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泰达医院**地下**。法定代表人：王铁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雅丽，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泰达医院，，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三大街**法定代表人：张立群，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妍，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岳，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民殡葬）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泰达医院（以下简称泰达医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民殡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从合同名称上看，《泰达医院殡仪服务协议书》就不是租赁房屋。从合同内容上看，被上诉人提供房屋，只是合同内容的一个部分，而租金从来就没有发生。从履行来看，太平间的设立主要是满足被上诉人入院患者的尸体存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受理上诉人提起的反诉，依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据法律规定和反诉理论依据，上诉人提起的反诉，满足了全部要件，法律依据充足，应当依法受理。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租金和电费问题。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各项费用，导致上诉人常年亏损，且被上诉人后勤保障部曾承诺免除上诉人一切费用。一审法院并没有判决对现存尸体的处置，上诉人每天都在发生看护、管理、服务费用。关于上诉人是否“占用”被上诉人房屋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2007年即开始在C区地下一层经营，上诉人领取了合法的营业执照，被上诉人现在仍然将尸体不间断送往上诉人处，绝对不是上诉人“占用”了被上诉人的房屋。泰达医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诉争房屋中经营的行为属于无权占用，妨害了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的正常管理。上诉人与原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并非同一民事主体，不能当然继受其权利义务，要求上诉人停止在医院太平间的经营并撤场是国家及天津市有关法规文件的要求。上诉人作为诉争房屋的使用权人，有权收取房屋占用费，并要求上诉人自行承担经营所发生的电费。反诉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以另行起诉，其权利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损害。泰达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民殡葬立即腾退其所占用泰达医院C区地下一层，自行拆除其设施；2．判令鑫民殡葬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截至2019年5月31日金额为106252.9元；3．判令鑫民殡葬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期间的房屋占用期间发生的电费，截至2019年5月31日金额为24520元；4．诉讼费用由鑫民殡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31日，王铁柱曾以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乙方）名义与泰达医院（甲方）签订《泰达医院殡仪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在泰达医院设立“天津市泰达医院殡仪服务站”，在合同期内将医院C区地下一层的太平间及其附属冷藏设施提供乙方进行管理服务，并对外从事殡仪服务。乙方在甲方提供场所及设施的基础上自行完善设施，并根据业务需要进行内部装修，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负，甲方可提供相应的支持与协助。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半年内，甲方免除乙方应缴纳的房屋及设施租赁费用，半年后乙方须按月缴纳房屋及设施租赁费500元/月。泰达医院根据使用开发区电力费用情况计算每KWH为1.06元，依据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在泰达医院每月照明用电量及生活用电情况合计为566KWH，共计月费用为600元。协议有效期五年，自2008年1月1日起生效等。协议签订后，王铁柱即作为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代表在泰达医院C区地下一层的太平间（约200平方米）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9月19日，王铁柱与王东玉共同出资设立鑫民殡葬，注册登记地为泰达医院C区地下一层。鑫民殡葬注册成立后，鑫民殡葬继续占用前述太平经开展经营活动，但双方并未签署相关协议。2019年4月19日，泰达医院曾向鑫民殡葬发函要求鑫民殡葬于2019年4月30日前关闭并归还泰达医院经营场地。截至目前，鑫民殡葬一直占用泰达医院地下一层太平间从事遗体存放、运送的相关经营活动。另，开发区第三大街65号房产登记产权人为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机关公共事务中心，泰达医院可长期无偿使用，煤、水、电及相关费用由泰达医院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泰达医院C区地下一层太平间由产权人建设完成交付泰达医院使用，鑫民殡葬占用地下一层太平间开展经营活动期间，泰达医院并未实际参与太平间的经营管理，故双方之间应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关于租赁合同关系是否应当解除问题。首先，《殡葬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殡葬管理工作。《天津市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遗体的运送、存放业务，由殡仪馆承办。医院太平间的殡葬业务由市殡葬事业管理机构按照本市有关规定统一管理。《市民政局、市公安局、市卫生局、市工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医院太平间集中统一管理的通知》（津民发［2012］98号）第一、二条规定，市内六区和环城四区各医院太平间殡葬业务统一交由市民政局指定具有殡仪服务合法资质单位进行管理。其他区（县）各医院太平间殡葬业务由所属区（县）民政局指定殡仪服务单位进行管理。医院太平间严禁出租或承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前述文件表明经营医院太平间殡葬业务须具备相应的资质，现鑫民殡葬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前述文件中要求的经营资质，因此鑫民殡葬与泰达医院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无法继续履行，对于不能继续履行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其次，虽鑫民殡葬法定代表人王铁柱曾以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代表名义与泰达医院签署过相关协议书，但鑫民殡葬成立后即以自己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现泰达医院并不认可原合同主体变更为鑫民殡葬，则鑫民殡葬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概括继受了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在地下一层太平间的全部权利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现鑫民殡葬与泰达医院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对租赁期限进行约定，故应认定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关系，泰达医院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鑫民殡葬应将占用的太平间腾空交还泰达医院。另，因腾退涉及物品较为特殊，鑫民殡葬腾退太平间时，应对尸体和相应物品予以妥善安置和保管。由于庭审中双方认可太平间尚有两组冷冻设备，其中一套系被告自行添置，在被告腾退时应予拆除，其他设施、设备的处置，因无交接记录，双方在本案中亦未涉及，故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租金问题，虽双方未签订相应协议对租金标准进行约定，但结合泰达医院与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约定的租金标准即500元/月来看，相关经营人员并未发生变化，且鑫民殡葬注册成立后，继续占用案涉太平经开展经营活动，泰达医院亦未提出异议，现并无证据证实自2013年1月1日开始泰达医院曾通知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鑫民殡葬变更租金标准，故泰达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电费问题，庭审中双方对电费支付标准不持异议，即按照两组设备，每组每月电量566KWH，每KWH为1.06元，一审法院对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9年12月17日已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此后产生的费用，泰达医院可另行主张。关于鑫民殡葬所提反诉问题，鑫民殡葬主张泰达医院应向其支付自2007年12月31日至今产生的尸体存放、管理、服务费等，前述费用涉及的法律关系及合同相对方与本案并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受理，鑫民殡葬可另行主张。判决：一、被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承租的“泰达医院C区地下一层太平间”迁出，并将其交还原告天津市泰达医院，腾退时，被告拆除一组冷冻设备，并对太平间内存放的尸体和相应物品予以妥善安置和保管；二、被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泰达医院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租金标准每月500元计算；三、被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泰达医院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电费3176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5元，原告负担2140元，被告负担775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泰达医院殡仪服务协议书》，虽名为服务协议，但合同内容实际为租赁事项，泰达医院并未实际参与太平间的经营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反诉问题。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租赁合同关系发生的纠纷，而鑫民殡葬主张的费用系因保管合同关系发生的费用，法律关系及合同相对方与本案并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对反诉请求不予受理，鑫民殡葬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租金和电费问题。鑫民殡葬主张泰达医院支付欠款后再考虑支付租金和电费，泰达医院对此不认可，因泰达医院是否欠鑫民殡葬款项及款项的数额均难以确定，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鑫民殡葬主张泰达医院后勤保障部曾承诺免除一切费用，泰达医院对此不认可，鑫民殡葬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现存尸体的处置问题，鑫民殡葬可根据保管合同关系妥善处置。关于鑫民殡葬主张其不是“占用”案涉房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鑫民殡葬与泰达医院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租赁期限，故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关系，泰达医院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泰达医院发函要求上诉人于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案涉房屋，鑫民殡葬未能按期搬离，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即已解除，本案占有使用费和租金的数额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租金每月500元的标准支付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鑫民殡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