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72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绍芬，女，1983年5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羁押，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雁，北京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应国兴，男，1981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肄业，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羁押，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少辉，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20]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绍芬、应国兴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欣、检察官助理秦杏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绍芬及其辩护人李雁、被告人应国兴及其辩护人刘少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绍芬伙同应国兴在其暂住地本市丰台区花乡首开华润城11号楼803室内，在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使用税控机、发票打印机、电脑等物品为他人开具发票。被告人陈绍芬、应国兴于2019年12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民警抓获，在其暂住地内起获已经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82份（共计85张），税价总额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空白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38份、空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28份，以及开具发票使用的税控盘、发票打印机、电脑主机、公司营业执照、印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物品。此外，民警在首开华润城11号楼南侧捡到被告人陈绍芬扔掉的档案袋一个，内有公司营业执照正本1张及税控机1台。经鉴定，涉案发票除一份已经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假发票外，其余发票均为真票。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绍芬、应国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绍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绍芬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应国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国兴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绍芬伙同应国兴在其暂住地本市丰台区花乡首开华润城11号楼803室内，在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使用税控机、发票打印机、电脑等物品为他人开具发票。被告人陈绍芬、应国兴于2019年12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民警抓获，在其暂住地内起获已经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82份（共计85张），税价总额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空白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38份、空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28份，以及开具发票使用的税控盘、发票打印机、电脑主机、公司营业执照、印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物品。此外，民警在首开华润城11号楼南侧捡到被告人陈绍芬扔掉的档案袋一个，内有公司营业执照正本1张及税控机1台。经鉴定，涉案发票除一份已经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假发票外，其余发票均为真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史某证言：系首开华润城11号楼803室的户主。证实其与陈绍芬签订租房合同，每月租金5600元，陈绍芬交纳了两次房租共计33600元，截止日期到2020年3月4日。2、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徐某某曾与其联系，询问做西兰花生意的事。12月初其与徐某某在北京见面后聊过西兰花生意的事。二人没有一起做过西兰花的生意，也没有在该生意上提供过帮助，不知道徐某某在北京住哪里，也不知他以何为生。3、证人黄某证言：系北京安达永信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证实其公司在2019年12月17日收取了北京圣洪昇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张装修材料发票，编号：48547209，项目为装修材料，开票日期2019年12月10日。其找郎某装修店铺花费了35000元的材料费，郎某提供了一张35000元的发票。不清楚发票的真伪。并有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转账支票存根、支出凭单等书证为证。4、证人郎某证言：证实其负责装修黄某的店铺，黄某支付了35000元的装修款，其提供了一张名为北京圣洪昇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发票来源不清楚。5、证人唐某证言：系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双孝村书记。证实2019年12月双孝村进行党建工作施工，找了一个施工队，施工完毕后对方开具了两张发票，编号分别为73765453、73765454。发票的具体来源不清楚，是施工方负责人徐某荣提供的。并有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转账支票存根为证。6、证人陈某证言：系北京橙音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证实其公司在2019年12月中旬收取了三张销货方为北京圣洪昇科技有限公司的普通增值税发票。上述三张发票是其让同事通过网络搜索到卖票人，而后其用微信与对方联系，向对方询问购买发票，后对方将三张发票快递邮寄到公司。该三张发票是真的，用于公司账目的折抵，无实际交易产生。购买上述发票花费了16068元人民币。对方的微信昵称为“AA会计王平”。并有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微信名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7、证人徐某证言：系徐某某的哥哥。证实徐某某曾与其联系来北京找金某从事蔬菜生意，徐某某来京后和陈绍芬、应国兴住在一起。陈绍芬在2019年11月底12月初曾找其套过一次发票，该发票是假的。陈绍芬与应国兴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北京做发票生意，但具体情况不清楚。8、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系顺丰快递新发地营业点快递员。证实从2018年6月至今首开华润城及花香四季小区的快递都是其收取的。寄送发票的人住在首开华润城东院11号楼，具体房间号不清楚。其中一名女子经常下楼通过其寄送发票，一般都把发票放在信封里，其会打开查看，里面是发票，还有一名男子也下楼找其寄送过快递。上述一男一女寄送快递开始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2月左右，女子寄送过20余次快递，绝大多数是发票，男子寄送过两三次。经其辨认指出徐某某是通过顺丰快递寄送物品的男子；陈绍芬是寄送发票的女子。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民警从陈绍芬、应国兴处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10、搜查笔录：民警对北京市丰台区首开华润城11号楼1单元803室进行搜查并起获涉案物品的情况。11、涉案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发票查验情况报告、发票真伪鉴定结果通知：经鉴定，涉案发票除一份已经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假发票外，其余发票均为真票。12、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检材1”至“检材12”与“样本”相同关键字的语音为同一人声。13、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及证明：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普通发票印制资格，能对送检票据进行辨别是否是其公司联合体印制的产品。经认定送检印刷品非北京东港印制。1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照片、光盘：对电脑、手机、税盘提取相关数据的情况。15、工作说明：未查找到邹某，无法对其取证的情况。16、身份信息：被告人陈绍芬、应国兴的基本身份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案件破获情况及被告人陈绍芬、应国兴的到案情况。18、被告人陈绍芬的供述：我与应国兴、徐某某如何认识的我想不起来了。我是2019年八九月来的北京，来北京的目的是准备做西兰花生意，后经询问老乡西兰花生意不好做，听他们提起虚开发票的生意，我就想试试做虚开发票的生意。之后我与应国兴聊起虚开发票的事，2019年9月中下旬，应国兴与徐某某一起来到北京，他们两人因为什么来的北京我也记不清了。2019年11月、12月，我在租住的房屋内见到了一个税控盘，我没有用过这个税控盘，具体是应国兴还是徐某某用这个税控盘调试机器我记不清了。2019年12月初，我们联系了一家可以购买公司手续的中介，谈好以2万元的价格购买手续，后我与应国兴、徐某某在约见的地方与中介见面，中介给了我们一套北京圣洪昇科技有限公司的手续，包括营业执照、空白的增值税发票、公章、税控盘、法人身份证等物。过了两天我和徐某某的朋友给我们介绍了几个需要发票的客户，之后我们就开始用圣洪昇公司的名义，按照客户名称、票面金额等要求开始虚开发票，开具好后我们三人通过快递方式向外邮寄，干了约一周左右被警察抓获。我没有开具过发票，我就是把开具好的发票往外邮寄。虚开了约80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大约在600万元左右，获利在七八千元左右，用于日常开销。19、被告人应国兴的供述：2019年9月下旬，我女朋友陈绍芬联系我让我去北京找她，一起赚钱，我问陈绍芬具体做什么，陈绍芬说用电脑给别人开发票，陈绍芬称她也联系了徐某某，让我和徐某某一起去北京找她。之后我和徐某某在2019年9月底一起来到北京并住在了陈绍芬位于丰台区首开华润城的住处。2019年9月底至11月底期间我们没有虚开发票，因为当时我们没有公司手续，我听陈绍芬给别人打电话说过开发票多少钱、怎么开之类的，应该是陈绍芬在联系开发票的事。11月底我看到客厅茶几上有一个税控盘，陈绍芬告诉我用这个税控盘调试机器，就是用这个税控盘内存有的发票打印出来看看打印效果。12月初陈绍芬拿回来一套公司手续，公司名称为北京圣洪昇科技有限公司，包含营业执照、空白的增值税发票、公章、税控盘、法人身份证等物。陈绍芬说是她找中介花费2万余元购买的，以后开票就用这家公司的信息，之后都是陈绍芬联系需要发票的客户，客户会把开票信息发给陈绍芬，陈绍芬再拿给我和徐某某，之后我和徐某某、陈绍芬会把发票打印出来再邮寄，截至我们被抓共邮寄出80余张发票，总金额大约600余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绍芬、应国兴无视国法，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绍芬、应国兴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绍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绍芬有如实供述情节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予采纳；被告人应国兴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应国兴积极参与犯罪行为，不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应国兴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应国兴没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与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对被告人应国兴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该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绍芬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应国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绍芬、应国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绍芬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应国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予以处理。（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晓宇人民陪审员  马 靖人民陪审员  莫连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