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刑初415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程成，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现住山东省威海市高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2019年7月2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冯观，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格，湖南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园源，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淑浦县，现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2018年1月因非法经营精神药品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处以行政罚款五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2019年5月2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唐分德，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20〕346号指控被告人刘程成、陈园源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该院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萃、检察官助理李俊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程成及其辩护人冯观、刘格，被告人陈园源及其辩护人唐分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山东齐鲁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药品“佐匹克隆片”被国家列入二类精神管制药品后，销量急剧下降，为提高销量，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将销售渠道重心转移至诊所和卫生室等医疗机构。2016年9月，被告人刘程成开始和谢某1（另案处理）合作销售“佐匹克隆片”，2017年3月经被告人刘程成介绍，谢某1与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商谈了在湖南地区“佐匹克隆片”销售相关事宜，被告人刘程成和谢某1通过发展销售人员陈园源等人收集、伪造诊所、卫生室的资质材料，以诊所、卫生室等医疗机构的名义从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买入“佐匹克隆片”，利用微信、ＱＱ等网络通讯工具寻找客户，再以德邦物流发货并代收货款的形式卖出至全国各地。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程成伙同谢某1，张在海（另案处理）等人，将套购所得的佐匹克隆片，通过德邦物流以保健品、茶叶的名义对外发货销售给乔某、范某1等散客，每盒销售价格15元左右，共计对外销售4万盒，由德邦物流代收款人民币684412元，再转账至被告人刘程成的尾号9075农行卡上共计人民币165180元。2、2017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刘程成和谢某1安排陈园源、谢某2等人收集、伪造了邵阳地区20家诊所、卫生室等医疗机构的资质材料，以上述诊所，卫生室的名义，以12.5元每盒（一件360盒，一件4500元）的价格从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套购得佐匹克隆片22件（7920盒）后，再以平均20元每盒的价格销售至全国各地，共计销售金额约为158400元。2019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园源抓获归案。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程成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讯问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程成为牟取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非法经营国家二类精神药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园源为牟取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非法经营国家二类精神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程成、陈园源系共同犯罪，刘程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园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陈园源系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程成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园源一年四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程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程成自己仅销售并通过德邦物流邮寄了13次佐匹克隆片，其他的都是谢某1销售并借用刘程成的名义在长沙邮寄的，刘程成所得款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了谢某139万余元，另外还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给了谢某110余万元，陈园源起次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2.刘程成并未安排陈园源去收集、伪造邵阳地区20家诊所、卫生室等医疗机构的资质资料，用于购买佐匹克隆片；陈园源是谢某1发展的业务员，是谢某1安排的，其行为与刘程成无关。3.刘程成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园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园源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山东齐鲁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药品“佐匹克隆片”被国家列入二类精神管制药品后，销量急剧下降，为提高销量，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将销售渠道重心转移至诊所和卫生室等医疗机构。2016年9月，被告人刘程成和谢某1（已死亡）开始合作销售“佐匹克隆片”，利用微信、ＱＱ等网络通讯工具寻找客户，再以德邦物流发货并代收货款的形式卖出至河南、黑龙江、广东、陕西、重庆等地。2017年3月，经被告人刘程成介绍，谢某1与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商谈在湖南地区销售“佐匹克隆片”相关事宜，被告人刘程成和谢某1通过发展销售人员陈园源等人收集、伪造诊所、卫生室的资质材料，以诊所、卫生室等医疗机构的名义从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买入“佐匹克隆片”，再加价卖出至全国各地。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程成伙同谢某1等人，将套购所得的佐匹克隆片，通过德邦物流以保健品、茶叶、食品等名义对外发货销售给乔某、范某1等散客，每盒销售价格15元左右，共计对外销售4万盒，由德邦物流代收款人民币671379元，再转账至被告人刘程成的尾号9075农行卡上。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程成将购药成本、利润分成等转账至谢某1尾号为9175农行卡上共计人民币393340元。2、2017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刘程成和谢某1安排陈园源、谢某2等人收集、伪造了邵阳地区20家诊所、卫生室等医疗机构的资质材料，以上述诊所，卫生室的名义，以12.5元每盒（一件360盒，一件4500元）的价格从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套购得佐匹克隆片22件（7920盒）后，再以平均20元每盒的价格销售至全国各地，共计销售金额约为人民币158400元。2019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园源抓获归案。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程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程成、陈园源的个人身份情况，以及陈园源因非法经营精神药品被行政处罚罚款五万元的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程成、陈园源被抓获到案的情况。3.谢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陈园源的照片证明：谢某1微信转账给陈园源的详细情况。4.陈园源和谢某2套购佐匹克隆片的情况表证明：被告人陈园源和谢某2套购佐匹克隆片的详细情况。5.医疗机构负责人提供的向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转账记录证明：湖南省洞口县等地医疗机构负责人黄某1、李某1、杨某1、刘某1、刘某2、张某1、阳某、张某2、向某、腾某、肖某1、曾某、许某以及新宁县的陈某4提供转账记录，证实上述人员帮谢某2等人转账4500元给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但不知道转账原因，也不清楚从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套购药物的事情。6.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医疗机构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执业医师证书复印件证明:湖南省邵阳等地的医疗机构的系获得卫生部门核准登记准予执业的医疗机构，以及相关负责人具备执业医师资质以及医疗机构所使用的公章样式。7.刘程成的农业银行账户与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刘程成的农业银行账户从德邦物流代收货款明细表、德邦物流公司提供的刘程成通过德邦物流代收货款形式销售佐匹克隆片流向及代收货款情况表证明: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德邦物流共计为被告人刘程成代收货款671379元；物流发货客户均为刘程成，发货人手机均为186××××****，货物名称为茶叶、食品等；发货地为山东威海市、湖南浏阳市，其中乔某、韩某收到佐匹克隆片的物流快递发货地均为湖南浏阳市。8.刘程成的农业银行账户与谢某1之间的转账记录、刘程成与谢某1交易明细表证明：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刘程成的尾数9075和8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共向谢某1的尾数为917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93340元。9.刘程成与陈园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刘程成2017年8月29日微信转账6500元、7000元，2017年9月17日转账2500元、2000元、1000元给陈园源，2017年9月18日收到陈园源转账888元。10.陈园源微信转账给谢某2的记录及谢某2转账给诊所、卫生室的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7月至8月期间，陈园源多次微信转转账给谢某25000元、9000元，谢某2多次转账给诊所、卫生室4500元购药款。11.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证明：被告人刘程成代表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供方）与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的情况，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分别销售佐匹克隆片（规格为7.5mgX12）5400盒、14400盒、14400盒、9000盒、9000盒给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单价均为6.5元，金额分别为35100元、93600元、93600元、58500元、58500元。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浏阳市中医医院就诊资料证明：谢某1因病于2019年11月9日死亡。13.精神药品品种名录证明：佐匹克隆片是国家管控的二类精神药品。14.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底4月初，其通过一个特药销售的微信群认识了山东齐鲁医药公司的销售人员刘程成，向他表示愿意销售该公司的佐匹克隆片，后来刘程成要谢某1将公司放在长沙时代阳光医药公司的15件（每件360盒，共5400盒）佐匹克隆片联系一家销售特药的公司接手销售出去。谢某1找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合作，由谢某1出资以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名义购入佐匹克隆片，再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该公司收取每件550元左右的管理费、税费等，剩余的利润归谢某1所得。谢某1通过被告人刘程成找到时代阳光医药公司，以7.5元每盒的价格，共出资40500元，以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名义将15件佐匹克隆片购进，再根据特药销售的规定跑销售渠道，销售完后再购进药品继续销售。特药销售的具体规定为：一是向诊所、社区卫生服务站销售佐匹克隆片一次可以销售一件，向医院一次可以销售三件；二是要以医疗机构的对公账户向湖南麓谷医药公司转账；三是以医疗机构的名义向公司购买特药时，要提供加盖公章的医疗机构卫生职业许可证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医疗机构采购特药的委托书。其和湖南麓谷医药公司合作的团队除自己以外有易森林、陈斌、孙浪、陈园源、赵长伟这5个人，陈园源是2017年5月份刘程成介绍的。其团队销售的特药是以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名义从山东齐鲁医药公司以6.5元每盒的价格购入的，然后以12.5元每盒、每件4500元的价格给业务员从湖南麓谷医药公司进货。从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7月31日，其联系山东齐鲁医药公司的特药挂靠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对外销售以来，其牵头的销售团队共向省内长沙、常德等8个地市的医院、诊所、卫生室等医疗机构销售165件佐匹克隆片，共计50843盒，按照12.5元每盒的销售价格计算，总金额有635537.5元。其知道一些其销售团队变造、伪造加盖公章的医疗机构卫生职业许可证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医疗机构采购特药的委托书从湖南麓谷医药公司套购特药的事。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其经陈园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刘程成，刘程成说自己是佐匹克隆片药厂的医药代表，叫其收集诊所的资料（医疗机构卫生许可证、医疗机构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给他去湖南麓谷医药公司套购佐匹克隆片，每提供一家医疗机构的资料就支付500元的报酬。后来陈园源也劝其答应此事。其记得按照被告人刘程成和陈园源的交代提供了5套假诊所或卫生室的资料给陈园源，分别是新田铺镇长古村卫生室、酿溪镇新阳社区卫生室、范某2西医诊所、刘健英西医诊所、北塔区陈家桥乡陈家桥村卫生室。然后刘程成让其欺骗医疗机构的老板，让老板协助用医疗机构或者老板自己的账户转款4500元（一件佐匹克隆片的价格）到刘程成提供的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账户。这4500元钱是被告人刘程成以现金的方式给其，其再以现金或微信的方式给医疗机构的老板。随后刘程成会以现金的方式按照约定向其支付每家500元的报酬，总共支付了2500元左右。每提供一份医疗机构的资料，刘程成和陈园源可以套购一件（360盒）佐匹克隆片。范某2西医诊所那里实际拿了10盒，后来诊所卖了1-2盒，销售价格是20元左右一盒，剩下的8-9盒退给了其，其又退给了刘程成。其他套购出来的药，没有发货给其和提供资料的医疗机构。谢某2是和陈园源一起套购的。还有一个叫敖总的人，刘程成都听敖总的指示。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谢某2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份，被告人刘程成、陈园源和谢某2、其、陈某1、蒋锦茂、严承昆、梁秀玲、陈娟等人一起吃夜宵时，刘程成说要其帮忙收集诊所、卫生室的开户资料（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医疗机构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委托书），还要帮忙让诊所、卫生室对公打款。其没有收集开户资料，谢某2按照刘程成的要求找了豪安中医诊所的法人李某1、高沙镇巴水村卫生室并找到卫生室的法人黄某1帮忙对公打款，每次都打了4000多元。打的钱都是刘程成给谢某2的，具体给了多少不知道。刘程成承诺年底会向其和谢某2支付报酬，但是至案发没有收到。其知道还有陈某1和蒋锦茂参与收集诊所和卫生室的开户资料以及向麓谷医药公司打款。17.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左右，其被陈园源喊去邵阳市一家ＫＴＶ唱歌，并介绍了刘程成给其认识，刘程成介绍说自己是药厂的医药代表，因为其做普药“开喉剑喷雾剂”，有很多终端诊所和卫生的客户，刘程成让其一起跟他做药品生意，叫其收集诊所的资料（医疗机构卫生许可证，医疗机构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给他去湖南麓谷医药公司套购药品，另外还要其找这些诊所的老板帮助转款到医药公司的账户，并提供了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账号。刘程成、陈园源没有说明是套购什么药，后来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其才知道套购的是佐匹克隆片。其帮忙提供了邵阳市洞口县一些诊所或者卫生室的资料给他们，大概10份左右，给了刘程成2次资料，另外的都给了陈园源。刘程成和陈园源没有明确说报酬，但是每一次微信或者现金转款到诊所老板那里是转4500元，而陈园源会微信转5000给其，另外的500其就自己留着了，也相当于报酬一样。医疗机构的老板收到钱之后就会按照其提供的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账号转款过去。18.证人丛某、姚某、胥某、乔某、范某1、韩某的证言证明：上述六名证人系购买佐匹克隆片的客户，均以德邦物流货到付款的方式购买，其中乔某、韩某均证实系通过微信购买，对方微信名“雅痞绅士”，微信号“×××”，是齐鲁制药销售员（被告人刘程成），物流单上写的货物名称是“茶叶”。19.证人唐某1、李某2、刘某3、范某2、黄某2、周某、彭某1、彭某2、易某、石某、成某、杨某2、黄某3、姜某、蔡某、陈某3、邓某、付某、袁某、黄某1、李某1、艾某、唐某2、邱某、杨某1、刘某1、刘某2、林某、肖某2、黄某4、张某1、向某、阳某、张某2、陈某4、腾某、肖某1、曾某、许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三十九名证人均系邵阳地区医疗机构诊所、卫生室的负责人，证明被告人陈园源和谢某2、陈某1、陈某2等人向其收集医疗机构资料，并帮忙以医疗机构诊所、卫生室的名义转账4500元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账户的情况。其中，唐某1、易某、石某、成某、杨某2、黄某3、姜某、蔡某、陈某3、邓某、付某、袁某、黄某1、李某1、艾某、唐某2、邱某、杨某1、刘某1、林某、肖某2、黄某4、张某1、向某、阳某、张某2、陈某4、腾某、肖某1、曾某、许某等人均表示公安机关出示的从湖南麓谷医药公司购买佐匹克隆片的资料上的公章不是自己卫生所的公章，其没有购进过佐匹克隆片。20.被告人刘程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公司兴华事业部的业务员，从2016年7月份左右开始负责湖南省的市场推广。2016年9月份，因谢某1想要做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公司的佐匹克隆片在湖南省的总代理而联系其。因谢某1在江西省销售佐匹克隆片，江西省精神药品销售监管没有湖南严格，他可以拿到佐匹克隆片，因此谢某1和其商量合作销售佐匹克隆片，由谢某1找货，其找买家。谢某1从山东齐鲁万和医药公司以6.5元每盒的价格购进佐匹克隆片，每盒加价2.5-3.5元后以9-10元的价格销售给其，其再以12-14元每盒的价格销售给客户，其中差价3-5元由其与谢某1平分。其和谢某1的销售模式是：一开始是其跟客户谈好购买佐匹克隆片的数量和价格后，谢某1把药发给其，其再向谢某1支付货款，然后由其通过德邦物流发货给客户，由德邦物流代收货款，其拿到货款后再分钱给谢某1。后来是由其联系好客户后，将货款支付给谢某1，并将客户的收货信息和联系方式、代收货款数额信息给谢某1，由谢某1用其的名字、电话和银行账户信息通过德邦物流发货给客户，德邦物流代收货款后打入其的账户，其再分钱给谢某1。之后谢某1开始不通过其直接联系客户。其大都是通过微信（昵称：雅痞绅士，微信号：×××）转账给谢某1（昵称：保持微笑，微信号：×××），其微信绑定的是农业银行账号，也有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其共收到销售佐匹克隆片的货款68万余元，总共向谢某1转账39万余元。2014年以来，佐匹克隆片被列入二类精神药品管理，山东齐鲁医药公司的销量急剧下降，但是市场上的需求量大，诊所、卫生室管理相对松散，为了提高佐匹克隆片的销量，该公司兴华事业部的老总王立胜和镇静催眠线的老总敖彬龙要销售人员把诊所、卫生室作为主要销售渠道，暗示违规操作，利用诊所、卫生室作为佐匹克隆片的主要销售渠道。2017年2-3月份左右，其以药厂厂家业务员的身份找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董事长李卫，商谈通过湖南麓谷医药公司销售佐匹克隆片到诊所，李卫同意后其将联系方式告诉谢某1，由谢某1直接与李卫沟通，谢某1与李卫达成了协议：湖南麓谷医药公司以6.5元的价格从山东齐鲁医药公司拿药，再以12.5元的价格开票销售，湖南麓谷医药公司按开票价的5%收取管理费和税费。谢某1跟其约定每盒6元的差价在扣除税费、管理费、关系维护费之后平分。谢某1与李卫达成协议后跟山东齐鲁医药公司签订了正式的合同，成为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公司在湖南省销售佐匹克隆片的代理，按照规定药厂只能和有精神药品经营资质的医药公司签订合同。其在摸索、搞清楚从湖南麓谷医药公司套购佐匹克隆片的各个环节后教给谢某1，由谢某1及其手下的业务员具体实施，具体流程是：先弄到诊所、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诊所、卫生室购买精神药品的委托书等材料，再到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从特药网购买精神药品的密钥或者账户、密码，再到银行对公柜台，在现金存款单上留诊所、卫生室老板的名字用现金存款的方式存钱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对公账户，少部分会想办法欺骗医疗机构的老板或者要其帮忙用公账向湖南麓谷医药公司转款。谢某1手下的业务员有陈园源、蒋锦茂、易升林，其和谢某1让陈园源找诊所的资料套购佐匹克隆片并帮忙转款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其和谢某1在陈园源钱不够的时候会先把钱转给陈园源，再要陈园源以诊所、卫生室的名义将钱转给湖南麓谷医药公司。谢某1跟陈园源约定陈园源提供的诊所、卫生室的资料每套购一盒佐匹克隆片就分给他3元的利润。21.被告人陈园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初，其主动联系被告人刘程成表示想做山东齐鲁医药公司的药品，刘程成要其跟他一起做佐匹克隆片，并告诉其这个药在湖南由谢某1负责，需要从湖南麓谷医药公司走货，只要其提交医疗机构购买该药品的资料（诊所医疗机构许可证、诊所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购买药品的委托书）帮他们把这个药品套购出来，并帮购药的诊所或者卫生室转款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就分给其每盒3元的提成。刘程成、谢某1和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杨总是湖南区域套购佐匹克隆片的人员，山东齐鲁医药的工作人员敖彬龙是刘程成的领导，刘程成负责最终药品的销售，谢某1和杨总负责收齐医疗机构的资料，一个叫张在海的人在广西、江西等省份套购佐匹克隆片，也帮助了湖南这边套购佐匹克隆片。特药套购出来主要销售到河南、河北、广东、东北等管理特药比较严的区域，麓谷医药公司的进药价格是4.5元每盒，从麓谷医药公司卖出去的价格是12.5元每盒，将佐匹克隆片套购出来销售后，谢某1和杨总分4.5元-12.5之中的8元的差价，刘程成拿销售价20元左右与12.5元之间的差价。2017年6月中下旬，其决定按照刘程成的要求为他们做佐匹克隆片，其跟姐夫谢某2一起分别到邵阳市的洞口县等医疗机构收集所需要的资料（诊所医疗机构许可证、诊所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购买药品的委托书），收集齐资料之后，其通过快递邮寄给刘程成、谢某1和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采购部经理严洪等人。刘程成和谢某1以现金、微信转账或者银行转账（工商银行卡）的方式把诊所套购特药所需要的资金给其，再要其按照严洪通过微信提供的转款要求，去邵阳当地的银行柜台备注诊所名称转款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账户（建设银行、华夏银行），如果诊所或者卫生室的法人配合的话，就把钱转给诊所或卫生室的法人，由这些法人通过他们自己的银行账户再转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账户。其和谢某2一共收集了大概22家诊所或者卫生室的资料，再以这22家医疗机构的名义转款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账户。其中，其按照严洪的要求在不需要提供任何医疗机构购买特药的资质材料的情况下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到银行柜台备注诊所名称转款到湖南麓谷医药公司的账户总共有大概5-6笔，每笔都是4500元，其垫付了近4万元，由刘程成以现金的方式返还。其还按照刘程成的意思给这些医疗机构的负责人买了礼物请吃饭，费用也都是刘程成以现金的方式付给其的。从湖南麓谷医药公司套购出来佐匹克隆片的价格是12.5元一盒，一件是360盒，每件的价格是4500元，其和谢某2通过其搜集的诊所或者卫生室资料从每家都套购了一件佐匹克隆片，总共套购出来22件共7920盒，被告人刘程成、谢某1等人把套购出来的佐匹克隆片再销售出去的平均价格是20元左右，销售7920盒的总金额是158400元。谢某1给了其15000元钱的提成，其中10000元钱是通过微信转账。22.湖南至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至信会鉴字［2020］第03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证明：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佐匹克隆片及陈园源、谢某2套购佐匹克隆片的情况；德邦物流中收款人为刘程成的金额为684412元，与刘程成尾号为9075的农行账户收到的由德邦物流转入的资金一致；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刘程成尾号为9075和8475的农行账户转至谢某1尾号为9175的农行账户资金共计393340元。2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园源和证人陈某1、陈某2、谢某2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程成；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园源和证人谢某2；被告人陈园源辨认出证人谢某1；证人唐某1、李某2、刘某3、范某2、黄某2、周某、彭某1、彭某2、易某、黄某1、李某1、邱某、杨某1、刘某1、刘某2等人分别辨认出参与收集诊所或者卫生室资料的陈某1、谢某2等人。24.讯问录音录像光盘。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程成、陈园源为牟取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非法经营国家二类精神药品，其中被告人刘程成非法经营数额五十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园源非法经营数额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程成在与被告人陈园源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园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程成到案后能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园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园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刘程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刘程成在与谢某1共同销售佐匹克隆片的过程中，自己仅直接销售、邮寄了13次，其他均系谢某1所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程成在侦查阶段的前七次供述连续稳定，与德邦物流代收佐匹克隆片流向及代收货款情况表、银行明细清单及证人乔某、韩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程成与谢某1合谋共同非法销售佐匹克隆片，刘程成通过信息网络联系客户并谈妥价格后，除自己在山东省威海市以德邦物流货到付款的方式邮寄外，还通知谢某1在湖南省浏阳市以刘程成作为发件人和收款人向有需求的客户邮寄，刘程成收取款项之后再分钱给谢某1。刘程成在上述犯罪过程中明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程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刘程成并未安排陈园源去收集、伪造邵阳地区20家诊所、卫生室等医疗机构的资质资料，用于套购佐匹克隆片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程成、陈园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陈园源的供述及当庭指证，证人谢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程成和谢某1等人为套购佐匹克隆片，安排陈园源等人去收集、伪造邵阳地区多家诊所、卫生室等医疗机构的资质资料，并以这些医疗机构的名义向湖南麓谷医药有限公司对公转账支付购药款。对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程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主动投案，并非被抓获到案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程成系在被网上追逃后，被威海公安民警以涉票为由将其通知到威海北站进行抓捕，被查获后，被告人刘程成从未向公安机关表达过其主动投案的意愿，且其在审查起诉前已经翻供，庭审中亦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的成立条件。对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园源的辩护人所提陈园源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刘程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6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园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 林人民陪审员  刘爱华人民陪审员  马国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柳 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三款：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实施前两款行为，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