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3121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负责人：严卫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梅基，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斌，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宋学忠。被告：李婷婷，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山东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雯，山东艾立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忠林，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告：杨晨，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杨玉丽(被告杨晨母亲)，女，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芳。被告：濮炳君，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告：濮艺连，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碗芳(被告濮炳君妻子，女，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陈碗芳，基本信息同上。被告：竺小姣，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金山石化支行”)与被告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智公司”)、李婷婷、吴忠林、杨晨、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竺小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6)沪0116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2822号民事判决。被告李婷婷不服申请再审。2019年7月2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民申85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9年10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再74号民事裁定，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终282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沪0116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据上述民事裁定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该重审案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梅基、华海斌，被告言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学忠，被告李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被告吴忠林、被告杨晨法定代理人杨玉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芳，被告濮炳君，被告濮炳君、濮艺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陈碗芳，被告竺小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言智公司归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00,000元，截至2016年9月28日止的欠息31,754.83元，当期利息3,237.67元，应收利息28,430.88元，催收利息86.28元，本息合计3,331,754.83元，并支付以应归还本金及本金利息合计数3,331,668.55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李婷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如被告言智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归还上述欠款时，原告有权拍卖或者变卖被告吴忠林、杨晨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朱行恒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被告濮炳君、濮艺连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寺平北路XXX弄XXX支弄XXX号一层、二层房产，被告竺小姣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龙航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产，所得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次重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为：“判令被告言智公司归还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贷款本金3,300,000元，借款期限内利息54,568.95元，催收当期利息364.21元，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数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0375%及合同约定结息方式计算)”；变更诉讼请求3为三项内容：“3、判令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有权与被告吴忠林、杨晨协议，以登记证明号为金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以550,000元为限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言智公司继续清偿；4、判令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有权与被告濮炳君、濮艺连协议，以登记证明号为金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以2,200,000元为限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言智公司继续清偿；5、判令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有权与被告竺小娇协议，以登记证明号为金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以2,300,000元为限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言智公司继续清偿。”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4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吴忠林、杨晨、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竺小姣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吴忠林、杨晨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朱行恒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被告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寺平北路XXX弄XXX支弄XXX号一层、二层房产，被告竺小姣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龙航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产共同为原告与被告言智公司签订的各种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且均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言智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被告言智公司向原告借款3,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以及利息、逾期罚息计算等内容。同日，原告与被告李婷婷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李婷婷为被告言智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1月16日，被告言智公司提出提款申请，原告依约放款。但是，被告言智公司至今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相关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故原告提出上述诉请。被告言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合同上签字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学忠所签，但具体过程不知情，认可未向原告归还过上述款项。被告李婷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甲方签字“李婷婷”已被笔迹司法鉴定鉴定为不是出自本人笔迹。对原告借款事实不清楚，也未实际签订过保证合同，不需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吴忠林、杨晨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合同上的签字均属实，也亲自去房地产抵押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是，我方签字时未看过合同内容，具体抵押对象也不清楚，我方也没拿到钱；被告杨晨在合同签字时已经XXX残疾，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本案所涉抵押房产是拆迁安置房，虽然产权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但还有其他安置人的份额，两被告属于无权处分。被告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共同辩称，我方同意为本案3,300,000元作抵押担保，借期内的本金和利息同意偿还，但是逾期利息应扣除诉讼期间内产生的利息。本案所涉合同上的签字均属实，也亲自去房地产抵押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是，我方不知道具体是为被告言智公司提供了担保，实际也只使用了1,300,000元，并支付了相应利息。被告竺小姣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合同上的签字均属实，也亲自去房地产抵押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是，不知道为被告言智公司作担保，实际也没有拿到钱，不愿意承担全部2,300,000元的责任。针对上述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认可本案所涉保证合同非被告李婷婷本人签字，但是，因为被告言智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李婷婷在合同签订时系被告言智公司控股股东，其应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相关被告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原告与其没有贷款关系，同时本案所涉抵押合同均签名属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述被告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编号XXXXXXXXXS047《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言智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2、合同编号XXXXXXXXXS047《保证合同(自然人版)》，证明被告李婷婷为被告言智公司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3、合同编号XXXXXXXXXS035-1《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及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吴忠林、杨晨为被告言智公司提供了限额为55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4、合同编号XXXXXXXXXS035-2《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及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为被告言智公司提供了限额为2,2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5、合同编号XXXXXXXXXS035-3《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及补充协议，证明被告竺小姣为被告言智公司提供了限额为2,3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6、登记证明号分别为金XXXXXXXXXXXX、金XXXXXXXXXXXX、金XXXXXXXXXXXX的三份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证明前述三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7、三份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明被告吴忠林、杨晨、濮炳君、濮艺连、竺小姣本人亲自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前述抵押登记；8、提款申请书、贷款转存凭证，证明根据被告言智公司申请，原告按约发放贷款；9、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以及对公活期存款司法扣划，证明原告已将款项实际发送至被告言智公司账户，并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司法扣划；10、贷款利息计算清单、建设银行基准利息公示，证明被告言智公司欠款情况及本案所涉LPR利率为年利率4.3%。经质证，对于证据1，被告言智公司认可签字，但表示印章不清楚，具体签字过程也不清楚；其余被告表示不知情。对于证据2，被告李婷婷不予认可，表示签字非本人笔迹，也不知情；其余被告表示不知情。对于证据3，被告吴忠林、杨晨表示签字是本人签的，但日期不是其签的，具体内容也不清楚；其余被告表示不知情。对于证据4，被告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表示签字属实，但日期不是其签的；其余被告表示不知情。对于证据5，被告竺小娇认可签字，但表示日期不是其签的；其余被告表示不知情。对于证据6，被告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竺小娇予以认可，被告吴忠林、杨晨认为其房屋系安置房，属于无权处分，抵押无效；其余被告表示不知情。对于证据7，被告吴忠林、杨晨、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竺小娇均对涉及其的登记申请予以认可。对于证据8，被告言智公司认可提款申请书的签字，但表示贷款转存凭证印章不清楚；其余被告表示不知情。对于证据9，所有被告均表示不知情。对于证据10，被告李婷婷表示原告主张的任何利息、复利、罚息应依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确定，其余被告均表示不清楚。围绕辩称意见，被告言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1、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及所附被告言智公司章程、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宋学忠在签订涉案贷款合同时，虽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公司股东。经质证，对于上述证据，原告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言智公司之间，与其法定代表人是否系股东无关；被告李婷婷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股东与保证合同的关系；其余被告表示不知情。围绕辩称意见，被告李婷婷提交如下证据：12、潍鑫司鉴所[2018]文痕检字第306号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签字“李婷婷”不是本人笔迹；13、潍鑫司鉴所[2018]文痕检字第A98号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审未依法送达，相关授权委托书非适用于本案，且签字也不是本人的。经质证，对于证据12、13，原告予以认可，其余被告表示不知情。围绕辩称意见，被告吴忠林、杨晨提交如下证据：14、情况反映、上海金山工业区立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告杨晨在2012年11月后，患有XXX疾病，无民事行为能力；15、上海市金山区精神卫生中心诊疗意见单、残疾人证，证明2019年2月20日被告杨晨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上海市金山区残疾人联合会于2020年6月17日签发残疾人证，证明杨晨患有贰级XXX残疾；16、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金山工业区网格道路动迁户货币安置平方核定表、上海金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动迁安置办公室证明、上海金山工业区立新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证明及相关房地产权证，证明虽然涉案抵押房屋登记在被告吴忠林、杨晨名下，但该房屋是作为拆迁房屋分配，由6名安置人口共有，被告吴忠林、杨晨无权处分；1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吴忠林、杨晨没有拿到过钱。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于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15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杨晨在签订本案所涉合同时的民事行为能力；对于证据16，房屋登记为被告吴忠林、杨晨，即表示其余安置人已经同意；对于证据17，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其余被告均表示不知情。围绕辩称意见，被告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提交如下证据：18、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明本案所涉抵押房屋产权人为被告濮炳君、濮艺连。经质证，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并在本案中放弃追究被告陈碗芳的责任。其余被告不要求质证。围绕辩称意见，被告竺小娇提交如下证据：19、两份结婚登记摘要、两份离婚登记摘要，证明其与盛黎晓2010年9月7日结婚，2012年1月9日离婚，2013年6月13日复婚，2016年1月21日离婚；20、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明本案所涉房屋权利人为被告竺小娇一人。经质证，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认为房屋产权人是被告竺小娇一人，只需追究其一人责任。其余被告未发表意见。对于前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3、4、5、7,相关当事人均认可签字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6、8、9、10，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反驳意见，本院依法审核后予以确认。证据12、13，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出具，从鉴定机构接受委托的方式及鉴定的过程、分析说明来看，未违反相关规定；同时，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也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证据与理由予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根据前述鉴定意见，合同落款处“李婷婷”非出自本人笔迹，本院不予认可。证据11、1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证据14，证据之间内容互有出入，如情况反映载明“后来2012年11月回家”，村委会证明则载明“2013年11月回家”，且无法证明被告杨晨于签订涉案协议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本院难以采信。证据16，涉案抵押房屋产权登记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证据15、18、19、20，原告方予以认可，其余被告也未予以反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4日，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与被告吴忠林、杨晨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吴忠林、杨晨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朱行恒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为原告与被告言智公司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人民币贷款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主合同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被告吴忠林、杨晨承诺原告是抵押房产的唯一抵押权人。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金XXXXXXXXXXXX)载明“房地产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房地产权利人：吴忠林、杨晨。附：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限额55万元；债权发生期间：2014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该抵押物仅为主债权330万元中55万元作担保。”根据房地产权证，前述抵押房产登记产权人为被告吴忠林、杨晨。2014年11月4日，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与被告濮炳君、濮艺连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濮炳君、濮艺连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寺平北路XXX弄XXX支弄XXX号1-2层房产为原告与被告言智公司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人民币贷款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主合同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被告濮炳君、濮艺连承诺原告是抵押房产的唯一抵押权人。上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甲方签字均为“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金XXXXXXXXXXXX)载明“房地产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房地产权利人：濮炳君、濮艺连。附：属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限额22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2014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根据抵押合同约定，该抵押物仅为主债权330万元中220万元作抵押担保。”根据房地产权证，前述抵押房屋登记产权人为被告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并非抵押房产的登记权利人，原告于庭审过程中表示放弃对被告陈碗芳提出诉讼主张。2014年11月4日，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与被告竺小娇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竺小娇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龙航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产为原告与被告言智公司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人民币贷款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主合同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被告竺小娇承诺原告是抵押房产的唯一抵押权人。上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甲方签字均为“竺小娇、盛黎晓”。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金XXXXXXXXXXXX)载明“房地产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房地产权利人：竺小娇。附：属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限额23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2014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根据抵押合同约定，该抵押物仅为主债权330万元中230万元作抵押担保。”根据房地产权证，前述抵押房产登记权利人为被告竺小娇。2015年11月16日，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乙方)与被告言智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被告言智公司向原告借款3,3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其中，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一、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方式为F4-A……(三)固定利率，即LPR利率F4-D(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二、罚息利率……(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F4-K……三、本条中的起息日是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本合同第六条所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之日。……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根据下列F4-L项确定……2.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建行LPR：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率(建行LPR)……四、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第五条约定“(二)本合同项下贷款按F4-M约定方式结息”。第十条约定“乙方救济措施……(七)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月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贷款合同内的合同条款要素汇总表载明：F4-A，固定利率(LPR利率)；F4-D，固定利率(LPR利率)，加70.25基点；F4-K罚息利率(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F4-L，LPR利率确定，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建行LPR；F4-M，结息方式，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F6-A，贷款发放账户类型，已有结算账户2；F6-C，已有结算账户账号2,XXXXXXXXXXXXXXXXXXX2-8888。上述贷款合同甲方落款签字为宋学忠。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2015年11月18日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载明：合同号XXXXXXXXXS047，收款人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8888，金额人民币3,300,000元，借款人签章处有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宋学忠印。另查明，本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涉LPR利率为4.3%，即本案所涉3,300,000元借款的借款年利率为5.0025%，罚息年利率为7.50375%。从起息日2015年11月18日起算，截至2016年11月17日，被告言智公司尚欠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本金3,300,000元、利息54,568.95元,利息复利364.21元。被告言智公司至今未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履行还款义务。再查明，载明“保证人(甲方)李婷婷”与“债权人(乙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的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甲方为被告言智公司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落款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李婷婷”，落款日期“2015年11月16日”；乙方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章，落款日期“2015年11月16日”。根据被告李婷婷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的《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中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李婷婷’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0日，该所出具潍鑫司鉴所[2018]文痕检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为‘李婷婷’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还查明，在本院(2016)沪0116民初9433号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诉被告言智公司、李婷婷、吴忠林、杨晨、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竺小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另案诉讼中，2018年6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2821号二审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建设银行分别与吴忠林、杨晨、濮炳君、濮艺连、陈碗芳、竺小姣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吴忠林、杨晨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朱行恒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濮炳君、濮艺连以其所有的位于金山区亭林镇寺平北路XXX弄六十八支弄XXX号一层、二层房产，竺小姣以其所有的位于金山区金山卫镇龙航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产共同为建设银行与言智公司签订的各种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且均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中，吴忠林、杨晨提供担保的房地产登记证明(金XXXXXXXXXXXX)载明‘该抵押物仅为主债权330万元中55万元作担保’；濮炳君、濮艺连提供担保的房地产登记证明(金XXXXXXXXXXXX)载明‘该抵押物仅为主债权330万元中220万元作抵押担保’；竺小姣提供担保的房地产登记证明(金XXXXXXXXXXXX)载明‘该抵押物仅为主债权330万元中230万元作担保’。2015年8月6日，建设银行与言智公司、李婷婷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言智公司、李婷婷向建设银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5日。2015年8月6日，建设银行按约放款，但言智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11月16日，建设银行与言智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言智公司向建设银行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9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94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被上诉人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李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1,375.48元、本金罚息4,728.75元、利息罚息84.32元及以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1,011,375.4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9.4575%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三、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有权与被上诉人吴忠林、杨晨协议，以登记证明号为金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以55万元为限优先受偿[本案与(2018)沪01民终2822号案件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合计不超过55万元]，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的部分归被上诉人吴忠林、杨晨所有，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李婷婷继续清偿；四、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有权与被上诉人濮炳君、濮艺连协议，以登记证明号为金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以220万元为限优先受偿[本案与(2018)沪01民终2822号案件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合计不超过220万元]，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的部分归被上诉人濮炳君、濮艺连所有，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李婷婷继续清偿；五、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有权与被上诉人竺小姣协议，以登记证明号为金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以230万元为限优先受偿[本案与(2018)沪01民终2822号案件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合计不超过230万元]，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的部分归被上诉人竺小姣所有，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李婷婷继续清偿。”另，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6日的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法定代表人为宋学忠。于2020年6月17日签发的残疾人证载明被告杨晨为贰级XXX残疾。本院认为：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与被告言智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被告言智公司违反贷款合同约定，未能按约支付贷款本息，现原告依据贷款合同约定，要求被告言智公司支付本金、利息、利息复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约定，被告言智公司借款逾期的，原告有权按照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收取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现原告要求以尚欠本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7.50375%收取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可予支持。另，被告吴忠林、杨晨、濮炳君、濮艺连、竺小姣与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言智公司的借款发生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现借款人被告言智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原告要求上述被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有权就其享有的债权实现抵押权，并在最高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对此，相关被告均辩称，其不知抵押担保的对象，也不知抵押担保合同内容。本院认为，一方面，相关被告未提供具体证据支持其陈述意见，另一方面，相关被告均认可签字属实，并承认亲自前往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吴忠林、杨晨还提出如下意见，其所有的涉案抵押房产属于拆迁分配所得，房屋产权共有人包括其他案外人，其无权处分，抵押行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吴忠林、杨晨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载明的房屋产权人与房屋产权登记载明的产权人均系两人且一致，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抵押无效的情形，对于两被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告于庭审中称不再对被告陈碗芳提出诉讼主张，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和抵押权登记证明，被告吴忠林、杨晨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550,000元，被告濮炳君、濮艺连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200,000元，被告竺小娇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300,000元。另外，本案债权与(2018)沪01民终2821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认定的债权均属于涉案抵押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故原告在实现本案抵押权时，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应与另案合计不超过最高额抵押担保相应限额。关于原告建行金山石化支行要求被告李婷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这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涉案保证合同落款处“李婷婷”非本案被告李婷婷本人笔迹，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李婷婷作出了为本案所涉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李婷婷作为控股股东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借款本金3,300,000元、利息54,568.95元、利息复利364.21元及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3,354,568.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0375%及合同约定结息方式计算)；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有权与被告吴忠林、杨晨协议，以登记证明号为金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以550,000元为限优先受偿[本案与(2018)沪01民终2821号案件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合计不超过550,000元]，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的部分归被告吴忠林、杨晨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三、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有权与被告濮炳君、濮艺连协议，以登记证明号为金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以2,200,000元为限优先受偿[本案与(2018)沪01民终2821号案件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合计不超过2,200,000元]，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的部分归被告濮炳君、濮艺连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有权与被告竺小姣协议，以登记证明号为金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以2,300,000元为限优先受偿[本案与(2018)沪01民终2821号案件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合计不超过2,300,000元]，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的部分归被告竺小姣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五、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63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由被告上海言智物资有限公司、吴忠林、杨晨、濮炳君、濮艺连、竺小姣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俞凤秀审 判 员 陆益中审 判 员 陈育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琳书 记 员 刘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