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荀飞，男，汉族，1978年7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隆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与志强路交叉口丹联大厦****。法定代表人：荀飞，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蒋翠娇（实习），云南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雷，女，汉族，1980年7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征、胡静静，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荀飞、云南隆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5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荀飞、云南隆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02民初1584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赵雷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而非借款关系。即便是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1日开始催告上诉人荀飞归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赵雷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赵雷在一审中起诉主张：1.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赵雷借款178000元；2.两被告向原告赵雷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年利率6%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原告赵雷的账户上存入了20万元。2012年10月25日，原告赵雷在其账户中取出5万元，并向其前夫王璐的账户上存入5万元。2012年11月22日，原告赵雷在其账户中取出5万元，并向其前夫王璐的账户上存入49900元。2012年12月5日，原告赵雷在其账户中取出46000元，并向其前夫王璐的账户上存入35000元。2012年12月12日，原告赵雷在其账户中取出5万元，并向其前夫王璐的账户上存入25000元。王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收到原告赵雷提供的20万元，并用于被告隆万公司经营。2014年6月1日，被告荀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雷人民币200000（贰拾万元正）。”2015年12月31日，被告荀飞通过微信向原告赵雷转账5000元。2016年1月25日，被告荀飞通过微信向原告赵雷转账1万元。2016年8月19日，被告荀飞通过微信向原告赵雷转账3000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荀飞通过微信向原告赵雷转账2000元。2016年10月26日，被告荀飞通过微信向原告赵雷转账2000元。原告赵雷与王璐于2010年6月9日结婚，2019年5月27日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载明：“2012年10月男方女方共同向女方父母借款人民币二十万元整，并出借给男方朋友荀飞。与荀飞之间尚未得到清偿的20万元债权归女方所有。男方不再承担向女方父母还款的义务，由女方承担向女方父母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还是借款关系。首先，从原告赵雷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其在2012年10月25日至2012年12月12日期间向其前夫王璐的账户上存入共计159900元，王璐确认收到原告赵雷提供的20万元并用于被告隆万公司的经营，被告荀飞也确认了原告赵雷及其前夫王璐投入了20万元，故对于原告赵雷向被告隆万公司投入20万元双方是没有争议的，原告赵雷认为该款项系被告荀飞向其借款，而被告荀飞认为该款项是原告赵雷及其前夫王璐的投资款。其次，王璐虽然在庭审过程中认为其与被告荀飞为合伙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且王璐在与原告赵雷的离婚协议中确认该20万元为被告荀飞的借款，故王璐的陈述存在矛盾，对其陈述与被告荀飞之间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被告荀飞于2014年6月1日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原告赵雷款项20万元。《借条》作为债权凭证，表明的系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且被告荀飞在2016年1月25日之后向原告赵雷归还了部分款项。综上，本院认定原告赵雷与被告荀飞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原告赵雷主张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赵雷提供款项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5日至2012年12月12日，被告荀飞于2014年6月1日出具《借条》，但是没有明确还款时间，故原告赵雷可以催告被告荀飞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赵雷于2015年12月11日开始催告被告荀飞归还款项，被告荀飞也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原告赵雷于2019年10月9日提起诉讼，故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告荀飞已经向原告赵雷归还了22000元，故原告赵雷请求被告荀飞归还剩余17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赵雷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而原告赵雷于2019年9月30日还向被告荀飞催收借款，故原告赵雷主张被告荀飞自2019年10月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隆万公司的责任，本案已经查明所涉借款系用于被告隆万公司经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赵雷请求被告隆万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荀飞、云南隆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雷偿还借款本金178000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9年10月9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3860元，减半收取计1930元，由被告荀飞、云南隆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法律适用，本案起诉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当依法适用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认可荀飞、赵雷及赵雷前夫王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建加油站），也认可赵雷及赵雷前夫王璐为合伙关系投入20万元（购买92、93号油的广告牌和标志牌）。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陈述，“原告和王璐投进去的20万亏了······后来因为赵雷一直悠着，就写了一个欠条的形式，实际上荀飞是根本没有收到赵雷的20万元的，这20万元是赵雷和王璐购买92、93号油的广告牌和标志牌。后来因为出现了这个事情，荀飞就和他们两口子商量这个事情，这个钱赚到了以后优先支付给赵雷和王璐，所以形成了这个借条。”从该陈述来看，双方当事人同意将赵雷为合伙投入的20万元以荀飞向赵雷出具借条的方式固定，该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荀飞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明确表明对被上诉人负有20万元的借款，应当根据借条表明的借贷关系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上诉人则认为借款未实际交付，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但上诉人的该主张显然与一审答辩时的陈述前后矛盾。故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借贷关系尚未实际发生，但并未作出合理说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关于诉讼时效，从上诉人荀飞还款情形来看，其最后向被上诉人转款系2016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以该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无不当，由此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9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荀飞否认该转款系归还借款、因此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但上诉人荀飞并未提交证据其向被上诉人转款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荀飞、云南隆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