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0670号原告：红星美凯龙环球（北京）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车建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长友，男，1976年3月5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红星美凯龙环球（北京）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公司）与被告于长有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春，于长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刘文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凯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于长有双倍返还美凯龙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63060.8元，合计326121.6元；2.于长有承担律师费10000元；3.于长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美凯龙公司、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四环分公司（以下简称北四环分公司）、于长有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展位租赁合同》）。其中，美凯龙公司系出租方，北四环分公司系管理方、于长有为承租方。租赁期限和服务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照约定，于长有向美凯龙公司交付质保金2万元。2018年8月1日，美凯龙公司、北四环分公司、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展位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但xx公司与于长有均认可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实际承租人系于长有。2019年2月，于长有从红星美凯龙商场撤场。2019年4月至6月期间，陆续有消费者向红星美凯龙商场投诉于长有在收取货款后未送货。按照站位租赁合同约定，美凯龙公司使用于长有质保金进行了部分先行赔付，但因质保金金额不足，美凯龙公司另行垫付了125385.8元先行赔付给消费者。依据《展位租赁合同》的约定，于长有应双倍返还美凯龙公司垫付的费用，同时还应补偿美凯龙公司因履行对顾客承诺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于长有至今未支付上述费用。美凯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展位租赁合同》；2.曹某、陈某某等28人（不含质保金赔付王某、程某）的先行赔付资料；3.《撤场保证书》；4.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5-24.曹某等20人身份证及部分人员告知函邮寄信息，王某（邵某某）先行赔付材料，程某（程某某）先行赔付材料；25.律师费转账回单；26.撤场物品盘点清单；27.雷某质保金赔付材料。于长有答辩称：不同意美凯龙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1.美凯龙公司先行赔付顾客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于长有，只单方面听取购货人意见，存在过错；2.于长有没有不履行合同的主观故意。美凯龙公司若及时通知于长有，于长有即便延迟发货，亦可以完成订单，获得利润。此外，部分顾客购买的样品系由于美凯龙公司不让发货才导致无法完成交易；3.于长有2018年10月及申请撤场，2019年1月正式撤场，因此1月的剩余租金应予抵扣；4.于长有在美凯龙公司存有2万元质保金，应先行抵扣；5.于长有撤场时，在美凯龙公司留有26件商品，成本价139631元，销售价376514元，应予抵扣；6.于长有撤场时，美凯龙公司尚有3万元货款未支付给于长有，应予抵扣；7.美凯龙主张其对30位消费者先行赔付，但于长有仅认可其中9个消费者，即雷某、孙某某、谢某某、薛某某、张某、张某某、谢某某、于某、杨某的退款，其余21名消费者分别存在购买商品系特殊定制，不退不换；购买商品系样品，不退不换；购买商品已送货；购买商品已部分送货，未按时送货的部分商品价格与退款不符等问题。8.美凯龙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垫付款，属于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不符合公平原则。于长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红星美凯龙商场撤场程序表；2.视频光盘；3.支付2万元质保金凭证；4.店铺存余商品清单；5.定制商品的订单、微信记录；6.李某1定制商品的订制微信记录；7.李某2定制商品的订制微信记录；8.红星美凯龙未结货款；9.美凯龙公司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10.店铺存余商品清单及销售记录；11.张某某1定制商品的订制微信记录。经本院庭审质证，于长有对美凯龙公司提供的证据1-2、4-25、27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撤场保证书》中于长有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但不申请鉴定；美凯龙公司对于长有的证据2、3、5-7、1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8-10、12-13无原件不认可真实性；由于于长有证据1与原件核对一致，美凯龙公司证据3与原件核对一致，且于长有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美凯龙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于长有提供的证据1-3、5-7、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上述认证查明：2017年3月12日，商户于长有代表品牌“夏凡尼”向美凯龙公司支付了商品质量保证金2万元。2017年8月1日，美凯龙公司作为出租方与管理方四环分公司、承租方于长有签订《展位租赁合同》。合同分为专用条款、通用条款两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出租方将北京北四环商场展位租赁给承租方，并由红星美凯龙基于商场运营提供市场管理、营销、推广、培训等商业服务事宜。经营品牌为“夏凡尼”，品类为整体客厅商品。租赁期和服务期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承租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美凯龙公司支付保证金，其中质量保证金2万元。通用条款约定，红星美凯龙有权对商场收银进行统一管理；承租方在商场内成交的全部交易，必须使用红星美凯龙统一制定的定/销货单（销售合同）并加盖红星美凯龙售后服务章；开具定销货单之日起30日内，顾客均有权提出无理由退货或退定。承租方销售的商品不接受无理由退货的（样品、特价品、进口商品、特殊定制商品），应当在开具定／销货单时注明。承租方销售的商品保修期至少应为三年；承租方未妥善履行本条约定义务的（包括但不限于及时送货和安装、三十天无理由退货、同城比价三倍退差、妥善处理顾客投诉等），红星美凯龙均有权（但无义务）使用履约保证金向顾客作出先行赔付。履约保证金金额不足的，红星美凯龙有权垫付后向承租方追偿。承租方须双倍返还红星美凯龙已支付的先行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需支付给消费者的违约金），同时应当补偿红星美凯龙因履行对顾客的承诺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维修费、差旅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使红星美凯龙免受任何损失。无论租赁期限是否已经届满或承租方是否已经撤场，承租方经销的商品出现投诉（包括但不限于向红星美凯龙、管理方、红星美凯龙的关联公司、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消费者协会等投诉）而在72小时之内无法解决的，红星美凯龙和／或管理方有权代表承租方与消费者达成协议，并使用质量保证金对消费者作出先行赔付。保证金金额不足的，红星美凯龙和／或管理方有权但无义务，垫付不足部分，承租方应当无条件服从红星美凯龙和／或管理方作出的决定。红星美凯龙和／或管理方因此而付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差旅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将从承租方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21.4在合同期内，如承租方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必须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红星美凯龙和管理方，经红星美凯龙和管理方同意后办好所有退租手续并交足所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费用方可撤离展位。2018年8月1日，美凯龙公司作为出租方与管理方四环分公司、承租方xx公司签订《展位租赁合同》。合同分为专用条款、通用条款两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出租方将北京北四环商场展位租赁给承租方，并由红星美凯龙基于商场运营提供市场管理、营销、推广、培训等商业服务事宜。经营品牌为“夏凡尼”，品类为功能沙发。租赁期和服务期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承租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美凯龙公司支付保证金，其中质量保证金3万元；合同终止后，在承租方没有未结客且质量保证金尚有余额的情况下，红星美凯龙自本合同终止之日起满3年后一次性返还。通用条款与2017年8月1日于长有作为承租方签订的《展位租赁合同》内容一致。xx公司在承租方处盖章；于长有在承租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签字。于长有与美凯龙公司均认可本合同中约定的3万元质保金并未实际交付，两份《展位租赁合同》累计只交了2万元质保金。2018年12月11日，xx公司出具《撤场保证书》称，我方品牌展位夏凡尼，承租人于长有，于2018年12月11日向贵商场申请撤场。现就撤场的相关事宜，我方承诺如下：1.我方在贵商场已出售的所有产品的质量及售后服务不存在遗留未决事宜。2.我方对消费者购买的商品如还未送货的，将根据实际约定，及时主动联系消费者，按定单约定送货，并保证商品质量符合约定及国家规定。3.我方会在撤场前根据商场要求支付完毕所有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通信费用、市场管理费、质量保证金、滞纳金及违约金等。4.我方会将展位内出样商品、物品全部撤离；并拆除装修，恢复毛坯状态。5.我方对提供给商场的《未送货清单》、联系方式、售后电话等信息的完整性及准确性负责。6.我方撤场后，对已售商品的售后服务将按照国家级地方相关法律法规执行。如顾客投诉至贵商场，我方将积极主动配合处理。我方撤场后因遗留问题给贵商场造成损失的，将赔偿贵商场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及间接损失。xx公司在落款承诺人处盖章，于长有亦在承诺人处签字。美凯龙公司主张xx公司撤场后，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有曹某、陈某某、雷某、李某1、马某、孙某某、王某1、谢某某、薛某某、张某、赵某某、李某2、朱某某、张某某、谢某某、杜某、鲁某、唐某、于某、王某、李某3、杨某、闫某某、程某某、王某4、兰某某、何某、张某某1、朱某某、刘某共计30名消费者投诉xx公司和于长有经营的“夏凡尼”商铺未依约送货或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因为该商铺已撤场，故要求退款或维修。美凯龙公司对上述消费者的投诉进行核实并上门拍照取证后，一一予以先行赔付，并主张其中雷某、王某、程某某的先行赔付款优先使用了于长有预付的2万元质保金，其他消费者均由美凯龙公司先行垫付。为证明上述事实，美凯龙共提供了上述30位消费者的《红星美凯龙先行赔付服务登记表单》、《定/销货单》、收银单、赔付的银行回单、消费者身份证复印件、上门取证照片等退赔资料予以佐证，部分消费者的退赔资料还包括《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告知函、EMS底单及投递记录等。于长有认可美凯龙公司对雷某、王某、程某某、孙某某、何某、谢某某、薛某某、张某、张某某、谢某某、于某、杨某共计12位消费者的先行赔付情况。对于其他18位消费者的先行赔付情况不认可。其中，于长有认可曹某、陈某某、李某1、王某1、赵某某、李某2、朱某某、鲁某、唐某、李某3、闫某某、张某某1、刘某等13位消费者购买的商品至今未送货，但不认可红星美凯龙有权先行赔付；不认可未给马某、王某42位消费者送货，称马某、王某4购买的全部商品均已送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认可杜某、兰鹤铭2位消费者购买的商品部分未送货，但主张已送达部分货品，红星美凯龙公司退款金额计算有误，且兰鹤铭购买的是定制商品，合同约定不退不换；表示无法核实消费者朱某某订购商品的损坏情况、维修情况和维修金额。对于未送货的13位消费者不应退款的原因，于长有解释称，曹某、李某1、李某2、鲁某、唐某、闫某某、张某某1、刘某购买的是定制商品，合同约定不退不换，且所购均已制作完毕，故不同意退款；陈某某、王某1、赵某某、朱某某、李某3购买的是样品，因美凯龙公司不让出货才未能送货，故不同意退款。美凯龙公司提供的定/销货单显示，未送货的13位消费者曹某、李某1、李某2、鲁某、唐某、闫某某、张某某1、刘某购买的定制商品均约定应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送货，现均已超期未送。王某1、赵某某、唐某、李某3定购的商品并未标注系样品，相反，部分商品标注为定制商品，且约定送货时间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送货，现亦已超期未送。陈某某、朱某某购买的商品标注为样品，但约定送货时间为2019年1月至2月，现已超期未送，且于长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美凯龙公司阻止于长有对样品发货。于长有还指出，陈某某、朱某某仅支付了100元定金，但美凯龙公司却退还了3000元货款，没有依据；对此，美凯龙公司主张陈某某、朱某某虽然仅通过商场刷卡支付100元，但后来分别通过向北京君悦铭达商贸中心刷卡、向于长有商品经理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900元；且美凯龙公司赔付前，陈某某、朱某某向消费者协会投诉亦主张已付款3000元。由于两位消费者两笔款项付款日期均在同一天且时间极为接近，故经消费者协会调解，美凯龙公司对二人实际已付3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向二人返还3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美凯龙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陈某某、朱某某的付款记录及《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予以佐证。庭审中，美凯龙公司与于长有均认可杜某、兰鹤铭的定销货单中记载的商品总价是标价，实付款才是优惠后的总金额。由于定销货单对于每件商品的折扣没有具体标明，故美凯龙公司主张其是按照杜某、兰鹤铭订购所有商品的总折扣计算未送达商品的实际价格向杜某、兰鹤铭赔付的。其中，由于杜某依照合同约定主张赔付违约金，经与美凯龙公司协商，杜某同意只象征性的要了404.4元违约金凑了个整数赔付。于长有主张不同的商品折扣不同，按照整体折扣计算有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朱某某的先行赔付情况，美凯龙公司表示系由于朱某某2018年11月订购的商品于2019年1月送达，但很快就出现多出质量问题（抽屉脱落、结构松动等），因商户提前撤场，无法提供三包服务，故投诉至美凯龙公司。美凯龙公司上门勘察后，请本商场同类型商家“宅美家修”上门提供维修服务，“宅美家修”派维修人员范熊飞上门维修，美凯龙公司共计预付维修费用2750元，并提供了朱某某的定销货单、收银单、刷卡单、投诉登记表、现场勘察照片、朱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范熊飞身份证复印件、维修清单、告知函、EMS快递底单和查询结果、美凯龙公司转账记录等证据。于长有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称无法核实，且主张维修价格不合理，但未提供证据。另查一，xx公司系2017年2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于长有，股东为于长有（持股100%）。2019年7月22日，于长有作为xx公司的全体投资人（发起人），签署《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称本企业申请注销登机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9年8月14日，xx公司注销。另查二，于长有主张xx公司撤场后，有沙发、老年升降椅、餐桌+餐椅、茶几、电视柜、床+床垫、床头柜、酒柜、衣柜、鞋柜、摇转椅等26组家具被扣留在红星美凯龙商场，上述家具成本价139631元，销售价376514元。为证明上述主张，于长有提供了相应家具的照片及xx公司的银行流水单为证。美凯龙公司对上述证据及主张均不认可，称照片及流水不能证明留存在红星美凯龙商场商品的实际情况、数量和价值，认可xx公司撤场时确有衣柜、餐桌、餐椅、茶几、电视柜、沙发、床、床垫等共计11组家具留存在红星美凯龙商场，并提供了有美凯龙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夏凡尼撤场物品盘点清单》为证，主张因当时xx公司已撤场，故没有在清单中签字。上述家具现全部存放在红星美凯龙商场，于长有随时可以拉走，不同意抵扣本案欠款。另查三，2019年，美凯龙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丙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署《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因与xx公司、于长有追偿权纠纷一案，决定聘请乙方、丙方作为甲方一审代理律师。乙方接受甲方聘请，指派姚兟、张飞律师牵头组成工作团队担任甲方代理律师，负责本案洽谈及指导工作；丙方指派刘艳春、容伟律师担任本案的北京当地主办出庭律师。就一审程序，甲方支付律师费1万元，并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全部付清至乙方账户，由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2019年7月31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开具面额为1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美凯龙公司。2019年8月27日，美凯龙公司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打款1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于长有、xx公司先后与美凯龙公司和四环分公司签订的2份《展位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xx公司已于2019年8月14日注销，于长有作为唯一股东、清算义务人，曾签署承诺书称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有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xx公司在《展位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未尽债务，美凯龙公司向于长有主张，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主体适格。《展位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销售的商品保修期至少应为三年；承租方未妥善履行本条约定义务的（包括但不限于及时送货和安装、三十天无理由退货、同城比价三倍退差、妥善处理顾客投诉等），红星美凯龙均有权（但无义务）使用履约保证金向顾客作出先行赔付。履约保证金金额不足的，红星美凯龙有权垫付后向承租方追偿。承租方须双倍返还红星美凯龙已支付的先行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需支付给消费者的违约金）。本案中，美凯龙公司主张xx公司、于长有撤场后，美凯龙公司为其先行垫付30名消费者的投诉赔偿款，并向于长有追偿履约保证金不足以覆盖的部分。于长有对其中12名消费者（雷某、王某、程某某、孙某某、何某、谢某某、薛某某、张某、张某某、谢某某、于某、杨某）的先行赔付情况予以认可，故美凯龙公司主张该12名消费者先行赔付金额扣除履约保证金后的不足部分应由于长有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剩余18名消费者，于长有认可有13位消费者（曹某、陈某某、李某1、王某1、赵某某、李某2、朱某某、鲁某、唐某、李某3、闫某某、张某某1、刘某）购买的商品超期未送货，虽然有部分消费者的定销货单注明订购的系定制商品或样品，不可退换，但该条款应系针对30日无理由退货的规定，不能适用于商家已违约，未按期送货的情形。故美凯龙公司要求于长有赔付该13名至今未送货的消费者的先行赔付金额，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于长有主张已向18名消费者中的2位（马某、王某4）送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美凯龙公司经实地核查，主张xx公司和于长有未按期向该2名消费者送货，并要求于长有赔付该2名消费者的先行赔付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于长有主张18名消费者中的2位消费者（杜某、兰鹤铭）已部分送货，美凯龙公司按照统一折扣对未送货部分商品退费的算法有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不同商品折扣不同的事实，本院对于长有的抗辩金额不予采信。美凯龙公司要求于长有赔付该2名消费者先行赔付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于长有主张无法核实朱某某的商品损坏、维修情况，但美凯龙提供的勘察照片、转账记录、维修清单已满足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的举证义务，本院对美凯龙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要求于长有赔偿朱某某先行赔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的规定，法院对违约金金额的调整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并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展位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方须双倍返还美凯龙公司已支付的先行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须支付给消费者的违约金），同时应补偿美凯龙公司因履行顾客的承诺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其中双倍返还先行赔付款项应视为合同约定承租方违约时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本案中，美凯龙公司为弥补xx公司、于长有的违约行为，付出了投诉接待、现场勘查、消费者协会调解、邮寄通知等时间、人力、路途、备案、快递、司法诉讼等成本，以及资金占用损失。现于长有主张该项违约金金额过高，要求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将美凯龙公司的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调整酌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调整违约金的过程，本院已将美凯龙公司的律师费损失纳入考虑范围，且违约金本身就已起到弥补损失的作用，故美凯龙公司要求于长有在赔付合理金额的违约金的基础上再赔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意见》之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长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红星美凯龙环球（北京）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233000元；二、驳回原告红星美凯龙环球（北京）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2元，由被告于长有负担4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由原告红星美凯龙环球（北京）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59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雅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