、张建国到了徐州市下洪小区1号楼，张建国和于建就跟住户说如愿意买房子，现在就交钱，张建国和于建二人根据房子的面积核算了应交的房款。后愿意买房子的人就把钱交给其和其妻子，其妻子点好钱后交给了于建，由于建开据收据和签字，收据上的印章是事先盖好的。他们夫妻二人帮了四天忙，大约收了20户左右约几十万元钱都交给了于建。在收费后的一天中午，其看到张建国问于建要钱，于建给了他五、六万块钱，具体数额其不清楚。还有一次在收费后的一天下午，于建开车带其和张建国到张建国外甥女的保健品店买东西，在徐州市矿务局医院向东四岔路口附近，他二人下了车，说于建要打钱给张建国，具体打什么钱打多少其不知道，其夫妻二人给于建帮忙，没有报酬。 证人高某还证实，在他到公安机关作证后，被告人张建国约他见面，说他在公安机关作证说张建国拿走6万元是作伪证，并拿其他事情威胁他。他当时就说没有作伪证，你确实拿这钱了，他是亲眼所见。张建国看其态度坚决就没再进一步威胁。 3.证人吕某（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2007年因公司欠徐州建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登记在公司名下的徐州市下洪小区、苏堤小区的房产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后经过协商达成了以出售查封房产，用售房款偿还债务的方案。后邸某将上述方案告诉了承包收房租、维修费的张建国，让张建国去统计愿意购房的用户，并由张建国通知住户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在购房户缴纳购房款后，又指派张建国带领购房户到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办理相关手续，张建国应该知道徐州市下洪小区房产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除这次售房，公司没有再安排张建国通知出售公租房。 4.证人孙某的证言，2012年2、3月份，他当时在外地上班，接到家属姜某的电话说，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又在出售余下的公租房，并看到两男两女正在收售房款。他当时就给邸某打了电话，问他是否在出售余下的公租房。邸某电话里说没有这回事，并说马上安排人落实。过了半小时，邸某回电话说，是他聘用的张建国正在收房租费，不是卖房子。后来在其和邸某、于建一起吃饭时说起这件事，于建讲在2012年2、3月份他们正在收售房款时张建国接到了邸某的电话，问是否有人在卖房子，张建国说是收房租的谎话。于建说当时他和张建国想做重庆机场护坡工程，前期没有资金投入，张建国出点子说先把徐州市下洪小区公租房给卖了，等将来挣钱了再退给人家，所以他们才收的这个钱，并表示他们俩一定想办法把钱补上来。 5.证人姜某的证言，2012年年初一天，她发现几个人在徐州市下洪小区出售公租房，就给丈夫孙某打了电话，孙某说打电话问一下邸某，过了一会，孙某打电话说是公司派人收房租的，不是卖房子。 6.证人表某某的证言，2010年9月底，他在去重庆的火车上认识了于建，闲聊中于建知道他是徐州驻地空军，负责重庆江北机场的改建工程，双方互留了姓名和电话。后来双方接触了几次，相互请吃了一二次便饭，于建提出想参与重庆江北机场部分工程项目，他对于建讲，工程招投标要经过正规的渠道，想参加招投标就尽快准备有关资料。后来他听到一个在重庆做律师的徐州人讲，于建这人不靠谱，正在联系工程队想把重庆机场的工程转包出去。他给这个律师讲，这个项目也没有确定给于建干，他怎么可以向外承包呢。从那以后，于建再找他谈工程的事，他就明确给于建讲，不可能给他干，于建在电话中还带有威胁的语言，之后双方再没有联系。在此过程中，他没有收受于建任何贿赂。 7.证人王某（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的会计）的证言，张建国自2005年起被公司临时聘来收取公司名下徐州市下洪小区和苏堤小区公有住房的房租费。张建国、于建私自出售徐州市下洪小区公租房，冒用公司名义私刻公司财务专用章收取购房款的事是2016年从邸某口中得知，他们二人收取的购房款没有交给公司。戴某、熊某某等人提供的购房款收据不是公司开具的，公司没有财务专用章，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不知从何而来。于建是邸某的朋友，经常到公司来玩，公司从没给于建发过工资。 8.证人郑某（张建国的外甥女）的证言，张建国从2011年至2013年向她借了四、五次钱，有时三万、五万的借，后来陆续也还，至今尚欠八万元。借钱最多的一次有五万元，都是给他的现金，没有打欠条。张建国没有连续几天借钱的现象，还钱全部是用现金还的，没有银行转帐的情况，最近三、四年没有借。 9.证人孔某的证言，2013年5月1日后隔一个双休日的第二个双休日周六（阴历初二），从中午开始其和于建一直在一起。 10.证人蒯某的证言，她在2013年5.1劳动节期间，以孙某某的身份证在徐州市步行街速8酒店开房间同于建等人打牌，连续打了8、9天到5月8、9号结束，中间没有回家。 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交款收据、房屋租约 1.被害人熊某、孟某等人的陈述，2012年1月，被告人张建国到徐州市下洪小区承租户家动员，说公司最后一批出售公租房，再不买就没有机会了。到2012年2月，被告人张建国带二男一女上门计算收房款。被告人张建国是收房租的，之前他统计的公租户也买过房子办了证，被告人张建国还说公司将公章及财务章都交给他了，一切业务都由他负责，公司第一批第二批房证都是由他办好的，这次是上门服务，在他的再三动员下，他们就相信了。欠的房租是被告人张建国收的并开的收据，购房款和过户费是一个女会计收的，姓于的男子签的经手人。事后多次找被告人张建国、于建办理房证，被告人张建国、于建一直说房证正在办理中，但迟迟未办。后来他们就打110电话报警，被告人张建国、于建二人写了承诺书，保证三个月内办好房证，到期仍未办理，他们就报案了。 2.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建国自2005年开始在徐州市下洪小区收取房租费。2012年2、3月份，被告人张建国给他打电话，说公司最后一次出售公有住房，问他想不想购买，过了这个机会就不出售了，当时家里没钱就说暂时不买。到了2013年5月初，他有了购买房子的想法，正好被告人张建国又给他打电话说公司延长几个月购买产权，问他最后机会还办吗。他当时回复同意购买。5月11日上午10点多，他按照被告人张建国约定的地点来到徐州市苏堤路公司门口的马路边，当时他提出将钱交给公司会计，被告人张建国说公司领导已安排他收了，并拿出预先开好的三张收据。他看到收据上的日期是5月6日就提出异议，被告人张建国说是提前开好的，让他放心。他担心只是被告人张建国一人收的钱，怕他不交给公司，就让被告人张建国在收据的背面写了一个收条，后将购房款、过户费、房租共22545.5元交给了张建国。 3.交款收据和房屋租约，证实承租户的租赁关系及加盖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购房款、过户费收据。 四、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 1.被告人张建国的供述，2005年8月经于建介绍到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承包公司名下的徐州市下洪小区和苏堤小区房租费的收取，并签订了协议。2008年，公司经理邸某说公司要出售一批公租房，让他去统计有多少户想要购买。他根据邸某的要求进行了统计，有20多户想要购买，后来他带着要买房的住户到公司缴款，又带着他们到土地局、法院、房管局办理相关手续，通过他将20多户房证办了下来。在此期间，他知道房子是被法院查封的，收到售房款拿到法院还了债务后法院解封才过户的。到了2011年10月，邸某说公司又准备出售一批公租房，让他再去做一下统计。他按照邸某的安排进行了统计，有20多户要购买。他将情况给邸某汇报后，邸某让他通知购房者准备好购房需要的单位证明、工龄证明等，等他通知再办理。2012年2月，邸某给他打电话说最近几天就让他们准备卖房子，如果他没有空就让于建负责。隔了一天，于建带着姓高的夫妻二人找到他，说是徐州市下洪小区卖房子，邸某安排他们到现场办公。于是他就跟着于建到徐州市下洪小区开始售房，他主要收取购房者之前欠的房租，于建和那二个人负责收取售房款和过户费。收了3、4天，收取了几十万，都是于建经手收的，收了多少钱其不清楚，于建说都交给公司了。到2012年底，邸某找到他，他才知道购房款没交给公司，都被于建用了。后来购买产权的住户多次找他办理房证，他给邸某进行了汇报，邸某承诺给办房证，但迟迟未办。 2013年年初，徐州市下洪小区姓戴的住户问他，下洪小区的房子还卖吗，他想买。他给于建打了电话，于建说可以。5月5日姓戴的说他6号来交钱，因有事未来。5月11日上午，姓戴的到徐州市苏堤路的公司交钱，他给于建打了电话，于建有事过不来，姓戴的就说钱先交给他，他就将以前开好的三张收据给了姓戴的，姓戴的一看收据是5月6日，而交钱是5月11日，就让他写了张收条。他共收取姓戴的购房款、过户费、房租费二万余元，后他将房租费留下了，其余19000余元在当天下午2、3点到于建家交给了于建。 2.同案犯于建的供述，他和邸某是朋友，邸某是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05年他受邸某的委托介绍张建国承包公司名下徐州市下洪小区1号楼和苏堤路的一个楼公有住房房租费的收取和维修工作，双方签订了协议书。2012年2、3月份，他当时正在跑重庆机场的业务，想通过部队的表某某揽下江北机场第三跑道的护坡、桥梁等工程，如果这个工程揽下来能赚不少钱，他给张建国说了，张建国说他闲着没事也想和他一起跑这个事。因为跑这个业务要花费很多，他当时外债比较多，没有钱投入，张建国主动给他说，以前邸某委托他收过徐州市下洪小区公有住房优惠售房费的收取，他说不行以这个名义收上来售房款，先占用一下，他家里也缺钱，先分着用，等揽下项目施工后，拿到工程款就不要给他结算工钱直接从中扣掉就行了。他当时想重庆的工程赚钱后马上还上房款就同意了，所以明知公司不允许私自售房还是以公司的名义收费了。后来，张建国就到徐州市下洪小区统计购房的住户，统计好后，为了收取售房款的方便，张建国带着他和他的朋友高某夫妻，一起拿着私刻的徐州徐工资产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收据到徐州市下洪小区收款，收据是邸某公司的。大约利用四、五天时间，共收取二十多户购房户的售房款约五十万元左右。张建国说他外面欠了不少人的帐，先要走了60000元，当时高某在场，后来又陆续要了几次，有现金也有银行转帐，张建国共拿走25万左右，拿到后就买了一辆价值18万的小轿车，后来听说又处理给了邸某。余下的20多万被他跑重庆项目或还之前的外欠款了。后来邸某知道他和张建国收了四十多万元的购房款，要求他们二人把房款及时交给公司，不交就报案。他和张建国表示一定归还，他还给张建国说，一旦重庆的工程做好了，四十多万房款由他个人承担，还给邸某写了一个保证，保证四十多万房款由他个人承担。2014年6月10日，邸某说他们二人冒用公司名义私自出售公有住房，收取的四十多万元被他们用了，至今没有归还公司，不能仅写个欠条，于是邸某把事情经过写下来让他们二人签字，张建国看了后签字了，他当时给邸某说钱会还的，就没在情况说明上签名。2014年6月10日写了情况说明后，承诺10月份将钱还上，由于没有钱还，在2014年10月27日他和张建国又写了承诺书，承诺三个月内将售房款交给公司，但后来没钱也没有退还。 2013年5月11日张建国收取戴某的购房款及过户费与他没有关系。5月11日他一直和朋友孔某在一起，张建国也没有到他家将钱给他。 于建还供述，在公安机关立案后对他和张建国二人进行传唤时，张建国让他赶紧躲起来，不要到案，说他一人去就行了。他妻子潘某某也多次打电话、发微信让他不要到徐州来。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建国对书证2014年6月10日其签名的情况说明、证人邸某、高某、表某某的证言、于建的供述提出异议。被告人张建国提出，1、2014年6月10日的情况说明是邸某书写的，邸某说签了就让于建拿钱，就和他没关系了，其没有看内容就签了。2、邸某没有给其说过下洪小区的房子被查封不能卖。3、高某是于建的朋友，他说看见于建给其五、六万购房款是作的伪证。4、其和于建到重庆，表某某请他们吃饭时说重庆的工程有他们的，让他们先回去。5、其没有给于建提议过出售下洪小区公租房收取售房款的事。被告人张建国表示其本人的供述记不清了，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书证情况说明虽是邸某书写，但邸某、于建均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建国签字时知道内容且是其真实意思，且二人签署的承诺书、保证书也能间接印证这一事实，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予以采信。证人邸某、高某、表某某的证言、于建的供述，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建国、于建在明知徐州市下洪小区公租房被查封的情况下，冒用公司名义私自出售公租房，骗取购房款的事实，予以采信。本案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证实本案其他相关事实，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国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建国提出是公司经理邸某说公司要卖房，购房款是于建收的也是于建用的，其没拿一分钱的辩解。从本院庭审中确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建国、于建在明知徐州市下洪小区公租房被查封的情况下，冒用公司名义私自出售公租房，骗取购房款，后被二人私分，该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赃款依法继续追缴，依法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宏志 审 判 员  杨晓宇 人民陪审员  王浩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遆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