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28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力，男，汉族，1959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越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伟，男，汉族，1967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再审申请人罗力因与被申请人钟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7民终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力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及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2747号民事判决；2、改判钟伟向罗力返还货款85万元及利息，钟伟赔偿罗力经济损失人民币389351.56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伟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二审法院回避钟伟出售给罗力的锅炉是三无产品的事实，认定罗力对钟伟交付的设备和资料并无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认为涉案高温蒸汽发生器作为锅炉设备的组成部分，罗力没有证据证明该高温蒸汽发生器存在不符合双方质量约定，明显是错误的。1、钟伟交给罗力的“节能锅炉”是整机出售。出售时，没有整机设计图纸、没有整机说明书、没有整机合格证、技术监督检验证明、没有与安全有关的技术资料。在证据“4吨锅炉整套设备主要清单”上，有罗力签字“整机合格证待收”的字样，钟伟一直未提交整机合格证。违反了“蒸汽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第8条：锅炉产品出厂时，必须附有与安全有关的技术资料，明显是三无产品，三无产品毫无疑问是有质量问题的产品。2、认为涉案锅炉是河北艺能公司生产的合格产品，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此整机锅炉不是河北艺能公司生产的，钟伟无法出示此整机锅炉的生产厂家是河北艺能公司整机设计图纸、使用说明书、安装说明书、以有整机合格证书，亦无法出示购买此锅炉的买卖合同、河北艺能公司出具的任何收据、发票。3、钟伟出售给罗力的“节能锅炉”仅是在整机锅炉上安装了一个河北艺能公司生产的燃烧炉而已，其它整机锅炉上的蒸汽发生器、高压压力泵、注油泵、控制箱等及设计、安装、制造过程均与河北艺能公司无关，钟伟仅凭整机锅炉的部件中有使用了河北艺能公司生产的燃烧炉就说整机锅炉是河北艺能公司产品，明显与事实不符。（二）钟伟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和违约行为。《协议书》约定的是4吨锅炉，但交付的是2吨锅炉，并谎称2吨锅炉能达到4吨锅炉的效能。钟伟出售此锅炉时说，此锅炉是节能锅炉，能节约能源50%以上。此锅炉虽然所有标识均为产生蒸汽为2吨／小时，可实际上能产生蒸汽量为4吨／小时。居然用2吨锅炉代表4吨锅炉。事实上，此锅炉不仅不能节能，连标识中产生蒸汽2吨／小时的要求都达不到，额定蒸发量或功率为1.4mw（见原证据压力容器安装质量监督检验报告）。根据物理学原理，60万大卡有机热载体锅炉只能产生一吨蒸汽量，120万大卡的的热量是无法产生4吨的蒸汽量。当时市场出售的燃气导热油2吨／小时蒸汽锅炉价格大约在16万元左右，钟伟虚构事实，以节能锅炉为幌子，将不节能、不合格的整机锅炉以高出市场价格的10倍以上出售给罗力，骗取高额利润。钟伟提供的蒸汽发生器热效率在没有技术监督部门出具检验报告的情况下，居然敢在此蒸汽发生器的铭牌上标示出热效率99%，根据常识，全世界上还没有热效率达到99%的节能锅炉，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第1号修改单的公告，表A-4燃液体燃料、燃天然气锅炉产品额定工况下热效率目标值和限定值，其中天燃气的热效率的目标值（理想值）最高为98%。”根据热效率测试报告，报告载明此锅炉的热效率仅为“锅炉热效率：87.05，结论分析：锅炉热效率不符合《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规定的工业锅炉产品热效率指标限定值的要求。此报告结论说明此锅炉不是节能锅炉，且热效率仅87.05%，上述都说明钟伟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和违约行为。（三）一、二审法院认定钟伟按照约定已将涉案锅炉设备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与事实不符，且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前面已述，钟伟销售的锅炉是三无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也没有交付。此锅炉安装后，一直处于调试阶段，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锅炉在调试阶段其所有权是钟伟的，对于未实际交付的产品提起诉讼何来的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况且在安装、调试过程中，罗力一直对锅炉质量问题提出异议，钟伟对锅炉的质量问题也一直无法解决。原审法院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时断章取义，忘了还有下面条款：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二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认为过了诉讼时效也是错误的。协议书约定，双方买卖的蒸汽锅炉是4吨／小时。但销售的锅炉是2吨，且此锅炉不可能节能，明知其提供的标的物明显不符合约定，明知自己无法提供整机安装、整机合格证书、此锅炉存在缺陷，明知此锅炉还存在设计上的安全缺陷、安全隐患，及肯定不能节能的事实的情况下，怎能说其产品质量没有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罗力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焦点问题是钟伟交付的涉案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本案中，罗力主张钟伟交付的涉案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重大安全隐患，无法继续使用，构成严重违约，请求人民法院解除涉案《协议书》。经查，钟伟交付的涉案锅炉安装后，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该锅炉的安装进行监督检验，并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压力容器安装质量监督检验报告》《整装锅炉安装安全性能监督检验报告》，明确该锅炉安装质量合格。之后，涉案锅炉交广东甘竹罐头有限公司使用。此后的2015年、2016年，涉案锅炉的年检均为合格。虽然罗力称涉案锅炉于2016年11月16日出现了安全事故，并于2017年1月向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报停，并委托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高温蒸汽发生器进行耐压试验（试验结果为断定壳体和管程之间存在穿透性裂纹）。但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未作出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故罗力主张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既没有约定检验期间，也没有约定质量保证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有关“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应认定钟伟交付的涉案锅炉符合合同约定。因此，罗力主张钟伟交付的涉案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和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情形。”因罗力不能举证证明钟伟存在上述情形之一，故其请求解除涉案《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至于罗力主张涉案锅炉属于三无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钟伟交付涉案锅炉是已将有关的《产品合格证》、安装说明书等资料一并交付罗力，罗力对此并无异议，而且涉案锅炉也是经过国家安检机构检验、安装并投入使用的。因此，罗力主张涉案锅炉为三无产品，与事实不符。综上，罗力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