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永金，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头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广东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锡，男，199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尾**。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智宁，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贞，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杰，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原审第三人：陈继炽，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罗自英，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区永金、冯伟锡因与原审第三人刘杰、陈继炽、罗自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8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永金上诉请求：1.冯伟锡立即向区永金归还借款本金846403.08元，并支付利息54385.23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冯伟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区永金与冯伟锡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区永金一审诉请所涉及的款项往来是因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而发生的。（一）区永金支付给冯伟锡的款项虽然有部分没有书面借款合同，但确是基于双方借款意思表示而发生的，双方在这些款项发生期间有相应的意思联络。（二）区永金、冯伟锡均确认双方之间无其他业务导致款项往来发生。冯伟锡称区永金支付的除有书面合同以外的款项是区永金通过冯伟锡“放贷”给他人，而据冯伟锡的银行明细反映，其收到区永金的款项后，有部分支付给案外人，有部分支付给区永金，其余用于其个人消费及其他支付。显然，冯伟锡的陈述与其银行明细不相符，对于冯伟锡个人消费及其他支付的款项，应当是冯伟锡的借款而非其他性质；对于冯伟锡支付给区永金的款项，应当是对借款的还本付息；对于涉及案外人的部分，则应当追加案外人为本案第三人予以查明。退一步来说，即使是冯伟锡借款后转借他人，也不影响区永金与冯伟锡之间借款关系的合法性，况且区永金对于冯伟锡的转借行为并不知情，对借款用途并无核实监督的义务。（三）区永金与冯伟锡之间从未进行过对数，亦没有就冯伟锡需要向区永金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达成一致。双方之间虽然就同笔借款前后签订过两份书面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前后两份合同指向同一笔借款，合同本身亦从时间、金额等反映出连续性、承继性，符合区永金因担心诉讼时效问题而在“前合同”满两年后签订“后合同”的陈述。此外，区永金、冯伟锡在一审期间均没有表示过“后合同”是在双方对数后签订的。二、区永金已经就一审法院的询问作出了如实回答，没有故意隐瞒的行为。（一）区永金与冯伟锡之间的款项往来发生次数较多，时间跨度大，只能凭借银行明细整理，故记忆不清、书面合同找不到的情况在所难免。同样，冯伟锡一审时亦以此为由解释其为何不能对款项往来的具体对应关系予以说明。（二）区永金考虑到刘杰、陈继炽、罗自英与区永金之间的款项往来涉及到其三人与区永金的权益，在法院未追加其三人参与诉讼、区永金未与其三人对数前，不敢妄下结论。况且，区永金主动提供刘杰、陈继炽的联系方式给法院，在法院追加其三人为第三人后，对其三人代为收取款项的金额予以核对，主动变更诉请，区永金没有隐瞒的意图和行为。三、冯伟锡的抗辩意见无任何证据支撑，不符合逻辑。冯伟锡称除有书面《借款合同》外的款项全部为区永金通过冯伟锡向冯伟锡的朋友“放贷”，但同时确认其朋友与区永金不相识、没有见过面、没有联系方式。冯伟锡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常理。既然区永金对亲戚冯伟锡借款都要求其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那么在通过冯伟锡借款给不相识的他人时就应该更加谨慎，至少会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至于区永金是与冯伟锡还是冯伟锡朋友签借款合同的问题，区永金的款项是转给冯伟锡的，故区永金必然是与冯伟锡签订合同，但该结论与一审判决相矛盾，也与冯伟锡的陈述相矛盾。冯伟锡针对区永金的上诉辩称，冯伟锡的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都已经还清，请求驳回区永金的上诉请求。冯伟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区永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区永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重新签订的8份《借款合同》应视为双方最终对账结算的结果，并据此认定截至2018年9月17日，双方一致确认尚有上述8份合同所对应的8笔借款本金尚未还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冯伟锡提供的8份合同是冯伟锡与区永金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对原来的借款事实的确认以及对部分借款利率进行变更，并非对2018年9月17日之前的结算对账。事实上，2018年9月17日，区永金称原合同已经过期，要求冯伟锡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确认之前的借款事实。由于区永金从未交付旧合同给冯伟锡，并称新合同签订后会将旧合同撕毁，冯伟锡才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确认之前借款的事实。区永金庭审时亦称新签的8份合同是由于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到期后重新签订的合同，可见，双方重新签订的8份《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借款事实的确认，所以重新签订的8份合同并非是对截至2018年9月17日前的最终对账结算结果。2.冯伟锡自2016年3月8日向区永金借第一笔款开始截至2018年9月17日，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为480000元（实际支付借款为429050元）。冯伟锡自2016年3月8日开始便向区永金持续还本付息。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确认事实、借款月利率，并结合实际流水，截至2018年9月17日可估算产生的借款利息为191753元，具体如下：2016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17日（利息估算）序号合同编号起算日期计算日期日数计息本金年利率应付利息1JK-20180917-05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9365000024%312002JK-20180917-062016年2月25日2018年9月17日9362000024%124803JK-20180917-022016年3月8日2018年9月17日9249530036%88057.24JK-20180917-032017年6月9日2018年9月17日4664675036%21785.55JK-20180917-012017年7月6日2018年9月17日4395000024%14633.333336JK-20180917-042017年7月14日2018年9月17日4314700036%202577JK-20180725-022018年7月25日2018年9月17日556000036%33008JK-20180917-07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17日16000024%40本金合计429050利息合计191753.0333实际借款本金429050应还本息合计620803.0333冯伟锡累计转款区永金（2016年3月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1062760区永金累计转款给冯伟锡合计（2016年3月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841210区永金转流水差额（非借款）（计算公式841210元-429050元）412160冯伟锡期间转账总额扣除非借款的银行流水差额（1062760元-412160元）650600根据上表及双方递交的银行转账证据，冯伟锡自2016年3月8日首笔借款至2018年9月17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已累计还款给区永金1062760元。即使扣除2016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区永金转账给冯伟锡的非双方确认为借款本金的银行流水412160元（841210元-429050元），冯伟锡自2016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17日也已累计还款650600元（1062760元-412160元＝650600元），该还款金额实际已远高于应还利息191753元。若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该期间冯伟锡归还的650600元只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利息，则该期间的借款利率高达年利率60%，已严重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变相支持区永金高利放贷的非法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亦与事实不符。二、自借款之日即2016年3月8日起，冯伟锡已足额还清本金与利息，由于区永金的高额利息放贷以及胁迫，冯伟锡实际支付了高于年利率36%的利息约150000元。1.结合本案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可知，区永金并非缺乏法律意识。在2016年3月8日第一次借款给冯伟锡时已经约定高达4.5%至7%的月利率；此外，区永金自交易起初便故意不交付借款合同给冯伟锡，其向冯伟锡家属发送新合同要求还款，但向法院起诉时又以旧借款合同作为证据；庭审中部分合同更是未能提供原件；甚至隐瞒其通过第三人收取冯伟锡偿还款项的事实等行为，足以证明其存在恶意隐瞒冯伟锡实际借款、还款的情况，其庭审陈述不应采信。2.双方签订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480000元（实际支付借款为429050元）。自2016年3月8日借款至2019年3月25日（冯伟锡偿还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日期），冯伟锡已累计还本付息合计130624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借款利息及罚息无效。同时，双方在2018年9月17日对部分借款利率变更约定为月息2%，故按照如下两个时段计算利息，具体如下：2016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17日（利息估算）序号合同编号起算日期计算日期天数实际借款年利率应付利息（元）1JK-20180917-052016年2月25日2018年9月17日9365000024%312002JK-20180917-062016年2月25日2018年9月17日9362000024%124803JK-20180917-022016年3月8日2018年9月17日9249530036%88057.24JK-20180917-032017年6月9日2018年9月17日4664675036%21785.55JK-20180917-012017年7月6日2018年9月17日4395000024%14633.333336JK-20180917-042017年7月14日2018年9月17日4314700036%202577JK-20180725-022018年7月25日2018年9月17日556000036%33008JK-20180917-07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17日16000024%40429050利息合计191753.0333备注：根据双方确认的借款事实，有旧合同对应的，按旧合同对应实际借款时间、实际流水、约定利率（超出年率36%的，按36%计算利息）；无旧合同对应的借款事实，按新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利率计算利息至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3月25日（利息估算）序号合同编号起算日期计算日期天数计息本金年利率应付利息（元）1JK-20180917-052018年9月17日2019年3月25日1905000024%6333.3333332JK-20180917-062018年9月17日2019年3月25日1902000024%2533.3333333JK-20180917-022018年9月17日2019年3月25日1909530024%12071.333334JK-20180917-032018年9月17日2019年3月25日1904675024%5921.6666675JK-20180917-012018年9月17日2019年3月25日1905000024%6333.3333336JK-20180917-042018年9月17日2019年3月25日1904700024%5953.3333337JK-20180725-022018年9月17日2019年3月25日1906000036%114008JK-20180917-072018年9月17日2019年3月25日1906000024%7600429050利息合计58146.33333两个阶段利息总计249899.3667确认借款本金429050截止2019年3月25日应还本息合计678949.3667冯伟锡还款给区永金合计（2016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25日）1306245区永金累计转款给冯伟锡合计（2016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906210区永金转流水差额（非借款）（906210元-429050元）477160根据上表及银行流水可知，冯伟锡自2016年3月8日首笔借款至今双方确认借款本金480000元（实际借款429050元），自借款之日至2019年3月25日应还利息合计为249899.3元，故应还本息合计为678949.3元。而实际上冯伟锡自2016年3月8日至今已累计还款给区永金1306245元，即使扣除2016年3月8日至今区永金转账给冯伟锡的非双方确认为借款的其他银行流水477160元（区永金总转账906210元-借款金额429050元），冯伟锡自2016年3月8日至今亦累计还款829085元（1306245元-477160元）；超出应还本息约150135元（已还款829085元-应付本息678949元）。此外，上述两个表格均是假设冯伟锡自借款之日没有偿还过任何款项的前提下进行利息统算，实际冯伟锡自2016年3月10日已一直还本付息，还存在部分现金还款、区永金涉嫌隐瞒还款事实等，所以统计的应付利息比实际应付利息更高。此外，区永金在2016年3月8日借款初期一直按照月息4.5%至7%计收利息，在冯伟锡足额还清本金后，区永金协同刘杰、陈继炽一直胁迫冯伟锡要求冯伟锡持续还款，其行为涉嫌非法高利放贷。冯伟锡在区永金胁迫下已支付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利息数十万元。所以，冯伟锡自2016年3月8日借款至今已足额还本付息，区永金诉求冯伟锡还本付息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表格一中的41笔转款，除了与《借款合同》相对应的转款记录是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外，其他转款按照一审第一次笔录第五页所述，实际上是属于区永金与冯伟锡的合作放款，是冯伟锡介绍朋友向区永金借款，区永金将款项打给冯伟锡，冯伟锡又将款项打给其他朋友，这种形式属于一种合作对外放贷的模式，而且转账记录应该属于走账。由于转账较多，且区永金属于有组织、有固定公司的放贷，该41笔款项的性质区永金更加清楚。区永金针对冯伟锡的上诉辩称，第一，冯伟锡对借贷关系作出了两种相反的陈述，一审中冯伟锡称书面借款合同以外的款项不是双方之间的借款，而是区永金通过冯伟锡对外放贷，冯伟锡在其上诉状中依然坚持该意见，但冯伟锡于开庭前提交的补充事实与理由中，却作出了相反的陈述，承认书面合同以外的区永金的转款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冯伟锡作出相反陈述的原因是区永金联系到冯伟锡的朋友，即冯伟锡一审时主张的通过冯伟锡从区永金处借款的案外人。冯伟锡的朋友均表示从未通过冯伟锡向区永金借款，反而是冯伟锡向他们借款，冯伟锡的银行明细显示其转给案外人的款项实际用于冯伟锡偿还债务。冯伟锡为了避免承担责任，才在二审改变了相关陈述。第二，关于借款本金，一审中双方已经就区永金支付给冯伟锡的款项进行了核对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款发生时有约定利息，除书面借款合同外，也有在微信中提及借款利率，区永金支付借款本金时，也会按约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约定的利息。双方在借贷活动中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明确了利率。冯伟锡向区永金还款时，没有区分每笔款项对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明双方确认每笔借款均需支付利息。刘杰、陈继炽、罗自英均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区永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伟锡立即向区永金归还借款本金846403.08元,并支付利息54385.23元(利息暂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8日计至2019年6月30日止,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另计)；2.判令冯伟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区永金与冯伟锡一致确认双方是亲戚关系（冯伟锡是区永金的姑姑的孙子）。区永金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区永金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冯伟锡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下列款项（表格一）：序号转账日期金额（元）12015.01.299,000.0022015.03.0910,000.0032015.04.112,000.0042015.04.2710,000.0052015.04.2850,000.0062015.04.281,000.0072015.04.2821,000.0082015.05.1227,600.0092015.05.1950,000.00102015.05.1942,000.00112015.05.289,100.00122015.05.2995,000.00132015.06.1592,500.00142015.07.0937,200.00152015.07.279,000.00162015.08.0946,500.00172015.09.1730,000.00182015.12.1037,200.00192015.12.2547,000.00202016.03.0895,300.00212016.07.251,700.00222016.08.0147,000.00232016.08.1728,800.00242016.11.0756,400.00252017.01.0147,000.00262017.01.1444,000.00272017.01.1610,000.00282017.03.0647,000.00292017.04.0127,960.00302017.06.0946,750.00312017.07.1447,000.00322017.08.1425,000.00332018.02.1570,000.00342018.04.2440,000.00352018.07.2560,000.00362018.08.2248,500.00372018.09.0338,800.00382018.09.1750,000.00392018.09.1710,000.00402018.12.0230,000.00412019.03.1135,000.00合计1,532,310.00区永金称上述款项均是其出借给冯伟锡的款项。区永金称冯伟锡从2015年年初开始向其借款，双方仅签订了6份《借款合同》，其他借款均未签订合同。区永金在起诉时提交了6份《借款合同》，该6份合同的甲方、借款人均为冯伟锡，乙方、出借人均为区永金。该6份合同具体内容如下（表格二）：序号合同编号合同载明的签署日期借款金额（元）借款期限月利率1JK-20160308-012016.3.8100,000.002016.3.8-2018.3.74.7%2JK-20170609-012017.6.950,000.002017.6.9-2017.11.96.5%3JK-20170714-012017.7.1450,000.002017.7.14-2017.12.146%4JK-20180424-012018.4.2440,000.002018.4.24-2018.6.236%5JK-20180725-022018.7.2560,000.002018.7.25-2018.9.257%6JK-20180917-072018.9.17100,000.002018.9.17-2018.9.242%合计400,000.00冯伟锡在庭审过程中陈述了如下事实：冯伟锡每次向区永金借款都签订了借款合同，区永金支付给冯伟锡的未签订借款合同的款项都是冯伟锡介绍朋友向区永金借款，区永金向冯伟锡转款后冯伟锡再将款项转给其朋友。冯伟锡称其仅确认欠区永金共计480000元，并提交了8份《借款合同》打印件予以证明。冯伟锡称其没有该8份合同的原件，冯伟锡提交的8份合同是区永金于2019年4月7日通过微信发送到冯伟锡的哥哥的手机里，之后打印出来的。冯伟锡提交的8份合同具体内容如下（表格三）：序号合同编号约定借款金额（元）借款期限月利率1JK-20180917-0550,000.002016.2.25-2018.12.242%2JK-20180917-0620,000.002016.2.25-2018.12.242%3JK-20180917-02100,000.002016.3.8-2018.3.82%4JK-20180917-0350,000.002017.6.9-2018.12.92%5JK-20180917-0150,000.002017.7.6-2018.12.62%6JK-20180917-0450,000.002017.7.14-2018.12.142%7JK-20180725-0260,000.002018.7.25-2018.9.257%8JK-20180917-07100,000.002018.9.17-2018.9.242%合计480,000.00上述表格三中第3、4、5、6、8份合同中均约定了如下违约责任：冯伟锡违约逾期未还款项的，区永金有权加收协议利息外的本金及欠息0.08%每日罚息并以复利累计，冯伟锡还应另支付借款本息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上述表格三中第7份合同约定：冯伟锡违约逾期未还款项的，区永金有权加收协议利息外的本金及欠息1%每日罚息并以复利累计，冯伟锡还应另支付借款本息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区永金确认冯伟锡提交的上述8份《借款合同》打印件的真实性。区永金起诉时提交的6份《借款合同》中，仅有编号分别为JK-20180725-02及JK-20180917-07的两份合同与冯伟锡提交的合同相同，其余合同均与冯伟锡提交的合同不一致。一审法院责令区永金提供上述表格三中其余6份《借款合同》的原件，区永金仅提供了其中4份（表格三中第3、4、5、6笔借款）合同的原件，区永金称其余2份（表格三中第1、2笔借款）合同找不到了。对于区永金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合同》为何与冯伟锡提交的合同不一致，区永金解释称因为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即区永金起诉时提交的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又另外签订了新的合同（即冯伟锡提交的合同）。冯伟锡称其提交的合同都是重新签订的合同，因区永金说旧合同已经过期了，要求其重新签订合同并称旧合同会撕毁，但区永金并未将旧合同撕毁，不记得其提交的合同的重新签订时间了。冯伟锡向区永金支付了下列款项（表格四）：序号付款时间金额（元）支付方式收款人备注12015.06.122,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2015.06.198,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32015.06.269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42015.06.285,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52015.07.157,5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62015.07.198,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72015.07.295,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82015.08.082,8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92015.08.1818,5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102015.08.251,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112015.08.285,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122015.09.072,8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132015.09.093,5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142015.09.1715,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152015.09.17500.00微信区永金162015.09.2230,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172015.09.241,000.00微信区永金182015.09.2850,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192015.09.282,5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02015.10.0833,5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12015.10.0910,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22015.10.2122,5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32015.10.2850,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42015.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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18.09.094,7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012018.09.09500.00微信区永金2022018.09.10250.00微信区永金2032018.09.103,25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042018.09.153,25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052018.09.153,85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062018.9.191,800.00支付宝刘杰2072018.09.2520,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082018.09.2630,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092018.09.279,85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102018.10.1010,95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112018.10.173,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122018.10.201,800.00支付宝刘杰2132018.10.2710,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142018.11.242,000.00微信区永金2152018.11.251,000.00微信区永金2162018.11.305,000.00微信区永金2172018.12.0315,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182018.12.031,800.00微信区永金2192018.12.073,250.00微信区永金2202018.12.127,700.00微信区永金2212018.12.2313,000.00支付宝区永金2222018.12.271,000.00微信区永金2232018.12.292,700.00支付宝区永金2242019.1.061,000.00支付宝刘杰2252019.01.103,000.00微信区永金2262019.1.1610,000.00支付宝区永金2272019.01.281,000.00微信区永金2282019.01.295,000.00微信区永金冯伟锡转账时间2019.1.29，区永金收款时间2019.1.302292019.2.012,600.00支付宝刘杰2302019.02.0110,000.00支付宝区永金2312019.02.083,500.00支付宝区永金2322019.02.177,700.00支付宝区永金2332019.02.233,000.00支付宝区永金2342019.02.271,000.00微信转账区永金2352019.02.282,500.00微信转账区永金2362019.03.5500.00支付宝刘杰2372019.03.93,000.00微信转账区永金2382019.03.103,000.00微信转账区永金2392019.03.119,500.00支付宝区永金2402019.03.121,000.00支付宝区永金2412019.03.13500.00微信区永金2422019.03.1420,0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432019.03.1714,500.00银行转账区永金2442019.03.18335.00微信转账区永金2452019.03.251,000.00微信转账区永金合计1,667,095.00冯伟锡称除上述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区永金的款项外，其另外还以现金方式向区永金支付了大概100000元，区永金对此予以否认。对于上述表格四中所列款项，区永金与冯伟锡均无法明确说明具体是偿还哪一笔借款。本案诉讼过程中，区永金起初否认上述表格四中冯伟锡支付给刘杰、陈继炽的相关款项以及区永金的银行账户收到的罗自英转账的款项为偿还案涉借款，且否认其曾委托刘杰、陈继炽向冯伟锡收款。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刘杰、陈继炽及罗自英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区永金确认刘杰、陈继炽收到的冯伟锡支付的相关款项以及区永金的银行账户收到的来自罗自英银行账户的70000元是偿还案涉借款，并于庭后以经与冯伟锡以及第三人对数发现其原起诉标的额有误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刘杰、陈继炽未出庭但于庭前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确认其收到的冯伟锡支付的相关款项是冯伟锡偿还给区永金的款项。罗自英到庭参加诉讼称其儿子曾通过冯伟锡向区永金借款，其于2018年2月15日代其儿子向区永金的银行账户偿还了70000元。庭审过程中，区永金陈述了如下事实：2017年6月9日的5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6.5%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3250元。2017年7月14日的50000元借款也是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018年4月24日的40000元借款是当天在建行转了40000元给冯伟锡。2018年7月25日的60000元借款没有预先扣利息。2018年9月17日的100000元借款总共转了98800元（2018年9月3日38800元、2018年9月17日50000元、2018年9月17日10000元）给冯伟锡，不记得为何只转了98800元，后来冯伟锡也没有再跟我提及这剩余的1200多元。2018年12月1日晚冯伟锡约我第二天晚上出来，2018年12月2日晚冯伟锡约我出来谈，不记得是微信还是打电话约我的，出来之后才向我借钱的。不记得其他借款的具体借款经过了，但都是冯伟锡借我的钱。有部分借款是冯伟锡说他的朋友需要的，冯伟锡没有告诉我他朋友的联系方式，我也没见过他朋友，我不认识他朋友的，只听说是本地人，具体叫什么名字、住哪里我不清楚，因为我不认识冯伟锡的朋友，所以都是通过冯伟锡来转账的。我没有与他朋友见过、联系过，也没有与他朋友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除了与冯伟锡签订的6份借款合同，其他借款款项都没有签订合同。因为当时冯伟锡钱要的太急，所以都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庭审过程中，冯伟锡陈述了如下事实：2016年3月8日的100000元借款，区永金按月利率4.7%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4700元，实际收到95300元。2017年6月9日的50000元借款，实际收到46750元。2017年7月14日的50000元借款实际只收到47000元，不清楚区永金是怎样计算利息。2018年4月24日的借款合同是我签的，但时间太久了，不记得这笔借款是不是我借的了，2018年4月24日有收到区永金支付的40000元。我与区永金都是先签借款合同再付钱。2018年7月25日的60000元借款，实际收到手的是60000元。不记得2018年9月17日的这笔借款了。不记得2018年9月3日收到的38800元是什么款项了。我一共只借了区永金480000元。2018年12月2日的30000元是我朋友与区永金之间的借款，我忘记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了，是我把我朋友介绍给区永金，区永金把钱转给我，我再把钱转给我朋友，我也不清楚我朋友有没有向区永金还过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区永金与冯伟锡之间从2015年1月开始发生了近300笔的资金往来，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颇为繁杂。区永金称其转至冯伟锡银行账户的41笔款项均是冯伟锡向其所借款项，但事实上双方仅就其中不到10笔的款项签订有《借款合同》。区永金与冯伟锡已于2018年9月17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区永金在起诉时提交的6份《借款合同》中却有4份是旧合同。从区永金在起诉时提交的6份合同来看，区永金并非缺乏法律意识，其在借款之初以高达4.5%至7%的月利率向冯伟锡放贷，可见双方虽是亲戚关系，但关系却远未密切到借款可以不必签订借款合同的程度。区永金在本案中要求冯伟锡偿还的是从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冯伟锡所借全部款项的欠款本息，按照区永金的主张，在双方之间存在频繁复杂的资金往来的情况下绝大多数借款却未签订借款合同，区永金起诉之前双方也从未就彼此之间的账目进行过对账及核算，此举明显不符合常理。按照区永金的主张，区永金前后数十次借款给冯伟锡，在冯伟锡未还清之前所借款项的情况下区永金仍不断出借款项给冯伟锡，此举同样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推定，对于区永金在2018年9月17日之前支付给冯伟锡的未签订过《借款合同》的款项，存在以下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该款并非是区永金出借给冯伟锡的款项；另一种可能是该款虽是区永金出借给冯伟锡的款项，但双方经对账确认已还清。对于区永金在2018年9月17日之前支付给冯伟锡的未签订借款合同的款项，即使如区永金所说确实是其出借给冯伟锡的款项，但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时，区永金完全可以要求冯伟锡就双方此前未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补签《借款合同》或借条等借款凭证。双方在2018年9月17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时必然需要对账以确定哪些借款尚未还清需要重新签订或补签合同，以及截至当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8份《借款合同》中仅有5份《借款合同》可以与区永金在起诉时提交的原始《借款合同》所涉借款相对应，其余3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K-20180917-05、JK-20180917-06及JK-20180917-01）并无与之相对应的原始《借款合同》，也无与上述合同中所载明的借款起始日期相对应的款项转账记录，故该3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极有可能是针对2018年9月17日之前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的其他所有借款进行核算后补签的合同。上述3份《借款合同》也恰是区永金在起诉时未提交的合同，经一审法院责令后区永金方才提交其中1份合同原件，另有两份合同原件至今仍未提供。区永金涉嫌故意隐瞒双方在2018年9月17日进行了对账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此外，区永金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还隐瞒其通过第三人收取冯伟锡偿还的款项的事实，违反了当事人在民事诉讼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陈述的事实可信度较低。综合以上因素分析，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重新签订的8份《借款合同》应视为双方最终对账结算的结果，可据此认定截至2018年9月17日，双方一致确认尚有上述8份合同所对应的8笔借款本金尚未还清，2018年9月17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从区永金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上述8笔借款中有部分借款区永金在出借款项时未足额提供合同约定金额的借款款项，依法应按区永金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核定截至2018年9月17日，冯伟锡尚欠区永金借款本金共计429050元,具体如下（表格五）:序号合同编号约定借款金额（元）实际借款金额（元）备注1JK-20180917-0550,000.0050,000.00没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起始日2016.2.25的付款凭证及相关原始合同，该笔借款应为双方对账确认的数额，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予以认定2JK-20180917-0620,000.0020,000.00没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起始日2016.2.25的付款凭证及相关原始合同，该笔借款应为双方对账确认的数额，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予以认定3JK-20180917-02100,000.0095,300.00区永金于2016.3.8向冯伟锡转账95300元4JK-20180917-0350,000.0046,750.00区永金于2017.6.9向冯伟锡转账46750元5JK-20180917-0150,000.0050,000.00没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起始日2017.7.6的付款凭证及相关原始合同，该笔借款应为双方对账确认的数额，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予以认定6JK-20180917-0450,000.0047,000.00区永金于2017.7.14向冯伟锡转账47000元7JK-20180725-0260,000.0060,000.00区永金于2018.7.25向冯伟锡转账60000元8JK-20180917-07100,000.0060,000.00区永金于2018.9.17向冯伟锡转账60000元合计480,000.00429,050.0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区永金与冯伟锡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超出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及罚息部分无效，冯伟锡已支付的年利率36%范围内的利息冯伟锡无权要求返还，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则最高仅能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9年3月25日，冯伟锡应向区永金支付上述8笔借款的利息共计66133.83元，计算如下（表格六）：序号计息本金（元）起算时间截止时间月利率应付利息（元）150,000.002018-9-172019-3-252%6,333.33220,000.002018-9-172019-3-252%2,533.33395,300.002018-9-172019-3-252%12,071.33446,750.002018-9-172018-12-92%2,618.002018-12-102019-3-173%4,581.502019-3-182019-3-252%249.33550,000.002018-9-172018-12-62%2,700.002018-12-72019-3-173%5,050.002019-3-182019-3-252%266.67647,000.002018-9-172018-12-142%2,788.672018-12-152019-3-173%4,371.002019-3-182019-3-252%250.67760,000.002018-9-172019-3-173%10,920.002019-3-182019-3-252%320.00860,000.002018-9-172018-9-242%320.002018-9-252019-3-173%10,440.002019-3-182019-3-252%320.00合计429,050.0066,133.83备注:表格六中的全部借款的利息均自2018年9月17日开始计算，其中第7笔借款按月利率3%（合同约定利率为月利率7%）计算利息至2019年3月17日（区永金主张从2019年3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其余6笔借款均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合同中约定了罚息的第4、5、6、8笔借款均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9年3月17日。表格六中的全部借款从2019年3月18日起均按区永金主张的月利率2%暂计至冯伟锡最后一次付款日2019年3月25日。冯伟锡在2018年9月17日之后向区永金支付了共计243485元，该款应优先抵扣上述应付利息66133.83元，剩余款项177351.17元（243485元-66133.83元＝177351.17元）再从尚欠本金中相应扣减。扣减后，就上述8笔借款，截至2019年3月25日，冯伟锡尚欠区永金借款本金251698.83元（429050-177351.17元＝251698.83元）。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251698.8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区永金在2018年9月17日之后支付给冯伟锡的两笔款项(分别为：2018年12月2日30000元、2019年3月11日35000元），区永金主张该两笔款项是其出借给冯伟锡的款项，依法应由区永金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区永金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上述两笔款项是否是冯伟锡向区永金所借款项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依法应由区永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区永金主张上述两笔款项是其出借给冯伟锡的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冯伟锡应向区永金返还借款本金251698.83元及利息（以251698.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对区永金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借款本息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冯伟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区永金清偿借款本金251698.83元及利息（以251698.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区永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7.61元，由区永金负担10000元,冯伟锡负担5187.61元。二审期间，区永金提交以下证据：1.区永金与冯伟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7页，拟证明：①冯伟锡向区永金提出借款后，区永金将借款转给冯伟锡；②冯伟锡收到区永金的款项后，用于消费、偿还个人债务等；③微信截图中，2018年7月25日显示冯伟锡以钱大源找冯伟锡借款为由，要求区永金借款，区永金于当日向冯伟锡的账户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与该日期所对应的编号为JK-20180725-02的书面合同中，借款人为冯伟锡，合同中有约定借款的利息利率，证明冯伟锡有关区永金通过其放贷，或者与其合作对外放贷的陈述均为虚假。而且对于冯伟锡所谓的合作放贷实际是以冯伟锡为借款人从区永金处借款。2.区永金与谭伟江、钱大源的通话视频各一段，区永金与陈秀群的谈话音频一段，拟证明谭伟江、钱大源、陈秀群没有通过冯伟锡从区永金处借款，冯伟锡收到区永金款项后转给谭伟江、钱大源、陈秀群的款项系冯伟锡对其三人的还款，而非借款；冯伟锡关于区永金通过其放贷的陈述为虚假陈述。3.冯伟锡的身份证复印件五份，拟证明复印件上面有冯伟锡签名、指模、日期，复印件上的日期与双方之间部分借款的转账时间、合同签订时间相吻合，与双方之间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相吻合。冯伟锡提交以下证据：1.冯伟锡尾号5817的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2月26日银行流水、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5月28日冯伟锡向区永金还款金额统计表各一份，拟证明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5月期间，冯伟锡向区永金还款合计148800元，一审判决中的表格四在统计冯伟锡的还款时，遗漏了上述时间段的银行流水。2.区永金尾号为6696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区永金尾号为8517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区永金的银行账户流水印证了冯伟锡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月至5月向区永金转账的情况。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冯伟锡对区永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区永金对冯伟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冯伟锡称：其与区永金有签订借款合同的银行转账是区永金借款给冯伟锡，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的银行转账是区永金借款给案外人，因案外人不认识区永金，因此通过冯伟锡转账支付借款。对于案外人的借款，冯伟锡收到案外人支付的利息后就转给了区永金，利率最低为月息5%，通常是月息5%至10%。冯伟锡没有从中赚取利息差。二审期间，区永金与冯伟锡通过对账，各自向本院提交本金利息计算表一份（附表1、附表2）。经核对，区永金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即附表1）比冯伟锡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即附表2）多了两笔款项，分别是2014年11月21日区永金向冯伟锡银行转账200元，以及2019年2月3日区永金向冯伟锡微信转账60元。冯伟锡不确认上述两笔款项是借款。除上述两笔转账，双方各自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所列借款金额、时间与还款金额、时间均一致。此外，双方各自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对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意见不一。区永金认为从借款之初即2014年11月21日至2018年9月17日的借款利率应按月息3%计算，2018年9月17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后的借款利率应按月息2%计算。冯伟锡则认为2016年2月25日之前的借款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故不应计算利息；2016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17日应按月息3%计算利息，2018年9月17日之后则按月息2%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区永金与冯伟锡未签订借款合同的转账是否冯伟锡借款的问题。冯伟锡认为未签订借款合同的转账均为区永金对案外人的借款，但冯伟锡又确认区永金并不认识案外人。按照一般人的认知，出借人一般都应知道借款人的身份。区永金在不认识案外人的情况下，不与案外人签订借款合同却出借款项给案外人，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冯伟锡主张的案外人借款，均是区永金转账给冯伟锡后，冯伟锡再支付给案外人，区永金并未直接转账给案外人。该部分转账虽然没有区永金与冯伟锡签订的借款合同印证为借款，但基于双方之间的亲戚关系，结合二审期间区永金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存在短期、临时借款不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综合上述理由，本院确认上述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的转账系区永金对冯伟锡的借款。冯伟锡主张为案外人借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11月21日区永金向冯伟锡转账200元，以及2019年2月3日区永金向冯伟锡转账60元是否借款的问题。经审查，双方确认冯伟锡于2016年12月9日向区永金支付的250元，于2018年7月25日向区永金支付的200元，以及于2018年8月14日、9月10日分别向区永金支付的250元均为偿还本案借款，可见双方可能存在小额借贷的情况，且如仅对冯伟锡的小额还款予以确认，而对区永金的小额借款不予确认，亦有失公平，故本院确认上述双方争议的两笔款项为借款。关于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双方的分歧在于2016年2月25日之前的借款应否计算利息。经审查，2015年1月25日区永金借款9000元给冯伟锡，冯伟锡于2015年2月3日偿还9500元，由此可见，该笔借款虽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冯伟锡仍然计付了利息给区永金，结合冯伟锡陈述未签订借款合同的案外人借款利率均不低于月息5%，本院认为，冯伟锡关于未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不应计算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区永金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中本金及利息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表可知，截至2019年3月25日，冯伟锡尚欠区永金借款本金141622.07元。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冯伟锡仍应以141622.07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付。综上所述，区永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冯伟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本案因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8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8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伟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区永金清偿借款本金141622.07元及利息（以141622.0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区永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7.61元，由区永金负担10534.93元,冯伟锡负担465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2.52元（区永金已预交9747.04元，冯伟锡已预交5075.48元），由区永金负担10281.68元,冯伟锡负担454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美健审判员陈文审判员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周晓慧附表1：区永金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收入支出期初日期末日期间天数期初日债务本金期初日新增债务期初日新增还款期间内债务本金（计息基数）日利率期初日利息总计期内利息期末日利息总计0200招商2014-11-212015-1-25650200.000.00200.000.001013.0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