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民初1769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静海区大欧建筑工程队，经营场所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大口子门村荣庆胡同**。经营者：欧阳接利，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现住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大口子门村荣庆胡同**。原告（反诉被告）：李连平，女，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现住天津市静海区被告（反诉原告）：毛林涛，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现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玉，天津恒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毛风明，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现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玉，天津恒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青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五台村姚林璐与雅乐道交汇处东北角大津城商业广场**。法定代表：赵晓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成，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静海区大欧建筑工程队（以下简称大欧建筑队）、李连平与被告（反诉原告）毛林涛、毛风明、被告天津市青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雨科技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延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原告（反诉被告）大欧建筑队经营者欧阳接利、李连平，被告（反诉原告）毛林涛、毛风明，被告青雨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欧建筑队、李连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施工费912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4月初，被告毛林涛、毛风明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二原告为其在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的大津商场公共楼道刮腻子、刷漆。经双方协商后，原告组织工人施工，自4月起至9月28日止，共计施工4个月。工程完工后，原告找被告给付施工费，但是被告毛林涛、毛风明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毛林涛、毛风明辩称，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非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就案涉工程约定具体施工范围及价格，原告主张单价过高；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二被告被发包人青雨科技公司处罚，二被告要求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未果，二被告自行维修产生损失，上诉损失均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存在虚报工程、虚增价格的情形；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青雨科技公司辩称，青雨科技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与被告毛林涛签订施工协议，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量未进行核对，未进行验收。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毛林涛、毛风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施工损失31000元、垫付工程工程修缮施工费9000元、后期维修费5%即4500元；3.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反诉被告自行组织工人对涉案工程施工，反诉原告既不负责安排施工时间，亦不控制反诉被告施工人数，工程价款的结算也是按照工程量结算，双方之间无人身隶属关系，应为承包人与分包人的关系，即承揽关系非劳务关系。反诉原告毛林涛于2018年经招投标程序承包了青雨科技公司发包的大津城商场一层装饰装修项目。2019年4月，反诉原告将部分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反诉被告施工，并约定：商场屋顶需要包括刮腻子刷涂料在内的7遍工序，定价11元/平米，其他喷涂料工序4元/平米，真实漆工序45元/平米，具体施工平米数以实际测量为准。2019年7月，青雨科技公司将大津城商场部分二层空置商铺交付反诉原告实际装饰装修，反诉原告遂将部分刮腻子、喷漆工程再次分包给反诉被告施工，口头约定施工价格以在先价格约定为准。反诉被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妥善防护措施，造成商场其他墙面、屋顶、设施等污损，反诉原告多次找反诉被告沟通修缮未果，青雨科技公司为此对反诉原告处罚扣减31000元的工程款。反诉被告在工程尚未完工亦未经发包人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擅自撤场，经反诉原告勘察，反诉被告施工严重不合格，反诉原告多次找反诉被告进行修缮未果，故自行完成后续施工并修缮不合格墙面及污损地方，为此支出二次修缮费用9000元。反诉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严重违反注意事项，施工质量不合格，且造成大面积污损且擅自撤场拒不履行修缮义务，造成反诉原告损失，故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反诉被告大欧建筑队、李连平辩称，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之间非承揽合同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反诉被告对于工程进度、施工时间、施工人数均有明确要求，被告签署的工程量清单上均已载明；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原告表示自2013年3月30日起大欧建筑队经营者欧阳接利与原告李连平合伙经营。2019年1月23日，欧阳接利领取天津市静海区大欧建筑工程队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装饰装修工程，并对外经营。大欧建筑队与李连平合伙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共同提供劳务，共同分配利润。被告毛林涛、毛风明系父子关系，二被告表示共同经营案涉工程在内的大津城商场部分工程，共负风险，共分利润，对外共担债务，但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资质。毛林涛承包青雨科技公司发包的大津城商场部分装饰装修项目劳务分包工程，因工程量多人力不足且部分活无法独立完成，故由毛风明通过朋友介绍找到欧阳接利，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欧阳接利。工程内容为对青雨科技公司发包的大津城商场一层至四层部分房顶、柱子、墙体等进行抹灰、吊顶、刮腻子、刷漆装修施工。二原告自2019年4月底至2019年7月23日止，组织工人提供劳务并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不负责提供材料。双方对于施工量、施工项目、施工结算价格、施工质量等均未进行书面约定。庭审中，被告毛林涛、毛风明认可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大欧建筑队，与大欧建筑队存在合同关系，否认与李连平存在合同关系。但二原告认可共同施工的事实。大津城商场工程于2019年7月28日基本竣工并试营业投入使用，2019年10月底全部撤场完工，三被告之间对于工程款未进行结算，被告毛林涛表示青雨科技公司应付工程款2000000元，仅收取五、六十万元，剩余工程款未支付，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青雨科技公司认可因工程量及单价存在争议尚欠被告毛林涛部分工程款未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欠款金额。二原告主张青雨科技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承担给付之责，但亦未提供证明未付工程款金额的证据。二原告施工完毕后，对施工项目、施工量及单价进行核对，被告毛林涛在“天津大津城工地刮腻子平米数”明细上签字，并注明“有误差按实计发生量计算”。二原告梳理“天津大津城工地”清单，核算工程价款为111279.2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20000元，仅主张剩余价款91276元。被告毛林涛、毛风明认可工程总价款为80000元，扣除已付20000元，剩余60000元未付。“天津大津城工地刮腻子平米数”毛林涛签字的明细中载明“有误差按实计发生量计算”，本院组织双方实际勘察后，被告毛林涛、毛风明认可按照明细中载明的平米数进行结算，不再进行测量。明细中载明平米数及单价的部分工程，因毛林涛签字确认，故以载明内容为准。经核对“天津大津城工地”内容与“天津大津城工地刮腻子平米数”一致，其中1-17、21、23、25中3、4部分的标注平米数及单价，总计价款为69497元，本院予以确认。另未注明价格的部分以天津大津城工地明细对应部分分别为：原告主张18顶，单价为4元/平米，19顶为11元/平米，20卫生间4个顶为11元/平米，24顶子单价为4元/平米，毛林涛在明细复印件中标注价格与原告确认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核对价格为13975元。原告主张22二楼柱子、25三楼柱子、四楼柱子、三楼墙、23个上梁加圆盘、地、地下室电梯门口的单价均为15元/平米林涛在明细复印件中标注除了地下室电梯门口单价为6元/平米。结合明细中一楼柱子、墙面刷漆的标价均为15元/平米的价格，本院参照确认22二楼柱子、25三楼柱子、三楼墙刷漆、四楼柱子价格为15元/平米，价格共计为5018元。原告主张25中23个上梁加圆盘、地、地下室电梯门口的单价均为15元/平米无证据证明，被告毛林涛自认单价均为6元/平米，结合市场价格等因素考虑，本院予以酌情认定价格为11元/平米，经核算价格为4840元。三楼喷漆刷管道及刷楼梯内楼道共增加工17个，原告主张每个工370元，毛林涛认可加工7个，每个工为300元，原告主张370元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毛林涛认可每个工300元，本院予以确认，按照17个工计算价格为5100元；原告主张地下平台即一楼电梯口单价为15元/平米，毛林涛标注并认可为11元/平米，本院确认价格为11元/平米，核算价格为7260元。以上各项确认的价格总额为105690元。被告毛林涛、毛风明反诉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未签订合同，亦未对装修质量进行明确约定。二被告表示案涉工程装修存在绷带开裂、油漆溅到其他地方，边角处理不到位、顶子欠工序未打磨等问题，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表示自行找工人维修花费9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维修的案涉工程产生的费用，且未提供支付工人费用的充足证据，三个工人亦未出庭作证。青雨科技公司出具罚款通知单，处罚二被告罚金31000元，但是该费用是否系案涉工程质量造成的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费用并未实际给付。二被告主张后期维修费5%约4500元，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二被告表示毛林涛签“天津大津城工地刮腻子平米数”明细时并未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二原告不认可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二原告与被告毛林涛、毛风明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原告与被告毛林涛、毛风明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因二被告不具备承包工程资质，再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二原告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关于工程款结算及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工程在内的大津城商场工程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工程已竣工。二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施工完毕后，对于工程量及部分价格进行确认，被告毛林涛签字确认。经查，本院确认总的工程款金额为10569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剩余85690元未付。因被告毛林涛、毛风明认可共担债务，故被告毛林涛、毛风明应当承担给付二原告未付工程款85690元的民事责任。因青雨科技公司与毛林涛之间尚未结算，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未付工程款的金额，故本院暂不支持二原告主张青雨科技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之责的诉讼请求。关于反诉质量问题及损失承担问题。关于合同关系的确认问题，非确认之诉的范畴，本院认为已经阐明，无需判决确认。其次质量及损失问题，二原告及被告毛林涛、毛风明未签订合同，亦未对装修质量进行明确约定，工程施工完毕后，毛林涛签字确认，并未提及工程质量问题，现二被告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其自行装修花费及罚款损失、后期维修损失，因无证据证明系二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且二被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二被告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林涛、毛风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静海区大欧建筑工程队、李连平工程款8569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静海区大欧建筑工程队、李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毛林涛、毛风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41元，二原告负担64元（已收讫），被告毛林涛、毛风明负担977元，二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456.3元，全部由反诉原告毛林涛、毛风明全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延坤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周 凯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