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4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占奎，男，45岁（1975年1月12日出生），出生地甘肃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一年级文化，某画室保洁员，户籍地甘肃省礼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桂斌，北京市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齐立辉，北京市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19〕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占奎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4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7月2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占奎及其辩护人赵桂斌、被害人滑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郭宏、解富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王占奎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某画室女生宿管办公室内，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滑某某（女，17岁）发生性关系，造成滑某某创伤后应激障碍。后被告人王占奎于次日被民警查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该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占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占奎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当时其手伸进滑某某衣服内摸她胸部和阴部，其裤子脱了一条腿，其把滑的裤子也脱了一条腿，没有捂嘴，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也没有插入，滑某某没反抗。被告人王占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涉嫌初次偶然犯罪，有坦白情节，其家属愿意对被害人看病损失进行赔偿。本案案发应为23时左右。根据诊断证明及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仅顶到被害人阴部而没有插入。通过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表明当时被告人没有暴力强制被害人，被害人也没有反抗，没有给被害人身体造成创伤。被害人属于半推半就发生性行为的情形。被害人阴道有被告人精子只能证明有可能插入，但是不能排除没有插入。请法庭本着疑罪从无原则依法作出判决。被害人滑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意见为，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事发后抑郁，有严重的自杀行为及自残自我否定的应激障碍，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规定，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被告人避重就轻，态度恶劣，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极大，其行为给被害人及她的家庭造成极大伤害，建议法庭从严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王占奎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某画室女生宿管办公室内，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滑某某（女，17岁）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王占奎于次日被民警查获。经鉴定，滑某某创伤后应激障碍，此疾病与本案件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滑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5日22时40分左右，姓王的宿管老师将其带到女生宿舍通道里的杂物间向其说查宿舍的事，期间他还在喝白酒。后他坐到其身边，右手拍摸了其后背，两个手从后边下部伸进其衣服里，从肚子一直摸到胸部。其说“你有病吧，喝多了”，想站起来但被对方按住。宿管老师把门锁上，还说别人就进不来了，其很害怕。对方将其抱起来扔到床上，把其上衣撩到脖子处，其想坐起来却被按回床上，想喊但被对方捂住嘴不让喊。他说着方言其听不懂，特别吓人，当时因为害怕就没有再呼救了。他边捂嘴边脱掉其一条腿的裤子和内裤，其用脚蹬他，他就特别大的劲抓着其的腿掰开了按了回去，后咬其左侧胸部，舔其下体，将生殖器插进其生殖器里，其很疼，他后来射到了外面。其回宿舍后很害怕，哭了一会儿后将此事告诉了宋某老师，老师就告诉其母亲，后其父亲报警了。其和姓王的宿管老师是师生关系，有时会去他宿舍抽烟。经辨认，滑某某指认出王占奎就是强奸其的男子。2.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16日，民警对案发现场勘验及对滑某某、王占奎人身检查，并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滑某某会阴拭子、外阴拭子、阴道拭子、右大腿内侧拭子、左大腿内侧拭子、内裤可疑斑迹检出的精子STR分型和滑某某臀部拭子、右乳房拭子、左乳房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王占奎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40×1016。送检的滑某某内衣外侧面粘取物、滑某某颈部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占奎、滑某某的DNA分型。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5日晚间，滑某某给其发微信说她被画室的宿管强奸了，其在劝导滑的过程中通知了滑的母亲。滑某某是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告诉其这个事情，当时在微信上就说不想活了等。事发前她生活态度很乐观，很有上进心，这件事后整个人大变样，对生活也没信心了，这件事对她影响极大。5.证人遇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零时左右，宋某老师给其打电话说女儿在学校出事了，被男宿管老师qiang（以拼音的形式说的），没说的太明白，让其赶快把孩子接走，怕孩子寻短见，其就让孩子父亲把孩子接走了。宋老师是孩子经常交流、关系很好的老师。案发前孩子很努力，对生活和学习的态度积极向上，案发后她出现过轻生的举动，总说“不想活了”，精神状态很不好，在治疗过程中还出现过自残行为，整个人都变了，对生活已经失去信心。6.证人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6日零时5分许，遇某给其打电话说女儿滑某某在某画室身体不适，让接她回家。其从学校将滑某某接回家后，遇某才在电话里说女儿是在2019年9月15日22时许，在某画室宿管办公室内被宿管男子强奸了，其跟女儿确认后就报警了。女儿是2019年5月底入学的，其曾在校内见过那个男宿管。经辨认，滑某指认出王占奎就是强奸其女儿的某画室宿管男子。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凌晨2时许，其叔叔滑某把女儿滑某某从昌平接回到通州的住处，其看到滑某某状态不太对劲，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滑某让其看着滑某某，其发短信问滑发生什么事，开始她不说，后来说她被宿管老师强奸了。滑某知道这事就报警了。滑某某当时在昌平区某村某画室学画画。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画院校长，该画院还叫某画室，地址在昌平区某村某号院。王占奎是2016年5月来画院干临时工的，负责保洁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9.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9月16日杨某、滑某某向民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17日滑某向民警提供诊断证明及住院病案复印件，2019年10月14日，任某向民警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案发后滑某某与宋某的聊天内容，告知宋被宿管强奸一事，表示“不想活了”、“已经毁了”、“我不干净了”等；（2）案发前滑某某与王占奎的聊天内容，王占奎在滑某某手机微信好友名称为“王叔”，王占奎多次主动联系滑某某抽烟、喝酒、吃东西，滑某某较少回复；（3）杨某与滑某某的聊天内容，滑某某告诉杨某被宿管强奸一事。11.诊断证明、住院病案证明，2019年9月16日昌平区医院诊断滑某某处女膜及外生殖器未见异常；同年9月30日，滑某某在哈尔滨市某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诊断抑郁状态；同年10月12日，该院诊断滑某某创伤后应激障碍。12.营业执照证明，北京某画院工商登记情况。13.哈尔滨市某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滑某某创伤后应激障碍，此疾病与本案件有直接因果关系。14.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晚22时37分许，王占奎、滑某某一前一后走出画室，王占奎拿钥匙打开女生宿舍区的一间房间进入，滑某某随后进入，后王占奎将门关上。23时10分许，滑某某离开该房间，一分钟后王占奎满面通红离开。1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6日2时9分，十三陵派出所接滑某110报警称：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某画室内孩子被宿管糟蹋。接警后，民警开展工作，于当日将王占奎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16.户籍材料证明，王占奎及滑某某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王占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某画室当保洁工，滑某某在画室学画画，因为经常一起吸烟就认识了，此外没有其他来往。2019年9月15日其在自己宿舍喝了一瓶白酒，22时许其到女生宿舍办公室又喝了二两多白酒。后滑某某来到其宿舍，其将滑的裤子左腿脱下来，把自己裤子脱到大腿根处，滑仰面半躺在床上，其站在地上用阴茎顶她阴道，射精在她大腿上了。经辨认，王占奎指认出某画室女生宿管办公室内靠西墙放置的上下床的下铺就是其与滑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占奎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占奎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占奎否认指控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王占奎是学校员工，滑某某是在校学生，二人无特殊关系。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晚滑某某在画室里正常学习，后王占奎带滑某某来到女生宿管办公室，在屋中共处30余分钟。滑某某关于期间被性侵的过程陈述细致、完整，其离开后很快即联系信任的老师宋某，告知被侵害一事，同时流露出悲观、痛苦、厌世等情绪，其状态符合女性被侵害后的表现。鉴定意见反映出二人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陈述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可信度较高。因此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王占奎违背滑某某意志，采用强制手段对滑某某实施了奸淫行为。庭审中被告人王占奎对重要事实予以回避，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发时被害人滑某某是正值花季的未成年女学生，在本案发生后其出现自杀、自残等行为，经鉴定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也给被害人家庭造成严重伤害，应予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占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6年9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樊秀梅人民陪审员  谷德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朱莹莹书 记 员  王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