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行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治市英雄中路**。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市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太行东街**法定代表人崔某，该区区长。上诉人秦某因诉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行初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长治市潞州区大辛庄镇小神村村民，2019年3月原告向潞州区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申请公开的内容包括：《关于小神村实施城中村改造拆迁的通告》、《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郊区办发〔2017〕64号文件）、《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调整方案的通知》（郊政办发〔2017〕129号文件）、《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2019年3月5日潞州区人民政府收到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3月22日潞州区人民政府向申请人作出了《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申请人延长15个工作日答复。2019年5月24日，申请人以潞州区人民政府没有在法定时限内答复为由向长治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长治市人民政府经审理作出复议决定，确认潞州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违法。在第一次复议期间，2019年7月11日潞州区人民政府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于7月16日送达了原告。答复内容如下：根据你们所描述的情况，经调查核实，该项目名称为小神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为市、区重点推进的城中村改造项目之一，于2017年10月启动了整村拆迁工作。你们所申请的《关于小神村实施城中村改造拆迁的通告》、《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郊区办发〔2017〕64号文件）、《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调整方案的通知》（郊政办发〔2017〕129号文件）已于2017年5月27日起陆续在小神村张榜公示，你们可到小神村查阅相关资料。《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因涉及商业秘密，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15条规定，我们征求了协议签订方长治市鑫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意见，该公司不同意公开。2019年8月12日原告又提起复议申请，2019年10月15日长治市人民政府作出第二份复议决定，即长政行复（2019）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为：维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原告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该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潞州区政府作出一次答复，长治市人民政府作出两次复议决定。潞州区政府超期限进行答复，已经被长治市人民政府第一次复议确认违法。原审法院不审理此项内容，不作重复评价。针对潞州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内容，原告秦某为长治市潞州区大辛庄镇小神村村民，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原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已于2017年5月27日起陆续在小神村公示了《小神村实施城中村改造拆迁的通告》、《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郊政办发〔2017〕64号文件）、《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治市郊区大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调整方案的通知》（郊政办发〔2017〕129号）等文件，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该行政机关已经进行了主动公开。后原告向被告申请信息公开，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答复书》，告知原告获取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并就不能公开的事项，依法向原告进行了说明，并无不妥，被告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长治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政行复（2019）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秦某的诉讼请求。秦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行初90号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小神村村委会不是涉案信息的制作主体，不是该政府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潞州区政府作出的《答复书》让上诉人去小神村村委会查阅涉案信息属于推脱法定职责，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二、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是否已经履行了公开职责，不应仅以是否告知为标准，还应看申请人通过行政机关告知的方式和途径，是否确实能够获取该信息。对于信息公告栏、电子信息屏等具有“转瞬即逝”特性的公开载体，简单的一个告知未必能够满足申请人获取信息的需求。如果申请人对于这类已经主动公开但事后无法查阅的政府信息确有需要，行政机关应当予以提供。三、上诉人所申请的《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不应属于商业秘密，城中村改造涉及全体村民的重大利益，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招投标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经过村民大会讨论并公开进行招投标。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行政机关应当依此标准进行审查，而不应单纯以第三方是否同意公开作出决定。人民法院在合法性审查中，应当根据行政机关的举证作出是否构成商业秘密的判断。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本案中，对于秦某申请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公开的《关于小神村实施城中村改造拆迁的通告》、《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郊区办发〔2017〕64号）、《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调整方案的通知》（郊政办发〔2017〕129号），属于已经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告知秦某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符合上述规定。对于秦某申请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公开的《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因该协议内容涉及商业秘密，且不公开也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告知秦某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符合上述规定。据此，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长治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克恭审 判 员 耿转成审 判 员 彭志祥 二○二○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厉 聪书 记 员 田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