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8098号原告：李现，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博，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仙湖社区国威路68号国威商务大厦1903。负责人：王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天津津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王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天津津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现与被告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雅娜购深圳分公司）、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娜购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博、被告雅娜购深圳分公司、雅娜购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一立即删除涉嫌侵权内容，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涉嫌侵权文章发布平台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其中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50000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得知被告雅娜购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在微信公众号“雅娜购国际名品特卖”中发布了含有38张原告肖像的文章。被告一在上述文章中附有被告销售的各类化妆品的展示图片、销售价格等信息。雅娜购深圳分公司的上述行为旨在对其销售的化妆品进行宣传，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原告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雅娜购公司系雅娜购深圳分公司的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雅娜购公司应对雅娜购深圳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李现，系中国内地影视男演员。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将其肖像用于商业性宣传，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商业代言，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因此，原告李现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诉。被告雅娜购深圳分公司辩称，第一，“雅娜购国际名品特卖”公众号，是被告雅娜购深圳分公司运营，该微信公众号的影响力较小，涉案文章的可查证浏览量极低，仅为194次。第二，案涉文章并无恶意使用原告肖像，即使有不恰当之处，但主观过错很小，在发布之后两周内，已经第一时间进行删除处理。涉案文章实际引用38张图片，其中包括剧照11张、网络转载个人照片27张，所有图片均来自于网络公开照片，未涉及原告任何隐私与负面形象。案涉文章底部涉及的4款化妆品并非被告生产，涉案文章中不涉及直接销售链接，且不能直接产生任何销售营利。第三，原告诉称“涉案文章影响了其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扰乱了商业代言秩序，给其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是毫无根据的。涉案文章中以“现男友”为题，也只是借用热点引题，并无恶意，更构不成对原告的诽谤或侮辱。第四，原告针对经济损失及维权成本的支出请求没有合法依据，未提供相应票据及支出凭证，无法证明为本案支出的费用，不能将该费用认定与本案相关。综上，雅娜购深圳分公司请求驳回李现的诉讼请求。被告雅娜购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雅娜购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现系影视演员。微信公众号“雅娜购国际名品特卖”（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是雅娜购深圳分公司。雅娜购深圳分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雅娜购国际名品特卖”于2019年7月25日推送了《“现男友”李现！你的七月男友上线了～》一文，文章中使用了李现的肖像图片共38张。文末包含四款化妆品的名称、图片、价格及微信二维码等信息。李现为证明涉案图片系李现肖像，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社会认知度，提交了百度百科打印件。雅娜购深圳分公司、雅娜购公司提交了涉案文章的微信公众号后台删除记录，拟证明涉案文章已经删除，用户浏览记录为194次；涉案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及涉案文章的阅读数均极小，传播范围有限，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李现对该证据无异议，确认文章已经删除，用户浏览记录数量为194次，但不认可传播范围小，未给原告造成损失。李现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李现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雅娜购深圳分公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李现照片，侵犯了李现的肖像权，应停止侵权、向李现赔礼道歉，赔偿李现相应经济损失。李现撤回了要求雅娜购深圳分公司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李现要求雅娜购深圳分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雅娜购深圳分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雅娜购深圳分公司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雅娜购深圳分公司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李现肖像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信为宜，故对于李现要求雅娜购深圳分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使用李现肖像的行为并非雅娜购公司所为，本院对于李现要求雅娜购公司赔礼道歉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雅娜购深圳分公司在李现起诉后立即停止了侵权行为；李现既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的经济损失，也未证明雅娜购深圳分公司的行为对其社会影响、公众评价产生了负面作用；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雅娜购深圳分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大量获利。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使用原告肖像的数量、范围、用途、被告微信公众号的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经济损失酌定为30000元。雅娜购公司系雅娜购深圳分公司的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对于应赔偿数额，本院判定雅娜购深圳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雅娜购公司承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微信公众号“雅娜购国际名品特卖”（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24小时就使用原告李现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李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李现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原告李现经济损失30000元，不足以承担部分，由被告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李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元，由原告李现负担689元（已交纳），被告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