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2民初2425号原告：博罗县济牧堂兽药有限公司，住所：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3。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代理人：李长前、文小龙，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许远超，男，汉族，1984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二队，身份证号码：441************659。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聪，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王金永，男，汉族，1982年2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身份证号码：440************818。原告博罗县济牧堂兽药有限公司诉被告一许远超、被告二王金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粤1322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13民终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书，将原、被告的纠纷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前、被告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二缺席。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675560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日，被告因提高猪场生产管理水平的需要，与原告签订了《猪场合作生产管理方案》（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合作合同约定：“1、被告将位于龙门县******莲花寨猪场的基础种猪群、哺育仔猪至40斤保育猪阶段的生产管理权委托给原告管理，2、由甲方负责垫付基础种猪群、哺乳仔猪至40斤保育猪阶段的生产管理费用（包括饲料兽药、疫苗、人工、水电费、伙食、易耗品等），3、乙方依据甲方交付的仔猪数量及重量向甲方支付合同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它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因广东地区出现“非洲猪瘟”疫情，原告为保证猪场饲养生物安全，依照农村农业部发布的关于《规范生猪及生猪产品调运政策的通知》等相关规范文件及地方要求，对养猪场的生猪流通进行限制。但此后，被告多次在政策范围外未经协商及许可的情况下，违法违规私自进行生猪买卖及流通。2019年5月15日及5月16日，因养猪场育肥猪出现“非洲猪瘟”疫情，有关部门对养猪场的生猪进行扑杀，合作合同也因此终止。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多次违反当地部门政策未经协商及许可的情况下，违法违规私自进行生猪买卖及流通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的根本原因。因此被告应依据被扑杀前养猪场生猪的存栏数量以及合作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赔偿原告损失675560元。被告一答辩称，1、根据被答辩人所述，是因为答辩人的违约，导致合同于2019年5月15日及5月16日终止，但从本案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所得，被答辩人并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有违反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甚至没有证据佐证被答辩人所述答辩人私自进行生猪买卖及流通的行为，且没有证据证明病毒是由答辩人所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非洲猪瘟病毒”是众所周知的一种烈性的传染病毒，我国多个地方为疫区，其中惠州市龙门县为疫区，县区内几乎所有的猪场的猪被扑杀，被答辩人所管理的猪场没有免除被扑杀范围。因此，假使《猪场合作生产管理方案》解除了，并非答辩人的原因导致，亦非被答辩人导致，是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下去，履行合同的情势发生变更，为此，合同解除。2、《猪场合作生产管理方案》表面上，答辩人提供母猪和猪栏给被答辩人产猪仔，再将猪仔以一定价格独家卖回给答辩人的约定，卖给答辩人之前除200头母猪外其他均属于被答辩人的，再根据合同第十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甲方权利第4款，被答辩人具有一定条件可以处分猪的权利，根据第4款的意思当答辩人未按时销售或运走40斤以上健康正常保育猪仔，造成压栏或者不按规定结算并支付费用，为此，证明被答辩人对保育猪子除了管理权外还具有一定的处分权利。2019年5月13日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管理的猪场的猪进行盘点，制定盘点表，该盘点表只是对现存猪进行盘点，并不代表该批猪由被答辩人处移交给答辩人，所以该批猪应该仍然由被答辩人占有和管理，风险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综上，既然非因双方的过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履行合同的情势发生变更，合同解除，双方应对各自的损失承担责任，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支付损失675560元显失公平，且被答辩人没有具体其计算依据。答辩人认为根据答辩人和被答辩人2019年5月13日盘点表减去答辩人履行合同时交付给被答辩人的200头经产母猪后，在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广东省农业农村厅、广东省财政厅联合发出的《关于非洲猪瘟强制扑杀补助经费的补充通知》（粤农[2019]99号）的补助标准支付给被答辩人。被告二答辩称，与被告一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原告所称的委托管理关系，双方的生产管理、财务、人事管理架构都是独立的，对生产过程、结果都是独立承担责任的。被告没有委托原告进行猪场的管理。2、原告的猪场出现疫情是不可抗拒的因素，与本案两被告无关，猪场疫情的出现是整个地区疫情爆发所导致的，两被告对此并无过错，因此原告诉称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本案的两被告无关。3、本案原告计算猪的数量及赔偿的依据都是不清晰及不准确，我方请求法院依法查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猪场合作生产管理方案》，约定两被告将位于龙门县******莲花寨猪场的基础种猪群、哺育仔猪至40斤保育猪阶段的生产管理权全权委托给原告，即由原告在养殖场内自繁养殖保育猪至40斤后移交给被告，由被告按每头40斤的保育仔猪480元，超重或不足部分按5元/斤的标准向原告付款。合作生产管理时间从2018年12月1日起到2023年11月30日止，为期5年。合作期满存栏结算计算方法：(1)经产母猪作价：配种1-30天的2600元/头，配种31-89天的2900元/头，配种90天至产前的3300元/头，空怀母猪及哺乳母猪2400元/头。(2)仔猪作价：哺乳1-15天的200元/头，哺乳16至25-28天断奶的250元/头,29天-40斤上下按正常仔猪交付结算。2019年5月份，涉案养殖场出现生猪感染非洲猪瘟异常死亡情况，龙门县麻榨镇人民政府为防止疫情扩散，在5月15日至5月17日组织对涉案养殖场内所有生猪进行扑杀，并按广东省农业农村厅、广东省财政厅发布的《关于非洲猪瘟强制扑杀补助经费的补充通知》（粤农农〔2019〕99号）确定的补助标准发放补偿，该补助标准为：（一）生产母猪、种猪、育肥猪100kg以上，1200元/头。（二）育肥猪40-100kg（含），800元/元。（三）架子猪25-40kg，500元/头。（四）仔猪5（含）-25kg（含），300元/头。涉案养殖场生猪被扑杀前，由镇政府工作人员和被告一许远超进行清点并填写《麻榨镇生猪无害化处理登记表》，确认养殖场内被扑杀的生猪中：100kg以上的1008头、40-100kg的351头、25-40kg的371头、5-25kg的686头。2019年7月12日，龙门县麻榨镇财政所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二王金永发放生猪扑杀补偿费1881700元。两被告承认，养殖场内已被扑杀、可获补偿的生猪中，5-25Kg的共521头、100Kg以上的共91头属原告所有，共计可获补偿费用265500元。原告对本院从龙门县麻榨镇政府调取的《麻榨镇生猪无害化处理登记表》、补偿费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无异议，并认可被告所述，确认被告二领取的生猪扑杀补偿费中265500元应归其所有。另查明，原告在原一审庭审中请求解除合同，两被告表示同意解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猪场合作生产管理方案》，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猪场合作生产管理方案》的约定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履行行为，原告与两被告系独立经营的民事主体，原告将自繁仔猪育至约40斤后移交给被告，由被告按重计价后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中，因发生非洲猪瘟疫情，原、被告合作生产管理的养殖场内中包括属原告、被告所有的生猪被扑杀完毕，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起诉后表示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主张合同应当解除，被告一、被告二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的《猪场合作生产管理方案》经各方当事人同意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原告在涉案养殖场内的生猪被扑杀，系养殖场内出现生猪感染非洲猪瘟，行政部门防止疫情扩散而作出的行为，该行为不能归责任一方当事人。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有的生猪被扑杀前已全部移交给被告，或被告确存在多次私自买卖生猪的行为而引发养殖场内猪瘟疫情、对养殖场内生猪被扑杀一事存在过错，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猪场合作生产管理方案》约定的计价标准，以2019年5月13日制作的《麻榨王金永养殖场盘点表》所记载的生猪数量进行计价，向原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被告二因养殖场生猪被扑杀而取得的补偿费中，确有部分款项属原告所有，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该部分款项金额为265500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二王金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其已领取的生猪扑杀补偿费用265500元给原告博罗县济牧堂兽药有限公司。二、被告一许远超对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6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承担6407元，被告一、被告二承担41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炳兴人民陪审员  黄汉强人民陪审员  黄玉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燕琼书 记 员  曾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