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悦坚，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潇娴，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加声，男，194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思忠，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龙，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悦坚与上诉人林加声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037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悦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林悦坚对厦门市思明区××号××室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一、讼争房屋系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四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四人各享有四分之一份额。林春生早于吴蛤去世，其份额由吴蛤、庄心意、林悦坚三人继承，故吴蛤、庄心意、林悦坚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吴蛤的遗嘱只能处分其个人财产，故林加声继承吴蛤的份额即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庄心意去世后其份额由林悦坚继承，故林悦坚享有三分之二份额。二、一审判决推断讼争房屋折抵吴蛤、庄心意工龄后应缴纳的48499元由吴蛤支付，酌定吴蛤享有50%的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厦禾路改造房屋拆迁管理若干规定》的规定，××路××号房屋的拆迁安置系根据被拆迁人的户数及人数确定安置面积。讼争房屋面积75.1平方米，源于被安置的人数4人，人均18.775平方米。吴蛤一人安置面积最高不超过22平方米，不能享有50%份额。2.拆迁安置、房改购房等活动均以户主吴蛤的名义进行，故购房发票写的是吴蛤的名字，并不代表购房款由吴蛤一人支付。3.吴蛤1981年2月退休，退休前工资49元，退休后工资36.75元，需抚养七个子女，不可能有存款；退休后即使每月存款10元，至1995年房改时13年存款仅为1560元，无力一次性支付购房款48499元。该购房款应为吴蛤、林春生、庄心意共同支付。4.讼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无论家庭成员中何人支付购房款，均系代表家庭的行为，不因此获得更多份额。 林加声辩称，一、讼争房屋不是吴蛤与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的共同财产。按照各方的贡献进行量化计算，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在拆迁安置及购房过程中所做的贡献不到20%。××路××号是吴蛤丈夫林元潘以七两黄金买下的私房，后被改造为公房，先由林元潘承租，后由吴蛤承租。承租人个人向政府履行承租人的义务，承租人子女并非直接成为共有人，承租人有权决定是否允许家庭其他成员与其共同居住，有权要求另有其他住房的子女迁出租赁房屋。相关政策明确承租的公房不能继承，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吴蛤七个子女或毕业分配外地，或上山下乡，均陆续将其户口迁出××路××号。林加声1985年从广西回到厦门，将一家四人户口迁入××路××号（单独一本户口簿）。林春生1976年从上杭回到厦门，因无房可住，回吴蛤处居住，户口迁入××路××号，后于1982年将庄心意与林悦坚的户口迁入××路××号。在此期间，吴蛤其他子女未与其共同居住。故××路××号并非家庭共同财产。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1992年搬离××路××号，住××宿舍××路××号××号楼××室（此时为单位自管公房），但户口仍空挂在××路××号。××路××号1993年4月被拆迁后，经产权调换成希望大厦一套房屋（建筑面积：90.29平方米）与讼争房屋（建筑面积：74.1平方米），讼争房屋的承租人仍是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的户口随吴蛤一起迁入讼争房屋，空挂其中。××路××号使用面积88.8平方米，建筑面积115.44平方米（建筑面积应为使用面积的1.3倍），吴蛤本人至少能获得115.44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因落户八人使安置面积增加至164.39平方米，增加的48.87平方米才是因为八个人口因素所获得的安置面积，即每人6.1平方米，故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在拆迁安置阶段所做的贡献仅占讼争房屋的24.7%（6.1×3÷74.1）。在购房过程中，吴蛤出资48499元，吴蛤的工龄补贴折抵6199.40元，庄心意的工龄补贴折抵4215.60元，讼争房屋总价为58913元。《公有住房申请表》体现申请购房人是吴蛤，《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说明书》体现买方是吴蛤，讼争房屋的购房款由吴蛤支付，买受人为吴蛤，《公有住房申请表》载明有家庭其他成员不能改变购买人是吴蛤一个人的事实。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在购房过程中所做的贡献占购房款总额的7.15%（4215.60÷58913）。二、在林春生想买下单位公有住房寿彭路1号8号楼101室时，经兄弟姐妹们协商，由大姐林水珍出资帮助林春生买下寿彭路房产，用于弥补庄心意的工龄补贴4215.60元。林水珍在林春生申请买房前一个月向“林春声”汇款33800元，汇款用途为（购房），汇款凭证备注“厦门市××路××号”的文字。林春生2001年7月16日支付49343元，购买了其一家实际居住的寿彭路1号8号楼101室。七个兄弟姐妹虽无书面协议，但均认可讼争房屋属于吴蛤所有、××路××号××号楼××室属于林春生一家所有,林春生、庄心意在世时从未提出异议，林悦坚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讼争房屋虽然在法律上由林加声继承，但实际上仅作为祭祀的“公嫲厅”，只有林水珍从广州短暂来厦与其女儿有在此居住。林悦坚主张其拆迁前居住在××路××号、拆迁后居住在讼争房屋不是事实。 林加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悦坚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林悦坚一家在拆迁前就已搬到林春生单位分得的寿彭路外贸宿舍，林悦坚主张其一家在拆迁前住在××路××号、拆迁后住在讼争房屋不是事实。林悦坚一家属于空挂户。2.林春生若收到林水珍的购房款，则林悦坚一家无权主张讼争房屋份额，若未收到，林悦坚可以根据林春生、庄心意对讼争房屋的贡献对份额进行分割。二、林悦坚一家对讼争房屋并无50%的贡献。吴蛤与林元潘夫妻承租××路××号源于林元潘的七两黄金，这是吴蛤与林元潘的夫妻财产而非家庭共同财产。《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厦禾路改造房屋拆迁管理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拆除出租公有住宅房屋实行同等建筑面积产权调换，不另补差价，故拆迁时即使没有林加声一家四口住在××路××号、没有林悦坚一家三口空挂户，吴蛤也能获得不少115.44平方米（88.8×1.3）的拆迁补偿。吴蛤实际获得补偿面积164.31平方米，面积差44.87平方米才是户籍8人多分得的面积，即每人可多分得6.1平方米，林悦坚一家仅使补偿面积多分得18.3平方米，占讼争房屋74.1平方米的24.7%，不足50%的贡献。讼争房屋购房总价58913元，一审判决认定吴蛤个人支付48499元，林悦坚一家三口仅贡献庄心意工龄补贴4215.6元，占购房总价的7.15%，不足50%的贡献。 林悦坚辩称，一、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不存在空挂户口的问题。拆迁单位1993年拆迁时进行了详尽的调查、走访等工作，以常住人口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四人为安置对象进行安置补偿，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四人属于常住人口是客观事实。根据厦府（1992）综131号《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空挂户口不能计入安置人口，而1993年拆迁安置时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均计入安置人口并进行了安置。林加声主张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三人属于空挂户口缺乏依据。二、林水珍汇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林春生2001年购买住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林水珍当时给予帮助，也是属于赠与性质。林水珍与林春生之间不存在任何协议，林春生一家从未作出放弃本案讼争房屋所有权份额的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按所谓“贡献”酌定双方各占50%份额于法无据，林悦坚依法享有讼争房屋三分之二份额。四、林加声在诉讼中对林悦坚进行人身攻击，妨害民事诉讼，请求予以制止并依法处理。 林悦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林悦坚对厦门市思明区××号××室房屋产权享有2／3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元藩与吴蛤夫妇共育有子女七人，即林金声、林加声、林添声、林春生、林水珍、林丽珍和林霭珍。林春生与庄心意夫妇育有一女林悦坚。林春生于2004年3月12日死亡，林春生的父亲先于其死亡。吴蛤于2007年11月5日死亡，吴蛤的父母、配偶均先于其死亡。庄心意于2018年4月1日死亡，庄心意的父母、配偶均先于其死亡。 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房屋（建筑面积约88平方米）系公有住房，吴蛤系承租人。该房屋落户两户，每户各四人，户主分别为吴蛤和林加声，其中吴蛤一户的其他家庭成员为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1993年间，××路××号房屋因厦禾路旧城改造需要进行拆迁。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厦禾路改造房屋拆迁管理若干规定》（厦府﹝1993﹞综085号）第四条规定，易地安置被拆迁公有住房使用人，安置房标准按人均住房建筑面积17平方米－22平方米计算；就近安置或就地安置被拆迁公有住房使用人，安置房标准按人均建筑面积15平方米－20平方米计算。第七条规定，拆除出租公有住宅房屋，实行同等建筑面积产权调换，不另补差价。××路××号房屋经拆迁安置房屋两套，其中一套位于××小区××区××组××号楼××室（××里××号××室），建筑面积75.1平方米，由吴蛤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另一套位于希望大厦，建筑面积约90平方米，由林加声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 据《住房情况分户调查表》《被拆迁户安置意向表》（1993年3月20日填写）记载，××路××号房屋的户主吴蛤及家庭成员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均常住于该房屋，安置意向为“易地”，安置房为“大”“一套”。1993年5月11日，福建省厦门外贸食品冷冻厂向厦禾拆迁办发函称，“兹有我厂职工林春生，现住××路××号，同其母亲居住在一起，工厂没有给予解决住房，情况属实。”同日，厦门市利民燃料公司向厦禾拆迁办发函称，“我单位属集体所有制，历来无法解决职工的住房，庄心意系我单位职工，其住房我单位没有给予解决，特此证明。”自1993年7月1日起，吴蛤作为承租人承租松柏小区丁区Ａ组团13号楼404室房屋。 1995年间，吴蛤申请购买××里××号××室房屋。据《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记载，申请人为吴蛤，家庭成员（常住户口）为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购房申请人吴蛤和家庭另一成员庄心意的实际工龄折扣金额，从售房款中抵扣；房屋坐落于××里××号××室，总建筑面积为75.1平方米，户型为三房一厅一厨一厕一杂物间，以成本价69310元购房，实际工龄折扣10415元，实际交款48499元。据《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合同书》记载，买方为吴蛤，房屋坐落于××里××号××室，建筑面积75.1平方米，以成本价计价为69310元，实际工龄折扣金额为10415元，买方实际付款48499元。据《厦门市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房改专用）》《厦门市房地产管理局房产登记收款收据》《厦门市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记载，××里××号××室的购房人及登记规费、维修基金的交款人为吴蛤，购房款金额为48499元，前述票据原件现由林加声保管。 1997年10月15日，讼争房屋登记至吴蛤名下，房地坐落登记为××里××号××室，国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建筑面积为75.1平方米。 2004年7月20日，吴蛤在厦门市公证处的公证下立下遗嘱，坐落于厦门市××里××号××室的房屋属于吴蛤个人所有的产权，在吴蛤百年以后，由吴蛤的儿子林加声继承，作为其个人财产，不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其他任何人不得异议。厦门市公证处为此作出（2004）厦证内字第1651号公证书。 2007年12月3日，厦门市公证处作出（2007）厦证内字第4166号遗嘱继承权公证书，载明：查，被继承人吴蛤于2007年11月5日在厦门死亡，生前遗有厦门市××里××号××室房屋（该房屋系吴蛤的个人财产）；被继承人生前留有遗嘱〔详见（2004）厦证内字第1651号公证书〕，遗嘱内容合法、有效，被继承人吴蛤的上述房屋应依照其遗嘱由被继承人的儿子林加声一人继承。2008年2月14日，讼争房屋变更登记至林加声名下。 另查明，2001年6月11日，林水珍向“林春声”汇款33800元，汇款用途为“购屋”，汇款凭证上还备注有“厦门市××路××号”等文字。林加声主张“林春声”与“林春生”是同一人；林悦坚主张其父亲的姓名从其记事时起就是“林春生”，并未变更过。 2001年7月16日，林春生申请购买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号楼××室房屋。据《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记载，售房单位为福建省厦门外贸食品冷冻厂，申请人为林春生，家庭成员（常住户口）为庄心意、林悦坚；购房申请人林春生的工龄折扣金额为11388元；房屋坐落于××路××＃××号××室，总建筑面积为67.11平方米，户型为二房一厅一厨一厕，不超标面积计价60731元，实际工龄折扣11388元，售房款总额49343元。2001年7月25日，福建省厦门外贸食品冷冻厂同意出售××路××号××号楼××室房屋。同日，福建省厦门外贸食品冷冻厂与林春生签订《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合同书》，约定：福建省厦门外贸食品冷冻厂将××路××＃××号××室房屋出售给林春生，建筑面积为67.11平方米，该住房以成本价出售，不超标面积计价60731元，工龄折扣金额为11388元，实际付款49343元。2001年7月26日，林春生向福建省厦门外贸食品冷冻厂支付购房款49343元。福建省厦门外贸食品冷冻厂开具《厦门市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房改专用）》，载明××路××号××号楼××室的购房人为林春生，购房款金额为49343元。之后，××路××号××号楼××室房屋变更登记至林春生名下。 审理中，林添声、林金声接受一审法院调查，二人均表示：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一家在1993年××路××号房屋拆迁前就已搬离该房屋，系空挂户；讼争房屋由吴蛤全额出资购买，整个购房过程由林添声经办；林水珍汇款给林春生33800元，系用于购买××路××号××号楼××室房屋，补偿购买讼争房屋时抵扣的庄心意的工龄。 另，一审法院根据林悦坚的申请，裁定对林加声名下的厦门市思明区××里××号××室房屋（保全金额以190万元为限）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林悦坚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确定讼争房屋的权利归属应从拆迁安置和购房过程两方面进行分析判断。一方面，从拆迁安置来看，讼争房屋系因××路××号房屋拆迁安置而来。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厦禾路改造房屋拆迁管理若干规定》（厦府﹝1993﹞综085号）的规定，结合拆迁安置的户数、人数、套数及面积分析，可以看出××路××号房屋（建筑面积约88平方米）的拆迁安置系根据被拆迁人的户数（两户）和人数（每户各四人）确定安置房屋的套数（两套）和面积（建筑面积共约165平方米）。且，林春生、庄心意的工作单位均发函给拆迁人称未给其二人解决住房。故，讼争房屋系对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四人的安置，而非对吴蛤个人的安置。另一方面，从购房过程来看，吴蛤申请购买讼争房屋时，其常住家庭成员包括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且吴蛤和庄心意的实际工龄均用于折抵购房款。讼争房屋虽登记在吴蛤个人名下，但并非吴蛤个人所有。讼争房屋应属于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的家庭共同财产，而非吴蛤的个人财产。 关于讼争房屋的权属份额。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吴蛤等四人曾就讼争房屋的份额作出约定，故应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各自的份额。首先，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因拆迁安置取得讼争房屋，四人对讼争房屋的贡献相当。其次，吴蛤和庄心意以其实际工龄折抵购房款10415元，其二人对讼争房屋的贡献与林春生、林悦坚相比较大。再次，对于讼争房屋折抵吴蛤、庄心意工龄后应缴纳的购房款48499元，从在案证据来看由吴蛤支付的可能性较高，即相关缴费票据由吴蛤的遗嘱继承人林加声保管，且林添声、林金声（系吴蛤之子，林加声、林春生的兄弟）均陈述该笔款项由吴蛤全额出资，故就购房款而言，吴蛤对讼争房屋的贡献最大。由于林春生、吴蛤、庄心意已相继去世，除吴蛤立有遗嘱外，未见林春生、庄心意立有遗嘱，就讼争房屋而言，林春生的份额应由吴蛤、庄心意、林悦坚继承，吴蛤的份额应由林加声继承，庄心意的份额应由林悦坚继承。根据公平原则并考虑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对讼争房屋的贡献大小和继承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林加声与林悦坚对讼争房屋各享有50%的份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确认林悦坚对登记在林加声名下的厦门市思明区××里××号××室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林悦坚与林加声各负担一半。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林悦坚与林加声各负担一半，该款项已由林悦坚向一审法院缴纳，林加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悦坚支付2500元。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林加声提出××路××号房屋使用面积88.8平方米，而非建筑面积约88平方米；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拆迁时未居住在××路××号；福建省厦门外贸商品冷冻厂向厦禾拆迁办出具的函的内容不符合事实；购房款票据原件一直由林加声保管。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市政建设指挥部与吴蛤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讼争房屋系根据原租赁房屋使用面积及家庭人口结构进行安置。《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厦禾路改造房屋拆迁管理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易地安置被拆迁公有住房使用人，安置房标准按人均住房建筑面积17至22平方米计算。××路××号的安置意向为易地，讼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75.1平方米，与按四人口安置计算得出的建筑面积相符。《住房情况分户调查表》、《被拆迁户安置意向表》、《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体现户主为吴蛤，家庭成员为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四人常住于××路××号房屋，庄心意的实际工龄亦用于折抵讼争房屋售房款。林春生、庄心意的用人单位拆迁时分别向厦禾拆迁办发函确认未解决二人的住房。林加声主张林水珍出资帮助林春生购买寿彭路房产，用于弥补庄心意以其工龄折抵的讼争房屋售房款，吴蛤各子女均认可讼争房屋归吴蛤一人所有，但该主张仅有林添声、林金声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作出放弃讼争房屋相关权益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系对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四人的安置而非对吴蛤个人的安置、讼争房屋属于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的家庭共同财产而非吴蛤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 关于吴蛤、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就讼争房屋享有的份额，四人均系安置对象，吴蛤与庄心意分别以其实际工龄折抵部分购房款，林悦坚、林加声就其余购房款均未提交相关支出凭证，而购房款票据载明的交款人为吴蛤，购房款原件由林加声保管。林春生、庄心意、林悦坚的份额由林悦坚享有，吴蛤的份额由林加声享有，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认定林悦坚、林加声对讼争房屋各享有50%的份额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悦坚、林加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悦坚、林加声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0元，由林悦坚负担21900元，林加声负担21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林忻忻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