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9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晨欣，女，1997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杭州源顺制衣有限公司实习生，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8日被羁押，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辉，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晨欣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譞、书记员王德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晨欣及其辩护人赵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周晨欣伙同他人在本市丰台区张郭庄37号楼1单元202号，冒充昆明市公安局专案特勤身份，以被害人涉嫌诈骗案为由骗取被害人侯某身份证、交通银行卡及密码，后在交通银行长辛店支行内将银行卡内25万元人民币转走。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周晨欣伙同他人在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涟水怡园4号楼1单元122室，冒充昆明市公安局专案特勤身份，以被害人涉嫌诈骗案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身份证、工商银行存折及密码，后将存折内13.8万元人民币转走。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周晨欣伙同他人在本市东城区中绦胡同甲2号2楼2门401号，冒充昆明市公安局专案特勤身份，以被害人涉嫌诈骗案为由骗取被害人韩某身份证、工商银行等6张存折及密码，后将上述6张存折内共计80余万元人民币转走。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晨欣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周晨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其称系受到欺骗被人利用实施相关行为。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周晨欣是在诈骗人员胁迫欺骗之下被动参与诈骗，未收取不合理的提成或佣金，除了在案人员对其给予办案奖金和安排公安局工作的口头承诺外未收取不合理的提成或佣金。其帮助诈骗人员收款转账是基于对司法人员身份的信任。诈骗人员利用被告人的无知从而对被告人进行支配，使其成为被诈骗人员利用的工具，是胁从犯。第二，被告人周晨欣具有坦白情节，如实供述同种较重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第三，被告人周晨欣积极退赔部分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没有再犯风险。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晨欣依法从轻判处，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间，被告人周晨欣在北京市丰台区、通州区、东城区，多次伙同他人，虚构昆明市公安局专案特勤身份，谎称被害人涉嫌诈骗案，以为帮助被害人洗清犯罪嫌疑、办理资金监管为名骗取被害人身份证、银行卡或存折、密码等，后转移被害人银行账户内资金。案发后，被告人周晨欣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具体事实及证据如下：一、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周晨欣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张郭庄37号楼1单元202号，冒充昆明市公安局专案特勤身份，以涉嫌诈骗案为由骗取被害人侯某交付身份证、交通银行卡及密码，后在交通银行长辛店支行内将银行卡内25万元人民币转走。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侯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日19时许，其在北京市丰台区张郭庄37号楼1单元202号家中接到了一个自称中国联通的男子来电，称有人利用其身份证在昆明注册了座机并让其报警，其按照对方男子要求拨打对方提供电话报案。接电话的男子称其账户上有诈骗所得，其听到后有些害怕。9月3日9时许，其再次接到对方来电要求其每天上午9点半汇报人身安全情况。当天19时许其接到对方男子来电称诈骗案因要收尾需要核对账目，询问了其银行卡的情况。其将自己拥有的银行卡数目、卡号及归属银行都告诉对方，对方称派人前来取银行卡和身份证。9月4日12时许，其接到对方来电称工作人员快到其家中。10分钟后，一名自称昆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女子到其家中，进屋后该女子用手机对外拨通一个号码，让其看了手机里的工作证照片。后其将一张尾号1564的交通银行卡、身份证原件和银行卡密码交付给该女子。该女子给其写了收条，其和该女子共同签字后，该女子离开家中。20分钟后，其接到对方男子电话，要求其阅读并删除手机短信，其在家人帮助下按照要求操作了。当天晚上其又与对方联系，对方称正在调查，如果能排除嫌疑，三天后会送回银行卡和身份证。9月5日、6日对方都如此答复。9月7日其再次打电话联系对方，对方手机已经停机，其就报警了。其交通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其银行卡支出人民币299949.9元。通过电话联系其的有两个人，一个自称昆明市公安局警长高斌；另一个自称昆明市公安局警察张杰。到其家中的女子自称昆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签名是周晨欣。对方向其索要银行卡、身份证时没有出示法律文书。其辨认出周晨欣即冒充昆明市公安局执法人员骗走其银行卡和身份证的女子。证人程某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侯某老伴。其证言内容与被害人侯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其证言中称2018年9月4日12时许，一女子自称是昆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向侯某索要了身份证原件、交通银行卡及密码。其辨认出周晨欣即冒充昆明市公安局执法人员骗走侯某银行卡和身份证的女子。手写材料：书写有“身份证一张110106194201251816交通银行一张2115侯某周晨欣2018.9.4”。取款录像：证实被告人周晨欣在银行办理转账业务，将被害人侯某银行卡内存款转入其本人银行卡中。在业务人员询问其用途时，其回答称因为要出国需要资产证明。户名周晨欣尾号7113中国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户名侯某尾号2115北京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4日侯某尾号2115银行卡转入周晨欣账户人民币250000元，当日周晨欣账户通过手机银行转入户名王立柱尾号6372账户四笔共计人民币179998元；通过网上银行转入耿某尾号8567账户两笔人民币70000元。6.被告人周晨欣有关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4日，自称昆明市公安局的QQ号与我取得联系，我按照要求到丰台区张郭庄37楼1门202找到一名老年男性，并使用自己的手机与夏文通话。夏文让我展示了提前准备好的昆明市公安局专案特勤工作证和我本人身份证，还让我给该老年男性展示了对他的逮捕令、冻结管收执行命令，要求我收取该老年男性的银行卡和密码以及身份证后离开。我按照对方要求找到最近的交通银行办理转账业务，谎称自己是账户所有人的外孙女，出国留学需要用钱。银行柜员把卡中25万元人民币转入了我中国银行尾号7113的银行卡中。转完后对方索要了我的中国银行卡卡号和密码，并让我提供转账验证码和电子口令卡密码，我的卡中钱款就转走了。25万元人民币被转给了王立柱和耿某。在交通银行转账的时候我心里觉得发毛，想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让我编瞎话去骗银行的工作人员。当我看到账户钱款被分批次、分别转入两个人账户里时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我当时认为和我没有关系，都是警察的事情。其辨认出侯某是其骗取钱款的老年男子。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确认。二、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周晨欣伙同他人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涟水怡园4号楼1单元122室，冒充昆明市公安局专案特勤身份，以涉嫌诈骗案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交付身份证、工商银行存折及密码，后将存折内13.8万元人民币转走。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4日或5日，其在家中接到自称是云南公安局的电话，称其身份证注册的一个公司涉嫌犯罪且其从中获利要将其逮捕。其和对方解释后，对方提出派人前来核实。当日11时许，一女子来其家中向其出示了写有其名字的逮捕证。其通过该女子与对方联系，对方要求其把身份证和存折交给该女子，索要了存折密码，并叮嘱不要告知其他人。因其一直相信对方是警察，故此事未告知他人。9月9日，其接到民警电话称其被骗了，其就到派出所报警反映情况了。其主要是与电话中的人沟通情况，来其家中的女子没怎么说话。该女子走之前称三天后会把存折送回。其被取走的是其本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存折内被取走了13.8万元人民币。其辨认出周晨欣即将其存折和身份证骗走的女子。2.周晨欣手机提取照片：上写有李某身份证号码和存折号。3.户名李某尾号714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李某账户于2018年9月5日柜面支取1.8万元人民币，2018年9月6日柜面支取12万元人民币。4.被告人周晨欣相关供述：夏文通过skype聊天软件给我发送了李某的地址及逮捕令，在夏文指挥下，我进入李某家中后，收取了李某的身份证、存折和银行密码并到工商银行取出12万现金后通过ATM机分13次将钱款存入靳寒冬账户。最后有500元人民币无法存入，夏文让我作为生活经费使用了。我按照夏文指示购买了一台打印机用于打印他发给我的逮捕令等法律手续，我购买后带回了入住的旅店。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确认。三、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周晨欣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东城区中绦胡同甲2号2楼2门401号，冒充昆明市公安局专案特勤身份，以涉嫌诈骗案为由骗取被害人韩某交付身份证、工商银行等6张存折及密码，后将上述6张存折内共计84万余元人民币转走。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韩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3日15时许，其在东城区中绦胡同甲2号2楼2门401号家中接到自称是北京市电话局的来电，对方称9月3日要将其电话停机，如果需要知道停机原因需要拨6。其按照要求转接后一男子称有人用其身份证在北京办理了一个电话卡，因此要将其电话停机。其辩称自己没有办理，对方让其报案。其按照对方要求转接电话报警，一自称是昆明市公安局中队长高斌的人称其涉案，其向对方解释，对方称要进行调查并要求其对此事保密。2018年9月7日高斌来电话让其报存折号码、金额和密码，其报完后一个自称检察长的人接电话提出要清查其财产，其同意了。9月7日15时许，一女子来到其家中，向其出示昆明市公安局证件，并拿出有检察院、法院字样的文字材料。该女子根据其准备的存折情况在表格上详细记录了行别、户名、存折号码、密码、币种、金额，二人签字确认。该女子签的名字是周晨欣。签名后该女子拿走其身份证，称存折在三天后归还，凭借签名的表格领取。其总共给对方其本人名下6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存折内金额共计820425.31元人民币。存折内钱款全部被转走了。该女子和其交流不多，只是向其展示了工作证，并将其存折信息填写到个人财产证明上。对方给其4张纸质材料：一张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管收执行命令，一张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逮捕命令，一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专案个案特发布通缉令查询系统，一张是其填写了存折密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有效个人资产证明。其辨认出周晨欣即将其存折和身份证骗走的女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韩某六张银行卡共计转账给周晨欣尾号0407账户共计人民币843463.91元人民币。后转移到户名王娇、刘伟账户共计人民币65.94万元，转移到周晨欣账户共计人民币18.4万元。被告人周晨欣相关供述：2018年9月7日，夏文把韩某的情况发给我，让我打印了逮捕令。在夏文指挥下，我到韩某住处向韩某展示了工作证等材料，并在一张表格上填写了韩某的6本存折，韩某自己填写了存折密码。我拿着6本存折和韩某身份证离开，并按照夏文要求辗转4家工商银行办理业务。在第一家办理了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和动态密码，之后到另外三家将6本存折上的钱全部转到我的银行卡上。夏文要走了我的工商银行卡和密码，之后多次通过聊天软件要了动态密码。我欺骗银行柜员是因为夏文告诉我张文诈骗案涉及人员较多，有公安局、政府、银行的人，案件属于一级秘密，不允许我透露身份。存折内钱款被我转出，但是具体数额和钱款去向我不清楚。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确认。另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用于证明案件情况：被告人周晨欣供述：2018年8月底，我在杭州源顺制衣有限公司实习，上班时接到自称电信客服的电话，称我名下电话号码因涉嫌诈骗要停机，需要用我公司座机进行担保。我担心影响公司生意就询问对方办法，对方让我向昆明警方报警，并把电话转接到昆明警方。我电话联系对方请求帮忙清查该事件。对方查询之后称我的身份证和张云诈骗案有关，我极力否认参与犯罪。后来对方加了我的QQ号与我视频通话，并给我做视频笔录。对方网名是昆明市公安局（QQ：×××），但是一直没有露脸。对方询问我相关情况后，发了对我的逮捕令和资产冻书，看到后我就懵了。我否认自己参与这件事并询问如何能洗清罪名，对方称帮我查询后再与我联系。过了几天，“昆明市公安局”QQ号又与我联系，问我是否愿意帮助和我一样被安上同样罪名的老年人。我询问这些老年人住址，对方说在北京，需要我向单位辞职，并让我对父母说去北京出差。我同意后，对方转给我2000元人民币到我建设银行卡内，我花费1870元购买了杭州到北京的机票。在没到北京之前还有一个QQ号加我自称是夏文老师。工作证和逮捕令是夏文提供的，通过QQ发给我，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对方承诺会给我办公奖金，还会安排我到户籍地的公安局文职工作。我找了三位老人，第一位住在丰台张郭庄小区，第二位是老年女性，住在朝阳区，第三位是老年男性，住在北京二环。从我随身携带物品中起获的李某的身份证、存折和韩某的身份证存折都是以同样的方式骗取的。我手机里内有夏文的联系方式，对方可能把我删除了。我相信夏文是昆明的检察官，因为他通过QQ给我发送了对我的逮捕令，逮捕令下面有夏文检察官签名。我有两张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是帮助转账用的，另一张建设银行卡是对方给我打钱在北京生活用的。我路上费用都是自称“昆明市公安局”的人陆续帮我报销的。到北京后，对方给我发了地址和信息，之后我在自称夏文检察官的指挥下找到被害人，并收取他们的银行卡、密码、身份证，将他们的钱款取走。我持有的工作证第一行写着昆明市公安局特勤，第二行写着我的名字，第三行是一串编号，旁边是我身份证照片。照片是我来北京之前对方和我要的。在被抓获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警察，因为夏文和我说给我办了一个国家警察的临时身份，我认为这个证件是真实的，因为我有编号。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其工作单位为其办理过一张尾号8567的中国银行长城借记卡用于发工资，后其将卡和身份证装入钱包放在暂住地床头柜内。6月底其公司同事陈伟在其暂住地借住时将其钱包偷走，因未丢失贵重物品，其没有报警。其始终未挂失银行卡，只补办了身份证。其没有出售银行卡或者帮助他人办理银行卡。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在案扣押被告人周晨欣持有的荣耀9白色手机1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银行卡1张、金色苹果7手机1部的情况。物品照片：证实起获周晨欣用于诈骗的作案工具情况。其中一张名为“协勤工作证”上印有“姓名：周晨欣职务：专案特勤单位：昆明市公安局编号：001896”。另有印有检察院字样的文字材料。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周晨欣持有的手机进行鉴定情况。在周晨欣已经删除的QQ聊天记录中，提取到QQ号码为×××及自称昆明市公安局QQ号码为×××与周晨欣QQ号码联系的情况。×××的QQ号自2018年8月29日开始联系周晨欣，后更换为×××联系周晨欣。其中×××的QQ号码对周晨欣提到：“你的工作证晚点发给你”等内容。×××的QQ号码对周晨欣提到：“我是昆明市公安局”“你帮老师查一下到丰台区要多久”“张郭庄37号楼”“你现在出发”“记得打25万就行”“收款人是你”“付款人是外公”“名字王立柱”“王立柱工商银行金额5万”等内容。周晨欣在与两个QQ号码聊天时提到：“办好了银行没异常”“银行问起来,我说是为做公司帐办的口令卡,我本来就是做公司出纳的”“还有我想问一下警方是经过考量之后选择的我吗”“我感觉我的瞎扯技术上了一个层次”等内容。另在周晨欣的手机照片中提取到手写材料2张，包括写有侯某、周晨欣2018年9月4日签字的收条、李某签字的写有存折密码的收条、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专案个案特发布通缉令查询系统，写有韩某姓名、身份证号、银行账户、密码。6.户名耿某尾号8567中国银行交易记录、户名王立柱尾号6372中国工商银行卡借记卡账户明细：证实相关钱款转出的情况。7.户名周晨欣尾号498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周晨欣账户相继收到4笔汇款共计人民币6000元，以及其用于消费和还款的情况。8.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晨欣作案前系杭州源顺制衣有限公司实习员工。9.住宿登记单：证实被告人周晨欣2018年9月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入住酒店的情况。10.聊天记录：证实周晨欣与自称“夏老师”的人联系的情况。二人从2018年9月5日联系。内容有周晨欣按照“夏老师”要求购买打印机，告知周晨欣“你就请奶奶配合夏领导就行了”，并向周晨欣发送了写有“李某”名字的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逮捕令，周晨欣向对方发送了存折和密码收条后，对方指示周晨欣离开。周晨欣制作了协勤工作证发图片给“老师”，对方向周晨欣发送了写有“韩某”名字的“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逮捕令”，并让周晨欣搜索到韩某住址中绦胡同甲2号院。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晨欣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984账户、中国银行尾号7113账户内钱款共计18万余元予以冻结的情况。12.周晨欣轨迹信息及住店监控：证实被告人周晨欣在北京活动的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及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和被告人周晨欣的到案情况及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周晨欣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获利情况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从在案证据来看，第一，周晨欣本人从未直接接触过所谓的“检察官夏文”，从未见过对方工作证件、身份证件，仅有电话联系，且对方还给其发送假警察证图片让其打印使用；第二，周晨欣明显不是人民警察，明知对方发送的工作证照片是假，却打印出来，还以此身份进入被害人家中收取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第三，周晨欣到银行并未以办案民警身份，未持有对方发给其的相关清查财产文件，而是冒充老人亲属以出国名义代为取款，将被害人的所有账户资金全部取出，并转移至其个人名下账户，并非办案机关的对公账户；第四，手机内聊天记录不能显示出有涉及司法机关办案的内容，对方对其的指挥行为都是针对收取老人证件、立即取款和转账行为；第五，周晨欣实施的行为不具有偶发性，已经实施多起；第六，周晨欣在聊天中提到“我感觉我的瞎扯技术上了一个层次”显见其对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已有充分的认识，其所谓“善意谎言”与转移被害人银行存款对被害人造成损失的行为之间明显相悖；第七，现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周晨欣在实施相关行为时受到胁迫或存在其他能够合理解释的情形。因此，从被告人冒充警察身份和其明显不同于正常转账取款、明显不同于司法机关办案方式的情形来看，其自称是帮司法机关工作、帮老人洗脱犯罪嫌疑的说法已经有悖于一般行为认知和逻辑原理，可以从其客观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能够认识到帮助取款行为具有不法性，存在帮助他人实施犯罪、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且无证据证实其系遭受胁迫，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晨欣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晨欣受他人指使，冒充人民警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名老年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晨欣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周晨欣在本案中获利较少，部分赃款已起获且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晨欣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晨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责令被告人周晨欣退赔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返还被害人侯某，退赔人民币十三万八千元返还被害人李某，退赔人民币八十四万三千四百六十三元九角一分返还被害人韩某。被告人周晨欣已退赔人民币十万元，并入本判决第二项执行。在案冻结被告人周晨欣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984账户、中国银行尾号7113账户内钱款并入本判决第二项执行。五、未随案移送的被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闫军政人民陪审员  王东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一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