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雄，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文秀，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熹，男，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花，女，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彬，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雄因与被上诉人陈龙熹、吴雪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詹文秀、被上诉人陈龙熹以及被上诉人吴雪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李建雄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陈龙熹、吴雪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李建雄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依法可以撤销陈龙熹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吴雪花的行为，具体理由如下：1.经(2019)粤1202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建雄对陈龙熹在2016年2月20日至今一直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而陈龙熹是在2019年8月8日将案涉房产通过析产过户的方式无偿转让给吴雪花。2.经(2019)粤1202执27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确认，被执行人彭松林、陈龙熹，已经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陈龙熹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李建雄的债权。3.李建雄在2020年3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也没有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限。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且李建雄已经对陈龙熹与吴雪花签订的《协议书》提出合理异议的情况下，直接采纳《协议书》的约定并驳回李建雄的诉讼请求。该份《协议书》具有以下诸多问题：（一）陈龙熹与吴雪花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存疑。1.陈龙熹与吴雪花办理离婚登记后一直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且陈龙熹与吴雪花双方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签订时间更是在李建雄对陈龙熹享有债权之后。2.通过陈龙熹的行为也可以判断其存在串通过户案涉房屋的可能性。根据2014年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陈龙熹单独所有，且案涉房屋从2007年登记在陈龙熹名下(单独所有)后，双方2014年离婚直至2019年8月9日，登记情况没有任何变动。却在李建雄起诉陈龙熹偿还借款后便匆忙还清案涉房屋尚欠银行贷款，解除抵押登记并以析产过户的方式变更给吴雪花。因此上述事实基础导致双方很有可能通过签订该《协议书》、过户案涉房产达到其逃避债务的目的。（二）该份《协议书》的内容也存在诸多不合理性。1.该份协议书确认陈龙熹应当按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但从2014年10月27日开始截止至2019年4月27日，陈龙熹共拖欠抚养费27万元，也就是说陈龙熹在2014年10月离婚后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抚养费，且陈龙熹应当在2018年12月前向吴雪花一次性支付50万元。双方是因为感情不和离婚，吴雪花却一直没有向陈龙熹主张任何权利，直至2019年4月27日才以房抵债，明显不符合常理。2.该协议书第二点，双方确认的72万元是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价格评估的，且又与端州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留档的以析产的方式过户不能互相印证。3.该以房抵债行为，吴雪花只提供该份协议书作为证据，但该协议书是吴雪花的单方证据且是孤证。4.该份《协议书》在端州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材料中没有任何存档，相反的过户登记材料仅有明确无偿转让的《离婚协议补充协议》。5.该《协议书》确认的数额也是极不合理的，具体如下：（1）《协议书》中的抚养费明显过高，且抚养费并非属于吴雪花的债权，该款项应该用于双方小孩的成长、教育、医疗所需，而非拿来作为获得房产的对价，不能成为吴雪花获得案涉房产的对价。（2）一审判决认为陈龙熹之所以愿意支付《协议书》约定的50万元给吴雪花，是因为陈龙熹是离婚过错一方，但明显与因感情不和离婚的事实不符，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实质上是将房屋赠与吴雪花，吴雪花实质上没有支出相应对价。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陈龙熹在尚未支付该50万元赠与款时，享有任意撤销权；即使认定该50万元属于道德性质而不可以任意撤销，陈龙熹也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陈龙熹于2015年生意失败，在其无力支付抚养费及欠款、债务的情况下，陈龙熹是可以不支付该50万元款项的，但其居然还毅然决然承担该50万元赠与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而且时间点又恰好在其对李建雄负有债务之后。（3）该《协议书》中自称产生利息13.5万元，但根据陈龙熹与吴雪花签订的《离婚协议》双方并没有约定任何利息，该利息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只是双方自行确认的。6.《协议书》的约定实质上使得吴雪花本来难以受偿且未经过法院确认的债权一下获得清偿，而李建雄经过法院确认的债权无法实现。三、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陈龙熹与吴雪花提供的《协议书》的证明力也弱于李建雄提供的证据，而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效力更高的证据，反而采信吴雪花提供的效力低的证据，不符法律规定。（一）该《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并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且是由有利害关系的陈龙熹与吴雪花签订的，协议本身就证明力有限。（二）该《协议书》只是陈龙熹与吴雪花私下签订的，充其量只是两人私下的约定，以该《协议书》直接认定李建雄不能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实属不妥。（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在本案中显然是李建雄提供的存档于肇庆市端州区民政局的《离婚协议》及存档于端州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案涉房屋的过户材料的证明力高。在本案中应当以《离婚协议》、案涉房屋过户材料与房产证显示为准，即是以无偿转让的方式过户案涉房屋，而不应采纳吴雪花提供的以房抵债协议。（四）两份协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可以认为是在后的《离婚协议补充协议》对《协议书》的变更，效力上应当以在后的《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为准，恰恰在后的协议书显示是以无偿过户的方式转让给吴雪花的。（五）从《协议书》的性质来看，与《离婚协议补充协议》构成阴阳合同，而陈龙熹、吴雪花为了实现规避税费的目的，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的合同的情形，依据该《离婚协议补充协议》而进行的过户行为也应当是无效的。陈龙熹答辩称，一、陈龙熹对吴雪花拖欠的50万元的债务是真实的，李建雄称该50万元为“赠与”是错误的，该50万元在离婚时就已经确定的，在民政部门有备案和存档，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另外，陈龙熹根本不可能在担保行为之前就提前做好了逃避债务的准备。二、陈龙熹以案涉房屋抵债和支付抚养费是合情合理的，离婚协议约定付款期已到，因陈龙熹未支付吴雪花的欠款和对孩子的抚养费，吴雪花就无能力购买新的居所，经吴雪花再三催讨，陈龙熹终于将房屋抵偿给吴雪花。陈龙熹于2019年4月份签订的《协议书》，将案涉房屋抵债给吴雪花，并且用于履行支付抚养费，共作价72万元抵偿，是陈龙熹应尽的义务。三、担保债务并不是陈龙熹单独履行的债务，房屋也没有设定抵押，也没有被查封，所以其有权处分。四、陈龙熹与吴雪花的房屋过户是有偿行为，吴雪花不清楚陈龙熹对李建雄有担保债务存在，吴雪花是善意第三人，且吴雪花的债权取得早于李建雄的债权多年。吴雪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一、李建雄不具备合同法关于撤销权的行使条件，因为陈龙熹不是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而是获得了72万元的对价才过户给吴雪花的，吴雪花是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且李建雄在另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时没有查封案涉房屋，可见另案债务人彭松林应该是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满足其债权实现的。二、案涉协议书是陈龙熹和吴雪花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理、合法。吴雪花一直在主张自己的债权，陈龙熹以案涉房屋抵偿债务是合理的，吴雪花也不知道陈龙熹负有担保义务。《离婚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债权不属于赠与，应属于补偿款，并且该债权是在《离婚协议》中确认，陈龙熹没有撤销权。另外吴雪花取得债权早于李建雄的债权取得，按照还款的先后顺序，吴雪花也应该优先于李建雄享有以房抵债的权利。三、《离婚协议补充声明》未能体现是无偿或者有偿，仅反映房屋份额的变更，李建雄仅依据《离婚协议补充声明》将案涉房屋过户视为无偿转让，是片面的。《离婚协议补充声明》晚于案涉协议书的生效，案涉协议书生效之时，吴雪花已经取得了该房屋的全部份额。四、陈龙熹对自己的房屋享有处分权，吴雪花与陈龙熹的房屋交易行为已完成，并办理登记手续，吴雪花已获得了该房屋的物权。李建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陈龙熹将肇庆市端州区****转让给吴雪花的行为；2.判令陈龙熹、吴雪花向李建雄支付律师费45000元；3.判令陈龙熹、吴雪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4日，李建雄因民间借贷纠纷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彭松林、陈龙熹，端州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立案审理该纠纷，案号为（2019）粤1202民初3650号，于2019年7月2日向李建雄发出《受理案件通知书》。陈龙熹于2019年7月16日签收开庭传票等材料。该案于2019年8月7日开庭。端州区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1202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定事实为“彭松林于2014年2月20日向李建雄借款500000元，约定借期为一年，月息为2.5%。2016年2月20日，彭松林作为借款人、陈龙熹作为担保人向李建雄重新出具一份《借据》对上述欠款进行确认，并交李建雄收执。2017年3月26日，还款期限届满后，彭松林作为借款人、陈龙熹作为担保人再次向李建雄重新出具一份《借据》。2018年3月20日，彭松林作为借款人、陈龙熹作为担保人再次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李建雄出具《借据》”，并判决陈龙熹对彭松林尚欠李建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判决的强制执行过程中，因暂未发现彭松林、陈龙熹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李建雄被告知陈龙熹于2019年8月9日将登记于陈龙熹名下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产权证号：****）过户给吴雪花，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产权证号：粤（2019）肇庆市不动产权第****]。另查明，陈龙熹于2005年12月23日购买案涉房屋，于2007年3月28日登记在陈龙熹名下。陈龙熹、吴雪花于2008年2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27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儿子陈驭潮，2012年9月7日出生，由吴雪花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大写伍仟元正）给吴雪花，每月15日前支付。二、位于星湖大道嘉湖新都市**景湖居****的**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女方有权暂住到购买新居为止。三、男方在2018年12月前一次性付给女方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四、现有的债务全部由男方偿还。”据陈龙熹、吴雪花陈述，第一、案涉房屋虽登记在陈龙熹名下，但房屋的供楼款是两人支付，离婚后涉案房屋归陈龙熹，且陈龙熹是离婚过错一方，故陈龙熹承诺支付50万元给吴雪花；第二、陈龙熹未曾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及给付吴雪花50万元。经吴雪花多次催收，陈龙熹（甲方）、吴雪花（乙方）于2019年4月2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与乙方离婚后，儿子一直由乙方抚养，截止2019年4月27日止，甲方拖欠四年半的抚养费约27万元和50万元欠款及利息13.5万元，拖欠金额共90.5万元。2、确认原登记在甲方名下的肇庆市****房价值为72万元（银行的抵押借款由甲方自行承担）。3、甲方自愿将上述房子以72万元的价格抵扣欠款。抵扣后甲方尚欠乙方18.5万元。4、甲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到银行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将房屋抵押过户给乙方，过户手续由甲方承担。5、上述房屋登记到乙方名下当天，视为抵扣债权完成。甲方对剩余18.5万元须在2020年12月31日支付完毕，否则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6、2019年4月27日之后儿子的抚养费，甲方还必须按照5000元/月支付给乙方……”2019年8月9日，案涉房屋的权属人由陈龙熹变更为吴雪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首先，陈龙熹与吴雪花于2014年10月27日登记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陈龙熹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给吴雪花；案涉房屋归陈龙熹所有；陈龙熹在2018年12月前一次性付给吴雪花50万元。该离婚协议书存档于民政局。陈龙熹于2016年2月20日作为担保人承诺对案外人彭松林尚欠李建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吴雪花与陈龙熹的债权关系先成立于李建雄与陈龙熹的债权关系。其次，案涉房屋竣工日期为2005年12月9日，房屋建筑面积104.09㎡，套内面积为95.87㎡，契价为234886元。2019年4月27日，陈龙熹、吴雪花签订《协议书》确认案涉房屋价值为72万元（银行的抵押借款由陈龙熹自行承担），该房价值72万元虽未经过第三方评估得出，但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市场交易价，一审法院认定陈龙熹与吴雪花所确认的案涉房屋价值为72万元是合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规定，陈龙熹自愿将案涉房屋以72万元的价格抵扣其拖欠四年半的抚养费约27万元和50万元欠款及利息13.5万元。仅关于50万元欠款及相应利息部分，陈龙熹在离婚时承诺在2018年12月前一次性支付50万元给吴雪花。陈龙熹逾期未支付该50万元，遂将案涉房屋以72万元的价格抵扣其尚欠吴雪花的欠款，即抵扣该50万元欠款及相应利息的金额已达到案涉房屋价值72万元的百分之七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陈龙熹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吴雪花有吴雪花与陈龙熹的债权关系这一事实基础，不存在李建雄所主张的案涉房屋是陈龙熹无偿转让给吴雪花的情形，亦不存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故对李建雄要求撤销陈龙熹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吴雪花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建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670元，合计10720元（李建雄已预交），由李建雄负担。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并质证。李建雄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二、陈龙熹于（2019）粤1202民初3650号案中提交的答辩状；三、EMS邮递单及快递详情。以上证据拟证明：1.陈龙熹与吴雪花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二者关系亲密，具有恶意串通的关系基础；2.诉讼文书均邮寄到案涉房屋，吴雪花对陈龙熹对外负债的情况是知情的；3.陈龙熹在一审中阐述在早几年便搬离案涉房屋与事实不符。陈龙熹质证称，对新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案件的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其与吴雪花已经离婚，但是经商量在儿子面前仍一如往常。陈龙熹曾于2017年搬离案涉房屋，在2018年又搬回来该房屋居住。吴雪花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地址确认书上的地址是身份证上的住址。另外，吴雪花与陈龙熹因感情不和离婚，因此双方的感情基础是恶化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吴雪花对陈龙熹的担保债务并不知情。这是陈龙熹离婚后形成的担保行为，陈龙熹也没有义务告知吴雪花。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龙熹与吴雪花的房屋过户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首先，本案中，经向民政部门核查，陈龙熹与吴雪花于2014年10月27日登记的离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由陈龙熹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以及一次性付给吴雪花50万元，截止至2019年4月27日止，陈龙熹并未按约定支付上述费用及利息，金额合共90.5万元，故陈龙熹与吴雪花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陈龙熹以价值72万元的房屋抵偿其欠付吴雪花90.5万元中的72万元债务，陈龙熹该以房抵债的行为具备客观事实基础，双方约定的抵偿价格与当时二手房交易的市场价格基本相当，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抵偿价格合理并无不当。其次，陈龙熹于2016年2月26日作为担保人在向李建雄出具的《借条》上签字，其行为发生在与吴雪花登记离婚之后，故吴雪花对陈龙熹所享有的债权形成时间早于李建雄对陈龙熹所享有的债权，吴雪花称其对陈龙熹离婚后的对外债务不知情，符合常理。此外，对案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确因陈龙熹与吴雪花离婚所引起，双方通过离婚析产的方式来履行以房抵债的约定，其行为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过户系未支付合理对价，李建雄上诉主张案涉房屋过户登记为析产所得，且未缴纳相应税费即视为无偿取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龙熹将其名下房屋过户给吴雪花以抵偿其欠付的抚养费及离婚补偿费用72万元，该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载明的“无偿转让”和“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情形，一审判决驳回李建雄的诉讼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李建雄上诉主张陈龙熹无偿转让案涉房屋，因损害其债权而撤销陈龙熹与吴雪花的房屋过户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李建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李建雄已预交），由李建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