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109号原告：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西三旗东升西三旗旅馆**。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馥兴（FUXINGHOU），女，1942年2月13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侯凡兴（FRANKFANXINGHOU），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侯方兴，男，194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平（侯方兴之妻），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航公司）与被告侯馥兴（FUXINGHOU）、侯凡兴（FRANKFANXINGHOU）、侯方兴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维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被告侯方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侯馥兴（FUXINGHOU）、侯凡兴（FRANKFANXINGHOU）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维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侯馥兴（FUXINGHOU）、侯凡兴（FRANKFANXINGHOU）、侯方兴连带支付诉讼代理费用200000元；2、侯馥兴（FUXINGHOU）、侯凡兴（FRANKFANXINGHOU）、侯方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9月29日，北京市维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维航所）代理的被告之间的继承纠纷案件立案成功，因得知张玮瑛可能为无诉讼行为能力人，侯馥兴、侯凡兴二人共同确认侯馥兴一直为张玮瑛的实际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且告知其单位北京大学、侯方兴均认可此事实，一直由侯馥兴保管其身份证、财产、代领工资、代缴纳和报销各种费用包括医院费用、代办各种事宜。立案时由侯馥兴依法作为张玮瑛的法定代理人即监护人委托律师诉讼代理（详见委托书，由侯馥兴代张玮瑛签署）。张玮瑛（2015年10月27日逝世）至今未支付代理律师费。二、法定代理人有权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即侯馥兴作为张玮瑛的法定代理人委托律师诉讼代理的行为有效。法定代理人最基本的特征在于其代理权的取得，不是基于当事人的委托，而是根据法律的直接规定。法定诉讼代理人的被代理人，只限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因此，法定诉讼代理人的范围，一般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的监护人一致。《律师代理合同》中的甲方只是侯馥兴、侯凡兴，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只有侯馥兴、侯凡兴。张玮瑛并未支付律师代理费也未亲自签订《律师代理合同》与授权委托书。侯馥兴、侯凡兴表态承担由侯馥兴是张玮瑛法定代理人的一切法律责任，不会因维航所律师认可此事代理张玮瑛而承担不利后果，否则维航所有权要求张玮瑛支付律师代理费。三、在2015年9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人民法院）对张玮瑛、侯馥兴、侯凡兴起诉侯方兴继承纠纷一案进行调查核实录像，且通过了立案，即初步认可了侯馥兴、侯凡兴双方共同确认侯馥兴一直为张玮瑛的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才同意由侯馥兴依法代理张玮瑛委托律师诉讼代理。四、维航所律师询问过侯馥兴、侯凡兴关于其母张玮瑛身体状况问题，双方是否需要先提起特别程序对张玮瑛进行民事行为能力诉讼，以及将张玮瑛列为原告还是被告的相关问题，都进行了详尽的沟通与协商告知。侯馥兴、侯凡兴讲述其母亲张玮瑛常年住院（至少四五年以上），已处于危险状态，生命结束约在年底前。且亲友皆知侯馥兴已经在事实上长期作为张玮瑛的法定代理人与监护人，侯馥兴、侯凡兴均希望由侯馥兴代其母张玮瑛签字进行诉讼。基于以上情况，双方进行了各种情况的详细分析与解决方案。所以，侯馥兴、侯凡兴决定由侯馥兴作为法定代理人代其母张玮瑛签字给授权代理诉讼，但最终授权能否成立律师告知以立案庭意见为主。五、维航所与张伟瑛没有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协议，应依法履行市场价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按照规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人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六、2015年9月25日上午，维航所律师经北京大学同学介绍一起到侯馥兴、侯凡兴居住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大学燕南园61号。在双方详细沟通中，律师多次劝告当事人的家庭纠纷最好协商和解，并可以代理非诉和解，尽量不要诉讼，但侯凡兴告知必须诉讼是因为其大嫂赵立平不能和解沟通，强占房屋多年不让进屋。维航所为了依法解决侯仁之院士的遗产纠纷，费尽周折与辛苦调查取证，成功立案，开庭日期2015年11月18日已经确定，当时侯馥兴、侯凡兴感激不尽。2015年11月11日，维航所律师赶往海淀法院为案件提交《增加诉讼请求书》与整理好的全部开庭《证据清单》及证据，却未想到碰见侯馥兴、侯凡兴等待法官传唤办理撤诉。侯凡兴联系的法律工作者何建涛已经先行进到法院约好法官。维航所律师认为匆促撤诉十分不合适，建议应该再考虑周全些。既然法律规定随时都可以撤诉，不如再考虑一下，而不要因为想要索要回代理律师费、不付律师费、隐匿遗嘱不分割遗产给侯方兴、利益最大化等各种原因而撤诉。这样会违反律师代理协议。当日撤诉时，侯馥兴、侯凡兴表示完全满意律师的工作并愿意出具结案证明，证明撤诉与律师无关，律师已经完成代理工作，包括全套诉讼方案、起诉立案成功、证据准备齐全、诉讼文书全部准备完毕。但是何建涛阻止说如果写了证明，就索要不回来已付的律师代理费。为调查清楚何建涛真实身份与不接收证据原件、不出具满意结案证明书、再进一步隐藏遗嘱剥夺侯方兴继承权的违法目的，依法报警。但何建涛未接受警察调查。侯凡兴为了利益最大化以隐匿遗嘱剥夺侯方兴继承权的方式，一边满意律师工作，一边又不及时接收证据原件交接案件，一边投诉律师不交接证据原件并诉讼索要回已付的律师费。依据所有事实和法律，由于侯凡兴出尔反尔、不诚实守信、欲隐藏遗嘱证据原件，剥夺侯方兴继承权、未得到维航所律师的支持、未达到其利益最大化，不及时接收证据原件而故意造成索要证据原件的假象，又投诉律师和律师所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和社会的支持和认可。被告侯馥兴、侯凡兴未作答辩。被告侯方兴辩称，维航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驳回维航公司对侯方兴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侯方兴从未与侯馥兴、侯凡兴协商确认指定张玮瑛监护人之事，更未同意侯馥兴作为法定代理监护人，同时更对侯馥兴代张玮瑛委托律师事项不知情，且未同意。侯方兴从未委托维航所向其提供法律服务，更未与其签署过任何委托代理合同，维航公司无权依据维航所与侯馥兴、侯凡兴签署的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及侯馥兴冒充张玮瑛监护人委托王宏伟律师代理事项，向侯方兴主张权利或提出索赔。侯馥兴、侯凡兴与王宏伟律师委托代理事项及付款起诉、撤诉、投诉等事项，侯方兴均不知情，对于侯馥兴、侯凡兴是否应向维航公司支付诉讼代理费以及支付数额，侯方兴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另外，侯馥兴、侯凡兴在材料里所述的对侯仁之、张玮瑛赡养照料、房屋购买，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再陈述，维航公司有与事实不符的言论。因本案不是继承纠纷案件，所以涉及财产分割的情况不再赘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审理情况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张伟瑛系侯馥兴、侯凡兴、侯方兴的母亲，于2015年10月27日去世。2015年9月28日，侯凡兴、侯馥兴(甲方)与维航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侯方兴继承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出庭代理(一审法院诉讼阶段律师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与纠纷案的现阶段代理人；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保护甲方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根据相关律师收费法律的规定，甲方应在签订委托合同时向乙方缴纳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共计42.4万元；第一次于合同签订时付费1万元，第二次于2015年11月28日付费41.4万元；第五条：不论案情出现意外事件、案外和解及撤诉、调解、裁决、判决或甲方提出解除、终止此合同、撤销委托等各种情况，均视为乙方完成此代理，已交代理费不退还，甲方还应一次性付清双方约定的风险代理费、后期代理费。乙方对未交付的风险代理费、后期代理费有追索权。如甲方违约承担未支付乙方费用的双倍违约金；第七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现阶段终结为止，包括但不限于意外事件、案外和解及撤诉、调解、裁决、判决或甲方提出解除、终止此合同、撤销委托等。此协议期限最长为一年，一年到期自动终止解除此代理协议。2015年9月29日，海淀法院受理张伟瑛、侯馥兴、侯凡兴起诉侯方兴一案，王宏伟在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人一栏签字。王宏伟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因侯馥兴、侯凡兴系美利坚合众国籍，所以起诉时是侯馥兴、侯凡兴与王宏伟一同到海淀法院立案庭立案。该案的起诉书载明的原告为张伟瑛、侯馥兴、侯凡兴，其中张伟瑛签字系侯馥兴代签；张伟瑛、侯馥兴、侯凡兴向海淀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你院受理的张伟瑛、侯馥兴、侯凡兴诉侯方兴继承纠纷一案，依照法律规定，特委托王宏伟作为代理人，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授权委托书上的张伟瑛的签字亦为侯馥兴代签。侯馥兴、侯凡兴曾将维航所起诉至海淀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七条无效；2.确认《委托律师代理合同》解除；3.退还诉讼代理费322341元。维航所反诉请求判令：1.侯凡兴、侯馥兴支付诉讼代理费101659元；2.支付违约金101659元；3.确认如果开发票侯凡兴、侯馥兴自愿承担税缴有效。海淀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京0108民初1120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侯凡兴、侯馥兴与维航所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中第五条、第七条无效；二、确认侯馥兴、侯凡兴与维航所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委托律师代理合同》解除；三、维航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侯馥兴、侯凡兴律师代理费30万元；四、驳回侯馥兴、侯凡兴其它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维航所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维航所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起上诉，一中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民终82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航所（甲方）与维航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对债务人（丙方）侯馥兴、侯凡兴、侯方兴享有债权为代理费20万元。甲方同意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对丙方享有的该债权。维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律师即为侯馥兴、侯凡兴在海淀法院2015年9月29日提起诉讼的委托代理人。王宏伟律师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于2015年9月25日接待侯馥兴、侯凡兴，侯馥兴、侯凡兴二人均表示张伟瑛长年卧病住院，侯馥兴作为张伟瑛的法定代理人代张伟瑛提起诉讼，王宏伟从未见过张伟瑛本人，亦未接受过张伟瑛本人的委托。王宏伟亦清楚张伟瑛并未经过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并就诉讼过程中由侯馥兴代张伟瑛签字进行诉讼视法院立案庭的不同处理结果可能产生的各种情况进行分析并商讨解决方案。侯馥兴、侯凡兴、张伟瑛三人作为原告在海淀法院提起的继承纠纷案件中，诉讼请求未区分三人各自的继承份额。维航所与侯馥兴、侯凡兴签订的《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中律师费收取系根据该案主张继承的房屋价值按照北京市律师业务收费标准的80%计算得出424000元的。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侯馥兴、侯凡兴为美利坚合众国籍，本案为涉外民事诉讼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故本案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维航公司系依据《授权委托书》主张其与张伟瑛之间的事实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双方未对适用法律作出约定。按照维航公司主张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代理行为的履行最能体现合同特征，且代理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当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维航公司主张张伟瑛委托王宏伟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但张伟瑛并未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故双方未约定代理费用，张伟瑛应按照市场价格支付其律师费20万元。因张伟瑛已去世，故其继承人侯馥兴、侯凡兴、侯方兴应当在其继承财产范围内连带支付上述诉讼代理费用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宏伟在接受侯馥兴、侯凡兴的委托时，明知该二人与张伟瑛系作为共同原告提起对侯方兴的诉讼，侯馥兴主张其作为张伟瑛的法定代理人处理提起诉讼、委托律师等事宜，因此王宏伟在代表维航所与侯馥兴、侯凡兴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时应当清楚侯馥兴系代表其本人以及张伟瑛，且王宏伟自认其并未接受过张伟瑛本人的委托；其次，王宏伟在接受侯馥兴、侯凡兴委托时亦明知张伟瑛虽年事已高，但并未经行为能力鉴定确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张伟瑛于2015年10月27日去世，张伟瑛与维航所的委托代理关系自此日则应终止；第三，王宏伟与侯馥兴、侯凡兴沟通诉讼代理费用以及《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用均是按照三人诉讼请求针对的房屋整体价值计算的，并无单独针对张伟瑛的部分。综上，维航所并未与张伟瑛本人订立委托代理合同，侯馥兴以张伟瑛法定代理人的名义代张伟瑛签字向王宏伟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事项应包含在侯馥兴、侯凡兴与维航所签订的《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约定事项中，而《委托律师代理合同》项下的诉讼代理费用已经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作出处理，现维航公司主张张伟瑛的继承人应当连带支付诉讼代理费用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侯方兴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侯馥兴（FUXINGHOU）、侯凡兴（FRANKFANXINGHOU）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梅 宇人民陪审员 丁 宏人民陪审员 孟庆环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 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