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9426号原告：北京京华亿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沿河村。法定代表人：石立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刚，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回族，该公司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焕宝，男，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天诚祥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法定代表人：张学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如静，北京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京华亿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与被告北京天诚祥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诚祥典当行）典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刚、虞焕宝焕，被告天诚祥典当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如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天诚祥典当行赔偿京华公司担保费利息（借王全民担保费利息损失：600万元×3%每月×11.5个月）损失207万元；2、请求判令天诚祥典当行向京华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3、请求判令天诚祥典当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京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1、请求判令天诚祥典当行赔偿京华公司担保费利息（借王全民担保费利息损失：600万元×3%每月×10.5个月）损失189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25日，原北京京华伟业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2月8日更名为北京京华亿达科技有限公司）与天诚祥典当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0年7月2日将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任李路沿河段168号1-1等39幢建筑面积为7053.73平米的房产（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字第**）作为一般抵押物为天诚祥典当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我司将房屋所有权证留置在天诚祥典当行处。2010年7月19日，我司按照合同约定和天诚祥典当行的要求将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任李路沿河段16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号：京顺国用（2010出）第00065号）为天诚祥典当行办理了为期2年零3个月（自2010年7月19日至2012年10月18日）的抵押权登记，遂亦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留置在天诚祥典当行处。2011年9月9日，双方于2010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所涉借款本息得到全部清偿，但天诚祥典当行未给我司办理房产、土地抵押权注销手续。2012年9月24日，我司与案外人曾某某民间借贷到期需做偿还，我司欲使用抵押在天诚祥典当行处的房产、土地进行融资以偿还曾某某的到期借款，遂找到天诚祥典当行要求返还留置在天诚祥典当行处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要求天诚祥典当行对尚处于抵押状态的我司房产、土地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天诚祥典当行予以拒绝。后我司反复多次要求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均被拒绝。天诚祥典当行还擅自将我司的房产、土地的抵押权向杨某某转让。正是由于天诚祥典当行长期占有我司抵押物的违约行为和非法处置我司抵押物的错误做法，才导致了我司无法正常行使自己的物权，以所拥有的房产、土地进行贷款偿还曾某某的到期债务，以至于曾某某对京华公司提起诉讼直至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从而造成我司为此多支付了担保费过桥资金利息等多项经济损失。天诚祥典当行上述所为，不仅侵犯了我司的财产权益，而且构成了对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违约。由于天诚祥典当行长期占有我司的抵押物，拒不为我司办理抵押注销手续，限制了我司对抵押物的物权行使，从而造成了我司无法正常使用自己所拥有的物权贷款偿还曾某某的到期债务，致使我司蒙受了额外的经济损失。我司认为，在我司多次向天诚祥典当行要求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天诚祥典当行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迟迟不为我司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已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天诚祥典当行的所为限制了我司对抵押物的物权行使，且给我司造成了损失。故天诚祥典当行不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且还应对给我司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虽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未对天诚祥典当行违约时应向我司支付违约金额进行约定，但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已经规定了我司违约时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故本案理应从权利价值及预期利益损失角度，结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案涉抵押担保金额以及天诚祥典当行违约情形及市场融资成本等因素综合考虑由天诚祥典当行承担我司违约金数额。综上，为了维护我司的合法利益，提起诉讼。天诚祥典当行辩称，不同意京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京华公司的损失，是由其自身过错导致。首先，京华公司与我行于2010年6月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手续，我行按照合同约定向京华公司支付了借款，京华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我行还款，但京华公司从未向我行归还借款，也未就此事委托过他人向我行还款。如果不是经过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4460号案审理查明，我行至今也不知道事实如何。京华公司借款时签订正规合同、办理正规手续，还款时却没有直接向我行还款，导致我行不知道京华公司是否还款，无法为其办理解押手续。其次，本案所涉业务，是我行的员工郑连双经办，郑连双向我行交付有关款项时，始终强调钱是他垫付的，并不是京华公司的还款。京华公司也未向我行做出过任何说明。我行在不确定京华公司是否还款的情况下，无法为京华公司解除抵押。第三，从我行的财务角度，只要一项业务的钱收回，就不能再行计息，否则就构成不当得利，但不再计息这一事实不能反推还款的主体是京华公司，代还的钱也能够导致我行不再计息的结果。因此，我行不再计息是财务制度要求，不能证明归还借款的主体，我行无法从还款的金额上判断还款的主体，故无法办理抵押手续。二、我行无违约行为，无需向京华公司承担违约金及担保费利息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3月，京华公司曾以与天诚祥典当行、案外人杨三满、郑连双存在典当合同纠纷为由，以天诚祥典当行、杨三满为被告，郑连双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天诚祥典当行给其办理注销土地和房产抵押权登记手续。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了（2016）京0111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诚祥典当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北京京华伟业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北京京华亿达科技有限公司）办理2010年7月19日设立在土地使用权号为京顺国用（2010出）字第00065号国有土地上，权利人为天诚祥典当行的，以及2010年7月2日设立在房屋所有权号为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房屋上的，权利人为天诚祥典当行的抵押权注销登记。后因杨三满对本院（2016）京0111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以下简称二中院）提起上诉。二中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了（2017）京02民终1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三满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京02民终15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0年6月25日，天诚祥典当行（甲方）与京华公司（乙方）根据《典当管理办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商定乙方通过房地产抵押的典当方式从甲方获得当金（贷款），并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内容1.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2.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1年6月24日止。3、利率及典当综合费用：（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0.5%/月。（2）本合同项下的典当综合费用率为2.7%/月。（两项合计：3.2%/月）。（3）借款不足5日的按5日收取典当综合费用及利息。二、续当（1）借期届满后5日内经甲方同意可以续当。但乙方除须偿还实际使用期间利息及典当综合费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至续当之日止按借款金额的5‰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2）续当期限以当票为准。三、绝当及赎当（1）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应在5日内赎回抵押物，逾期不赎的为绝当，乙方（合同原文）有权处置抵押物。（2）乙方于借款期限届满后，逾期赎回抵押物的。除须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借款本息及典当综合费用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至赎回还款之日止按借款金额的0.5%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四、抵押物事项（1）抵押物名称：坐落于顺义区李桥镇任李路沿河段**的房产及土地。（2）坐落地点：顺义区李桥镇任李路沿河段168号。（3）房产证号：X京：X京房权证顺字第**证号：京顺国用（2010出）字第00065号。（4）建筑面积或使用面积、结构、层数：房产面积：7053.73平方米，砖木、混合、其它土地使用面积：22370.9平方米。……（6）抵押担保范围：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典当综合费用、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7）抵押房产的估价为：1200万元，借款金额：1100万元，抵押率为90%。2010年7月2日，天诚祥典当行作为抵押权人对京华公司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坐落于顺义区李桥镇任李路沿河段168号1-1等39幢房屋办理了他项权证编号为X京房他证顺字第1162**抵押权登记。2010年7月19日，天诚祥典当行作为抵押权人对京华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坐落于顺义区李桥镇任李路沿河段168号的国有建设用地办理了他项权证编号为京顺他项（2010）第00089号抵押权登记。抵押范围：(京顺国用（2010出）字第00065号)土地使用证所载全部土地；抵押面积：22370.9平方米；权利价值：1100万元。存续期限：2010年7月19日至2012年10月18日。合同签订后，天诚祥典当行分别在2010年7月5日和2010年7月21日向京华公司出具八张当票，以京华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为当物，典当期限由2010年7月5日起至2010年8月4日止及2010年7月21日起至2010年8月20日止。天诚祥典当行出具《支出凭单》共六份，载明其于2010年7月5日向京华公司付款145.95万元，于7月21日向京华公司付款100万元，于7月23日分别向京华公司付款497.5万元及150万元，于7月30日分别向京华公司付款99.05万元及77.8万元，领款人处均有京华公司公章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石立平的签名。以上典当手续均由天诚祥典当行员工郑连双经办。2011年9月7日，京华公司与案外人曾捍东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曾捍东向京华公司出借人民币1200万元。京华公司的石立平和郑连双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2011年9月8日，石立平以京华公司名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曾捍东支票叁张：1、支票号为05976283，金额300万元；2、支票号为05976284，金额300万元；3、支票号为05976285，金额400万元，现金贰佰万元，共计1200万元。收款人处有石立平的签名和京华公司加盖的公章，曾捍东在该收条下方签字。后京华公司与曾捍东因此合同的履行成讼，在裁判该争议的本院（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9538号终审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支票号为05976283的300万元及支票号为05976285的400万元全部转入天诚祥典当行，支票号为05976284的300万元转入北京华润商贸中心。2012年1月30日，天诚祥典当行（甲方）与案外人郑连双（乙方）签订《离职协议书》，约定：现乙方提出辞职申请，但乙方联系的客户尚有多笔款项尚未收回，乙方承诺与甲方劳动关系解除后继续为甲方清结客户拖欠的款项……。一、甲、乙双方于2012年1月30日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工资及相应提成均已结清。二、经甲乙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介绍的客户尚欠甲方本金、利息及综合管理费用共计（金额处空白，但注明京华公司借款）。三、乙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完成上述款项的清结工作，乙方为保证其积极履行上述款项的清结工作，自愿向甲方提供1100万元的保证金，该笔保证金于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打入甲方账户（已打入）。四、上述款项在法院审理终结并在法院执行完毕将款项打入甲方账户后，甲方三日内将乙方支付的保证金执行回款全额退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收款人……。2014年12月16日，天诚祥典当行与杨三满签订《协议书》，约定，天诚祥典当行于2010年出借给京华公司人民币1100万元，2010年7月2日办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天诚祥典当行负责并积极协调1100万元债权的诉讼和执行回款相关事宜，执行回款汇入天诚祥典当行后三日内，应将全部执行回款额支付给杨三满，转入杨三满指定的账户。天诚祥典当行与杨三满除上述款项转付事宜是由郑连双交付给天诚祥典当行1100万的保证金、郑连双欠付杨三满的借款抵顶形成的，不形成天诚祥典当行与杨三满的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12月29日，甲方天诚祥典当行与乙方郑连双、丙方杨三满签订《关于北京京华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债权的协议书》，约定，2010年6月25日甲方出借给京华公司1100万元，该债权是乙方在甲方担任业务经理期间负责的业务。乙方从甲方离职前陆续向甲方交纳离职保证金1100万元。……乙方自2011年3月2日起陆续向丙方借款，……甲方向乙方、丙方保证，确保1100万元债权完整有效，本息可实现、可回收，……同时，甲方以1100万元债权本息和乙方向甲方交纳的1100万元保证金本息为限额为丙方借给乙方的款项提供担保。2015年11月26日，甲方天诚祥典当行与乙方郑连双、丙方杨三满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本协议签订之日，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北京京华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债权的协议书》解除。……四、甲方承诺在乙、丙两方以甲方名义提起诉讼后，甲方承诺不撤诉，同时承诺，除甲方与曾捍东、京华公司三方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情况说明》（见附件1）和甲方向京华公司签发未注明日期的《承诺书》（见附件2）外，甲方未向第三人和京华公司及其委托人、关联人签发、签收、陈述除附件1、附件2的文件，……乙方承诺向甲方给付的离职保证金归甲方所有，乙方放弃向甲方追诉的权利。五、由于甲方向京华公司签发的《承诺书》导致诉讼权利丧失，甲方应将债权转让给乙方。……八、……本协议生效之前甲方和丙方签订的所有协议除相关授权委托书外等文书全部自动解除，甲方和乙方之间的协议等文书继续有效。附件1：《情况说明》，内容为：京华公司与曾捍东协商解决经济纠纷后，天诚祥典当行协助京华公司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天诚祥典当行为曾捍东出具的一切相关手续同时作废。附件2：天诚祥典当行出具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在京华公司与曾捍东的债务纠纷处理完毕后，天诚祥典当行保证无条件为京华公司办理抵押权解除手续。自今日天诚祥典当行从法院撤诉后，天诚祥典当行不再对京华公司提起任何诉讼。2016年2月20日，甲方天诚祥典当行与乙方郑连双、丙方杨三满签订《三方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0年6月25日与京华公司签订合同，向京华公司出借人民币1100万元，该笔借款由乙方经办。因乙方离职，故在离职前向甲方交来1388万离职保证金作为该笔业务本金及利息的担保，相当于郑连双为其经办的甲方出借款消除风险，作为其离职前的工作交接。乙方称该笔款项系其向丙方所借，京华公司并未归还该笔借款。基于以上事实，现甲乙丙三方就债权转让达成如下条款：一、乙方向甲方交纳离职保证金1388万元，系其为消除甲方出借款风险的离职前工作交接内容，乙方、丙方不得向甲方索要该笔款项。二、乙方向甲方交纳的1388万元全部是从丙方处的借款。三、甲方不介入京华公司和郑连双的争议，其争议全部由乙方承担。四、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丙方，另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五、甲方、乙方签订的《离职协议书》继续有效，仅作为丙方诉讼京华公司之用，乙方、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此权益。六、甲方未向郑连双、第三人、法院和京华公司及其委托人、关联人，签发、签收、陈述（除之前已出具过的《情况说明》、《承诺书》不在此范围），包括未来不向郑连双、第三人、法院和京华公司及其委托人、关联人签发、签收、陈述与本债权不一致的相关文件。……2016年2月21日，天诚祥典当行作为甲方与乙方杨三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于2010年6月25日与京华公司签订合同，向京华公司出借人民币1100万元，该笔借款由原甲方员工郑连双经办。因郑连双离职，故在离职前向甲方交来1388万离职保证金作为该笔业务本金及利息的担保，相当于郑连双为其经办的甲方出借款消除风险，作为其离职前的工作交接。京华公司并未归还该笔借款。……一、甲方将其对京华公司的110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二、债权转让后，与该债权相关的本金、利息和抵押权等一切权益也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抵押转移手续，期间不得解除抵押。三、甲方负责将本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京华公司。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将与本债权相关的所有文件资料移交给乙方，并保证该文件资料的真实性……。六、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与该债权有关的一切协议均作废。后天诚祥典当行向京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载明：我公司对你公司的1100万元债权，现转让给杨三满。转让内容：该笔债权本金及利息。该笔债权所涉及的合同于2010年6月25日签订。石立平与京华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在该通知下部“北京京华伟业针纺织品公司已收到以上债权转让通知”处签字、盖章。2016年3月16日，京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其早在2011年9月之前即已将借用天诚祥典当行的款项进行了清偿，而要求天诚祥典当行协助办理土地、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2016年4月28日，京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杨三满为本案被告，理由是因为天诚祥典当行与杨三满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使得仅对天诚祥典当行提起诉讼已无法满足本案诉讼主体需要和诉讼目的的实现。2016年4月18日，京华公司申请追加郑连双为本案第三人，理由是因为郑连双是《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经手人，发放借款和收取还款均是郑连双一人直接所为，不追加其参加诉讼难以查清事实。2016年4月29日，京华公司、天诚祥典当行、郑连双、杨三满四方曾经签订协议书，就四方尚未了结的抵押借款合同纠纷进行协商，但该协议的第11条约定，本协议不代表任何一方对京华公司债务的和解、认可、变更请求、放弃权益或声索权益。对于京华公司是否已将借款偿还给天诚祥典当行，各方的说法各有不同。由于各方因此争议曾发生多次诉讼，故经查阅相关卷宗并整理各方提供的证据，各方对此问题的说法如下：2011年9月7日在北京市嘉诚公证处对石立平的询问笔录。简要内容是京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立平说到京华公司要向曾捍东借款1200万元，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并用抵押给天诚祥典当行的房产做担保。石立平和郑连双都会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对郑连双所作的询问笔录印证了上述内容。2011年9月7日，天诚祥典当行为曾捍东出具的《委托书》，授权曾捍东代表天诚祥典当行行使对京华公司在天诚祥典当行的抵押全部债权的申请执行和代为收取全部债权的所有款项以充抵京华公司尚欠曾捍东的款项。2013年4月9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法院）执行庭对曾捍东、郑连双、石立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石立平称其从天诚祥典当行借了1100万，后来郑连双说天诚祥典当行要用钱，所以就借了曾捍东的钱还典当行了。郑连双对此表示否认，称京华公司没还典当行。执行法官问曾捍东：1200万元给谁了，干什么用了？曾捍东说：给石立平了，他们干什么我不清楚。公证书上写的清楚。石立平说：我本人和公司都没有收到这笔钱，当时是先写的手续，后给的支票，我们三人在车里写的，郑连双把支票给石英男了。石英男是我亲戚，他找了郑连双，用我公司的手续从天诚祥典当行借的1100万，这钱是石英男用。又从曾捍东手借款1200万还典当行，期间还了一部分，这份笔录曾捍东、郑连双拒绝签字。2013年5月27日，在顺义法院执行庭的询问笔录中，石立平说没有还过天诚祥典当行钱。2013年5月28日，在顺义法院执行庭对郑连双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郑连双说天诚祥典当行借给了京华公司1100万元还没还呢。2015年3月2日，京华公司曾起诉天诚祥典当行，要求天诚祥典当行将京华公司抵押的房屋产权证返还京华公司，并协助京华公司办理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理由是：天诚祥典当行始终未向京华公司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且现已达到合同终止的期限，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2015年3月31日，京华公司申请撤回了本次诉讼。2015年7月22日，郑连双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天诚祥典当行立即退还其交纳的保证金1490万元。理由是：郑连双于2007年开始在天诚祥典当行工作，职务为业务经理，至2012年1月30日，郑连双离职，双方签订了离职协议书。因郑连双工作期间，由其联系的客户尚有款项尚未结清，他离职时一共交纳了1490万元的离职保证金，并约定客户的款项在法院审理终结并执行完毕后的三日内，天诚祥典当行将保证金全额退还给郑连双，但天诚祥典当行却向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因此郑连双提起本案诉讼。（在二审庭审中，郑连双承认这笔客户的款项就是京华公司的1100万欠款。）2015年7月31日，京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京华公司实际已交给了郑连双支票（从曾捍东手里借的）三张共计1000万元，并让其转付给典当行。而京华公司所借曾捍东的1200万元是让曾捍东交给郑连双，再由郑连双交付给天诚祥典当行用以结算京华公司尚欠天诚祥典当行的借款余额。2015年8月6日，杨三满以郑连双、天诚祥典当行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郑连双偿还借款，天诚祥典当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还借款1233.6万元及利息。后杨三满于2015年10月20日撤诉。2015年11月10日，天诚祥典当行曾以京华公司为被告，提起典当纠纷诉讼，要求京华公司偿还借款11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和典当综合管理费。京华公司答辩称：天诚祥典当行提起的典当合同纠纷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京华公司已将借用天诚祥典当行的借款本息全部清偿，故天诚祥典当行要求京华公司向其承担给付义务，构成虚假诉讼。2016年2月29日，天诚祥典当行申请撤回了本次诉讼。杨三满和郑连双为证明其向天诚祥典当行交纳了1388万元，提交了一份天诚祥典当行出具的离职保证金明细表。上面记载天诚祥典当行共向郑连双收取离职保证金共16笔，合计金额1388万元。上面没有注明明细表的开立日期。另外，杨三满和郑连双还提交了16张天诚祥典当行开出的收取郑连双1388万元的预收款的收据及3张收取郑连双保证金1100万元的纸质版收据。对于上述收据的真实性，京华公司均不予认可。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京华公司还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报案天诚祥典当行、郑连双涉嫌合同诈骗，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对此进行了侦查，并分别询问了有关人员。在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2016年6月29日和7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石立平称因为天诚祥典当行没有给够1100万借款，所以在借款半年的时候她没有去还天诚祥典当行的钱。过了一年，郑连双找来并对账，结果还应当还天诚祥典当行1200万元，由于她没钱，郑连双遂介绍曾捍东向她出借款项，并从曾捍东处拿到1000万元的支票，通过郑连双还给天诚祥典当行了。2016年7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经侦大队对天诚祥典当行财务人员张艳红进行询问，张艳红称：石立平向天诚祥典当行借了1100万元，实际支付了992.5万元。石立平在2011年9月9日已经还清了向天诚祥典当行借的1100万元，这些钱都是典当行的业务经理郑连双代办的，不是石立平本人来办的。石立平的借款利息是2010年11月17日开始交的，按1100万的本金计息一共交了5个月的利息，合计176万元。2011年4月2日，石立平归还了400万元本金。此后利息按照700万元的3.2%计收，又交了5个月的22.4万元，合计112万元。石立平一共交给天诚祥典当行借款利息288万元，上述款项都是郑连双以京华公司的名义代交的。款项来源不清楚，都是郑连双通知收钱。2011年9月9日，天诚祥典当行收到的700万元转账支票是京华公司从我公司借款的本金，收完这700万以后，石立平在天诚祥典当行的借款业务就结束了，不再收其利息了。2016年7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经侦大队对天诚祥典当行法定代表人张学会进行询问，张学会称：按照合同约定石立平已经归还了她从我公司的借款，但是这些钱不是石立平交到公司的，都是由郑连双以京华公司的名义交到公司的，连本金1100万元加上利息288万元一共交了1388万元。这些钱在2011年9月9日结清的。最后一笔钱是当日郑连双交来了一张300万元的支票和一张400万元的支票；郑连双当时说是他替石立平还的钱；京华公司与天诚祥典当行没有债务纠纷了。但是因为还款手续上没有显示是石立平把借款还给天诚祥典当行，所以按照天诚祥典当行的规定不能给她办理解押手续；我现在明白了，石立平从曾捍东那借款，是为了还欠我们公司的借款，现在曾捍东起诉了石立平她们，法院也判了石立平还曾捍东的钱，我现在觉得不能让石立平她们吃亏，我们愿意帮助石立平办理解押土地和房产的手续。至于我们与杨三满之间的纠纷，我们协商或通过法律渠道解决。2016年6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经侦大队对郑连双进行询问，郑连双称：石立平至今也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我已替其向天诚祥典当行交了1388万元的保证金，我多次找石立平要钱，都未果。她说这笔1100万元的借款由石英男帮她还。石英男没有替石立平偿还这笔借款，石英男让我帮她找个人再借给石立平1200万元，之后我联系曾捍东借给石立平1200万元并由我担保，曾捍东把三张转账支票和200万元现金交给了石立平，之后石英男拿着这三张支票偿还了之前石英男欠我个人的部分借款。我把此事告知了石立平，让石立平找石英男要钱。2016年7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经侦大队对杨三满进行询问，杨三满称：由于郑连双是京华公司2010年6月25日向天诚祥典当行借款1100万元的经办人，郑连双想从天诚祥典当行离职必须交给该公司1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一共1388万元，这些钱都是我出资借给郑连双的。由于石英男欠郑连双钱，郑连双跟我说石英男拿了三张转账支票（1000万元）还帐，郑连双说把其中860万元还给我，之后他又说要用这笔钱，这样郑连双又从我这借走了860万元。我不知道郑连双将其中两张转账支票（700万元）入到天诚祥典当行账户。我认为这700万元是我出的钱。2016年7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经侦大队对曾捍东进行询问，曾捍东称其于2011年9月7日与石立平签订了1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燕山北京市嘉诚公证处做了公证，郑连双将石立平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及他项权证、天诚祥典当行的《委托书》给了曾捍东，2011年9月8日，其与郑连双、石立平约见，并上了其中一个人的车，在车上其将三张支票给了石立平，石立平跟着就给了郑连双，郑连双拿着三张支票念票号及金额，石立平据此写了一张收条并盖章、签字。2015年8月21日，曾捍东与石立平、天诚祥典当行法定代表人张学会的侄子张宁达成协议，约定在曾捍东与石立平公司协商解决经济纠纷后，天诚祥典当行协助石立平公司办理解押手续，同日，天诚祥典当行出具收条，将房产证、土地证及他项权证收回。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经侦大队还调取了天诚祥典当行的《入账明细表》及收据，记录了14笔资金（共计688万元）入账时间、方式及数额以及与之对应的收据14张［2010年11月17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35.2万元；2010年12月10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支票10万元；2010年12月13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现金25.2万元；2011年1月5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现金29.2万元；2011年1月5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6万元；2011年1月28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35.2万元；2011年3月4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35.2万元；2011年4月2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预收款（赎当）入工行130万、建行215万，共345万元；2011年4月2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支票55万元；2011年4月28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22.4万元；2011年5月3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22.4万元；2011年5月11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22.4万元；2011年7月7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22.4万元；2011年8月9日收到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700万），22.4万元］，交款人处均为郑连双签名，及2011年4月2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一张，载明：付款人：北京利通巽风物资有限公司，收款人：天诚祥典当行，人民币55万元。上述公安部门从天诚祥典当行调取的收据与杨三满、郑连双向法庭提交的收据在形式和内容上均不同，而且杨三满、郑连双提供的天诚祥典当行3张纸质版收据上加盖的“天诚祥典当行财务专用章”与公安部门调取的收据上加盖的“天诚祥典当行财务专用章”在大小、形状上也明显不同。对于郑连双向天诚祥典当行所交款项的来源，郑连双提供了银行卡转账记录和支票交付记录。京华公司认为其中的北京利通巽风物资有限公司、侯德宝、付鑫、北京震东方公司付款均是来源于石英男付款，对此郑连双表示认可，但称这些款项和700万元支票一样，都是石英男先用于支付对其的欠款，其再用来交纳离职保证金。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天诚祥典当行在庭审中对事实的陈述也存在着前后变化。初期并不认可京华公司已还款，并坚持认为《入账明细表》与收据上显示的所有款项都是郑连双的离职保证金。后又认为如果郑连双关于这笔钱是从杨三满处所借是假的、编造的，那么天诚祥典当行与杨三满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就是属于欺诈、可撤销的合同。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天诚祥典当行对京华公司将曾捍东1000万元支票用于偿还天诚祥典当行的借款没有异议。但认为债权本金加利息不止1100万元，支票也不是京华公司直接还到天诚祥典当行的，不管是误解还是事实，其一直都以为是郑连双交来的预付款。从公安机关的调查来看，曾捍东的支票确实是京华公司用来还天诚祥典当行的钱，但并不代表京华公司还清了全部本息。2015年9月14日，郑连双曾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0年京华公司的石立平经石英男介绍找到我，想以京华公司房产土地抵押借款。我当时是天诚祥典当行的经理，双方谈好借款1100万元，但当时实际向京华公司支付了900万元，我让石立平提前在空白的支出凭证上签了字，之后于2010年7月30日应石英男要求将一百万打到了她的公司账户（石立平当时并不知情）还有77.8万元现金实际是典当行的利息，并没有支付给石立平。2011年9月，为了收回典当行的借款，我介绍石立平向曾捍东借款还典当行……实际上，曾捍东只给了三张支票共计1000万元，并直接交给我还典当行了……京华公司在天诚祥典当行的借款结清后，就差曾捍东和石立平之间的借款纠纷了。在二审审理期间，郑连双出庭陈述，称其作为当时典当行借款的经办人，出借的款项就是1100万元，其中包含一部分现金。入到典当行的两张支票，是因为石英男与其有其他经济往来，石立平借到曾捍东款之后交给石英男使用，石英男用支票偿还了对其的借款，这两张支票其入到典当行用来交纳离职保证金。对于2015年9月14日其所作的《情况说明》，郑连双称是受逼迫所写，内容不认可。在二审开庭审理结束后，杨三满和郑连双补充提交了郑连双的借条、石英男出具的转账支票、石英男与戴乐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石铁成和杨斌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等新证据，以证明杨三满与郑连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郑连双与石英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京华公司对此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郑连双还提供了一份其任股东的北京东连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明细表，表中记有石颖楠（即石英男）11.9.7（日期）、1200（资金）、5%（风险比例）、60（比例金额）、1140（实际支出）、曾悍东（即曾捍东、资金出处）、3%（风险比例）、36（比例金额）、1164（实际收入）、24（回报率）、曾悍东（即曾捍东、持有人）、11.10.7（续息状态）。郑连双用以证明京华公司借用曾捍东借款是石英男用于偿还郑连双的债务。京华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郑连双的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前述证据在案证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曾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关于天诚祥典当行实际出借给京华公司的资金数额。围绕该争议事实，京华公司提交了支出凭单、2010年7月5日银行转账凭证，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经侦大队对天诚祥典当行法定代表人张学会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其认为2010年7月30日支出凭证上记载的99.05万元打入案外人石英男账户，己方没有收到，同日另一支出凭证上记载的77.8万元系预先扣除的利息，天诚祥典当行并没有实际支付；2010年7月5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中的转账额度为145.65万元，但支出凭单中记载的支出额度为145.95万元。本案中，天诚祥典当行认可的实际出借金额为992.5万元，但其认为《抵押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确定出借金额，未实际出借部分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京华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资金数额计算本息。实际出借的金额为893.45万元，2010年7月30日两张支出凭证中记载的99.05万元己方没有收到，77.8万元天诚祥典当行没有实际支付。2010年7月5日支出凭单上记载的145.95万元，天诚祥典当行实际只支付了145.6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典当管理办法》亦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2010年7月30日记载77.8万元的支出凭单，虽然有京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立平的签名，但是双方均认可其为预先扣除的利息，故根据法律规定，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天诚祥典当行实际出借的资金。2010年7月5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中的转账额度为145.65万元，但同日的支出凭单中记载的支出数额为145.95万元，天诚祥典当行对此的解释为，多出的3000元为扣除的保险费用。故法院认定2010年7月5日，天诚祥典当行实际支出的借款本金为145.65万元。关于2010年7月30日支出凭单中记载的99.05万元，京华公司认可天诚祥典当行已经实际支出，但没有打入己方账户，而是打入案外人石英男账户，鉴于该支出凭单中有京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立平的签名，京华公司又在本案中陈述，该借款是其与石英男共同使用，故法院认定该99.05万元天诚祥典当行已经实际出借。法院综合法律规定及相关证据，认定天诚祥典当行实际出借的金额为992.2万元。2、关于京华公司对天诚祥典当行的涉案债务是否已经实际清偿。围绕该争议事实，京华公司提交了续当明细表、天诚祥典当行向京华公司出示续当明细表时的视频、天诚祥典当行入账明细表、农村商业银行入账单、收据、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经侦大队对天诚祥典当行法定代表人张学会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天诚祥典当行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京华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签收单作为证据；杨三满提交了离职协议书、顺义法院询问笔录、关于京华公司1100万元债权的协议书、交接单、证明、情况说明、承诺书、协议书、离职保证金明细表、五方会议速记、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照表、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经侦大队对石立平、郑连双、张艳红、杨三满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续当明细表、天诚祥典当行向京华公司出示续当明细表时的视频可相互佐证京华公司提供的续当明细表打印件确系天诚祥典当行出具。该续当明细中记载的最后一笔利息系2011年8月9日交纳，一审法院注意到，在该张续当明细表中，2011年4月之前的利息为35.2万元，而从2011年4月起，每月的利息变更为22.4万元。而35.2万元正是以1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抵押借款合同》中每月0.5%利息以及2.7%典当综合费用率的约定，京华公司向天诚祥典当行支付的利息数额。而法院依申请从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经侦大队调取的天诚祥典当行财务人员张艳红签字确认的入账明细表中及天诚祥典当行的收据底单中记载，2011年4月2日，天诚祥典当行收回了400万元涉案本金。而2011年4月之后每月利息22.4万元，恰恰是按照《抵押借款合同》中每月0.5%利息以及2.7%典当综合费用率的约定，在归还400万元的基础之上，本金降至700万元后，京华公司向天诚祥典当行支付的利息数额。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天诚祥典当行是认可京华公司向其偿还债务及本息的行为的。天诚祥典当行以京华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签字确认为据，认为如果京华公司已经清偿全部债务，其不应当对债权转让协议签字确认，而是应当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此系天诚祥典当行对行为与结论的内在逻辑存在误解。京华公司签字确认的行为，只代表了其收到了天诚祥典当行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而不代表其对该笔债权存在与否没有异议。异议也有多种表达方式，本案中，京华公司是通过本案诉讼的方式，主张其已于2011年9月9日将涉案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同时，天诚祥典当行对于涉案债权是否受偿存在前后表述不一，彼此矛盾的情况。其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涉案债权已经全部受偿，在法院对本案组织的第一、第二次证据交换中，其委托代理人一直陈述涉案债权没有受偿，在第三次证据交换以及庭审中，其委托代理人陈述涉案债权受偿了1000万元。综合其出具的续当明细表以及入账明细表中，收取的利息计算截止期限及前后数额的变化，法院认可其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有关涉案债权全部受偿的陈述。杨三满提供的证据，均为了证明天诚祥典当行财务记账中记载的涉案债权的受偿资金，并非来自京华公司，而系郑连双交纳的离职保证金，并且该笔离职保证金系郑连双从杨三满处借得。关于离职保证金，首先，各方提交的与离职保证金相关的证据以及天诚祥典当行、杨三满的陈述中，对离职保证金的数额相互矛盾，有1100万元、388万元、1388万元三种不同数额；其次，在离职保证金的构成、交纳次数、交纳时间、交纳数额等细节方面，杨三满提交的证据彼此矛盾；最后，天诚祥典当行受偿资金的款项来源系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与天诚祥典当行作为债权人，其债权是否受偿没有必然关系。故杨三满提交的离职协议书、顺义法院询问笔录、关于京华公司1100万元债权的协议书、交接单、证明、情况说明、承诺书、协议书、离职保证金明细表、五方会议速记、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照表，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认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京华公司对天诚祥典当行的涉案债务于2011年9月9日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行是依法设立的专门从事典当活动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天诚祥典当行作为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取得了《典当经营许可证》，可以从事典当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抵押人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以及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可以抵押，但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现京华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以及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向天诚祥典当行借款并办理抵押登记，不违反有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京华公司与天诚祥典当行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之后，天诚祥典当行向京华公司出具当票，该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典当行和当户不得将当票转让给第三人，故天诚祥典当行作为抵押权人在当期内不得转让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及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现京华公司已经于2011年9月9日清偿了该《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本息，天诚祥典当行对京华公司的债权于2011年9月9日已经消灭。故2010年7月19日设立在土地使用权号为(京顺国用（2010出）字第00065号)国有土地上，权利人为天诚祥典当行，以及2010年7月2日设立在房屋所有权号为(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房屋上的，权利人为天诚祥典当行的抵押权均已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该法同时规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京华公司的债务已经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根据法律规定，其与天诚祥典当行的权利义务已经于2011年9月9日终止。故2016年2月，天诚祥典当行与杨三满的债权转让协议，因天诚祥典当行在签订该转让协议时已经不享有债权，故无法履行，而抵押权作为主债权的从权利，亦无法转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综上，杨三满不能依法向京华公司主张抵押权。综上，判决：北京天诚祥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北京京华伟业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北京京华亿达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二○一○年七月十九日设立在土地使用权号为京顺国用（2010出）字第00065号国有土地上，权利人为北京天诚祥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的，以及二○一○年七月二日设立在房屋所有权号为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房屋上的，权利人为北京天诚祥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的抵押权注销登记。”（2017）京02民终151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京华公司与天诚祥典当行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同中关于典当综合费用及利息、续当、赎当和绝当等约定内容符合《典当管理办法》中关于房地产典当的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京华公司以其与天诚祥典当行之间的债务已经清偿而要求天诚祥典当行协助其办理土地和房屋的抵押权注销登记，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京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天诚祥典当行未上诉，应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但杨三满上诉认为其已从天诚祥典当行处受让了京华公司的债权，从而成为京华公司新的债权人和抵押权人，而京华公司的债务并未清偿，故不同意京华公司要求解除抵押的请求。因此，为解决本案争议，必须解决以下两个争议焦点问题。即：一、杨三满是否可以依据其与天诚祥典当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成为京华公司的新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二、京华公司从天诚祥典当行的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杨三满在2016年2月21日与天诚祥典当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根据这份协议书的约定，天诚祥典当行将其对京华公司的1100万债权及相关的本金、利息和抵押权等一切权益转让给杨三满。如果这份协议书合法有效，杨三满自然从协议生效时起即成为京华公司新的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杨三满受让债权的来源就是天诚祥典当行与京华公司签订的具有典当性质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在这份合同中约定，京华公司将涉案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天诚祥典当行，天诚祥典当行向京华公司出具当票，京华公司从而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偿还当金、支付相应利息和约定费用后赎回当物。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和典当综合费用率合计为每月3.2%，年利率达到38.4%，远超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保护范围。但由于典当行业属于特许经营行业，典当行的经营行为得到国家的批准，约定的费用收取标准并不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因此《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仍属合法有效。合同中关于赎当、绝当等约定，亦是基于这份合同具有的特殊典当性质。显然，根据我国有关特许经营方面的规定，依据这份合同所产生的特定债权应专属于经过有关机关审批成立能够从事典当业务的法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天诚祥典当行没有将其在2016年2月21日前对京华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统计清算出一个具有确定数额的债权转让给杨三满，而是将其基于该合同所专享的利息、典当综合费、违约金及当物的处置权作为普通债权概括性的一并转让给杨三满，使自然人杨三满具有了依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行使典当行专享的债权请求权的权利，从而使杨三满变相获得特许经营从业者才能获得的权利和利益，这样的转让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合同权利义务情形，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由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杨三满不能受让天诚祥典当行对京华公司享有的债权和抵押权，故其与京华公司之间就涉案争议没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的典当合同法律关系仍只能发生于天诚祥典当行与京华公司之间，杨三满无权在本案中对京华公司提出的注销抵押权登记的请求发表实体处理意见，京华公司关于债务已经清偿的抗辩也无需向杨三满提出。至于杨三满与郑连双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与天诚祥典当行之间存在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均非本案审理范围，应由其另行解决。综合以上理由，杨三满并非京华公司的新债权人和抵押权人，故其就本案提出的上诉应予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看，就京华公司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现在各方的主要争议就在于天诚祥典当行收取的1388万元，究竟是京华公司的还款还是郑连双的离职保证金。由于京华公司与天诚祥典当行之间不存在一个清晰、明确、各方均认同的债务清偿凭证或协议，而且本案中一个关键的案外人石英男未能找到，京华公司、天诚祥典当行与郑连双的说法又各有不同，且各方陈述均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因此对该争议的判断只能基于目前的在案证据。庭审中，京华公司虽称已还清欠款，但欠缺向天诚祥典当行或郑连双交付涉案还款的直接证据；郑连双称其交纳的是离职保证金，但又对这1388万元中有部分还款是来源于石英男一方付款及京华公司向曾捍东借款的事实无法给出合理的、有证据支持的解释。因此，在目前的证据情况下，本院难以对天诚祥典当行收取的1388万元的性质作出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但是，这并不会影响本院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已得到清偿的问题作出判断。本院认为，对于债务是否已经得到清偿，作为债权人的天诚祥典当行的态度应为首要考虑因素。在公安部门的调查中，天诚祥典当行法定代表人张学会认可收到了京华公司通过郑连双交来的1388万元，涉案债务已于2011年9月9日结清的事实。天诚祥典当行财务人员张艳红亦持同样说法。在一审法院的审理中，天诚祥典当行也认可京华公司向案外人曾捍东的借款用于清偿涉案债务。虽然上述说法仅代表天诚祥典当行一方的意见，但从天诚祥典当行实际收取了1388万元并在账目中记载为京华公司（预收郑连双）利息、赎当以及天诚祥典当行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的情况看，天诚祥典当行是认可郑连双交来的1388万元可以用来消灭其与京华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的。鉴于郑连双为本案争议借款的经办人，在与天诚祥典当行、杨三满之间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为该笔业务担保，故债务关系可以因京华公司的清偿行为而消灭，也可以因郑连双代偿而消灭。至于郑连双与京华公司或石英男之间是否存在本案以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和焦点，本院不予涉及。基于天诚祥典当行与京华公司之间存在的主债权已消灭这一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的规定，京华公司要求天诚祥典当行协助其办理注销抵押权登记手续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杨三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9月7日，京华公司与案外人曾捍东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曾捍东向京华公司出借人民币1200万元。京华公司的石立平和郑连双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2011年9月8日，石立平以京华公司名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曾捍东支票叁张：1、支票号为05976283，金额300万元；2、支票号为05976284，金额300万元；3、支票号为05976285，金额400万元，现金贰佰万元，共计1200万元。收款人处有石立平的签名和京华公司加盖的公章，曾捍东在该收条下方签字。2013年8月30日，曾捍东以京华公司到期未归还上述借款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京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房民初第0101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京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曾捍东借款1200万元，并自2011年9月8日起，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利息，至2013年9月7日止；二、京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曾捍东律师费587456元；三、石立平、郑连双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石立平、郑连双有权向京华公司追偿；四、驳回曾捍东其他诉讼请求。后京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0月16日，二中院作出（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953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在（2014）房民初第01017号案件的执行中，京华公司向案外人王全民借款600万元作为保证金交与法院。2016年6月14日，石立平（甲方）与王全民（乙方），京华公司（丙方：原北京京华伟业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有，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4日至2016年9月11日，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的3%执行，借款用途是交与法院，配合法院解封京华公司的房产，甲方将借款金分为600万元、1300万元分两次交与法院。2016年6月15日，申请人曾捍东，被执行人京华公司（原北京京华伟业针纺织品公司）、石立平就（2014）房民初第01017号案件的执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在执行和解协议中记载如下：石立平：今天向法院交款600万元，另外交一张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为7196，内含人民币900万元，截止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转存（或在7月15日之前，以900万元现金换回此支票）。王全民：对于石立平向法院提供的上述支票，我作为担保人，如逾期空头，我愿承担法律责任，并提供保证书。石立平：如在2016年7月15日前交付清1900万元，则本案全部案款结清。如在2016年7月15日前交付1500万元，则本案案款总额为2000万元，其余款部分以其他担保物作为担保，担保手续完成后由曾捍东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2016年7月15日，王全民向本院汇入600万元案款。2017年6月1日，本院将600万元发还给王全民。2017年5月16日，在本院执行工作笔录中载有：我们（石立平、石立军：北京京华亿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国刚）与北京鑫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北京鑫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3个工作日内待被执行人（京华公司、石立平、郑连双）将案款1900万元汇入法院账户，请法院收到该案款后对本案中查封的不动产予以解除查封。石立平、石立军、马国刚担保法院解除查封后，配合办理将顺义区李桥镇任李路沿河段168号1-1等39幢房地产抵押登记给北京鑫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鑫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上述抵押他项权证两个工作日内向法院送达同意放款函，后请法院将本案款发还给曾捍东。2017年7月6日，在本院执行工作笔录中载有1900万元案款已到法院账户，向曾捍东发还。石立平、京华公司（原北京京华伟业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与曾捍东就（2014）房民初第01017号案件执行完毕，共计执行1900万元，其中1200万元是借款本金，其余是利息。在本案审理中，京华公司陈述共计归还王全民借款利息20万元。京华公司与北京鑫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共计借款本金1900万元，月息0.8%左右。之后京华公司又和银行借款2800万元将上述借款还清。京华公司与曾捍东借款本金1200万元，最终偿还曾捍东借款本金，利息等1900万元。2017年4月27日，天诚祥典当行为京华公司办理房地产解除抵押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诚祥典当行应当何时知道京华公司将涉案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二、天诚祥典当行未给京华公司办理土地及房屋解除抵押手续是否存在过错。三、天诚祥典当行未给京华公司办理土地及房屋解除抵押手续与京华公司向案外人王全民、曾捍东借款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是否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一、天诚祥典当行应当何时知道京华公司将涉案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首先、从二中院（2017）京02民终1517号判决事实查明可以得出，天诚祥典当行、京华公司、郑连双、石立平、杨三满、曾捍东、王全民、石英男之间存在相关权利义务关系，且与本案涉及的借款存在相关关联，其次，虽然二中院（2017）京02民终1517号判决确认：2011年9月9日，本案案涉的借款及利息天诚祥典当行已全部得到受偿，但不能得出天诚祥典当行得到受偿案涉的借款及利息全部是京华公司给付行为；换言之，天诚祥典当行在未经二中院（2017）京02民终1517号判决确认前，天诚祥典当行已无法自行判断出京华公司是否已将全部涉案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综上，本院认为，天诚祥典当行是在收到二中院（2017）京02民终1517号判决时才最终明确京华公司已经清偿完毕涉案借款及利息。二、天诚祥典当行未给京华公司办理土地及房屋解除抵押手续是否存在过错。首先，对于京华公司与天诚祥典当行之间的借款及利息是否清偿完毕是通过（2017）京02民终1517号判决最终确认；在此之前，由于京华公司与天诚祥典当行之间不存在一个清晰、明确、各方均认同的债务清偿凭证或协议，而且本案中一个关键的案外人石英男未能找到，京华公司、天诚祥典当行与郑连双的说法又各有不同，且各方陈述均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双方对于该笔借款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双方也处于混乱状态。京华公司在庭审中称，其自2012年9月24日起多次找到天诚祥典当行要求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在本案中提交了2015年3月17日、2015年8月13日的两份录音资料。但就该两份录音资料显示，双方对于该笔借款于何时偿还没有进行说明。且在2015年3月17日的录音里面，石立平还说“差多少钱，你过来给我算账。典当行给过我钱吗？”。其次，郑连双否认其给付天诚祥典当行款项系京华公司还款，且京华公司向天诚祥典当行还款缺乏积极主动的示明。根据京华公司提交的向天诚祥公司交还14笔款项（688万）情况表，交款（人）单位一栏中显示有北京利通巽风公司、梁文润、侯宝德、付鑫、震东方饭店公司等，其中还有4笔交款人不清楚。在收取人处显示有天诚祥典当行和郑连双，有两处记载的是不清楚。京华公司始终称其于2011年9月9日已经将借款全部清偿，但是以其提交的上述交还情况表显示，交款人复杂，收取人大部分是郑连双。综上，本院认为天诚祥典当行在不知道京华公司已经还清借款的前提下采取拒绝给京华公司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的自力救济方式并无不当，不存在过错，故京华公司请求判令天诚祥典当行向其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三、天诚祥典当行未给京华公司办理土地及房屋解除抵押手续与京华公司向案外人王全民、曾捍东借款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是否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京华公司与天诚祥典当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1年6月24日止。2011年9月7日，曾捍东与石立平签订了1200万元的《借款合同》，石立平与曾捍东之间的借款是为了清偿京华公司与天诚祥之间的借款。2016年6月14日，石立平与王全民签订借款协议书，石立平向王全民借款600万元用于向法院交纳执行保证金，进而使法院撤回对石立平抵押在天诚祥典当行处的房屋及土地的司法拍卖程序。之后京华公司又通过小贷公司借款还清曾捍东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900万元。京华公司认为，由于天诚祥典当行没有给京华公司办理解押注销手续，导致产生京华公司向王全民借款600万元的担保费用及向曾捍东借款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京华公司向曾捍东的部分借款用于偿还天诚祥典当行的借款；之后是因为京华公司没有偿还曾捍东借款，导致曾捍东诉京华公司借款合同案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京华公司为了撤回司法拍卖程序而向王全民借款。这与天诚祥典当行是否为京华公司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并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即使天诚祥典当行办理了抵押权注销手续，京华公司也并不能一定能够避免法院对抵押在天诚祥典当行处的房屋及土地进行司法拍卖程序，从而不会发生向王全民借款的事实。故京华公司主张的跟王全民的借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以及跟曾捍东的借款及因借款造成的利息等损失与天诚祥典当行是否为其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并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京华公司的主张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京华亿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20元，由北京京华亿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鹏杰人民陪审员  李凤华人民陪审员  宋曙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安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