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洁辉，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宝兰，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群星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群贤路39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440703MF021031X4。法定代表人：谢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群星阳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群星阳和里。粤农集字第070304004005号。负责人：谢嘉权。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鉴铭，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芷茵，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洁辉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群星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群星联合社”）、江门市蓬江区***群星阳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阳和经济社”）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市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洁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确认谢洁辉的股权性质是原始股权，享有接替权、继承权；2.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谢洁辉持有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的原始股权，依照章程规定享有可接替、继承的权利，但群星联合社、阳和联合社将谢洁辉的股权定性为“经法规纠正的出嫁女股权”，拒绝接收谢洁辉的申请，明确告知该股权不享有接替、继承权利，以其实际行为明确取消谢洁辉股权可接替、继承的权利，侵犯了谢洁辉的股民权益。一、依照章程规定，谢洁辉的股权享有可接替、继承的权利。谢洁辉的股权最初产生于1996年，并有股权证确认。后因结婚于2003年迁出，经谢洁辉申请，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同意谢洁辉的股权保留五年。2005年，谢洁辉离婚后回迁，谢洁辉领回自己的股权。根据1996年的《江门市蓬江区环市借群星实业发展（股份合作）公司章程》，谢洁辉接替领取的股权为原始股。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根据2015年制定的《江门市蓬江区***群星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江门市蓬江区***群星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管理实施细则》，认定谢洁辉的股权为“经法规纠正的出嫁女股权”错误。二、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以其实际行为明确表示取消谢洁辉股权可接替、继承的权利，侵犯了谢洁辉的股民权利。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辩称,一、谢洁辉原是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的村民，其在2005年因离婚将户口回迁后，隐瞒其在外海麻三村享受股民待遇领取分红的事实，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同意其享受股民待遇。谢洁辉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和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股民大会制定的《章程》及《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于是暂停了其享受股民待遇。后谢洁辉放弃了其他经济联合社的股民资格后，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才恢复其股民资格。二、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依法告知谢洁辉的股权定为“经法规纠正的出嫁女股权”，并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不构成侵权。其股权是否可以接替、继承，应当在实际发生上述情形时，根据法律及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章程来处理。谢洁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若谢洁辉认为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侵犯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其应当通过相关的行政程序处理本案，而非提起民事诉讼程序。如其认为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的自治章程侵犯其合法权利，应当申请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且谢洁辉与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内容，双方之间股权继承及分红争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村民自治范围内决定的相关事宜，不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谢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恢复谢洁辉的医疗福利；2.判令确认谢洁辉的股权性质是原始股权，享有接替权、继承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03）江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判决准予谢洁辉与李明义离婚，婚生儿子谢炜权由谢洁辉抚养。阳和经济社2019年1月14日、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谢洁辉于1996年7月1日登记为群星阳和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民，2002年因登记结婚户籍迁出申请将股权保留五年，在2005年因离婚户籍回迁群星阳和里**，申请办理接替自己的股权，从2005年至2018年12月是群星阳和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民。2005年至2017年期间，谢洁辉在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处领取股份分红及享受股民的福利待遇。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2019年1月8日、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通知书》显示：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通知谢洁辉办理股权处理事宜或提交相关证明资料，否则暂停股份分红和医疗福利享受。麻三村民委员会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谢洁辉已于2019年6月18日向江海区外海麻三股份合作社主动提出自愿放弃麻三股份合作社股民资格，现谢洁辉不再是麻三股份合作社股民，不再享有麻三股份合作社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现谢洁辉要求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恢复其医疗福利和确认其原始股权等为由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求。另查，广东省江门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以（2019）粤07民终2275号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541号民事裁定；2.本案指令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关于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应否恢复谢洁辉的医疗福利的问题。谢洁辉主张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恢复其的医疗福利的意见。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庭上答辩称，谢洁辉的医疗福利2018年300多元，由于谢洁辉已超过办理医疗福利的时间，无法办理，2019年的福利，同意帮谢洁辉办理。经查，如前述，谢洁辉自1996年7月1日登记为阳和经济社股民，2002年因登记结婚户户籍迁出申请将股权保留五年，2005年因离婚户户籍回迁群星阳和里**，2005年一直至今为阳和经济社股民。期间，谢洁辉在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处曾领取股份分红及享受股民的福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谢洁辉在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处应享受股民的同等福利待遇，包括同等的医疗福利待遇，而不应对村集体成员给予差别待遇，这亦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和宪法的人权原则。故谢洁辉以上诉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确认谢洁辉在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处享有同等医疗福利。（二）关于应否确认谢洁辉的股权性质是原始股权，且享有接替权、继承权的问题。谢洁辉主张确认其的股权性质是原始股权且享有接替权、继承权的意见。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庭上答辩称，谢洁辉的股权性质是否是原始股权和能否享有接替权、继承权，应在实际发生接替权、继承权事由时，根据法律及被上诉人章程的相关规定处理；在没有发生接替、继承的事由时，也没有证据证明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有违法侵权的行为时，谢洁辉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经查，如前述，谢洁辉于1996年7月1日登记为群星阳和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民，于2005年至2017年期间在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处曾领取股份分红及享受股民的福利待遇，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亦确认谢洁辉为其股民。本案调整的法律关系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谢洁辉依法应承担证明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事实上已经侵害了谢洁辉涉案股权的接替权、继承权的举证责任，但谢洁辉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谢洁辉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谢洁辉上述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谢洁辉在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处享有同等的医疗福利；二、驳回谢洁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谢洁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对谢洁辉确认其的股权性质是原始股权，且享有接替权、继承权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对于谢洁辉主张确认其的股权性质是原始股权且享有接替权、继承权的意见，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庭上答辩称，谢洁辉的股权性质是否是原始股权和能否享有接替权、继承权，应在实际发生接替权、继承权事由时，根据法律及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章程的相关规定处理；在没有发生接替、继承的事由时，也没有证据证明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有违法侵权的行为时，谢洁辉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谢洁辉此节请求实质也归属村集体成员权的确认范畴，村集体的决议或者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否给予某位村民成员资格或者该资格的权能内容如何，根据的是“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议定原则，村民与村集体在此问题上的地位并非完全平等或真正意义上的平等，两者间因此发生的争议不能机械套用民法理论来简单作出是非判断，宜应由谢洁辉就上述问题按照“行政处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三步走”的模式进行权利救济。由于谢洁辉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股权性质及内容已通过前述救济模式得到有效的确认，且谢洁辉并无提供证据证明群星联合社、阳和经济社事实上已经实质侵害了谢洁辉涉案股权的接替权、继承权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对谢洁辉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谢洁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谢洁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