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媚，女，195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少乐，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荣，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君，北京众明（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莉莉，女，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关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审被告：周炎强，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少乐，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艳媚因与被上诉人占荣及原审周莉莉、周炎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艳媚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琼0106民初11632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占荣对陈艳媚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由占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陈艳媚与占荣没有借贷关系，本案借贷与陈艳媚无关。占荣起诉陈艳媚所谓借贷的事实不存在，是虚假诉讼。如果陈艳媚向占荣借这么巨大的款项，陈艳媚没有出具借款收据给占荣，占荣愿意借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占荣主张借款给陈艳媚，陈艳媚在银行有多个账户，但占荣未将所谓借款转账给陈艳媚账户，而是转入陈艳媚女儿的账户，并未提供女儿账户的证据，也明显不符常理。2.陈艳媚与占荣的聊天记录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占荣提交的很多微信内容虚假，不应采信。3.占荣称不认识陈艳媚的女儿周莉莉不属实，占荣早就认识周莉莉。据周莉莉所说，占荣多次向周莉莉借款，大多借款是现金提取，有部分是转账。实际这次占荣转账给周莉莉是还借款，与陈艳媚无关，陈艳媚没有向占荣借款。占荣称陈艳媚指定将借款转入周莉莉的帐户是不真实的。陈艳媚与占荣是通过周莉莉才认识，占荣向周莉莉提出借陈艳媚的保时捷×××车辆半个月，说是公司开张充门面使用。后来经公安部门得知占荣涉嫌诈骗罪，所以陈艳媚向当地公安部门报案。至今占荣没有归还这台车辆，非法侵占陈艳媚的合法财产。陈艳媚曾请求一审法院对占荣非法侵占车辆作出公正判决，但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也没有答复。陈艳媚为了维护自己合法财产，请求人民法院追究占荣非法侵占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艳媚的上诉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当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占荣向周莉莉的汇款并非陈艳媚的借款。根据陈艳媚提交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内容显示，涉案微信对应的电话号码135XX******的机主是房时飞，并非陈艳媚，而且陈艳媚并不认识该机主。因此，陈艳媚在（2017）琼0106民初11665号案件的庭审中自行确认的该微信为其名所开并非事实，陈艳媚确认曾经用过“小燕子”这个微信名字，是用自己名下的电话号码开通，并非用其他不认识的人的电话号码开通，结合本案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为文字表述，并无任何语音内容，不能证明涉案的微信号就是陈艳媚本人使用的微信号。因此，陈艳媚与占荣向周莉莉汇款的行为并没有任何关联，不应认定为陈艳媚的借款。二、涉案车辆即使作为抵债的财物，即使本案的借款被认定为是周莉莉的借款，也由于占荣一直没有返还而理应进行借款款项的抵扣。   被上诉人占荣辩称，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陈艳媚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占荣一审提交的中国银行明细清单证明占荣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6月6日、6月13日向陈艳媚之女周莉莉中国银行广州珠江支行6217887000001683038的银行账号中转款25万元、50万元、31万元，共计106万元。二、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占荣与陈艳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艳媚明确说到：“如果您要车，看看您认为多少钱合适，其余欠款再给您补借据。每个月月供三万。如果您不要车，再前往海南补一张借据给您。您看可以吗？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可以充分证明占荣与陈艳媚存在借贷关系。陈艳媚主张聊天记录的内容不是其所发明显与聊天记录的内容相悖。陈艳媚在聊天记录中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卡拍照发给占荣请占荣帮忙还车贷、要求占荣拍保时捷车辆的行驶证给其来处理保险问题及违章，这些仅有其本人所知的隐私信息不可能是外人所发。前述证据结合一审占荣提交的其他证据形成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借贷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艳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周莉莉、周炎强述称其意见与陈艳媚陈艳媚的上诉意见一致。   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莉莉、陈艳媚、周炎强偿还占荣本金合计1060000元及利息127374.25元，暂计至2019年8月2日（自2017年8月2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周莉莉、陈艳媚、周炎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2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6日、2015年6月13日，占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周莉莉的银行账户转入250000元、500000元及310000元，合计1060000元。陈艳媚对此并无异议，但主张该款项实际是占荣偿还周莉莉的借款，并称“周莉莉在还清借款后，已经将占荣所写的借据交还占荣”。占荣在一审法院（2017）琼0106民初11665号案件中仅起诉陈艳媚，请求返还1060000元及利息。占荣在该案的一审开庭笔录中作出如下陈述：“占荣与陈艳媚相识，占荣与周莉莉不熟，是应陈艳媚的要求，把款项打入其女儿周莉莉的账户，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借款的原因是保时捷贷款无法归还、陈艳媚的丈夫住院。不起诉周莉莉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公务员，对其影响不好。”本案聊天记录的内容涉及×××车的贷款清偿和违章处理事宜，以及“莉莉爸爸”、“我们家庭困难”、“中国工商银行，全称陈艳媚，开户行广州分行”、“车是你们的！没有什么说法，你们借的一百万打个欠条开走”、“这个车还有二十五万没有供完，现在银行这里我供款有压力”、“如果您要车，看看您认为多少钱合适，其余欠款再给您补借据。每个月月供三万。如果您不要车，再前往海南补一张借据给您。您看可以吗？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占荣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作出如下陈述：“主张周莉莉、陈艳媚、周炎强共同还款的依据是该款项用于偿还家庭债务，可以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得到体现，陈艳媚多次说到感谢占荣对她们家庭的帮助。”另查明，×××车（车辆识别代码WP1AA2A26BLA08214）的价税合计815000元，购买方为陈艳媚，系向银行贷款购买。陈艳媚和周炎强系夫妻，于1983年登记结婚，目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莉莉系二人的女儿。再查明，占荣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0106民初11632号民事裁定书，占荣支出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占荣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艳媚、周莉莉、周炎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陈艳媚、周莉莉、周炎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陈艳媚、周莉莉、周炎强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占荣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占荣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所涉及的数额、方式、目的等因素，可以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印证，周莉莉、陈艳媚、周炎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其次，占荣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向周莉莉的账户转入1060000元，周莉莉、陈艳媚、周炎强作出“周莉莉在还清借款后，已经将占荣所写的借据交还占荣”的陈述，但并未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周莉莉、陈艳媚、周炎强曾经借钱给占荣，一审法院对该陈述不予认可。再次，周莉莉、陈艳媚、周炎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其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其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占荣主张返还1060000元，周莉莉、陈艳媚、周炎强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占荣主张自2017年8月2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直至实际还清之日止。陈艳媚、周莉莉、周炎强占用资金不归还，占荣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是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至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29日。此外，本案保全费5000元和保函费2400元属于占荣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应当由周莉莉、陈艳媚负担。最后，占荣主张本案债务系陈艳媚、周莉莉、周炎强的家庭债务，应当由周莉莉、陈艳媚、周炎强共同偿还。鉴于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家庭共同债务，且无证据证明周炎强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占荣主张周炎强负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转款凭证显示款项转入周莉莉名下账户，且周莉莉系陈艳媚的女儿，陈艳媚、周莉莉、周炎强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抗辩理由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周莉莉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应当共同负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限陈艳媚、周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占荣支付1060000元、保函费2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6.37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艳媚、周莉莉负担。   二审中，陈艳媚提交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用于证明涉案微信手机号135XXXX****的机主是房时飞，并非陈艳媚，且陈艳媚也不认识该机主，故涉案微信号并非由陈艳媚使用。   经质证，占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在一审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即便该手机号码机主是他人，也不能排除陈艳媚在使用。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该份发票产生于2020年5月11日，仅能证明当前手机号码机主为房时飞，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应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占荣要求陈艳媚偿还本金106万元、相应利息及保函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艳媚上诉称其从未向占荣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占荣提交的其与陈艳媚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涉及借款数额、方式、目的均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陈艳媚并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陈艳媚上诉主张占荣向周莉莉转款106万元款项是归还之前向周莉莉的借款，但并未提供周莉莉向占荣出借款项的证据。综合上述两方面，陈艳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陈艳媚向占荣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艳媚占用资金一直未还，占荣一审诉请自2017年8月2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由于占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利息和借款期限的约定，应视为双方无利息和借款期限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涉案借款自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本案保函费2400元系占荣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保全费属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陈艳媚承担该两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陈艳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6.37元，由上诉人陈艳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林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杨建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