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083号原告：郄曼丽，女，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霞，北京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伦。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华居**楼等**内**楼****内**。法定代表人：陈怀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顺义区。第三人：王胜辉，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原告郄曼丽与被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合公司），第三人王胜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郄曼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霞、刘宇伦,意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孙跃，王胜辉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郄曼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意合公司返还投资款150万元；2.意合公司支付投资收益955903元；3.意合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45590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4.诉讼费用由意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5日，郄曼丽与意合公司签订了《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意合公司制作《三界传说之妖天下》电影（以下简称案涉影片）总投资额为320万元，郄曼丽在该电影中投资150万元，可获得项目总净收益的33%作为回报，影片网络发行分账总收入为影片上线后6个月内的总票房分账。同时约定意合公司在获得影片网络发行分账收入后，优先支付郄曼丽总投资款150万元，剩余金额再支付意合公司投资款170万元，之后的剩余款项为投资收益，意合公司再将投资收益的33%向郄曼丽支付。案涉影片于2018年5月15日在爱奇艺网络平台发行上线，但至今没有向郄曼丽付款。郄曼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作协议；2.银行流水；3.意合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北京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企业信用信息；4．案涉影片片尾截图；5.北京xx云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云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6.上海xx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情况说明。意合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郄曼丽的诉讼请求。1．意合公司从未与郄曼丽签订过协议，双方从无往来。郄曼丽与王胜辉签订的合作协议落款处意合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王胜辉从未获得意合公司授权签署上述协议，该合同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成立。2．郄曼丽从未向意合公司付款，其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系王胜辉的账户。王胜辉从未向意合公司就郄曼丽的投资款转账。3.郄曼丽与意合公司于2018年4月5日签署合同时，案涉影片已经完成拍摄，不需要额外资金注入，且仅于1个月后，即2018年5月15日就在爱奇艺网络平台上线，郄曼丽的投资时间不合理，不能排除其恶意。4．郄曼丽系王某某介绍给王胜辉认识的投资人，意合公司虽然授权王胜辉与王某某所有的xx公司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但合同中的收款账户约定的就是意合公司的公司账户，但本案郄曼丽与王胜辉签署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却是王胜辉私人账户，明显不合理，郄曼丽依然予以打款不能排除其恶意。5．案涉影片的分账收入都支付给了xx云端公司，并未进入意合公司账户，故意合公司无需向郄曼丽付款。意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陈怀夫与王胜辉之妻向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鉴定费发票；3.意合公司银行流水；4.王胜辉刑事判决书；5.意合公司和xx公司签署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6．乐其影视企业信用信息；7.《破阵子》项目出品单位列表。王胜辉陈述称，同意郄曼丽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意合公司的抗辩意见。1.协议签署实际情况。合作协议确系王胜辉代表意合公司与郄曼丽签署的，合同落款处的签名是王胜辉本人所写，意合公司公章也是王胜辉所盖。合同签署后，意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怀夫也了解该合同签署情况并未提异议。意合公司的公章一直放置于意合公司办公场所未上锁的文件柜中，并无专人管理，王胜辉可以直接使用。合作协议上加盖的公章并非王胜辉私自刻制，不排除意合公司同时拥有多套公章的可能。2.王胜辉有权代表意合公司签署协议。王胜辉系意合公司股东、监事、经理，也是案涉影片官方注明的出品人，主要负责影视项目融资。意合公司内部关于王胜辉有权代表意合公司签署投融资合同一事早已达成共识，王胜辉以往也曾代表公司签署过若干投融资合同，公司均无异议且均已履行。3.关于投资款去向。意合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时，收款账户都是意合公司对公账户，因为公对公转账监管较严，如果与其他个人签订合同的，收款账户一般都是股东个人账户收款，而且一般谁代表意合公司签合同就由谁收款，因此案涉合作协议的收款账户是王胜辉个人账户。4.郄曼丽签署合作协议时，案涉影片已经拍摄完毕。之所以合同依然约定投资案涉影片是因为该影片很快会上映，能较快回款，实际上融资款项可以用于其他项目。郄曼丽的150万元投资款，王胜辉已全部用于意合公司投资的《破阵子》项目，该项目也系王胜辉代表意合公司签署的投资合同，合同原件已交付给意合公司。王胜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案涉影片电影投资合作协议；2．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建设银行转账记录；3.北京仲裁委员会（2020）京仲裁字第0107号裁决书。经本院庭审质证，意合公司对郄曼丽提交的证据2-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6中意合公司、xx公司公章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鉴定；王胜辉对郄曼丽提交全部证据真实性认可；郄曼丽、王胜辉对意合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认可。郄曼丽、意合公司对王胜辉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郄曼丽提供的证据2-5，意合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郄曼丽提供的证据1中王胜辉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意合公司系2007年8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58万元，原法定代表人系马某某，原股东为马某某、王某某1。2013年4月24日，股东变更为陈怀夫（持股10%）、xxx公司（持股9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怀夫。2013年12月24日，xxx公司增资1000万，注册资本增至1258万元，股权结构变为陈怀夫（持股2.05%），xxx公司（持股97.95%）。2015年8月16日，股东变更为陈怀夫（持股35%）、王胜辉（持股35%）、赵某某（持股15%）、高某（持股15%），高某任经理，陈怀夫任执行董事，王胜辉任监事。2017年6月1日，高某退出股东会，股权变更为陈怀夫（持股40%）、王胜辉（持股40%）、赵某某（持股15%）、刘某某（持股5%）。陈怀夫系执行董事，王胜辉系监事。xxx公司系2013年3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原始股东为张某（持股1%）、石某（持股99%）。2013年4月7日，股东持股比例不变情况下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资至5000万元。2014年7月22日，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石某（持股40%）、陈怀夫（持股30%）、王胜辉（持股30%）,董事长为石某，陈怀夫、王胜辉为董事，张某系监事。2018年10月16日，xxx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4月5日，王胜辉以意合公司授权代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乙方郄曼丽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愿意对甲方拍摄的网络电影《三界传说之妖天下》（暂名）进行投资；影片全部拍摄完成，已定档于2018年6月前上映；影片制作及宣发总投资额为320万元，乙方投资额为150万元，可获得项目总净收益的33%。乙方于签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投资款的100%；甲方负责设立该影片项目账户，用于收取影片投资款，账户信息如下：户名王胜辉，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分行劲松支行。甲方享有本片净收益的67%，乙方享有本片净收益的33%；影片总收入为影片网络发行分账总收入及衍生品、广告植入、版权收益，应统一汇入甲方银行账户；影片净收入=影片网络发行分账总收入-320万影片制作及宣发费用；影片网络发行分账总收入=影片上线后6个月内的总票房分账；甲方获得平台方该影片网络发行分账总收入后应按下列顺序进行分配：1.乙方收回本金150万，2.甲方回收投资成本，3.剩余部分甲乙双方按约定比例分配结算。其它收益甲方应自取得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若自乙方将投资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1年内，乙方无法收回投资款的，甲方应用自有资金补足，否则需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未如期向乙方支付投资款本金及保底收益及分配本片约定份额净收益或拒绝提供乙方行使知情权的约定资料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项千分之三的迟延履行金，迟延15日的，除甲方应支付的迟延履行金外，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付全部投资款。合同落款甲方签章处有王胜辉作为授权代表人的签字及意合公司公章。郄曼丽主张合同签订同日，其还收到意合公司出具的《公司收款账户声明》一份，内容为：根据郄曼丽与意合公司2018年4月签订的合作协议，意合公司应收取投资款150万元，该款项由王胜辉的中国农业银行指定账户为意合公司代为收付，代为收款发生的风险、责任由本公司承担。落款处同样盖有意合公司公章。2018年4月5日当日，郄曼丽向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王胜辉账户打款80万元，附言“妖天下款”；2018年4月6日，郄曼丽分两笔向约定的王胜辉账户打款70万元，附言“妖天下份额款”，合计150万元。王胜辉主张上述150万已全额支付给意合公司投资的另一影视片《破阵子》的制作方北京至乐惠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并主张影片《破阵子》也是由其代表意合公司签署的投资合同，合同原件已交付给意合公司。意合公司不认可投资过影片《破阵子》。2018年5月15日，案涉影片在爱奇艺网络发行平台上线。影片结尾载明出品人系陈怀夫、王胜辉、邹曼蓉；联合出品人为刘某某、王某某；总制片人为刘某某；出品单位为xx云端公司、霍尔果斯xx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为意合公司……xx公司……等8家公司。意合公司对上述合作协议、《公司收款账户声明》中意合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经摇号确定由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比对，上述合作协议及《公司收款账户声明》中意合公司的公章与意合公司在工商档案材料中加盖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意合公司为上述鉴定报告预先垫付鉴定款15700元。郄曼丽认可上述鉴定结论，但主张意合公司可能刻制了多套公章，鉴定结论不能说明合伙协议上加盖的就是假章，且即便公章系伪造的，王胜辉亦构成表见代理，意合公司仍应依约履行合作协议。王胜辉主张其在意合公司的职务系经理，主要负责投融资业务。意合公司认可王胜辉负责部分投融资业务，不认可其职务是经理，称意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怀夫。经郄曼丽申请，本院向爱奇艺公司函询案涉影片在爱奇艺视频网站的票房总收入及意合公司的分账收入。爱奇艺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函复称，案涉影片自上线之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在爱奇艺公司平台的票房总收入为6103421.73元；爱奇艺公司已向意合公司支付6096675.88元。意合公司对该回函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爱奇艺公司将案涉影片的分账收入均支付给xx云端公司，并未支付给意合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一，郄曼丽系经朋友王某某的介绍与王胜辉相识。2018年1月18日，王某某曾以其所有的xx公司的名义与王胜辉代表的意合公司签署《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xx公司投资意合公司摄制的网络电影《狄仁杰之轮回图》。合同签订之日，《狄仁杰之轮回图》已全部拍摄完成，并定档于2018年1月20日上映。xx公司总投资额350万元，收款账户为意合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潘家园支行的银行账户。xx公司有权获得影片净收入的20%。协议签订后，xx公司依约支付了投资款，但意合公司并未依约给付收益。经查，xx公司并未载明在影片《狄仁杰之轮回图》片尾的出品公司中，但载明在本案案涉影片片尾的出品公司中。根据xx云端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签署的《视频合作协议》的约定，《狄仁杰之轮回图》的分账收入均打入xx云端公司账户而非意合公司账户。意合公司认可王胜辉有权代表其与xx公司签署上述《电影投资合作协议》。另查二，2019年12月18日，本院对王胜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作出（2019）京0105刑初19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胜辉伙同石某等人，于2014年至2015年间，以xxx公司、中xxx（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x公司）等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王胜辉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在中x公司任执行副总经理，集资1000余万元。石某供述称，陈怀夫自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负责日常管理，王胜辉是陈怀夫带去的副手，任常务副总经理，最开始是影视公司总经理。中x公司影视项目大部分是王胜辉找来的。王胜辉供述称，2013年底，王胜辉成立了意合公司，意合公司与中x公司在同一层办公。2013年陈怀夫带王胜辉到安联公司，认识了石某，2014年王胜辉在安联公司负责行政和人事工作，任职时间是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本院认为，王胜辉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王胜辉有期徒刑1年2个月（自羁押之日2018年12月23日至2020年2月22日止）、罚金5万元；在案14万元发还投资人。另查三，中x公司系2009年11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09年12月25日至2011年4月8日期间，公司四次增资直至5260万元。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期间，公司两次变更股权结构，最终股东为张某（出资2104万元）、石某（出资3156万元）；张某系执行董事、经理，石某系监事。2013年7月25日，股权结构再次变更为张某（出资526万元）、xxx公司（出资4737万元）；2015年4月11日，股权结构再次变更为张某（出资526万元）、石某（出资473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作协议中加盖的意合公司公章与工商档案材料中加盖的公章不符，合同是否当然无效；二、意合公司大股东兼监事王胜辉以意合公司的名义与郄曼丽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三、意合公司是否应向郄曼丽付款及付款的金额。关于焦点一，案涉合作协议中加盖的意合公司公章与工商档案材料中加盖的公章不符，合同是否当然无效。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确定合同的效力。故尽管案涉合作协议落款处所盖意合公司公章经鉴定与意合公司在工商档案材料中加盖的公章非一枚公章，合作协议不当然无效，还需对王胜辉是否有代理权或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进行判断。关于焦点二，意合公司的大股东、监事王胜辉以意合公司的名义与郄曼丽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上述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代理人表现出具有代理权的外观；二是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本案中，王胜辉虽非意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与陈怀夫持股比例均为40%，系公司持股比例最多的大股东，且同时担任公司高管监事一职，相较于普通股东或员工拥有更大的权利，其对外实施的行为更容易引起交易相对人的合理信赖。此外，意合公司的陈述，案涉影片项目的融资主要由王胜辉负责，郄曼丽的朋友王某某名下的xx公司便是通过王胜辉的引荐与意合公司签署了投资协议；王胜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判决书中记载的石某与王胜辉的供述，2013年底，王胜辉成立了意合公司，王胜辉系意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怀夫带到中x公司的副手；中x公司影视项目大部分是王胜辉找来的，前期王胜辉主要负责影视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后期负责事主善后工作。根据上述陈述可知，王胜辉主要负责影视项目的融资工作。故结合王胜辉在意合公司所任高管职务、大股东身份、具体工作内容为影视融资业务等权利外观，已足以使交易相对人郄曼丽产生合理信赖。王胜辉在合作协议中加盖的意合公司公章与工商档案材料中加盖的公章公司名称、公章编号均一致，公章大小极为相似，如果要求郄曼丽对公章真实性进一步实质审查，对相对人过于严苛，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综上，本院认为王胜辉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关于焦点三，意合公司是否应向郄曼丽付款及付款的金额。由于王胜辉代理意合公司与郄曼丽签署合作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该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郄曼丽与意合公司应依约履行义务。郄曼丽已于合同签订后向指定账户支付了全部投资款150万元，意合公司应依约向郄曼丽支付投资收益。现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函复本院称其因案涉影片已于2019年12月12日前向意合公司支付票房总收入6096675.88元，故郄曼丽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意合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本金150万元，并且向其支付扣除320万元成本后净收入的33%，即95590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意合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系向xx云端公司付款而非向意合公司付款，但其提供的保证书上仅有xx云端公司公章，并无爱奇艺公司确认，且后台数据亦不能确定来源和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即便案涉影片的分账收入均支付给xx云端公司，由于陈怀夫系xx云端公司监事，又是意合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结合喜乐长生公司投资过程中存在的类似情形，意合公司在明知己方不能获得分账收入，而xx云端公司可以获得分账收入的情况下，仍与投资人签署上述内容的投资协议，并以己方未获得分账收入为由拒绝支付约定收益，存在阻碍合同履行的恶意，仍应赔偿郄曼丽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意合公司至迟应于2019年12月12日收到平台网络发行分账总收入后给付郄曼丽本金150万元并按比例分配结算款，但未及时给付。郄曼丽依约要求意合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由于郄曼丽的实际损失就是资金占用损失，意合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本院将结合已查明案件事实对违约金计算标准酌情予以调整，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郄曼丽投资款150万元；二、被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郄曼丽投资收益955903元；三、被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郄曼丽违约金（以245590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郄曼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40元、鉴定费15700元，由被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雅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