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民初2227号 原告周岳清，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伦开，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龙晓红，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被告康五兴（星），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兼庄，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龙晓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周岳清与被告龙晓红、康五兴（星）、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矿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岳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伦开，被告龙晓红、康五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兼庄，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岳清请求本院判令：1、由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已到期的第四期股份转让价款人民币16，683.5元，第五期股份转让价款人民币33，367元，合计50,050.5元；2、确认被告构成根本违约，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50元；3、原告支出的法律服务费8000元归被告承担；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险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5日，联合矿业公司27个股东代表与龙晓红签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由包括原告在内的27人将在联合矿业公司的全部出资45，287，066元的全部股金按60%折价款27，172，239.6元整体转让给龙晓红，价款分五期支付，约定了具体的支付金额和支付时间，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自愿赔偿对方合同转让款标的总额20%的违约金，还要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等）。2019年6月龙晓红将《整体转让合同书》所涉的全部资产权益转让51%给康五兴所有，龙晓红占49%资产权益。被告已支付了前三期转让价款，第四期转让价款被告按每月1%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至8月1日共6个月合计16，683.5元，之后未再支付。2020年3月1日，原告找被告要求领取第五期转让价款，被告不理不睬。综上，原告第四期、第五期未付的转让款为50,050.5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付清，被告拒不给付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晓红、康五兴答辩要点，1、原告主体不适格。整体转让合同书中原告只是股东代表，原告也不是公司登记股东，其应当以其所代表的股东名义提起诉讼，而不能以个人名义直接起诉。如果原告认为自己是股东，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金额和持股比例。即便原告是隐名股东，也应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或者代持股权的显名股东认可其份额的依据。龙晓红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非公司认可原告的股东地位，而是向合同的股东代表支付，第四期未按照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的理由之一就是合同中的非显名股东以股东代表名义领取了前三期转让款后，无法核减显名股东的出资和股权比例，可能造成重复主张的情况。2、被告联合矿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联合矿业公司既不是合同担保人，又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告所称的股东和公司的人格混同的法律依据，也就是《公司法》第二十条仅规定公司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但并未规定公司为股东个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任何法定情况下公司都不需要为股东的股权转让承担连带责任。联合矿业公司的股东为六人，公司为龙晓红承担连带责任，必将损害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3、龙晓红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若认定整体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那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公司已于2019年因政策性关闭，即使原告有权获得股权转让款项，应在国家补偿资金中优先支付即可，而非按照该合同第四条付清剩余款项，故龙晓红不存在违约责任。有关部门已发放部分国家补偿资金，但资金现由温塘镇人民政府监管，被告联合矿业公司与龙晓红不能自主掌控和使用资金，属于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若认定《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的效力，原告违反该协议关于出资的约定，违约在先，龙晓红未按时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有充分的抗辩理由。原告应出资118万余元，但实际出资仅60万元，如其足额出资，则龙晓红在公司被关闭前，有足额资金可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费用，由于原告未足额出资，且公司被关闭时已处于亏损状态，才导致龙晓红在国家补偿资金外无支付转让款的支付能力，故龙晓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5、即便认定龙晓红构成违约，法律服务费、财产保全费也非双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内容，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应当予以核减。 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答辩要点，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并非联合矿业公司的登记股东，原告主张其并非股东代表而是股东，必须提交证明其出资及持股比例的证据。若原告以其为隐名股东抗辩，应当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同时要以显名股东的名义起诉，否则其应先提起股东身份确认之诉。整体转让合同书中原告只是股东代表，不能据此认定原告的股东地位，原告不是合同的任意一方，如认为整体转让合同书侵害其利益，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公司与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无效，龙晓红没有支付对价的义务。合同的转让方为公司，受让方为龙晓红，龙晓红又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存在利益冲突，且该合同公司未盖章，合同未生效，龙晓红没有支付对价的义务。3、若认定整体转让合同书具有法律效力，那合同违约是由于原告在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的出资不实导致支付整体转让合同书中转让价款的目的不能得到实现。原告违反《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对于出资的约定，违约在先，龙晓红有权拒绝支付。4、若认定整体转让合同书具有法律效力，被告龙晓红也未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转让价款应由股东本人领取，原告不是股东，本就不应向其直接交付款项。根据整体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因政策性关闭矿井时允许在国家补偿资金中予以先行支付。现由于补偿资金由人民政府控制和管理，被告并不能自主使用，属于政策性的不可抗力，被告能够自主支配时再优先支付，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5、即使认定被告龙晓红构成违约，法律服务费并非双方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的内容，违约金也过高，应予以核减。6、康五兴在本案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中，与原告同属于出让方，并非股权转让方，合同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康五兴对股权受让方受让股权价款的支付负有连带责任的约定，故原告要求康五兴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康五兴与原告无利益冲突，不应承担该合同受让方的付款责任。从本案所涉事实看，龙晓红通过转让合同获得全部股权后，与23位自然人签订了合作协议，此后，22人退出合作，公司股权再次全部归龙晓红，康五兴在此情形下，与龙晓红签订协议，受让51%的联合矿业股权。按照合同严格的相对性原则，应按照约定找到相应交易合同中的承担责任的主体，康五兴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交易和有支付义务的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康五兴承担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即使原告对龙晓红主张的部分或者全部给付义务成立，联合矿业和康五兴也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假定原告与龙晓红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原告只能找合同相对方的龙晓红主张权利。联合矿业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不承担新旧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任何给付义务，亦不存在公司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否则将严重侵害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及公司债权人的权利，不符合我国民事立法的精神和民事法律规定。康五兴与龙晓红之间的股权交易中，康五兴已经承担相应责任，付出相应对价，因此所获得的利益应受法律保护，如果本案中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会导致康五兴双重承担责任，明显不公平，也没有法律依据。8、假定龙晓红、康五兴应向原告承担股权转让款项给付义务50，050.5元，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还要求其承担违约金50,050.5元，法律服务费8000元、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公司财产保险担保费，所有违约赔偿费用与延付股权转让款比例高达120%以上，且其损失已在违约金外进行了计算，不符合合同法中违约责任与损失填补额度相当的原则，请求予以核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联合矿业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资料，该证据来源于相关职能部门，能够证明联合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予以认定；（2）《整体转让合同书》，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3）联合煤矿老股股金明细表，与被告之前支付转让款时计算所依据的股金金额一致，证明原告持有联合矿业公司股金278，061元的事实客观真实；（4）（2019）湘132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32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3民终1067号民事判决书，（2020）湘13民终630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文书，予以认定；（5）（2020）新梅法服诉代字013号《委托代理合同》与NO06618807发票，被告方虽然对此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经本院核实，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花费法律服务费8000元，予以认定；（6）《关于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转让的转让协议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函》及发票NO35612332，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联合矿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3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曾用名称为新化县温塘镇联合煤矿。经营范围：煤炭的开采（限隶属的联合井从事开采）、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2016年3月25日，转让方联合矿业公司（甲方）及转让方27名股东代表与受让方龙晓红（乙方）签订《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联合矿业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乙方（股东内部）。第二条甲方自愿将公司的全部出资45，287，066元的全部股金折价款60%即27，172，239.6元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全部资产后，公司归乙方所有，受让人以公开投标后的中标者组织股东、资金以依法向国家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或者协议约定的为准。第四条价款支付方式：甲方股转债的价款由乙方分五年付清。第一期付款为中标后七个工作日，2016年3月26日付清20%后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并对公司享有使用、收益、占有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付清20%；第三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付清20%；第四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付清20%；第五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付清20%。第九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若有违反任何一条，自愿赔偿对方本合同转让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失，违约方除承担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等）。第十条其他约定乙方受让公司期间，如果未交清转让价款因政策性关闭矿井，公司资产归乙方处理，但国家补偿资金，必须先行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 3、签订《整体转让合同书》时，原告为27名股东代表之一，联合矿业公司的股金明细表载明，原告老股股金278，061元，原告已按约领取前三期转让款。原告的第四期转让款为33,367元（278，061×60%×20%），2019年3月1日至8月1日，被告龙晓红、联合矿业公司按每月1%向原告支付第四期转让款16，683.5元，之后未再支付。原告尚有第四期转让款16，683.5元、第五期转让款33，367元，共计50，050.5元未领取。 4、2016年3月31日，原告与龙晓红、康五兴、周芳等23人签订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2019年6月27日，周洪德、周连清、周平光与原告4人退出协议，上述23人签订了《终止的协议书》，退出股东每股补偿450，000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终止的协议书》未涉及《整体转让合同书》。 5、2019年6月20日，龙晓红与康五兴签订《关于转让的转让协议书》，龙晓红将《整体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包括第四期、第五期未付的转让款）转让给康五兴（占股51%）与龙晓红。联合矿业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停产，9月16日成立关闭清算组，组长为龙晓红，康五兴为副组长，公司目前尚未注销。 （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 1、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股东名册是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依据。被告联合矿业公司是否存在股东名册其未举证也无合理说明，从原告提交的股金明细表可以看出原告系表上载明的股东，该表中同时还记载有其他股东的出资金额，该明细表具有相当范围的公示性，能够证明公司及股东对原告的出资金额知情并认可。结合2019年的《最高人民法院》中“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28条的指导意见精神，原告系实际出资的股东，其提交的股金明细表能够证明原告先前领取的转让价款系根据明细表载明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得出，而其他股东也以同样的方式领取款项，这是原告依据股东地位行使股东权利的表现，其他股东对此均知情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也证明在签订《整体转让合同书》后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在履行，更说明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方对原告的股东资格是认可的，故原告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被告方辩称原告并非公司股东，仅为股东代表的说法不能成立。原告依据其与联合矿业公司共同作为转让方与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主张其相应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系本案的适格主体。 2、《整体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其一，《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双方都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合同涉及的内容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现有证据，原告等27个股东的出资即为联合矿业公司的所有出资，其他隐名股东自愿由原告等股东代表行使股东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他隐名股东并未提出异议，故谈不上侵犯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其二，虽然《整体转让合同书》上联合矿业公司确实未加盖公章，但其法定代表人龙晓红在合同中签字确认，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权，根据合同的约定，经双方确认签字即生效，该合同已由27名股东代表及联合矿业公司签字确认；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被告方辩称合同有显名股东未签字，事实上，无论是原告等股东，还是联合矿业公司，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在履行；其四，合同无效的情形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整体转让合同书》并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整体转让合同书》合同成立并生效。 3、违约责任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第四期、第五期股权转让款，《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了给付期限。被告方辩称联合矿业公司已经关闭，未付转让款应按《整体转让合同书》第十条处理，从关闭补偿资金中支付。虽然联合矿业公司已经关闭，但合同的支付主体之一是龙晓红，其履行能力并不必然受联合矿业公司关闭状态限制，《整体转让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并非是对支付期限的限制或变更，相反，约定更有利保障债权的实现，故被告方不按期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2020年3月1日，龙晓红应向原告支付第四、五期股权转让款50,050.5元，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整体转让合同书》第九条，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20%即50,050.5元，除此之外还要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告方明确请求减少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结合被告方违约的原因和程度，本院适当调整违约金为3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原告实际支付的法律服务费为8000元，原告为实现债权申请财产保全时购买诉讼保全保险，花费500元，这两项费用均系原告因被告违约主张权利而导致的实际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应由龙晓红负担。 4、原告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形 本院认为，原告与龙晓红、康五兴、周芳等23人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2019年6月27日，周洪德、周连清、周岳清与原告4人已退出协议，上述协议的各方已终止合作。被告方事后称原告出资不到位不符合情理，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龙晓红作为《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受让方及相对方，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联合矿业公司虽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本案中，原告的股权转让款通过公司造册发放，龙晓红亦辩称因公司关闭，补偿资金被政府管控而无法向原告支付，说明其亦认可股权转让款实际由公司支付，而在《整体转让合同书》中也明确约定“因政策性关闭矿井，公司资产归乙方处理，但国家补偿资金，必须先行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这些都表明，公司与龙晓红之间存在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此行为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被告方辩称联合矿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信，联合矿业公司应对支付转让款、赔偿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关于转让的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康五兴自愿对龙晓红第四期、第五期未付转让款承担付款义务，并再次确认付款时间，故康五兴亦应对支付转让款、赔偿违约金按占股份额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周岳清与被告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成立并生效，被告龙晓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周岳清支付股份转让款50,050.5元，因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还应承担违约损失30，000元，赔偿原告周岳清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等经济损失8500元。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且因其关闭后所获得的补偿资金系被告龙晓红、康五兴在《整体转让合同书》中明确“必须先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的约定，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康五兴与被告龙晓红共同受让原告周岳清股权转让款在内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对被告龙晓红的上述债务以51%为限承担连带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龙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周岳清支付股权转让款50，050.5元，赔偿违约金3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8500元； 二、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康五兴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以51%为限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周岳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50元，财产保全费2190元，共计3440元，由原告周岳清负担640元，由被告龙晓红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晏建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星余 代理书记员  张怡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适用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