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初49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氏香（越文名: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ＨＵＯＮＧ）,女,1986年1月16日出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人,京族,住越南。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晨，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金银（越文名:ＨＯＡＮＧＫＩＭＮＧＡＮ）,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人,侬族,住广西凭祥市（户籍所在地越南）。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蒙定光，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越南语翻译蒋明艳，个体工商户。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氏香、黄金银犯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氏香及其辩护人凌晨、被告人黄金银及其辩护人蒙定光、越南语翻译蒋明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6日8时许,被告人阮氏香使用绑带把毒品绑在腰部,将6块毒品携带进入中国凭祥市。同日9时25分,阮氏香电话联系被告人黄金银,确定黄金银在家后随即来到黄金银位于凭祥市出租屋内,将6块毒品从其身上卸下放在床上交给黄金银后即刻离开,阮氏香走到一楼即被公安民警抓获。随后,公安民警在黄金银租房内将黄金银抓获,并当场从其手上的两个盒子内查获6块疑似毒品。经称量,查获的6块毒品净重2106.32克。经鉴定,从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为63.0%至67.6%不等。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阮氏香、黄金银违反我国有关毒品管理的规定,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阮氏香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阮氏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毒品是从越南进入中国，两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走私毒品罪而不是运输毒品罪；2.阮氏香受人雇佣，是走私毒品罪的从犯；3.本案不排除有特情介入的情形；4.黄金银系初犯、偶犯，涉案毒品因被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5.阮氏香归案后除第一次供述外，均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两名被告人认罪态度相差甚远，如按公诉机关的建议均判处无期以上刑罚对阮氏香不公平。综上，建议对阮氏香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黄金银辩称其不知道涉案物品是毒品，其只是帮邓氏金荣拿东西，毒品也不是其装进盒子的，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金银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到案证据不能证实黄金银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不排除黄金银受蒙蔽而帮忙运输；2.本案不排除有特情介入的情形；3.如黄金银构成犯罪，其应是作用较小的从犯；4.黄金银系初犯、偶犯，涉案毒品因被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综上，建议对黄金银判处十五年或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阮氏香为牟取利益，接受他人雇请运输毒品海洛因。2019年12月6日8时30分许,阮氏香从其家里出发，来到中越边境05便道附近找到他人事先藏匿的6块毒品并使用绑带把毒品绑在腰部。同日9时25分,阮氏香电话联系被告人黄金银,确定黄金银在家后随即携带该6块毒品来到黄金银租住的位于凭祥市出租屋内交给黄金银后随即离开,阮氏香走到一楼时被公安民警抓获。随后,公安民警在黄金银租房内将黄金银抓获,并当场从其手上的两个盒子内查获6块毒品海洛因。经称量,毒品净重2106.32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63.0%至67.6%不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6日9时40分许，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边境管理大队侦查员根据情报线索在凭祥市的出租房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6块，当场抓获被告人阮氏香、黄金银。同日凭祥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侦查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阮氏香、黄金银是被蹲守在凭祥市附近民警抓获，系被动到案。另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黄金银时其手上正在拿着随后被查扣的两个盒子，并从该两盒子中查获6块毒品海洛因。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①侦查人员依法对黄金银的人身及在广西凭祥市的住处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毒品海洛因6块，人民币3152元，越南盾六十万盾整，手机3部，越南身份证1张，越南通行证1本，盒子2个；②侦查人员依法对阮氏香的人身及携带物品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人民币1182元，越南盾七十万三千盾整，手机2部，绑带2条，通行证1本。 4.关于涉案人员不明国籍身份核查结果的函、入境信息、护照、通行证复印件、证件翻译件，证实被告人阮氏香（NGUYENTHIHUONG）、黄金银（HOANGKIMNGAN）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持第A1005349号、第H0762149号越南出入境通行证从友谊关口岸入境。阮氏香出生日期为1986年1月16日，黄金银出生日期为1978年10月27日，案发时二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证实：①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手机号码为187××××8640、138××××1265（邓氏金容）、183××××1353的开户信息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7日期间的通话记录；②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手机号码为156××××9148（黄金银）、132××××2874（阮氏香）、155××××1442、132××××8788、171XXXX8396的客户信息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7日通讯记录清单。本案中手机号码171XXXX8396为虚拟号段、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凭祥市分公司系统内无法查询到用户的详细信息。 同时证实：案发当日（2019年12月6日）9时25分阮氏香（132××××2874）和黄金银（156××××9148）通话18秒。阮氏香手机内收到黄金银发来的一短信信息，内容为：是我，明天过来就打到这个号码来给我，尾号640的号码我不用了。 6.情况说明，证实：①对查获的毒品进行封装和封装在搜查扣押录像中有体现；②对阮氏香的第二次、第三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摄像机出现故障，故录像无法保存；③办案民警误把提取过程、笔录中电子称的参数写错，实际使用的电子称规格为0.1g-600g；④因黄金银所租房屋被房主收回，并将屋内物品清空，故无法对其床铺进行指认，且目前尚属于疫情期间，无法提审被告人出监区对黄金银、阮氏香二人被查获的物品及装毒品的盒子进行指认。 7.崇左市公安局崇公物鉴（毒品）字（2019）143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查获的6块疑似毒品海洛因提取样品进行检验，经检验，从6份检材中均检测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4.2%、67.6%、67.4%、65.1%、63.0%、66.8%。鉴定意见已告知黄金银、阮氏香。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两被告人对被抓获的地址进行指认，二人被抓获的地址位于广西凭祥市。附有黄金银、阮氏香指认查获的毒品外包装照片，阮氏香指认查获的腰带照片。 9.可疑毒品过秤、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称检定合格证书，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扣押的涉案疑似毒品海洛因编号称重并提取样品封存送检，经称重6块毒品海洛因总净重2106.32克，总提取重量25.97克。两被告人对称量、提取过程进行指认并确认签字，均无异议。 10.辨认笔录及辨认相片说明，证实经辨认，被告人阮氏香能辨认出其供述中提到的“阿银”系黄金银；黄金银能辨认出其供述中提到的“阿香”系阮氏香。 11.证人范某1证言，证实凭祥市狮山御景一栋303室是其妈妈家，其不知道其妈妈现在在哪里。其妈妈叫邓氏金容，1959年出生，是越南太平省武书县百顺乡人，中等身材，联系方式是138××××1365。侦查人员控制的人里其认识三个，分别是其大哥马某，其弟弟邓某，还有一名越南籍女子黄金银，她是越南谅山省人，年龄大概40岁，体型偏瘦。黄金银是跟他们家一起合伙开夜宵摊的，跟其妈妈都认识，平时都有来往。 12.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凭祥市狮山御景一栋303室是其家，其是今年年初开始搬到那里居住，其妈妈也是住那里，但现在其不知道其妈妈现在在哪里。 1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6日10点多，其到菜市场买菜，接到其姑姑的电话，叫其去她家看一下她女儿范某1。其买菜回到家后又接到其干妹的电话说有公安敲门，让其马上过去，其就过去。去到凭祥市（其姑姑家），其敲门的时候里面有几个公安局民警在里面叫其进去。其不知道其姑姑叫什么名字，就知道她叫“蓉姑”，是越南人，她不是其亲姑，是其妈妈的朋友，大概60多岁，身高越150厘米，偏肥，长发，她的手机号码是138××××1265。 14.证人范某2证言，证实其实际是越南人，但有中国名字和身份证，其中文名字叫刘影，范某1是其姐姐，现住凭祥市。其母亲叫邓氏容。其弟弟妹妹和其妈妈一起生活多一些，他们住在狮山苑1栋303号。和其一起被带回公安局的一共有五个人（两男三女），其中有一个女的其不认识，其他两男两女其都认识。另外两名女子，一个是其姐姐范某1，另外一个叫黄金银，是其姐姐的朋友。 15.被告人黄金银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5日晚，邓氏金容来到其店里，说因为她手痛，第二天早上“阿香”会带一些东西到其家，让其先帮她拿，过后她会来找其拿。第二天早上9时许其去吃早餐的路上，“阿香”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告诉她在外面吃早餐，“阿香”说她已经快到其家，其就回家，其回到家后“阿香”还没到，其就在家等她。不久“阿香”就到了，其就下一楼帮她开门，然后他们就一起上到二楼其的房间，到房间后“阿香”就说邓氏金容让她放一些东西在其这里，当时其没看见她拿什么东西，其就问她东西在哪，“阿香”就说放在身上，然后“阿香”就从腰上的绷带里取出两个盒子，“阿香”把两个盒子放在其床上，其说不能放在床上要放在地上，但是“阿香”说她要穿衣服让其把东西放地上。后来“阿香”就下楼了，不久公安机关就到其家里将其抓获了，还有“阿香”也被抓获了。 其不知道“阿香”拿来的是什么东西，其也没有打开过，公安人员当其面打开盒子的时候，其看见每个盒子里面有3块绿色包装的块状物品，一共6块。其帮邓氏金荣拿这些东西，从中没有获得好处，因为其和邓氏金容的关系特别好。邓氏金容，约1959年生，越南太平省人，身高约155里面，长头发，身材较胖，她住在凭祥，但其不知道地名，其手机存有她的号码，存的名字为“ｃｏｄｕｎｇ”；“阿香”名叫阮氏香，女性，越南人，1986年出生，体型较瘦，她的电话存在其手机里，没有存名字，其大概记得尾号为74。其与“阿香”没有提前联系过，也没有发过短信，仅是被抓的当天早上9时许“阿香”给其打了一个电话。 16.被告人阮氏香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5日，其用的一台NOK**手机上接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明天会有货来到，然后你去吗？”，其回复说“去”，其当时就已经知道短信里面的货指的是海洛因。因为2019年11月底有一个陌生电话打给其，问其帮带一块海洛因到中国境内成功交接之后就会给其7兆越南盾，当时问其做不做，其答复要考虑一下。到了2019年12月5日看到那条短信后其就答应去做。其同意后，对方又发来信息说“货会放到05便道附近，藏货的地方会有树叶盖着”。2019年12月6日8：30左右，其从越南同登家里出门，驾驶其电动车来到中越附近的山脚下，接着把车停在山脚下有人保管车辆的地方，随后走路来到中越边境附近的05便道上，上到05便道上面之后便在附近找货，后来在山顶处中国和越南的围栏中间发现有一处树叶盖的地方，其就将树叶翻开后就见到一块块长方形的毒品海洛因了，一共有6块，都一起被树叶遮挡起来。其当时看到的包装是蓝绿色的塑料袋包的，毒品下面还垫有一层塑料袋，其就将毒品海洛因拿起来，其出门时身上缠有两条绑带，其将6块毒品海洛因并排塞进围在其身上的绑带。其收好毒品后，从山顶上走下来到05便道的位置，从05便道步行进入中国凭祥市弄怀，到了弄怀后乘坐面包车到凭祥市区。车开到凭祥市红绿灯的位置时，其就把其的那台ＮＯＫ**手机开机，开机后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是阿姐，你到地方之后就电话给我”，然后其就拨号打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一名女子，其就问“你在家吗，在家的话就帮我开门”，对方回答说“我在外面呢买些东西”，其通过电话声音认出这个是其认识的“阿银”。接着其就继续坐车到凭祥市区，在市区菜市场一个路口的红绿灯下车，下车之后其就走路去到“阿银”家，之前其就认识“阿银”的租房，于是其就直接去那里。到“阿银”家门口其见到一楼铁门是开着的，其就直接进去了，进去后其直接上到二楼“阿银”的房间，其就将缠在其绑带的6块海洛因放在黄金银床上，在整理衣服时其看到黄金银从墙角拿了两个小盒子，一双手套，一卷透明胶出来，接着她戴上手套把毒品装进两个盒子里，每个盒子放3块，她把毒品装好之后，还用透明胶带把毒品包装好，然后她就把装毒品的盒子放在塑料袋里面，还叫其快点离开，其刚下楼打开一楼铁门时就被公安抓了。 叫其运输毒品的陌生人是谁其不知道，是个男的，听声音像是19、20岁的人，他经常用不同的手机号码联系其。如果成功把毒品运到中国，那个男的会支付其每块7兆越南盾，折合人民币约有2000元。“阿银”发给其内容为“是阿姐，你到地方之后就电话给我”的信息在其那部诺基亚手机还保存着。 1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黄金银、阮氏香讯问的过程、搜查扣押过程、毒品称重取样过程、采集血样过程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没有违法取证情形。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有效，且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金银主观是否明知是毒品以及本案的定性问题。首先，关于黄金银的主观明知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阮氏香的供述，阮氏香是当着黄金银的面将毒品从其身上腰部卸下来，黄金银随后戴上手套将毒品装入纸盒里。黄金银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阮氏香是从身上的绑带中拿下东西。另从其戴上手套装毒品，可知其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同时，结合黄金银在案发时发给阮氏香的短信等到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中对毒品主观明知的规定，本案被告人符合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毒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到案的证据，可以证实黄金银主观上明知其与阮氏香交接的物品是毒品的犯罪事实。其次，黄金银也没有供述过其是受蒙蔽而实施犯罪，未有证据证实黄金银是受蒙蔽而予以协助运输。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现有证据未能证实阮氏香是从越南境内携带毒品进入我国，本案定性只能根据被告人具体实施的行为即运输的行为认定。故阮氏香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性应是走私毒品罪以及黄金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金银不知道涉案的物品是毒品、不排除黄金银受蒙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两被告人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在阮氏香与毒品犯罪上家的共同犯罪中，其虽受毒品上家指使运输毒品，但其为获取高额报酬，亲自携带毒品从中越边境运输至凭祥，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金银负责接收毒品，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黄金银的辩护人提出的黄金银是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特情介入问题。经查，本案的侦破是公安机关通过情报信息进而抓获两被告人，到案的证据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存在特情介入情形，故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氏香、黄金银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运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阮氏香与毒品犯罪上家的共同犯罪中，阮氏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金银负责接收毒品，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阮氏香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但鉴于涉案毒品数量大且含量高，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予以严惩。本案毒品虽未流入社会，但毒品系公安机关查获，不是被告人主动上缴，且涉案毒品数量大，对于被告人是否系初犯、偶犯，本院对其量刑时不予考虑，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扣押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我国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氏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黄金银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34年12月6日止。） 三、被告人阮氏香被扣押的人民币1182元、越南盾七十万三千盾、苹果手机、诺基亚手机各一部，被告人黄金银被扣押的人民币3152元、越南盾六十万盾，VIVO手机、三星手机、诺基亚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获的绑带二条、盒子两个、毒品海洛因2106.32克，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黄秋艳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李优健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13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 14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