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伟科，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健，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金辉，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现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生，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玲，江苏大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伟科、施金辉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伟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邱伟科主张的全部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根据款项支付时间计算利息，而以邱伟科起诉之日为利息起算点，缺乏依据。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孳息。一审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施金辉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计算正确，请求驳回邱伟科的上诉。施金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6）苏0681民初2447号民间借贷案件调解时，双方当事人及沈某均在场，邱伟科从未提及52.5万元系委托还款收款。2.52.5万元款项数额巨大，邱伟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称系受沈某委托，应当有相应的手续，现沈某予以否认，邱伟科该主张与常理不符。3.案涉款项系施金辉与邱伟科的钢材买卖等业务往来款，且货款早已两清，有沈某的证明和物流司机的证言佐证。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要求施金辉提供7年前的送货单据，加重了施金辉的举证责任，明显失当。借贷案件执行中，邱伟科在今年春节期间积极归还5万元。如案涉52.5万元系还款，则其无需继续偿还债务。4.（2019）苏0681民初2224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虽提出邱伟科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但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6民终3739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支持该观点。5.施金辉在（2019）苏0681民初2224号案件中一直强调双方之间存在钢材货款往来，与本案中的陈述一致，并无矛盾。邱伟科辩称，1.（2016）苏0681民初2447号案件系沈某将其对邱伟科的债权转让给施金辉后形成。除此之外，邱伟科与施金辉之间不存在借贷、买卖等资金业务往来。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邱伟科在执行过程中分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汇款5万元。2.因沈某与邱伟科就案涉款项达成一致，确认系邱伟科偿还沈某的还款，故邱伟科在（2016）苏0681民初244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未提及。但沈某起诉邱伟科民间借贷案件中，沈某对此不予认可，故引发本案诉讼。3.邱伟科与沈某经营的企业存在钢材买卖往来，施金辉受沈某委托，曾为其送过几次货至邱伟科工地，此时双方才认识。沈某与施金辉关系密切，互相在对方起诉的案件中佐证，其证言不可信。4.（2019）苏0681民初2224号案件中施金辉陈述其供给邱伟科工地上“建筑材料等小东西”，本案中明确是钢材，陈述不一致。邱伟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金辉归还邱伟科52.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7.5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本金7.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伟科于2012年在南京六合地区承包工程期间，通过薛某认识沈某，期间邱伟科向沈某借款，亦向沈某购买钢材。2019年8月8日，沈某诉邱伟科民间借贷的（2019）苏0681民初2224号一案认定事实为：邱伟科缺少资金在南京六合承包工程期间向沈某借款合计160万元，邱伟科于2012年11月7日、11月29日、12月4日分别汇给沈某10万元、10万元、20万元计40万元，2014年8月2日、8月6日、9月2日分别汇给沈某19万元、1万元、4万元计24万元，2014年1月29日邱伟科、沈某及施金辉商量，将沈某对邱伟科的50万元债权转让给施金辉，施金辉也已经起诉邱伟科，双方达成（2016）苏0681民初2447号民事调解书，邱伟科归还施金辉50万元。邱伟科抗辩其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分三笔汇款给施金辉的52.5万元系归还沈某的借款。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查明的借款及还款事实，邱伟科结欠沈某46万元，沈某主张的月息2分，借条上无约定，邱伟科及其妻子王斌瑜共同归还46万元及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的利息，邱伟科向施金辉汇款的案涉52.5万元，因沈某及施金辉均否认属归还沈某的还款，故对邱伟科主张的抗辩意见在该案中不予采信。邱伟科可另行向施金辉主张权利。邱伟科不服（2019）苏0681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提起上诉，二审期间邱伟科提交了送货单原件三张，证明施金辉作为金泰公司的送货员向邱伟科工地送货，证明施金辉与邱伟科个人之间没有生意往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据此证明邱伟科与施金辉之间无其他生意往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苏06民终37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邱伟科于2013年10月25日向施金辉汇款15万元，同年12月20日向施金辉汇款7.5万元，2014年1月10日向施金辉汇款30万元，合计52.5万元。在（2019）苏0681民初2224号案件的庭审中，施金辉陈述“与我无关，我与邱伟科账已经结束了，我没有义务来，我只有义务来要钱，这三笔是在调解之前，我与邱伟科的账已经在法院调解中全部结清了，如果这三笔钱在调解书以后发生的我认的，但是调解书之前的已经结了”。在本案中，施金辉陈述案涉三笔款项系邱伟科向其购买钢材而产生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邱伟科为给付型不当得利请求人，应对其给付行为无法律上原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邱伟科陈述及提交证据，邱伟科分三次汇给施金辉的款项系为归还案外人沈某的借款。但案外人亦另行起诉邱伟科民间借贷纠纷，法院亦判决认为案涉三笔52.5万元不属于受沈某指令而汇给施金辉，邱伟科可另行向施金辉主张权利，在本案庭审中施金辉虽然抗辩双方之间系钢材款往来，但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与（2019）苏0681民初2224号案的庭审陈述相矛盾，故施金辉理应返还邱伟科案涉款项52.5万元及相应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施金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邱伟科525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4525元，由施金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施金辉为证明其与邱伟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申请谢某出庭作证。经审查，施金辉在一审中陈述“我去上海钢材市场买的，我把定金汇给公司的周姓业务员，货到后现金给付，公司里的驾驶员带过去”，然其申请出庭作证的送货人员陈述其对施金辉到上海买钢材的款项如何结的不清楚；本院审理中，施金辉陈述系向谢某所在公司采购钢材，跟谢某接触，不需要支付定金，货款以现金方式给付谢某个人。因施金辉对其主张供给邱伟科钢材的采购过程陈述明显不一致；一审中其陈述让驾驶员将现金带给供货方，与证人证言亦不相符，故本院未准许谢某出庭作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邱伟科已经陈述其要求施金辉返还52.5万元款项及利息的事实和理由，并提供了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汇款单等证据予以佐证。然不当得利中“没有法律根据”不是一般诉讼中特定的待证事实，而是一系列不特定的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乃至事件的集合。而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在邱伟科已经提交初步证据的情况下，施金辉辩称案涉款项系双方之间钢材买卖款，亦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施金辉对于双方之间买卖标的在另案及本案审理中的陈述不完全一致，对于其主张出售给邱伟科钢材的采购过程的陈述亦存在明显矛盾之处，故在施金辉不能证明其取得案涉52.5万元具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不当得利，依据充分。关于返还的范围。虽52.5万元款项交付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初，但在（2016）苏0681民初2447号施金辉诉邱伟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邱伟科并未提及案涉款项，仍与施金辉就其偿还50万元达成一致。可见当时双方对款项性质并未出现争议，施金辉亦不存在恶意。后因（2019）苏0681民初2224号沈某诉邱伟科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各方对于案涉52.5万元款项性质发生争议，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苏06民终3739号民事判决，未认定案涉52.5万元系邱伟科向沈某的还款而引发本次诉讼。由此，邱伟科要求施金辉自其给付款项之日开始计算利息缺乏依据。邱伟科于2020年2月26日即向法院起诉要求施金辉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自邱伟科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邱伟科、施金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邱伟科负担3600元，上诉人施金辉负担5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璐审判员 陆海滨审判员 高 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