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3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波，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运城市盐湖区人。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犯放火罪被河津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续海，山西谋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波犯放火罪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晋0882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份，李某1（已判）和张某强二人驾车到河津市找张某强女朋友连某2（又名三三），由于连某2的姐姐连某1不同意张某强和连某2在一起，便和其朋友将李某1驾驶的车前挡风玻璃砸破。李某1因其损失得不到赔偿，在被告人王海波的指使下，二人预谋烧连某2的车进行报复。2019年2月22日凌晨，被告人王海波和李某1在运城翡翠宾馆地下室将张某强的众泰车车牌卸掉，驾驶该车到临猗县“中国京油”加油站，给车加油时王海波谎称摩托车没油了，将剩下的十元汽油装到饮料瓶中。随后二人开车到河津市将被害人连某1停放在延平街的车牌号为苏Ｃ×××××北京牌汽车用汽油放火点着后逃离。该车着火后将停放在其前面的车牌号为晋Ｍ×××××大众宝来车尾部烧损，并将停放在东侧的车牌号为晋Ｍ×××××红色雪佛兰轿车烧损。经河津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烧损的被害人连某1的北京牌（北汽威旺S50）汽车价格为56667元，被害人王某1的大众宝来车价格为3134元。被害人高某1的雪佛兰轿车烧损部分价格为34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海波近亲属赔偿被害人高某1车辆损失340元，部分赔偿被害人王某1车辆损失1000元，并取得被害人高某1、王某1的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从被告人王海波黑色三星手机（型号：SM-G9300）提取的2019年2月22日00:59分的微信朋友圈（微信昵称：天狼。二手车诚信中介！），证明：王海波案发当晚发布短视频并配文字“回家的路。满满的幸福。”视频内容显示其在车辆副驾驶位置乘坐，车辆在有隔离带的路上行驶，王海波在与李某1去河津的路上在玩手机。 2、从同案犯李某1黑色VIVO手机（型号：VIVO-X23）提取的微信消费记录（微信昵称：共创和谐社会），证明：2019年2月22日00:41:50时，永斌（李某1朋友）向其转账200元；2019年2月22日01:18:07时，李某1向“中国京油”通过扫码支付100元。2019年2月22日01:49:17时，李某1向山西交控运城南高速公路分公司支付15元。2019年2月22日03:08:38时，李某1向山西交控运城南高速公路分公司支付30元。 3、河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平面图、现场图片资料说明，证明：2019年2月22日2时15分苏Ｃ×××××车辆起火原因为人为放火。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海波系主动到案。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海波犯罪时为完全行为能力人。 6、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某1因本案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责令被告人李某1退赔被害人连某1人民币五万六千六百六十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三千一百三十四元。 7、中国京油加油站站长车某提供本站用于收付油款的于星星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2月22日01:18:07时收入“共创和谐社会”（李某1微信昵称）支付的100元。 8、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4日李某1辨认出同伙王波，王波大名叫王海波，平时都叫他王波。 9、同案犯李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王海波是运城安邑辛卓村人，30多岁。2019年2月份的时候，我和张某强开车（车是我开许文强的）到河津见张某强女朋友三三，到河津后被她姐连某1带人把车前挡风玻璃给砸了。因为这事我一直跟三三沟通要钱，三三一直不给。王海波给我说她不赔车，让我到河津把三三姐的车点了，还说注意操心监控。他还说她买一个车，咱就点她一个车。这样的话说过一两次，其中有一次说的时候临猗一个叫德峰的娃也在场。还有一次，我、三三、仝运峰（张小强师父）、王海波，我们当时在小强家，我让三三把车的损失赔了。三三说再过一个礼拜给。海波说让三三赶紧把成成车的事情处理好，处理不好小心她姐的车。在放火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2019年2月20日晚上，王海波让我去放火，但是他没有借到车，就没去，当时海波还给他伙计打电话借车了，车没有借到。另外他还给我说让我晚上一个人去，他晚上有事。案发当晚八九点钟，我问三三车的事怎么处理，她表示不知道这事。海波给我说再在房间休息会，然后就去河津，并给我说如果德峰问的话，就告诉他去我村里借钱。随后我和海波在宾馆地下停车场，海波让我把车牌卸掉，小强的车只挂前牌，我就和海波两个一起把前面车牌卸了。我和海波把车开到运城关公像附近时我问海波有没钱，他说没有钱，然后我用微信联系我村里的一个朋友闫永斌，他给我转了200元钱。在车上海波给我说去黑油站买汽油，别人才给瓶子里装汽油。过了临猗县城，当时是12点多，我看见一个私人加油站，海波让我把车开过去看一下，还给我说加油站有监控，让我注意，车的油箱就在司机这边。然后我问加油员能加油吗？她说能加。我让加100元的油，开始加油后，海波对加油员说摩托车坏路上了，让把剩下的10元加到瓶子里面，海波在车副驾驶说的这话。饮料瓶装满油后就放在王海波的脚下。加完油后我开车，海波在玩手机后睡着，在河津下高速的时候我把他叫醒了。之后我放火和返回运城他都一直醒着。在放火的地方附近，王海波给我说，先去看一下有没有监控，别让监控拍住了，让我把汽油倒在车辆机盖里面。放完火后海波问我是怎么放火的，有没有监控。我说可能被监控拍到了，并说了放火全过程，之后我们就回到了宾馆。王海波还给我说过，你没事看看微信交易记录，把放火当天的交易记录给删掉，然后我就删掉了高速过路费两笔，加油的支付还有朋友给我的200元那一笔。放火后一个月，在我家王海波给我说，如果把我抓住了不要把他供出来，让我找个死过的人，把责任全部推到死人身上。之后河津公安局的人就到我家找我，我把这事告诉王海波。海波说：“让我出去躲一段时间，如果你被抓的话，千万不要供我，你父亲和家里的事都由我来照顾”。放火之后我在张某强家碰见临猗娃德峰，他说海波早都给张某强说过你们要去河津放火。另外河津公安局找我后，我联系过王海波，他让我操心点。 10、证人连某2（又名三三）的证言，证明：在2019年2月22日我姐车被烧的前几天，我和李某1、张某强、海波在张某强家里说起成成那车的事，成成起了个头说起这个事，接着海波就叹了口气说不给成成处理好，操心我姐车着。还说“我”连某2还是没有出过事。时间为2月17日晚上，当时还有谁在场我记不清了。 11、证人李某2包（李某1父亲）的证言，证明：公安局抓李某1期间，李某1不在家，王海波来过我家，给我家放了200元，并拿了两箱奶，说李某1不和他联系了，之后就走了。在李某1被抓后，李某1的律师告诉我说，李某1说王海波在发生案件后，告诉他说让李某1一个人事情全担了，不要咬他。李某1让律师告诉我说：家里条件不好让我找一下张某强、王海波，把事情给他们讲一下，看他们管不管，如果不管，就不要让我跑了。在李某1被抓后，我也找过张某强、王海波多次，张某强一直不管，王海波说他准备了5万元到河津给那女的商量赔钱，但最后没有去。再后来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电话，后来王海波电话更换了两次我联系不上，通过张某强联系到，但也不管。律师还给我说李某1放火点车是王海波给他出的主意。 12、证人车某（中国京油加油站站长）的证言，证明：在2019年2月22日凌晨1时至早八点，油站上班人员为何海燕、王某2等人，本加油站位于临猗北景派出所旁，附近有高速入口。本站已提供微信交易支付明细。 13、证人王某2（中国京油加油站加油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2日半夜在我上班时有辆深颜色车加油，将车开到大厅前面的加油机前，车头好像朝南，车里一个偏瘦的年轻男子给我说摩托车怎么了，给车加一百元油，90元给车加，10元钱加到瓶子里面，给瓶子加油时瘦的男子还下来了。这个人说话很客气。我记忆中我给他找了一个大饮料瓶装的汽油。 14、被害人连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21日下午三点多，我把我的车放在延平街GT门口，到凌晨三点左右，消防队到我家叫我，说我的车着火了，火已被熄灭，让我签字，并通知我第二天到消防队，后来经消防队调监控，发现有人把我的车点着了。我看监控中点我车的人是前段时间和我闹过意见的李某1。李某1是我妹妹连某2男朋友张某强的朋友，正月初四晚上李某1和张某强到河津找我妹妹，我妹妹不见他们，给我讲，我就和我朋友薛晓虎到嘉年华门口找他们。我到那儿见有两人在车上坐着，我们拉车门拉不开，我朋友就捡了一块砖头，把前挡风玻璃砸破了，坐在副驾驶座的人跑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张某强，开车的人说他是张某强的朋友李某1。 1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21日晚，我晋Ｍ×××××号车停放在河津市延平街GT男装门口，我车后面停放的是白色被烧毁的苏Ｃ×××××北汽越野车。我车尾部被烧焦。 16、被告人王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李某1开车去河津，李某1开着一辆咖啡色越野车。在路上加过一次油。 17、河津市价格认证中心河价证字(2019)32号、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苏Ｃ×××××北汽威旺S50汽车被烧损的价格为56667元，晋Ｍ×××××大众宝来轿车被烧损的价格为3134元。 18、河津市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火灾事故现场概况，周边情况，火灾损失情况。起火时间2019年2月22日2时15分。着火车辆停放在廷平街与振兴路交叉口以北50米处马路东边，车牌号苏Ｃ×××××0紧挨着火车辆东侧停放车牌号晋Ｍ×××××红色雪佛兰轿车，左转向灯和左后视镜与车身连接处的橡胶有高温烘烤痕迹。着火车辆的北边停靠车牌号晋Ｍ×××××白色宝来车，车身后方有高温烘烤过的痕迹，颜色发黄并伴有轻微变型。 19、翡翠宾馆监控（现名为千屿S酒店），证明：2019年2月21日21:17分王海波、李某1、程德峰、张运强四人在宾馆三楼房间门口等开房门。2019年2月22日00:14李某1、王海波出宾馆房间门。00:15分李某1、王海波从电梯出来到地下车库后，李某1在卸掉前车牌时，王海波在一旁看了一会卸车牌，卸掉车牌后李某1将车牌放置司机后排，在放车牌时王海波走过来围绕车看了看，之后李某1上驾驶座，王海波到副驾驶座，后驾车离开。2019年2月22日03:25分大门口，咖啡色越野车回来。2019年2月22日03:30分地下室南二人进入电梯。2019年2月22日03:33分三楼西二人相跟回到宾馆。2019年2月22日03:34分三楼北二人相跟开门进房（核实为336号）。 20、放火现场附近视频四段（高家湾明娃家），证明：作案车辆停放及李某1下车嘴里抽烟腋下夹着汽油瓶去延平街找车的过程、在车辆停放中能看到王海波在车辆副驾驶座活动、李某1放火后跑回车里，在车辆离开时能看到王海波在车副驾座玩手机。 21、李某1放火点车时的监控视频，证明：李某1在南北走动后找到车辆后将瓶装汽油倒在车辆机盖里面，点着后跑离现场。 22、行驶证、身份证、山西荣某机械加工有限公司销货清单，证明：被害人高某1所有的晋Ｍ×××××雪佛兰轿车被烧损后维修花费340元。 23、谅解书两份，证明：被告人王海波近亲属赔偿被害人高某1妻子原晓珍车辆烧损的损失340元，部分赔偿被害人王某1车辆烧损的损失1000元，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波故意放火焚烧他人财物，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海波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海波虽系自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连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王海波近亲属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王海波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害人的损失，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海波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责令被告人王海波（与罪犯李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连某1人民币五万六千六百六十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二千一百三十四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波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教唆、帮助李某1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的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王海波的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波因李某1车的损失得不到赔偿，指使李某1将连某2的姐姐连某1的车点了，后二人开车到河津市将被害人连某1的车用汽油放火点着后逃离。其故意放火焚烧他人财物，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关于上诉人王海波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海波无罪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证人连某2、李某2包证言，上诉人王海波的微信朋友圈，同案犯李某1微信消费记录，放火现场附近的视频，翡翠宾馆监控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海波明知李某1与连某1之间的矛盾，曾出言威胁连某2“操心你姐车着”，且其与李某1共同拆卸车牌、在加油站给塑料瓶中加汽油、在李某1放火时在车内等待，待火点燃，李某1返回车内后，二人驾车离开，上诉人王海波虽然没有直接实施放火行为，但教唆、帮助李某1放火焚烧他人财物，危害公共安全，故对其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海波虽系自动到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予认定。鉴于被害人连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上诉人王海波近亲属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对上诉人王海波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害人的损失，应当责令退赔。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麦菊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