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广荣，男，汉族，1958年10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里瑞，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山珍，女，汉族，1959年7月1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家诚（曾用名：施家灼），男，汉族，1963年2月2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生，广西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彤，广西星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朱广荣因与上诉人吴山珍、施家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广荣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在该判项的基础上再增加赔偿金额119136.16元;二、请求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在该判项的基础上再增加精神 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四、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吴山珍、施家诚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朱广荣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从而减轻吴山珍、施家诚30%的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在诉讼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广荣在帮助吴山珍、施家诚查找水的漏点时存在过错。由于吴山珍、施家诚只是告知朱广荣说水管存在漏水的问题，而不是燃气管道存在泄漏的问题。吴山珍、施家诚需要朱广荣帮助解决的是漏水问题而非燃气管道的泄露问题，且燃气管道并不是统一安装，而是吴山珍、施家诚自行安装的。因此，在朱广荣只是帮助吴山珍、施家诚查找水的漏点，并且是根据吴山珍、施家诚的指示和要求用电钻打开二被告人指示的漏水的墙体部位，在吴山珍、施家诚对自己所安装的燃气管道布置都不清楚，更没有明确告知所开钻的位置有燃气管道的情况下，朱广荣根本没有办法预见到，也没有理由能够预见到燃气管道和水管安装在一起。同时，对家庭生活用水的管道漏水维修，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的风险。因此，一审认为朱广荣应当对燃气管道有一定的认知，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从而减轻吴山珍、施家诚赔偿责任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二、由于吴山珍、施家诚的侵权行为导致朱广荣多处残疾，给朱广荣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朱广荣只主张15000元的精神赔偿应当得到全部支持。因朱广荣所受伤害达到一个七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朱广荣考虑到吴山珍、施家诚在朱广荣受伤后已经给付了7000元的实际后，现仅要求吴山珍、施家诚再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有关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规定，依法应当得到全部的支持。综上所述，朱广荣因帮工所受的伤害，且对伤害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减轻吴山珍、施家诚的损害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朱广荣的上诉请求。 吴山珍、施家诚辩称：朱广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吴山珍、施家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朱广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广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吴山珍、施家诚系夫妻关系错误，其二人已于2004 年9月21日在象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且施家诚长期居住在美国，仅偶尔回桂林。2、一审法院认定朱广荣在吴山珍、施家诚家中卫生间维修水管，且在事发之前十多天朱广荣到施家诚、吴山珍家中维修过水管，吴山珍给了朱广荣100元用于购买材料，此事实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朱广荣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吴山珍、施家诚居所正常，根本不需要维修，朱广荣是因为其家门外的电表处被水渗透而到楼上吴山珍、施家诚家检查，因吴山珍、施家诚家水管曾经漏过水，朱广荣在2017年时曾到吴山珍、施家诚家帮处理过，故此次电表处渗透才到吴山珍、施家诚处检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前十多天朱广荣到吴山珍、施家诚家中维修过水管。二、原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一审法院认定吴山珍、施家诚与朱广荣构成帮工关系是错误的，施家诚在事发前并没有与朱广荣接触，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曾经让朱广荣帮忙，其在家中的时候是朱广荣自己敲门进来的，吴山珍不在家，也没有证据证实吴山珍让朱广荣上门帮助维修，朱广荣因曾经帮助过吴山珍、施家诚维修而上门到吴山珍、施家诚家中查找渗漏原因，吴山珍、施家诚提供方便给朱广荣，朱广荣并不是帮助吴山珍、施家诚维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帮工的法律关系。三、原一审法院判决吴山珍、施家诚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吴山珍、施家诚没有阻止朱广荣在卫生间施工存在一定的失误，但朱广荣的损失完全是由朱广荣自己的行为造成，如果朱广荣不具备相关的专业知识及经验，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墙面有燃气管道时还强行操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吴山珍、施家诚没有告知墙体埋有燃气管道,未尽警示义务，朱广荣不知墙体中有燃气管道的事实是错误的，判决由吴山珍、施家诚承担70%的责任显失公平。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吴山珍、施家诚的上诉请求。 朱广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吴山珍、施家诚的户籍登记信息反映出双方为夫妻关系，吴山珍、施家诚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二人在诉讼过程中也没有向法庭提交双方已经离婚的证据，因此，吴山珍、施家诚称其双方不是夫妻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吴山珍、施家诚在诉讼中，包括在二审上诉状中，均承认此前就房屋漏水事宜向朱广荣提出过帮工要求，朱广荣也向其提供过帮工。据此，吴山珍、施家诚称其房屋居住正常，根本不需要维修的主张与事实根本不符。二、一审判决关于朱广荣与吴山珍、施家诚之间形成帮工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山珍、施家诚称其是为朱广荣维修自己的房屋漏水提供方便，但根据其对房屋漏水位置的描述及其双方的相邻关系，朱广荣与吴山珍、施家诚的房屋并不是正对的上下楼，因此，吴山珍、施家诚称是因朱广荣的房屋漏水到其楼上检查根本没有理由。按吴山珍、施家诚所称，是朱广荣自己敲门进到其房屋，就算如此，如果吴山珍、施家诚与朱广荣没有接触，吴山珍不在家，朱广荣怎么知道施家诚在家，且不经吴山珍、施家诚同意，朱广荣如何找到电源从而进行工作，并用电钻打洞找漏，如果是吴山珍、施家诚为朱广荣提供方便，而不是让朱广荣为其从事帮工活动，在事故发生后，吴山珍、施家诚也没有理由给付朱广荣7000元的费用。在诉讼前的朱广荣与吴山珍、施家诚的电话及短信沟通过程中，吴山珍、施家诚从未提出过是因朱广荣的房屋漏水需要补漏的这一事实。因此，吴山珍、施家诚上诉称是因朱广荣的房屋漏水需要查补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朱广荣从邻里互助的良好愿望出发，在吴山珍、施家诚向朱广荣提出帮助要求时，没有向吴山珍、施家诚收取任何的报酬，为其提供房屋漏水的补漏帮助，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有关帮工人的规定，一审以此判决吴山珍、施家诚作为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吴山珍、施家诚上诉称一审判决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山珍、施家诚的上诉请求。 朱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46513.6元、医疗费用5665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315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10315.48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5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朱广荣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308142元、医疗费用5665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3150元，共计371243.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二被告系邻里关系。2018年9月7日上午11时左右，原告在二被告家中卫生间维修水管，用电冲击钻破开墙面瓷砖时，打到了埋在墙体内的燃气管道，引起燃气爆炸，造成原告全身大面积被火焰烧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临床诊断为：特重度烧伤（全身多处火焰烫伤深Ⅱ°53%），中度吸入性损伤。原告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10日在医院住院治疗33天，医疗费用合计171738.88元，医保支付119617.18元，个人支付52121.7元。原告出院后遵照医嘱复诊，花费医疗费用4210.18元。二被告在原告治疗期间共给付原告7000元。 2019年7月17日，原告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一处八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申请对原告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月16日，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明桂司鉴中心[2019]残鉴字第5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检验，原告本次损伤全身体表致皮肤瘢痕形成，经计算全身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24%；肘关节瘢痕形成牵拉肘关节，导致肘关节活动受限，功能部分障碍，左、右肘关节功能分别丧失41.38%、44.83%；瘢痕形成牵拉左右手，导致双手抓握受限，双手功能丧失分值经计算为83.75分，分别构成九级、十级、十级、七级伤残。二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96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查封了二被告名下位于桂林市象山区（产权证号：30177607、30030987）价值350000元的部分，并查封了原告提供的担保财产，原告名下位于桂林市象山区（产权证号：30××12）。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及庭审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双方的责任划分。二、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诉称因二被告家中卫生间漏水，而原告具有一定的管道维修经验，所以二被告让原告帮忙查找渗漏原因并维修水管。二被告辩称因原告认为二被告家中卫生间渗水影响其房屋装修，故原告要求到二被告家中查找渗漏原因，二被告只好同意。双方对于原告如何来到二被告家中各执一词，原告主张是二被告叫原告去帮忙，二被告主张是原告自己要求查找渗漏水原因，但依据本案庭审调查可知，原告是居住在二被告家楼下的隔壁，即使二被告家卫生间渗水，也不会对原告的生活产生太大影响，从常理来说应该是二被告楼下的住户要求二被告进行维修，原告不会主动要求去被告家维修；并且在事发之前十多天原告已经到二被告家中维修过水管，而被告吴山珍给了原告100元用于购买材料，事发当天原告来到二被告家中进一步维修时发生事故，也表明二被告家中卫生间确实存在渗漏水现象，而原告是帮助二被告进行维修，否则被告吴山珍为何要出钱给原告购买材料。因此，原告所述的情况更符合生活常理，该院认定是二被告让原告帮忙查找卫生间渗漏水原因并维修水管，双方构成帮工关系。本案中，二被告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打到的燃气管道埋在墙体中，应是房屋装修时所埋，二被告对于房屋的装修情况应当清楚，但并无证据证明二被告对于墙体中燃气管道的情况向原告尽到了警示义务。原告并非专业的管道维修人员，在帮工活动中施工时没有谨慎操作，原告对于卫生间的墙体里埋有燃气管道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用电冲击钻破开燃气管道所埋位置不明的墙面时本身就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因此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二被告的责任。综合全案证据所反映的案件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大小，该院酌定由二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具体计算情况如下： 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原告构成四处伤残，伤残等级最高处为七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0%；伤残者有三处以上伤残，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为10%，故原告残疾赔偿金的伤残赔偿指数为50%（40%+10%）。原告定残时已年满61周岁，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应为308142元（32436元/年×19年×50%）。 2.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该院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计算，其个人已支出的医疗费应为56331.88元（52121.7元+4210.18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告住院共计33天，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规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33天×100元/天）。 4.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证明一份、收条一张，拟证明其护理费的实际支出为3150元，但证明并未加盖医院公章，收条不是正式票据，也没有付款凭证予以佐证。该院对原告在重症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其余17天的护理费酌情支持2380元（17天×140元/天）。 5.后续治疗费：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5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后续治疗费是否实际发生，故该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产生后，原告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残疾赔偿金308142元、医疗费5633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2380元，以上合计370153.88元。如前所述，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259107.72元，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7000元，二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52107.72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鉴于本次事故给原告身体及精神均带来了严重损害，并留下终身的多处残疾，该院综合考虑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原告伤残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山珍、施家诚赔偿原告朱广荣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252107.72元；二、被告吴山珍、施家诚赔偿原告朱广荣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朱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68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9438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960元（二被告已预交），由原告朱广荣负担3198元，被告吴山珍、施家诚负担7200元。 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朱广荣的损失应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8年9月7日上午11时左右，朱广荣在吴山珍、施家诚家中卫生间维修水管，用电冲击钻破开墙面瓷砖时，打到了埋在墙体内的燃气管道，引起燃气爆炸，造成朱广荣全身大面积被火焰烧伤。吴山珍、施家诚主张朱广荣是吴山珍、施家诚家中卫生间渗水影响其房屋装修，朱广荣到吴山珍、施家诚家中查找渗漏原因，但吴山珍、施家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由吴山珍、施家诚承担不利后果。且朱广荣居住在吴山珍、施家诚家楼下的隔壁，从常理来说应该是吴山珍、施家诚楼下的住户要求吴山珍、施家诚进行维修，朱广荣不会主动要求去吴山珍、施家诚家维修，一审法院认定是吴山珍、施家诚让朱广荣帮忙查找卫生间渗漏水原因并维修水管，双方构成帮工关系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吴山珍、施家诚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朱广荣作为管道维修人员，应当了解卫生间的墙体里是否埋有燃气管道，应当关闭燃气管道阀门再施工。朱广荣在帮工活动中没有谨慎操作，疏忽大意导致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吴山珍、施家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大小，由吴山珍、施家诚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朱广荣自己承担3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广荣和上诉人吴山珍、施家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4元（上诉人朱广荣预交2782元，上诉人吴山珍、施家诚预交5082元），由上诉人朱广荣负担2782元，由上诉人吴山珍、施家诚负担50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裕松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邹国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陈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