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59541号原告：刘凯，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兰考县孟寨乡马林寨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公正，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鹏润大厦**2308。法定代表人：黄月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高启，吉林赵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凯与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健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公正，被告北京健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高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京健威公司支付刘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8440.5元；2.北京健威公司支付刘凯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提成差额43276.01元；3.北京健威公司支付刘凯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2014年至2017年）回款后2017年年终奖750290.39元；4.北京健威公司支付刘凯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差旅补贴2694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7日，刘凯到北京健威公司处上班，工作岗位为销售员。一直到2012年9月3日，北京健威公司才与刘凯签署劳动合同，在2015年劳动合同续签中，双方约定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销售佣金依据北京健威公司制定的提成方案支付。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刘凯负责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的相关事务，因该项目工程量大，回款周期长，北京健威公司特针对项目作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执行方案，依据该方案，刘凯有资格获得提成佣金及年终奖。2017年12月份，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结算完毕，依据北京健威公司制定的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执行方案，刘凯应得项目提成佣金170298元，2017年年终奖750290.39元，但北京健威公司只支付给刘凯127022元部分项目提成佣金，一直没有支付剩余的项目提成佣金及2017年年终奖。并于2018年1月29日上午，北京健威公司的人总经理林某及人事魏某通知刘凯，北京健威公司已经将刘凯开除，并出具给刘凯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另外，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刘凯因负责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的相关事务，一直处于出差状态，依照北京健威公司内部的员工差旅补贴制度，应当为刘凯发放差旅补贴，经刘凯多次催要，北京健威公司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北京健威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凯的第1项诉讼请求，公司并未解除与刘凯的劳动关系，刘凯自2018年1月19日起无故旷工，公司要求其于同年3月22日上班，但其没有上班。不同意刘凯的其余诉讼请求。刘凯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X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凯的仲裁请求。刘凯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凯入职北京健威公司担任销售，双方于2012年9月3日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15年9月2日的《劳动合同书》，于2015年9月2日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18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1.关于劳动关系期间及劳动合同解除事由刘凯称其实际于2012年5月7日入职，北京健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刘凯就其主张提交了关于面试通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该电子邮件的日期为2012年5月3日，发件人为X@126.com,内容为邀请刘凯于2012年5月4日参加面试，落款为“江门健威家具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健威公司对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劳动合同解除事由，刘凯称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1月19日上午，后北京健威公司时任总经理林某解雇刘凯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北京健威公司称刘凯最后工作至2018年1月18日，后无故旷工，公司多次要求其返岗上班。刘凯就其被北京健威公司解雇的主张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谈话录音、微信群截图，就林某的身份提交了林某的名片、林某签署的放假通知、奖惩单、人员调整通知照片、其与林某的银行汇款明细以及证人证言。其中，《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载明因刘凯业绩多次不达标且态度恶劣、经常严重违反公司纪律且在上班时间段因与同事的私人恩怨到公司客户处滋事挑衅、损害公司利益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落款印制北京健威公司名称，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同时显示有人员签字。刘凯称其中签字为林某签字，该解除通知也是林某在2018年1月19日与其谈完话后亲手向其交付的。刘凯称录音系其与林某和魏某的谈话录音，其中显示林某要求刘凯离职等。微信群截图显示微信群名称为“北京健威凯利”，其中显示魏某和林某分别发出刘凯自2018年1月19日与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林某的名片记载其为江门健威家具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公司总经理，所载地址与北京健威公司地址相同。相关放假通知、奖惩单、人员调整通知照片均显示有林某签字，其中，奖惩单中，林某在“总经理”一栏签字。银行汇款明细显示林某账户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和2017年12月期间每月向刘凯支付款项，每月相对固定的金额绝大部分在4000元左右，部分月份在该部分款项之外另支付有其余款项。庭审中，证人宋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0年11月22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担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其证明刘凯于2012年5月7日左右开始在北京健威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员，2018年1月19日，北京健威公司将刘凯辞退。证人许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在北京健威公司担任销售总监，刘凯于2012年5月7日到北京健威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员，北京健威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将刘凯辞退。北京健威公司认可上述银行明细的真实性，对于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其公司并未发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且林某是广州市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的职工，在北京健威公司并未任职，北京健威公司因此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中林某的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北京健威公司提交了林某与广州市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林某从事业务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刘凯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林某时任北京健威公司负责人，后因人事调整离开北京健威公司。刘凯就其月工资标准提交了北京健威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其中证明刘凯在其公司担任销售代表职务，已任职4年，月均税后收入为7000元，该证明落款加盖北京健威公司公章。北京健威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2.关于提成差额和年终奖刘凯提交了《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酒店家具、成品挂墙板扪布墙、门及活动家具合同》（以下简称《大慈寺项目合同》）、《关于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执行方案》（以下简称《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结算金额确认书》《交接确认函》以及上述宋某和许某的证言。其中，《大慈寺项目合同》由发包人成都乾豪职业有限公司和承包人江门健威家具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健威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其中，江门健威公司的签字人为宋某。《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载明关于成都大慈寺项目，“业务人员佣金以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额0.3%计提（含刘凯、冯某扣减已发5万元佣金）。三、年终奖执行方案：本项目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额2000万以内的部分按1%计提，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额超过2000万以上的按1.5%计提。”该方案落款印制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由宋某、毕某、林某签字。《结算金额确认书》由江门健威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向成都乾豪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载明确认项目结算总金额为56766032元。《交接确认函》由江门健威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向成都乾豪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其中列明结算与应收款事项对接信息为北京健威公司，联系人为北京分公司总经理林某和成都乾豪项目总监许某。庭审中，证人宋某和许某均称刘凯应就大慈寺项目享受提成和年终奖。宋某认可《大慈寺项目合同》和《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的真实性，表示北京健威公司一直以江门健威公司的分公司运营，签署较大金额的合同时，其本人则会在相应法律文书上签字，毕某为北京健威公司财务，魏某为北京健威公司负责行政及人事的主管，林某为其离职后的接任总经理，大慈寺项目的结算金额大概为5690余万元。许某称刘凯是其直属管理的人员，刘凯参与了大慈寺项目的过程，北京健威公司的注册资金导致北京健威公司不能承包大金额的项目，故投标的时候都是总公司授权给分公司进行，签订合同时均由总公司签订，林某为接替宋某的总经理，魏某负责公司行政管理，大慈寺项目结算总金额为5670多万元。北京健威公司认可《大慈寺项目合同》的真实性，但表示该项目的承包人并非北京健威公司，刘凯不应向北京健威公司主张提成和年终奖。北京健威公司对于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3.关于差旅补贴刘凯称其主张的差旅补贴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2月15日，按照每天180元主张。刘凯就此提交了差旅补贴规定照片，北京健威公司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健威公司应否支付刘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以及基于成都大慈寺项目的提成、年终奖和差旅补贴。一、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问题双方对于北京健威公司是否作出过解除与刘凯劳动合同的决定产生分歧。根据本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对于刘凯关于北京健威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将其辞退的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第一，林某的身份是北京健威公司是否作出过辞退刘凯决定的关键。就此，首先，刘凯提交的放假通知、奖惩单、人员调整通知照片、《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等材料中均有大量林某签批北京健威公司文件的情况，北京健威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但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刘凯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林某在2017年期间较为固定地按月向刘凯发放金额相对固定的款项，北京健威公司否认林某在其公司任职，但未就林某向刘凯支付款项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再次，北京健威公司原总经理宋某和销售总监许某均作证证明林某时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北京健威公司并未就宋某、许某的身份提交反证，亦未就二人所述证言提交反证或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刘凯提交的《交接确认函》中载明林某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北京健威公司否认该《交接确认函》的真实性，但未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况，刘凯就其该项主张形成证据优势，本院对于刘凯关于林某时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的主张予以采信。第二，刘凯就其被北京健威公司辞退的主张提交了林某签字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与林某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北京健威公司对于真实性均不认可，但未申请进行笔迹真实性鉴定，同时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交相应反证。第三，北京健威公司称刘凯无故旷工，公司多次要求其返岗上班，但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综合上述因素，本院对于刘凯关于北京健威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将其辞退的主张予以采信。北京健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解除与刘凯的劳动合同存在合法理由，本院对于刘凯要求北京健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刘凯的入职日期上，刘凯就其实际于2012年5月7日入职北京健威公司的主张提交了通知其于2012年5月4日参加面试的电子邮件，北京健威公司否认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北京健威公司原总经理宋某和销售总监许某均证明刘凯实际于2012年5月7日入职北京健威公司，故综合来看，刘凯就其主张形成证据优势，本院采信其于2012年5月7日入职北京健威公司的主张。二、关于刘凯是否应享受大慈寺项目提成和年终奖问题如上述，北京健威公司对于林某、宋某、许某的身份均未提出异议或提交反证，本院对于林某时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宋某曾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许某曾系北京健威公司销售总监等均予以采信。关于刘凯应否就大慈寺项目享受提成和年终奖问题，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持肯定意见，理由如下：其一，针对北京健威公司所述大慈寺项目承包方为江门健威公司，并非北京健威公司，刘凯主张对象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刘凯系与北京健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未有证据显示刘凯与江门健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论北京健威公司与江门健威公司之间对于项目承包方式、运营方式进行何种内部安排，刘凯基于工作指派实际从事该项目后有权向其劳动关系相对方即北京健威公司主张约定的提成和奖励；其二，宋某曾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许某曾系北京健威公司销售总监，二人均证明刘凯实际参与了大慈寺项目，有权享受提成和奖励，北京健威公司就此未提交反证；其三，刘凯提交的《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中显示有林某、宋某、毕某等北京健威公司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北京健威公司否认该方案的真实性，但未就此提交反证或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方案同时明确印制了扣减刘凯已发佣金的情况，也印证了刘凯应就该项目享受佣金和年终奖。在刘凯应享受的提成和年终奖金额上，本院依据《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进行核算。就其中涉及的大慈寺项目的结算金额，北京健威公司对于刘凯提交的《结算金额确认书》记载的金额未反证，同时，宋某和许某所陈述的该项目结算金额与该记载金额相近，故本院对于刘凯提交的《结算金额确认书》所记载的该项目结算金额56766032元予以采信。依此核算，在扣除《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载明的应扣减已发佣金后，刘凯主张的提成差额金额不高于依法核算标准，本院不持异议。同时，经核算，刘凯主张的年终奖金额亦不高于其应依法核算享受的金额，本院不持异议。根据上述情况，结合刘凯应享受的大慈寺项目提成和年终奖和双方均无异议的《收入证明》所载的刘凯月工资标准，刘凯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金额高于2017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经核算，刘凯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不持异议。三、关于出差补贴问题刘凯并未就其实际出差情况举证，其关于出差补贴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8440.5元；二、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凯提成差额43276.01元；三、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凯二〇一七年年终奖750290.39元；四、驳回原告刘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刘凯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克孟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王有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姜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