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114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平，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义县人，初中文化，2010年至2016年年底期间担任、股东，住江西省安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被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来林，江西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南通洪和铝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5537569911，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九华镇二甲村****，法定代表人陈学波。曾因擅自建设酸洗固化项目，建设有水泥池对铝型材进行酸洗固化；酸洗固化项目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环保竣工验收，于2017年12月6日被如皋市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酸洗固化项目生产，罚款人民币四万元。诉讼代表人陈华，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南通市港闸区，户籍地址在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原审被告人陈学波，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义县人，中专文化，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地址在江西省安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学全，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义县人，中专文化，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地址在江西省安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云，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义县人，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如皋市，户籍地址在江西省安义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2020年8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荣，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义县人，中专文化，住江苏省如皋市，户籍地址在江西省安义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2020年8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严小勇，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华阴市人，小学文化，2015年至案发期间系，住如皋市，户籍地址在陕西省华阴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2020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南通洪和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和公司）和原审被告人陈学波、陈学全、陈学平、张云、陈荣、严小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苏068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学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学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学波、陈学全、陈学平、张云、陈荣等人于2010年4月6日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单位洪和公司,其中，被告人陈学波出资75万元，被告人陈学全、陈学平各出资50万元，被告人张云、陈荣及其他股东各出资25万元。被告人陈学波于被告单位洪和公司成立至2017年11月间系被告单位洪和公司股东，并于2011年担任被告单位洪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被告人陈学全于前述期间系该公司股东,被告人陈学平于2010年至2016年底系该公司股东、现场负责人，被告人张云、陈荣于2016年至2017年11月间系被告单位洪和公司现场负责人。被告单位洪和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铝合金型材喷塑加工、销售等，被告人陈学波、陈学全、陈学平等人成立洪和公司时即协商一致在公司厂区内车间南侧建造了废水收集池（池内建有砖结构的矮隔墙，将废水池分为东西两部分）用于存放生产中产生的废水。2010年至2017年11月间，被告单位洪和公司在如皋市九华镇二甲村十八组58号厂房内，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中铝合金型材水洗环节改变为酸洗环节，且使用被告人陈学全从广东联系购买的含铬固化剂等对铝合金型材进行酸洗、铬化，此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管道及水泵抽的方式排入车间南侧的废水收集池中。被告人陈学波、陈学全、陈学平明知生产废水被非法排入车间南侧废水收集池内，仍同意或安排工人实施非法排放废水行为。被告人张云、陈荣自2016年进厂后至2017年11月间，多次安排被告人严小勇将废水排入车间南侧废水收集池及车间清洗池北侧下水道内。2017年9月29日，如皋市环境监测站对被告单位洪和公司车间南侧废水池废水取样、检测，其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10.5mg/L、10.6mg/L。2017年11月17日，如皋市环境监测站对上述废水收集池中废水取样、监测，其中，东部分池废水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171mg/L、173mg/L；西部分池废水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159mg/L、163mg/L。同时，如皋市环境监测站对车间内清洗池北侧雨水排口取样、监测，其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4.66mg/L、5.84mg/L。上述指标值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相应指标排放限值，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经如皋市环境保护局认定，被告单位洪和公司车间南侧废水收集池属于渗坑。案发后，被告人陈学波、陈学全、陈学平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洪和公司、被告人张云、陈荣、严小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单位洪和公司扣押含铬工业废水16桶、水泵2只、水管2根、白色塑料桶1只、白色刺鼻气味液体7桶，均暂存于该局。被告单位洪和公司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学波、陈学全、张荣、陈**分别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均暂存于如皋市财政局。2019年10月28日，被告单位洪和公司、被告人陈学波、张云、陈荣、陈学全与南通市如皋生态环境局就案涉受污染环境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另查明，被告单位洪和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审理中，被告单位洪和公司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暂存于法院。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等物证，常住人口登记表5份、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洪和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及公司股东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银行缴款凭证、洪和公司的经营账目、工资表、发货清单、清算改制协议复印件、残疾证复印件、欠条复印件、如皋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认定意见、如皋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南大环境司鉴所（2018）环评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谈话笔录等书证，证人陈华、陈某1、陈某2、王某1、陈某3、何某、段某、戴某、李某、王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康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单位南通洪和铝制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学波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学全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学平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云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陈荣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严小勇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单位南通洪和铝制品有限公司缴纳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保证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学波、陈学全、张荣、陈**各缴纳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保证金人民币五万元（均暂存于如皋市财政局），由相关部门依照规定处理；被告单位南通洪和铝制品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皋市公安局自被告单位南通洪和铝制品有限公司扣押的排污工具水泵二只、水管二根、白色塑料桶一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含铬工业废水十六桶、白色刺鼻气味液体七桶，由该局依法处理。上诉人陈学平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指出其仅是在2010年至2015年年底期间按订单安排洪和公司的生产任务，维护陈学波、陈学全二人确定的生产秩序，未参与废水池的设计、建造等工作，未全程参与犯罪，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在量刑上应当比照全程参与犯罪的罪犯减轻处罚。此外，其系初犯，主观恶性轻微，法律意识淡薄，具有自首情节，家庭情况困难，愿意缴纳环境修复金和罚金，且洪和公司污染环境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较低，加之其系残疾人，案发后其余合伙人存在推卸责任的情形，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学平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陈学平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可，但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陈学平担任洪和公司辅助管理人员期间存在废水池贮存的有毒物质铬元素渗透至土壤的事实，亦即不能证明陈学平任职期间存在排放有毒物质污染环境的行为，且鉴于陈学平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积极筹备罚金并愿意缴纳环境污染修复金，请求法院在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身体残疾和家庭状况等情形下，对陈学平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洪和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为牟取利益，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重金属铬的有毒物质通过渗坑予以排放，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陈学平和原审被告人陈学波、陈学全、张云、陈荣作为洪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严小勇作为洪和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均亦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对上诉人陈学平和原审被告单位洪和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陈学波、陈学全、张云、陈荣、严小勇等人定罪处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学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陈学平的任职期限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陈学全、陈学波、陈荣、张云、严小勇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陈学平从2010年公司成立之初即投资入股，担任洪和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虽然陈荣、张云于2016年参与到洪和公司的生产经营，但其二人加入后，陈学平并未立即退出公司的生产经营，直至2016年年底才从公司退股；且陈学波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笔录中亦曾表示其从2010年至2016年期间负责洪和公司的废水排放事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学平从2010年至2016年底期间系洪和公司公司股东、现场负责人的情况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参与废水收集池设计、建造等情形是否影响上诉人陈学平量刑的问题。经查，涉案废水收集池系在洪和公司成立后为存放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而修建。作为公司的原始股东，上诉人陈学平从公司成立后就负责公司的现场生产和管理，在明知公司产生的废水不能任意排放的情况下，仍安排严小勇等人将含有有毒物质的废水排放至无防渗保护措施的废水收集池中，其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是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应当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其是否参与废水收集池的建设与设计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第三，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证实上诉人陈学平在任职期间存在污染环境行为的问题。经查，虽然本案案发时距上诉人陈学平离职有一段时间，但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洪和公司自投入生产至案发时，其生产工艺、废水排放方式等均未发生较大改变，该公司产生过程中产生排放的有毒物质亦未有重大变化，且案涉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工作人员依据操作规范作出，故该证据能够作为证实洪和公司自成立至案发时排放的废水中含有重金属等有毒物质的依据。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原审被告人推卸责任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自首等可以从宽处罚的意见，因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均已考量，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再评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陈学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二○年九月七日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