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经营场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经营者：游德荣，男，汉族，1966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男，汉族，1987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委托代理人陈平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侵权图片》与商场购买的货物明显不同，不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事实。再者赔偿依据不详，赔偿金额6500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没有明确相关法律制度支持和参考。且我司销售相关商品数量10对，盈利12元，亦非生产厂家，一审判决赔偿6500元，是盈利的541.6倍，金额巨大。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侵权图片与商场所购买的货物的一致性，已经过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及一审法院的确认。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认为其未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的6500元赔偿数额是偏低的。根据《著作权法》第49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在取证环节，往返多趟，且取证路程远，从汕头到珠海的高铁票平均需要260元，两人同行来回一次，路费就是520元来回，加之取证时间不是一次搞定，至少4次。另还有住宿费，人员工资等费用，在起诉环节还有律师费及律师的差旅费，维权的支出费用显然远于6500元。此外，商品质量问题也会造成对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著作权带来负面影响，并造成难以估量的经济损失。现对方不断拉长到二审，也致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维权费用有增无减。综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认为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的上诉事由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电视剧、动画片；动漫产品等。2013年9月16日，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取得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作品登记证书》;2013年11月14日，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LOGO—超级飞侠”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取得粤作登字-2013-F-00005570号《作品登记证书》。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厦鹭证内字第4208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14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根据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申请，指派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维权代理人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毛业标来到珠海市香洲区*****，在一家店名为“鹏泰百货”的商店，在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的监督下，毛业标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超级飞侠”拖鞋一双，通过微信支付价款10.1元，取得电子小票两张。上述过程中，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密封的箱子交付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陈杨保管。兹证明《公证书》所附的照片均为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现场所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所购物品及电子小票两张经公证处密封后由陈杨保管。庭审过程中，法院当庭对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封存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并与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进行比对。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形象与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形象在基本特征、整体视觉效果上十分近似，故，认为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则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形象与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形象在线条、轮廓、大小、形状、弯曲程度不一样，故，认为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不构成侵权。庭后，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补充材料，称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是静态的，不能穷尽所有的表情、神态、动作，并提交《超级飞侠》动漫片截图供法院比对。另外，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形象还侵犯了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LOGO—超级飞侠”的著作权。另，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如下：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750元、调查取证费1000元、差旅费500元、公证购物费10元、经济损失5000元。经核，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公证费750元、公证购物费10元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但其他费用及经济损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作品登记证书》、粤作登字-2013-F-00005570号《作品登记证书》，据此证明其拥有“玩具-Jett（飞机形态）”作品及“LOGO—超级飞侠”作品的著作权，而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并未提供相反证明,因此，可以认定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对其售卖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形象与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的图案有一定的差异，但是《作品登记证书》上的“玩具-Jett（飞机形态）”图案是静态的，而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作品是美术作品，图案不能穷尽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所有的表情、神态和动作，将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形象与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的立体造型进行比对，发现二者在形态、表情、线条、整体造型、主要特征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形象与其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主张，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未经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许可，向公众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侵害了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据此，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诉请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形象还侵犯了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LOGO—超级飞侠”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属于增加诉讼请求，但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于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出，因此，对于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产品的价格、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向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金额为6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著作权的行为；二、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6500元；三、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的上诉和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的答辩，本院的争议焦点为：一、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侵犯了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著作权。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上诉提出其销售的产品与著作权“玩具-Jett（飞机形态）”产品图案不一样，不构成侵权。经查，经对比，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形象与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的图案虽有一定的差异，但是《作品登记证书》上的“玩具-Jett（飞机形态）”图案是静态的，而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作品是美术作品，图案不能穷尽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所有的表情、神态和动作，将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形象与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的立体造型进行比对，发现二者在形态、表情、线条、整体造型、主要特征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一审据此认定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的6500元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有据。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赔偿65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产品的价格、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的金额6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珠海市南屏鹏泰百货商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