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彭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元，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珊，广东庆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月英，女，汉族，1946年4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小花，女，汉族，1987年12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4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桦，女，汉族，2007年7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0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龙，男，汉族，2009年1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宥某，男，汉族，2013年7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0。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木兴，广东荣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珊、陈泽元，被上诉人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木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定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粤0803民初72号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并由此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应当被上诉人承担拒绝对患者潘德召尸体进行尸检并导致潘德召死因无法查明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医院向被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明显属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依法应予纠正并改判。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在患者死亡后已在法定及合理时间内向家属告知尸检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足以证明已尽到相应的提示尸检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并予改判。《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即：对于死亡患者的尸检时间，应在48小时内，如果具备尸检冻存条件(即置存于殡仪馆)，则在7天之内。一、本案中，上诉人第三医院在患者死亡后，已在法定及合理时间内向患者家属(即被上诉人)履尽尸检权利的告知义务。1、上诉人在患者死亡当天已向家属告知尸检的权利。患者潘德召“被宣告临床死亡”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日15：44，随后，上诉人的医师已向对涉案医疗行为提出异议的患者家属告知尸检的权利，并于《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签名及签署时间“2018年10月1日”。但家属当时情绪激动(一审时提供了现场视频资料证2明)，拒绝对潘德召进行尸检、且也拒绝签字对其意见予文字确认。2、上诉人在患者死亡次日已在公安派出机构出警时再次向患者履尽告知尸检权利的义务。由于家属提出要看监控，上诉人医院考虑涉及其他住院患者的隐私，故双方约定报警由上诉人医院辖区公安派出所出警主持处理。2018年10月2日上午11时许，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临港派出所出警处理。作为本案被上诉人的患者家属在看完监控后，认为上诉人医院有过错，要求上诉人医院予以赔偿。对此，上诉人第三医院的副院长再次向患者家属告知尸检权利、告知解决医疗纠纷的合法途径是可向医调委申请调解或向法院起诉。对于上述事实，上诉人湛江三院已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由临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出警情况说明》。该证明内容已对2018年10月2日就涉案相关的出警情况作具体说明：“2018年10月2日11时许，我所接报：…向医院提出赔偿要求，院方唐副院长向其家属告知需走正常的医疗纠纷处理程序，包括要对尸体解剖鉴定死因，向医调委申请调解，或者向法院起诉。我所居民警也向死者家属强调不能通过医闹等非正常手段索赔，同时说明有任何异议都必须走正规途径，向有关部门申请查明死因后向医调委申请介入调解或向法院起诉”。3、患者潘德召的尸体是直到2018年10月10日才被火化，也证明作为潘德召亲属的被上诉人完全知悉尸检权利、上诉人第三医院已履尽向患者家属告知尸检权利的的义务。3据上事实，证明上诉人第三医院已充分履尽告知尸检权利的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第三医院“不足以证明已尽到相应的提示尸检义务”是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并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以及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之规定，审判人员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对证据的审核应当运用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上诉人第三医院向法院呈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在患者潘德召死亡及家属对涉案医疗行为提出异议后，上诉人医院已在法定及合理的时间内向家属反复告知尸检的权利，已履尽尸检告知义务，对于本案中对潘德召没有进行尸检无法查明潘德召死因的结果没有任何不当或过失。1、对于《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所证明上诉人履尽告知义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及关联性，已由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本案证据《关于出警情况说明》充分证明。关于《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的证明力问题，一审判决以“但该知情同意书仅有医师声明的内容，医师陈健的签名及签署时间2018年10月1日16时30分，没有患方的签名，亦没有患方拒绝签名的4记载及医务人员或见证人的签名，故《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不足以证明湛江第三医院已尽到提示尸检义务为由，对于上诉人第三医院已及时向患者家属履尽告知义务的事实。但是，结合本案中的另一个证据临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出警情况说明》内容，已充分证实在潘德召死亡的次日(并且是在潘德召死亡后的24小时内)，对于“若患方就医疗行为有异议的医疗纠纷，应当遵行法定程序：包括尸检、向医调委申请调解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的事宜，均由上诉人的医师陈健、上诉人医院的副院长、医院辖区所在地的临港派出所警员反复告知。再结合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0日，潘德召尸体未经尸检被火化”，证明作为本案被上诉人的患方家属是在明确知悉尸检权利的情况下、完全超出尸检的有效时间后才火化潘德召的尸体即证明是作为潘德召家属的被上诉人拒绝对潘德召时行尸检才导致该尸体未经尸检即被火化并从而导致潘德召死因无法查明。2、《关于出警情况说明》内容真实、合法，该证据内容充分证实上诉人医院在患者潘德召死亡后已在法定时间内向患者家属告知其对潘德召尸检权利的事实以及系潘德召的原因导致无法查明死因的事实。一审判决对于《关于出警情况说明》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以“出警民警(阮雄伟、郑小武)称当时没有问话，所以没有问话笔录，执法记录仪因已过了一年多，所以没有保存”为由，不予认可该据据与其待证事实“湛江三院在患者潘德召死亡后已在法5定时间内向患者家属告知其对潘德召尸检权利的事实以及系潘德召的原因导致无法查明死因的事实”的关联性，显然既违背客观事实也有悖法律之规定：根据国家卫计委于2016年3月24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做好维护医疗秩序工作的通知》“一：坚决打击涉医违法犯罪维护医院良好秩序：……..(三)加强医院及周边巡逻防控。各地公安机关要会同相关部门和医院，加强医院及周边的秩序维护工作，要进一步调整警力部署，加大公开力量的震慑力度。”、“二、切实提高涉医事件现场处置能力：(一)做好前期处置工作。……对“医闹”等聚众滋事的行为要采取果断措施，维护现场秩序，防止事态扩大；”等规定以及公安部于2014年3月15日发布的《公安机关维护医疗机构治安秩序六条措施》，均规定及要求公安机关须采取有效措施保护医疗机构的正常秩序；但并无规定对于与医疗机构产生医疗纠纷可行为尚未达到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人员也需带回公安机关并制作问话笔录等法律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之规定，审判人员对于《关于出警情况说明》应从“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以及“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来审核6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案的证据《关于出警情况说明》，出具单位的临港派出所，该证据具有单位公章及经办人签名，形式事法；其次，无论是出具该证据的单位及经办人与上诉人第三医院均无利害关系；再次，从内容的真实性而言，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符合国家有关要求公安机关配合做好维护医疗秩序的工作要求；另外，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必须附加“询问笔录”及“执法记录仪”共同佐证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据上，本案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医院提交的证据，均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在合法合理的时间内履尽向患者亲属告知尸检权利的义务、上诉人对于潘德召尸体未经尸检即被火化并导致死因无法查明的结果并无过错并无过失；相反，事实上是作为患方家属的被上诉人拒绝尸检导致潘德召死因无法查明。据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患者潘德召生前是精神病人，是“三级精神残疾人”(残疾人证号440************53863；发证机关：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日期：2010年6月9日，有效期10年；监护人：潘强)，享受政府的“低保”待遇，潘德召生前没有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潘德召生前并无扶养能力；一审判决对此事实并未予正确认定，系认定事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7一、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医院并无法定情形的情况下对上诉人适用“推定过错”原则推定上诉人行为有过错，显然是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中，首先，上诉人医院已在诉前向被上诉人提供全套病历资料(复印件)、且也在诉讼过程中举证有效时限内向法院提交；其次，上诉人医院并无实施“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也并无实施“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行为；再次，无论是客观事实还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予证明，上诉人湛江湛江三院确实是在涉案医疗纠纷产生后的法定及合理时间内向患者家属履尽尸检权利的告知义务。故一审判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规定，推定上诉人湛江三院有过错显然违背事实、也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依法应对导致潘德召死因无法查明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判定被上诉人承担40%责任显然是有悖法律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的证据均已充分证实，本案被上诉人是在进行尸检法定时间内知悉对潘德召进行尸检的权利，但被上诉人一直不同意尸检，从而导致潘德召死亡原因无法查明。8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六条：“......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拒绝签字的，视为死者近亲属不同意进行尸检。不同意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不同意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其拒绝对潘德召进行尸检并由此导致对潘德召死因无法确定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但一审判决却“酌情”认定上诉人医院对被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显然严重违反法律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对于被扶养人费用的计算方法超过“年均一人”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关于“二名被扶养人前8年4个月的扶养人费共为128425元”有误：一审判决对于该费用的计算是按2名“被扶养人”的标准进行计算：128425[15411元年4年+15411元一12月4月2一2]]；以上计算方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证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四、患者潘德召生前是精神病人，是“三级精神残疾人”，享受政府的“低保”待遇，潘德召生前没有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潘德召生前并无扶养能力，一审判决对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判定被扶养人费用，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五、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医院对潘德召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却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在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医院承担60%赔偿责任，显然的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对潘德召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上诉人医院没并无实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所规定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1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自己的诉讼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却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显然有悖法律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辩称,一、一审判决判决我方承担40%的责任显失公平，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应承担100%的责任。(2019)粤0803民初72号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应该知道尸体火化后将导致无法鉴定死因和因果关身，却在未经尸检的情况下将潘德召的尸体火化、火化后又以无法鉴定应推定湛江第三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误主张赔偿，亦存在过错，并承担40%的责任”事实错误。首先，事实是我方并非专业人员，“不应该”知道尸体火化后将导致无法鉴定死因和因果关系，如果是“应该”知道，《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就没有必要规定：“发生医疗纠纷，医疗机构应当告知患者或其近亲属下列事项：……，患者死亡的，还应当告知其近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正因为一般的患者及其近亲属对尸检的规定不了解，该法规才规定医疗机构“应当”告知该规定。本案中不要说我方有三级智力残疾人和未成年的原告“不应该”知道，即使是律师等法律职业人员也不一定知道尸体火化后将导致无法鉴定死因和因果关系，实践中大量的医疗损害案件，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鉴定专家根据患者临床资料、辅助检查报告单等确定死因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无法鉴定死因和因果关系，只有专业鉴定机构分析鉴定资料后才能确定。我方在申请医疗事故鉴定过程中，湛江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办公室复函中才知道未进行尸检无法确定死因和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该”知道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判决我方承担40%的责任显失公平。我方在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未告知“尸检”的意义和规定的情况下，予患者尸体火化，不是明知或应当知道尸体火化后将导致无法确定死因和因果关系鉴定，一审判决以此为由判决我方承担40%的责任显失公平，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应承担100%的责任。我方有三级智力残疾人和未成年人，吃了上顿无下顿，实在无经济等实力、能力进行上诉，但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二、针对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上诉的事实理由进行答辩如下：1、关于《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以《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主张在患者死亡当天已向家属告知尸检的权利。但《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告知内容无答辩人的签名，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称：“但家属当时情绪激动（一审时提拱了现场视频资料证时），拒绝对潘德召进行尸检、且也拒绝签字对其意见予文字确认。”。一审时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没有任何地方能证明家属情绪激动拒绝对潘德召进行尸检，也不能证明家属拒绝签字对其意见文字确认。该《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对“患方拒绝签字”有明确规定，即“如果患方不同意尸检也不签字的，要将具体情况记载清楚，且有医务人员、见证人签名”。查看该《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显示该项均为“空白”，“患方拒绝签字”能影响被答辩人“将具体情况记载清楚”吗？能影响“医务人员、见证人签名”吗？显然不能，故《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只能证明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在患者死亡后未告知我方有关尸检的规定，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告知尸检的义务。《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为患者的病历资料，是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在患者死亡后伪造的病历资料，该病历资料在患者死亡后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无故不给我方复印，后经投诉卫健局，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卫健局的要求下才给复印，我方复印后才知晓。病历资料中《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为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交的，为原始证据，属原始证据中书证，其证明效力高于一切传来证据。2、关于临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出警情况说明》。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交的2019年9月29日霞山分局临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出警情况说明》，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民事上诉状》也陈述，我方在患者死亡后要求查看患者的监控，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不给查看，于是我方报警后派出所指派民警处理查看监控事宜，与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是否告知尸体解剖规定无任何关系。该《说明》为民警2019年9月29日回忆了2018年10月2日我方和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发生纠纷后，民警在处理查看监控问题时，涉及到尸体解剖的内容为“院方唐副院长向其家属告知要对尸体解剖鉴定死因”、“民警告知向有关部门申请查明死因可向医调委申请介入调解或向法院起诉”。2019年11月28日，霞山分局临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霞山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了，关于潘德召死亡一案，2018年10月2日的，出警民警（阮雄伟、郑小武）称当时没有问话，所以没有问话笔录，执法记录仪因已过了一年多，所以没有保存。结合两份该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可以清楚的明白，派出所想证明关于潘德召死亡一案，我方报警要求查看监控，派出所有派民警出警处理答辩人查看监控的事。2019年9月29日，出警民警回忆2018年10月2日在处理答辩人查看监控时，当时“院方唐副院长向其家属告知要对尸体解剖鉴定死因”、“民警告知向有关部门申请查明死因可向医调委申请介入调解或向法院起诉”。第一，《关于出警情况说明》是2018年10月2日患者死亡后，我方要查看患者就诊的监控未果后报警，派出所出警处理查看监控的事，与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有无告知尸检的规定无关，派出所出警并非是处理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告知尸检规定事。如果民警在处理查看监控的过程中，有涉及尸检告知的话，医师陈健在《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中签署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16时30分，民警处理查看监控的事在10月2日11时，如果存在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有告知尸检的规定，我方拒绝且拒绝签字的话，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为什么不在此时拿出《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再次告知，对“患方拒绝签字情况”进行说明，并让出警的民警作为见证人签名呢？第二，该《说明》虽盖有派出所公章，但其内容只能证明10月2日派出所民警阮雄伟、郑小武出警的事实（但说明中只有阮雄伟一人签名，郑小武没有签名）。派出所作为法人单位不可能亲自参加出警，也不可能亲自听到“院方唐副院长向其家属告知要对尸体解剖鉴定死因”，也不可能亲自告诉原告“向有关部门申请查明死因可向医调委申请介入调解或向法院起诉”。派出所作为法人单位只能说明“关于潘德召死亡一案，2018年10月2日，派出所派民警阮雄伟、郑小武出警处理”的事实。第三，“院方唐副院长向其家属告知要对尸体解剖鉴定死因”、“民警告知向有关部门申请查明死因可向医调委申请介入调解或向法院起诉”的内容是2018年10月2日出警民警阮雄伟，在没有问话笔录和执法记录仪为依据的情况下，回忆一年前的情况。该证据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属传来证据，其证据效力无法和原始的书证《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相抗衡。第四，2019年11月28日，霞山分局临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霞山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的相关情况说明》，出警民警（阮雄伟、郑小武）称当时没有问话，所以没有问话笔录，执法记录仪因已过了一年多，所以没有保存。答辩人清楚记得当时就没有执法记录仪，因为当时处理事件很筒单，被答辩人称只有派出所民警在场即可查监控，如果有执法记录仪，派出所出警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本案我方起诉到法院时间为2019年1月4日，相隔才3个月，为什么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要一年后才让派出所出《说明》呢。第五、况且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尸体解剖的告知，不仅仅应当告知“要对尸体解剖鉴定死因”，还应当告知：尸检必须在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具有冷冻条件的可延长到7日：尸体解剖有助于查明死因，有利于确定死亡与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者拖延一方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详见病历资料《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上述内容是法定告知内容，缺一不可，但该派出所民警的证人证言并未体现有完整的关于尸体解剖的告知内容，仅仅告知“要对尸体解剖鉴定死因”和没有告知并无区别。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赔偿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200元、误工费1200元、殡葬费4386元）、医疗费4079元、伙食费4110.7元、扶养费2003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共667968.2元；2、判决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德召因于1995年2月起逐渐出现精神异常，曾先后四次到湛江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因乱语、乱走一周，再次于2018年4月11日到湛江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及2型糖尿病，湛江第三医院的诊疗计划为尽快完善相关检查，应用氨磺必利联合喹硫平抗精神病治疗为主，给予二甲双胍、阿卡波糖控制血糖，糖尿病饮食，监测血糖，请求上级医师指导诊疗，进入分裂症临床路径。当月14日，潘德召突然出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意识丧失、呼之不应，湛江第三医院给予静推地西泮后好转。2018年4月18日，湛江第三医院针对潘德召病情的诊断及治疗进行全科讨论，考虑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病、癫痫、2型糖尿病及脂肪肝。之后，潘德召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10月1日10时10分，潘德召突然跌倒，头部先着地，四肢抽搐，牙关紧闭，口吐白沫，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湛江第三医院查体：T36.8，P82次分，R20次分，Bp13882mmHg，意识不清，枕部可及4cm4cm肿块，急查血糖6.6mmoll，考虑癫痫发作，给予静推地西泮针、吸氧及加大丙戌酸镁缓释片、补液等处理，监测生命体征，观察病情变化。12时10分，潘德召仍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湛江第三医院查体T36.8，P86次分，R24次分，Bp13678mmHg，心肺听诊未见明显异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征未引出，予心电监护、吸氧、动态血压监测，动态血氧饱和度监测，密切观察病情变化。12时45分，潘德召突然出现面色苍白、口唇发绀，心跳、呼吸停止，心电监护成一条直线，湛江第三医院查体检查颈动脉无搏动，予心肺复苏术，面罩吸氧并高流量吸氧，心电监护，并予肾上腺素1mg、阿托品1mg静推，潘德召未恢复心跳、呼吸。之后，湛江第三医院对潘德召于12时50分、12时55分、13时128分、13时17分、13时27分予电除颤各一次，于13时10分、13时15分、13时20分、13时25分予肾上腺素1mg静推各一次，于13时11分予阿托品1mg静推，潘德召心跳呼吸仍未恢复。15时44分，潘德召无自主心律及呼吸，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心室停顿，宣告临床死亡。潘德召死亡后，湛江第三医院主张其已告知潘德召的家属尸检规定，但家属拒绝尸检并拒绝签名；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则主张湛江第三医院没有向其告知尸检规定。2018年10月10日，潘德召尸体未经尸检被火化，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支付殡葬费用4386元。2018年11月26日，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向湛江第三医院支付潘德召住院伙食费4110.7元及医疗费4079元。2018年11月30日，湛江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向湛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函件，告知“经阅医患双方提交的鉴定资料，患者潘德召死亡后未进行实体解剖检验，其死亡原因不明确，故无法对医方的诊疗行为、因果关系和原因力进行客观、科学、公平、公正的评鉴”。2019年1月7日，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向一审法院提起原案诉讼。诉讼中，湛江第三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湛江第三医院对潘德召的诊疗及护理等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潘德召不良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参与度是多少。一审法院依该申请，依法委托正诚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9日，正诚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因潘德召死亡后未行法医病理学鉴定，根本死因不明确，故仅对湛江第三医院对潘德召的诊疗及护理等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对医疗行为过错与潘德召的不良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不予受理。2019年12月5日，正诚鉴定所作出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935号司法鉴定意见。湛江第三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16316元。湛江第三医院认为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935号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违法，内容缺乏医学理论依据，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申请重新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傅小波到庭，钟明不到庭。另查明，温月英是潘德召的母亲，生于1946年4月8日，共生育子女6人。卜小花是潘德召的妻子，是三级智力残疾人。潘德召与卜小花于2007年7月2日生育潘泓桦、2009年1月4日生育潘科龙、2013年7月24日生育潘宥龙。一审法院认为，原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关于湛江第三医院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由于潘德召死亡后尸体未经解剖检验，其死因不明，属于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参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二)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规定，对于湛江第三医院申请司法鉴定的事项“湛江第三医院对潘德召的诊疗及护理等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潘德召不良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参与度是多少”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且该司法鉴定事项客观上也无法通过司法鉴定而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湛江第三医院的重新鉴定10申请不予准许。原案因未尸检造成无法进行死因认定，导致不能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湛江第三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从而判定各方的责任。因此，原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湛江第三医院是否已尽到相应的提示尸检义务；2、湛江第三医院应对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承担的责任比例；3、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因潘德召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关于湛江第三医院是否已尽到相应的提示尸检义务的问题。湛江第三医院凭《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主张已对潘德召的家属尽到提示尸检义务，但该知情同意书仅有医师声明的内容、医师陈健的签名及签署时间“2018年10月1日16时30分”，没有患方的签名，亦没有患方拒绝签字的记载及医务人员或见证人的签名，故《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不足以证明湛江第三医院已尽到相应的提示尸检义务。关于湛江第三医院应对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湛江第三医院在潘德召死亡后，未向潘德召的近亲属告知有关尸检的规定，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发生医疗纠纷，医疗机构应当告知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下列事项：(-)解决医疗纠纷的合法途径；(二)有关病历资料、现场实物封存和启封的规定；(三)有关病历资料查阅、复制的规定。患者死亡的，还应当告知其近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㈡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㈢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规定，一审法院推定湛江第三医院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湛江第三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应该知道尸体火化后将导致无法鉴定死因和因果关系，却在未经尸检的情况下将潘德召的尸体火化，火化后又以无法鉴定应推定湛江第三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主张赔偿，亦存在过错。比较双方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为，湛江第三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应对推动尸检承担更大的责任，故酌情认定湛江第三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关于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因亲人潘德召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虽然潘德召患有未定型分裂症及癫痫等疾病、卜小花为三级智力残疾人，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潘德召及卜小花的劳动能力受限或受限的程度，扶养未成年人和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是扶养义务人的法定责任，故本案应依法正常计算扶养人的生活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凭医疗费发票主张医疗费4079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伙食费，原告主张伙食费4110.7元，有湛江第三医院出具的伙食费结账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潘德召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首位为“2”，应按照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168元/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关于扶养费，至潘德召死亡日2018年10月1日,其母亲温月英已年满72周岁，应计算扶养年限为8年；其子女已分别年满11周岁2个月、9周岁8个月及5周岁2个月，需要扶养年限分别为6年10个月、8年4个月及12年10个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按照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5411元/年，计算二名被扶养人前8年4个月的扶养费共为128425元【（15411元/年×8年+15411元÷12月×4月）×2÷2】，之后，计算潘宥龙4年6个月的扶养费为34674.75元【（15411元/年×4年+15411元÷12月×6月）÷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最终可获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06459.75元（343360元+128425元+34674.75元）。4、丧葬费，按照2018年广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53289.5元（106579元÷12月×6月）。一审法院已支持丧葬费，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另主张殡葬费用4386元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费用，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实际费用，根据当地生活消费水平，其主张除殡葬费之外的其他费用共84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潘德召死亡，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确认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因亲人潘德召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4079元、伙食费4110.7元、死亡赔偿金506459.75元、丧葬费53289.5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8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626338.95元。对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主张其损失超出626338.95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湛江第三医院应向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赔偿因潘德召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伙食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375803.37元（626338.95元×60%）。一审判决：一、限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医疗费、伙食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375803.37元；二、驳回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9.68元，由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共同负担4583.68元，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589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以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须查明潘德召生前“是否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及“若有固定收入的实际收入标准”等事实为理由，申请法院向廉江市民政局、廉江市残疾人联合会调查并复制该局在潘德召生前向潘德召颁发的《残疾人证》（残疾人证号440************53863；发证机关：廉江市残疾人联合会；签发日期：2010年6月9日，有效期10年；监护人：潘强）及有关于潘德召生前是“三级精神残疾人”、潘德召生前是接受政府精准扶贫救济的低保人员的相关记录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以为了查明潘德召生前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或如果有劳动能力则劳动能力的等级），从而查清本案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客观事实为理由，申请法院委托具有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潘德召生前因病（精神分裂症）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进行鉴定。由于潘德召已死亡，尸体已火化，已不具备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条件，本院对湛江市人民医院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向湛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函《关于协助调查“三级精神残疾人”劳动能力的函》，函请协助：1、按照精神残疾人的评判标准，是否能够三级精神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2、如果能够推定，三级精神残疾人对应丧失多少劳动能力？湛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辖下的湛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20年8月14以《关于对协助调查“三级精神残疾人”劳动能力的复函》函复我院：关于案件涉及到“三级精神残疾人”劳动能力的评定问题，不属于我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职能的范围。我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无法推定“三级精神残疾人”为完全丧失或不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也无法推定“三级精神残疾人”对应丧失多少劳动能力。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关于对协助调查“三级精神残疾人”劳动能力的复函》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法院请求湛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协助调查欠妥。温月英、卜小花、潘泓桦、潘科龙、潘宥龙未对《关于对协助调查“三级精神残疾人”劳动能力的复函》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应否就潘德召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分担比例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应否就潘德召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通常情况下可由当事人申请或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从而查明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责任程度。而本案，由于潘德召死亡后未经尸检，其死因不明，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已不具备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条件；而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由于不应受理而受理及鉴定人拒不出庭等，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也就是说，对于本案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责任程度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查明。《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发生医疗纠纷，医疗机构应当告知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下列事项:（一）解决医疗纠纷的合法途径；（二）有关病历资料、现场实物封存和启封的规定；（三）有关病历资料查阅、复制的规定。患者死亡的，还应当告知其近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本案中，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在患者潘德召死亡后，应履行上述规定的包括告知其近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在内的告知义务。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拟证明其已对潘德召的家属尽到提示尸检义务，但潘德召的家属对此予以否认，称医院关未告知尸检相关规定。该知情同意书仅有医师陈健签名及签署时间，没有患方签名，也没有相关患方拒绝签字的记载及见证人的签名，在潘德召家庭对医院告知尸检相关规定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未能证明其已履行尸检告知义务。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临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霞山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的相关情况说明》、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交的视频音频资料均未能证明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已履行尸检告知义务。因此，本院认定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相关规定，未履行告知潘德召近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规定，一审法院推定湛江第三医院有过错并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分担比例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大小。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其更清楚并且有义务清楚医疗纠纷处理程序、医疗机构应履行的义务，患者家属作为农村村民不一定具备医疗纠纷处理的专业知识，医疗机构进行尸检提示是义务，也是患者家属了解患者死亡须进行尸检的途径，虽潘德召家属在未经对潘德召尸体进行尸检即对尸体进行火化也有过错，但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未按照《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履行尸检告知义务，其在本纠纷中的过错程度较潘德召的家属的过错程度更大，其应承担更大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根据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以及潘德召的家属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湛江第三医院对潘德召的家属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潘德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潘德召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认定，由于潘德召已死亡尸体已火化，已不具备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条件，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来查明潘德召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或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潘德召虽为“三级精神残疾人”，但并不当然就能视为其丧失劳动能力。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提出潘德召为“三级精神残疾人”，靠政府低保救济，潘德召丧失劳动能力的抗辩理由和主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该理由和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由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