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2刑初14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祥，男，生于1984年6月2日，云南省澄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澄江市，现住澄江市。指定辩护人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澄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澄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梅、代理检察员刘静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祥及其指定辩护人符利果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报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澄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毛祥与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主任饶某（另处）等人共谋，通过召开职工会议，违规制定《内部管理与考核方案》和《超额收取年度租赁费奖励方案》，将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三年收取的凤麓市场房屋及固定摊位租赁费，按照20%、10%、20%的比例，提取256743元作为超额完成任务考核奖共同私分，毛祥分得人民币43000元。二、贪污犯罪事实2011年，被告人毛祥与饶某（另处）、赵某（另处）、王某（另处）、李某1（另处）、李某2、方某7人共同商议，将收取的澄江市凤麓市场商铺租赁费35000元截留平分，毛祥分得人民币得5000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任职文件、会计凭证等书证，证人饶某、赵某、王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毛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毛祥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占有数额较大公共财物，其行为依法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被告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私分国有资产犯罪、贪污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涉案赃款，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诉请依法判处，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毛祥：以贪污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毛祥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情节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宽大处理。被告人毛祥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系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积极全额退缴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表现较好。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宽大处理，建议对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对私分国有资产罪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一、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毛祥与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主任饶某（已判处）等人共谋，通过召开职工会议，违规制定《内部管理与考核方案》、《超额收取租赁费奖励方案》，将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三年收取的凤麓市场房屋及固定摊位租赁费按照20%、10%、20%的比例共计提取256743元作为超额完成任务考核奖共同私分，毛祥分得43000元。二、贪污犯罪事实2011年，被告人毛祥与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主任饶某（已判处）等其他六名正式职工利用职务便利，共谋以毛祥等七名正式职工家属的名义租用澄江市凤麓农贸市场七间商铺，再将七间商铺出租收取租赁费后，将其中的35000元账外截留后平分，毛祥分得5000元。另查明：1.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毛祥接澄江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澄江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案发后，被告人毛祥向澄江市监察委员会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074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综合证据：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毛祥的基本身份情况。2.到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实：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毛祥接澄江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澄江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澄江市监察委员会对其立案调查。被告人毛祥向澄江市监察委员会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07400元。3.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考核登记表、工资审批表、干部履历表，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岗位职责简介、机构编制方案，澄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澄编发（1996）7号文件，2011年澄江市凤麓市场服务中心更名批复、移交协议书、澄江市编办关于澄江市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方案的批复，2018年澄江市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关于将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整体委托凤麓街道办事处管理的请示、托管协议书等，证实：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为澄江市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下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核定人员编制6名，毛祥系该中心工作人员，负责办公室的日常工作等，其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部分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毛祥的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负责办公室的日常工作等。其和饶某、赵某、王某、李某1商议后，违规制定《内部管理与考核方案》、《超额收取年度租赁费奖励方案》，将2015年、2016年、2017年凤麓市场房屋和固定摊位部分租赁费共计256743元由其五人进行私分，其共计分得43000元。2.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主任，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从凤麓市场收取的房屋和固定摊位租赁费属于国有资产。2015年年底，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收取了当年的房屋和固定摊位租赁费，其和赵某、王某、李某1、毛祥五人开会商量当年提取完成和超额的比例等问题，其五人经过商议后制定了《内部管理与考核方案》、《超额收取年度租赁费奖励方案》，由王某、李某1、毛祥作为片区负责人把当年超额完成考核奖领出来，再由王某、李某1、毛祥决定分给其和赵某多少。2016年、2017年私分考核奖的过程和2015年一致。三年中，其五人提取后私分凤麓市场房屋和固定摊位租赁费共计256743元，其共计分得50000元。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副主任，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从凤麓市场收取的房屋和固定摊位租赁费属于国有资产。在2015年至2017年，其和饶某、王某、李某1、毛祥五人通过开会商议制定《内部管理与考核方案》、《超额收取租赁费奖励方案》，五人三年从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收取的房屋和固定摊位租赁费里提取超额完成目标考核奖共计256743元，其共计分得44000元。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饶某、赵某、李某1、毛祥和其一起开会商量当年完成收费任务奖励及超额奖励提成的事情，会上商定通过制定《内部管理与考核方案》、《超额收取租赁费奖励方案》，将市场分三个片区，由其和李某1、毛祥三人来担任三个片区的负责人，并按考核方案中制定的20%或者10%的比例提取考核奖励，考核奖励由其三人出面领取，再由五人来进行分配，之后2016年、2017年沿用这种方案考核。2015年提取比例是20%，2016年是10%，2017年是20%，三年共私分256743元，其共计分得33000元。上述方案没有向上级主管部门报批过。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饶某、赵某、王某、毛祥和其五人开会商议后，违规制定《内部管理与考核方案》、《超额收取年度租赁费奖励方案》，将2015年、2016年、2017年凤麓市场房屋和固定摊位部分租赁费共计256743元进行私分，其共计分得41000元。6.记账凭证，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2015年、2016年、2017年度《内部管理与考核方案》，2016年、2017年、2018年度《超额收取年度租赁费奖励方案》，超额收取2015年、2016年、2017年度租赁费确认表，领款单等，证实：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2015年、2016年、2017年制定内部管理与考核方案，将收取的2015年、2016年、2017年租赁费中超额完成部分，分别按照20%、10%、20%的比例进行提取，作为超额完成奖励，2015年、2016年、2017年提取金额分别为145373元、47620元、150750元，王某、李某1、毛祥作为三个片区的负责人，在2015年、2016年、2017年分别领取了超额完成奖励118373元、47620元、90750元，共计256743元。2015年、2016年完成任务奖励均确定为2000元。7.会议记录、领款单，证实：2017年12月26日下午，饶某主持召开年度考核总结会，饶某、赵某、王某、李某1、毛祥、李某2参会，会上明确：考核所有标准按照《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2017年度内部管理与考核方案》执行，考核任务目标完成奖为人民币10000元。2017年12月27日，饶某、赵某、王某、李某1、毛祥、李某2分别领取了全年未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治安事件及肉品质量事故片区负责10000元的奖励。8.澄江市财政局《关于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自制定额票据收取市场摊位费的资金性质说明》，证实：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系澄江市人民政府发文组建，性质为股所级事业单位，实行企业化管理，自1996年8月至今，分别隶属于市工商局、市经贸委、市商务局、市工信局，受市人民政府委托从事澄江市凤麓市场管理工作。2007年至2018年期间,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自制定额票据,用于收取澄江市凤麓市场固定摊位费和临时摊位费,因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所管理的澄江市凤麓市场所有固定资产投资均系政府部门投入,澄江市凤麓市场经营管理过程中所产生的收益均属国有资产,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用自制票据收取的市场固定摊位费和临时摊位费即为国有资产。9.云南省其他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意见（试行），中共云南省委办公厅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机关事业单位津贴补贴工作的通知，中共澄江市委办公室澄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津贴补贴和考核奖励的通知等,证实：2015年12月30日，中共澄江市委办公室澄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关于进一步规范津贴补贴和考核奖励的通知》，根据文件精神，全市津贴补贴考核奖励按国家、省、市、市政策规定执行的特殊岗位机关事业人员津贴补贴、乡镇工作岗位补贴按政策规定执行；严禁任何单位以任何借口、任何名义、任何方式在规范津贴补贴政策之外新设津贴、补贴、资金项目，严禁提高津贴补贴标准和扩大实施范围，严禁以专项工作为名违规发放各种津贴补贴或在机关、下属单位、团体和经济实体领取劳务费、加班费、咨询费、评审费，严禁发放有价证券、支付凭证、购物卡。三、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部分贪污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毛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1年年底，澄江市市场服务中心办公室楼下有7间商铺到期，由王某负责收取了这7间商铺的租金后，王某和中心办公室都没有向商铺实际承租人出具发票，这笔商铺的租金也就没有列入市场服务心的单位账户。饶某召集其、赵某、王某、李某2、李某1、方某开会讨论，商定以其7人家属的名义承租市场服务中心一楼的商铺，每人分1个商铺，将53200元分成7份，每个工作人员分得7600元，每个人再从分得的钱中拿出2600元充当商铺房租上交给市场服务中心单位账户，以家属名字入账18200元，其余35000元用于分配，其个人分得5000元。2.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的一年，其与赵某、王某、李某1、毛祥、方某（已退休）和李某2商议，将市场服务中心一楼七间商铺按现有工作人员（7人）每人分一间作为福利，由各自家属向中心交纳2000多元作为房租，并由王某统一收取租金后，再按人头平均分给大家。其等七人将各自的家属名字报给毛祥，由毛祥根据报的名字开具正式发票，发票开据的一楼商铺租金金额，其七人及家属没有实际出过钱，以其七人家属名字收取的商铺租金就交入了市场服务中心的单位账户，扣减这部分钱后剩下的租金就被其七人平均分了。以家属名义缴纳的是每间2600元，其七人每人分得5000元，七间商铺的租金是53200元。3.证人赵某、王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同上1、2。4.会计凭证，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李某3（饶某母亲）、孙某（赵某妻子）、张某（李某2家属）、年某（王某妻子）、毛某（毛祥父亲）、李某4（李某1父亲）、李某5（方某女儿）向市场服务中心交纳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摊位费，每间摊位费26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相关部分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毛祥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3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依法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被告人毛祥所犯贪污罪，依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依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积极全额退缴涉案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情节，本院依法对其私分国有资产罪从轻处罚，对其贪污罪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对被告人贪污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所提请求对其宽大处理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全额退缴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请求法庭对其宽大处理，建议对私分国有资产罪单处罚金，对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毛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包广良人民陪审员  师 顺人民陪审员  保玉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