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8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某某，男，中专文化，户籍地及捕前住石家庄市桥**。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舟，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甲，男，本科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义，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年，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专科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秀秀，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新宇，河北瑞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诉刑诉〔2020〕265号起诉书、石裕检公诉刑诉补〔2020〕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单某某、蔡某甲、刘某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文舟、被告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新义、赵年、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马秀秀、李新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9日16时许，单某某指使蔡某甲、刘某某在石家庄市裕华区与南二环北行100米路东石家庄华电供热管道上安装法兰盘，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意图盗窃华电供热管道热能，后被抓获。经行业认定毁损管道修复工程造价为：120952.33元，工地回填工程造价：6240.64元，挖坑破坏绿化带修复价：1980元，破路施工修复费27915.3元，合计：157088.27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单某某、蔡某甲、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且以数额巨大财物为盗窃目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单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事实上有异议，按照区供热办要求和国有公司谈合作，共有13家国有公司，华电是其中之一，过程中出现这样问题，没有想到这么严重，在此表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关于起诉书中指控巨大数额有异议，如果和华电谈不成合作，一点热量也取不了，私自取热马上会报警；关于补充起诉决定书中预算额度从专业看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数额，达不到15万元；关于起诉书中提到用破坏性手段、毁损财物有异议，这都是有正常备案的施工工艺；关于单某某指使有异议，华景清能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分工，一个管方向，一个抓落实，自己安排蔡某甲落实和华电的方案是有，但没有指使他去犯罪，没指使装法兰。 辩护人刘文舟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单某某有与华电合作的方案和行动；2．安装法兰盘未经华电集团许可确实有严重过错；3．对补充起诉书经审理查明第五行“经行业认定毁损管道修复工程造价，合计157088.22元”不认可；4．补充证据没有法律效力，体现在两点：一是供热管网是否毁损存疑，二是假如认为造成毁损，应当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做毁损检测，根据检测机构检测报告如果造成毁损，应当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权威机构论证出具修复方案，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机构作恢复预算，绝非随便找一家施工单位凭其自己操作程序为准；5．补充证据与原案卷证据对管道毁损认定矛盾。单某某没有主观恶性，没有前科，作为民营企业负责人平时表现一贯遵纪守法，请法院考虑单某某一案的动机、目的等事实情节。并提交证据：1．山东万豪华宇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高温水供热管道保温破损恢复工程设计图纸，并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明；2．河北聚华保温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口报价预算，恢复价格456元，附营业执照；3．中建鼎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预算书，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证明修复造价不到500元。 被告人蔡某甲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不知道这件事是盗窃，明确问过单某某有无手续，他说有；我休假回来时，单某某已经安排人出好了施工方案，刘某某也安排好了施工人员；我入职公司时间太短，各方面不熟悉，人员也认不全。 辩护人王新义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行为是民事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2．本案盗窃数额无法认定。3．起诉书指控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是错误的。4．本案不属于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综上，被告人蔡某甲盗窃行为未遂，且未发生严重后果，不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如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构成盗窃，其罪轻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其在履行职务行为，且单某某和其说过已经和华电说好的话；初犯、偶犯；盗窃未遂；虽是认定造成经济损失，但经济损失较小，可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或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赵年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存疑，本案不能排除“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接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供热管道一事双方工作人员有过事先沟通，且华电工作人员持默认态度”的合理怀疑。2．从客观方面分析，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接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供热管道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构成中“秘密窃取”的特征，认定该行为成立盗窃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3．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蔡某甲具有盗窃的主观故意。4．关于本案损失认定，认定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盗窃目标，没有依据；认定以破坏性手段所造成的损失的依据不足；本案案发至今已经过去九个月左右，案涉的管道及路面已实际恢复，公诉机关应提供实际的修复施工费用作为指控证据。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我虽然是涉案公司法人代表，但是实际我是普通员工，没有参与过重大决策，本次施工中我只是听从安排，不清楚是盗窃等违法行为，我负责工人的作业、安全和施工进度，但是并不清楚施工方案和计划；认为这件事不是盗窃，没有犯罪的动机和主观意识，如果认定是犯罪，我也是其中受害人，公诉人说为了自己私利，从头到尾没有获取非法收入，如果认定盗窃，现在没有盗窃成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是犯罪未遂；因为我不清楚领导们真实意图，我相信公安和检察院调查意见。 辩护人马秀秀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2．刘某某在施工中的每一步都是根据领导指示完成。3．刘某某按照正常手续施工并未造成损失。综上，无任何证据证明刘某某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请求作出盗窃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如果法庭不认可辩护人的上述意见，请法庭在量刑方面注意以下从轻情节：本案为盗窃未遂，对于未遂犯，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处于次要地位，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以前从未受到过任何刑事处分，主观恶性较轻；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 辩护人李新宇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通过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出刘某某对于盗窃华电热能并不知情，他得到的信息从始至终就是单总和华电沟通了并经过华电同意了。本案的其他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刘某某对“偷接华电管道盗窃热能未经华电同意”是知情的。刘某某本人的供述也前后一致、没有反复。2．刘某某无法通过施工行为的表象意识到盗窃的实质。3．刘某某本人对于上级交办的事情不可能再三追问是否经过对方的同意并索要证明文件。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9日16时许，在未取得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的同意的前提下，单某某安排蔡某甲、刘某某在石家庄市裕华区与南二环北行100米路东石家庄华电供热管道上安装法兰盘，采用破坏性手段造成其他财物损毁，意图使用华电供热管道热能保障卓达小区供暖，后被抓获。因上述安装法兰盘行为而实际产生的维修涉案管道的费用是7612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程序性文书：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手续、扣押决定书等，证明案件来源及相关程序进行情况。 2．被害单位员工李某甲的陈述：我是华电供热集团法律事务部主任。2019年11月14日，华电巡线人员发现有人在我们供热管道上方设立了围挡，巡线人员向集团汇报了此事，经过向集团核实华电供热集团并没有对管道实施维修供暖抢修的任务，2019年11月19日15时许，我带领本单位职工立即制止了维修行为，并向公安机关报了警。……具体的位置在石家庄市裕华区南二环与交口路东。……施工现场挂的裕华供热抢修的标牌。裕华供热标牌只能华电供热一家进行悬挂……裕华供热原来是华电供热集团的子公司，裕华供热公司进行了改制，现在更名为裕华供热管理处。2017年更名时向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备过案。……在华电供热的两条管道的隔热层上各切开了大约40ｃｍ长宽的开口，在管道上各焊接了一个管道头。 供热管道热能被盗，公司的损失首先是管道表面的破损修复价值，需要技术部门先制定技术方案，然后再测算价值；热能的价值现在不好确定，盗窃公司盗窃热能面积目前不能确定，无法估算价值。 3．证人证言： ⑴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是华景清能供热有限公司的工程师。我公司的总热源在×××路与×××街西北角，卓达书香园小区里面，从这里出来后一直往南，这个管道在地面上，向南铺设至卓达书香园最南侧，从这里入地，埋在××街地下，然后进入卓东小区，卓达书香园三期的管道在三期车库的地下。……2019年11月9日我公司的会议纪要是假的，我也没有参加这个会议。会议纪要是2019年11月28日下午六点左右，蔡某甲发给我的，让我看一下，我打开看了一下，一看我没有参加这个会议啊，为什么写我的名字，我就想打电话问他，结果发现他手机没人接。2019年11月29日早上九点左右从家到卓东派出所的时候，蔡某甲见到我后向我道歉，说：老张，对不住你了，把你牵扯进来了。……会议纪要我看后想是不是蔡某甲和单某某个人干的南二环与××街东北角挖华电的热力管道焊接法兰盘的事想定为公司开会办的事。……南二环与××街施工现场，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公司准备建围挡的时候，刘某某打电话叫我去的，问我公司的管道在什么位置，我指给他了。第二次是施工的时候，挖出一根热力管后，刘某某又把我叫过去了，我看到一根南北走向的比较粗的管道，他问我这是咱们公司的管道吗？我说不是，他还问我这是污水管吗？我说不是，因为污水管不用加保温层，我以前步行从那儿过的时候从旁边井盖的标志就看出来这是华电的热力管，这时蔡某甲在围挡的南侧站着，我就问蔡某甲：挖华电的管道，给人家说好了吗？他说：单总说说好了。然后我就走了。 接华电供热管道的事早在2019年3月份刚供完暖气那会谷某某提过，谷某某是2019年2月14日的担任华发供热公司的总经理（华景清能能源有限公司的前身），2019年7-8月份成立华景公司的时候让谷某某担任卓达书香园供热站的站长，蔡某甲接任了总经理职务。谷某某说卓达书香园附近这几个供热站有没有华电的供热管道，我告诉他说华电的供热管道就在××街东侧，想接的话实现不了，谷某某又带我去东郡供热站去看了现场。走访了九里庭院小区，问了物业供热公司是哪个单位供的热，完事我们就走了。谷某某问我附近有没有华电供热管道，具体意思没有明确，是领导单某某安排的。 ⑵证人谷某某的证言：2019年2月14日我担任华发供热公司的总经理（华景清能能源有限公司的前身），张某甲是华发供热公司的董事长，张某甲说卓达书香园附近这几个供热站（和合美家、东郡、环保厅、百合梧桐这四个供热站）有没有华电的供热管道，张某甲还实地带我去看了供热站的现场。……卓达书香园就东郡一个供热站。张某甲带我去东郡供热站的目的是领导（指单某某）安排看看有没有华电的供热管道，离华发的供热管道多远，别的没说，他还带我去东郡供热站走访了九里庭院小区，问了物业供热公司是哪个单位供的热，完事我们就走了。 ⑶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9年10月中旬，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从华电供热公司的供热管道上接管到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供热管道，用华电供热公司的热能解决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供热不足的问题，他和我说，他和华电供热公司的领导说好了，可以接，我问单某某华电供热公司供热管道的压力、温度等参数，单某某都不知道，我感觉单某某没有和华电供热公司说好，我怕出现问题，就一直拖着不办。2019年10月底，单某某看交待我的事情没有进展，把我和公司的员工常某一起叫到会议室，责问我在华电供热公司接管的事为什么一直不动，并说今天在这儿咱就把这事定了，你找个施工单位，我和单某某说我找不到施工单位，单某某又问常某，有没有施工单位，常某说我在一个施工单位干过，可以联系一下，看看可不可以给我们施工，后来常某找了一家挖土的施工单位，常某给我发了一份施工费用的报表，我说你们按单某某的安排该怎么办怎么办，该去城管局办手续就办手续。2019年11月中旬，刘某某接替常某配合我做从华电供热公司的供热管道上接管的事，刘某某过来找我问这件事，问我要了一份施工费用的报表，让他联系施工单位和去城管办施工手续，并和他说有什么不清楚的问单某某。刘某某找过我后，由于我一直拖着不办，并和蔡某甲说我要辞职，蔡某甲总经理不让我再管这件事了。……施工的地点是单某某定的。 ⑷证人常某的证言：2019年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天我给单某某开车的时候，单某某问我能不能找一个挖沟的施工队，我说能，单某某说有什么事就直接跟王某甲联系，我先给王某甲打了电话问了他一些施工的详细细节，王某甲和我说在石家庄市南二环与××街交叉口北行50米路东的位置需要挖个沟，我问挖沟干什么，王某甲说地下的热力管道漏水了，我就没有多问别的，因为我以前干活认识一个赵某甲的包工头，我就给赵某甲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接这个活，赵某甲说可以，我就将赵某甲的电话给了王某甲，后来王某甲和赵某甲是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2019年11月的时候，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王某甲让我找相关部门办理一下施工抢修的手续，因为我当时在公司有别的事情忙，没去，后来王某甲让刘某某去办理的手续，刘某某是如何办理的相关手续我就不清楚了。 ⑸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我曾于2019年7月底担任王某甲助理，协助王某甲管理客服和供热收费。2019年10月28日左右，单某某在师大办公地点会议室告诉我联系华电王总，和王总对接找华电供热管道位置的事，单某某当时就把电话给了我，2019年10月31日上午9时许，我打电话给华电王总，王总当时没接，我9点03分给王总发了条短信，我就告诉他是单某某让我联系的，华电王总回复我说你想问我哪有我们的管？我答复说是的。我就给华电王总回拨了电话，我问他华电的供热管道在什么位置？王总告诉我在××街、××街、××街都有，你们自己找吧。我就将这个情况给单某某进行了汇报，单某某说你赶紧选址吧，我告诉单某某说没有图纸，单某某告诉我你找靳某甲吧，我就联系了靳某甲，靳某甲给我发了一张华电供热管道的图纸，我还和靳某甲一起去看了×××路与×××街北行100米路东的位置，我和靳某甲确定好位置后分别给单某某和王某甲进行了汇报，王某甲还给了我一个带压打孔供热管道的姓顾的电话。……2019年11月8日，我电话联系了这个姓顾的，这个姓顾的11月9日上午11时许，到了卓达书香的西门口，他开车拉着我到了×××街与南二环交叉口东北角的东侧便道这个位置，我和他说施工的大概位置就在这里，南北向有华电的两根供热管道，管道粗细是ＤＮ600，东西有两根供热管道，管道粗细是ＤＮ250，我问他能不能通过带压开孔的方式将ＤＮ600的管道和ＤＮ250的管道接通，他说你要在华电公司的供热管道上开孔要征得华电公司的同意，并取得相关的手续，我和他说上面已经沟通好了，他就把我送回卓达书香园西门他离开了。 ⑹证人靳某甲的证言：证明单某某通过联系靳某甲，让靳某甲在华电供热工作的父亲将供热管道图纸提供给靳某甲所就职的华景清能公司。 ⑺证人靳某乙的证言：其是华电供热集团生产技术部助理协理员。证明靳某乙通过在单某某公司工作的儿子将华电供热管道的相关图纸给了华景清能公司。 ⑻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一个姓张的（即证人张某乙）（办公室处通知落款是石家庄市西和供热有限公司）、一个姓刘的（即被告人刘某某）曾先后与其联系，商量带压打孔的事情。 ⑼证人蔡某乙的证言：其外聘在河南漯河××供热有限公司，其和蔡某甲是父子关系。证明蔡某乙把上海××带压堵漏公司的负责人宋某的号码给了蔡某甲。 ⑽证人宋某的证言：其是上海金山区××堵漏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证明蔡华（即被告人蔡某甲）曾通过××供热公司蔡总（即被告人蔡某甲父亲蔡某乙）找其联系了带压开孔的事，其收到了石家庄市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转的5000元，备注是带压开孔定金。 ⑾证人赵某乙的证言：2019年11月18日，刘某某（音）给我打电话说有两道250ｍｍ的焊口让我帮他焊一下，我们谈好了价钱我就答应了。第二天早上，我在赵县劳务市场找了个人帮忙，我开车拉着我的帮手就到了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南路上的卓达书香园找刘某某，我见到刘某某后，刘某某就去库房拿了两个法兰、一袋螺丝和几个扳手，当时换热站门口放着一根250ｍｍ的管子、两个阀门，我在管子上截取了60公分左右的管子，然后就将以上物品全部装上了他的皮卡，刘某某开着皮卡在前边走，我开着我的车载着我找来的帮手在后面跟着，我们来到了×××街和南二环北行100米左右路东的一个热力管施工现场，当时有五、六个人正在挖沟，我就在围挡外面焊了两个法兰口，然后我就问刘某某是否有焊接的手续？他说有，然后他就走了，中午13时许，施工人员把沟挖好了，他们挖了一个三米左右长，1米5左右深的沟，漏出了两根热力管，我就开始准备干活，我先给刘某某打电话叫他过来，他过来之后，我问他焊在什么位置，他指给我地方，我就按刘某某指的位置在热力管的保温层上面做了标记，后来我就开始施工焊接，我就用手砂轮将两根热力管保温层各割开了一个口子，我就开始将法兰焊接到了热力管上，下午15时许，来了一群自称是华电供热公司的人，让我们停止施工，对方问我们是谁让我们施工的？我就说是刘某某找我们来施工的，对方将我们在场人员的手机都要了过去，然我们几个人都蹲着等着，挖沟的一个人打电话把刘某某叫了过来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之后把我手机也还给我们，警察把刘某某和一个负责挖沟的人带走了，我们就在原地等着，天快黑的时候，华电的人把我的电焊机等工具要拉走，然后我和我找来的帮手就回赵县了。 当时施工的时候我不知道焊法兰的热力管道属于哪家公司，当时我问过刘某某是否有焊接的手续，刘某某说有我也没多疑，我始终没有见过刘某某所说的焊接手续。出事之后我才知道热力管道属于华电热力公司的。……焊上法兰之后是准备在法兰上面装阀门用的，其他的我不知道。 ⑿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我是华电供热公司管网所所长。2019年11月13日17时许，我巡线至×××路与×××街北行100米时，在×××街的东侧慢车道上发现有施工围挡，我就回公司给领导汇报了这个事，到22时许我再次到达×××街与南二环时围挡旁边已经停了一辆钩机在这个位置了，当天晚上领导就安排我同事李某乙在现场盯着，2019年11月14日凌晨7时许，我从这个路段路过的时候还没有发现施工，大概10时许，我再次到达现场的时候钩机已经开始施工了，我就给领导汇报了，之后我就在马路对面一直盯着，一直持续到下午17时许，他们就停止了施工下班了，2019年11月15日9时许，又有几个人开始挖土，一直持续到17时许，2019年11月16日、17日、18日这三天没有施工，一直到2019年11月19日10时许，我发现施工的人员把发电机、电焊机、电镐、圆管短接、还有阀门等都卸到了围挡的外围，有几个人在围挡里侧用铁锹开始挖土，围挡外侧有3-4个人开始准备物品，13时许，我看到他们把准备好的东西开始往围挡里面运送的时候我就给我们领导报告了这个事，大概15时许，施工人员开始焊接的时候我就给我们领导汇报了，我们领导李某甲一会就带着人过来制止并报了警。 ⒀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是华电供热裕华管理处主任助理。2019年11月13日17时许，我和王某乙巡线至×××路与×××街北行100米时，在×××街的东侧慢车道上发现有施工围挡，我们就回公司给领导汇报了这个事，晚上22时许我和王某乙再次到达×××街与南二环时围挡旁边已经停了一辆钩机在这个位置了，当天晚上领导就安排我在现场盯守，晚上没有施工，我盯到2019年11月14日凌晨3时许，我就回家了，后边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王某乙跟领导说在我们管网上方有施工围挡，是不是咱们的围挡。领导说咱们的管网和别人的有交叉，让我们加强巡视。 ⒁证人王某丙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裕华管理处处长。我与单某某原来是西郊供热公司同事，单当时是副总，我是主任科员。单零九一零年就辞职了，去干啥具体不清楚。2019年10月份左右，单某某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我华电供热裕华管理处供热管网的情况，我说行，单说让具体负责的人再和我联系，我说行。然后我们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两天的样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人给我打电话没接，然后给我发个短信说是单某某安排找我的。之后打电话，他问我关于华电供热在裕华区这边供热管网的位置，我记得比较清楚的是塔南路这条线问过，×××街和翟营大街的管线好像也问过，位置集中在×××路与×××街这一片区域，还有别的我就记不清了。刚开始问的时候，我说这些地方都有管网，后来我听他问的越来越细，一来他问的东西比较敏感，我不太想告诉他，二来我是2018年3月份才刚从桥西管理处调过来，对这边的管网具体位置也不熟悉。我就跟他说这属于我们单位保密的，不方便告诉，我也记不清了，就挂了电话。 之前管生产的所长跟我汇报有围挡围起来了，围挡上面标识供热抢修，围挡下面有我们的管道。我说加强巡检，到了2019年11月19日12时许，所长跟我汇报说他们开始破坏我们的管道，我让我的副处长汇报集团，法律部介入，法律部主任李某甲和我们裕华供热的相关人员去了现场，当时我也去了现场，我们制止了破坏管道的行为，并打110报警。……现场具体位置是石家庄裕华区×××街和南二环交口东北角北行100米路东位置，四周有蓝色的围挡，我记得有块牌子上写着裕华供热抢修，有联系人联系电话。围挡内，我们公司的两根管道裸露，上面焊接有两给（个）法兰盘。……我公司管道的特征是南北走向，直径500ｍｍ,四周有聚氨酯保温层，黑色。……在管道上焊接法兰盘是偷接管道，窃取我们公司的热能的行为。 ⒂证人臧某的证言：我是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和单某某原来是一个单位的，开会经常在一起，平常和单某某联系的不多。单某某从华电出去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就知道他自己开了个供热公司，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2019年11月20日左右单某某到我们单位光华路155号，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找过我问接华电管道的事怎么处理，我就告诉他走正规司法程序，之后就没联系过了。 在供热初期华电裕华供热管理处处长王某丙给我打过电话，王某丙打电话告诉我在我们华电的供热管道上方有人围围挡，我当时告诉他加强巡线，别破坏了我们的管道就行，2019年11月19日16时许，王某丙打电话告诉我有人在我们供热管道上焊接法兰盘，我就告诉他抓紧报警处理。……王某丙挂了电话没多大会我就去了现场，具体位置是石家庄裕华区×××街和南二环交口东北角北行100米路东位置，四周有蓝色的围挡，有些施工用的工具，围挡内我们公司的两根管道裸露，供水、回水的管道上各焊接了一个法兰盘。……2019年11月20日李某甲告诉我焊接法兰盘跟单某某有关系的。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⑴被告人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华景清能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由于去年（2018年）卓达三期、卓东小区、卓达书香园二三区等小区投诉供暖不达标，从2019年10月底11月初，我与蔡某甲商量做补足措施：1与河北国控合作，更换燃气空气源热泵，并与国控签署协议。2做污水源余热利用方案，做补足性热源，改善用户供暖不热现象。11月初，完成卓东小区架空管道改造之后，2019年11月6日，在供暖试运营阶段，卓东小区一点儿不热，蔡某甲给我打电话向我请示：说卓东小区不热，需要检查地埋管道。我说：检查就检查，按照国家规定办。我就安排蔡某甲挖管道，检查漏点，按程序办。11月19号，蔡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华电报警了，法兰盘焊到人家管子上了，他与现场施工人员去派出所接受调查，通知我一声。我说：全力配合派出所调查，需要提供什么提供什么。我挂电话后给华电法务李某甲打电话说：这是我们公司干的，蔡总是负责人，是我们公司的人，如果对贵单位产生了不利后果，我们全权负责。我还说，你们公司既然11月14号发现现场有施工围挡，在现场装设有无线摄像机，当时发现了我们挖你们的管道，你们应该制止，为什么非要等到19号报警解决。李某甲当时说，我们就等着有人上钩，造成窃热，打个现行，我们挖了坑就等着有人跳了，造成个轰动新闻。我说：既然都知道谁做的了，明天我就带着我们班子上门赔礼道歉，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第二天一早，我安排蔡某甲去的华电公司，华电工程副总张某丙接待的他，蔡某甲回来后说：张某丙说我看到你们的管道在我们管道下方6米，你们接错了，需要我出面赔礼道歉。第三天我与蔡某甲去的华电，华电工程副总张某丙接待的我们，我说：某丙你带我见臧总、毕总，道个歉，看看事情怎么解决。后来见到了臧总，说了没几句话，我说：我来赔礼道歉来了，蔡总把法兰盘接到你们管子上了，臧总很不高兴，说：这种错也能出？我们的管多粗？你们的管多粗？我说：错了就是错了，认打认罚，你说咋办就咋办，后来臧总找了个借口把我们撵走了。……我们公司在×××路与×××街交口东北角围挡施工挖管道是我2019年11月6日决定的，蔡某甲选的址。我们在那里施工的目的一是检查管道有无漏水现象，二是在管道上安装法兰盘为安装污水源泵做准备。我没有去过施工现场。由于去年供热不暖，今年10月份我与蔡某甲商量决定做污水源热泵方案，联系的哈工大金涛公司做的余热利用方案，我觉得可行，找了几家热泵厂家报价，其他工作没有做。在×××路与×××街交口东北角围挡施工与污水源热泵项目有关系，在管道上焊接法兰盘为将来连接污水源热泵做准备。施工地址具体是蔡某甲选的，选好后给我打电话说过，我同意了。蔡某甲安排刘某某负责现场施工，施工以供热抢修的名义报备的。施工费用由公司出，施工费用支出不需要我签字。施工挖管道的真实目的是找我们公司的管道查有无漏损。找到管道后没有人向我汇报，我不知道焊接法兰盘。没有我同意或者决定蔡某甲、刘某某等不能在南二环×××街交叉口东北角围挡施工。没有我同意或者决定蔡某甲、刘某某等不能在别的公司的管道上安装法兰盘，如果我知道就不会同意或者制止他们。我们的污水源热泵项目还没有进入实施程序，这个项目需要向政府等相关部门立项、委托设计、出蓝图、设备招标、安装、调试验收等，这些工作我们还没有做。这个项目还没有做，在华电的供热管道上焊接法兰盘是为了见管流（留）口，见口留井，为以后做准备。现场的细节我不了解。我们公司名字最早叫石家庄华发供热有限公司，2012年从卓达接过来供热项目，2018年3月份裕华区政府要求供热公司设备升级改造，我找了几个投资方成立了西和供热有限公司，法人是刘某某，继续给卓达等几个小区供热。2019年裕华区政府要求供热引入国有的供热公司，我们就与中机国能、中土集团、中电远达等公司谈判，最后引入了河北国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签订了项目协议，于今年9月份成立了华景清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今年10月份改为华景清能能源有限公司，法人刘某某，我是董事长，实际管理这个公司，我管大事，蔡某甲负责日常经营。还是给卓达小区供暖。河北国控项目管理公司答应投资7900万，但是还没到账，目前公司账面上钱不多了。 华景清能能源有限公司自今年9月份成立，公司账面有多少钱记不清，后来收2019年供热费具体记不清了，国家供热补贴没有，今年华景清能公司供热收费率不到30%。华景清能能源有限公司一个供暖季去年花了4000—5000万，今年大概估计也是这么多钱。用户反映我们公司供暖不热的主要原因：一是供热管网不热分别以片区和小区内部整体水力平衡状况说明。二是以片区划分卓东卓三属于供热最不利片区，原因是卓三锅炉故障率较高，卓东小区二次管网老旧，结构堵塞、泄露。三是卓达二、三区属于串改并不彻底。我们公司属于小区内供热，以用户舒适度为标准。我们公司供暖购买天然气每年都有缺口，都是靠我融资渡过难关，今年资金也不够，到今年12月15号大概有400万的缺口。我们华景清能公司决定挖供热管道的事情没有开过会。今年8、9月份蔡某甲来到公司后我就交代他别去办这事了，后来9、10月份也给王某甲交代过这件事，别人说过没有就记不清了。最早是谁期初提出挖供热管道具体记不清了，反正是我决定的。我们挖供热管道施工点的选择是蔡某甲选的。选择这个地址就是考虑离卓东小区近，没有选择过别的地址。我不了解华电公司供热管网的具体情况。没有看过华电公司供热管网的图纸。对于是否有人给我说过华电供热管网的走向没有印象。定施工牌写“裕华供热”是蔡某甲决定的，我是后来报案后才知道的。对于我们公司联系过带压作业施工，今年9、10月份联系过，蔡某甲或者刘某某联系过，具体联系过谁我不清楚，联系带（压）作业是因为查供热管道漏点的需要。 我们在，我让蔡某甲做足充分准备，我负责联系了华电的王某丙、靳某乙等人，问华电在裕华的供热管线。我做准备的目的是与华电谈合作。我是在谈合作前先挖的供热管线。我和靳某乙联系的内容详细的我记不清了，我给靳某乙要过华电的管线图，他发了几张不清楚，我又让靳某甲和他联系的。我要管线图的目的是看看是否和华电的供热管线毗邻，是否有合作的可能。就裕华供热管线我还问过王某丙，我给王某丙打过电话，打电话的目的是要核实在附近有没有华电的供热管线。我接华电的供热管线事先和华电没有沟通过。我在接华电供热管线这件事上没有提前预谋。 2019年10月份左右，我公司做了多套解决卓达片区供热不热的方案，错峰购买华电热能是我们的方案之一，在和华电未沟通的情况下，在我供热管道上焊接法兰盘，华电向公安机关报警后，我就抓紧和华电沟通购买热能的问题，华电回答我说先解决焊接法兰盘的问题再说。我之前没有和华电沟通购买热能的相关事宜。我与我员工说和华电沟通好了，我问过华电的王某丙，向他（问）附近有没有华电的供热管道。就目前状况，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⑵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0月10日我到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到10月20日左右公司董事长单某某对我说：找机会在。我问他这事华电同意吗，单某某说问题不大已经打好招呼了。过了一两天我和公司总工程师张某甲一起到附近转了一圈，发现施工难度大，没有可能施工。回去后，我和单某某说不具备施工条件，弄不成。后来我就休息了几天。11月9日上班后，单某某又跟我说：污水源热泵的事要弄，你盯一下，还有接华电管子的事，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刘某某已经开始准备了，你也盯一下。我说：行。……把华电的热力管道接到我们负责供热的卓东小区供热管道上，是为了偷用华电的热源补充卓东小区供热不足的问题。石家庄市裕华区和南二环北行100米左右路东便道上挖开华电的和我们公司的管道，在华电的管道上焊接法兰盘，然后安装阀门，将管道接到我们公司的管道上就可以了。 第二天我就给刘某某说，你赶紧施工，算好预算。开工该办的手续一定要办。11月14日刘某某就开始施工了，当天刘某某给我说挖出来一个管道，另一个管道挖出来需要破绿化，我说那就等等吧。过了两天单某某给我说工程要抓紧，我就给刘某某说你赶紧干吧。刘某某就继续施工了。施工期间刘某某还给我发过施工进度照片。11月19日17时许，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被华电的人发现了我们被围住了。后来刘某某，又通知我到派出所，随后我就去了派出所。在我休假期间是王某甲负责这个事情的，王某甲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工程进行到把华电的西根管道挖开了，将保温层分别破开了边长50公分左右的正方形口子，然后在每根管子上焊接了一个法兰盘就被发现了。选址我不知道是谁选的，刘某某给我说过具体位置。我和张某甲实地看现场说施工难度大，原因是因为我们是根据单某某的提议去的塔南路附近，因为要接管道的话要横跨，不太可行，就否了。关于施工手续的跑办过程我只是提醒了刘某某，具体都是他去办的。 施工前张某甲应该不知道是要在华电的供热管线上偷热能。在刘某某挖出华电的供热管道后，张某甲去了现场，明确告诉刘某某这不是我们公司的管道，然后他问我，挖华电公司的管道合适吗？我当时告诉他没事，单总已经协调好了。关于在华电的供热管线上偷取热能，我只知道单某某、刘某某知道，别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 我给单某某汇报后，单某某让我说要以接污水源热泵为借口对外说接错管道了，不要提华电的事，我也意识到他压根就没有跟电协商好。事发当天刘某某从派出所出来后告诉我说，派出所要我们有关这个工程的会议记录，我就拟了一份会议纪要，发给刘某某，刘某某就根据我发的内容制作了一份会议纪要交给了派出所民警，并提交了我们公司的暖气管道示意图。 施工的时候用裕华供热的牌子的原因是，当时做牌子的时候，刘某某找过我，问牌子用什么名字，我说别挂咱们公司的名字，冲着裕华区供热保障团队的名字，你自己想个名字放上去就行了，然后就是刘某某捏了个名字用了。 完整的计划是单某某定的，第一步挖开管道、焊接法兰盘，第二步装上阀门，第三步做个阀门井，第四步等合适的机会再开孔，第五步等机会跟卓东小区的官网连接起来。第四步……单某某说找个带压开孔的，具体什么时候开，等他指示……我记得一开始是单某某找了一个，这个人是单某某通过他师父找的，而且他还告诉这个人要价太高，好像是要几万，所以他让找一个，看有没有便宜的，所以我联系了上海的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给我们报价25000元，我给单某某说了，单某某说好，还说让刘某某抓紧进度，尽快打孔。然后我把对方电话给了刘某某，我对刘某某说你抓紧走手续。……第五步单某某说了，他具体怎么说了，我记不清了，当时他就简单的说了一句，原话好像是把我们的管网和华电的管网连上，到时候就好了，卓东小区供暖就稳定了。具体怎么实施还没到这步。 ⑶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人、工程部的员工。2019年11月10日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王某甲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问我知不知道石家庄市裕华区与南二环交叉口东北角暖气施工的事，我说不知道，王某甲让我问一下单某某这件事，我给单某某打电话问这件事，他说让我听从王某甲的安排。……2019年11月14日上午，王某甲让我报批了石家庄市城管局道路施工的申请，这个申请是他给我纸质的，在城管局交了5000元，开了收据，城管局说已经和辖区城管通知了，可以干活了。申请上写的具体地址与南二环交口东北角北行100米非机动车道。到了现场后，我联系的施工队已经到现场，安排好他们搭好围挡，围挡是蓝色铁皮围起来，五米乘七米的样子，铁皮围挡贴了施工明白牌，上面写的裕华供热抢险，联系人是刘某某。……施工队挖出两根供热管道是黑管道，当时我们公司的工程师张某甲去了现场，他明确告诉我这两根黑管不是我们公司的供热管线，所以我又在南边一点挖了一个探坑，但是没有找到我们公司的管子。我就让施工队停工，请示了蔡某甲，蔡某甲说让我等等。当时挖坑的时候，工程部的张某甲打电话让我再往黑管下挖挖，是不是能再找到管道，再找的管道就是我们的管道。……停了三天，后来公司总经理蔡某甲当面和我说，让我找焊工，将法兰盘焊私接到这两根管道上，并告诉我说这两根管道是华电热能的管道，从他们的管道上焊接后，从华电管道接热能，说单某某和华电已经沟通协商好了，他让我把法兰盘焊接好，然后和施工队谈，在这里做一个阀门井。2019年11月19日下午四时许，我和工人正在施工时，被华电工作人员发现报警。报警后我先到的派出所，告诉他们挖管道了，没有挖错，施工的理由增加热源，然后蔡某甲和张某甲就去派出所，说是挖管道了为了建污水源热泵热源挖错管道了，蔡某甲一直和华电的工作人员沟通，赔礼道歉，蔡某甲说他们说好了，然后我们就走了。当天晚上蔡某甲让我在电脑上打出施工的会议纪要，会议的纪要内容是蔡某甲用手机微信发给我的。第二天去外边打印店打印施工图图纸送到派出所。……当时派出所问这个地点是谁定的，蔡某甲开会决定的，民警问有会议纪要吗，蔡某甲说有，所以他让我编了会议纪要。之前从来不知道有污水源热泵项目，这是派出所介入之后，我在派出所才听蔡某甲和张某甲解释，说是施工是为了上一个污水源热泵的项目，选址地点也是公司开会定的，从派出所出来回公司后，蔡某甲在公司跟我说让我写个会议纪要。 在管道上焊接了连接短节和法兰盘，短节和法兰盘是公司采购部买的。偷接管道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在管道上焊接法兰盘和短接后装阀门开孔连接我们的管道，减少我们公司的开支。我们需要华电的热能，解决石家庄市卓东小区的供热问题。偷接管道的特征是距离地面两米多点，管道直径500毫米，铁管，管外包着硬塑料的保温层。 5.辨认笔录，顾某对张某乙、刘某某的辨认。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柴油发电机1台、雾炮1台、电焊机1台、DN250阀门2台。 7．接受证据清单： 裕华区供热中心出具的关于卓东小区的情况说明，具体内容为卓东小区由卓达书香园供热站所带，按相关比例推算卓东小区的天然气花费及人工水电费用。 8．调取证据清单： 由石家庄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市政管理处提供的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供热抢修申请复印件，提到卓东小区（地点南二环与交口北行100米路东）的管道跑水，申请热力抢修；哈尔滨工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污水源热泵样册、卓达污水源改造方案；石家庄市排水管理处出具的污水管网图；上海××堵漏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带压开孔合同样式。 9．书证： 蔡某（即被告人蔡某甲）与宋某的微信聊天截图； 哈尔滨工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卓达小区污水源供热改造方案； 张某乙提供的华电供热管线图、与王总裕华热电的短信截图； 光大银行电子回单，为华景清能能源公司转给宋某5000元定金，备注带压打孔； 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裕华管理处提供的华电供热管线图和一次管网运行数据图； 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 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街与南二环交界东北角供热管道恢复的情况说明，并附无锡市弘泰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无损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该焊接焊缝外观目测检测不合格，焊接过程未按施工设计规范施焊，对母材形成不可逆）、河北金润热力燃气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图纸、×××街××环高温水管道修复工程估算（12.64万元）； 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被损坏的ＤＮ500直埋保温管价格证明（23352元）、供热管网图机密程度的情况说明（目前未涉密）、证明（华景清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向其提出过用热申请、商谈过用热事宜）、×××街管网流量情况说明； 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汽网改水网技改工程街区钢管、管件及保温物资采购项目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 石家庄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关于南二环与×××街交口东北角市政围挡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该局执法人员在日常巡查时在该处发现项目名称为裕华供热抢修的施工围挡设置不符合要求，之后的处理情况）、收到华景清能能源公司5000元合同押金的收据复印件、证明人马某、郝某出具的情况说明； 石家庄市供热提质升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裕华供热”名称的情况说明； 关于解决卓达小区供热不热的会议纪要（参加人蔡某甲、刘某某等）； 卓东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3份，2份说明不能鉴定的原因，1份说明华电供热公司对涉案破损管道及路面进行修复的情况； 石家庄市裕华区园林大队出具的关于×××街绿地破坏恢复收费标准（1980元）；石家庄市道桥管理处裕华管理所出具的关于热力破路恢复收费标准的函（27915.3元）；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聘请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对×××街××环高温水管道回填工程的造价预算（6240.64元）、对管道修复工程的造价预算（120952.33元）、河北巨邦质检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官网回复工程的检测报告； 10．案发现场照片、华电供热管道修复后的路面照片、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党群关系证明。 补充证据：1．李某丙的证言：我是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驻石家庄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我就华电公司维修石家庄市×××街××环东侧向北100米处的热力管道工程费用问题说明情况。该管道维修是我们施工的。……我公司和华电签订的合同正在走流程，审计完之后才能正式的签订。我公司是2020年4月份承接的该项业务。……这项工程的预算造价是12万元左右，工地回填工程造价6000元左右，挖坑破坏绿化带修复价2000元左右，破坏施工修复费用25000元左右，总计15万元左右。……提供了我们施工原材料的实际采购票据。……票据费用是修复前后剩余垃圾的清运费用，实际价值是4000元。往现场运送工具和管道的费用，实际价值2000元。购买管道的费用，每米665元，购买了8米，实际价值是5320元。管道抢修时机械租赁的实际费用，实际价值是9000元。施工人员的费用和相关措施费用，实际价值是31000元。热力管道探伤的费用，实际价值是8000元。购买土建材料的费用，主要是沙子、水泥、白灰、石子，实际价值是7800元。购买恢复路面的沥青砼的费用，实际价值是9000元。……实际费用是76120元，这些不包括绿化带的修复和其他破坏修复费用。绿化带修复价2000元左右，破坏施工修复费用25000元左右，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 2．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提交的票据8张，是该公司在×××街××环东侧向北100米处的热力管道维修时用于施工原材料的实际采购票据，费用总计76120元。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通过本案开庭审理和阅看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某某、蔡某甲、刘某某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单某某的主要目的是为解决卓达小区供热问题，从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的供热管道上接管道是解决方案之一，单某某想和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谈合作，在没有谈好的情况下，就先行安排蔡某甲、刘某某具体实施，造成该公司的管道损毁，财物损毁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涉案数额以实际采购支出票据为准。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做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二、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单某某、蔡某甲、刘某某共同赔偿被害单位石家庄华电供热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6120元。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邓震宏 审 判 员  宋 亮 人民陪审员  高兴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