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671058553G。   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功到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港澳发展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651382231。   法定代表人：陈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某，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天鸿海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北路**珠江广场之帝都大厦第****信用代码：9146000072127735XY。   法定代表人：胡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宾馆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功到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到传媒公司”）及原审被告海南天鸿海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宾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依法改判国宾馆公司无需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582107.76元和违约金174632.33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均由功到传媒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国宾馆公司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功到传媒公司一审提交证据1-2《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依照合同有关条款及其认可的制作小样在广告发布地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代表须及时在验收单上签字”（P4第八条第1款），但功到传媒公司没有提交在合同履行内（2013年8月20日-2015年4月24日）有国宾馆公司代表签字确认的验收单，因此无法核实其是否依据合同约定发布广告。双方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合同，但功到传媒公司一审提交证据6《天地香格里画面更换费用清单》中2018年8月17日（早于合同签订日）、8月22日（合同签订后两天）就进行了三次广告发布，显然是不真实、有悖常理的。合同随后进行了多次变更，功到传媒公司也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提供发票，双方对广告发布的费用并未进行最终验收与结算。2、一审判决仅凭功到传媒公司提交的《广告画面制作安装确认单》，要求国宾馆公司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2015年4月25日--7月20日超出合同约定免费6次后更换画面制作费用363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改判。   合同第七条第6款“在合同期内如甲方委托乙方更换广告发布画面，超过6次则乙方按每平米25元向甲方收取安装制作费用”的约定，功到传媒公司至今也没有提交任何关于国宾馆公司委托其更换广告发布画面的委托函或委托书，且上述时间属于双方签订变更合同的《补充协议二》中位置C发布广告的期限内（即2015年2月12日-11月12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改判。   二、一审判决要求国宾馆公司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违约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功到传媒公司提交证据1-3合同、《户外广告发布合同补充协议》、《户外广告发布合同补充协议二》均约定“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正式税务发票后付款”（P3第六条第1项、P8第五条第2项、P10第五条第2款），至今功到传媒公司也未提交国宾馆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的发票。且该户外广告合同变更多次，双方也没有最终验收结算，国宾馆公司无法确认应付金额，并非恶意不履行支付义务，因此，不应认定为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国宾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国宾馆公司的合法权益。   功到传媒公司辩称，一、功到传媒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国宾馆公司负有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还应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545807.76元广告发布费及36300元广告制作费。1.关于545807.76元广告发布费。功到传媒公司已依约为国宾馆公司制作、发布广告，于2015年11月12日已将本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功到传媒公司与天鸿公司续签了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2日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继续委托功到传媒公司在案涉合同的位置C发布广告，也可以从侧面证明了功到传媒公司已依约完全履行本案合同。据国宾馆公司与原合同相对方北京中视万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万柏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及附件1《中视万柏户外广告表》可知，万柏公司和功到传媒公司自2013年8月起一直依约履行在位置A、B、C发布广告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及履行后，国宾馆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亦从未主张万柏公司和功到传媒公司未完全履行发布义务。同时，国宾馆公司于2013年8月支付广告发布费50000元、2013年10月支付广告发布费334000元、2015年6月以902房屋冲抵广告发布费714135.74元、2017年中旬以月饼券冲抵广告发布费16056.5元。以上国宾馆公司共计付来1114192.24元，合同总价款为1660000元，国宾馆公司尚余545807.76元未付。功到传媒公司一审证据6中登记的8月17日、8月22日的记录是A、B、C三处位置的广告画面制作时间，在合同签订前后制作合同项下三处位置的广告画面，合情合理，没有不当之处。2.关于36300元广告制作费。合同履行过程中国宾馆公司共更换A、B、C三处位置广告画面共计13次，其中8次属免费范围，另5次更换画面产生制作安装费36300元。该5次更换的《广告画面制作安装确认单》中对画面制作安装的委托情况、位置、方法、规格、内容、图案及安装费均予列明，并要求国宾馆公司在确认画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安装费，国宾馆公司代表予以签名确认（见功到传媒公司一审证据6）。2015年9月，国宾馆公司对上述36300元广告制作费的发票予以签收（见功到传媒公司一审证据8）。但经功到传媒公司多次催收，功到传媒公司仍未支付该广告制作费。   二、国宾馆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款的行为明显违约，其以不确定应付金额及未收到发票为由拒付上述款项的抗辩无法成立。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香格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合同总价及具体支付时间；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也明确了国宾馆公司尚欠1276000元广告发布费。广告合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工程量与合同约定价格不符的情况，根本无须进行最终验收结算，国宾馆公司的义务即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广告费用，国宾馆公司抗辩“无法确认应付金额、不属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如国宾馆公司对合同总价外的广告制作费有异议，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国宾馆公司签订《广告画面制作安装确认单》及签收36300元制作费发票后仍拒不付款，足见国宾馆公司违约之恶意。案涉合同关系中，功到传媒公司负有依约为国宾馆公司制作、发布广告的义务，国宾馆公司负有依约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制作费的义务，这两个义务具有关联性，形成对价关系。而功到传媒公司负有的开具发票的义务属于附随义务，该义务与国宾馆公司支付合同款的义务无法形成对价关系。国宾馆公司以功到传媒公司应负的附随义务作为其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合同法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该抗辩不成立。   综上，国宾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天鸿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功到传媒公司、国宾馆公司、天鸿公司签订的《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改判。《冲抵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协议。《冲抵协议书》的实质是房地产交易行为。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款“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规定，本案中功到传媒公司、国宾馆公司签订《冲抵协议书》时均知道涉案房产尚未取得权属证书。因此，该协议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无效协议。二、最高院民一庭及司法判例对以物抵债协议达成后，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的，债务人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债权人请求确认抵债物所有权归自己或者请求判决履行协议的，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4年第2辑，总第58辑，第121页。）关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间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但未履行物权转移手续，该协议效力如何确定》中，最高院民一庭意见为：“以物抵债协议达成后，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的，债务人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债权人请求确认抵债物所有权归自己或者请求判决履行协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经法院释明，当事人要求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第四项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要求天鸿公司与功到传媒公司指定的产权人陈艳君签署《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违反《民法总则》、《民法通则》、《合同法》有关自愿原则的规定。《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均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该原则要求保障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时的意志自由，不受国家权力和其他当事人的非法干预。在意思自治原则下，当事人有选择合同伙伴的自由、订与不订合同的自由、通过协议规定合同内容的自由及变更合同、解除合同的自由等等。房屋属于不动产，一般价值较大。因此，买卖房屋的行为属要式法律行为，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内容比较庞杂，且都要经过买卖双方的充分协商才能确定。本案中，国宾馆公司作为房屋买卖的一方当事人，在未签订正式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之前，仍享有订与不订合同的自由。一审法院以判决强制要求其和功到传媒公司指定的产权人陈艳君签订正式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显然违背了上述法律的基本原则。按一审判决如国宾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不主动履行，法院如何强制执行因此，在一方当事人不同意签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判决强制其与另一方当事人签约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和改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天鸿公司的主张，维护天鸿公司的合法权益。   功到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宾馆公司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545807.76元及逾期支付的滞纳金（以545807.76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2、国宾馆公司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36300元及逾期支付的滞纳金（以36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天鸿公司与功到传媒公司指定的产权人（陈艳君）签署《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为其办理相关产权变更手续，将“天地·凤凰城”项目下7栋902号房屋过户至陈艳君名下，由此产生的所有契税、维修基金及相关的其他费用均由国宾馆公司和天鸿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宾馆公司、天鸿公司承担；5、本案财产保全费及担保费由国宾馆公司、天鸿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为5000元，担保费为2002.69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中视公司与国宾馆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中视公司为国宾馆公司制作户外广告媒体并进行投放，投放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20日，投放地点为：‘位置A’（海口市海秀中路）、‘位置B’（海口市××站前北侧）及‘位置C’（海南东线高速与海口绕城高速交汇处）；广告发布费共计2560000元，国宾馆公司分8期向中视公司支付广告费,第8期付款时间为第21个月底前,国宾馆公司超过付款方式约定的付款时间，则每逾期1天，国宾馆公司须对乙方支付当期应付款项的5‰的滞纳金”主张逾期滞纳金。2013年11月5日，中视公司与国宾馆公司签订了《香格里〈户外广告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取消原合同项下‘位置C’的广告发布,‘位置A’和‘位置B’的广告发布继续进行，合同广告发布费用变更为166万元。2015年3月24日，中视公司与国宾馆公司再次签订《〈户外广告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位置B’广告继续投放；2015年2月12日起‘位置A’投放广告变更至‘位置C’继续投放直至合同结束（至2015年11月12日，共计9个月）；同时双方确认国宾馆公司仍欠付中视公司广告费用1276000元；国宾馆公司欲使用“天地·凤凰城”项目房屋折价冲抵尚未支付的广告发布费的部分款项。同年6月1日，中视公司经国宾馆公司同意，将“合同享有和承担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权利、义务全部移转给（功到传媒公司）功到传媒公司享有和承担”。2015年6月20日，功到传媒公司、国宾馆公司、天鸿公司签订《冲抵协议书》，约定国宾馆公司将天鸿公司开发“天地·凤凰城”项目下7栋902号房房屋折价714135.74元冲抵国宾馆公司未支付的广告发布费，并约定天鸿公司应配合功到传媒公司指定购房人签署《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交付房屋及产权证。合同签订后，2018年2月12日，天鸿公司向功到传媒公司指定购房人陈艳君(身份证号码×××交付了折价抵债的“天地·凤凰城”项目下7栋902号房屋，但天鸿公司未与功到传媒公司指定产权人陈艳君(身份证号码×××)签署《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房产尚未取得权属证书。2017年国宾馆公司用月饼券抵扣16056.5元。尚拖欠合同广告发布费545807.76元。   另查明:中视公司在2015年4月25日至7月8日为国宾馆公司共更换了13次画面,其中8次为免费更换,另5次更换制作费用36300元,中视公司告提供的涉案确认单中显示要求国宾馆公司三天内支付制作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功到传媒公司保全申请并提供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为担保作出（2019）琼0105民初1898号民事裁定书,在保全过程中：一审法院通过执行系统“总对总查控”网络冻结天鸿公司名下中信银行（账号为×××）的存款：1117607.28元，冻结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财产保全费为5000元，担保费为2002.6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发布费、广告制作费问题。中视公司与国宾馆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香格里〈户外广告合同〉补充协议》、《〈户外广告合同〉补充协议二》,功到传媒公司、国宾馆公司、天鸿公司签订的《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中视公司为国宾馆公司发布广告和更换广告画面，中视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国宾馆公司未依约向中视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和广告画面更换费构成违约。因中视公司经国宾馆公司同意，将其在涉案合同中享有和承担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权利、义务全部移转给功到传媒公司享有和承担,国宾馆公司应向功到传媒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涉案《户外广告合同》补充协议二确认国宾馆公司仍欠付中视公司广告费用1276000元。2015年6月20日，功到传媒公司、国宾馆公司、天鸿公司签订《冲抵协议书》，约定国宾馆公司将天鸿公司开发“天地·凤凰城”项目下（7栋902号房）房屋折价714135.74元冲抵国宾馆公司未支付的广告发布费。2017年国宾馆公司用月饼券抵扣券16056.5元。国宾馆公司尚拖欠合同广告发布费545807.76元。功到传媒公司为国宾馆公司共更换了13次画面,其中8次为免费更换,另5次更换制作费用36300元。功到传媒公司要求国宾馆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545807.76元,更换制作费用363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滞纳金、违约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中，功到传媒公司主张的广告发布费滞纳金,实质为违约金，违约责任的承担原则是补偿原则，“违约金的性质一般认定为“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功到传媒公司既主张滞纳金，又主张违约金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实际损失，由于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认定。本案涉案广告发布费总价款166万元，在国宾馆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及用房冲抵后，尚拖欠合同广告发布费545807.76元，已履行了大部分债务，国宾馆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的违约金损失应为545807.76元的30%即163742.33元,功到传媒公司主张拖欠广告发布费违约金超过该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视公司在2015年4月25日至7月8日为国宾馆公司共更换了画面,更换制作费用36300元,广告制作费违约金应应为36300元的30%即10890元,功到传媒公司主张拖欠广告制作费违约金超过该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天鸿公司与功到传媒公司指定的产权人陈艳君签署《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为其办理相关产权变更手续等问题。天鸿公司与国宾馆公司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天鸿公司与功到传媒公司、国宾馆公司签订《冲抵协议书》，约定将天鸿公司开发“天地·凤凰城”项目下（7栋902号房）房屋折价714135.74元冲抵国宾馆公司未支付的广告发布费，并约定天鸿公司应配合功到传媒公司指定购房人签署《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其行为应认定为债的加入，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2018年2月12日，天鸿公司向功到传媒公司交付了折价抵债的“天地·凤凰城”项目下7栋902号房屋，实际履行了合同，因此，功到传媒公司要求天鸿公司与功到传媒公司指定的产权人陈艳君(身份证号码×××)签署《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未签署《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涉案房产尚未取得权属证书，办理相关产权变更手续的条件尚未成就，双方应依照《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履行，功到传媒公司要求天鸿公司办理相关产权变更手续。办理过户的相关税费由天鸿公司承担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国宾馆公司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545807.76元；二、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国宾馆公司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违约金163742.33元；三、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国宾馆公司向功到传媒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36300元及违约金10890元；四、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天鸿公司与功到传媒公司指定的产权人陈艳君(身份证号码×××)签署《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五、驳回功到传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2002.69元，由国宾馆公司、天鸿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国宾馆公司、天鸿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功到传媒公司向本院提交5份证据：证据1：功到传媒公司为国宾馆公司制作、发布广告的照片；证明内容：证明功到传媒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为国宾馆公司制作、发布广告。证据2：功到传媒公司与国宾馆公司人员陈自超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陈自超是国宾馆公司员工，系案涉合同履行对接负责人，双方多次就合同进行沟通。陈自超作为合同负责人在各确认书上签字是有效的。证据3：功到传媒公司与国宾馆公司人员果小又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2017年1月13日功到传媒公司向国宾馆公司工作人员交付“应付款发票”，遭到拒收。证据4：功到传媒公司与国宾馆公司人员孙展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2017年9月6日，功到传媒公司催促国宾馆公司办理抵款房屋相关手续。2017年10月12日，功到传媒公司催促国宾馆公司支付合同款。证据5：功到传媒公司与国宾馆公司人员蒋民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2018年2月11日，功到传媒公司催促国宾馆公司支付合同款。   国宾馆公司认为功到传媒公司提交的五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期间就应当提交，因此，对此不予质证。   天鸿公司和国宾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虽然司法解释规定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但是功到传媒公司在一审主张的时候这些材料不是存放在相关部门，他们无法提取，这些材料都是功到传媒公司自行制作的，而且如果说这些材料和案件事实有关，证据1里面所有的广告的发布是什么时间发布的？在哪里显示？原件又在哪里？关于发票的问题，果小又的微信里面显示是2017年1月13日，1月13日针对应付款的发票是多少钱？后面是否产生相关的费用？不能够说根据这么一句话就说明对所有的款项都进行了催促，而且后面也没有进行回复，所以这五份材料不能够作为对事实认定的材料。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以上证据仅能证明功到传媒公司有催款行为，国宾馆公司也有认可应还款的意思表示，但不能明确具体的欠款金额及应付款的时间。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视公司与国宾馆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香格里〈户外广告合同〉补充协议》、《〈户外广告合同〉补充协议二》,功到传媒公司、国宾馆公司、天鸿公司签订的《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国宾馆公司是否拖欠功到传媒公司广告发布费、制作费及具体数额各为多少；二、国宾馆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一审所计算的违约金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功到传媒公司提交的《广告画面制作安装确认单》上有国宾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表明认可功到传媒公司发布的广告，国宾馆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在与功到传媒公司及天鸿公司签订《冲抵协议书》时并未对此前发布的广告予以否认或质疑，国宾馆公司签收功到传媒公司开具的36300元发票时虽然注明“待确认金额”，但至本案一审起诉时，国宾馆公司既未与功到传媒公司结算金额也未对功到传媒公司发布的广告提出质疑，综上，应认定功到传媒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国宾馆公司未支付相应的广告发布费及制作费。一审法院根据《〈户外广告合同〉补充协议二》确认国宾馆公司欠付广告费1276000元，《冲抵协议书》确认冲抵广告发布费714135.74元，2017年国宾馆公司用月饼券抵扣16056.5元，故认定国宾馆公司尚欠广告发布费545807.76元（1276000元-714135.74元-16056.5元）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国宾馆公司签收的36300元发票认定尚欠广告制作费363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国宾馆公司未依约支付广告发布费和广告制作费，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照国宾馆公司拖欠费用的3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国宾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1元，由海口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三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黄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