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乾云，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中共党员，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平生，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应龙，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刑一刑诉[2020]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乾云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羽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乾云及其辩护人黄平生、王应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决定本案中止审理至2020年9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赖乾云在网络以“出马仙”身份，虚构能为他人算运数、做法事消灾改运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郭某、张某1、王某1、王某2、张某2、欧某、罗某向其控制的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940058元（以下币种均同）。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赖乾云在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其通过支付宝和银行退赃共计60200元给被害人罗某。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赖乾云，并出示、宣读了被告人赖乾云的庭前供述、辩解，被害人郭某、张某1、王某1、王某2、张某2、欧某、罗某的陈述，证人张某3、张某4的证言，扣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账户主体查询详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ＱＱ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材料及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赖乾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共计940058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赖乾云辩称其只是帮“张贺”等人在网上做广告，并提供了微信号、QQ号、银行账号给对方使用，但不知道对方从事诈骗活动，其本人更未对各被害人实施诈骗。 辩护人黄平生提出：1.本案系多人实施的共同犯罪，能证实被告人赖乾云单独犯罪的核心证据有所欠缺，存在诈骗聊天的ＱＱ记录不足以证实本案由被告人赖乾云单独实施，而被扣押的手机中未能提取到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与各被害人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却能侧面印证了本案不是由被告人赖乾云单独实施，被告人赖乾云只是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在案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赖乾云参与诈骗被害人张某2和王某2，与该二被害人见面、画符，涉案金额应认定为237858元，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940058元；3.被告人赖乾云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建议从轻处罚；4.被告人赖乾云在部队服役期间表现优秀，犯罪动机单纯，手段不恶劣，没有从中获利，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应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赖乾云并非实施诈骗的直接行为人，并未从被告人赖乾云的三星手机中提取到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赖乾云本人的供述，涉案的微信号、ＱＱ号及银行账户均不是赖乾云在使用，而是“张贺”等人在异地登录使用，案涉款项相关交易也不是赖乾云操作的；2.被告人赖乾云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赖乾云只应当对其直接参与的对被害人王某2、张某2的诈骗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4.被告人赖乾云系受胁迫被动参与犯罪，应当依法对其减轻处罚；5.被告人赖乾云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对社会做过一定的贡献，悔罪意愿强烈，家庭情况极其特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二名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赖乾云的荣誉证书复印件、捐款凭证等材料。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赖乾云利用网络平台，以“出马仙”的身份，虚构能为他人算运数、做法事消灾改运的事实，骗取他人向其控制的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转账共计940058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赖乾云使用上述手段，骗取北京市的被害人郭某通过其微信账号“ｗｏｄｅａｉ-55935462”向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转账共计177000元。 2.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赖乾云使用上述手段，骗取河南省南阳市的被害人王某2通过其微信账号“ｍｋｂｌ1314999”向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和“龙炎蓝剑”转账共计213308元。 3.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赖乾云使用上述手段，骗取石家庄市的被害人张某2通过其微信账号“135××××7201”向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转账共计40102元；通过其支付宝账号“×××＠ｓｉｎａ.ｃｏｍ”向支付宝账号“×××56”转账共计160606元。期间，因被害人张某2索要，被告人赖乾云退还部分款项，实际取得24550元。 4.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赖乾云使用上述手段，骗取山东莒县的被害人张某1通过其微信账号“ｙｈ1876930101”向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转账共计3000元；向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88”转账共计3200元；。 5.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赖乾云使用上述手段，骗取北京市的被害人王某1通过其微信账号“ｔａｌｕｏｇｕａｎ1314”向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转账共计36200元。 6.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赖乾云使用上述手段，骗取北京市的被害人欧某通过其微信账号“ｏｙｓｊ1224”向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转账共计324600元；通过其支付宝账号“×××＠ｓｉｎａ.ｃｏｍ”向支付宝账号“×××56”转账共计98000元。 7.2019年10月间，被告人赖乾云使用上述手段，骗取厦门市思明区的被害人罗某通过其微信账号“136××××8568”向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转账共计60200元。 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赖乾云在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区药房前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赖乾云退赔被害人罗某602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赖乾云处扣押作案工具“三星”牌ＧＳ9型手机（号码为×××56）1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手续及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赖乾云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事由、种类等情况。 ２.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赖乾云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 ３.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赖乾云处扣押1部“三星”牌ＧＳ9型手机（号码为×××56）等物品。 4.账户主体查询详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1）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ｌ88881987”（昵称“佛爷”）、“ｌａｎ20ｌ4520”（昵称“龙炎蓝剑”）及支付宝账号“×××56”（昵称“魔方”）均系被告人赖乾云所注册，并绑定其名下的银行账户；（2）各被害人通过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向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88”（昵称“出马仙看事堂”）、支付宝账号“ｌａｎ2014520”（昵称“龙炎蓝剑”）、×××56（昵称“魔方”）转入涉案款项，之后被提现至被告人赖乾云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或者用于归还被告人赖乾云名下的信用卡、归还个人债务、购买宝马汽车、个人消费等处。 5.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ＱＱ聊天记录，证实：（1）案发后，鉴定部门从被告人赖乾云所使用的“三星”牌手机（号码为×××56）中提取、恢复了相关信息数据，其中，检出支付宝账号“×××56”（昵称“魔方”）的转账记录，ＱＱ号“21499××××”（昵称“出马仙看事堂”）、ＱＱ号“133033××××”（昵称“木木”）、微信号“ｃｈｕｎ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绑定ＱＱ号为“21499××××”）、微信号“ｌａｎ2014520”（昵称“龙炎蓝剑”）的聊天记录，及新浪微博账号“21499××××ｚｈｏｕ＠ｓｉｎａ.ｃｎ”（昵称“出马仙-狐仙”）的私信等数据。（2）被害人罗某等人提供的其所使用微信号与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88”（昵称“出马仙看事堂”）、“ｃｈｕｎ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的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情况。 6.证人张某3（被告人赖乾云的妻子）的证言，证实：赖乾云所使用的微信号是×××87（昵称“佛爷”）、ＱＱ号是525927467（昵称“沐风”）、支付宝账号是×××56。赖乾云和其家人、亲友都不会做法事给人消灾。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赖乾云按揭支付了一辆宝马5系小汽车。 7.证人张某4（证人张某3的姐姐）的证言、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8月11日，赖乾云向其借款50000元，其通过支付宝账号1355××××5652向赖乾云的支付宝账号×××56转款50000元；2019年10月21日，赖乾云用支付宝账号×××56向其支付宝账号1355××××5652转账50000元用于归还欠款。 8.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10月下旬，其想通过互联网算运数，百度搜索后被导流与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联系，对方自称是四川峨眉的出马狐仙，可以帮人做法事化解命中的各种劫数，以做法事帮其求姻缘、化解劫数为由，向其索要钱款共计17万余元，仅返还一笔2000元，均通过上述微信号收取款项。期间，对方一直要求其去四川成都机场附近找他在背上画狐仙做法事，但其没去。其使用的微信号为“ｗｏｄｅａｉ-55935462”。 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14日，其从算命网页上添加一个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对方以帮其做法算姻缘为由向其索要6300元费用，其就通过微信号“ｙｈ1876930101”分别向对方的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88”（昵称“出马仙看事堂”）转账。 10.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9日，其通过网站广告看到有人算命，就根据广告提示添加对方的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88”，对方让其添加另一个微信号“ｃｈｕｎ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次日，微信号“ｃｈｕｎｍａｘｉａｎ11”以化解劫数为由向其要钱，其按照要求两次转账共计36200元到对方微信号。其使用的微信号是“ｔａｌｕｏｇｕａｎ1314”。 1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其通过百度搜索到曦煜风水命理网站并添加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88”想算算运数，该微信号让其添加了另外一个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之后，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以做法事为由向其多次索要钱款，截至2019年10月，其陆续向对方转款共计21万多元。期间，其还曾几次前往四川双流机场华阳大道见到替其做法事的人，该人使用的微信号是“ｌａｎ2014520”（昵称“龙炎蓝剑”）。其使用的微信号是“ｍｋｂ11314999”。 经辨认，被害人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赖乾云系诈骗其钱财的人。 1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自书材料、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8日，其在新浪微博搜到“出马仙”并添加微信，对方说要帮其做法事，之后其就通过支付宝向对方多次转款，期间，对方退还了部分款项。2019年7月4日，其在四川成都见过“出马仙”。其使用的ＱＱ号是287647806（昵称“Ｌｅｍｏｎ”）、微信号是“135××××7201”（昵称“Ｌｅｍｏｎ”）；“出马仙”的ＱＱ号是“133033××××”、“21499910”（昵称“出马仙看事堂”、“木木”），微信号是“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由于支付宝转款数额多、次数乱，具体金额以警方实际调查为准。 经辨认，被害人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赖乾云就是在网上骗其钱的叫“出马仙”的那名男子。 13.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自书材料，证实：2019年9月3日，其通过曦煜风水命理网站被导流添加了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对方称做法事需要费用，其于2019年9月至10月间多次转账至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和对方提供的“魔方”账户。其使用的微信号是“ｏｙｓｊ1224”、支付宝账号是×××＠ｓｉｎａ.ｃｏｍ，实际金额以公安机关查实为准。 14.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0日，其在厦门市思明区的家中通过微博号“出马仙-正统狐仙”导流到微信号“310368333”（昵称“出马仙（狐仙）看事堂”），对方自称是峨眉山银殿的寺庙狐仙堂口弟子，其用微信支付了200元预约费用后，根据对方的指引又加了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微信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称其家人会有劫数，化解需要68000元，其通过微信先后于10月20日转款50000元、10月21日转款10000元至该微信号，后来其感觉不大对劲，就向对方讨要钱款，对方不同意退款且不再理会其。其报警后，于2019年10月31日收到退赔款60200元。其使用的微信号是“136××××8568”。 15.被告人赖乾云在到案后的第一、二份供述，证实：其使用的微博是“出马仙-狐仙”（备注加ＱＱ21499××××）、微信号是×××87、“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昵称“Ａ-出马”）、ＱＱ号是525927467（昵称“沫风”）、21499××××（昵称“出马仙”）、支付宝账号是×××56，提现的银行卡是招商银行卡6214××××1987、工商银行卡6222××××5184；给其引流的微信号是“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88”（昵称“出马仙看事堂”）。2018年，其开始实施诈骗，通过在微博、百度上发一些文章，称出马仙看香查事非常准，然后留下引流的微信号。客户添加微信号后，其以“出马仙”的名义和客户聊天，自称是“出马仙狐仙的弟子”，针对客户的问题编造客户日后有劫数、灾祸，诱导客户花钱做法事化解，从而骗取费用。其收到钱后，提现到自己的银行卡内，大概骗了五十人以上，并没有真的给客户做法事。2019年10月，其以做法事化解牢狱之灾为由骗取一个询问和朋友合伙开茶馆的女客户6万元，收到钱款后提现到招商银行卡，再将其中的5万元转到张某4的支付宝账户用于归还欠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余提交法庭质证的证据材料因与查明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赖乾云是否实施了指控的诈骗行为的问题，经查，首先，七名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他人使用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88”、“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ＱＱ账号“133033××××”、“21499910”等以“出马仙”的名义谎称能够做法事消灾解祸，向其几人骗取钱款，其中，被害人王某2、张某2还曾被以“画符”做法为由骗至四川成都与“出马仙”见面，辨认出被告人赖乾云就是与其二人见面并帮其二人“画符”的男子，而被告人赖乾云在到案后的第一份、第二份供述中供认了其使用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ＱＱ账号“21499××××”等以“出马仙”的名义与客户聊天，并编造做法消灾等虚假事实骗取客户钱款后提现至其名下银行卡内的事实，其中，对包括诈骗的流程、客户的选取、钱款的收取、骗取被害人罗某钱款的经过及款项的用途等在内的事实均进行了详细的供述，与七名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采纳为定案的依据；其次，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ＱＱ聊天记录，证实从被告人赖乾云所使用的“三星”牌手机（号码为×××56）中提取、恢复的涉案微信账号、ＱＱ账号的登录信息、聊天记录体现了以“出马仙”的名义诱骗被害人张某2等人远程做法事甚至当面作法等情况，进一步印证了七名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赖乾云第一份、第二份供述的内容；再次，账户主体查询详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人张某3、张某4的证言证实，七名被害人被骗取的绝大部分款项均转入被告人赖乾云实名注册的微信账号“ｃｈｕｍａｘｉａｎ11”、“龙炎蓝剑”和支付宝账户“×××56”内，之后又被提现至被告人赖乾云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或者用于归还被告人赖乾云名下的信用卡、归还个人债务、购买宝马汽车、个人消费等处，可见涉案的微信账号、ＱＱ账号、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等均在被告人赖乾云的控制之下。综上，从本案的作案手法、作案工具、赃款去向等方面来看，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赖乾云实施了指控的七起诈骗行为。反观被告人赖乾云从到案后的第三份供述笔录开始至庭审过程中，提出“其只是替他人做广告，为他人提供微信账号、银行账号，对诈骗活动毫不知情”等相关辩解，既无法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也无法合理说明其对此前供述内容全部予以翻供的理由，不足采信。同时，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具有可删除性，不能仅因未从被告人赖乾云的三星手机中提取到全部的微信聊天记录就直接对在案的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否定，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乾云并非实施诈骗的直接行为人，在案证据仅能认定其参与骗取被害人张某2、王某2钱款237858元的事实”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赖乾云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在案除了被告人赖乾云的辩解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张贺”等所谓同案犯的存在，无法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同时，即使有“张贺”等人的存在，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赖乾云直接实施了诈骗的全过程，并控制、支配了骗取的款项，对诈骗行为的完成也是起到主要作用，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乾云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乾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钱款共计94005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赖乾云对多名被害人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赖乾云能退还部分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赖乾云酌情从严惩处。因被告人赖乾云对其主观犯意及客观行为均提出辩解，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且所涉罪行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辩护人关于其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应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乾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31年4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赖乾云退赔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7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13308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455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2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6200元；退赔被害人欧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22600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三星”牌ＧＳ9型手机1部（号码为×××56）予以没收，并由现扣押机关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依法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燕 审 判 员  许晓琳 人民陪审员  刘 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郑舒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