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1519号原告：上海观臻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福海路********。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观臻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朱怡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黎，北京达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有明，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上海观臻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观臻企业）与被告张有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观臻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黎、被告张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臻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有明：1、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息）；2、支付律师费1484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6年6月22日，观臻企业作为乙方，张有明作为甲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观臻企业向张有明提供借款肆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6%/年。《借款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确认并承诺借款用途：由甲方用于偿还其与过来人（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高科慕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慕课公司）之间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借款协议》第6条约定：“甲方应在2017年12月31日向乙方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2016年6月29日，经协商观臻企业直接将《借款协议》项下的肆佰万元整的款项支付给了高科慕课公司，用于偿还张有明欠付高科慕课公司的债务，观臻企业已经履行了《借款协议》项下的义务。上述借款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观臻企业虽多次催促，但张有明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观臻企业偿还该笔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张有明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并给观臻企业造成了重大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张有明辩称，不同意观臻企业的诉讼请求。借款协议非本人真实意愿表示，违反了股东协议及投资协议以及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要求判决借款协议无效。1、观臻企业、高科慕课公司隶属于中国高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高科集团），观臻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及主要负责人是时任中国高科集团的总裁，高科慕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也是中国高科集团的总裁。2、实际借款是中国高科集团对高科慕课公司投资并购交易的组成部分，当时中国高科集团不愿意花高价收购原天使投资人的股份，便通过张有明创始股东个人收购，达到变相出资的目的，张有明提交的高科慕课公司在中国高科集团投资前的情况，当时如果按照中国高科集团的估值原来的两个天使投资人的股份价值大约是976万元，中国高科集团不愿意按照此估值来购买股份，故以张有明的名义购买天使投资人的股份，按照年利率10%进行购买。张有明确认是从高科慕课公司借款400万元，但与观臻企业无关。3、中国高科集团自2015年起连续因为重大的证监违法活动，受到证监会的处罚，包括公司的董事长、总裁、财务总监一系列人员受到处罚持续至今，在此背景下，中国高科集团的管理层在接受证监会处罚的过程中，紧急处理经营过程中的各种违规问题，2016年6月，张有明被叫到中国高科集团总裁办公室，中国高科集团的总裁郑明高拿出借款协议让张有明当场签署，因为6月30日必须发年中报，不希望在年中报出现违规的借款。当时郑明高还给了一系列对高科慕课公司支持发展的承诺以及暗示签署借款协议可以让投资款尽快顺利到位。中国高科集团对高科慕课公司的投资至今还没有全部到位。1个月后，中国高科集团发布公告郑明高离职，2017年年底，本案涉及的借款才发布公告，借款系直接打至高科慕课公司的账户，并非张有明实际使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甲方张有明和乙方观臻企业签订借款协议，显示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400万元，款项用途为由甲方用于偿还其与高科慕课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的天数，每年按365日计算。借款利率为6%年。双方还约定：甲方未能在借款到期后向乙方还本付息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所有合理范围内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合理的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但双方均认可未办理质押登记。2016年6月29日，观臻企业向高科慕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400万元。用途处载明：款项全部用于张有明偿还其与高科慕课公司之间的借款。2018年4月8日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向张有明发送律师函，要求张有明支付相关款项。2018年4月17日，张有明回函载明：“本人与上海观臻的《借款协议》是在时任高科管理层要求本人支持及配合高科相关工作诉求的紧迫情况下签署的，协议文本在签署前未发给本人审阅，也未充分体现时任高科管理层对本人作出的表述与承诺，上海观臻也未向我个人支付款项；本人已于2018年1月致函上海观臻，明确表达希望就相关事宜展开协商，并于近期多次与上海观臻相关代表进行协商，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和纠纷。”此外，观臻企业还主张张有明承担律师费148400元，包含14万元律师费及8400元税，提交：1、《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显示甲方中国高科集团和乙方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丙方观臻企业约定丙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为14万元，该协议签署前已经支付44600元，协议签订后，丙方应支付14400元，剩余的8．1万元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付款回单及发票，显示观臻企业已经支付的票据62540元（包括律师费用5．9万元和税费3540元），观臻企业称剩余的款项85860元于第一次开庭后七日内支付。3、中国高科集团和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服务协议，观臻企业主张其中约定税费应由客户方承担，该合同虽然不是观臻企业和律所签订，但是中国高科集团系观臻企业关联公司，所以本案中律师代理费的税费应由张有明承担。张有明对此不认可，其称即使认定其应当支付律师费，但税费也不应当由其承担，承担税费是法定义务，如果由其负担，观臻企业存在避税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张有明是否应偿还借款及利息，以及是否承担律师费。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观臻企业和张有明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其中约定款项用途，观臻企业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张有明作为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关于利息，观臻企业主张的计算基数、计算期间均未超过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故本院对于观臻企业要求张有明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观臻企业和张有明在借款协议中予以约定，现由于张有明未偿还借款导致律师费发生，张有明应予支付。但是关于律师费的具体金额，根据观臻企业和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的服务协议显示费用为14万元，现观臻企业依据其他并非观臻企业签订的服务协议主张还包括税费8400元，不具有合理性，原因如下：首先税费缴纳系律所自身义务，不应转嫁至客户或者本案被告处；其次本案中观臻企业并非已经实际支付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所有费用，未显示具体税费金额以及实际发生。故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有明应向观臻企业支付律师费14万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上海观臻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息）；二、被告张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观臻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损失14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观臻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有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23元，原告上海观臻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预交，由原告上海观臻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8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有明负担438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竞人民陪审员  刘玉凤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崔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