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平，男，1966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台州市黄岩区。2000年12月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被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2009年2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翁利亚，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霖。 黄岩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华平犯集资诈骗罪、假冒注册商标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浙1003刑初5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华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永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平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翁利亚、陈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集资诈骗 2009年，被告人李华平向他人借来启动资金，租赁厂房、设备后成立浙江柯菲过滤器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年初开始，被告人李华平在明知自身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仍以柯菲公司购买设备、原材料、土地、需要资金周转为名，以高息为诱饵，向洪某1、李某1等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之前欠款及利息，小部分用于柯菲公司经营。2014年年底，李华平因无法归还借款而外逃。在上述期间内，李华平共骗得借款人民币1400余万元，已归还本金及利息600余万元，尚有800余万元无法归还。具体如下： 1、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12月12日，李华平以资金临时周转、购买设备等理由，骗得李某1、杨蓓玲借款270万元，已归还本金200万元，已支付利息43.2万元，造成损失26.8万元。 2、2013年2月至2014年9月5日，李华平以购买生产资料、设备、购买土地等理由，骗得洪某1借款580万元，已归还本金120万元，已支付利息38万元，造成损失422万元。 3、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李华平以购买原材料、设备为由，骗得唐某借款190余万元，已归还本金及利息约100万元，造成损失约90万元。 4、2013年4月4日，李华平以购买原材料、设备为由，骗得俞某1借款49万元，已支付利息约40万元，造成损失约9万元。 5、2013年10月15日，李华平以扩大生产、购买设备为由，骗得洪某2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余元，造成损失约48万元。 6、2013年10月20日，李华平以购买土地为由，骗得张某2借款35万元，已支付利息2.8万元，造成损失33.2万元。 7、2013年11月15日，李华平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得张某1、张云平借款150万元，已支付利息12万元，造成损失138万元。 8、2013年12月12日，李华平以购买原材料为由，骗得梁瑛借款49万元，已支付利息30余万元，造成损失约19万元。 9、2014年2月24日，李华平以购买设备为由，骗得蒋某借款38.8万元，已支付利息12万余元，造成损失约26.8万元。 10、2014年3月20日，李华平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得徐烨毅借款20万元，已支付利息5.4万元，造成损失14.6万元。 11、2014年清明节前后，李华平以购买设备为由，骗得林某借款20万元，已支付利息7.2万元，造成损失12.8万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李华平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假冒注册商标 2014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被告人李华平伙同李某2（已判决）在台州市黄岩区黄岩九峰高架桥下一厂房内、台州××亚模业有限公司四楼仓库内，雇佣他人生产假冒“ＣＡＴ”、“小松”、“弗列加”、“ＰＥＲＫＩＮＳ”、“ＨＩＴＡＣＨＩ”品牌的滤清器及丝印板。案发时扣押了滤清器1300余个、丝印版2块。涉案的被告人李华平及李某2生产的“ＣＡＴ”、“小松”、“弗列加”品牌的滤清器1100余个，价值22万余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华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华平退赔给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百四十万二千元。 被告人李华平上诉称，其对借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均是民事经济纠纷不是诈骗；其向外甥周某借钱，没有向梁瑛、俞某1、蒋某、徐烨毅、林某5人借款；对于生产假冒注册商标其并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华平构成集资诈骗罪和假冒注册商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华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于假冒注册商标也并不知情。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华平集资诈骗的事实，有被告人李华平的在卷供述，被害人洪某1、唐某、张某1、洪某2、俞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林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王某1、黄某、顾某、郑某、李某2、俞某2、章某等人的证言，浙江柯菲过滤器有限公司工商查询结果，房产信息查询，李华平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对账单，浙江柯菲过滤器有限公司账户开户信息及对账单，借款交易票据及借条，李华平及柯菲公司借款、债务情况表及民事判决书，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所证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华平假冒注册商标的事实，有被告人李华平的在卷供述，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证人李某3、王某2、李某4、王某3、张某3应的证言，说明书，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租赁合同复印件，微信照片打印件，银行对账单，案件移送书，行政案件移送审批表，案件终结报告，涉案被侵权商标权属证书，授权书，商标注册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华平提出的其与梁瑛、俞某1、蒋某、徐烨毅、林某5人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其是向外甥周某借钱，没有向上述5人借过钱的辩解。经查，李华平在公安阶段供认其让周某帮忙从熟人朋友那里借钱，周某在公安阶段的证言也证明李华平让其帮忙借款，上述5人都是通过周某借款给李华平，并且李华平出具借条对上述借款行为进行确认也在支付利息。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李华平向上述5人借款的事实。 2、关于被告人李华平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经查，李华平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资金周转需要、购买生产资料、设备、土地等为由对外募集资金，集资后除小部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募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3、关于被告人李华平提出李某2生产假冒注册商标其并不知情，不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辩解。经查，李华平和李某2原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华平伙同李某2假冒注册商标，其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又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与人合伙，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假冒注册商标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李华平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集资诈骗罪中系累犯；其曾被刑事处罚，现又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依法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对李华平所做的量刑并无不当。李华平犯集资诈骗罪给各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退赔。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 芳 审 判 员  张虎林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章雅丽 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