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1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宏志，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江西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铖，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盈，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宏志因与被申请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赣0121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赣01民终404号民事判决。陈宏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赣民申16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宏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王铖，被申请人中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宏志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2019年7月份，再审申请人在公司搬迁过程中偶然发现了涉及案件40万元借款的与中恒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账单，上述账单清楚地载明了双方借款及还款时间、利息计算的全部事实。这些账单主要包括：1、2009年1月9日，中恒公司收到陈宏志偿还中恒公司20万元的收款收据；2、2009年1月14日，中恒公司催收上述20万元利息的收款通知单；3、2009年3月11日，中恒公司收到陈宏志2009年1月9日还款20万元的利息15000元的收款收据；4、2009年3月30日，中恒公司收到陈宏志偿还中恒公司20万元的收款收据；5、2009年3月30日，中恒公司催收同日还款20万元的利息的收款通知单；6、2009年3月30日，中恒公司收到陈宏志同日还款20万元的利息37400元；7、2009年5月22日，中恒公司收款通知单，注明2009年3月30日多收利息10800元。上述单据明确注明了2009年1月9日、3月30日的还款40万元就是归还2008年9月17日的40万元借款，足以证实涉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还清。中恒公司答辩称，一、陈宏志分三次向中恒公司共计借款80万元,已归还40万元,尚剩余40万元借款及利息尚未归还。2008年7月11日,陈宏志向中恒公司借款20万元,于2009年1月9日归还该笔借款,借款收据经办人一栏载明2009年1月9日归还。2008年9月2日,陈宏志因需向宁波慈镇钢铁公司支付50万元钢材款,故向中恒建设集团借款20万元,其于2008年9月2日出具借款收据一份,付款方式载明支票,并于2008年9月17日单独出具借款收据一张,借款收据借款方式载明为9月2日转账,款项内容为天元工程钢材暂借款,后陈宏志于2009年3月30日将该笔借款归还。2008年9月17日,陈宏志向中恒公司借款40万元,约定利息为2%。以上三笔借款共计80万元。陈宏志对2008年9月17日借款40万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其虽提供了份两次归还共计40万元借款的证据,但这些证据没有一份对应2008年9月17日的借款。而本案中恒建设集团要求陈宏志归还的就是2008年9月17日的40万元借款。请求驳回陈宏志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宏志一次性偿还中恒公司借款本金700000元；2、判令陈宏志一次性偿还中恒公司400000元部分借款利息960000元（借款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08年9月18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止，其余借款利息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陈宏志一次性偿还中恒公司300000元部分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陈宏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与陈宏志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陈宏志承包中恒公司北仑分公司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的经营权，陈宏志对中恒公司北仑分公司拥有合法、诚实的经营权，在经营期内财务独立核算。2008年9月17日，被告陈宏志因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款收据》，写明金额为400000元，款项内容为借款，月息2%，支付方式为转至孙福成账户提现。同日，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向孙福成在宁波银行的62×××82账户转账400000元。2009年7月28日，陈宏志再次向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300000元，并出具《领款收据》，写明金额为300000元，款项内容为借款，付款方式为转账北仑分公司。同日，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向中恒公司北仑分公司转账300000元。2009年9月24日，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从其应支付给陈宏志的工程款中扣减200000元，用于偿还案涉300000元借款。2009年10月22日，中恒公司北仑分公司向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转账100000元用于归还2009年7月28日的借款。同时查明，孙福成系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与陈宏志存在借贷关系，有《借款收据》、《领款收据》、银行凭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系中恒公司的分支机构，并于2014年4月14日注销，其权利义务由中恒公司享有、承担。中恒公司、陈宏志双方均承认案涉2009年7月28日300000元借款及清偿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400000元借款是否已完成支付；2、中恒公司债权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首先，关于案涉400000元借款是否已完成支付的问题。中恒公司主张其按约将400000元转账至孙福成账户，即已完成支付义务。陈宏志主张中恒公司要完成支付借款义务，还应从孙福成账户提取现金交付给陈宏志。一审法院认为中恒公司已履行借款支付义务，理由如下：1、陈宏志出具的《借款借据》中载明支付方式为转至孙福成账户提现，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按约将400000元转账至孙福成账户后，中恒公司方即已丧失对该款项的处置权，如陈宏志认为孙福成未提取现金进行交付而产生争议，则系其与孙福成个人之间的纠纷；2、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陈宏志出具《借款借据》后，如中恒公司方未支付借款，双方应存在相应的协商，继续履行合同或是解除合同、销毁《借款借据》等，但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宏志并未提及相应协商事宜。其次，关于中恒公司债权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陈宏志出具的《借款借据》、《领款收据》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陈宏志主张中恒公司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宏志向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700000元属实，其尚欠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未归还。中恒公司要求陈宏志归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恒公司要求陈宏志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自2008年9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宏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9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二、驳回原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原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67元，由被告陈宏志负担1617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宏志负担。陈宏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对中恒公司直接责任人孙福成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证据审核的基本规则，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2008年9月17日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出借给陈宏志的40万元借款：1、《借款收据》上注明的“转账至孙福成账户提现”，并非陈宏志指定，宁波分公司转账孙福成40万元的银行凭证载明“陈宏志承兑贴现”，即这笔款的借与还一定与某银行承兑汇票有关，陈宏志一定有等额的汇票在孙福成处。根据陈宏志回忆，从没有收到过如此巨额的现金。中恒公司应该补强该40万元已经提现、且实际交付给陈宏志的证据，若中恒公司补强了交付证据，则陈宏志一定会努力找到债务清偿的证据或证据线索（用某项工程款或到期汇票清偿）。2、《借款收据》上载明的“2008年9月17日起月息2%”是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在陈宏志签名后写上去的。3、中恒公司起诉追讨9、10年前的借款，而中恒公司与孙福成同期实际控制经手陈宏志六、七千万元的工程款，不从经手的工程款项中扣除借款、管理费用等就将工程款全部付给陈宏志，陈宏志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如确实收到借款，也早已归还。关于诉讼时效，虽然《借款收据》没有写归还期限，但宁波分公司2014年4月14日注销时需要工商、税务清账手续，所以注销时间应当是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假如借款确实未还，则已过诉讼时效。二、中恒公司及其宁波分公司负责人孙福成隐瞒案涉借款早就清偿的事实向法院起诉，涉嫌虚假诉讼与诈骗罪。中恒公司设立的宁波分公司从2007年12月1日起将宁波大市和北仑区域内以中恒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以及北仑分公司的经营权转包给了陈宏志，约到2013年5月承包结束，期间陈宏志与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孙福成因工程施工需要资金周转有过借款。借款时，由陈宏志在《借款收据》上签名，再将借款通过银行汇款等方式支付给陈宏志，还款则主要是在应付陈宏志工程款中扣还，中恒公司付工程款时，先扣除借款、管理费等费用，扣借款时只需陈宏志在《领款收据》上签名，手续即告完成。因借款有银行汇款记录，还款有工程款进出往来账，所以未收回《借款收据》原件。中恒公司辩称，双方借款关系真实合法有效，陈宏志没有偿还案涉借款，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陈宏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证人胡某的证言，不能证明陈宏志已经归还全部案涉借款，且其系陈宏志的财务人员，与陈宏志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确认；中恒公司北仑分公司、个体户陈宏志、陈总往来款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系陈宏志单方制作，不能证明陈宏志已经于2009年1月9日、2009年3月30日归还40万元借款，不予确认；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收款单、存款回单、宁波银行通存通兑电子补充凭证、惠明变电所工程账目明细、2009年1月9日宁波银行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传票、中恒公司起诉状、证据目录及所附统计表、凭证等，均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人陈某对陈宏志提供的与其之间的录音资料有异议，否认其说过2008年9月17日的4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案外人孙福成对陈宏志提供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与孙福成之间的录音资料有异议，认为非孙福成的声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围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述：（一）关于陈宏志是否已经归还2008年9月17日的40万元借款的问题。经查，陈宏志在二审中确认收到该40万元借款，但是主张已经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陈宏志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陈宏志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经归还该40万元借款，也不能证明中恒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因此，陈宏志上诉主张已经归还2008年9月17日的4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宏志上诉主张《借款收据》上载明的“2008年9月17日起月息2%”是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在其签名后写上去的，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宏志依法应当向中恒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二）关于中恒公司债权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陈宏志出具的《借款借据》、《领款收据》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陈宏志可以随时履行，中恒公司也可以随时要求陈宏志履行。因此，陈宏志上诉主张诉讼时效自中恒公司宁波分公司注销之日2014年4月14日起算，中恒公司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为陈宏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宏志负担。再审中，陈宏志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明其已归还了案涉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2009年1月9日，中恒公司收到陈宏志偿还中恒公司20万元的收款收据；2、2009年1月14日，中恒公司催收上述20万元利息的收款通知单，注明：“9.17付慈镇钢铁借款20万元利息，还款日09.1.9。20万×2%（3个月+23/30）=15067”；3、2009年3月11日，中恒公司收到陈宏志2009年1月9日还款20万元的利息15000元的收款收据；4、2009年3月30日，中恒公司收到陈宏志偿还中恒公司2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据上注明：“08.9.17付慈镇钢铁借款收回。”；5、2009年3月30日，中恒公司催收同日还款20万元的利息的收款通知单；6、2009年3月30日，中恒公司收到陈宏志同日还款20万元的利息37400元；7、2009年5月22日，中恒公司收款通知单，注明2009年3月30日多收利息10800元。中恒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宏志于2009年1月9日、3月30日归还的40万元不是本案2008年9月17日的借款，而是归还陈宏志于2008月7月11日向中恒公司借款20万元及2008年9月2日向中恒公司借款20万元。中恒公司为此提交了陈宏志于2008年7月11日向中恒公司借款20万元的借据、中恒公司出具的载明该20万元已于2009年1月9日归还的借款收据复印件、2018年9月2日中恒公司为陈宏志垫付材料款20万元的有关记账凭证。陈宏志质证称，2008年7月11日的2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且其早已归还，中恒公司出具的载明2008年7月11日20万元借款于2009年1月9日归还的借款收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有关记账凭证不能证明中恒公司于2008年9月2日为陈宏志垫付了20万元材料款，而是为中恒公司的杭州湾工程支付材料款。对于陈宏志是否归还了2008年9月17日的40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本院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对于原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陈宏志提交的新证据能否证明陈宏志已向中恒公司归还了2008年9月17日的40万元借款及利息。经查，该笔借款发生于2008年9月17日，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在原审中，陈宏志主张其于2009年1月9日、3月30日分别归还了20万元，但未能提供还款凭据，原审判决未予认定。二审判决后，陈宏志找到并向本院提交了中恒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通知单等7份证据，其中2009年1月9日、3月30日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陈宏志向中恒公司归还了40万元，2009年1月14日的收款通知单上注明：“9.17付慈镇钢铁借款20万元利息，还款日09.1.9。20万×2%（3个月+23/30）=15067”，2009年3月30日的收款收据上注明：“08.9.17付慈镇钢铁借款收回”，这足以证明陈宏志于2009年1月9日、3月30日向中恒公司共还款40万元就是归还2008年9月17日的40万元借款。中恒公司辩称2009年1月9日、3月30日的40万元还款是归还陈宏志于2008年7月11日向中恒公司的借款20万元以及2008年9月2日中恒公司为陈宏志代付的钢材款20万元。中恒公司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第一，收款通知单、收款收据上明确注明了是归还2008年9月17日的借款，而不是归还2008年7月11日的借款或2008年9月2日的借款。第二、2008年7月11日的20万元借据上并没有约定利息，而2009年1月9日还款后又另行归还了利息，且从2008年9月17日起计算利息。中恒公司提交的借款收据经办人一栏处虽载明2009年1月9日归还，但该收据为中恒公司所开且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认定。第三，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08年9月2日为陈宏志代付了20万元钢材款，更没有证据证明约定了利息。第四、中恒公司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都已还清了，未还清的是有利息的借款。综上所述，陈宏志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陈宏志已于2009年1月9日、3月30日向中恒公司归还了2008年9月17日的40万元借款，并按约定支付了利息。除本案借款外，中恒公司若确有证据证明陈宏志还有其他借款未还，可另行主张权利。陈宏志的再审理由成立，对其提出的驳回中恒公司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终404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040元，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宏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甘霖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江都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嘉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