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学慰，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住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4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为良，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欣，男，1988年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住四川省邻水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5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郑琤，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学慰、杨欣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锋、检察官助理吴成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学慰及其辩护人郑为良、被告人杨欣及其辩护人王郑琤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郑学慰因经营手机店与隔壁店主被害人林某1存在纠纷，2016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郑学慰指使被告人杨欣叫人来教训被害人林某1，被告人杨欣纠集了杨代文（另案处理）、“阿勇”、“小林”、“阿强”、“李俊”（均身份不明在逃）等5人，杨代文又纠集了杨鑫（另案处理）、王成伟（在逃）、尹川云（在逃），一同乘车至长乐区××街××角亭被害人林某1的“惠民”手机店旁。为防止被监控拍摄，被告人杨欣到附近一小超市内购买鸭舌帽分发给杨代文等人，后杨代文、杨鑫、王成伟、尹川云以及另外两名男子等6人持木棍冲进被害人林某1的手机店内打砸店内电脑、手机展示柜等物品，其中杨代文持木棍殴打在店内的林某1的腰、胸等部位致其受伤。经长乐区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外伤致脾破裂，造成腹腔积血（量约1300ｍｌ），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长乐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受损物品价值6076元人民币。 2019年10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杨欣到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12月13日9时50分许，被告人郑学慰到长乐区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 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郑学慰与被害人林某1达成调解协议，郑学慰一次性赔偿林某1人民币65万元，林某1对郑学慰一方的行为予以谅解。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郑学慰、杨欣的供述，同案人杨代文、杨鑫的供述，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2、郭某、林某3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指认视频截图，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病历材料，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通话清单，协议书、谅解书、收款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学慰借故生非，指使被告人杨欣纠集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重伤二级，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达6076元人民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学慰、杨欣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学慰、杨欣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郑学慰、杨欣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郑学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郑为良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学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郑学慰有正当职业，无其他犯罪记录，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郑学慰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王郑琤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欣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且郑学慰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杨欣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杨欣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郑学慰因经营手机店与隔壁手机店主被害人林某1存在纠纷。2016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郑学慰指使被告人杨欣叫人教训被害人林某1，被告人杨欣遂纠集了杨代文（另案处理）和“阿勇”等多人（均身份不明、在逃），杨代文又纠集了杨鑫（另案处理）等三人。被告人杨欣等人一同乘车来到长乐区××街××角亭某手机店旁。为防止被监控拍摄，被告人杨欣到附近一小超市内购买鸭舌帽分发给杨代文等人。后杨代文带领杨鑫等人持木棍冲进被害人林某1的手机店内打砸店内电脑、手机展示柜等物品，杨代文还持木棍殴打在店内的林某1的腰背等部位致其受伤。经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外伤致脾破裂，造成腹腔积血（量约1300ｍｌ），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长乐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受损物品价值6076元人民币。 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郑学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杨欣经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郑学慰代表侵害方与被害人林某1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林某1人民币65万元，林某1对郑学慰一方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同案人杨代文、杨鑫的供述，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2、郭某、林某3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指认视频截图，闽榕长公刑技法临字［2016］120号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病历材料，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通话清单，协议书、谅解书、收款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学慰、杨欣亦供认，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学慰指使被告人杨欣纠集多人，随意持械殴打他人，打砸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076元，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分别依法追究被告人郑学慰、杨欣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学慰于2016年被抓获，后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其虽于2019年主动投案，但并非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人员，其投案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杨欣虽于2016年经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其归案后否认参与本案，后在司法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后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但被告人郑学慰、杨欣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学慰、杨欣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可予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作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学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郑学慰因本案被实际羁押的天数一个月零九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杨欣因本案被实际羁押的天数一个月零八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珠 人民陪审员  柯秀芳 人民陪审员  游宇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小凡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