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知民终19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东环路西侧。 经营者：刘建峰，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东环路西侧。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建峰，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东环路西侧。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芹、刘莹，河北陈玉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双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中**之**B201。 法定代表人：范方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朋，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以下简称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双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双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知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霸州通达纸罐厂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知民初29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公正裁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双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霸州通达纸罐厂没有侵犯广州双隆公司的著作权。霸州通达纸罐厂生产、销售的礼品袋、茶叶罐上的美术作品与广州双隆公司的两幅美术作品存在明显差异。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7行，也认定了“中英文文字存在差异”，图案与文字构成一幅完整的美术作品，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文字存在差异，就说明霸州通达纸罐厂与广州双隆公司所使用的美术作品并不是同一幅作品，由此可以证实，霸州通达纸罐厂未侵犯广州双隆公司著作权。霸州通达纸罐厂于2020年6月24日取得了黔作登字-2020-F-00091927、黔作登字-2020-F-00092154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霸州通达纸罐厂生产的涉案产品使用的是自己的美术作品，所以，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茶叶罐及包装袋在装潢所用的美术作品系剽窃、篡改自涉案美术作品而来”没有事实依据，庭审中广州双隆公司一直没有明确说明其两幅美术作品公开发表于什么载体上，霸州通达纸罐厂根本没有剽窃的途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霸州通达纸罐厂不应当赔偿广州双隆公司的经济损失。基于霸州通达纸罐厂没有侵犯广州双隆公司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所以，一审法院判令给付广州双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刘建峰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知民初29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公正裁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双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建峰系霸州通达纸罐厂的经营者，通过手机号注册微信，在微信朋友圈销售该厂的产品，系职务行为。刘建峰不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对于本案，刘建峰系霸州通达纸罐厂的经营者，该厂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有明确的字号，所以，刘建峰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另外，霸州通达纸罐厂生产、销售的产品没有侵犯广州双隆公司的著作权，所以，刘建峰也不应构成侵权。 广州双隆公司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 广州双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停止侵犯广州双隆公司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生产、停止销售、停止许诺销售、销毁库存、销毁涉案工具；2.判令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广州双隆公司经济损失24万元和为制止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1万元人民币；3.判令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广州双隆公司系一家以专业制罐包装为产业的企业，其于2019年3月13日以涉案两幅美术作品向重庆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取得渝作登字-2019-Ｆ-10018411号、渝作登字-2019-Ｆ-10018412号两份作品登记证书。霸州通达纸罐厂亦为制罐包装企业，其自认涉案茶叶罐及包装袋系其生产，经营者刘建峰通过微信用户“鼎洪包装ＤＹＴ”（微信号为×××）朋友圈宣传销售与涉案两幅美术作品相近的茶叶罐及包装制品。2019年6月广州双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用户“鼎洪包装ＤＹＴ”购买涉案物品若干，并通过微信支付货款1965元，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对双方微信沟通过程及广州双隆公司工作人员购得物品进行证据保全，出具（2019）豫郑新证内经字第679号公证书。广州双隆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3日申请对霸州通达纸罐厂微信用户“鼎洪包装ＤＹＴ”朋友圈进行可信时间戳认定，取得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广州双隆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付了公证费等费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广州双隆公司申请作出（2020）冀10知民初29号民事裁定书，对霸州通达纸罐厂及刘建峰价值10万元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州双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霸州通达纸罐厂及刘建峰的行为是否侵犯广州双隆公司的著作权；三、如霸州通达纸罐厂及刘建峰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中涉案两幅美术作品于2019年3月13日在重庆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取得渝作登字-2019-Ｆ-10018411号、渝作登字-2019-Ｆ-10018412号两份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为广州双隆公司，对此霸州通达纸罐厂及刘建峰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广州双隆公司主张其系涉案两幅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发行权、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人身权和财产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霸州通达纸罐厂生产、刘建峰通过其经营的微信用户“鼎洪包装ＤＹＴ”（微信号为×××）朋友圈宣传销售的茶叶罐及包装袋，其外在装潢的美术作品构图、元素、颜色与涉案两幅美术作品高度相似，中英文文字存在差异。一审法院认为，美术作品是创作者运用色彩、线条或其他方式构成的平面或者立体唯一、独立的艺术作品，其凝结着创作者的智慧与汗水，应受法律保护。霸州通达纸罐厂生产、刘建峰通过微信用户“鼎洪包装ＤＹＴ”（微信号为×××）朋友圈宣传销售的涉案茶叶罐及包装袋外在装潢所用美术作品与广州双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两幅美术作品高度相似，但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所用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美术作品唯一性、独立性特点，应认定涉案茶叶罐及包装袋外在装潢所用美术作品系剽窃、篡改自涉案美术作品而来，因此霸州通达纸罐厂生产、刘建峰销售涉案物品行为，构成对广州双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两幅美术作品的侵害。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主张涉案茶叶罐及包装袋外在装潢所用美术作品与涉案两幅美术作品存在中英文文字差异，未侵犯广州双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广州双隆公司主张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刘建峰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刘建峰系霸州通达纸罐厂的经营者，亦为本案涉案物品的销售者，是共同侵权行为人，应与霸州通达纸罐厂连带承担民事责任，对刘建峰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停止侵害。广州双隆公司主张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生产、停止销售、停止许诺销售、销毁库存、销毁涉案工具，一审法院认为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主要实施侵权的行为为生产、销售涉案茶叶罐及包装袋，因此对于广州双隆公司停止生产、停止销售涉案物品行为的请求应予支持，对其停止许诺销售、销毁库存、销毁涉案工具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况综合确定。”本案中，广州双隆公司主张24万元损失赔偿和1万元合理费用，并未提供其实际损失或者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违法所得的证据，其主张合理费用中，公证费500元、购买涉案物品费用1965元有证据证明。根据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及作品类型，酌定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赔偿广州双隆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维权合理支出2465元。综上，广州双隆公司的主张部分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其他诉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刘建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广州双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刘建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双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及合理开支2465元，以上共计37465元；三、驳回广州双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广州双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13.37元，由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刘建峰负担736.63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刘建峰负担。 二审中，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提交下列证据：1、黔作登字-2020-F-00091927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样本；2、黔作登字-2020-F-00092154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样本。用以证明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在销售的产品上使用自己的美术作品，不构成侵权。 广州双隆公司对上列证据不予认可，认为：1、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所提交的两副作品的登记时间为2020年6月24日，不仅远远晚于广州双隆公司所主张的涉案作品的登记时间（2019年3月13日），甚至晚于立案起诉及开庭时间，显然是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在一审庭审后利用著作权形式审查的漏洞将广州双隆公司的作品在其他地区进行登记；2、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采取形式审查原则，对于作品创作完成日期采取当事人自主申报，而并不要求提交相应依据，因此涉案两份著作权登记上的创作完成日期仅仅是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的主张，并不是版权局的认定。霸州通达纸罐厂、刘建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创作人、创作时间也与该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相矛盾。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建峰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霸州通达纸罐厂是否侵犯广州双隆公司著作权；三、霸州通达纸罐厂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刘建峰作为霸州通达纸罐厂的经营者，通过微信用户“鼎洪包装ＤＹＴ”（微信号为×××）朋友圈宣传、销售霸州通达纸罐厂生产的茶叶罐及包装制品，系霸州通达纸罐厂经营行为，应由霸州通达纸罐厂作为被告，刘建峰个人不宜再列为本案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将个体工商户规定在第二章“自然人”中，其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由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该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申请转变为企业组织形式，符合法定条件的，登记机关和有关行政机关应当为其提供便利”。本案中，霸州通达纸罐厂虽为个体工商户，有“户”之名，可以以“户”的名义参加诉讼、参与民事活动，但其法律主体仍是自然人，其经营者发生变更，“户”的主体要注销，转变为企业形式，也要重新登记。在霸州通达纸罐厂与刘建峰在民事法律地位为同一体的情况，只列该厂为被告即可保障当事人实体、程序上的权利，再列刘建峰为被告显系冗余。 对于霸州通达纸罐厂是否侵犯广州双隆公司著作权问题，应从二个方面考虑。一是霸州通达纸罐厂茶叶罐及包装制品上的图形与广州双隆公司美术作品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广州双隆公司通过邮寄形式购买了霸州通达纸罐厂二种茶叶罐和一种包装袋。第一种茶叶罐与广州双隆公司渝作登字-2019-F-10018412美术作品相比，总体布局、图案相同，均标有“正山小种”、“私家茶园”、“中国茗茶芬芳怡人”字样。所不同的是霸州通达纸罐厂茶叶罐英文标识为“CHINAGIFTTEA”，广州双隆公司渝作登字-2019-F-10018412美术作品为“LASPSANGSOUCHONGBLACKTEA”，但英文标识字体很小，与汉字、图案相比占用面积很少。两者没有实质性差异，构成基本相同。霸州通达纸罐厂包装袋与广州双隆公司渝作登字-2019-F-10018412美术作品相比，总体布局、图案相同，均标有“私家茶园”、“中国茗茶芬芳怡人”字样。所不同的是霸州通达纸罐厂包装袋有“中国茗茶”字样，广州双隆公司渝作登字-2019-F-10018411美术作品相应位置为“正山小种”，该差异不影响美术作品完整性，两者构成实质性相同。霸州通达纸罐厂第二种茶叶罐与广州双隆公司渝作登字-2019-F-10018411美术作品相比，总体布局相同，图案、艺术体“茶”字、标注的汉字字体、字号均相同，所不同的是霸州通达纸罐厂茶叶罐为“金骏眉Chinesegifttea”，广州双隆公司渝作登字-2019-F-10018411美术作品为“高级绿茶AdvancedGreenTea”，该差异不影响美术作品完整性，两者亦构成实质性相同。二是霸州通达纸罐厂是否拥有茶叶罐及包装制品图形的著作权。对此，霸州通达纸罐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黔作登字-2020-F-00091927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样本；2、黔作登字-2020-F-00092154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样本，用以证明霸州通达纸罐厂在销售的产品上使用自己的美术作品，广州双隆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霸州通达纸罐厂作品的登记时间为2020年6月24日，晚于广州双隆公司作品登记时间2019年3月13日，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作品归属的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在先登记作品具有优先效力，因此，广州双隆公司拥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利。 对于第三个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霸州通达纸罐厂不具有涉案茶叶罐及包装袋上图形的著作权，而是以对他人美术作品剽窃、篡改的方式使用，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广州双隆公司要求霸州通达纸罐厂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也并无不当。 综上，刘建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知民初29号民事判决； 二、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广州双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产品的行为； 三、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双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及合理开支2465元，以上共计37465元； 四、驳回广州双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广州双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13.37元，由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负担736.63元；一审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霸州市城区通达纸罐配件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贤勇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邢会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