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6844号原告：杨文龙，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郭立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泽明，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告：黄静芳，女，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述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家慧，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国豪，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告杨文龙诉被告郑泽明、黄静芳，第三人林国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杨文龙、郑泽明、黄静芳均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568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粤0118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文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立文，被告郑泽明、黄静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家慧，第三人林国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文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郑泽明、黄静芳签订的（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郑泽明、黄静芳将售房款余额137.59万元返还杨文龙，并从2017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归还之日止；3.郑泽明、黄静芳赔偿杨文龙损失394087.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郑泽明、黄静芳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文龙原是位于增城区××大山水城××房产权人，2014年10月，因向郑泽明借款曾提供该房屋作担保，并按要求在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南方公证处授权委托公证，该款项于2015年年底已还清。2016年11月27日，杨文龙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赖小燕，由于该房屋被法院查封，杨文龙委托郑泽明办理房屋解封事宜。2017年3月6日，郑泽明在法院解除涉案房屋查封后，未经杨文龙同意，隐瞒杨文龙及串通黄静芳，在明知杨文龙与赖小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将上述房屋以52万元低价交易过户至其配偶黄静芳名下。2017年5月25日，黄静芳又交易过户至颜湛杰名下。杨文龙于2014年10月向黄静芳的借款已全部还清，双方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郑泽明、黄静芳提供的2015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房买卖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中“杨文龙”的签名及指模均不是杨文龙本人签本人签署的，是虚假的，杨文龙没有出售房屋给黄静芳的意愿，双方也不曾签署买卖合同，黄静芳更没有将售房款支付给杨文龙。郑泽明、黄静芳恶意串通，利用杨文龙曾出具的授权公证书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黄静芳名下，随后又以160万价格出售房屋，严重侵犯杨文龙的合法权益。该160万元房依法应属于杨文龙所有，请求法院判令郑泽明、黄静芳在扣除一次性提前还贷款项后，将剩余房款137.59万元返还杨文龙。另由于郑泽明、黄静芳恶意串通，制造虚假交易，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黄静芳名下，致使杨文龙与案外人赖小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现经法院生效判决，杨文龙需支付赖小燕18万元违约金及赔偿增值损失20万，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858.5元及鉴定费6229元，上述损失都是郑泽明、黄静芳侵权行为造成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为维护杨文龙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杨文龙的诉讼请求。被告郑泽明、黄静芳共同答辩称，杨文龙以郑泽明黄静芳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一、郑泽明与杨文龙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且为履行借款合同，杨文龙以案涉房产作为担保借款并向郑泽明出具了经公证的委托书。1.郑泽明与杨文龙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有效的。郑泽明与杨文龙、林国豪于2015年6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文龙、林国豪向郑泽明借款40万元。合同签订后，郑泽明委托妻子黄静芳向杨文龙指定的收款人林国豪支付借款本金40万元。2.杨文龙向郑泽明出具了经公证的委托书，内容包含还清贷款、出售房屋、收取购房款等授权内容，郑泽明的代理权限是合法有效的。二、在杨文龙到期未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双方经重新协商并对账，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补签）》以及《借贷结清协议》，借款合同关系转变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将借款本息转为已付购房款，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杨文龙与黄静芳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以72万元的总房价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黄静芳，2017年3月6日郑泽明以公证的委托书代杨文龙与黄静芳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7年3月8日房屋过户至黄静芳名下。2017年3月21日，杨文龙与郑泽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签）》及《借贷结清协议》，确认尚欠郑泽明借款本息55万元，双方协商一致以案涉房屋出售给郑泽明偿还上述欠款本息。双方将借款本息转化为已付购房款并对账清算，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的情形，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杨文龙在《房屋买卖合同（补签）》及《借贷结清协议》签名是对郑泽明与黄静芳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追认。三、郑泽明已依约向杨文龙支付剩余购房款，用于为杨文龙偿还按揭贷款和查封债务等，杨文龙亦书面确认已收齐房款，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郑泽明依法取得房屋产权后有权处分，因此杨文龙主张郑泽明、黄静芳返还售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文龙与郑泽明签署《房屋买卖合同（补签）》及《借贷结清协议》约定总房价为96万元，杨文龙与赖小燕于2016年11月签订的买卖合同总房价是913000元，可见房屋买卖价款符合当时市场行情，是杨文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处分涉案房屋与清偿债务的事实具有因果关联性及对价性，杨文龙对此完全知悉，不存在郑泽明、黄静芳恶意侵权的情形，杨文龙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林国豪陈述称，本案是林国豪与郑泽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杨文龙是担保人。对于涉案房屋过户至黄静芳名下，杨文龙及林国豪都不知情。公证委托书是在2014年办的，借款合同是2015年签订的。2014年林国豪通过郑泽明的介绍向张达海借款100万元，由杨文龙作为林国豪的担保签了公证委托书。2015年3月林国豪已经向张达海还清100万元的借款本息，但公证的委托书一直在郑泽明手上。2015年6月3日林国豪向郑泽明借款40万元，每月按5%计算利息，借款合同和借据中“林国豪”的签名是本人签名和捺指模的，“杨文龙”的签名也是杨文龙本人签名和捺指模的。这笔借款通过转帐及现金还给郑泽明，包括2015年至2016年底还了利息36万元，有三分之二是有凭证的。至2017年3月还了本金33万元，借款尚未还清。杨文龙是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签名，当时没有将房屋给郑泽明。涉案房屋因欠农商行的钱被查封，影响到郑泽明的借款偿还，郑泽明找林国豪、杨文龙及杨文龙媳妇协商将涉案房屋解封卖掉，郑泽明说要多找几个买家，所以在2016年12月林国豪将房产证交给郑泽明。郑泽明说一边放盘，一边申请解封。郑泽明谈了两三家，后来林国豪与杨文龙找了赖小燕来买，我们告诉郑泽明找到买家，郑泽明以清偿农商行的贷款减免利息为由发微信教杨文龙怎么申请减免利息，要杨文龙签一份网签合同，并以此向银行说房屋已经卖出去，申请银行降低借款利息，所以产生了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这份合同是吕茂婷与杨文龙签名，且吕茂婷与杨文龙提供了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资料给郑泽明，由郑泽明来办理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宜。2017年3月20日左右，我问郑泽明农商行批了没有，郑泽明称还没有解封。在2017年3月23日去房管局查册时才发现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黄静芳名下了，对此杨文龙、林国豪、赖小燕都不知情。2017年3月6日的网签合同没有杨文龙本人签名，该合同是郑泽明自己制作的，广东商汇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静芳，房屋过户时杨文龙和林国豪均不在场。农商行的欠款是陈桂良借的，杨文龙是借款的担保人，查封时大概欠贷款本息25万元左右。林国豪发现涉案房屋登记在黄静芳名下时，还向郑泽明提出过让郑泽明将房屋出售给赖小燕，并将所欠郑泽明的欠款清偿给郑泽明，郑泽明不同意。2017年3月中旬让杨文龙签了一些手续，目的是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黄静芳名下的手续完善，但杨文龙没有签。2017年4月初，郑泽明与黄静芳没有通知杨文龙及林国豪的情况下，撬门入并换锁，且在2017年5月将房屋卖给案外人。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产权情况表》载明：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大山水城××房的产权人是杨文龙，该房屋于2012年4月23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因（2016）粤0183执770号执行裁定书被查封，查封期限为2016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产权情况表》载明：上述房屋的产权人为颜湛杰，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2014年10月10日，林国豪、杨文龙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郑泽明，借款人为林国豪、杨文霞、杨文龙，借款人提供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大山水城××房作为抵押向出借人借款30万元，期限为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9日，合同借款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经协商无果的，借款人同意执行已办理的委托书，委托出借人出售上述房屋以偿还借款本息等内容。2014年10月14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2014）粤广南方第097567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申请人杨文龙于二O一四年十月十一日，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指模，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公证书所附的《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杨文龙……受委托人郑泽明……委托人是座落于增城市××大山水城××房的产权人，现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为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委托人办理上述房屋的下列事项：一、出售上述房屋，收取售房款，到房管部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上述房屋的售房手续……二、办理产权登记，……十四、有权到房管部门办理该房屋的涂销抵押，抵押登记，领取房产证和他项权证等有关手续。……十五、办理银行按揭、转按、赎契、提前还款申请、还款、……受委托人依法办理上述事项及签署的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受委托人有转委托权，此委托书有效期从签署之日起至上述委托事项办完为止。……”。2015年6月3日，林国豪（借款人、丙方）、杨文龙（借款人、乙方）与郑泽明（出借人、甲方）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提供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大山水城××房作为抵押向出借人借款40万元，期限为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合同借款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经协商无果的，借款人同意执行已办理的委托书，委托出借人出售上述房屋以偿还借款本息等内容。同日，杨文龙、林国豪签署《借款借据》给郑泽明收执，《借款借据》载明杨文龙、林国豪向郑泽明借款40万元。次日，黄静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林国豪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6月8日，黄静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林国豪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17日，吕茂婷（甲方、卖方）与黄静芳（乙方、买方）、广东商汇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就涉案房屋买卖签订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文龙为卖方，黄静芳为买方，房屋价款为72万元。后杨文龙在上述合同的甲方、卖方栏签名并按捺指模。2017年3月6日，郑泽明（甲方、卖方的委托代理人）与黄静芳（乙方、买方）以及广东商汇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丙方、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就涉案房屋买卖签订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杨文龙为卖方，郑泽明为委托代理人，黄静芳为买方，房屋价款为52万元。2017年3月21日，杨文龙（甲方、卖方）与黄静芳（乙方、买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补签）》，约定黄静芳向杨文龙购买涉案房屋，房屋价款为96万元；杨文龙保证所填写和提供有关该房地产的权属情况真实，保证对上述房地产享有完整产权，保证对委托公证书（2014粤广南方第097567）具有不可撤销的责任，保证上述房地产不存在任何未向黄静芳说明的其他情况，且没有侵犯第三人权益；杨文龙已在公证处委托黄静芳自行办理过户手续，全权委托公证书不能撤销，长期有效，黄静芳持全权委托公证书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杨文龙需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网签价格双方约定为52万元；本合同与房管局网签合同条款有冲突，以本合同为准等内容。杨文龙与郑泽明签订《借贷结清协议》，约定：杨文龙、林国豪于2015年6月3日向郑泽明、黄静芳借款40万元，计至2017年3月10日欠本息70万元，其中2月已归还部分利息15万元，剩余本息55万元未结清；经双方协商，杨文龙、林国豪同意以位于增城区××大山水城××房卖给郑泽明、黄静芳作为抵债偿还上述欠款本息，双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交易价格96万元；因该房屋欠银行贷款及债务担保查封尚未结清，郑泽明、黄静芳支付剩余购房款41万元用于结清该房屋的相关银行欠款，杨文龙、林国豪即已收齐售房款，无任何异议等内容。2017年5月3日，赖小燕以杨文龙、林国豪为被告，诉至本院，主张杨文龙、林国豪以913000元向其出售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大山水城××房并与其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将房屋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构成违约，请求判令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并由杨文龙、林国豪向其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3月27日，本院就该案件作出（2017）粤0183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赖小燕、被告杨文龙、第三人广州市中晴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杨文龙、林国豪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赖小燕返还定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定金之日止）；三、杨文龙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小燕支付违约金18万元；四、杨文龙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小燕赔偿增值损失20万元；五、驳回赖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杨文龙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1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5日，黄静芳（卖方）与颜湛杰（买方）就涉案房屋买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160万元，并约定网签价格为80万元。2017年5月25日，黄静芳（卖方）与颜湛杰（买方）就涉案房屋买卖签订穗存量房合字××号《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80万元。另查，郑泽明和黄静芳于2008年1月7日登记结婚。吕茂婷与杨文龙于2015年9月15日登记结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杨文龙否认其曾在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签）》、《借贷结清协议》签名按捺指印，并就此向本院申请对上述证据中“杨文龙”的签名及指印是否由其签署及按捺进行鉴定。本院通过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第6页、《房屋买卖合同（补签）》第4页、《借贷结清协议》落款“杨文龙”签名处的红色指印是否为杨文龙本人手指捺印形成及上述《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签）》、《借贷结清协议》中“杨文龙”签名是否为杨文龙本人所签署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5日分别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20]文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第6页甲方、《房屋买卖合同（补签）》第4页甲方、《借贷结清协议》落款借款人（乙方）“杨文龙”签名处的红色指印样本均是杨文龙本人右手食指捺印形成。[2020]文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签）》、《借贷结清协议》中的“杨文龙”签名与提供的杨文龙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杨文龙为此支付鉴定费17420元。庭审中，一、郑泽明、黄静芳、杨文龙、林国豪确认涉案房屋于2017年3月8日登记至黄静芳名下。二、杨文龙主张其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提出诉讼主张，其没有出售涉案房屋给郑泽明、黄静芳的意思表示，郑泽明、黄静芳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三、杨文龙陈述（2017）粤0183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其所需承担的债务其并未履行完毕，仅被法院强制执行划扣了7000元。四、郑泽明、黄静芳陈述林国豪于2015年6月29日、30日、2016年1月4日分四笔向黄静芳银行账户合共转入的210720元均是用于偿还2014年30万元借款的本金的；林国豪于2017年1月19日、20日、21日、26日、2月27日分六笔向郑泽明银行账户合共转入15万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40万元借款的利息的。林国豪认可郑泽明、黄静芳的上述陈述。杨文龙不认可郑泽明、黄静芳的上述陈述，提出其没有收到借款，故也没有还款，其认为林国豪于2015年6月29日、30日、2016年1月4日分四笔向黄静芳银行账户合共转入的210720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40万元借款的，而林国豪于2017年1月19日、20日、21日、26日、2月27日分六笔向郑泽明银行账户合共转入15万元是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的。五、郑泽明、黄静芳陈述因涉案房屋存在工商银行抵押贷款和农商银行债务的执行查封，黄静芳于2017年2月27日向杨文龙银行账户转入15万元，于2017年3月1日向杨文龙银行账户转入224100元，此外其还支付了其他相关费用，均用于清偿上述银行贷款和债务以消除涉案房屋的抵押和查封，故郑泽明与杨文龙签署的《借贷结清协议》中双方确认郑泽明、黄静芳支付41万元用于结清房屋的相关银行欠款。林国豪确认是由郑泽明清偿工商银行抵押贷款及农商银行的债务，但提出郑泽明在清偿债务且房屋解除查封、涂销抵押后并未将情况告知其和杨文龙。杨文龙确认黄静芳于2017年3月1日向杨文龙银行账户转入224100元是用于清偿房屋债务的，但认为黄静芳于2017年2月27日向杨文龙银行账户转入15万元是林国豪支付用于偿还债务的。六、郑泽明、黄静芳陈述双方签订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有通知杨文龙，因杨文龙当时不在广州且房屋的债务均已清偿，故由其两人办理过户手续。杨文龙、林国豪对郑泽明、黄静芳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均提出其没有收到郑泽明、黄静芳的通知。六、郑泽明、黄静芳陈述2016年9月郑泽明、黄静芳与杨文龙、林国豪谈好郑泽明、黄静芳以72万元购入涉案房屋结清双方的债权债务，因当时涉案房屋已因农商银行债务被法院查封准备拍卖，总债务金额为367000元，且杨文龙、林国豪就该债务的减免无法与对方协商一致，故约定房屋作价72万元，房屋所负债务由郑泽明、黄静芳负担，杨文龙、林国豪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签署的，该合同是交给债权人用于申请减免利息，同时也是黄静芳与杨文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由于当时杨文龙不在广州，由其妻子吕茂婷携带杨文龙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到场与黄静芳签订上述合同，杨文龙于3月21日在上述合同补签了名字。林国豪认可郑泽明、黄静芳的上述陈述，但提出所有手续都是应郑泽明、黄静芳及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要求办理和签署的，因杨文龙的身份证在郑泽明处，故其在3月21日仍不知道涉案房屋已经解除查封。杨文龙认为林国豪陈述的手续办理目的是减免债务利息。本院认为：杨文龙虽否认其曾签署《借款合同》（2015年6月3日）、《借贷结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补签）》，但并未能就此提交证据到庭推翻上述证据，且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借贷结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补签）》中“杨文龙”的签名及指印为杨文龙本人所签及所按捺，故本院认定上述《借款合同》（2015年6月3日）、《借贷结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补签）》均为杨文龙本人签署。从《房屋买卖合同（补签）》中关于黄静芳以96万元向杨文龙购买涉案房屋；杨文龙保证对2014粤广南方第097567号公证书具有不可撤销的责任，其已在公证处委托黄静芳自行办理过户手续，全权委托公证书不能撤销，长期有效，黄静芳持全权委托公证书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杨文龙需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网签价格双方约定为52万元；该合同与房管局网签合同条款有冲突，以该合同为准的约定分析，杨文龙通过《借贷结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补签）》追认了其授权郑泽明与黄静芳签署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行为。上述《借贷结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补签）》及《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实为杨文龙与郑泽明、黄静芳就2015年的40万元借款本息及郑泽明、黄静芳代为清偿房屋所负债务而支付的款项达成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房款抵偿其他债务的协议，并未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文龙主张上述合同为郑泽明、黄静芳恶意串通签订，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以此主张确认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杨文龙以上述《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为由主张郑泽明、黄静芳返还售房款余额及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文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60元，鉴定费17420元，由原告杨文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满华英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齐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