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1444号 原告：林钰婕，女，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孔熙，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晶，女，199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勇，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付伟，男，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第三人：吴剑松，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林钰婕与被告陈勇、陈晶、第三人付伟、吴剑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钰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孔熙，被告陈勇、陈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陈倩，第三人付伟、吴剑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钰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勇、陈晶共同返还林钰婕出资款260000元；2.判令陈勇、陈晶承担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4日19时14分左右，林钰婕与陈勇、陈晶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项目合作内容为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万达商业广场的店铺（具体以甲方与场地租赁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地址为准），甲乙双方在该项目总体投资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乙方林钰婕投资人民币贰拾陆万元（260000元）股份占总额20%。甲乙双方按出资额占总投资额的比例分享该项目经营利润，分担共同投资项目的亏损。”协议签订后，林钰婕通过本人银行账号和微信转账依约向陈晶汇款260000元。之后，林钰婕发现陈勇、陈晶与付伟、吴剑松已于2019年4月24日17时左右在福州东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他们签合同时间早于林钰婕，且合伙的投资总额为1300000元。陈勇、陈晶在与他人已经合伙的情况下又与林钰婕签订合伙协议的行为严重侵犯林钰婕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实质是转让合伙份额，且林钰婕的入伙行为至今未征得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现林钰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陈勇、陈晶共同辩称，一、陈勇、陈晶与林钰婕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继续履行，且合作期间没有到期，林钰婕诉请返还出资款没有依据。“小黄点”是陈勇、陈晶创立的餐饮品牌，于2018年7月28日取得国家商标局注册商标。2018年8月13日，林钰婕与陈勇、陈晶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林钰婕投资60万元，占股60%，双方合作经营“东百小黄点西餐厅”。东百小黄点门店2018年9月30日开业到2020年1月暂停运营期间，林钰婕从东百门店盈利中分红高达513610元。2019年4月，陈勇、陈晶开始筹备在福州仓山万达商场开设一家新门店。由于在东百门店的合作中获得高额分红，林钰婕得知新门店的筹备后主动找到陈勇、陈晶，希望能够继续合作投资新门店。双方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约定“投资额折成项目股份占比，乙方投资人民币贰拾陆万元（￥26万）股份占总额20%”，还约定了“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乙方中途不得以任何形式退股”。协议签订后，林钰婕的投资款26万元已实际投入仓山万达“小黄点”店的经营，陈勇、陈晶已按《合作协议书》约定每个月向陈勇、陈晶发送门店财务报表，林钰婕已按约行使对门店面财务知情权。二、林钰婕对于陈勇、陈晶采取众筹模式扩大门店规模的方式是明知的，且陈勇、陈晶与付伟、吴剑松签订的类似的合作协议书没有违反陈勇、陈晶与林钰婕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没有损害林钰婕的任何利益。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林钰婕出资享有门店财务盈利的分红权利，对外始终是由夫妻二人及其独资企业承担债务等民事责任，可见林钰婕在本案投资属于财务投资性质，林钰婕与陈勇、陈晶之间是众筹性质的合作模式，而不是合伙关系。且不论是双方第一次合作的东百店门店，还是第二次合作的仓山万达门店，“小黄点”都是一直通过这种模式进行经营。从陈勇、陈晶提交的证据“东百小黄点”店股东的“报表微信群”（该微信群发布每个月的东百门店财务报表及各股东的分红情况）和陈勇、陈晶提交的其与股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东百店的各股东包括林钰婕对该模式是明知和认同的。陈勇、陈晶将仓山万达商场小黄点投资额折成项目股份占比，林钰婕按投资额占比享有20%股份，陈勇、陈晶享有80%股份，陈勇、陈晶将80%股比分配给第三人付伟、吴剑松20%的投资额签订的类似的合作协议书的众筹投资行为并不会影响“小黄点”的品牌价值和案涉门店的管理经营以及林钰婕与陈勇、陈晶合作初衷，并没有损害林钰婕的利益，案涉门店的品牌价值和管理模式始终还是由陈勇、陈晶主导。根据《合作协议书》中“5.2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乙方中途不得以任何形式退股。7.1乙方应完全认同甲方的品牌价值和经营理念，须配合甲方整体运营的所有工作”等规定，林钰婕在诉状所提出理由没有合同依据。三、仓山万达商场客流量及后来发生新冠疫情原因，目前仓山万达小黄点处于歇业状态，陈勇、陈晶现在重新选址待到疫情之后再开业，届时将按双方投资占比根据情况再行决定是否追加投资款项。需要说明的，陈勇、陈晶在仓山万达小黄点歇业之前垫付的款项（包括林钰婕按投资占比应承担的款项），陈勇、陈晶保留依据《合作协议书》第4.3条款约定另行起诉林钰婕。综上所述，双方并非合伙关系，林钰婕的投资款已经投入门店的经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限为三年，且双方至今也未清算，林钰婕诉请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林钰婕的诉讼请求。 付伟、吴剑松述称，2019年4月24日17时左右，其与陈勇、陈晶在福州东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四人之间成立合伙。之后，陈勇、陈晶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与林钰婕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事后也未告知其，其也不同意林钰婕入伙。据其所知，陈勇、陈晶在与其签订合伙协议后，瞒着其又与多人签订合伙协议，其认为陈勇、陈晶这种不诚信、欺骗他人的行为与其无关，其对此不负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A1.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陈勇、陈晶与付伟、吴剑松）、A2.微信聊天记录、A3.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陈勇、陈晶与林钰婕）、A4.微信聊天记录、A5.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B1.小黄点（福州仓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B2.美食推荐平台的电子截屏、招牌餐厅评选推荐奖、东百中心热门餐厅投票排名、小黄点品牌与美食杂志和广播的合作广告，B3.小黄点商标注册证，B4.小黄点加盟合同书，B5.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店铺管理软件“银豹收银系统”截屏，B6.《福州仓山区万达广场（营运期）商铺租赁合同》、《仓山区万达广场步行街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增值税发票》6张，B7.万达集团开具的《收款收据》，B8.邮件记录截屏、与林钰婕的微信聊天记录，B9.2019年12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B10.东百小黄点店“报表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B11.微信聊天记录，B12.与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小黄点（福州仓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19日，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2019年4月24日，陈勇、陈晶（甲方）与付伟、吴剑松（乙方）就合作投资（小黄点）品牌授权门店项目相关事宜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约定该项目合作内容为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万达商业广场的店铺（具体以甲方与场地租赁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地址为准）；双方在该项目总体投资为1300000元，付伟、吴剑松投资260000元，占股份占总额20%，双方按出资额占总投资额的比例分享该项目经营利润，分担共同投资项目的亏损；协议有效期为3年。 之后，陈勇、陈晶（甲方）与林钰婕（乙方）又就合作投资（小黄点）品牌授权门店项目相关事宜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如下：该项目合作内容为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万达商业广场的店铺（具体以甲方与场地租赁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地址为准）；双方在该项目总体投资为1300000元，林钰婕投资260000元，占股份占总额20%，双方按出资额占总投资额的比例分享该项目经营利润，分担共同投资项目的亏损；协议有效期为3年。签订协议后，林钰婕依约向陈晶支付投资款26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勇、陈晶与林钰婕签订的《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讼争《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经营模式符合合伙的特征，应适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陈勇、陈晶与付伟、吴剑松成立合伙关系在先，与林钰婕成立合伙关系在后，目前并无证据表明付伟、吴剑松同意林钰婕入伙，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规定，林钰婕的入伙行为依法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勇、陈晶未就其已与付伟、吴剑松成立合伙关系向林钰婕披露过，林钰婕对合同无效的后果不存在过错，故根据上述规定，陈勇、陈晶应将依案涉合同获取的林钰婕支付的260000元返还林钰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陈勇、陈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林钰婕出资款26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陈勇、陈晶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义挺 人民陪审员  叶秀琴 人民陪审员  王国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龙 附注：一、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