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兴和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法定代表人：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何汉章,女，汉族，1984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二）：敖西根,男，汉族，1952年5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蒋四香,女，汉族，1954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敖某1,女，汉族，2010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敖某2,女，汉族，2017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兴和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汉章、敖西根、蒋四香、敖某1、敖某2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中兴和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令，依法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求维持原判第二项判令；3、请求依法判令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从人道主义出发，酌定被告补偿五原告120000元”有异议，理由如下：首先，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对五被上诉人亲属的坠落没有过错责任。在该认定前提下，原审法院却又依据《侵权责任法》第24条判令上诉人酌定补偿五被上诉人120000元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法律规定，在宾馆、商场、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中，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只有管理人具有过错导致的伤害事故才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过错就不承担责任，根本不存在。管理人需承担公平原则的法律适用规定。换句话讲，在《侵权责任法》对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归责原则已明文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过错推定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的前提下，不再适用公平原则。因此，只有在法律没有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过错推定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这三种归责原则侵权法律关系中，受害人与行为人都没有过错的情形下的一部分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才适用公平原则。否则，如没有界限的适用公平原则，那么所有的侵权损害赔偿事件均可以适用公平原则处理，这显然不符合公平正义的价值观。再次，本事件的“实际情况”也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24条规定的“实际情况”,坠楼事件发生之后，五被上诉人从雪X公司收取117万元，及从保险公司收取人寿保险赔偿金，即坠楼事件后果五被上诉人已得到相当的补偿，它并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24条规定没有获得补偿的“实际情况”情形。综上所述，关于对侵权人、受害人的故意或过错，第三人的责任、不可抗力、正当防卫、紧急避险等适用何种归责原则，侵权责任法已有明确法律规定前提下，人民法院不能对种种侵权损害法律关系都想当然的适用公平原则来酌定赔偿金额。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诉求。被上诉人何汉章、敖西根、蒋四香、敖某1、敖某2辩称：一、答辩人始终坚持认为被答辩人的阳台护栏及阳台设计存在缺陷，且没有尽到及时救助义务，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二、一审法院从人道主义出发，判令被答辩人酌定补偿，适用法律准确，起到了定纷止争的作用。三、答辩人及被答辩人的实际情况有目共睹，答辩人的悲痛无助及被答辩人冷漠残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从人道主义出发酌定被答辩人部分补偿答辩人一方并无不妥，为切实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汉章、敖西根、蒋四香、敖某1、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承担死者坠楼死亡50%的过错责任，依法赔偿原告人民币（以下为人民币）107975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75222元、赡养费383200元、抚养费51732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敖某3及案涉酒店的基本情况。敖某3于1977年7月7日出生，其户籍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自2009年起就职于雪X公司，原告何汉章系其妻子，原告敖某1、敖某2是其女儿，原告敖西根、蒋四香系其父母。此外，原告敖西根与蒋四香还有两名子女，分别为敖某4与敖某5。被告称案涉酒店系深圳市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通讯公司）建造，被告向中兴通讯公司租赁该酒店并负责酒店的经营和管理。被告庭审后补充提交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验收监督报告》、《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红线图显示，中兴通讯公司所建的中兴通讯大梅沙研发中心位于大梅沙（地块编号为Ｊ402-0060，建筑退红线及总体布局要求为沿大梅沙内环路一侧退红线距离≥8米，其余各边退红线距离≥6米），该建筑的建筑工程及消防均已通过验收。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记载的地点与案涉酒店的位置不一致。二、敖某3入住案涉酒店、坠亡及家属善后的经过。2018年10月22日，敖某3随雪X公司共70余人到深圳市盐田区大梅沙参加研讨会，并入住被告处3号楼3522房，同住人为其同事年某。22日19时许，敖某3参加雪X公司组织的烧烤活动，并饮用了约5至6瓶啤酒。年某于烧烤活动结束后就回到3522房，因未见敖某3在房，年某随即发信息问敖某3为何未归。22日23时许，敖某3回到房间，年某与其闲聊几句，其后两人均各自上床休息。23日凌晨2时许，年某起床上洗手间，发现敖某3床上无人，阳台门敞开，洗手间灯光打开，以为敖某3正使用洗手间，遂将阳台门关闭等敖某3从洗手间出来。其后因敖某3一直未出，年某到洗手间查看，未发现敖某3，年某随后打开阳台门到阳台查看，亦未发现敖某3，其后从阳台往楼下查看，发现正对楼下方趴着一人，随即告知隔壁房间的同事盛春林，并于凌晨2时5分许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10月23日凌晨2时10分许，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梅沙派出所（以下简称梅沙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出警到达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初步结论为高空坠落死亡。10月23日下午14时30分，死者妻子、家属及代理律师等12人前来案发地点处理善后工作，死者的妻子、妻弟及律师于当天离开，其余8人均留在大梅沙，并由雪X公司营销部总经理潘某安排食宿。10月24日上午，死者家属20人到梅沙派出所就死者死因提出质疑，梅沙派出所分别作出回答并组织死者家属与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最终死者家属与雪X公司达成和解并签署相关协议，由雪X公司向死者家属赔偿死者的两名子女的抚养费、父母的赡养费及丧葬费共计117万元，下午20时，20名家属由雪X公司大巴车接回东莞市。庭审中，五原告确认雪X公司同意赔付的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但认为该款系雪X公司基于劳动合同关系赔付；原告何汉章亦确认其购买的人寿保险及雪X公司为死者购买的人寿保险亦因敖某3被公安机关确认为意外死亡而均获赔偿。三、事发现场的勘察情况。深圳市盐田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以下简称盐田刑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显示，中兴和泰酒店的东面是环梅路，南面是山体、树林，西面是中兴通讯学院，背面是爱琴湾别墅区；敖某3自中兴和泰酒店3号楼5楼3522房阳台上坠落，坠落地点位于该楼楼下，死者呈头东脚西俯卧状，头部距离北面的一楼围墙30厘米，双脚搭在东面的绿化带沿基上，身上只穿着一条灰色内裤，右脚穿着一只拖鞋，距离左脚50厘米的西侧位置有另一只拖鞋，死者身上有多处损伤及骨折。3522号房房门朝北开，门、锁均完好无损，房间的西面是阳台，阳台的推拉玻璃门呈推开状，该阳台东西宽116厘米，南北长400厘米，阳台的护栏材质为不锈钢，通过焊接建设而成，栏杆高140厘米，阳台西侧边沿处张贴有“ＺＴＥ中兴”、“禁止攀越”字样的告示；阳台西侧地面及沿台上有被踩踏的痕迹，上方的不锈钢栏杆上有两处擦蹭痕迹。经比对，上述现场勘查的方位地图示意图的位置与《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红线图所涉建筑所处位置基本相符。庭审时，五原告认为栏杆高度应为105厘米，除此以外对上述勘查检查笔录并无异议。庭审后，被告对3522房外的阳台进行测量并拍照，其中，阳台栏杆采用横条杆件，栏杆高度介于105至106厘米之间，栏杆下沿台高约10厘米，宽约19厘米；五原告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采用横条杆件作为栏杆具有安全隐患，不符合《民用建筑涉及通则》第6.6.3条的规定。深圳市盐田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敖某3进行尸检，尸表检验发现死者枕顶部见裂创，深达骨质，可触及颅骨骨折，左背部、右背部均有表皮剥脱，右背部有皮下出血，检测结果为死者颅骨及四肢多处骨折，体表见多处裂创、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符合高坠死亡特征。庭审中，五原告称曾向经办的公安机关询问死者的死亡时间，公安机关表示死亡时间无法鉴定出来，但认为死者后背及后脑均有致命伤口，但现场勘查时发现死者俯卧地面，因此死者在坠楼后有翻转挣扎的动作，被告第一时间发现后进行救助仍有生还可能。被告确认死者坠落地点的阳台外未安装监控设备，事发当晚的23时至次日凌晨2时期间酒店内部有不间断的安保巡逻，被告亦确认事发地点所在阳台后方的区域属于酒店空间地理面积范围内，但认为死者高坠后为当场死亡，其死亡与安保人员有无在该区域巡逻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四、五原告主张被告应遵循的行业标准。庭审中，五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行业标准对阳台护栏、阳台进深、安保巡逻以及摄像监控等方面进行规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敖某3坠亡，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2005年5月9日）、《广东省酒店行业装修标准对阳台的要求和参数数据》（网络查询打印件）、《广东省酒店行业的安保准则》（网络查询打印件）及《广东省酒店行业监控标准》（网络查询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条载明：“……临空高度在24ｍ以下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ｍ……注：栏杆高度应从楼地面或屋面至栏杆扶手顶面垂直高度计算，如底部有宽度大于或等于0.22ｍ，且高度低于或等于0.45ｍ的可踏部位，应从可踏部位顶面起计算……住宅、托儿所、幼儿园、中小学及少年儿童专用活动场所的栏杆必须采用防止少年儿童攀登的构造，当采用垂直杆件做栏杆时，其杆件净距不应大于0.11ｍ……文化娱乐建筑、商业服务建筑、体育建筑、园林景观建筑等允许少年儿童进入活动的场所，当采用垂直杆件做栏杆时，其杆件净距也不应大于0.11ｍ”；《广东省酒店行业装修标准对阳台的要求和参数数据》（网络查询打印件）载明：“宜设阳台，阳台进深不宜小于1.2米……低层、多层宿舍阳台栏杆净高不应低于1.05米”；《广东省酒店行业的安保准则》（网络查询打印件）载明：“对酒店各重要部位、楼层、公共场所进行巡视和检查，及时发现和解决安全问题，对可以情况及时报告和跟踪解决……做好每天的安全巡视记录，并做好交班工作，对重要事件必须立即汇报上级主管或店长”；《广东省酒店行业监控标准》（网络查询打印件）载明：“主要通道必须有摄像头，不能有盲点”。被告对《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条款予以确认，但认为案涉酒店竣工于2003年，该规则颁布于2005年，故不适用于案涉酒店，而五原告提交的其余行业标准并未注明颁布制定机构，也未注明颁布日期与实施日期，故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以上事实，有五原告提交的《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居民死亡殡葬证、出生医学证明、《民用建筑设计通则》（2005年5月9日）、《广东省酒店行业装修标准对阳台的要求和参数数据》（网络查询打印件）、《广东省酒店行业的安保准则》（网络查询打印件）及《广东省酒店行业监控标准》（网络查询打印件）及户口本，被告提交的《深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验收监督报告》、《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红线图、照片，一审法院向梅沙派出所调取的敖某3坠楼案的档案材料、现场勘查报告、鉴定文书等证据，以及到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安全保障义务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在暂不考虑责任承担的前提下，五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如何确定？二、被告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案件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9年5月10日，且五原告已提交户口本证实敖某3为城镇人口，五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上述标准，在暂不考虑责任承担的前提下，法院对五原告可支持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次事件造成敖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敖某3家属所遭受的精神痛苦可想而知，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3.丧葬费75222元（150444元／年÷2）。4.被扶养人生活费536480元。原告敖某1、敖某2是敖某3女儿，由原告何汉章与敖某3共同抚养，其中敖某1抚养年限为10年，敖某2抚养年限为17年；原告敖西根、蒋四香系敖某3父母，由敖某3、敖某4与敖某5三人共同扶养，敖西根的扶养年限为14年，蒋四香的扶养年限为17年。因此，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有14年的费用超出全省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金额，五原告同意放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计算为536480元（38320／年×14年＋38320／年×3年÷3＋38320／年×3年÷2）。5.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因五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770462元。二、关于被告是否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五原告有关被告阳台护栏及阳台设计存在缺失的主张，被告经营的酒店已通过消防安全验收，案涉酒店房间的阳台护栏高度已达105厘米，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规定的高度，而《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规定的采用垂直护栏设计的本意为防止未成年人进行攀爬，且未禁止采取横向护栏设计，且被告已在护栏处设置禁止攀爬的警示，因此五原告有关被告护栏设置不符合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原告提交的有关阳台设计标准、安保巡逻标准以及监控摄像设置标准均未有颁布机构、颁布时间以及适用对象等标注，且其提供的文本内容与案件能否预防敖某3坠亡不存在关联，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文本不予采纳。五原告有关被告安保巡逻存在缺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有关安保人员的巡逻于同一时间覆盖酒店的全地段的要求过于严苛，其次，公安部门调查报告亦未显示案涉酒店的安保巡逻存在管理漏洞，最后，敖某3坠落时，事发地点周围的住客均未发现，综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的安保巡逻存在重大缺陷，因此五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原告有关被告监控设备存在监控盲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房间阳台具有一定的私密性，在此安装摄像头时应当考虑对入住旅客隐私构成侵害的可能，在保护旅客的个人隐私的前提下，被告未在该地点安装监控摄像并未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因此，五原告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意见，并结合死者确实是在酒店住店期间坠楼死亡、死者家属存在困难需要救助以及死者家属已通过其他途径获得部分赔偿等特殊情况，一审法院从人道主义出发，酌定被告补偿五原告1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中兴和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汉章、敖西根、蒋四香、敖某1、敖某2补偿款人民币120000元；二、驳回原告何汉章、敖西根、蒋四香、敖某1、敖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8.76元，由原告敖西根、蒋四香、何汉章、敖某1、敖某2负担5242.76元，被告深圳市中兴和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6元。上述费用已由五原告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五原告。在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已从死者生前任职的公司获取补偿款117万元及获得保险理赔款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死者敖某3从上诉人酒店阳台高坠，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阳台设计存在缺陷，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阳台已通过消防安全验收，高度亦符合国家标准，原审认定上诉人并未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涉事阳台符合安全标准的情况下，死者从中高坠，难以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本案不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原审酌定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12万元缺乏法律依据。结合被上诉人已从死者生前任职的公司获取补偿款117万元及获得保险理赔款1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中兴和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何汉章、敖西根、蒋四香、敖某1、敖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98.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8.76元，均由被上诉人何汉章、敖西根、蒋四香、敖某1、敖某2负担。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用的司法救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郑寒江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泱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