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颜法有，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璇，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靓，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黄亦能，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川，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南瑞隆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解放中路北侧原商业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吴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王，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颜法有因与被上诉人黄亦能、海南瑞隆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隆祥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3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颜法有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3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的认定关键在于证据的认定。被上诉人黄亦能提交的证据无法排除强制执行。一、被上诉人黄亦能虽提交了其与瑞隆祥公司签订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理由如下：首先，从黄亦能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以及黄亦能在一审询问中回答上诉人提出的问题时明确：黄亦能与瑞隆祥公司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但该合同第二条“商品房销售依据”中却写明该房已取得《澄迈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为[2014]澄房预字007号。根据该证号及瑞隆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诉人提起的其他执行异议案件均可知，瑞隆祥公司确实在2014年才取得《澄迈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且证号为[2014]澄房预字007号。本案中，黄亦能与瑞隆祥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合同却写明了涉案房屋2014年取得了《澄迈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且准确写明了该证号，由此可见，涉案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系双方事后串通制作。其次，从黄亦能提交的《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可看出，瑞隆祥公司于2019年11月才向其开具发票，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签订合同付款后开具发票，结合开具发票的时间与倒签的合同日期，恰好反过来佐证了双方在人民法院查封前根本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最后，该合同未办理网签或备案手续，无法排除其串通在法院查封后补签。上诉人在查封前向澄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了解到，瑞隆祥商业广场剩余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8套房产未出售，为此澄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6月5日出具了澄不动产说明函（2018）32404号《情况说明》。同一时期的其他房产全部办理了网签或者备案即涉案房屋办理网签或者备案不存在任何障碍，被上诉人黄亦能提交的购房合同却未网签或备案，明显存在问题。二、被上诉人黄亦能为证明其已经向瑞隆祥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价款，仅提交了《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无任何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但实际上发票并非在支付相应款项后才能出具，故而发票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已支付相应款项的证明。且如此大金额款项的支付是通过现金支付与常理严重相悖。另外，需要强调的是，涉案房屋的单价为4016元/平方米，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串通的嫌疑。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购房屋系用于居住且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事实认定不清。对于该部分事实，黄亦能提供的是海南省住房合同备案证明（居民家庭）、澄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情况说明以及有线电视的缴费记录。但如其出租房屋，也并不影响其缴纳有线电视的费用。另，备案证明仅能看出其在2019年海南省内有0套住房备案，但是在这之前其有无用于居住的房产不得而知，不排除在其他省份或者其妻子、子女名下有用于居住的房屋。同时，情况说明手工录入，而且明确说明其不含房屋预售登记以及共有的情况。故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购房屋系用于居住且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四、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对于明显存在问题且上诉人提出异议的证据，一审判决以黄亦能与瑞隆祥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一致”的理由予以确认。实际上，黄亦能提交的证据本身就是瑞隆祥公司提供的，上诉人本就提出了双方存在串通的可能，瑞隆祥公司还一直在逃避不愿支付上诉人的款项，一审判决以瑞隆祥公司的证据反过来认定黄亦能的证据，未对证据进行独立判断，更未依据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认定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黄亦能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一审判决因未依法对证据进行认定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黄亦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答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认购书》，证明答辩人与瑞隆祥公司达成购房意向；2.《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答辩人向瑞隆祥公司购买涉案房屋；3.收款收据、《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答辩人缴纳了维修基金等费用以及全部购房款；4.《装修协议书》，证明答辩人对涉案房屋装修入住；5.水电费缴交表，证明答辩人已实际入住；6.中国有线澄迈分公司缴费明细，证明答辩人已实际入住；7.澄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情况说明、海南省住房合同备案证明，证明答辩人除涉案房屋外无其他居住房屋。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既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要求，又完成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其次，《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前，瑞隆祥公司已于2013年8月23日收到答辩人支付的全部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答辩人与瑞隆祥公司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于2013年8月23日成立并生效。双方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明显先于人民法院的查封。答辩人已于2015年8月10日接收房屋，并合法占有使用。至此，本案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至于未办理网签备案及过户登记，责任在于瑞隆祥公司，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与上诉人的普通金钱债权相比，应予优先保护。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瑞隆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亦能的房款都是他父亲支付的，他父亲和瑞隆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强是朋友关系。他们在2013年商议由黄亦能父亲投资建设涉案项目，房子给黄亦能父亲，这是他们之前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黄亦能父亲在2013年已经陆续交钱，2015年瑞隆祥公司也把房子交给黄亦能使用，都有水电缴费记录等证明。但是一直没有签订合同，据瑞隆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强述称，他们是在2018年春节前补签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为了与之前的《认购书》保持一致，就把合同日期写成2013年8月23日，合同是瑞隆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强签订的。 颜法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海南省澄迈县，并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2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3日被告黄亦能（认购人）与第三人瑞隆祥公司（开发商）签订一份《房屋认购书》，双方约定：由认购人向发展商自愿认购位于金江商业广场A单元1605房，该房建筑面积131.51平方米，套内面积101.17平方米，以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4016元，总金额528144元；认购人在签订认购书的同时，向发展商缴纳认购定金20000元；本认购书为认购协议，双方须另签订《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人在接到发展商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须持本认购书、交款收据及本人身份证到发展商处签订《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向发展商支付不少于168144元的购房首付款，360000元向银行按揭贷款，若认购人未按约定支付购房款并签订《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发展商无须书面通知认购人即可单方解除《房屋认购书》，并将该商品房另行出售，认购人所付定金不予退还等等。认购书签订当日，被告向第三人缴交了定金20000元。2013年8月23日被告向第三人缴交了购房款528144元，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了一份收据，证明其收到被告购房款528144元。同日，被告黄亦能（买受人）与第三人瑞隆祥公司（出卖人）签订了《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所购买商品房为金江镇解放中路北侧瑞隆祥商业广场A单元1605房，建筑面积131.51平方米，套内面积101.17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价，每平方米4016元，总金额为528144元；买受人在签订合同之日起支付房款528144元；出卖人应于本合同签订暨网上备案之日起30日内，持本合同及相关材料向澄迈县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书面备案确认手续等等。2019年11月10日第三人给被告出具一份《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其已收到被告的购房款528144元。2015年8月10日第三人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告，被告亦已装修入住。被告与第三人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尚未办理备案登记。2018年，原告因与第三人瑞隆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琼9023民初2210号民事裁定，查封瑞隆祥公司位于澄迈县金江镇解放中路北侧瑞隆祥商业广场项目A单元1605房。该案经二审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9）琼9023执809号立案执行。2019年11月7日被告以案外人的身份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经该院审查后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琼902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海南省澄迈县的执行。另查，被告黄亦能在澄迈县区域无其他房屋。又查，2018年6月5日澄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澄不动产说明函（2018）32404号《情况说明》，载明“海南瑞隆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解放中路北侧瑞隆祥商业广场项目剩余可售房屋9套，预订房屋4套”，涉案的1605号房屋属于可售房屋之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该类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予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即案外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原告因与第三人瑞隆祥公司发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琼9023民初2210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的房屋，而在该院查封之前，被告与第三人已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了《房屋认购书》和《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第三人也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使用，且被告所购买房屋系用于居住，且被告黄亦能名下在澄迈县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至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进行备案登记的问题，依据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备案是房地产开发商的应尽义务，且未进行合同备案并不影响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在法院查封后补签买卖合同，主要证据不足，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颜法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原告颜法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中国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澄迈分公司2020年1月2日打印的《中国有线澄迈分公司缴费明细》，黄亦能自2016年1月8日起不间断缴纳有线电视费。瑞隆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黄亦能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的情况说明》称，黄亦能于2013年8月23日与我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我公司收了2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认购我公司瑞隆祥商业广场项目A单元1605号房。该项目于2014年1月28日取得预售许可证，在该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后黄亦能多次要求我公司完善其购房手续，办理网签，但我公司项目正在建设，缺乏资金，暂无法办理网签，为做好黄亦能购房稳定工作，我公司向其提出可先按网签合同内容版本，与其草签《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其收取剩余购房款508144元。为与《房屋认购书》保持一致，我公司与黄亦能草签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也特意签署为2013年8月23日。二审中，经本院现场勘查，从房屋的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的外观看，黄亦能并非新入住涉案房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规定，被执行人瑞隆祥公司反对申请执行人颜法有的执行主张，其在一审中的诉讼地位应为被告，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应为被上诉人。一审将瑞隆祥公司列为第三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黄亦能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由于本案涉及的是金钱债权的执行案件，因此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或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规定予以判断。上述两条规定均是针对执行案外人对被执行的不动产是否享有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只要执行案外人所提的执行异议符合上述两条规定其中一条规定的条件，均可予以保护。经查，上诉人颜法有因与被上诉人瑞隆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琼9023民初2210号民事裁定，查封涉案的房屋。从被上诉人黄亦能一审提交的证据外观上来看，其与瑞隆祥公司签订认购书、《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时间均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虽然《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但从其实际履行来看，被上诉人黄亦能至少已于2016年1月8日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距上诉人申请查封涉案房屋相隔两年零五个月。因此，《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这一事实，不足以认定黄亦能与瑞隆祥公司之间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因黄亦能已于2016年1月8日以接收、居住该房屋等占有形式公示了其对涉案房屋的所有者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在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黄亦能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黄亦能与瑞隆祥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在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付清购房款。虽然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但系因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的初始登记，因此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买受人自身的原因所造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黄亦能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所涉房屋是否为其名下唯一住房，不影响其享有上述民事权益。 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2014）民立他字第29号]，执行异议之诉是人民法院对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争议适用审判程序予以裁决的一种实体裁判制度。此类案件当事人的请求涉及财产权益的，属于财产案件，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一审按件收取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颜法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1.44元，均由上诉人颜法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振文 审判员  熊 鹰 审判员  陈玫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蔡汝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