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3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南庭，男，汉族，1935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庆，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港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建设八路江边。代表人：杨斌，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港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汉江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丹水池路**。代表人：王建钢，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港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翟曙光，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燕，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怡，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南庭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港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被上诉人武汉市港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汉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汉江公司）、被上诉人武汉市港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原武汉市港口运输总公司）码头经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南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庆，被上诉人江南公司、汉江公司、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燕、张心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南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南庭一审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江南公司、汉江公司、集团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南庭履行的涉案承包合同系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运货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第5项、《经营承包合同书》第三条及《经济承包合同》第5条均能说明该行为是个人承包行为。从合同期内出资情况看，为扩大经营的投资均系李南庭一人出资且在涉案合同期届满，双方再次协商新的承包合同前，被上诉人还收取李南庭的保证金。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02年10月因经营不善和管理不到位，造成巨额利润亏损和大额债权难以收回”的证据为2003年6月6日的《关于李南庭同志经营期间状况报告》，但该报告内容不真实，无证明力。3.一审判决认定在涉案承包合同期内，承包人出资以被上诉人名义报建的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李南庭承包期前未报入流动资金，该房屋均是李南庭为经营所需自己投资兴建，仅借被上诉人申报手续。承包合同届满后，除未生效的《关于李南庭同志经营期间状况报告》外，双方均未对涉案房产的处置进行过协商，故涉案房产的残值归投资人。江南公司、汉江公司、集团公司二审答辩：1.一审判决认定李南庭并非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其在合同上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第一，李南庭在两公司签署的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第二，在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与经营相关的财务往来均为武汉市钢城运贸公司的公司行为，与李南庭个人无关。第三，与江南分公司（汉江公司）签署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为七站运贸公司（以下简称七站公司）、武汉市钢城运贸公司（以下简称运贸公司），而七站公司、运贸公司及武汉市港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钢城建筑材料商店实际上为同一主体，是国有经营单位，用于经营投资的资产均属国有，而非李南庭个人投资。2.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届满后，汉江分公司成立了清算小组，并于2003年6月完成了运贸公司即七站公司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清理，形成了《关于李南庭同志经营期间状况报告》，报告显示，经营期间做皮带机、围墙、地坪、地坪公楼等合计投资款为22463.56元，利润亏损497989.43元，上述投资均是从运贸公司资金账户中付出，所有投资均作为经营期间上交款抵款，不属于李南庭的个人投资。该报告由李南庭签字确认。2002年11月，运贸公司将李南庭以个人名义提交的19万元风险金悉数归还。额外付给李南庭个人经济补偿2万元。还曾向李南庭支付欠发工资（2003年2月至6月）5950元，其他补贴款项28612.90元，共计34562.90元。上述款项支付后均有领款人李南庭签字确认的收条，就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作了清算，一审判决认定垫资问题已经通过最终结算和补偿解决，有充分的事实依据。3.红钢城港区二层建筑物的建设报批及向相关部门报送的材料均以市装卸公司七站（即港埠公司）的名义作出，且建设资金均来源于市装卸公司七站（即港埠公司），即李南庭主张由其个人出资承建了案涉红钢城港区的二层建筑物无任何事实依据。4.依据《物权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其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案涉红钢城港区二层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市装卸公司七站（即港埠公司）对因该建筑物拆除所产生的政府补贴或者补偿款享有获益权。李南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南公司、汉江公司向李南庭返还投资的建筑物拆迁补偿款暂计100万元（最终以实际签订的拆迁补偿数额为准，具体金额暂时不确定）。2.判令集团公司对前述江南公司、汉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江南公司、汉江公司和集团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4月31日，江南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运贸公司（乙方，承包方，签字代表为李南庭）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1.红钢城港区的3#至7#机组等散装码头。2.铲车一台交乙方管理和使用。3.港口机械修理厂。4.砂石店、副食品商店等部门。二、承包期限和上交承包管理费的方式：1.从1999年4月31日起至2000年3月31日止。2.承包费和管理费18万元/年，每月15000元。3.每月先交甲方承包管理费，后发放乙方职工工资。三、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将各自岗位上的人员优化组合后，办理临时调动手续，交乙方负责教育和管理，职工工资、福利待遇等事项参照甲方在岗职工待遇的有关规定，由乙方自主管理，自主发放。2.甲方交给乙方的生产设备，由乙方负责平时的维修保养，所需材料费由乙方承担。机械设备如需大修，按总公司的规定由甲方拨给乙方。3.凡遇有关部门干预乙方正常生产和经营活动时，属于甲方范围的，由甲方负责出面协调解决。4.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人力不可抗拒的天灾或重大非责任事故造成停产或重大损失时，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解决。5.乙方在承包期间，必须自负盈亏，自我完善，发展和扩大再生产，开发其他经营范围。6.乙方承包后，有高度的自主经营权、管理权、人事调动权和工资发放权。四、乙方完成甲方核对的年利润后，承包人可按完成利润比例提出奖金，此项费用从乙方财务中支出。2000年2月26日，汉江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运贸公司（乙方，承包方，签字代表为李南庭）签订经营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承包经营范围：1.红钢城港区散装3#至7#机组，基建物资交乙方自主经营、自我完善、自我管理，拥有自主经营权、人事调动权、工资分配权等；2.铲车贰台；3.红钢城港区机械修理厂；4.砂石店、副食品商店的经营销售。二、承包期限为1年，从2000年2月26日起至2001年2月25日止。三、乙方责任：1.在乙方原有人数基础上，乙方每月负担甲方内退、退养人员共53人的工资，医药费。如有延退、人数不变，退一加一，工资总额为11389元不变，并代扣代缴上述人员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和工会经费；2.乙方生产生活用电费用自理；3.如完成上述计划，甲方奖励乙方，承包人党政正职为1500元，副职800元，资金自理；4.甲方规定依法承包人工资标准为：正职每月600元，副职每月500元（不含奖金、津贴等）；5.乙方应采取措施，加强管理，确保做好稳定工作，按时发放职工工资，发现不稳定情况，党支部书记应积极做好工作，并及时上报，因工作不力造成的后果，甲方将追究乙方责任人责任；6.抓好安全生产，杜绝工伤及机件等事故发生，乙方承包人应经常教育职工，督促检查、认真整改，如发生重大工伤及机件事故，甲方将追究乙方责任人责任，并处以罚款；7.乙方起卸力资费由甲方负责开具票证，乙方收款；8.乙方在2000年以内，新安排2名职工；9.职工医药费，由乙方自理；10.按期足额向甲方交纳职工个人养老保险金。四、乙方权利：1.乙方有权按本企业的有关规定，自行安排职工岗位人员调动及工资奖金的发放；2.乙方有权按生产需要，在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合理配置生产设备；3.乙方所有生产设备的维修保养，所需材料费由乙方承担；五、甲方责任：积极支持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协助乙方维护生产工作秩序，帮助乙方协调解决生产工作中的一切问题。2001年3月26日，港埠公司（甲方）与乙方七站公司（李南庭签字）在港埠公司工会的见证下签订经济承包合同，约定港埠公司决定将乙方交给乙方责任人李南庭承包经营。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乙方现有的所有有形和无形资产全部交给乙方承包经营（资产明细由甲方技术设备部门核查备案），承包期为一年，即从2001年3月26日起至2002年3月25日止；二、承包期内，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上交款1.1万元，代收代交职工个人养老金4830元，按30元/人计算。如遇国家调整上述费率和新增其他费用，甲方则按国家规定代收代缴。上述各款项的缴纳时间及方式，在每月25日前一次性上交财务部门，否则每迟延一天，罚款100元，以此类推；三、承包期内，甲方核对乙方全部在册人189人，乙方在各种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各项开支，费用以及在册人员的工资、劳保福利等全部由乙方承担。承包期内的所有债务（包括拖欠的工资等）在承包期满后，仍未还清的也全部由乙方承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四、承包期内，乙方拥有独立的经营权和人事权，甲方将为乙方各项合法经营提供力所能及的有偿服务。同时，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违者将按甲方有关规定处理；五、承包期内，乙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合同中的各项规定，如不按期履行本合同，则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乙方自谋生路；六、若承包期满，乙方按要求完成各项经营指标，班子成员可享受年薪制工资，具体方案按甲方有关文件执行。承包期满后的2002年11月30日，江南公司向李南庭退还此前已交纳的承包风险抵押金19万元。2001年3月30日，汉江公司向七站公司出具收条，证明收到垫付修楼款84253.92元。2003年6月6日，港埠公司组织计划、劳资、设备和财务等职能部门对李南庭从1997年7月至2002年10月负责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清理，主要清理内容包括，资产资金来源情况、经营期间收入、成本、利润情况，经营期间债权债务情况，经营期间上交款等，形成了《关于李南庭同志经营期间状况报告》。该报告认为，从1997年7月至2001年，李南庭在经营运贸公司（红钢城港区、七站公司、建材商店）期间，投资皮带机、围墙、地坪、地坪楼等共计227463.56元，查账核实均是从运贸公司资金账户中付出，所有投资均作为经营期间上交款抵款，不属于个人投资，属于国有资产；李南庭负责经营期间造成亏损497989.43元。该报告还对经营期间利润、亏损及亏损原因进行了认定。清理小组的4名成员及李南庭本人也在该报告上签字。2003年7月11日，李南庭向江南公司出具收条，证明收到欠发工资5950元，其他补贴款项28612.90元，共计34562.90元。同日，李南庭向江南公司出具收条，注明收到2001年至2003年承包补偿款2万元。2007年3月28日，李南庭就前述承包及个人待遇问题，向武汉市公安局水上分局青山派出所提供《关于经济纠纷调解议定书》，该议定书主要载明，我于1988年退休后，当年被原单位反聘任建材商店经理，不仅发放了职工工资和奖金，还增添了设备、建造了二层楼房，要求给予三分之一的经济补偿。2007年3月27日上午，通过青山派出所成员、运贸公司及本人调解。李南庭同意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解决以前的一切经济纠纷。2007年5月11日，汉江公司向武汉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回复称，一、李南庭原系汉江公司所属七站公司退休职工，为保持该公司经营的连续性，决定由李南庭继续牵头经营，于2002年10月因经营不善和管理不到位，造成巨额利润亏损和大额债权难以收回而就地免职。二、李南庭以个人名义上交19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在其就地免职后，考虑到其年事已高，虽然造成严重亏损，仍然没有追究经济责任，19万元风险抵押金已悉数退清。三、李南庭在议定书中提到相关投资给予三分之一经济补偿虽然属于过分要求，于2003年10月10日付给他经济补偿2万元，其实李南庭所称投资由企业账户支付，资产属于国有，作为经营人，用集体资金添置设备完全是生产需要，与补偿无关。四、李南庭所称发放职工工资和奖金问题，看上去效益很好，实际累计亏损达497989.43元。因此，汉江公司认为，李南庭的有关赔偿要求无事实根据，属于无理取闹。同时查明：1997年4月16日，青山区防汛指挥部为适合防汛需要，决定对七站公司围墙拆除，门卫室和调度室可暂时维持原状，不得新建或改建。2000年2月，七站公司向青山防汛指挥部提交对门卫室和调度室改造成通水式房屋报告获批。2000年3月8日，武汉市港口运输总公司（即集团公司）为转换经营机制，下发《关于“三撤一建”，成立武汉市港埠运输公司的决定》[港运行字（2000）第39号]，决定撤销汉江公司、江南公司等，成立武汉市港埠运输公司（前文所述港埠公司），但未到工商部门办理注销及新组建的港埠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及公章，港埠公司沿用汉江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行政公章，港埠公司与武汉市港口运输总公司及汉江公司为同一主体。涉案红钢城港区（亦称七站公司）为江南公司的经营场地。2000年至2003年期间，汉江公司与江南公司属上下级关系。涉案建材商店、七站公司和运贸公司是同一主体，运贸公司也未办理工商登记，相关业务往来账目在建材商店或七站公司中体现。2000年3月25日，港埠公司根据前述“三撤一建”决定精神，作出《关于原江南分公司生产经营单位重新组建及主要负责人任职的决定》[港埠委字（2000）第1号]，将江南公司生产经营单位重新调整组建为九个新的生产经营单位，李南庭任其中七站公司经理，七站公司经营地为涉案红钢材码头。李南庭承包涉案码头期间以运贸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沿用建材商店的营业执照。另查明：李南庭在向武汉海事法院起诉前，曾以码头经营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江南公司、汉江公司、集团公司。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因集团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而依法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曾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形成庭审记录并准备在调解不成功时作出判决。2019年4月11日，李南庭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72民初9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此后，李南庭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2019年6月10日，李南庭向武汉市青山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就涉案房屋的补偿款问题进行信访。同年7月4日，该局答复李南庭，为开展军运会沙滩排球场馆建设，青山区与江南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但不能向李南庭提供，建议李南庭收集当时承包相关资料，继续通过法律途径对江南公司提出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码头经营承包合同纠纷。李南庭代表运贸公司与江南公司、汉江公司及李南庭代表七站公司与港埠公司签订的涉案三份承包经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该按合同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李南庭承包的经营场地本属国有资产，李南庭也承认是江南公司的退休职工而被反聘任职，并没有证明未登记注册的运贸公司是个人成立的个人独资公司，相反根据江南公司、汉江公司、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李南庭曾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判断，运贸公司是建材商店的基础上未登记注册的企业，李南庭也认可自己为同一主体七站公司的经理，因此，李南庭的签约行为是代表运贸公司（七站公司）的职务行为。李南庭的签约行为即使系个人行为，但已经在汉江公司提供的清算报告上签名，其提供摘抄报告也有“相关投资属于国有资产”的内容，这就意味着认为清算报告中所述投资是企业国有资产，而非个人资产的事实。李南庭诉称完全由个人独立于承包单位投资建房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形成的法律关系和场地权属关系，即使个人在本不属于自己，而在属于国有资产的经营场地上出资建房，也属于承包经营过程中的垫资款，相关建筑物并非当然就属于承包人个人所有，垫资人无权将建房垫资款与相应的建筑物所有权等同，因而不能主张与建筑物相关的拆迁补偿款。事实上，此垫资问题已经通过最终结算和补偿解决，故李南庭主张拆迁补偿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李南庭通过其他机关调解纠纷，认可收到风险抵押金、补发的工资、其他相关费用34562.90元和承包补偿款2万元，与江南公司、汉江公司、集团公司之间关于码头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结，无权再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建筑物拆迁补偿款。李南庭与江南公司、汉江公司之间是码头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根据涉案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可以判断，承包人投资是利益与风险并存，权利与义务同在。投资是为了在经营过程中更好完成上交款项和获益，而非取得拆迁补助款。李南庭为了经营谋利，即使进行过必要的投资，也是为了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以便正常生产和更好盈利的一种经营方式，个人无权根据涉案承包合同要求江南公司、汉江公司、集团公司支付诉称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李南庭既未充分证明个人应按约上交和投资具体金额，也未举证证明诉称的投资款超出了涉案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上交款等合同义务，故承包企业负责人即使在国有资产之外另有其他资金投资，也应该冲抵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的上交款等费用。李南庭诉称涉案码头拆迁的事实即使存在，但未证明诉称的100万元补偿款的确发生，也未证明此补偿费用与其诉称的企业资产和上交款等费用之外的因果关系和对应关系。李南庭诉称的个人投资（金额不明确）即使独立于涉案合同约定上交款和国有资产等费用之外，也只能在未结算的情况下，根据事实和法律要求发包方适当补偿，而不能诉请返还仅凭主观判断的100万元拆迁补偿款，这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更何况已经办理结算和补偿。李南庭书面认可收到承包经营补偿款，这与其在公安机关的承诺并不矛盾，诉状中所述被告提供虚假证据和欺骗等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李南庭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请求权的基础，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南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南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南庭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02）夏经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07）青民二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南庭在本案之前有多个经营实体，具有承包经营的能力和财力。江南公司、汉江公司、集团公司质证意见：两份判决的时间、内容均与本案码头经营承包合同纠纷无任何关联，不应作为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李南庭提交的两份判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码头经营承包合同纠纷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李南庭对涉案建筑物拆迁补偿款享有权益，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码头经营承包合同纠纷。李南庭代表运贸公司分别与江南公司、汉江公司及李南庭代表七站公司与港埠公司签订的涉案三份承包经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南庭诉请拆迁补偿建筑物的垫资款是否已进行清算。2003年6月6日，港埠公司组织计划、劳资、设备和财务等职能部门对李南庭从1997年7月至2002年10月负责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清理，形成了《关于李南庭同志经营期间状况报告》，主要内容为：一、资产投资资金来源情况；二、收入、成本、利润情况；三、债权债务情况；四、上交款情况；五、说明等情况。该报告资产投资资金来源情况载明：“从1997年7月至2001年，李南庭在经营七站运贸公司期间，投资做皮带机52026.06元，围墙、地坪、地坪42270，建办公楼等133167元，合计227463.56元，今查账核实均是从运贸公司资金账户中付出，所有投资均作为经营期间上交款抵款，不属于个人投资。”该报告收入、成本、利润情况载明：“从1997年7月至2002年10月，李南庭在经营七站运贸、港区期间，利润亏损497989.43元。”前述报告有李南庭及清算组成员签字确认，即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已全部清算。李南庭上诉请求判令返还投资建筑物拆迁补偿款100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南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南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周冬丽审判员 胡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杨拓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