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献法，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展道友，定远县西卅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霞，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志国，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翠，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系李志国的妻子。上诉人肖献法与被上诉人曾丽霞、原审原告李志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献法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肖献法、曾丽霞共同承担本案诉争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肖献法与曾丽霞原系夫妻关系，肖献法因买车、儿子出事和开公司需要用钱，分三次从李志国处借款共计80000元，并于2018年4月2日向李志国出具了借条。按照家庭“男主外”的习惯，曾丽霞未在借据上签字，但曾丽霞、李志国明知该笔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2、肖献法与曾丽霞共同生活期间，务农、经营小生意，家庭收入不高且需要共同抚养两个孩子，加之又置办两处房产、一辆车及儿子先后出事、肖献法父亲病故等，家庭经济拮据，长期背负债务。对家庭其他债务，肖献法一直优先清偿，因与李志国有亲戚关系，且因亲戚出于对肖献法家庭的帮衬，肖献法一直未及时清偿债务。3、曾丽霞在第一、三次起诉离婚时，明确提出过此笔共同债务，法院在离婚判决中载明“关于共同债务问题，被告向本案提供的四份借条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又因本案系离婚诉讼，债务问题涉及到案外第三人，有关当事人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法院判决肖献法与曾丽霞离婚后，曾丽霞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李志国知道情况后，才依据债务事实提起诉讼。4、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实际存在，确认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肖献法向李志国借款的事由、时间与肖献法家庭购车、儿子出事和开公司的时间相吻合，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然存在逻辑错误，并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5、肖献法与曾丽霞共同生活期间，家庭对外事务主要由肖献法负责，包括置办两处房产、一辆车及儿子出事，曾丽霞主要负责家庭内部事务，“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分工模式符合肖献法这个年龄阶段绝大多数传统家庭的实际情况和肖献法家庭的实际情况。本案诉争借款有李志国的陈述、借据、肖献法的陈述、买车、儿子出事、开公司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曾丽霞答辩称，肖献法与曾丽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过大排档、服装店、超市等，肖献法与曾丽霞于2006年以280000元的价格全款购买一套房屋。2009年左右，超市因经营假烟被关闭，此时肖献法与曾丽霞有1000000元左右，该款项被肖献法以他人名义转存到他人银行卡上。购买车辆时，肖献法账户上有足够的存款，无需对外借款。肖献法、曾丽霞夫妻有门面房对外出租，同时经营宾馆，曾丽霞亦从事玩具加工，双方无需举债。肖献法所称的从李志国处借款系恶意串通，侵占曾丽霞的财产。双方在分家协议上对150元的生活费都会清楚载明，对80000元债务不可能不做分配，同时分家协议上也载明儿子的开支由肖献法承担。综上，本案属于虚假诉讼，肖献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李志国答辩称，同意肖献法的上诉请求。李志国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肖献法、曾丽霞立即偿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由肖献法、曾丽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志国与肖献法系姑表兄弟关系。肖献法与曾丽霞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8日（2019）皖1125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513号判决书）判决：准予原告曾丽霞与被告肖献法离婚。该判决载明：“关于共同债务问题，被告向本案提供的四份借条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又因本案系离婚诉讼，债务问题涉及到案外第三人，有关当事人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4513号判决书涉及到的四张借条为：（1）本案涉及的肖献法于2018年4月2日立借条载明：“借条因要开公司和儿子的问题今借到表兄李志国捌万元整（80000.00元）此据肖献法2018.4.2”。（2）肖献法于2018年7月28日立借条载明：“借条因儿的问题和还房代今借到老童肆万伍仟元整（45000.00元）月息2分此据肖献法2018.7.28”。（3）肖献法于2012年7月26日立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肖献刚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因为开宾馆装修此据肖献法2012年7月26日”。（4）肖献法于2010年3月10日立借条载明：“借条因买房建房借到大姐玖万伍仟元整（95000.00元）此据肖献法2010.3.10”。2012年9月19日，肖献法、曾丽霞在其首次购买的住房位于定远县定城镇迎宾中路迎宾佳园小区依法登记开设了“定远县定城镇佳园宾馆”（注册号341125600220210，经营者姓名肖献法）。2010年1月1日，肖献法、曾丽霞按揭购买了位于定远县定城镇合蚌路伟华新天地商铺（69.64平方米，每平方米6694.30元，计款466191元，首付213191元、按揭233000元），现尚欠贷款20000元未付。2018年4月4日，肖献法依法登记成立了定远县神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MA2RLDCE6Y（1-1）注册资本壹拾万圆整法定代表人肖献法）。2018年7月19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以（2018）皖112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肖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肖奇所退赃款14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该案中的肖奇（身份证号码）为肖献法、曾丽霞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院争议焦点是：1、本案涉及的借款是否存在？2、如存在曾丽霞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民间借贷中，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就本案而言，李志国与肖献法对涉案借款无论从借据的形式真实性、借贷合意、借贷履行事实，还是现金交付等方面，李志国与肖献法陈述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涉案借款是存在的。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志国与肖献法系亲表兄弟关系，从涉案的借条内容看，肖献法出具的借条内容（借条因要开公司和儿子的问题今借到表兄李志国捌万元整（80000.00元）此据肖献法2018.4.2）看，肖献法所开公司（定远县神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其子肖奇出事（被判刑）时间节点与该借条时间节点吻合，形式上恰好，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的借款显然是以肖献法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曾丽霞否认该债务的存在，且债权人李志国既不能举证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也不能举证证明曾丽霞与肖献法有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的涉案债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涉案借款与肖献法开公司及儿子肖奇出事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即曾丽霞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李志国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肖献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原告李志国借款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结算，自2020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二、驳回原告李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肖献法负担。二审中，肖献法提供证据如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六张（11页），证明伟华新天地的房贷由其偿还，其个人收入不足以支付贷款的时候，其向亲友借款的事实。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诉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肖某的证言主要有：2019年前，肖献法跑车、照料宾馆，宾馆不盈利；曾丽霞有时间会做玩具，肖某不清楚收入多少；80000元分三次所借，借款时，肖献法、曾丽霞都在场，肖某也在场；2017年，肖某草拟了一个分家协议，该分家协议是因为曾丽霞为钱的事情吵闹，肖某被迫所写，因曾丽霞不准写李志国的借款，所写协议上没有该笔借款，写协议是为了平息矛盾；借款之后，李志国催要过，当时曾丽霞也在场，曾丽霞说过完春节就还款；家庭购买了两套房子，零几年的时候全款购买了迎宾家园的房子，一几年的时候按揭购买了伟华新天地的房子；本案诉争借款用于买车、开宾馆和弟弟肖奇的事情；曾丽霞与肖献法自2016年起开始分居。曾丽霞质证意见：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用于还款的钱是借来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若借款真实，借款是肖献法和曾丽霞的事情，肖某一直在外读书，不可能每次借款均在场；肖献法起诉时称80000元用于买车、开公司等支出，肖某称用于买车、经营宾馆，显然与事实不符。李志国质证意见：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发表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曾丽霞、李志国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因曾丽霞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肖献法所举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中关于借款时曾丽霞是否在场等陈述与李志国一审陈述不一致，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案中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志国认可借款发生时曾丽霞并不在场，案涉借条上亦无曾丽霞的签名，肖献法虽上诉称本案诉争借款用于共同生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肖献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肖献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莉莉书记员张婷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