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10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乡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龙,男,1983年8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乡宁县，住址乡宁县。被告人郑建龙因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2006年9月21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郑建龙因犯抢劫罪，2008年9月4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郑建龙因犯盗窃罪，2018年11月28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9年11月1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郑建龙因涉嫌盗窃罪被乡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乡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建龙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晋1029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建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抢劫罪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郑建龙窜至××乡杜某21家,翻墙入院来到二楼,在二楼客厅发现一个手电筒,遂打开手电筒,在客厅、卧室等处搜寻财物实施盗窃,盗窃过程中被在一楼睡觉的被害人杜某21及妻子左某察觉,二人随即到二楼查看,通过窗户发现房间里有灯光,杜某21遂把客厅的灯打开,被告人郑建龙发觉被人发现后,从卧室往出跑准备逃走,在楼门口被杜某21及其妻子左某拦住,被告人遂用门帘盖住被害人杜某21头部，手持手电简在杜某21头部、面部等处击打十余下,杜某21夫妻二人将郑建龙控制住后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郑建龙带回公安机关。经乡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2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安民警现场清点的盗窃财物有：人民币325元、手表一个、手珠串一串、手串一串、戒指一个、洗护用品一套、床上用品三件套、吹风机一个、拉杆箱一个。经乡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手表、戒指、拉杆箱等价值共计人民币2117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手电筒、门帘，证明被告人为抗拒抓捕，所使用手电筒、门帘被被害人家属送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予以扣押。（二）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在被害人杜某21家盗窃时被发现后被抓获情况。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经询问被害人左某，左某称被告人逃跑过程中，用门帘盖住被害人杜某21头部，在杜某21头部击打十几下。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系完全行为责任能力人。4.乡宁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在杜某21家被盗现场扣押的被盗物品有：人民币325元、手表一个、手珠串一串、手串一串、戒指一个、洗护用品一套、床上用品三件套、吹风机一个、拉杆箱一个，均已返还给被害人杜某21。（三）证人证言证人杜某22杜某23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8日凌晨，杜某21家中被盗，被告人被杜某21、左某制服，看见儿子杜某21脸上有伤，门帘和手电在地上扔着。（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杜某21、左某陈述，证明2019年12月18日凌晨发现家中被盗，被告人逃跑过程中，用门帘盖住被害人杜某21头部，在杜某21头部击打十几下，击打时并使用了用于盗窃照明的被害人家里的手电筒，造成被害人杜某21轻微伤。（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明在杜某21家盗窃时被发现，跑到门口时被失主两口子拦住，当时想跑就和杜某21、左某打开了。（六）鉴定意见1.乡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杜某2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乡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杜某21家被盗的手表、戒指、拉杆箱等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117元。（七）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说明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照。二、盗窃罪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4日凌晨,被告人郑建龙窜至××乡吴某家,准备盗窃时被人发现逃走。接着窜至王某家中,将其面包车的车钥匙盗走。后又窜至张某21家中,盗走一部ViV0X9P手机、500余元人民币，将面包车钥匙遗落在场。经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遗留在现场(张某21家中)的卫生纸检出的男性个体STR分型,与被告人郑建龙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1×1018。经乡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1019元。2019年11月18日凌晨,被告人郑建龙窜至××乡武某家中,将一对金耳钉、一枚银戒指、一双女士皮鞋、一件羊绒外套、一个女士手提包(包内装有武某妻子徐某的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品)等盗走。经乡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金耳钉、银戒指、皮鞋等价值共计人民币1605元。另查明，被告人郑建龙因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于2006年9月21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4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9年11月1日刑满释放。郑建龙被抓获当天在公安机关做了吸毒尿液检测，检查结果呈阳性。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乡宁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11月4日，公安民警在被害人张某21家扣押北汽牌车钥匙一个，后返还给被害人王某；案发后，公安民警到被告人郑建龙家进行搜查，搜查出被害人武某家中被盗的面膜五片、鞋垫一双、牙盒一双、化妆品一套、洁厕净一瓶、皮鞋一双，均已发还给被害人武某的妻子徐某。2.尿液检测报告，证明郑建龙被抓获当天在公安机关做了吸毒尿液检测，检查结果呈阳性。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郑建龙因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于2006年9月21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4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乡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9年11月1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证人张某22证言，证明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到西坡找其借钱，并一起吃饭喝酒，被告人当天穿的是一身西服。(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张某21、武某、徐某陈述，证明家中被盗及被盗物品的种类、数量。被害人吴某证明及时发现家中被盗，家中财物未丢失。被害人张某21同时证明家中被盗后发现现场遗留一把车钥匙。（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到吴某、王某、张某21、武某、杜某21家中盗窃的犯罪事实。（五）鉴定意见1.乡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张某21家中被盗的一部ViV0X9P手机，价值1019元；被害人武某家中被盗的金耳钉、银戒指、皮鞋等价值共计人民币1605元。2.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遗留在被害人张某21家中的卫生纸检出的男性个体STR分型,与被告人郑建龙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1×1018。（六）现场勘查及搜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说明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照。2.搜查笔录，证明被告人被抓后，公安机关民警到被告人家进行搜查，扣押了部分被盗物品。（七）视听资料监控截图，证明被害人张某21家被盗当晚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拍到被告人出现的画面。原判认为，被告人行为是否构成转化型抢劫犯罪，且属“入户抢劫”。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建龙盗窃被发现后，在逃跑过程中与被害人厮打，造成被害人杜某21轻微伤，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入户抢劫”。被告人郑建龙辩解被发现后刚要逃跑时就被压制到地上，没有机会反抗，并未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动手打被害人夫妻二人，用手电筒击打被害人杜某21头面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告人盗窃的物品大部分都已返还，应对被告人郑建龙以盗窃罪从轻处罚。经查，被害人杜某21、左某陈述证明被告人盗窃被发现逃跑过程中，用门帘盖住被害人杜某21头部，在杜某21头部击打十几下，击打时并使用了用于盗窃照明的被害人家里的手电筒，造成被害人杜某21轻微伤。证人杜某22杜某23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8日凌晨，杜某21家中被盗，被告人被杜某21、左某制服，看见儿子杜某21脸上有伤，门帘和手电在地上扔着。被告人供述“在杜某21家盗窃时被发现，跑到门口时被失主两口子拦住，当时我想跑就和他们打开了”。经鉴定被害人杜某21面部划伤累计长度大于4厘米，右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为了抗拒抓捕，对被害人故意实施了危害被害人人体健康的殴打、伤害行为，并致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并非暴力强度较小的摆脱方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另查明，被告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的行为发生在供被害人居住的封闭院落内（二层封闭阳台内），符合“入户抢劫”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郑建龙在被害人杜某21家里入户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并致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和公民的人身权利，确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郑建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确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郑建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郑建龙盗窃财物应依法责令退赔被害人。被告人郑建龙有犯罪前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于抢劫犯罪，被告人郑建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于盗窃犯罪，被告人郑建龙对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抢劫罪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将盗窃的大部分物品已返还被害人，请求对被告人郑建龙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建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二、被告人郑建龙所盗窃财物，依法责令退赔被害人，其中退赔被害人张某211519元（VIVOX9P手机1019元、现金500元）、退赔被害人武某1548元（金耳钉一对941元、银戒指一枚240元、女士羊绒外套293元、手提包74元）、移动电视接收盒一个。上诉人郑建龙的上诉请求：撤销乡宁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9刑初13号刑事判决，依法从轻改判。上诉理由为：1、公安机关诱供、骗供取得其口供，该口供不应采纳；2、在抢劫罪中，杜某22杜某23、杜某21、左某是父子、夫妻关系，其三人的证言不应采纳；3、盗窃时被发现，其要往出跑时，杜某21夫妻用门帘盖住其头部殴打，其并未与杜某21夫妻撕打；4、当天晚上喝了酒，意识不清，其是想入户盗窃，并未想入室抢劫，被杜某21夫妻发现后也未反抗，不应以抢劫罪定罪，而应以盗窃未遂定罪；5、我在杜某21的伤情鉴定书上签字，并不代表其承认杜某21的伤是其造成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本案的基本案情，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郑建龙认为其供述是公安机关诱供、骗供取得的，该供述不应采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建龙在侦查阶段共有四次供述，在第一次供述时，公安机关让其阅读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其各项诉讼权利，其已知悉该诉讼权利。公安机关在四次讯问笔录中讯问的问题不存在诱骗、胁迫的情形，讯问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郑建龙也未提出公安机关存在诱供、骗供情形，上诉人郑建龙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确实存在诱供、骗供情形。故上诉人郑建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郑建龙认为杜某22杜某23、杜某21、左某是父子、夫妻关系，其三人的证言不应采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在本案中，杜某22杜某23、杜某21、左某是受害人且是本案的亲历者，知悉案件的基本情况，杜某21、左某两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在证据种类上属被害人的陈述，杜某22杜某23的陈述在证据种类上属证人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当然其三被害人的陈述还要与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和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排除合理怀疑和矛盾后才能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原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采纳杜某22杜某23、杜某21、左某三人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郑建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郑建龙认为其盗窃时被发现，其未与杜某21夫妻撕打，也未反抗，不应以抢劫罪定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行为人在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第一条规定，入户实施盗窃被发现，行为人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如果暴力或者以暴力胁迫行为发生在户内，可以认定为“入户抢劫”。本案结合被害人杜某21、左某的陈述，证人杜某22杜某23的证言，上诉人郑建龙的供述以及乡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可以认定上诉人郑建龙在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对被害人杜某21实施暴力致轻微伤，且使用暴力的行为发生在被害人居住的封闭院落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郑建龙的行为构成转化型抢劫罪，且属“入户抢劫”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郑建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郑建龙认为其在杜某21的伤情鉴定书上签字，并不代表其承认杜某21的伤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经查，2019年12月18日，乡宁县公安局委托山西省乡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某21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乡)公(司)鉴(伤)［2019］10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杜某21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在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及时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某21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排除杜某21因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性，另外，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公正，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至于上诉人郑建龙认为杜某21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并不影响该鉴定书的客观真实性。上诉人郑建龙的行为是否致杜某21受伤，在上面第三点已作阐述，不再赘述。故上诉人郑建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郑建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志奇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郭芝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朱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