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植永鸿，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敏生，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伸，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结联，女，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植嘉辉（郭结联的儿子)，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志洪，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林，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恒德，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植永鸿、郭结联因与被上诉人韦志洪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8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植永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韦志洪对植永鸿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韦志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植永鸿与郭结联恶意串通，规避郭结联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执行”，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韦志洪提交的三组证据不能得出植永鸿与郭结联恶意串通的结论。首先，植永鸿与郭结联离婚分割财产时间早于涉案债务形成时间，2015年11月，双方已口头约定并通过实际履行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进行分割，双方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仅为对2015年已履行完毕的口头约定的确认。2015年11月，双方不可能预知郭结联与韦志洪间存在借款债务，更谈不上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在植永鸿与郭结联无任何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约定归植永鸿个人所有，并非规避债务，植永鸿依据离婚协议主张涉案房产属于其个人财产合法合理。其次，从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内容看，拆迁房屋所得的补偿款3000000元与涉案房产、股权在分割时现金价值相当，对价公平合理，植永鸿并非无偿获得夫妻共同财产份额，韦志洪请求确认郭结联对涉案房产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实质为对《离婚协议书》内容主张部分撤销，但其未能举证涉案协议存在符合法定撤销或离婚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之情形。涉案《离婚协议书》内容合法有效，对离婚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离婚协议书》除财产处置外，还包括解除婚姻关系等内容，系双方对婚姻关系确立后形成的身份、财产关系作整体了结，与单纯的债权约定有本质区别。双方在《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不能仅以是否“可直接用于清偿债务”作为衡量合理与否的标准。涉案房产由植永鸿自建，自1989年12月31日顺德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时起，一直登记于植永鸿个人名下，且植永鸿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取得涉案股权所有权。郭结联分割所得3000000元后，该财产即归其个人所有，郭结联将分割所得的财产出借予案外人，享有对案外人的债权，实质上3000000元是存在的，并未影响韦志洪债权的受偿，韦志洪可通过代位诉讼就郭结联对案外人享有的债权获得清偿。一审判决认定郭结联离婚时不存在分得3000000元明显有误。二、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有关规定，认定韦志洪有权提起析产诉讼，属适用法律错误。韦志洪以郭结联债权人的身份请求代位析产，但植永鸿与郭结联于2015年11月16日已就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并履行完毕。自2015年11月16日起，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为植永鸿独自所有，不属于植永鸿与郭结联的夫妻共同财产，郭结联对该房产不享有产权份额。韦志洪的代位权源于郭结联自身的相应权利，而在涉案房产已归植永鸿所有的情况下，不存在郭结联怠于析产的问题，现韦志洪代位行使析产权利，不具备相应条件，韦志洪无充分有效理据要求分割涉案房产，更无权行使代位权。退一步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析产诉讼的前提是债权人已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且被执行人除与他人共有财产外，别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在韦志洪并未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予以立案，并于2019年11月28日即向植永鸿发出应诉通知书与传票，程序明显违法。郭结联明确称涉案款项有部分出借予案外人，韦志洪应先就郭结联个人财产清偿其所欠债务，韦志洪无权要求分割涉案房产。上诉人郭结联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韦志洪对郭结联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韦志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植永鸿与郭结联恶意串通，规避郭结联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执行”，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财产分割在先，涉案债务形成在后。2015年11月，郭结联、植永鸿双方以口头约定且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双方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仅为对2015年已履行完毕的口头约定的确认。郭结联与韦志洪的债务于2018年形成。植永鸿、郭结联不可能预知郭结联与韦志洪间存在借款债务，更谈不上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二、拆迁房屋所得的补偿款3000000元与涉案房产、股权在分割时现金价值相当，对价公平合理，郭结联、植永鸿各自取得应得部分，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恶意串通将涉案共同财产全部归植永鸿所有，明显错误。三、郭结联分割得到的3000000元为其个人财产，郭结联将分割所得的财产借予案外人，享有对案外人的债权，实质上3000000元是存在的，并未影响韦志洪债权的受偿，韦志洪可通过代位诉讼就郭结联对案外人享有的债权取得清偿。被上诉人韦志洪答辩称，一、郭结联与植永鸿在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夫妻共有财产归植永鸿所有，明显属于恶意串通，转移涉案财产，纯属设置执行障碍，逃避还债义务，损害了韦志洪的利益，应属无效。一审判决的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在韦志洪与郭结联、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植永鸿作为共同被告参与了该案全部诉讼活动，但在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及双方于2015年11月已实际处于离婚状态，并对涉案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涉案借款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作为抗辩理由，而是以其对涉案借款债务不知情，无共同签字，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由作抗辩，显然不合常理。第二，郭结联与植永鸿在（2019）粤06民终978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即2019年11月4日签订涉案《离婚协议书》，将夫妻共有财产约定归植永鸿一人所有，明显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还债义务。第三，《离婚协议书》约定的2015年11月16日植永鸿转给郭结联的3000000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进行内部管理的行为，双方没有实行约定财产制，不具有约束第三人的效力。第四，郭结联、郭某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而郭结联、郭某名下又无财产可供执行，致使执行案件至今未执行到款项，韦志洪对郭结联享有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第五，郭结联、植永鸿在涉案《离婚协议书》中确认涉案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约定全部归植永鸿一人所有，明显损害韦志洪利益。二、韦志洪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且其诉请是请求确认涉案财产属于植永鸿、郭结联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份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三、植永鸿、郭结联于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仅可证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植永鸿、郭结联针对（2019）粤06民终9785号民事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进行立案审查，并不能证明该案已决定再审，更不能证明判决书已被撤销，植永鸿、郭结联主张无需承担（2019）粤06民终978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依据不足。韦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植永鸿与郭结联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旧圩社区*民委员会*****号房屋归植永鸿个人所有的约定无效；二、确认登记在植永鸿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号房屋属于植永鸿与郭结联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份额；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植永鸿、郭结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志洪诉郭结联、植永鸿、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606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书后，韦志洪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9785号民事判决,判令郭结联、郭某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韦志洪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9年11月3日生效。韦志洪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出具（2020）粤0606执339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经向执行法官查明，截止作出判决之日，除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一车辆外，该执行案件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植永鸿、郭结联于1986年4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1月4日协议离婚。植永鸿与郭结联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植某3、植某）均已年满18周岁，不存在抚养问题；三、1.位于顺德区陈村镇****号房屋归植永鸿个人所有；2.位于陈村镇****号房屋，已由政府征地拆迁，植永鸿于2015年11月16日向郭结联转账300万元，归郭结联所有；3.植永鸿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镇恒达厨具设备厂（以下简称恒达设备厂）股份，郭结联并无参与出资和公司经营，该股份归植永鸿所有；4.双方共同确认无隐匿任何财产的行为，本协议上载明的财产已经包含了全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已全部合法分割，双方互不主张以上载明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权利；四、双方并无共同债权债务，离婚后，双方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负责。恒达设备厂为普通合伙企业，于2001年7月19日登记成立，登记合伙人为植永鸿、郭某2、周某。根据恒达设备厂工商备案资料显示，植永鸿占企业投资40%。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屋登记于植永鸿名下。植永鸿于1989年12月31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10月22日植永鸿与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一份《陈村镇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政府须拆除植永鸿所有的位于陈村镇****号房屋及征收其土地，政府补偿款项2925819元。2015年11月16日，植永鸿向郭结联转账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植永鸿提交的植永鸿、郭结联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植永鸿、郭结联发生法律效力，但财产分割的内容明显损害债权人利益，植永鸿、郭结联的行为属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理由如下：1.植永鸿、郭结联离婚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而非2015年11月。植永鸿、郭结联所称口头离婚分割财产协议，并于2019年11月4日补签书面协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2019）粤06民终9785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1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郭结联与案外人郭某应向韦志洪清偿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植永鸿与郭结联作为该案件当事人均知晓该民事判决内容。3.因郭结联与郭某未按生效民事判决履行义务，韦志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件至今未执行到位款项。韦志洪对郭结联享有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4.案涉离婚协议约定的2015年11月16日转给郭结联300万元发生于离婚前，据郭结联陈述，该款项有部分赠与儿女，有部分出借于案外人，说明该款项已发生变化。因此，植永鸿、郭结联在案涉离婚协议中关于300万元转账款，不能真实反映2019年11月4日当时植永鸿、郭结联的资产状况，该约定亦不属于植永鸿、郭结联可分割的现金资产。5.植永鸿、郭结联在签订案涉离婚协议时将登记于植永鸿名下的***号房产及恒达设备厂份额归入植永鸿，而对于离婚时不存在的300万元现金资产归入郭结联，该约定实质上将植永鸿、郭结联可直接用于清偿债务的夫妻共同财产归入植永鸿一方，明显影响韦志洪债权的受偿。6.根据上述分析，植永鸿、郭结联在（2019）粤06民终978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次日即签订离婚协议，双方在知晓郭结联对外欠债后，立即将案涉争议的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植永鸿所有，其行为明显属于双方恶意串通，以规避郭结联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执行，损害韦志洪合法权益。综上，案涉离婚协议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号房屋归植永鸿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而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旧圩社区*民委员会****号房屋，系植永鸿与郭结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植永鸿、郭结联的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的规定，韦志洪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案涉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郭结联应向韦志洪支付400万元及利息，而植永鸿无需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出现了配偶一方债务需要以夫妻共同财产中配偶一方份额予以清偿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的规定，韦志洪作为债权人可代位请求夫妻共有物析产。而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般情况下应均等分割。韦志洪主张登记于植永鸿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号房屋，植永鸿、郭结联各占一半，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植永鸿与郭结联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号房屋归植永鸿个人所有的约定无效；二、确认植永鸿与郭结联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号房屋为植永鸿与郭结联夫妻共同财产，植永鸿与郭结联各占一半。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植永鸿、郭结联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植永鸿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20年4月2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植永鸿、郭结联与韦志洪、郭某民间借贷纠纷的再审申请；证据2.《再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郭结联与植永鸿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二审判决，裁定再审，改判《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收付确认书》无效，郭结联、植永鸿依法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上诉人郭结联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意植永鸿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被上诉人韦志洪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拟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仅表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再审申请进行立案，并非对该案决定再审，更不能证明（2019）粤06民终9785号案件是虚假诉讼，二审法院无需采信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植永鸿提交的证据，郭结联及韦志洪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植永鸿、郭结联就（2019）粤06民终978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粤民申3495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韦志洪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植永鸿与郭结联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对涉案16号房屋归属约定的效力。现评析如下：关于韦志洪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涉案（2019）粤06民终978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郭结联、案外人郭某怠于履行向韦志洪还款的义务，韦志洪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出具（2020）粤0606执339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故韦志洪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具备申请执行人身份，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虽就植永鸿、郭结联针对上述生效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作出受理通知书，但仅表明法院对该案再审申请作立案审查，而非该案已进入再审程序，不影响申请执行人韦志洪提起本案析产诉讼的权利。关于植永鸿与郭结联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对涉案16号房屋归属约定的效力。2019年11月3日，判决郭结联与案外人郭某向韦志洪清偿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的（2019）粤06民终9785号民事判决生效，一日后植永鸿与郭结联即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当时可供清偿债务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涉案16号房屋及恒达设备厂股份均归植永鸿所有。而协议所涉郭结联分得的3000000元为四年前夫妻间转账款项，且据郭结联所述，部分已赠与儿女，部分借予案外人，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1月18日上述3000000元已全部转出郭结联银行账户，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时亦已时隔四年，该款项现实状态不明，植永鸿主张该款项即为其分得涉案16号房产及恒达设备厂股份的对价理据不足。植永鸿、郭结联称双方于四年前即口头约定离婚，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签订书面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前进行的3000000元转账收款行为，属于夫妻间共同财产的正常流动，不足以认定为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的分割。综合本案证据，植永鸿与郭结联的《离婚协议书》无论是时间还是内容，均有违常理，双方对于财产归属的约定实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故该财产分割约定无效。《离婚协议书》所涉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号房屋为植永鸿、郭结联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一审法院认定其属于植永鸿、郭结联夫妻共同财产，并根据韦志洪的诉请及法律规定认定上述房屋植永鸿、郭结联各占一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植永鸿、郭结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植永鸿负担13800元，上诉人郭结联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文 坚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欧阳莹书 记 员 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