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2926号原告：孙宇，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迈普乐科技有限公司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北京市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莹焱，北京市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富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王兆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宇，男，北京富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永刚，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孙宇与被告北京富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辉公司）、第三人武永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苑莹焱，被告富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涛，第三人武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32.5万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律师费33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由第三人经手办理。合同约定，被告将一辆奥迪小轿车（车牌号×××）以32.5万元价格售与原告，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杨桂芳。原告先后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将32.5万元购车款全额支付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系第三人于2015年10月22日与案外人杨桂芳签订协议购置，未办理过户手续。后案外人杨桂芳因欠他人债务未还，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执2196号执行裁定书将该奥迪车扣押并已被司法拍卖。原告认为，因被告提供的交易车辆存在瑕疵，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致使原告利益受损。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被告应将购车款返还给原告。原告在购买涉案车辆的整个过程，均由第三人作为被告公司员工全程办理，尤其是购车款交与第三人，车辆亦由其直接交付给原告，故第三人应对购车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富辉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主体有误。双方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并非被告所有，也非被告从案外人杨桂芳处购得，而是第三人从杨桂芳处购置，款项也由第三人收取，与被告无关。第三人不是被告员工。原告曾经起诉过第三人，因主体有误被驳回。买卖合同中的公章也不是被告公章。被告与第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在花乡二手车市场有展位，第三人用被告的展位售卖二手车。原告损失不包括律师费，没有支付律师费的法律依据。武永刚述称，涉案车辆系我出资于2015年10月从杨桂芳处购得，购车款34万元，后通过一个姓郭的人介绍将车卖给原告，没有过户，原告自己没有指标。2018年，因杨桂芳与他人有经济纠纷，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我没见过，如何签订的也不清楚。售车款确实给我了，没有给被告。我与被告公司姓刘的员工是朋友关系，我也经常用他们的二手车展位，我不是公司员工，我认为本案与被告无关。我也是受害者，我将购车款已经给杨桂芳了，现在也无法联系上杨桂芳，我认为应由杨桂芳承担责任，我不同意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宇提交与富辉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车主姓名杨桂芳，号牌×××，厂牌型号奥迪。第二条车辆成交价格325000元。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1、卖方应保证对出卖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符合相关规定能够依法办理过户、转籍手续。2、卖方应保证向买方提供的相关文件真实有效及其对车辆状况的陈述完整、真实，不存在隐瞒或虚假成分。第四条违约责任1、第三人对车辆主张权利并有确实证据的，卖方应承担由此给买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关于上述合同订立经过，孙宇称系通过案外人李某与武永刚认识，武永刚称手里有车，后向武永刚交付了购车款并在花乡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交易，当时合同系武永刚盖好章以后找孙宇所签，且章盖错了位置，武永刚说没关系，但电话是对的，当时没有询问武永刚与富辉公司的关系。富辉公司表示对合同订立经过不知情，且不认可合同所盖公章的真实性。武永刚表示从未见过上述合同，但认可涉案车辆系其卖与孙宇，富辉公司未参与买卖经过。关于售车款，孙宇于2015年10月24日、10月25日共分四笔合计20万元转入武永刚账户，并于10月26日支付现金12.5万元。武永刚表示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于当日将涉案车辆交与孙宇使用。诉讼中，富辉公司对买卖合同加盖公章与其在工商局备案的公章一致性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北京富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北京富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富辉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6450元。另查，2015年10月22日，杨桂芳（甲方、卖方）与武永刚（乙方、买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车牌号为×××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一次性卖给乙方使用，售价340000元。再查，2018年5月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0108执21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杨桂芳名下×××号奥迪轿车一辆。后该车辆被司法拍卖。经核实，涉案车辆评估价为210000元，连带号牌成交价为315000元。2019年，孙宇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武永刚诉至本院，后撤诉。在该案审理中，武永刚曾陈述其系富辉公司员工，与孙宇签订买卖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2019年10月，孙宇以买卖合同纠纷将武永刚诉至本院，后本院以（2019）京0106民初38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孙宇的起诉。该案审理中，武永刚自述其作为富辉公司导购负责公司与孙宇签订买卖合同事宜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与孙宇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富辉公司与孙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孙宇不服上述裁定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武永刚表示上述诉讼其本人未出庭，所作陈述均是其委托的律师的意见，不代表他个人意见，以本次诉讼发表的意见为准。关于涉案车辆的车况，孙宇称原始登记时间系2013年，交付给其时已经行驶6万多公里，在其使用期间出现过一次轻微剐蹭的交通事故，其占有使用期间共行驶了2万多公里，在被查封时车辆残值约27万至28万元；武永刚称认可车是2013年的，交付时行驶里程为4万多公里，车辆残值20万左右；富辉公司表示车被孙宇使用了2年6个月15天，车辆残值应不高于20万。庭审中，孙宇提交2015年10月26日车辆保养结算单一份，记载里程数66300公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孙宇与富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系武永刚自案外人杨桂芳处购买，孙宇购买涉案车辆后又将售车款交给了武永刚，但案涉合同落款处富辉公司的公章经司法鉴定与富辉公司备案的公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孙宇与武永刚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案涉合同约束的主体应为富辉公司。从保护善良交易人的原则出发，即使武永刚与富辉公司自认武永刚使用富辉公司的展位售卖二手车，武永刚自认涉案车辆的交易与富辉公司无关，但双方之间实为何种关系不能单凭自认为准。故本院认定孙宇与富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涉案车辆交付后因案外人的原因导致作为买方的孙宇无法使用，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此给孙宇造成的损失应由合同相对方富辉公司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在双方就涉案车辆被查封时的市场价值无法协商一致又不具备评估条件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双方意见、涉案车辆使用年限折旧损失、车辆被查封时的市场评估价确定为210000元。关于孙宇主张的律师费33000元，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宇要求武永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富辉公司与武永刚之间以及武永刚与案外人杨桂芳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富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宇210000元；二、驳回孙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0元，由孙宇负担2758元（已交纳）；由北京富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391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习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