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粤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炮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梁炳饶，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梁章文，局长。委托代理人谭敏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少颜，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朱伟，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雯，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艺文，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余朝圣，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公民身份号码522************011。委托代理人张林凤，广东三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高明粤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有五金公司）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高明人社局）劳动行政确认及被上诉人佛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佛山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2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余朝圣是粤有五金公司员工，2018年10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余朝圣在粤有五金公司的生产车间进行打包装工作，由于发现包装的纸箱用完了，于是到存货点拿纸箱，在拿纸箱过程中不慎踩到脚下的铝管导致滑倒并撞到压纸箱的木板，造成右边肋骨受伤。事故发生后，余朝圣感觉受伤没有大碍而没立即到医院检查治疗，便自行到药店买了止痛药，到2018年11月8日发觉疼痛难受后便自行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肋骨骨折。2019年7月3日，余朝圣向高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高明人社局于同年7月16日受理。同年8月1日，高明人社局向粤有五金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举证责任，粤有五金公司于同年8月11日提交了陈述书。高明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同年9月12日作出编号为5484773《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余朝圣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并于同年9月12日、9月26日分别送达余朝圣及粤有五金公司。粤有五金公司对上述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11月5日向佛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政府于同日受理，于同年11月7日向高明人社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高明人社局后提交了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后因案情复杂，佛山市政府于同年12月9日决定延长30日审查期限，并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经审查，佛山市政府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佛府行复〔2019〕3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同年1月20日、1月28日分别送达高明人社局、粤有五金公司。后佛山市政府发现上述决定书出现文字错误，于同年3月9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书》，补正《行政复议决定书》第6页“本府查明”部分第一段最后“并于同年9月12日送达给申请人及余朝圣”为“并于9月12日、25日分别送达余朝圣和申请人”，于同年3月10日分别送达粤有五金公司、高明人社局。另查，余朝圣事故发生当天的工作时间是8时至12时，13时30分至17时30分。又查，2018年12月10日，余朝圣就其与粤有五金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争议事项，向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仲裁裁决书》，确认余朝圣与粤有五金公司于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粤有五金公司不服，向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608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余朝圣与粤有五金公司于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高明人社局作为佛山市高明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高明人社局在受理余朝圣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粤有五金公司及余朝圣，告知当事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程序合法，予以确认。粤有五金公司认为高明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程序正当原则，忽视用人单位的陈述、申辩权利，程序不合法。经查，高明人社局在受理余朝圣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已向粤有五金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举证责任。但粤有五金公司只提交了陈述书，认为余朝圣受伤与粤有五金公司无关，不应认定为工伤。高明人社局除了向余朝圣调查外，还向粤有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炳饶及粤有五金公司的员工王芬、谭结娴作了调查，听取了上述被调查人员的陈述意见。高明人社局根据调取的证据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符合《工伤认定办法》《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并没有忽视粤有五金公司陈述、申辩权利，故粤有五金公司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余朝圣是粤有五金公司的员工，余朝圣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治疗的事实无异议,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余朝圣受伤应否认定为工伤，高明人社局、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粤有五金公司认为余朝圣陈述其肋骨发生骨折后，与到医院接受检查冶疗时间相差足有8天之多，不合常理，故余朝圣的陈述不可信。经查，就余朝圣受伤的事实，余朝圣在其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简述了受伤的经过，在接受高明人社局调查其受伤为何一直没有去医院进行治疗时，其反映撞伤后由于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到医院治疗，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大碍，自己到药店买了点药抹下可以，没想到骨折。同时反映粤有五金公司的员工王芬事发时在场看到其摔倒。余朝圣提供的惠庆药店销售清单显示，其于2018年11月2日和4日在惠庆药店买了万痛筋骨宝、无菌敷贴、双氯芬酸钠肠溶片、生三七散、三七伤药片等疗伤药物。高明人社局提供的余朝圣的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病历载明：就诊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主诉：摔倒撞伤右胸部疼痛8天。王芬接受高明人社局调查是否知道余朝圣受伤的事情时，其陈述“知道，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只记得在2018年10月或11月左右，余朝圣有一天在车间找纸箱突然捂着肚子说痛，说被撞到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余朝圣在工作时右肋骨被撞伤导致骨折的事实。余朝圣是粤有五金公司生产车间的员工，其于工作时间用纸箱打包装是正常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在打包装过程中发现纸箱不够时在取纸箱过程中不慎滑倒撞到木板导致右肋骨骨折，故高明人社局认定余朝圣在粤有五金公司车间工作时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予以确认。高明人社局根据上述证据，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认为余朝圣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予以支持。至于余朝圣于2018年10月30日受伤至2018年11月8日才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治疗的问题。经查，因余朝圣在接受高明人社局调查时陈述了其延误接受治疗的原因，在诉讼中亦提供了惠庆药店销售清单，清单上记载了余朝圣购买药品的明细。另外，按非具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一般的伤痛判断，在无外伤的情况下，痛患初发时，在痛感可忍受范围内通常不会立即到医院治疗，可能会采用擦跌打类药液或自行购买药品进行疗伤。余朝圣作为一名非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生产工人，根据自身的疼痛感忍受程度判断是否需要就医，其受伤服药后，在疼痛感不能消除且痛患加重时于2018年11月8日选择到医院治疗合乎常理，且余朝圣对此亦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粤有五金公司上述的主张只是主观臆测，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余朝圣在行政程序中已按高明人社局的要求完成了举证责任。粤有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炳饶及粤有五金公司的员工谭结娴接受高明人社局调查时，陈述余朝圣无反映过于2018年10月30日受伤的情况。因上述两人均为粤有五金公司的员工，与粤有五金公司有利害关系，且谭结娴于2018年11月5日与余朝圣发生过争吵，其陈述证明力及可信度较低，对其陈述的事实法院不予采信。粤有五金公司认为余朝圣受伤不是工伤，但在行政程序中及诉讼中均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粤有五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此外，根据佛府行复委办函〔2019〕7号《佛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深化行政复议体制改革试点相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佛山市政府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粤有五金公司不服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佛山市政府在受理粤有五金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予以支持。综上，粤有五金公司要求撤销高明人社局、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及责令高明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粤有五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粤有五金公司负担。上诉人粤有五金公司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余朝圣右肋骨骨折并非在粤有五金公司处工作时受伤造成，依法不属于工伤。余朝圣原是粤有五金公司招募的员工，现已离职，双方于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余朝圣于2018年11月5日离职，其办理离职手续时并未告知粤有五金公司其受伤情况。余朝圣直到2018年11月8日才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接受检查治疗，诊断为右肋骨骨折。就余朝圣的陈述而言，其受伤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据此推定其是在受伤10天后才到医院进行首诊，应认定余朝圣离职几天后因自身原因受伤更合乎常理。原审判决在无证据且违背常理的情况下认定余朝圣于2018年10月30日在粤有五金公司工作时受伤，明显有误。二、余朝圣陈述其受伤时间前后矛盾，另根据粤有五金公司相关人员的陈述，余朝圣受伤亦存在疑点。被上诉人高明人社局未查明事实，未能证明余朝圣受伤是在粤有五金公司处工作所致。余朝圣在申请表中自述其在2018年10月30日上午受伤，而医院门诊病历显示初诊时间是2018年11月8日，主诉摔倒撞伤右胸部疼痛8天，此处明显相互矛盾，即余朝圣对受伤时间前后表述不一致，无法证明余朝圣何时受伤，余朝圣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此外，根据高明人社局对梁炳饶、谭结娴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可知，余朝圣从未向粤有五金公司及相关人员反映其受伤情况。再根据高明人社局对王芬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王芬陈述：“我只记得在2018年10月或11月左右余朝圣有一天在车间找纸箱突然捂着肚子说痛，说被撞倒了”，从王芬的陈述可知，王芬并未亲眼看到余朝圣受伤的过程，且右肋骨受伤后捂着肚子说痛明显不合乎常理。以上均能相互印证余朝圣述称的其在粤有五金公司处工作时受伤不可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上诉人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高明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明人社局、佛山市政府负担。被上诉人高明人社局辩称：一、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粤有五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原审第三人余朝圣就诊的时间问题，余朝圣并非专业医学人士，其根据自身的疼痛感等生理反应判断是否需要就医合乎情理。人的身体受伤并非一触即发，从发生、发展一般都会经历由轻到重的动态发展过程。余朝圣胸部受伤后疼痛由轻到重，在疼痛感可忍受的范围内继续工作、生活并无不妥，且其亦到附近的药店购买相应的药品进行治疗，后因疼痛无法忍受才就医合乎情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佛山市政府辩称：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粤有五金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余朝圣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高明人社局作为高明区人民政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高明人社局受理原审第三人余朝圣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并告知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佛府行复委办函〔2019〕7号《佛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深化行政复议体制改革试点相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被上诉人佛山市政府对粤有五金公司不服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经调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并告知诉讼权利，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确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第三人余朝圣是上诉人粤有五金公司的员工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为余朝圣的受伤是否因工作原因所致，应否认定为工伤。粤有五金公司认为余朝圣陈述其肋骨发生骨折时间，与其到医院接受检查冶疗时间相差足有10天之多，不合乎常理，且余朝圣受伤时并未告知粤有五金公司及相关人员，亦无人目睹余朝圣受伤过程，本案并没有证据证实余朝圣在粤有五金公司处工作时受伤。经查，余朝圣自述其于2018年10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在粤有五金公司的生产车间进行打包装工作，在拿纸箱过程中不慎踩到脚下的铝管导致滑倒并撞到压纸箱的木板，造成肋骨受伤。余朝圣的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病历载明：就诊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主诉：摔倒撞伤右胸部疼痛8天。余朝圣提供的惠庆药店销售清单显示，其于2018年11月2日和4日在惠庆药店买了无菌敷贴、双氯芬酸钠肠溶片、生三七散、三七伤药片、万痛筋骨宝等疗伤药物。余朝圣在接受被上诉人高明人社局调查时陈述了其延误接受治疗的原因，其反映撞伤后由于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到医院治疗，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大碍，自己到药店买了点药抹下可以，没想到骨折，同时反映粤有五金公司的员工王芬当时在场看到其摔倒。粤有五金公司的员工王芬在接受高明人社局调查是否知道余朝圣受伤的事情时，其陈述“知道，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只记得在2018年10月或11月左右，余朝圣有一天在车间找纸箱突然捂着肚子说痛，说被撞到了。”从上分析可知，虽然余朝圣于2018年10月30日受伤后至2018年11月8日才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治疗，但余朝圣对此进行了解释说明，亦提供了惠庆药店销售清单，清单上记载了余朝圣购买与其受伤相关药品的明细。从生活常识而言，一般人痛患初发时，在痛感可忍受范围内通常不会立即到医院治疗，可能会采用擦跌打类药液或自行购买药品进行疗伤。余朝圣作为一名非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生产工人，根据自身的疼痛感忍受程度判断是否需要就医，其受伤服药后，在疼痛感不能消除且痛患加重时于2018年11月8日选择到医院治疗合乎常理，并未明显超过合理的就医时间。且粤有五金公司的员工王芬反映当时余朝圣有反映被撞到疼痛的情形。上述余朝圣、王芬的陈述与病历资料、药物销售清单能相互印证余朝圣在工作时受伤后自行购药治疗，再就医的过程,亦符合常理,相比于粤有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炳饶及粤有五金公司的员工谭结娴的陈述更为之可信。此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在余朝圣已完成其举证责任的情况下,粤有五金公司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否认余朝圣受伤属于工伤,该举证不能的责任由粤有五金公司负担。故高明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余朝圣在粤有五金公司车间工作时因工作原因受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佛山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粤有五金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粤有五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粤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