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2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忠，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汾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汾阳市，住山西省汾阳市。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青山、王翔，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建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左右，被告人王建忠伙同侯多术（另案处理）到河南省与湖北省交界处某村庄，侯多术以人民币30多万元的价格从他人手中购买了青铜簋和青铜方瓶的碎片后，交给被告人王建忠进行修复。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王建忠到案后将青铜碎片交回。同时查明，被告人王建忠多次为他人修复国家禁止交易的青铜器。现被告人王建忠已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回多件青铜器文物。2012年左右，田合林伙同张岩等人在甘肃省庆阳市盗墓，盗出青铜器若干件。2015年左右，田合林将在甘肃省庆阳市盗出的两件青铜圆壶交给被告人王建忠修复并让其代卖，王建忠明知该两件青铜圆壶为盗墓所得仍对其修复，修复好后王建忠将该两件青铜圆壶藏于汾阳市原土地局小区地下室内。2019年4月29日民警对被告人王建忠位于山西省汾阳市原土地局小区的地下室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该两件青铜圆壶。2019年5月17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两件青铜圆壶为战国时期一级文物。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王建忠主动到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王建忠主动到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绛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前往王建忠家向其家属做工作，被告人王建忠于2019年4月23日到绛县公安局投案。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王建忠于2018年9月6日被列为在逃人员，于2019年3月19日投案自首。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微信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扣押侯多术等人交付被告人王建忠修复的多件青铜器；绛县公安局扣押田合林交付王建忠修复的青铜圆壶两个；扣押王建忠上交的两件青铜盘，一件青铜耳杯，一件青铜镜，八件青铜编钟。4、涉案文物鉴定书，证实山西省文物鉴定站对被告人王建忠上交的文物进行了鉴定；经鉴定田合林等人倒卖文物案涉案物品两个青铜圆壶为战国时期一级文物。5、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被告人王建忠主动交回的涉案文物进行鉴定，现无法对涉案文物的价值作出评估；涉案文物来自侯多术、齐发旺（死亡）、刘柱（身份不详）、来建军（死亡），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无法提审侯多术，其余证人均无法联系，故无法追溯涉案文物来源。6、公安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同案犯侯多术指认被告人王建忠与其共同倒卖文物青铜器，现暂无其他证据证明王建忠参与购买、销售涉案文物；同时经核实查明2015年左右，田合林曾将在甘肃盗出的两件青铜器交给王建忠修复，修复好后王建忠将两件青铜器藏匿于小区地下室，现已被绛县公安局扣押。经鉴定该两件青铜圆壶为战国时期一级文物。7、闻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建忠规劝上网在逃人员赵海明携带三件疑似青铜文物向该局投案自首。8、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侯多术辨认出与其一起倒卖文物的被告人王建忠；被告人王建忠辨认出田合林交给其修复的两件青铜圆壶，田合林辨认出该两件青铜圆壶是其交给王建忠修复的。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建忠的身份。10、同案犯侯多术的讯问笔录，称2016年6、7月份的时候我在介休张兰市场碰见“二连柱”（王建忠），在聊天过程中，“二连柱”和我说湖北有点东西，叫我过去一起看看。第二天下午我们分别租车到达湖北的一个农村里，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二连柱”打了个电话就有人带我们进一户人家，家里有两三个人，地上堆了破碎的青铜器，是两个青铜方瓶和四个青铜簋，我俩看了后和对方商量价钱，最终以30万的价格成交，我俩各出15万，东西由“二连柱”拿回家负责修复，后一直在他家放着。11、同案犯田合林的讯问笔录，称我和王建忠是通过介休的五牛认识的，2012年我将张岩盗掘出的两个破损的青铜圆壶拿给王建忠修复，2013年王建忠修复好后，我拿回来也卖不了，就提出让王建忠将青铜圆壶修好后卖了给他分钱。12、被告人王建忠的供述，称我和侯多术是朋友关系，2016年左右的某天，我在河南省镇平县进玉石货物，我们村的侯多术让我去南阳某村帮他看卖家的青铜簋、青铜瓶残片能否修复，我说差不多能修好，侯多术支付30万元现金购买残片，并称我修复好残片后给我报酬。之后青铜器修复的差不多了，侯多术看了说修的不好，我把东西拆开后便一直没有修，这些残片一直放在我家。我是在从事工艺铸造生意时，经人介绍认识了田合林。2012年某天，田合林拿两个青铜方壶让我修复，说修复好后卖了给我钱，修好之后给了田合林没有给钱。2015年某天，田合林又拿了两个破损的青铜圆壶让我修复，修复好后田合林一直没有来拿，我将青铜圆壶放在汾阳我家里。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忠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修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建忠辩称其规劝上网在逃人员投案自首，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立功系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行为，被告人王建忠规劝上网在逃人员投案自首不符合立功条件，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忠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合理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文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建忠上诉称，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建忠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上诉人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未获得收益；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还上交了在上诉人处保管的文物；上诉人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忠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修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认定罪名正确。关于上诉人王建忠及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建忠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王建忠规劝他人投案的情况仅有闻喜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缺少其他证据印证，且该行为并不构成立功情节。其主动上交文物可以视为其认罪悔罪的表现，但依据一般常识，其本人对修复文物有一定经验，且多次对文物残破件予以修复，不具备一定的经验和知识，不可能对该行业有所了解并长期从事该行为。其对上交文物的来源等并不是不知情，而应是明知为非法所得的文物予以修复并掩饰、隐瞒。上诉人王建忠应当明知国家对于文物管理及打击文物犯罪的相关规定，因此其称按照行规不问修复文物的来源，其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未获得收益的上诉及辩解意见与客观上其犯罪行为对文物犯罪予以帮助，破坏国家对文物的管理，间接助长文物犯罪行为等危害后果严重不符，其行为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在案证据，经庭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结合其自首等量刑情节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根据上诉人王建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其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主张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浩峰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