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炳梅，女，1954年9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文盲，无业，住大新县。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9年7月29日被大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天；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于2020年4月4日由大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晓雄，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系被告人许炳梅的儿子。 辩护人刘福贤，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凭祥市司法局退休干部，系被告人许炳梅的朋友。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炳梅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桂1424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炳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卫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炳梅及其辩护人黄晓雄、刘福贤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许炳梅因土地承包问题与同屯的周某产生纠纷多年，并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矛盾日益激化。2019年7月18日，大新县公安局榄圩派出所接到周某的电话报案称，其位于大新县“底叫”（地名）林地的一棵酸梅果树被人砍掉了，要求处理。经调查发现许炳梅有作案嫌疑，大新县公安局榄圩派出所副所长陈斌带领民警潘虹渝（女）、辅警农晓佩、黄亮、王兰芬（女）到大新县依法对涉嫌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嫌疑人许炳梅进行传唤，但许炳梅以该块土地是自己合法经营为由拒不配合，且经公安民警长时间劝说后仍拒绝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公安民警依法强制传唤许炳梅时遭到暴力反抗，依法执行传唤的民警潘虹渝、辅警黄亮被许炳梅咬伤。经大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潘虹渝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黄亮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未达到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经过、大新县公安局榄圩派出所民警传唤许炳梅经过的情况说明、执法民警潘虹渝、黄亮、陈斌、农晓佩、王兰芬的自述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潘虹渝、黄亮的病历本及疾病证明书复印件、医疗费票据及受伤部位照片、大新县公安局关于赵光伟、陈斌、潘虹渝、农晓佩、黄亮、王兰芬等人身份证明、大新县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合同书、户籍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大新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判决书、裁定书及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等、证人赵某、黄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许炳梅的供述、大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新）公（物）鉴（法）字［2019］第0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炳梅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许炳梅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炳梅无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许炳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许炳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许炳梅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举报人周某与许炳梅的酸梅果树纠纷本质上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属于行政部门和村集体部门进行民事调解或者行政处理范围，公安机关无权管辖，无权强制传唤许炳梅；2.三部记录仪记录的视频经过剪辑、修改，且该视频没有发现许炳梅用嘴咬伤和踢打警务人员、警员受伤等录像；3.认定许炳梅有罪的一审庭审笔录，没有经过许炳梅的核实和签名，违反法定程序；4.有关周某与许炳梅纠纷的裁判文书等文书，均违反法定程序，其已向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提请监督申请，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已经受理；5.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人证言，并没有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6.许炳梅没有咬民警，伤情鉴定没有对受伤民警被咬伤的痕迹与许炳梅的牙痕进行比对，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判决许炳梅无罪。 许炳梅的辩护人申请本案的所有证人、执法的民警及鉴定人出庭作证，并申请对受伤的民警重新进行伤情鉴定。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1.具有刑事责任的自然人，对明知是正在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实施了暴力或者威胁即可以构成妨害公务罪，并不要求构成伤害后果；2.本案的证人证言证实酸梅果树为周某所有，许炳梅在侦查阶亦供认该果树为周某所种。本案中，公安机关是以调查了解许炳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情况而去出警，当时到许炳梅的住处进行传唤符合法律规定；3.对受伤的执法民警进行人体损伤鉴定的机构和人员均具有鉴定资格证书，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鉴定意见告之许炳梅，许炳梅并未提出异议，大新县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4.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许炳梅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许炳梅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酸梅树相片、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崇检控民受〔2019〕36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大新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4民初385号周某与黄飞国、许炳梅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法庭审理笔录”、大新县公安局新公（督）核查字〔2019〕01号《投诉（举报）问题答复书》、大新县榄圩乡武姜村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1月4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10月18日、2020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武姜村委会、中姜屯村民小组于2017年4月、2017年6月9日、2018年6月19日、2019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中姜屯村民小组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武姜村六湾屯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许炳梅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许炳梅常住人口登记表、黄朝智常住人口登记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分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周某户口本复印件、周某常住人口登记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民申2551号民事裁定书、大新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4民初385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诉讼追加反诉被告申请书、2018年12月12日举报榄圩乡派出所所长赵光伟不履行职责“控告书”、派出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受案登记表》、2019年4月10日许炳梅向榄圩乡派出所递交《关于举报周某毁坏我种植酸梅树果苗的犯罪行为》控告书、2019年4月11日榄圩乡人民政府办公室赵勇斌签收许炳梅向榄圩乡人民政府递交《关于举报周某毁坏我种植酸梅树果苗的犯罪行为》控告书件等材料。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7月29日11时许，大新县公安局榄圩派出所副所长陈斌带领民警潘虹渝及三名辅警依法对涉嫌故意损毁财物的许炳梅进行传唤。除此之外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认定本案事实，还有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影像予以证实。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伤情鉴定问题。经查，大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新）公（物）鉴（法）字[2019]第0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及鉴定人，根据检验所见及伤者在医院诊疗的病历、疾病证明书等材料，依照相关鉴定标准而得出的结论，鉴定程序规范、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许炳梅及其辩护人提出伤情鉴定不符合客观事实、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是否完整的问题。经过审查三部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视频内显示的时间连续、视频内容完整，三部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内容一致，从不同角度记录了民警到许炳梅住处传唤许炳梅、许炳梅暴力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完整过程，不存在剪辑、修改的情况。许炳梅及其辩护人提出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视频经过剪辑、修改的上诉、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公安机关是否有权处理周某所举报的许炳梅损坏酸梅果树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进行调查。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根据不同情况作出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大新县公安局榄圩派出所接到周某报案称财物受损后，持传唤证到许炳梅的住处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许炳梅，要求许炳梅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程序合法，是公安机关依法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作为被传唤对象的许炳梅应当配合调查，以利于查清案件事实。若通过调查，许炳梅认为调查结果不当，其还可以通过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诉讼等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许炳梅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无权处理周某举报许炳梅损坏酸梅果树的上诉、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是否需要证人及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问题。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制作，证言内容明确，证人之间的证言不产生矛盾，鉴定人员的鉴定过程合法、规范，鉴定结果客观、真实，且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检察机关对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无异议，故没有必要再通知证人及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5.关于许炳梅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的问题。经查，证人赵某证言、执法民警潘虹渝、黄亮、陈斌、农晓佩、王兰芬的自述书均证实大新县榄圩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许炳梅时，许炳梅拒不配合并采取咬、踢打等方式拒绝传唤，致使潘虹渝、黄亮被咬伤的事实；许炳梅在侦查阶段直至一审庭审中均供认其认为公安机关执法行为不合法，故不配合民警的传唤，并承认咬伤民警，以上证据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等相关在案证据证实公安民警依法传唤许炳梅时遭到许炳梅暴力反抗的事实，许炳梅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许炳梅及其辩护人提出许炳梅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炳梅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定性准确。许炳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许炳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量刑适当。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7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李优健 附本裁定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8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