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39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案外人、二审被上诉人）：罗实，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黎莉，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二审上诉人）：陈文佳，女，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被执行人、二审被上诉人：贵阳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镇顺海村新添大道****。法定代表人：邹朋志，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罗实因与被申请人陈文佳及一审被告、被执行人、二审被上诉人贵阳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宇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实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不是购房合同。新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就是购房合同。案涉房屋原属于贵阳云烟顺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公司）。兴宇公司原法人方宇军2006年7月将兴宇公司及该公司顺兴花园二期项目转让给兴宇公司现法人邹朋志时，转让合同约定“因甲方（方宇军）在二期项目上有7500平方米（其中6787平方米属于顺昌公司）住房要安置含贵阳顺昌贸易实业公司在内的有关拆迁户，由乙方（邹朋志）继续履行该义务。”案涉房屋即在补偿安置给顺昌公司的6787平方米的房子中。顺昌公司与兴宇公司于2009年7月21日又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由原先补偿给顺昌公司6787平方米房子改为只补偿4000平方米，其余部分改为不同形式的现金补偿，并规定兴宇公司必须以成本价（3500元）售给顺昌公司指定的购房者22套顺兴花园二期住宅。省法院的判决书认定该事实。罗实、陈文佳与兴宇公司签订合同中涉及的房就是22套房屋中的2套，是有明确指向的购房合同，而且在罗实和陈文佳与兴宇公司签订合同前就已经明确。（二）二审法院认为罗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房屋系认定事实错误。罗实提交的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房屋平面图等能充分证明罗实在查封之前占有房屋。而能够证明罗实未在查封之前占有房屋的证据《钥匙领取情况表》是孤证。（三）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的实质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内容有明确的购房指向，标明了罗实要购买的楼盘、栋号、单元、层数、户型、面积，并附有户型图，且双方通过付款、交房、补签正式合同等行为来履行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名为借款合同实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协议已经发生效力。前述证据、物业公司《证明》、物管费发票、“会议纪要”、（2014）筑民一终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罗实已于2013年5月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罗实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陈文佳的强制执行。即便按《借款合同》来看，罗实和陈文佳都有特定的一套房屋作为借款担保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的规定，陈文佳要执行标的物，也应执行与兴宇公司合同中特定的标的物，而不应执行罗实的标的物，何况罗实签《借款合同》的时间和交款时间早于陈文佳。（四）陈文佳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时提供的担保财产为经济适用房一套，并且已设定抵押权，剩余价值才4万元，严重不足值。陈文佳在与兴宇公司的案件中，保全完成后，未将法律文书送达兴宇公司，兴宇公司不知情，罗实更不知情，保全程序违法。据此，罗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罗实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材料是否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关于新证据问题再审审查期间，罗实还提交了《房屋记载表》复印件，以此证明陈文佳对案涉争议房屋在二审期间未申请继续查封，陈文佳已不具备处置权，应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经查，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是罗实对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9日立案执行陈文佳申请执行兴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所提出的执行异议，本案二审期间陈文佳在案涉房屋查封到期前是否申请了续行查封以及因此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或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故该材料亦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和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内容上能够证明原判决错误的，方可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从形式上分析，罗实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属于在原审庭审前存在但无法发现或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亦不属于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才形成而又无法另行提起诉讼的客观证据。从内容上分析，上述材料亦不足以证实二审判决错误。罗实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罗实主张，其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在罗实诉兴宇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即（2015）云民一初字第1264号案件中，罗实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曾载明“2014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签订了合同确认单，确认了原告购买的上述房号为C93号房屋，首付款400000元，同时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商品房钥匙，同时附有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燃气使用证、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向原告交付房屋”的相关内容；在本案二审期间，陈文佳提交的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字第1264号案件的卷宗档案材料中，该案被告兴宇公司曾向云岩区人民法院提交了《钥匙领取情况表》一份，该《钥匙领取情况表》载明罗实签字领取C93号房屋钥匙的时间为2014年3月7日。本院认为，罗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其自身利益的最佳判断者，其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房屋的占有，体现为对不动产的管理和支配，拿到房屋的钥匙，即应视为对房屋已经有事实上的管理和支配权。在由罗实提起的另案诉讼中，其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领取房屋钥匙的时间为2014年3月7日，《钥匙领取情况表》记载的罗实一方签字领取案涉房屋钥匙的时间亦与罗实另案民事起诉状所述时间相符。本案中，罗实所提其于2013年5月10日即占有案涉房屋的主张与本案之前罗实在另案民事起诉状、兴宇公司提交的《钥匙领取情况表》记载的内容相矛盾，对此矛盾罗实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实为证实其于2013年5月10日即占有案涉房屋，所举示的《借款合同》、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房屋平面图，不能证实罗实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时间；贵州博雅物业管理公司《证明》，无物业公司和罗实的收款收据、财务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物管费的发票系定额发票，不能证实付款的真实性和支付项目、付款时间；“会议纪要”和（2014）筑民一终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只能证实兴宇房开公司承诺“顺兴花园二期工程”于2013年5月10日达到交房条件并将住宅部分交付使用，但不能证实2013年5月10日兴宇公司向罗实交付了案涉房屋。综上，上述证据经逐一分析均不能证实2013年5月10日兴宇公司向罗实交付了案涉房屋，经综合判断亦不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罗实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罗实申请再审还提出，陈文佳申请保全的担保财产不足值、保全裁定书未送达兴宇公司，保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另案中，陈文佳申请保全的担保财产是否足值，人民法院的实施保全措施程序上是否不当，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事由，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罗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舒宇亮审判员  刘珊涌审判员  赵齐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史炜灿书记员罗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