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7635号原告：赵某1，女，1969年8月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2，男，1972年5月9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赵某1（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赵某2（以下简称被告）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继承分割：1．被继承人赵昌龄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6号院博世祥园1号楼2单元X房屋（以下简称X房屋）；2．被继承人陈秀岚名下位于山东省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环海路西侧海岸华府观海听涛区25号楼2-Y房屋（以下简称Y房屋）；3．赵昌龄名下×××车、×××车、×××车；4．银行存款、股票、信托资金；5、X房屋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租金。事实和理由：赵昌龄与陈秀岚系夫妻关系，育有两个子女，即原、被告。陈秀岚于2018年5月20日去世，赵昌龄于2018年11月16日去世。其父母均已先于其去世。主张适用法定继承分割所诉遗产，因原告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被告亦存在转移存款遗产的情形，主张原告继承70%。。被告辩称：同意依法分割赵昌龄、陈秀岚名下遗产。但不认可Y房屋、×××车及×××车属于遗产，不同意分割。就股票等，陈秀岚留有遗嘱，应适用遗嘱继承进行分割，但遗嘱找不到了。就法定继承部分，被告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主张分得70%。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昌龄与陈秀岚系夫妻关系，育有两个子女，即原、被告。陈秀岚于2018年5月20日去世，赵昌龄于2018年11月16日去世。庭审中，原、被告表示赵昌龄、陈秀岚父母均已先于其去世。就遗产分割比例。原告主张因其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且被告存在转移遗产的情形，主张分得70%。被告亦表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主张分得70%。被告表示原告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就去日本留学并长期定居至今，期间极少回国，也几乎没有向老人支付过赡养费，还将自己的孩子交给老人抚养。老人的生活起居都由被告照顾。陈秀岚虽在最后几年前往日本治疗，但费用来源是保险，且老人此前曾做过膝盖、腰椎、乳腺癌手术，都在国内由被告照顾。老人前往日本，有时也是为了去给原告带孩子。老人在京时未聘请保姆，仅在山东时因无法照顾才聘请保姆，保姆费由表哥负担。原告留学时，由老人负担留学费用，原告即使带老人前往日本看病，也是为了回报。被告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并提交书面证人证言。就此，原告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确实自九十年代起在日本生活工作，但经常回国探望，原告的留学费亦非依靠老人资助，均来源于打工收入，还经常给家里寄东西。两位老人自2000年后每年到日本生活三个月到半年，均由原告照顾，还为老人投保了保险。陈秀岚患病在日本治疗约一年多的时间，相关费用由原告负担。老人帮忙照顾孩子也是人之常情，老人在国内也会帮被告照顾孩子。两位老人平常身体健康，独立生活，有退休金，有保姆，保姆费由老人自己支付。且老人是突发疾病去世。被告没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并就此提交书面证人证言。就此，被告表示对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即使原告所述属实，老人2000年前均在国内，且双方并非共居，老人也没有帮被告照顾孩子，被告有固定的工作及收入。原、被告主张分割的遗产如下：一、赵昌龄名下X房屋。原、被告均认可属于赵昌龄、陈秀岚夫妻共同财产，现出租中。就分割方案，原告主张实体分割，要房、要钱都可以。被告主张按份共有，如法院判决实体分割，考虑经济能力，要房、要钱都可以。审理中，经本院向赵昌龄单位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进行核实询问，对方答复称：X房屋属于拆迁安置房，目前仍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X房屋属于央产房，需要办理相关上市手续才能上市交易。法院可以确认继承人继承份额，但无法将房屋所有权证办至两人名下，仅能办至一人名下。就此，原、被告均表示对真实性认可。二、陈秀岚名下Y房屋。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由赵昌龄、陈秀岚购买，认可房屋现市值35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就Y房屋是否属于遗产存争议。被告表示已购买Y房屋，仅未办理过户手续，不属于遗产。并提交：1、2015年6月18日Y房屋购房款发票，显示数额340032元；2、被告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719的账户明细，显示被告于2016年10月21日向陈秀岚转账给付34万元。就此原告表示对证据1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且该款项仅数额与购房款基本一致，陈秀岚也经常委托被告管理财产，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无法证明款项用途。三、赵昌龄名下×××车、×××车、×××车。1、×××车。原、被告均认可属赵昌龄、陈秀岚夫妻共同财产。2、×××车。被告表示系其出资为赵昌龄、陈秀岚购买，为方便老人在山东生活，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同意分割。如法院认定属于遗产，主张要车。并提交被告名下在中国银行尾号5877的账户明细，显示被告于2018年9月4日向王作玉转账给付46200元。就此，原告表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要钱。3、×××车。就购车款，显示于2014年7月4日支付3580．16元，持卡人刘丽萍（被告表示系其配偶），同日由北京锦名宏祥科贸有限公司垫付25万元，后于7月7日现金支付5000元。就此，被告表示系其借赵昌龄名义购车，不属于遗产，不同意分割。庭审中，就上述三车辆，原、被告达成了如下调解方案：一、×××车归原告所有，×××车、×××车归被告所有；二、原告给付被告车辆保险、维护费用共计8000元。双方就此再无争议。四、X房屋自2018年11月至2020年9月的租金收益。经本院向租户询问，对方表示在2018年11月，其租期阶段系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每月租金七千多元，具体记不清了，支付方式是半年付或一年付，具体也记不清了。当时租金都是交给被告的，被告是老人的委托代理人。后来续租至2021年3月，半年已付，已支付至2020年9月，同时受疫情及防控政策影响，被告减免了两个月的租金。就此，原、被告表示对真实性均认可。原告并向本院提交赵昌龄手写日记复印件，显示：关于博世祥园房租，7700/月，半年房费46200元。被告表示对真实性认可，并认可租金由其收取，但已经交给老人，或用于老人的日常、医疗开支，且考虑租金的支付方式，在老人去世时租金已经支付到了2019年3月，不应自2018年11月后开始分割。五、X房屋物业费、供暖费。庭审中，被告表示X房屋每年物业费2000元，每供暖季供暖费1800元，现原告主张分割租金，亦应负担上述费用。就此，原告表示租金中已经包含了物业费、供暖费。六、其他1、赵昌龄银行账户。赵昌龄在北京银行尾号7593的账户分账号001，显示截止2018年11月8日余额55742．77元，截止2020年7月16日余额80396．7元。自2018年11月11日起收入（含理财赎回本金）共计447427．86元。在北京银行尾号0400的账户，显示截止赵昌龄去世余额843．27元，此后收入共计304412．51元，截止2019年12月21日余额49．9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471的账户，显示截止2018年11月6日余额410元，于2018年11月11日支出10600元，现余额10．28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817的账户，显示自赵昌龄去世支出50元，现余额1253．1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712的账户，显示截止2018年11月5日余额14927．58元，现余额14972．88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373的账户，显示截止2018年11月9日余额841．84元，现余额849．29元。在北京银行理财产品“个人天天盈3号”（产品代码G011209152）投资金额50万元。就此，原告表示赵昌龄于2018年11月11日昏迷，此后相关账户由被告持有，被告并擅自恶意转移财产，因此主张多分。被告表示老人昏迷时间记不清了，但昏迷后账户确由被告持有，认可由被告进行支出，其中，就尾号7593账户，“个人天天盈3号”理财产品投资金额原为98万元，被告仅按个人应继承的比例赎回接近一半，但实际取走的赎回款项不足一半；就尾号0400账户，是赵昌龄去世前交给被告的，表示是给被告孩子的教育基金；就尾号8471账户，2018年11月11日支出10600元系为办理老人的医疗、丧葬事宜。2、陈秀岚银行账户。陈秀岚在北京银行尾号0272的账户，显示截止陈秀岚去世（以下皆同）余额0．61元，此后于2018年6月6日自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收入45948．19元，全部余额45948．8元于同日转出至赵昌龄名下尾号7593的账户。陈秀岚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0448的账户，现无余额。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不再主张分割。3、陈秀岚在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安立路证券营业部（客户号50110190）的股票账户。显示截止陈秀岚去世，余证券代码430134，159万股；证券代码600023,2000股；证券代码600316,1000股；证券代码601688,1000股。后于2018年6月5日卖出清空证券代码600023、600316、601688股票，资金余额45948．19元，于2018年6月6日转出。现余股票证券代码430134，159万股，以及资金6．7元。4、陈秀岚在华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运营部购买的“华安策略优选混合”基金。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考虑到举证问题，在本案中不主张分割。5、赵昌龄在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认购的“长安宁-【海航实业流动资金贷款2号】”集合资金信托100万份。6、赵昌龄名下股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股票账户为赵昌龄名下在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一码通账户号码1800********、证券子账户号码A1********的账户。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法定继承中，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原、被告虽然都表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但未就此充分举证，其陈述内容亦难以认定赡养义务的履行存在程度差别，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原告主张因被告擅自转移遗产要求多分，结合赵昌龄账户支出情况，被告确存在擅自转出情形，本院酌情判定被告少分，仅在存款中予以体现，具体情形在下文账户一节详述。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由原、被告平均继承所有。就X房屋，现仍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且因属于央产房，需办理相关手续方可上市交易，就此，本院仅确认房屋相关权益由原、被告平均继承所有。就Y房屋，被告虽提交证据，证明向陈秀岚支付了相当于Y购房款的款项数额，但考虑双方关系，款项的给付可能涉及买卖、赠与等性质，应认定被告就该款项属于购房款、双方之间系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未能充分举证。Y房屋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由原、被告平均继承所有。结合本案案情，房屋宜归被告所有，被告并给付原告一半的房屋折价款，现原、被告均认可房屋现市值35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就×××车，被告是否出资人不影响对车辆产权归属的确认，就×××车，被告虽主张构成借名买车，但未就此充分举证，本院均确认属遗产范围。现原、被告就三车辆的继承分割达成一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就X房屋租金收益，根据赵昌龄手写日记及租户陈述，可认定租金支付方式为半年付，赵昌龄在世时租金虽由被告收取，但均属于赵昌龄对其财产的处分方式。基于上述考虑，结合赵昌龄去世时间、租金支付方式等，本院酌情判定被告给付原告截止2020年9月的租金收益61600元。同时，就X房屋物业费、供暖费，被告所述具备合理性，本院酌情判定原告负担截止2020年9月的上述费用共计2400元，直接向被告给付。就赵昌龄银行账户存款、股票、信托资金以及陈秀岚股票，均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割。其中，就赵昌龄银行存款，被告自认取款，就尾号7593账户，被告表示系自行按继承比例赎回并支取，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亦难以认定存在较大恶意；就尾号0400账户，被告虽表示系赵昌龄赠与其的孩子教育基金，但未就此举证，本院难以采信；就尾号8471账户，结合款项支出时间、数额等，被告主张系为老人准备丧葬费，具备合理性，该项不再予以分割。上述转出数额应认定系赵昌龄遗产，应予以分割，由被告直接向原告给付。综合考虑被告转出情节，分配比例适当向原告倾斜，酌情判定被告给付原告存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昌龄与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于2006年10月1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回迁预购住房协议》项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6号院博世祥园1号楼2单元X房屋由原告赵某1、被告赵某2继承所有，各占50%的份额。二、陈秀岚名下位于山东省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环海路西侧海岸华府观海听涛区25号楼2-Y房屋归被告赵某2继承所有，原告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赵某2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过户至被告赵某2名下。三、被告赵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某1上述房屋折价款十七万五千元。四、赵昌龄名下×××车归原告赵某1所有。赵昌龄名下×××车、×××车归被告赵某2所有。五、原告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赵某2车辆维护、保险费共计八千元。六、被告赵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某1房屋租金六万一千六百元。七、原告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赵某2房屋供暖费、物业费共计二千四百元。八、赵昌龄名下在北京银行账号×××、×××、在中国工商银行名下卡号×××、×××、×××、×××的账户存款、利息、在北京银行理财产品“个人天天盈3号”（产品代码G011209152）投资金额50万元归原告赵某1、被告赵某2继承所有，各自继承百分之五十。九、被告赵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某1存款四十五万元。十、陈秀岚名下在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安立路证券营业部客户号为50110190的股票账户中的股票、资金余额归原告赵某1、被告赵某2继承所有，各自继承百分之五十。十一、赵昌龄在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认购的“长安宁-【海航实业流动资金贷款2号】”集合资金信托一百万份归原告赵某1、被告赵某2继承所有，各自继承百分之五十。十二、赵昌龄名下在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一码通账户号码1800********、证券子账户号码A1********的账户中的股票、资金余额归原告赵某1、被告赵某2继承所有，各自继承百分之五十。十三、驳回原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十四、驳回被告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60元，由原告赵某1负担21680元（已交纳），由被告赵某2负担216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某1）。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赵某1负担（已交纳）。管辖异议费70元，由被告赵某2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 瑞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鹤张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