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后海青，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栋栋，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訾红霞，女，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胜杰，河南大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后海青因与被上诉人訾红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后海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已经就涉案的69台电暖炉向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出具了（2018）豫081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69台电暖炉，而且现在69台电暖炉依然存在，上诉人可以返还，在被上诉人执行当中，上诉人对该事实也予以告知，并且也愿意按照被上诉人的起诉数额折价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就同一事实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原被告相同，后诉的请求否定了前诉的判决结果，而且标的实际上是69台电暖炉，前后也相同，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81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判决，上诉人可以履行完毕，但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货款70000元。2．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赔偿电暖炉损害10114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物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价值为多少，其要求的101140元完全是其主观臆断，同时根据经济市场规律，年代不同，样品不同，规格不同其物品价值自然也不会相同，更何况被上诉人对于涉案电暖炉的规格及型号并不能够准确说明，其要求赔偿也就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当中被上诉人的举证并非涉案电暖炉的进货清单，并且也无法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该一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显失公平。3．现上诉人可以将涉案69台电暖炉返还给被上诉人，但是上诉人支付了70000元的货款，被上诉人也理所应当的予以返还货款。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但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予以审查，属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訾红霞辩称，1．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本案与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2034号案完全不属于重复起诉。理由是两个案件除当事人相同外，其它如诉讼请求，诉讼标的根本不同，不论怎么说，都构不成重复起诉。2．答辩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101140元损失，上诉人说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是主观臆断等等言论，纯属违背客观事实的胡言乱语。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已查清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依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做出的判决，是负责任的判决，根本不是无原则的判决。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无可置疑。第二、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所以一审法院才给予支持。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诺将69台电暖炉返还给答辩人，并让答辩人退上诉人7万元，不可能。第一、69台电暖炉已不可能返还，因为69台电暖炉上诉人说已不存在。第二、7万元不存在，答辩人不可能也没有理由给上诉人支付。退一步讲：按上诉人所说，7万元中有李某4万元，这4万元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从本案事实看，本案7万元答辩人就没有见过，7万元就不存在。4．上诉人在本案和（2018）豫0811民初2034号案件中，出尔反尔，前说的话，后边就不认可，后说的话就不认可前边说的话。无中生有，编造事实，请求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追究上诉人干扰法院司法活动的不法行为。理由：第一、上诉人在（2018）豫0811民初2034号民事案件的一审和二审中，上诉人说他是答辩人与李某电暖炉代销经营中的中间人，不是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的代销商，并找程某写证明说明上诉人是中间人，介绍人予以佐证。而在本案的一审中，上诉人说他是69台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的经销商，又说他付给程某7万元，其不矛盾。第二、在（2018）豫0811民初2034号案件中，上诉人让找李某要69台电暖炉，本案一审上诉人却说69台电暖炉是他陆续在答辩人处购买。第三，在（2018）豫0811民初2034号案件执行中，上诉人给执行法官明确表示69台电暖炉已不存在，山阳区人民法院下裁定驳回答辩人的执行申请，才让答辩人另起诉追偿损失。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还是说69台电暖炉不存在了。上诉人在二审上诉后，又说69台电暖炉还存在，可以返还。上诉人完全在给人民法院添乱，完全在干扰司法活动，完全在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与相信，并予以法律处罚。5.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訾红霞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损失1011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海青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訾红霞返还反诉原告后海青小太阳电暖炉货款70000元及利息20942元（利息自2014年12月28日起暂计至反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应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原告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与被告后海青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豫081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日的欠条列明：今欠到小省阳电暖炉特价单机40台，小省阳电暖炉豪华梦想（2）10台，小省阳电暖炉单机四面85公分10台，小省阳电暖炉豪门（1）5台，小省阳电暖炉梦幻茶几1台，小省阳电暖炉梦幻方机1台，华焱单机80公分3台，共计柒拾台。被告在该欠条上签字。被告称型号为豪门1的小省阳电暖炉已损坏一台，返还给程某的哥哥、另4台在被告处，其余65台在被告战友处存放。另查明，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经营者为訾红霞。上述事实有欠条、营业执照、原被告陈述等予以佐证。”该判决书判决被告后海青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返还小省阳电暖炉特价机40台、豪华梦想2小省阳电暖炉10台、单机四面85公分小省阳电暖炉10台、豪门1小省阳电暖炉4台、梦幻茶几小省阳电暖炉1台、梦幻方几小省阳电暖炉1台、华焱单机80公分3台，以上共计69台。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元，由被告后海青负担。该判决生效后，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0811执597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后海青返还的标的物已不存在，双方当事人对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申请执行人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可另行诉讼解决，本案无法继续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的执行申请。原告訾红霞作为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的经营者于2019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损失101140元。被告后海青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訾红霞返还反诉原告后海青小太阳电暖炉货款70000元及利息20942元（利息自2014年12月28日起暂计至反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应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另查明，根据原告訾红霞提供销货单，原告訾红霞69台小省阳电暖炉共计货款101930元。再查明，被告后海青提供的证据由案外人程某出具的收条两张，其中2014年12月2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后海青货款叁万元整”；2014年12月2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某货款人民币肆万元整”。本案庭审中，被告后海青口头申请程某、李某作为证人，但未在法庭规定时间内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是指权利人的财产受到不法侵害时，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以弥补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81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后海青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返还小省阳电暖炉特价机40台、豪华梦想2小省阳电暖炉10台、单机四面85公分小省阳电暖炉10台、豪门1小省阳电暖炉4台、梦幻茶几小省阳电暖炉1台、梦幻方几小省阳电暖炉1台、华焱单机80公分3台，以上共计69台。由于被告后海青返还的标的物已不存在，给原告訾红霞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被告后海青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后海青辩称本案重复起诉，由于原告本次诉讼请求与上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相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本该后海青反诉要求原告訾红霞偿还货款70000元及利息，由于被告所出示的证据系案外人程某所出具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70000元标的款系原告訾红霞应当承担的债务，案外人程某、李某并未到庭作证说明该笔货款的实际情况，对此，被告后海青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被告后海青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后海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訾红霞赔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损失计款101140元；驳回被告后海青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2元、反诉费1037元，均由被告后海青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后海青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照片4张，拟证明被上诉人请求返还的69台电暖炉现在还存放在证人李某处，在濮阳。2.证人李某、程某证言各1份，证明涉案货物现在还存在，原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且可以履行，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财产损害属于重复起诉。证人李某证言：其和后海青是战友和老乡，通过后海青介绍认识了程某是。69台电暖炉在其处，其给程某转账的4万元是前期货款，2014年10月份，提供有货物单据。后海青给其打电话，程某又给其打电话，让其给程某打款。程某和訾红霞是合伙关系。李某与訾红霞大概是2014年8、9月份开始交往。程某总共给李某送小省阳电暖炉70多台。证人程某证言：其和訾红霞是合伙关系，合伙代理小省阳电暖炉，生产商是贵州公司。收到过李某4万元、后海青3万元费用，是电暖炉的货款。其总共给后海青和李某送过69台电暖气。被上诉人訾红霞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上诉人在返还财产一案中，以及在本案损害赔偿案件一审中，都已经说电暖炉不存在了。照片不能反映出这些电暖炉就是被上诉人所说的70台电暖炉。李某是被上诉人的经销商，不能证明是本案争议的电暖炉。两份证人证言是虚假的，理由：（1）程某在2018年6月25日写有证明，说明后海青是其和李某中间介绍人，一切经济往来和后海青无关。程某出的证明与今天的作证是矛盾的。（2）訾红霞作为温县小省阳电暖炉经销处的业主是有温县人民法院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以及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返还财产一案的一、二审判决书证明的，程某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訾红霞是合伙人。（3）訾红霞没有收到7万元的货款。（4）后海青与李某是两个经销商，代销訾红霞200多台的电暖炉，都是程某和有关人员送的。程某所说的69台是虚假的。（5）程某与李某、后海青都是战友、朋友关系，其证言不可信。（6）申请作证时间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本院对上诉人后海青提交证据经审核认为，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是本案争议的电暖炉；程某、李某与后海青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内容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印证，故对上述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后海青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訾红霞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依次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后海青上诉称，本案中被上诉人訾红霞就同一事实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本院经审查认为，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訾红霞为经营者）诉后海青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判令后海青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返还小省阳电暖炉特价机40台、豪华梦想2小省阳电暖炉10台、单机四面85公分小省阳电暖炉10台、豪门1小省阳电暖炉4台、梦幻茶几小省阳电暖炉1台、梦幻方几小省阳电暖炉1台、华焱单机80公分3台，以上共计69台。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0811执597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后海青返还的标的物已不存在，双方当事人对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申请执行人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可另行诉讼解决，本案无法继续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的执行申请。訾红霞作为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的经营者于2019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后海青赔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损失。一审法院在执行前案过程中，确增加当事人诉累，但裁定驳回申请人温县小省阳多功能电暖炉销售处的执行申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后海青不履行生效裁判、有错在先，訾红霞提起本案诉讼，保护其合法权益，与法律维护公平正义的价值追求不悖。故本院对后海青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訾红霞提供的生产商贵州科聪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销货单载明型号、价格，计算出赔偿数额，基本合理。后海青上诉称訾红霞一审起诉要求赔偿电暖炉损害10114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訾红霞是否收取上诉人后海青货款、应否返还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后海青提供的证据即案外人程某出具的收条两张，其中2014年12月2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后海青货款叁万元整”；2014年12月2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某货款人民币肆万元整”，以及程某、李某的证言，缺乏其他有效证言印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程某真实收到上述款项，而由于无法确认程某与温县小省阳电暖炉经销处、訾红霞的关系，不能视为訾红霞收款，也无法确定上述款项与本案标的物有关。因此，后海青反诉要求訾红霞返还70000元，原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后海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上诉人后海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