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盼，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陕西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文，陕西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长安区长乐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苏友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世科，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原审第三人：刘建荣，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上诉人焦盼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长乐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乐酒店）、原审被告李世科、原审第三人刘建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乐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存在重大问题。（1）一审法院拒绝追加上海屹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居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造成本案所涉《协议》是否有效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有效，但未对焦盼进行释明，侵害其抗辩权。2.一审判决认为《协议》有效理据不足；3.一审法院曲解了《协议》中“经营权”的含义；4.即使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一审判决焦盼向长乐酒店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亦属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长乐酒店辩称，一审法院处理正确，焦盼的上诉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乐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焦盼、李世科向长乐酒店支付剩余转让款55万元及利息12657.53元（利息自2018年7月13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计算至法院判决确认给付之日）；2.判令焦盼、李世科恢复如家酒店店面招牌并以如家酒店名义对外经营；3.诉讼费由焦盼、李世科承担。后长乐酒店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长乐酒店与焦盼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经苏友军和焦盼协商，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苏友军将如家酒店长安广场店财产及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焦盼，含如家酒店加盟手续及停车场，转让价格355万元（叁佰伍拾伍万元正），4月2日预付定金伍万元正，随后办理租房合同及工商等变更事宜，款项双方后期商定支付办法及移交事宜。2018年7月13日，长乐酒店将如家酒店长安广场店移交焦盼经营。2018年9月27日，长乐酒店法定代表人苏友军（乙方）与焦盼（丙方）及西安美家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乙方将长安区XX街XX号XX大厦XX楼XX层大厅（门厅至电梯口公用部门除外）、二至六层，建筑面积2241.22平方米的租赁权完全转让给丙方继续经营。乙方与甲方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9日终止，甲方与丙方继续履行原合同条款至原合同终止，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向甲方结清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半年的租金，同时办理房屋租赁押金转接手续。本协议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之日生效。2018年11月焦盼将涉案酒店转让给他人，并更换店名。截止2018年10月26日焦盼共计向长乐酒店支付转让费320万元，因就剩余转让费长乐酒店主张未果，长乐酒店遂以诉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焦盼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将该案移送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或驳回长乐酒店起诉。经一审法院审查，作出（2019）陕0116民初37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焦盼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焦盼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作出（2019）陕01民辖终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庭审中长乐酒店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坚持其余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长乐酒店提交的证据有：1、协议。证明长乐酒店、焦盼就如家酒店长安广场店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之事实；2、三方协议。证明长乐酒店已经履行转让义务，焦盼仅支付转让款300万元，剩余55万元未予支付；3、补充协议复印件、特许整改通知单照片、焦盼经营期间网络宣传截图、发票、收据。证明长乐酒店、焦盼已经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但在签订协议之前焦盼拒不支付店长工资，将门头由如家酒店更换非繁鑫乐天。因焦盼违约导致特许经营权一直不能进行变更；4、酒店转让补充协议。证明长乐酒店、焦盼及刘建荣达成补充协议之事实，刘建荣与焦盼商定一次性转让费为40万元，并且注明其中20万元已转入长乐酒店账户，剩余20万元由焦盼直接交付给刘建荣；5、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单。证明2018年7月13日长乐酒店将酒店移交给焦盼之事实；6、房屋租赁合同、转让协议。证明长乐酒店、焦盼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明知涉案酒店5-6楼与刘建荣之间存在租金支付事实；7、邮件截屏。证明涉案酒店特许经营权，已经屹居公司同意之事实。焦盼、李世科对长乐酒店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长乐酒店于2018年7月13日将涉案酒店移交给焦盼，同时该证据证明355万元转让费用包括2-6层房屋，长乐酒店主张的另外40万元转让费用与事实不符，焦盼已经向长乐酒店支付转让费用320万元。对证据3中补充协议、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截止2018年8月15日特许权人屹居公司并未同意长乐酒店、焦盼之间特许经营权的转让。截止2018年12月25日长乐酒店仍未完成特许经营权转让义务。对长乐酒店提交的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组其余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为长乐酒店出具的协议草稿，并无焦盼签字，该合同系伪造。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焦盼时任长乐酒店公司运营部经理，其采购行为系职务行为，不能证明长乐酒店已将酒店控制权及经营权转让给焦盼。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合同系长乐酒店与刘建荣签订，并未作为长乐酒店、焦盼之间协议的附件，无法证明焦盼在受让酒店过程中知晓长乐酒店与刘建荣之间的协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至今屹居公司尚未同意特许经营权转让。刘建荣对长乐酒店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承认其已经通过苏友军收到20万元。焦盼提交的证据有：1、如家酒店集团特许经营合同。证明如家酒店品牌特许权所有人为和美酒店（上海）管理有限公司，长乐酒店未经特许权人同意，不得对外授权；2、如家酒店集团特许系列合同主体确认说明。证明如家酒店品牌特许权人变更为屹居公司；3、协议。证明长乐酒店有义务及时转让酒店财产及酒店特许经营权给焦盼；4、西安市长安区广场店申请合同主体变更特许补充协议。证明屹居公司未在协议签字确认，不同意长乐酒店的主体变更行为。长乐酒店未获得屹居公司同意，其对外签订的转让如家酒店品牌特许经营权的协议应为无效；5、收条、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截止2018年10月26日焦盼已经向长乐酒店支付320万元。长乐酒店对焦盼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长乐酒店已经向焦盼释明，焦盼对如家酒店的经营规则是知晓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补充协议是长乐酒店经屹居公司同意，屹居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的补充协议版本，系因焦盼原因导致主体未能变更。且焦盼于2018年8月30成立并且注册附属酒店，能够证明焦盼不予变更特许经营权之事实，长乐酒店并无违约行为。对证据5予以认可，长乐酒店承认收到320万元，但2018年10月26日焦盼支付的20万元，系向刘建荣支付的，长乐酒店已经向刘建荣支付。刘建荣对焦盼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长乐酒店的质证意见相同。庭审中焦盼承认涉案酒店已经于2018年7月13日由长乐酒店移交给焦盼，2018年11月，因焦盼无法以如家酒店字号经营，将涉案酒店经营权转让给他人，并加盟非繁酒店。   一审法院认为，长乐酒店与焦盼经协商签订协议，由长乐酒店将如家酒店长安广场店财产及经营权转让给焦盼，转让费为355万元，有长乐酒店提交的协议相佐证，依法予以认定。协议签订后长乐酒店于2018年7月13日将涉案酒店已经移交给焦盼。2018年9月27日长乐酒店法定代表人、焦盼及涉案酒店房屋出租方就租赁权主体变更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三方协议。焦盼共计支付长乐酒店转让费320万元，有焦盼提交的收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佐证，依法予以认定。长乐酒店主张因涉案酒店五至六层系由刘建荣转让给长乐酒店经营，由焦盼一次性支付刘建荣转让费40万元，长乐酒店于2018年10月26日收取的焦盼支付的20万元，系代刘建荣收取，并已经支付给刘建荣。长乐酒店该主张遭焦盼否认，长乐酒店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李世科系焦盼代理人，长乐酒店要求李世科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依据长乐酒店与焦盼之间的协议，焦盼拖欠长乐酒店转让费金额为35万元，焦盼应当支付。长乐酒店主张利息一节，因双方就付款期限并无明确约定，依据该案协议履行实际，该院确定焦盼应当自2018年10月27日开始支付延期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9日为3362.96元。之后的利息应以欠款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审理中长乐酒店申请撤回要求焦盼、李世科恢复如家酒店店面招牌并以如家酒店名义对外经营之诉讼请求，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该院依法予以准许。焦盼辩称涉案合同特许经营权主体转让因未取得屹居公司同意，故该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之意见。依据长乐酒店提交的2018年8月15日的协议，双方已经就申请合同主体变更特许签订补充协议，在焦盼经营期间已经将涉案酒店经营权转让给他人，且已经更换店名。故焦盼主张合同无效，其依据不足，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长乐酒店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焦盼支付西安市长安区长乐酒店有限公司转让款350000元，利息3362.96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9日，之后的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焦盼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西安市长安区长乐酒店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6元，西安市长安区长乐酒店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市长安区长乐酒店有限公司承担4426元，焦盼承担5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一审查明，长乐酒店与焦盼在履行酒店转让协议过程中因转让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焦盼上诉认为，双方签署的酒店转让协议未经特许经营权人的同意，属无效合同，另外该协议已经解除，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一审判决其支付剩余转让费错误。   本院认为，认定合同无效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执行，不宜扩大化处理。本案中长乐酒店与焦盼所签署酒店转让协议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认定合同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况，故焦盼认为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当然，本案中的酒店转让协议中确实涉及到特许经营权的问题，根据一、二审调查的情况来看，客观上长乐酒店也确实没有将特许经营权移交给焦盼，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不完全履行，并不影响对合同效力的认定。至于这种不完全履行的行为如何定性，属于一般性违约或者根本性违约？焦盼当然可以有自己的判断并有权采取相应的法律救济措施，包括解除合同，一、二审过程中焦盼的答辩意见和上诉意见都提及其曾经向长乐酒店发送解除合同的函，依法应当确认该协议已经解除，但是焦盼应当知道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首先是恢复原状，其次还包括赔偿损失等后果。而本案中焦盼在一方面向长乐酒店发出解除函的同时却又将酒店实际经营权转让他人，并改变酒店名称，焦盼实施的上述行为客观上已经导致该酒店转让协议无法恢复原状。换句话说，焦盼的行为已经导致其与长乐酒店之间所签署的酒店转让协议客观上无法解除的后果。故双方只能继续遵照原转让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或者追究各自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焦盼继续履行原酒店转让协议的义务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焦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焦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焦盼已预交），由焦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春 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二○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杜  涤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