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民初92号 原告：长沙县华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罗承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卓民，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沙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南县沙港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青树嘴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文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家清，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祥，南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刘汇东，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黄山头镇白泉寺村**。 第三人：邹泽军，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安生乡大杨树居委会**。 第三人：芦秋平，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住湖南省南县南洲镇八方嘴村第五村民小组iv> 原告长沙县华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与被告湖南沙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当事人申请追加刘汇东、邹泽军、芦秋平、郭训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5）益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达公司不服，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湘民终357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织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当事人撤销追加郭训昌作为本案第三人。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卓民、沙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文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家清、邓志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邹泽军、刘汇东、芦秋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沙港公司向华达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256.9647万元；2.判令沙港公司承担其违约给华达公司造成的损失35.7645万元；3.判令沙港公司退还华达公司交纳的保证金40万元；4.判令沙港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56.9647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期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沙港公司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法：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6.由沙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1年11月，沙港公司与南县兴隆大厦建设与开发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兴隆大厦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承担南县兴隆大厦土建工程项目的建筑施工，沙港公司作为南县兴隆大厦商住楼项目的总承包人，于2011年11月18日与华达公司签订了《兴隆大厦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将此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华达公司，合同第七条约定按最终完成的建筑面积乘以365元/m2计算合同价款，并约定“主体封顶完工保证金一次性退还；工程经质监、甲方、业主、监理、设计、勘察六方验收合格并取得备案合格证明手续后，华达公司办理本工程结算。经沙港公司审核确认后三个月内，沙港公司付清除3%质保金外的所有余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合同签订后，华达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11月24日向沙港公司指定的帐户支付了40万元的保证金并如约完成了南县兴隆大厦的施工任务，工程于2012年7月完成大厦主体封顶；同年9月，施工综合验收并在当年全面投入使用。华达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9月15日向沙港公司提交了本项目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777.1919万元，其中按实际建筑面积20130.01m2计算的工程款为734.7453万元，增加的工程量为42.4464万元，2013年9月19日，沙港公司兴隆大厦项目部的负责人严建平就兴隆大厦项目图纸变更及合同外增加部分承诺给予华达公司签证。但沙港公司除之前支付了520.227万元工程款后，经华达公司多次催促仍迟迟不予结算余下的256.9674万元工程款，也不退还华达公司交纳的40万元保证金。3.承包合同第八条第1项还约定，本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模板、脚手架除外）的承包方式，沙港公司提供钢板、钢筋、商品砼等主要材料，但在实际施工中，沙港公司违反合同规定，没有提供商品砼，而是全部采用人工机械搅拌混凝土，正是由于沙港公司违约，导致华达公司每层楼板延期一天，共计延误20天，导致人工工资、地泵、人货电、地泵吊、架管、扣件等租赁费用增加共计35.764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沙港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华达公司造成的损失。 沙港公司辩称：华达公司与沙港公司签订《兴隆大厦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沙港公司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将工程款支付华达公司。因华达公司将工程私自转包，导致沙港公司多支付部分工资，经沙港公司核算，包括工程款、40万元履约保证金等，沙港公司已超额支付。沙港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沙港公司多支出的款项，华达公司应当予以返还。 华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沙港公司兴隆大厦项目部与华达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沙港公司将南县兴隆大厦的劳务分包给华达公司；证据2、《兴隆大厦商住楼土建工程结算书》及签证单，拟证明华达公司完成的工程总量及沙港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证据3、《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兴隆大厦项目部负责人严建平承诺给华达公司图纸变更及合同外增加部分予以签证，认可合同外增加部分的工程量；证据4、南县兴隆大厦建设与开发项目经理部与沙港公司兴隆大厦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兴隆大厦土建工程承包款结算及质量保修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兴隆大厦已综合验收合格，业主方就合同外增加建筑面积及增补工程量予以认可；证据5、兴隆大厦现场照片一组，拟证明兴隆大厦已全面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证据6、兴隆大厦物业管理公告，拟证明兴隆大厦的建设与有关设施设备配套工作均完成并已全面投入使用；证据7、银行转账凭条及收据，拟证明华达公司交给了兴隆大厦保证金40万元。 沙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沙港公司与华达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双方承包关系；证据2、华达公司与芦秋平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南县兴隆大厦工地主体抹灰与贴磁砖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华达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芦秋平的事实；证据3、农民工工资领取凭证，拟证明华达公司农民工在承包方代理人何双喜处领取工资的事实；证据4、罗承华及邹泽军收工程款的凭证，拟证明华达公司及代理人邹泽军在承包方代理人何双喜处领取工程款的事实；证据5、华达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明细表，拟证明华达公司在承包方代理人何双喜处领取工程款的事实；证据6、南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华达公司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劳动监察大队责令承包方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证据7、业主严学新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承包方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原因；证据8、承包方代理人何双喜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承包方在什么情况下将农民工工资支付给农民工及具体支付数额。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沙港公司对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签证单均无沙港公司负责人及代理人的签名，并未得到沙港公司确认，系华达公司单方计算的清单，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华达公司对沙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份协议没有华达公司盖章，只有邹泽军个人签字，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4的部分凭证没有异议，该部分金额共计520.227万元；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明细表没有华达公司的盖章，不具有真实性；证据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书面的证明材料无法考证其真实性，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 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华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因沙港公司对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7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虽然沙港公司对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提出异议，但是结合证据3严建平出具的承诺书，沙港公司应当对增加工程量的签证单予以确认，故对证据2予以采信。对于沙港公司提供的证据，因华达公司对沙港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予以采信；虽然证据2在合同形式上有瑕疵，但是邹泽军系华达公司员工，当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承华不在施工现场时全权处理现场事务，且合同签订后，芦秋平实际进驻现场施工后已按合同进行操作，罗承华并未请求撤销该合同，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证据6、证据7能证明本案代付工程款的原因及过程，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证据4、证据5，结合沙港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沙港公司主张根据证据3-5（对证据中包括的领款单、收据及其他结算依据已编号，编号1号-193号），沙港公司已支付华达公司工程款及代华达公司付民工工资共计759.7986万元，华达公司只认可576.15万元。对于有争议的款项，因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华达公司与施工劳务班组发生劳务工资纠纷，南县劳动监察大队责令沙港公司先行支付所欠民工工资，故沙港公司向民工支付的款项应予认定，计入沙港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沙港公司主张代付但未提供凭据予以证明的款项不予认定，根据上述原则，对于有争议的款项认定如下：1.对于编号1至26号的单据，能够证实芦秋平领取工程款105.588万元，应计入沙港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对于编号27至34号的条据，沙港公司主张能够证明沙港公司代付材料款及工资5.5292万元，但领款人签名领取的款项只有4.0292万元，对于该4.0292万元予以认可，另1.5万元只在27号、28号领款单中由何双喜记明，无相应领款人签名，不予认可。3.对于编号39号至42号的条据，能够证实沙港公司代付民工工资2.5万元。4.对于43号-49号条据、52号条据，能够证实沙港公司代付民工工资4.524万元。5.对于80-85号条据，能够证实沙港公司代付民工工资2.2万元。6.对于86号条据，无领款人签名，不能证明沙港公司代付民工工资0.524万元；对于87号-93号条据、103号-104号条据、110号条据，能够证实沙港公司代付民工工资4.75万元。7.对于111号条据，无领款人签名，不能证明沙港公司代华达公司支付20万元租金；113号、114号条据、116号-118号条据能够证实沙港公司代付9.59万元。8.119号条据无领款人签名，不能证据沙港公司支付华达公司工程款10万元；126号条据所涉的1.22万元，刘汇东已签字确认，应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132号条据能证明沙港公司代付民工工资6.8369万元。9.134号-138号、142号、143号、146号能证实沙港公司代付民工工资2.4755万元；144号、145号条据的2.16万元，因在原一审中，沙港公司认可华达公司已付0.58万元，且该2.16万元双方各承担一半，认定沙港公司代付0.5万元。10.对于163号条据所涉的6.6万元，由华达公司承担，计入已支付工程款。11.对于175号-180号条据，能够证实沙港公司代付工资17.937万元；对于181条据，沙港公司主张代付6万元，但该条据上写明的款项为4.4万元，认定沙港公司代付4.4万元；对于186号、187号条据，能够证明沙港公司代付8万元。12.对于沙港公司主张的代付罚款、工资等2.453万元，因沙港公司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认定。综上，对于有争议的款项，认定沙港公司代付181.1506万元，该181.1506万元应计入沙港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加上华达公司认可的576.15万元，沙港公司共计已支付工程款757.3006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8日，沙港公司与南县兴隆大厦建设与开发项目部签订了《兴隆大厦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承建南县兴隆大厦土建工程项目。同日，沙港公司兴隆大厦项目部（甲方）与华达公司（乙方）签订《兴隆大厦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及装饰工程，含地下室一层，地上十七层，，地上**7500m2；施工工期为12个月；2.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365元/m2综合包干单价大包干给华达公司施工；3.华达公司向沙港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待主体结构正负零无息退还20万元，主体结构达到第四层封顶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全部封顶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10万元；4.工程经质监站、沙港公司、业主、监理、设计、勘察六方验收合格并取得备案合格证明手续后，华达公司办理本工程结算。经沙港公司审核确认后三个月内，付清除3%质保金外的所有余款。双方约定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款的3%，在保修期限中不计利息，沙港公司在保修一年后返还保修金；5.双方还对施工质量及验收、安全管理、工程材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竣工与移交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盖章）：”处加盖了沙港公司兴隆大厦项目部的公章，严建平在公章上签名，何双喜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兴隆大厦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华达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向沙港公司支付4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2年9月1日，邹泽军以华达公司名义与案外人芦秋平签订《南县兴隆大厦工地主体抹灰与贴磁砖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没有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承华签名，也没有加盖华达公司公章。 2012年7月，华达公司完成大厦主体封顶。2013年9月15日，华达公司向沙港公司提交项目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777.1917万元，其中按实际建筑面积20130.01m2计算的工程款为734.7453万元，增加的工程量为42.4464万元。2013年9月18日，沙港公司、兴隆大厦项目部负责人严建平就兴隆大厦项目图纸变更及合同外增加部分承诺给予华达公司签证，但并未实际签证。沙港公司认可应支付华达公司工程款777.1917万元。 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华达公司与施工劳务班组人员发生劳务工资纠纷。南县劳动监察大队根据民工反映的情况，于2012年8月21日在兴隆大厦项目部办公室口头责令沙港公司先行支付所欠民工工资，要求沙港公司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沙港公司主张已支付华达公司工程款及代华达公司付民工工资共计759.7986万元，华达公司只认可576.15万元。沙港公司、华达公司均不申请对芦秋平承包的工程量作司法鉴定。 邹泽军、刘汇东系华达公司员工，罗承华未在项目部期间均由邹泽军、刘汇东负责现场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沙港公司应否支付华达公司工程款及如何支付；二、沙港公司应否返还华达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40万元；三、本案是否应计算利息及如何计算利息；四、沙港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一、沙港公司应否支付华达公司工程款及如何支付的问题。华达公司与沙港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兴隆大厦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认可沙港公司应支付华达公司工程款777.1917万元，予以认定。 罗承华系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泽军、刘汇东系华达公司员工，罗承华不在施工现场时授权邹泽军、刘汇东处理公司事务，故沙港公司向华达公司支付的由罗承华、邹泽军、刘汇东签字认可的款项，依法应认定为沙港公司向华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南县兴隆大厦工地主体抹灰与贴磁砖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邹泽军代表华达公司与芦秋平签订，芦秋平实际进驻现场施工后已按合同进行操作，华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芦秋平工程款；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华达公司与施工劳务班组发生劳务工资纠纷，南县劳动监察大队责令沙港公司先行支付所欠民工工资。故沙港公司代华达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应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对于有争议的款项，认定沙港公司代付181.1506万元，该181.1506万元应计入沙港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加上华达公司认可的576.15万元，沙港公司共计已支付工程款757.3006万元。 沙港公司应支付华达公司工程款777.1917万元，扣除3%质保金后，为753.8759万元（777.1917万元-777.1917万元×3%），华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57.3006万元。扣除质保金外，超付工程款3.4247万元。双方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全部封顶后，应全部予以退还，工程款3%的质保金在工程交付一年后付清。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沙港公司超付的3.4247万元，应视为已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沙港公司还应退还履约保证金36.5753万元，支付质保金23.3158万元。 二、关于沙港公司应否返还华达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40万元的问题。华达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工程，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40万元应按约定予以返还，双方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在工程全部封顶后予以全额退还，鉴于沙港公司除质保金外，超付工程款3.4247万元，虽然沙港公司未明确超付的具体项目，但从公平原则角度出发，可优先抵付应依约退还的保证金，故沙港公司依法应退还履约保证金36.5753万元。 三、关于本案是否应计算利息及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付款时间”。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3%的质保金在工程交付一年后付清。本案双方交付结算的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故质保金23.3158万元的利息应以双方约定退还的日期期满后即2014年9月15日起开始计算；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封顶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沙港公司未按约定时间退还，应支付相应利息，对华达公司主张从2012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 四、沙港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华达公司诉称，沙港公司在实际施工中违反合同规定，没有提供商品砼，而是全部采用机械搅拌混凝土，导致每层楼板延期一天，共计延迟20天，导致人工工资、地泵、人货电梯、地泵、架管、扣件等租赁费用增加共计35.7645万元，应由沙港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但华达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沙港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华达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湖南沙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沙县华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3.315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二、由被告湖南沙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沙县华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6.5753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三、驳回原告长沙县华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4586元，由原告长沙县华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8361元，被告湖南沙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25元。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艳红 审判员  周佑明 审判员  彭 青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