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3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学东，男，汉族，1982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郁芊，广东兆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邱天，男，汉族，1971年5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市中森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园洲镇刘屋村大瑛埔园洲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071878013A。法定代表人：黄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宏生，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权，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博罗县中润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上塘村银溪尚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MA4UUGWTXG。法定代表人：高峰。上诉人陈学东与上诉人邱天、被上诉人惠州市中森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公司）、博罗县中润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学东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将原审第2项判决变更为“被上诉人惠州市中森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内向陈学东支付工程价款139653.5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博罗县中润新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森公司、中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在一审提交证据中，中森公司项目经理凌需泽于2019年7月1日确认陈学东完成护墙板工程安装的工程量为7100平万米，使用线条的长度为6165米。2019年8月9日、9月18日，中森公司（项目经理詹伟斌、肖**景）、邱天（委托龚伟康、张志杰）与陈学东三方一起，对护墙板安装工程量进行测量，三方确认陈学东完成护墙板安装的总工程量为5985.47平万米，使用线条的总长度为5023.15米，根据护墙板安装费用标准35元／平方米、线条安装费用标准7元／米计算，陈学东完成安装工程量的总工程款=5985.47平方米×35元／平方米+5023.15米×7元／米=209491.45元＋35162.05=244653.5元。减去邱天于2019年4月30日、5月16日、5月23日支付给陈学东的第一次进度款3万元、伙食费1.5万元、第二次进度款6万元（合计：10.5万元），则中森公司应支付陈学东的安装工程余款=安装工程总款-已支付安装款＝244653.5元-105000元＝139653.5元。一审法院认定中森公司应支付陈学东的工程余款为97310元，是中森公司庭审时的单方意见，陈学东和邱天均不予认可，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认定中森公司未付工程价款的依据。另外，中森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集成护墙板采购清单》，中森公司应支付给陈学东的安装工程款，都是通过中润公司支付给邱天，再由邱天支付给陈学东。因此，中润公司应当对中森公司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陈学东的合法权利不受侵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邱天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学东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事实，明显偏帮陈学东。1、在本案中，陈学东在一审庭审时，也承认与邱天是合作关系，既然双方是合作关系，在工程经济上双方有利益的相关联系，也不可能一人独立享有利益。双方挂靠中润公司与中森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里面，有关于材料安装的费用说明：每平方35元安装费是包含辅材等费用的，邱天在其中支付了辅材等费用，陈学东也从来没有否认过。2、《金塘胜宴护墙板安装结算》，虽然名称只是写金塘胜宴一个地方，但实际是邱天与陈学东之间挂靠中润公司的三个工地的结算金额，其中有罗阳的对面水工地，有润园茶庄工地的工钱。这三个工地结算款的钱是不是陈学东独有，这也是绝对的明显。至于邱天在这份结算表上签名，是因为邱天当时代表着中润公司，来对两人合作的工程进行结算，并不能据此说明这个就是邱天欠陈学东的工程款或工人工资。3、邱天在一审庭审一再说明，18.5万元及149957.75元也不是陈学东所独有；而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是否过于草率。4、邱天与陈学东的合作关系不是一天二天，其中工程的价格、工钱的价格，我们之间是有约定的分成，不是简单地看到一个结算表就说是某人的工钱，这也是太肤浅了吧。5、这个《金塘胜宴护墙板安装结算》其实是邱天代表中润公司签给邱天及陈学东二人的结算数额，而不是邱天给陈学东一个人所有的结算款。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对邱天与中森公司所争议的工程款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一方面又认定在本案中“理应当按照中森公司确认的数额计算其对原告应承担的责任”，这种说法自相矛盾的，因为中森公司结算给邱天的所有工程款都与邱天、陈学东有关，不可能在没有确定的数额上凭任何一方所说就确定他所承担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未在查明事实上，而且判决不合理，在事实未清前只偏向陈学东，对邱天不公，邱天向贵院提出上诉，请依法判决。陈学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森公司、中润公司向陈学东支付金塘胜宴护墙板安装工程尾款185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邱天向原告对上述金塘胜宴护墙板安装工程尾款当中的149957.7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中森公司、中润公司、邱天承担本案的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森公司系博罗县石湾镇金塘胜宴酒店的装修工程总承包人。邱天挂靠中润公司。2019年3月20日，邱天以中润公司的名义与中森公司签订《集成护墙板采购清单》，约定：中森公司将护墙板装修工程分包给邱天施工，安装费用按照单价35元/平方米计算，安装人工费用按照实际尺量的板材平方数量计算等内容。邱天承接分包工程后，将劳务分包给陈学东。陈学东完成劳务工程后，2019年8月16日，邱天与陈学东制作《金塘胜宴护墙板安装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额254957.75元，已经支付10.5万元，剩余149957.75元尚未支付。2019年9月18日，陈学东与中森公司员工肖**景、詹伟斌及邱天委托的龚伟康共同对护墙板的施工量进行测量，在制作的《金塘酒店护墙板量方结算》中确认测量墙身面积为5985.47平方米、线条长度5023.15米。陈学东提供了中森公司员工凌需泽签字的《工程付款报批表》、《送货及安装清单》，证明凌需泽确认板材面积7100平方米、线条长度6165米，同意支付陈学东剩余劳务费185000元。以上证据没有原件，中森公司对以上证据有异议。另查明，中森公司称分包给邱天的护墙板工程款总计607310元，已经支付51万元。邱天对工程款总计数额有异议，对已付款数额无异议。庭审时，陈学东主张同意按照三方测量结果结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邱天将劳务分包给陈学东，双方已经结算邱天欠付工程款149957.75元，本院予以确认。陈学东请求邱天支付工程款149957.75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陈学东作为护墙板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森公司作为总包人应当在欠付邱天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给陈学东，不以陈学东与中森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为要件，故中森公司以合同相对性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中森公司称其与邱天结算后的工程价款为607310元，邱天对此持有异议，双方争议的工程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现应当按照中森公司确认的数额计算其对陈学东应承担的责任，即97310元（607310元-510000元）。陈学东要求中润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润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分包人，邱天也没有以中润公司的名义与陈学东签订合同，陈学东并非信赖中润公司而分包劳务，故陈学东要中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邱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学东支付工程价款149957.75元。二、惠州中森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一判项的范围内向原告陈学东支付工程价款97310元。三、驳回陈学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邱天及中森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2.中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学东与上诉人邱天就案涉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邱天欠付安装工程价款149957.75元。上诉人邱天认为该款系其与陈学东合作共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学东主张线条安装价款中森公司应按7元/米计算，因陈学东与中森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陈学东与邱天就案涉工程安装费依据进行了结算，确认线条安装单价为5元/米，陈学东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邱天与中森公司就案涉工程尚未结算，上诉人邱天、陈学东亦未举证证明中森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中森公司自认其欠付工程款9731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森公司向陈学东支付9731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中森公司欠付工程价款高于97310元，可待证据充分时就超出部分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邱天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上诉人陈学东，并以其个人名义与陈学东进行结算，陈学东主张中润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学东和上诉人邱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000元，由上诉人陈学东负担1720元，上诉人邱天负担2280元。上诉人已预交的受理费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贞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小凤书 记 员 张千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