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男，1955年1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简某1，女，1958年1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4，男，2001年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女，2005年1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2，女，2005年1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章某4、章某1、章某2的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建军，男，1966年6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大方县。2018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大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超，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余仁敏。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简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简某1、章某4、章某1、章某2、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黔05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简某1、章某4、章某1、章某2、潘某及原审被告人简建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简建军系聋哑人。2018年10月14日上午，简建军和被害人章某5及丁某、罗某、肖某在贵州省大方县上喝酒。13时许，简建军提议到大方县其家中继续喝酒。喝酒过程中，章某5和丁某因不胜酒力醉倒在简建军家床上。17时许，罗某和肖某先行离开。17时30分许，丁某醒来后见章某5还在床上睡觉，便向简建军告别后离开。后简建军持啤酒瓶殴打、刺杀章某5头面部、腹部，致章某5死亡。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简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简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简某1、章某4、章某1、章某2、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简某1、章某4、章某1、章某2、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简某1、章某4、章某1、章某2、潘某及原审被告人简建军均不服，章某3、简某1、章某4、章某1、章某2、潘某以“请求对章某5死因及肖某、丁某、罗某重新调查”为由提出上诉；简建军以“人不是我杀的”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简建军不构成犯罪；不排除简建军系××人；有自首情节，系聋哑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为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4日上诉人简建军在贵州省大方县家中酒后因琐事持械将被害人章某5伤害致死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从上诉人简建军身上提取的案发时其所穿的衣裤、鞋子及其十指指甲甲床擦拭物等物证；证实肖某和罗某离开时，丁某和章某5因酒醉睡在简建军家床上的证人肖某、罗某、丁某的证言；证实从简建军案发时所穿的衣裤（包括衣服左袖管中段喷溅状可疑斑迹和衣服右前胸喷溅状可疑斑迹1）、鞋子及其手指指甲上检出被害人章某5的血迹或章某5与简建军的混合ＤＮＡ分型，从丁某、肖某、罗某案发时所穿的衣裤、鞋子及3人十指指甲上均未检出章某5的血迹或ＤＮＡ分型的鉴定意见；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及照片等证据证实，简建军对其酒后将被害人章某5打伤致死的事实亦有供述，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二审中，上诉人简建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简建军所提“人不是我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简建军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肖某、罗某、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肖某和罗某离开简建军家时，丁某和章某5因酒醉仍睡在简建军家床上。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章某5和他酒醉后倒在简建军家床上睡觉，其醒来后发现肖某、罗某已经离开，章某5还在床上睡觉，便与简建军告别后离开。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及时提取了与被害人章某5一同喝酒的简建军、肖某、丁某、罗某在案发时所穿的衣裤、鞋子及十指指甲甲床上的擦拭物，经鉴定，从丁某、肖某、罗某案发时所穿的衣裤、鞋子及3人十指指甲上均未检出章某5的血迹或ＤＮＡ分型，但从简建军的衣裤、鞋子和手指指甲上检出被害人章某5的血迹或章某5与简建军的混合ＤＮＡ分型，特别是其衣服左袖管中段喷溅状点状可疑斑迹和衣服右前胸喷溅状点状可疑斑迹1均检出章某5的血迹，足以证实被害人章某5的死亡系简建军所为，并能排除丁某、肖某、罗某参与作案的可能。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不排除简建军系精神病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有证据证实案发时上诉人简建军曾与被害人章某5发生矛盾。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饮酒时因被害人章某5不胜酒力拒绝喝酒，简建军曾表示不满。其次，证人李某、简某2（简建军父亲）、王某（简建军堂嫂）、简某3（简建军兄弟）、卢某（简建军弟媳）、简某4（简建军堂哥）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简建军系又聋又哑的人，平时脾气不好，如果谁惹他或理解错他的意思会打人，酒后看谁不顺眼也会打人，但精神正常，其父母家某均无××史。另外，证人李某、简某2、王某的证言还证实：案发后简建军无异常表现。简建军的供述证实：简建军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后，最初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所作辩解的思路清晰，自我保护意识明显。综上，没有证据证实简建军作案时精神异常或可能存在精神异常的情形。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0月14日下午，被害人章某5在上诉人简建军家中与简建军、肖某、罗某、丁某喝酒。18时许，王某、简某2、李某等人发现章某5死于简建军家中，且头部、腹部有多处伤痕后，遂向大方县黄泥塘派出所报案。公安人员立即赶到现场调查，并将简建军传唤至黄泥塘派出所。经对简建军人身进行检查，发现简建军所穿的衣裤、鞋子及其手上有多处可疑斑迹，其中衣服右前胸部和左袖管中段有喷溅状点状可疑斑迹，即认定简建军有重大作案嫌疑。次日，公安机关对简建军刑事拘留。经讯问，简建军10月15日、16日均未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直至11月22日才供述其酒后将章某5打伤致死的经过。故简建军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章某3、简某1、章某4、章某1、章某2、潘某所提“请求对章某5死因及肖某、丁某、罗某重新调查”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上诉人简建军酒后因琐事持械将被害人章某5伤害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九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故此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简建军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章某5发生矛盾后，持械打击章某5头部、刺杀章某5腹部，致章某5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所提简建军“系聋哑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简建军系又聋又哑的人，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且同时根据简建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重复考量。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学东审判员  郭红戟审判员  黄大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梁露琳书记员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