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06行初187号原告聂尧，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新明。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朱卫，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文雄。委托代理人吴巧诗。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杭迎伟。委托代理人吴超。原告聂尧不服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浦东卫健委)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东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聂尧；被告浦东卫健委的副主任朱卫以及委托代理人陈文雄、吴巧诗；被告浦东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浦东卫健委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浦第XXXXXXXXXX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告浦东卫健委于2019年8月24日对原告设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首善街XXX号的场所进行监督检查。检查时原告正在场所内，查见原告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4619。现场查见5%的葡萄糖注射液、0.9%的氯化纳注射液、注射用头孢拉定、诺氟沙星胶囊、阿苯达唑片等药品2箱，查见“中华医学会会员、林旭、主治医生”等内容名片两张。未查见该场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查见原告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等卫生技术人员任职资质证书。经查实，原告未取得行医资格即擅自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首善街XXX号从事医疗执业活动，违法所得人民币240元整。且原告曾于2012年4月28日受到过上海市普陀区卫生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普第XXXXXXXXXX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40元整，没收5%葡萄糖注射液、0.9%氯化钠注射液、注射用头孢拉定、诺氟沙星胶囊、阿苯达唑片等药品2箱，罚款人民币22500元整的行政处罚。被告浦东区政府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浦府复决字(2019)第76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原告聂尧诉称，原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首善街开小超市，有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烟草证。被告浦东卫健委当天是强行打开原告超市后面睡觉地方的铁皮柜，拿走了里面属于原告及李小妹的自用药品。证人高某某通过微信转给原告钱款是其到原告处购买三条红双喜香烟的费用，如是挂盐水的话，不存在一次性付款的情况。被告浦东卫健委所作的被诉处罚决定，没有相关事实依据，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被告浦东卫健委辩称，被告浦东卫健委根据举报于2019年8月24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首善街XXX号进行监督检查。根据现场笔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以及执法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存在未取得行医资格即擅自在该处从事医疗执业活动，违法所得240元。另，原告曾于2012年4月28日受到过上海市普陀区卫生行政部门的处罚。被告浦东卫健委在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对原告进行处罚前告知，并在原告申请听证后，举行了听证。被告浦东卫健委所作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浦东区政府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4日被告浦东卫健委至本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首善街XXX号的场所进行现场监督检查。检查过程中，在该房屋的铁皮柜内发现5%的葡萄糖注射液、0.9%的氯化钠注射液、注射用头孢拉定、诺氟沙星胶囊、阿苯达唑片等药品2箱，并查见：“中华医学会会员、林旭、主治医生”的内容名片。被告浦东卫健委遂进行立案调查，制作现场笔录，进行拍照取证，并对相关药品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被告浦东卫健委经调查核实，发现原告并无《医师资格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曾因非法行医于2012年4月28日被原上海市普陀区卫生局处没收注射用头孢曲松钠1.0g*10支*5盒、注射用头孢拉定0.5g*10瓶*5盒、头孢拉定胶囊0.25g*24粒*10盒，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另被告浦东卫健委进调查发现原告曾于2019年8月19日收取证人高某某给予的非法行医报酬240元。2019年9月5日，被告浦东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相关权利告知原告。原告当日提出听证申请。被告浦东卫健委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同月29日被告浦东卫健委举行听证，原告参加了听证，但未在听证笔录上签字。2019年11月22日，被告浦东卫健委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被告浦东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浦东区政府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28日通知被告浦东卫健委提交书面答复。被告浦东卫健委于2019年12月3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及证据、依据。2020年1月17日，被告浦东区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通知书并送达原告与被告浦东卫健委。2020年2月20日被告浦东区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送达原告和被告浦东卫健委。2020年3月17日，被告浦东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原告和被告浦东卫健委。2020年3月18日被告浦东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给原告和被告浦东卫健委。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另查明，原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首善街XXX号开有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大孝食品商店，并持有食品经营许可证和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庭审中，被告浦东卫健委向法庭提供了2019年8月24日聂尧无证行医点没收药品清单，该清单上无任何人签字。原告对于该清单表示其中有13种药品是没有的，其他药品有的但数量记不清楚，且缺了一种降血脂和两种降血压的药品。对此，被告浦东卫健委表示查获药品时有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书院派出所的民警在场，该清单是因被告浦东卫健委自行制作的。有部分药品因原告提供了相关凭证已还给了原告，所以未列入该清单内。证人高某某到庭陈述其曾到原告处吊了三天盐水，通过微信支付给原告240元。以上事实，有被告浦东卫健委提供的现场笔录、照片及执法视频、对原告所作的询问笔录、对证人高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原告申请听证书面申请、听证笔录、听证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书院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普陀区卫生局普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诉处罚决定以及送达回执；被告浦东区政府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通知书及送达凭证、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浦东卫健委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对医师管理及相关的行政处罚权。被告浦东卫健委在现场检查后按规定及时立案，在查明事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就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对原告进行了告知，在原告提出听证申请后，被告浦东卫健委举行了听证并在法律规定的办案期限内，依法作出了被诉处罚决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浦东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被告浦东区政府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要求被告作出答复，经复议审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行政程序合法。根据被告浦东卫健委所提供的原告询问笔录、证人高某某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无《医师资格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存在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无证行医查处工作规范》第十四条规定，需要登记保存的药品、器械等物品不宜当场清点的，监督人员可以使用《封条》先行封装，予以指定地点保存，并告知当事人限期到场拆封清点。当事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不到场，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的机关可以自行清点，不影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自行清点的，应当由两名以上监督人员实施，填写物品清单，并签名。本案中，根据被告浦东卫健委提供的现场视频可以反映2019年8月24日被告浦东卫健委到原告处现场检查时，从原告房屋的铁皮柜内查获大量药品，其中有注射用头孢拉定、5%的葡萄糖注射液、0.9%的氯化钠注射液等注射药品，这些药品明显超出个人正常使用药品范围。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被告浦东卫健委在打开原告房屋内的铁皮柜后并未对相关药品进行清点，也未对所查获的药品进行封存，在证据保全中对查获的药品只是进行了列举并未进行清点，也未由原告进行确认；庭审中对于查获的药品种类和数量，原告和被告浦东卫健委陈述不一致，故本院认为被告浦东卫健委所作的被诉处罚决定中对没收药品的具体数量事实认定不清。基于原告的确存在非法行医行为，且曾因非法行医被有关部门予以行政处罚，被告浦东卫健委就此所作被诉处罚决定的没收违法所得以及罚款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在查获原告确有非法行医行为时，现场查获的相关药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处罚条款中依法应予没收的规定。本案中虽所查获的药品由于被告浦东卫健委未能按照相关规定及时予以清点，导致药品数量目前已无法查清，在处罚程序中也未全面表述所没收药品的名称、数量，但相关药品与原告非法行医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原告庭审中所出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现在被告浦东卫健委处所查获的药品中有应予返还的情况。被告浦东卫健委所作的被诉处罚决定存在不当，但已无撤销的必要。被告浦东区政府未能纠正被告浦东卫健委所作的被诉处罚决定中所存在的问题，仍维持原行政行为，显属不当，本院应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浦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的浦府复决字(2019)第764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和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凌人民陪审员 徐 菲人民陪审员 刘敏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昕煜书 记 员 沈莉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