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良，男，1955年7月生，汉族，住泊头市洼里王镇李文渡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柱，男，1959年10月生，汉族，住泊头市。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于洪源、张宁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瑞，男，1972年10月生，汉族，住泊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逢，男，1977年7月生，汉族，住泊头市。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秋建，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桂荣1949年10月生，汉族，住泊头市，系二被上诉人之母。 原审被告：张文杰，男，1965年8月生，汉族，住泊头市洼里王镇李文渡村。 原审被告：泊头市洼里王镇李文渡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水平，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2— 上诉人张文良、张文柱因与被上诉人张洪瑞、张洪逢、原审被告泊头市洼里王镇李文渡村民委员会、张文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良、张文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冀098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编号为66、56、57号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为有效的合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 、 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20）冀098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188、196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3年，合同无效的纠纷也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土地的物权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1999年3月1日，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被驳回。2、一审法院认定李文渡村村委会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农民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二被上诉人的户籍于1984年已迁出村集体，迁入泊头市区，已不具备承包村集体土地的资格，涉案土地在第二轮承包时签订的66、56、57号土地承包合同证书已在公证处公证备案，并且经过泊头市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承包期内，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3、被上诉人与李文渡村村民委员会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 —3— 查明事实，予以纠正。李文渡村村民委员会及村委会主任李水平岀具的所有证明、证言均严重偏离事实，明显偏向被上诉人一方，与被上诉人一方恶意串通。村委会无权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情况，何况如、56、57号合同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经办人并非李水平，其不可能了解当时的土地承包情况。一审法院全部采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依据村委会的证明就推翻经公证处确认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严重偏离事实，有失公平公正。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中引用2018年修正2019年1月1日施行的《农村土地承包法》中的第二十七条的法律规定，从而认定66、56、57号土地承包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66、56、57号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日期是1999年3月1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七十条明确规定，本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无论从哪个时间来讲，该法的施行时间都晚于涉案66、56、57号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适用该部法律。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而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2005年9月1号，且该司法解释所依据的法律已被全部修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2020）冀098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洪瑞、张洪逢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 —4— 《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农村土地承包权属于不动产的用益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同时，上诉人等人与原审被告村委会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被上诉人请求确定其无效，亦不受诉讼时效约束。其三，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从未放弃，先后与老叔张文杰达成书面协议，与三叔张文良达成口头协议，并耕种老叔、三叔退给的承包地至今，并曾无数次的找村委会调解纠纷，也始终未丧失诉讼时效。所以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002年《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思，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2018年新修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更明确规定“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的条件。”二被上诉人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是李文渡村村民，作为祖父张万顺7口人之家的承包户成员分得了承包地，享有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后来虽迁入不设区的城镇，但依照法律规定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应保留，不得剥夺，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不具备承包土地资格于法相悖，毫无道理。三、李文渡村委会的意见是客观公正的。李文渡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基层组织，在土地承包工作中是代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发包方，根据 —5— 最高法《关于审理土地承包案件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理应作为诉讼当事人。李文渡村委会及李水平主任在一审期间所出具的证明、答辩和庭审时的陈述，反映的都是经调查研宄和为双方调解查清的事实，是客观公正的，绝非上诉人妄称的恶意串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早在《农村土地承包法》颁布之前，中共中央、国务院在1993年就下达了《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明确指出“为了稳定土地承包关系，鼓励农民增加投入，提高土地的生产率，在原定的耕地承包期到期之后，再延长三十年不变。”1995年又下达了《国务院批转农业部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意见的通知》，更明确指出“‘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有利于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巩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各地应积极提倡。”国家的政策和国家的法律是贯通的，是一致的。《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更在第六条明确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张文良、张文柱及原审被告张文杰，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与李文渡村委会签订了三份承包合同，剥夺了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违法的，无效的，理应裁定无效，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6— 维持原判。 泊头市洼里王镇李文渡村民委员会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文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张洪瑞、张洪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村委会分别与三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66、56、57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无效；2、确定原、被告为同一承包经营户；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兄弟二人原系泊头市洼里王镇李文渡村村民，在该村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告二人均系该村农村户口，参与了该村第一轮土地承包，以祖父张万顺为户主，包括原告的祖父张万顺、祖母李文华以及原、被告共七口人承包了本村15.05亩承包地。以上事实原告与被告张文良、被告村委会无异议。 二原告主张：原告因工作和生活的原因搬到泊头市区居住，后户口也迁入了泊头市区，但一直与其他家庭成员共同经营承包地。但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三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张万顺名下的承包地进行了分割，并与被告村委会签订了三份承包合同，合同编号分别是：66、56、57。后经协商，最终原告与张文杰达成了书面协议，张文杰退给了原告两块土地。张文良虽曾与原告达成达成口头协议，承诺退给原告一块土地，但事后反悔。张文柱始终拒绝退还应由二原告承包的土地。原告认为被告村委会将原张万顺户下的承包地发包给被告 —7— 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三人并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明显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不得调整承包地的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严重地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所签订的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原告提交2016年1月6日李文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016年1月20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6月8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2019年4月12日村委会主任李水平和村委会会计李汉青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张万顺户下共7人，其中包括二原告，李文渡村二轮土地承包将张万顺的承包合同涉及的土地分割后登记于三被告名下的三份承包合同中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提交2013年11月9日二原告与张文杰签订的协议书，三被告的承包合同证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签订该三份合同没有与二原告协商，而且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后原告与张文杰达成协议张文杰退还给原告两块耕地，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证书显示：张文良的合同涉及土地4.8亩，包括郭家坟2.1亩、自留地1.4亩、村西1亩、老梨枣树0.3亩，合同号是66号；张文柱的合同涉及土地5.12亩，包括梨行北2.45亩、机井1.5亩、老自留地0.75亩、梨枣行0.37亩，合同号是56号；张文杰的合同涉及土地5.13亩，包括梨行北2.45亩、机井1.55亩、老自留地0.75亩、梨枣行0.38亩，合同编号是57号。提交原告自制的原、被告承包地列表（表中列举了每块地的四至、面积以及实际耕种的情况）、原告自己汇制的现争议承包地耕种的现状情况并附 —8— 图，以上证据证明三被告强行分割家庭的承包地，剥夺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 张文柱、张文良被告质证称：李文渡村村委会是本案的被告之一，而原告提交的六份村委会证明均由村委会出具并加盖公章，这从侧面上也说明了原告与被告李文渡村村委会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以上六份证明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9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没有加盖村委会的公章，仅有李水平及李汉青的个人签字，李水平在这个证明中明确自己的任职期间是2012至2013年间，其不可能了解81年及99年的土地承包状况，且该份证明陈述的不是李文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2条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及承包经营合同的管理，村委会无权证明土地的管理情况，其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明力；2019年4月12日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水平虽参与庭审，其证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也不应被采纳；村委会2016年1月6日、1月20日的二份证明强调的是延包的土地亩数没有改变，被告没有争议，因为是在第二轮发包之前，原告已经退出了村集体组织，没有资格进行承包土地，该证明只能证明承包土地的亩数没有变，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对于被告张文杰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是否真实不予质证，该证据是被告张文杰对于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处分，与被告张文良、张文柱无关；对于三份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三 —9— 份合同证书是在发包方李文渡村委会与承包方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三份合同均在承包期内，不存在《合同法》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上述合同并未侵害原告的权益，恰好证明了被告张文良、张文柱拥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之一，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原告自制的2019年8月8日的承包土地情况表、诉争承包地现状表，系原告单方出具，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村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张文柱、张文良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公证书各一份，以证明张文良、张文柱的土地经营权证书经过公证处公证，以及泊头市人民政府的盖章确认，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事由。原告对被告张文良、张文柱提供的四份书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土地承包合同证书将第一轮土地承包的一户改为三户，剥夺了二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违反了《土地承包法》承包期内不得收回土地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这二份合同及张文杰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且承包合同证书无效，承包经营权证书自然也应失效。被告村委会对被告张文良、张文柱提交的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合法效力。 张文良强调张万顺一家从1984年就分成了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三户，张万顺、李文华虽然自己过，但是没有地。二轮承包时村里没有收回原家庭的所有承包地，被告各自有了各自的家庭，与二原告无关。原告及被告村委会对张文良1984年分户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张文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分 —10— 户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文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是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合同涉及的农村集体组织成员对本集体组织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根据物权法有关精神，只要物权存在，基于物权的请求权就应该存在，故本案中原告的请求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即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是否属于同一承包经营户，应由发包方按法定程序甄别，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纠纷时裁判的范围，本院不予裁决。被告村委会虽是本案的被告之一，但不能否认其争议合同发包方、争议合同所涉土地所有权人、原告与被告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原属村民自治组织的地位，该单位出具的关于本集体成员间关系、本集体财产状况的证明入如无明显违法之处，应予采信。根据原告的陈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被告张文良的自认应确认原告与被告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在该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属同一承包经营户，所在农户共有成员七人，除上述原、被告五人外还有户主张万顺、原告的祖母李文华，共承包本村土地15.05亩，即二原告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取得了该村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张文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以张万顺为户主的农户于1984年就已经分为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三户，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张文良、张文柱及村委会的自认应确认被告村委会与被告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在1999年第二轮承包时将原张万顺户 —11— 下的15.05亩土地分割后发包给了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并签订了编号分别为66、56、57的土地承包合同，该三分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中不包括二原告。四被告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将原告的承包地收回后重新进行了发包，从而使原告丧失了原有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本案二原告虽然迁入了泊头市区居住，但是泊头市是不设区的小城镇，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保留其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承包地产生的纠纷，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将原张万顺户下的15.05亩土地分割后，由被告村委会发包并报政府颁证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所签订的编号分别为66、56、57的土地承包合同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最该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泊头市洼 —12— 里王镇李文渡村民委员会1999年3月1日分别与被告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签订的编号为66、56、57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为无效合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四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争议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张文良、张文柱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国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政策，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延续性，农村土地承包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土地1981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为七口人，即张万顺、李文华、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张洪瑞、张洪逢，对此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999年第二轮农村土地延包时，该承包地分别由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签订了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侵犯了被上诉人张洪瑞、张洪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张文良、张文柱主张，被上诉人张洪瑞、张洪逢已经将户口迁入城市，丧失了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不能再承包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上诉人张文良、张文柱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文良、张 —13— 文柱提出，1984年以张万顺为户主的农户于1984年就把土地已经分为张文良、张文柱、张文杰三户，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文良、张文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张文良、张文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笑臣 审 判 员 位海珍 审 判 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坤 书 记 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