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刘家红，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羁押，2019年4月29日经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武丽君，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刘某1，女，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系被告人刘家红之妹。法定代理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某1，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程度，公司职员，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家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移送了刘家红的辩护人签字确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并向被告人刘家红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同时向刘家红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认罪认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合议庭安排刘家红的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同年6月15日，合议庭的法官讯问了被告人，再次告知被告人在审判阶段享有的诉讼权利，并听取了其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的意见，其表示认罪认罚。2020年5月8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2020年5月29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阶段羁押场所实行封闭管理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以（2020）京01刑初32号刑事裁定书，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19日，本院以（2020）京01刑初32号之一刑事裁定书，对本案恢复审理。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2020年9月9日，本院依法适用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马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家红及其辩护人武丽君、法定代理人刘某1、法定代理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家红于2018年12月2日14时许，在本市昌平区兴寿镇秦城村其父被害人刘某2（男，殁年70岁）的自建房内，因琐事对刘某2产生不满，遂持菜刀对刘某2头部多次砍击，造成刘某2颅骨粉碎性骨折，导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2月5日，刘家红被亲属通知返回案发现场，他人报警后被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家红犯罪的菜刀等物证，证人刘某1、高某1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刘家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家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家红实施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家红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将量刑建议由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当庭调整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家红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表示认可。法定代理人刘某1、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表示认可。被告人刘家红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同意公诉机关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家红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属于放任的心态；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并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家红于2018年12月2日14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秦城村其父被害人刘某2（男，殁年70岁）的自建房内，因琐事对刘某2产生不满，遂持菜刀对刘某2头部多次砍击，造成刘某2颅骨粉碎性骨折，导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2月5日，刘家红被亲属通知返回案发现场，他人报警后被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带回公安机关，次日被刑事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5日下午，她和朋友王某到昌平区兴寿镇社保所给她父亲刘某2交保险钱，交完后一起开车前往秦城村父亲承包的果园内看父亲，进门叫父亲没有答应，进屋看见父亲躺在屋内卧室地上，头北脚南躺在地上，在炕的西侧，膝盖的位置挨着门，腿是直的，头向炕的方向歪着。她用手碰父亲的膝盖，发现僵硬，身体冰凉，衣着完整，两只手弯曲握拳，带着白手套，手指不在指套上，头部用很多衣服包着，面部、五官漏在外边，耳朵没露着，她进屋的时候王某在门外等着她。她出来跟王某说父亲好像死了，其在门前看一眼说情况不对，让她赶紧打电话，她就通知了她爱人卜某、高某1、高某2，家人来后她就跟王某去秦城公墓买寿衣了，她买了寿衣、香、纸、蜡烛等，还在秦城村南角小卖部买了两瓶白酒和咖色小毛巾，后来她爱人卜某和刘家红处理父亲尸体时发现问题，她就报警了，她情绪激动说不出话来，表哥高某2接过电话说了这个事，之后警察就来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作证内容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所证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5日下午，他与工友在天通苑附近干活时接到刘某1电话，电话里说父亲可能没了，后让同事把自己送到秦城大桥，步行到了岳父在秦城村西的果园。当时高某2、刘家红、刘某3、高某1，还有三姑、三姑父在，刘某1当时不在去买寿衣了。进屋后看见刘某2在果园平房东屋地上仰面躺着，头北脚南，握着拳头，带着白手套，头部用布包裹着，他和高某2、刘家红将刘某2抬到炕上，后高某2出去了，他和刘家红给岳父脱衣服换寿衣的过程中发现头上有伤口，就出去和家人商量完后报警。4.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5日下午，他接到表妹刘某1给他发微信说在昌平区兴寿镇秦城村刘某2承包的果园卧室内，刘某2躺在了地上，腿凉了。他问刘某2还有没有气，表妹说刘某2没气了，然后他就往回赶，就去了现场。他去的时候他姐高某1、三姨刘某4、三姨父李某1都在场，他表哥刘某3、表妹刘某1、刘某1爱人、表弟刘家红都在场。然后他和刘某1爱人、表弟刘家红进现场清理刘某2的尸体。在脱衣服的过程中，发现刘某2头部用衣服包裹着，好像围围巾一样，在清理头部衣服的时候，发现衣服上有血，然后刘某1一看说刘某2头顶有一块伤，他没有看，刘某1爱人说这不像是摔的，所以就报警了。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5日下午，她接到表妹刘某1的电话通知她过去，她就通知了她弟弟高某2、三姨夫李某1、表弟刘某3。之后她骑车去找刘家红，然后她就去了刘某2家，过了10分钟左右，刘家红骑着自行车也到了。她们看完就商量办后事，刘某1和她伙伴一起去买处理后事的东西了，之后卜某也来了。东西买回来之后，高某2、刘某3、刘家红、卜某四个年轻的就给她舅舅换衣服，就发现她舅舅头顶上有血，好像都流出脑浆了，后来刘某1就报警，警察来后天黑了，她就回家了。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5日下午，他在家睡觉，高某1给他妻子打电话说舅舅不行了，让过去看看。他就骑着他白色电动三轮车载着他妻子去的果园，他们从秦城村388号出发走麻峪东边一条路过了铁通桥来到果园。他到的时候，刘家红、刘某1、刘某1的一个女性朋友、高某14人已经到了现场。他和妻子去刘某2住的平房东屋看了一眼，他看见刘某2头朝北躺在炕边上的地上，刘某2右手戴了一个白色线手套，左手没有注意，刘某2躺在地上脚伸直，再加上之前刘某2女儿说刘某2死了，他认为刘某2肯定死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刘某3骑电瓶车来了，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刘某2姑爷来了，姑爷没来之前刘某1已经买好丧事用品，还买了一瓶白酒给刘某2擦身子，后来高某2也来了。之后，高某2、姑爷、刘家红3人进去给刘某2收拾，是姑爷发现刘某2头上有伤，不像是摔碰的，姑爷建议报警，他同意。后来有人打电话报警。7.证人刘某3、刘某4的证言所证内容与证人高某1证言所证内容基本一致。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兴寿镇秦城村委会会计，刘某2在村里承包果园。10年前，刘某2跟村里签的合同承包果园，面积10多亩地，50元一亩地一年，费用5年一交，交到村委会计室。今年（2018年）该交下5年的费用，其还没交呢，大约6000元吧。村里发给刘某2资金有每月50元的老人钱，平安造林钱，还有生态林和股金。9.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她最后一次见刘某2应该是2018年12月2日或者3日上午，在秦城村秦城商店门口西侧50米左右，其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她当时开着车，其走着，所以没有说话。2018年12月5日15时许听其女儿说其死了。当时一个40岁左右的女的到她商店，跟她说其是刘某2女儿，刘某2去世了，要在她这买丧葬用品，当时她就给其拿了，她还跟其说她前两天还看到刘某2。1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补正说明、扣押手续等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秦城村。刘某2暂住平房位于果园内。平房为砖墙瓦房，房门朝东为单扇内开木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进门是间杂物间，杂物间向南通往客厅，客厅东侧为东卧室，客厅西侧为西卧室。杂物间内靠北墙由东向西依次摆放有多根铁管，多把铁锹、椅子，椅子西侧有一灶台，灶台西侧有一处小土堆，土堆西侧放有胶皮管，靠南墙，由东向西依次是灶台、橱柜、木箱、成梱木柴和胶皮管，橱柜北侧放有木板，木板四个角分别由四个木墩搭起，作为死者刘某2的灵床。客厅门朝北为单扇外开木门，门呈开状，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客厅内靠南墙由东向西依次摆放有烧水壶、桌子、电风扇、水桶、木板和两个塑料桶，桌子上摆放有电视机。南墙有四扇窗户，西数第一扇窗户呈开状，靠西墙放有两口缸，缸东侧放有秤，秤北侧方有煤气罐，靠北墙放有木板，木板上有菜刀、盆、锅等物品。东卧室门朝西为单扇内开木门，门呈开状，门及门锁未见异常，门外侧挂有棉门帘，门帘下端搭在客厅桌子上，卧室内靠东侧是火炕，火炕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面朝上呈仰卧位，尸体头朝东，双脚朝西，双臂在身体两侧，上身赤裸，下身穿深色寿衣，尸体头顶部有开放性创伤。尸体南侧放有被褥。靠西墙地面上放有电锯、煤炉及运动鞋等物品。南墙有两扇窗户无异常。西卧室门朝东为单扇内开木门，门呈开状，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卧室内靠北侧是火炕，炕上放有衣服、胶鞋等物品，靠南墙倒放有一把梯子，南墙有两扇窗户无异常。经对东卧室勘查，在尸体北侧炕上发现2块浅色打结的布片，分别标记为布片1和布片2。在火炕上西南炕角发现一只白色手套标记为手套1。在炕上西南角发现有一把红色手柄剪刀。在炕上西南角放有一双黑色运动鞋，鞋表面发现有血迹。在炕西侧地面发现一只白色手套，标记为手套2。在炕下侧地面发现带有血的塑料袋。经对客厅勘查，东卧室门帘外侧面下端发现溅落血迹，门帘里侧未发现明显血迹，在门前西侧客厅南墙窗户玻璃表面及窗户下侧墙面发现溅落血迹，在靠南墙桌子的东侧立面发现有溅落血迹，桌子上电视机屏幕朝向东南。桌子东侧放有烧水壶，在烧水壶西侧表面发现血迹。在烧水壶旁地面上发现染有血迹的杀虫剂瓶。在烧水壶旁发现可疑人体组织并原物提取。在烧水壶东侧地面上有大量渣土，清理渣土发现下侧地面有血迹。靠北墙木板上放有一把红色木柄菜刀，菜刀全长31厘米，刀身长为19厘米，刀身宽9厘米，刀身厚0.25厘米，在刀柄表面发现有血迹；刀身表面发现血迹。门板西侧放有一个盆，门板南侧放有一个炒菜锅。靠东墙地面放有衣物，经核实为死者更换寿衣时脱下的裤子，经检查分别为红色保暖裤、黑色保暖裤和黑色外裤。针对杂物间勘查，在靠北墙处发现一把方头铁锹，铁锹全长147.5厘米，铁锹头长27.5厘米，宽23厘米，在铁锹头背侧面发现有血迹。在北墙灶台西侧土堆内发现有血迹。在靠南墙木柴西侧地面发现带血的枕巾。经对室外勘查，平房外靠东墙地面上发现带血的蓝色秋衣，经核实为包裹在死者头部的衣服。在蓝色秋衣北侧地面上放有衣物，经核实为死者更换寿衣时脱下的上衣，经检查，分别为深色圆领上衣、棕色长袖秋衣和迷彩短袖。蓝色秋衣东侧地面上放有一件绿色外套。在平房北侧土路旁边一辆刷有红漆和绿漆的自行车，在车座塑料袋上发现有斑迹。侦查人员对上述痕迹物证依法提取送检，现场提取的布片、手套、菜刀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1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手续证明：2018年12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兴寿派出所人身检查室对刘家红进行人身检查。刘家红右手食指第一指节处可见损伤。刘家红上身由外向内依次穿有一件黑色棉服、一件深色夹克、一件黑色线衣、一件黄绿色相间的线衣、一件灰色线衣、一件深色衬衫、一件黄色线衣、一件绿色秋衣、一件蓝色T恤。黑色棉服右肩前处、右下摆处均有血迹，深色夹克右前胸处有血迹，蓝色T恤衣领前侧处有血迹。刘家红下身由外向内依次穿有一条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线裤、一条蓝色秋裤、一条红色内裤。蓝色牛仔裤右大腿前侧处、右小腿前侧处、左大腿前侧处均有血迹。刘家红脚穿一双黑色运动鞋，黑色运动鞋左脚鞋鞋底有血迹。侦查人员对刘家红身上以及其所穿衣物上痕迹物证依法提取送检，对刘家红持有的棉服、夹克、T恤、牛仔裤、运动鞋等依法予以扣押。1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物证检查笔录及相关录像证明：根据案件情况，对刘家红所穿衣物再次进行检查。刘家红上衣为黑色棉服，下衣为蓝色牛仔裤，侦查人员在该黑色棉服、蓝色牛仔裤上提取痕迹物证多处，并依法送检。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BL0102号鉴定书证明：刘某2符合被他人用砍器（菜刀类）反复多次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通过检验刘某2右胃内腔，可见桔子和小米的成形物，口腔内有成形的橘子瓣，根据人体消化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应为饭后1小时左右（最后一餐饭饭后1小时左右）。15.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刘某2，男，1948年8月14日出生，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发现死亡，2019年1月4日火化等。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WZ9960号鉴定书证明：不排除刘某2为刘家红的生物学父亲。送检的04（枕巾血迹）、06-12（南墙血迹、渣土下侧血迹、烧水壶血迹1、烧水壶血迹2、烧水壶提手拭子、杀虫剂表面血迹、可疑人体组织）、14（菜刀柄血迹）、15（菜刀刀身血迹）、17（运动鞋左脚血迹）、18（塑料袋血迹）、21（黑色棉服右肩前血迹）、25（黑色运动鞋左脚鞋鞋底血迹）、27-29（蓝色牛仔裤右大腿前侧血迹、蓝色牛仔裤右小腿前侧血迹、蓝色牛仔裤左大腿前侧血迹）、33-43（刘某2会阴拭子、刘某2颈前拭子、刘某2口周拭子、刘某2右手手掌拭子、刘某2右手指甲拭子、刘某2左手手掌拭子、刘某2左手指甲拭子、深色夹克右前胸血迹、布片1打结处粘取物、布片1血迹、布片2打结处粘取物）、45（绿色外套粘取物）、49（布片1打结处粘取物）、51（布片2血迹）、52（窗户玻璃血迹）、54-56（蓝色秋衣血迹、蓝色秋衣粘取物1、蓝色秋衣粘取物2）、59-61（铁锹头血迹、土堆内血迹、手套1内表面粘取物）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刘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5×10的16次方。送检的23（黑色棉服右袖口粘取物）、24（黑色棉服左袖口粘取物）、26（蓝色T恤衣领前侧血迹）、30-32（刘家红头发拭子、刘家红右手指甲拭子、刘家红左手指甲拭子）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刘家红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1×10的17次方。送检的01（铁锹柄拭子）、05（枕巾粘取物）、13（菜刀柄拭子）、22（黑色棉服右下摆血迹）、57（手套1外表面粘取物）、62（手套2内表面粘取物）号检材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刘家红、刘某2的DNA分型。送检的58（手套2外表面粘取物）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刘家红、刘某2的DNA分型。1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补充说明、补证说明证明：2018年12月5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西果园发生一起死亡案。在该案件中，生物物证鉴定书中的检材03号土堆内血迹，在实验过程中未检测出DNA分型，故将现场同一位置的土堆内血迹再次送检，送检后为生物物证鉴定书中的60号检材，该检材的DNA分型与刘某2分型相符。生物鉴定书中的检材46号铁锹头血迹，在实验过程中未检测出DNA分型，故将铁锹头同一位置的铁锹头血迹再次送检，送检后为生物物证鉴定书中的59号检材，该检材的DNA分型与刘某2分型相符。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WZ9960-1号补充鉴定书证明：送检的70（裤子血迹8）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刘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5×10的16次方。送检的63（裤子血迹1）、64（裤子血迹2）、75（上衣左袖口血迹1）、76（上衣左袖口血迹2）、77（上衣左袖口血迹3）号检材均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均不排除包含刘家红的DNA；65（裤子血迹3）、66（裤子血迹4）、67（裤子血迹5）、68（裤子血迹6）、69（裤子血迹7）号检材均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均不排除包含刘某2的DNA；72（裤子血迹11）、73（裤子血迹12）、74（裤子血迹9）号检材均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均不排除包含刘家红、刘某2的DNA。19．北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刘家红所穿蓝色牛仔裤上的九处血迹，分布较分散，形状为圆形或椭圆形，在搬动尸体过程中擦蹭难以形成。20.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周围监控录像以及相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作说明等证明：案发前后，刘家红在案发现场周围活动情况。具体内容摘录如下，刘家红于2018年12月2日12时58分许推着自行车进入树林，12月3日7时50分许推着自行车从树林出来；2018年12月5日15时09分许，刘家红推着自行车进入树林等。2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兴寿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关于刘家红到案的工作说明、到案经过、拘留手续、监视居住手续、逮捕手续等证明：2018年12月5日16时41分，高某2拨打110报警称在昌平区秦城村铁路道口西侧平房，村民刘某2去世，69岁，死亡原因以及时间不明，头部有伤（可以看见头骨）。侦查人员经调查访问、现场勘察、法医初步鉴定等，发现刘家红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2月6日9时0分许，将刘家红刑事传唤到案。后被采取刑事拘留、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逮捕等刑事强制措施。22．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刘家红，男，1976年1月出生等情况。23.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京安精鉴[2019]086号、0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家红诊断精神分裂症。2018年12月2日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疾病期，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处于疾病期，无受审能力。24．北京市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的京回司鉴[2019]精鉴字323号、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均受损，故评定为限制刑事能力。被鉴定人刘家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经治疗后精神症状部分缓解，目前有受审能力。25.被告人刘家红2019年10月8日供述、10月9日供述、10月10日供述、11月21日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具体哪一天他记不清，他早晨骑自行车到刘某2种植园。刘某2不在家，他自己在家里煮粥做早饭。11时许，刘某2走着回来，他说家里没有菜和面，其没有说话。他让其去买，其往外走。他拿起菜刀拦住其说：“这是过日子吗？”其没有理他，于是他更生气，右手持菜刀用刀背打刘某2头部大概三下，其没有反抗，直接倒在里屋门框处。他心里生气，对其说了一些气话，具体说什么记不住，其没有回答他，嘴里支支吾吾，想说话说不出来。断断续续一个小时后他去做饭，吃完饭后坐刘某2身边跟其说话，其看着有些晕，眼睛睁着能听见他说话，其说不出来，他看其头上出血吓人，他拿背心毛巾一类将其头部包扎，头部和下巴包住，后用铁锹铲天花板石膏铺地上的血上，清理现场，再铲走放屋内西门垃圾堆位置。这时天有些黑，打扫差不多了，他觉得屋里冷，在灶上添柴火取暖，在屋内找一副线手套，套在刘某2双手上，目的是怕其冷。这时刘某2状态不太好，其目光呆滞，好像没有呼吸，没有反应，他觉得其没有生命体征，因为其手都凉了。他觉得事情很糟糕，其的死亡出乎他意料，他坐其身边守夜一宿，一根一根的点蜡烛，天亮后他将其从门框位置挪到屋内炕边，其半躺半靠在草绳上，头朝北脚朝南。这时其没有知觉，身体僵硬，他从屋里离开去村里找人帮忙抬刘某2。他在村委会门口超市遇见高某1，聊了村内股权的事，他觉得他父亲刘某2股权的事分得的不对，她也没给他说明白，他没跟她说他杀死刘某2的事。后来她给了他牛肉和菜。他回到家中做了个饭吃，在家里睡了二三天。2018年12月5日下午，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他正在秦城200号家中看书，他表姐高某1到他家中来找他，说他父亲刘某2不行了，让他过去看看，他就骑着自行车到了种植园，他父亲住的屋。当时他姑姑刘某4、表哥刘某3、高某2，还有他姑父李某1都在，他就进了屋里。当时看见他父亲刘某2躺在炕边上，尸体在他走时的位置，其他没有什么变化。然后大家商量去买些一丧葬用品，后来他妹夫卜志勇也到了。不知是谁买了酒，他和他妹夫就给他爸爸擦洗身体准备换衣服。在擦洗身子过程中，他和他妹夫发现他爸头顶有血，他们就报警。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家红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在刘家红的指认下，来到昌平区兴寿镇秦城村自建房（死者刘某2现住地）。刘家红指认自东门进入的外屋东侧为他拿菜刀的地点，内屋东侧卧室门外靠南墙处是他与刘某2发生争执，他持刀伤害刘某2的地点，内屋东侧卧室门外南墙下为刘某2倒地的地点，内屋中厅中间位置是他伤害刘某2后放菜刀的地点，内屋东侧卧室炕上是他拿包扎刘某2头部衣服的地点，内屋东侧卧室门外是他包扎刘某2头部地点，内屋东侧卧室床下是他放刘某2尸体的地点，自建房东门进入外屋靠北墙的位置是他拿铁锹铲灰的地点，自建房东门口靠北墙位置是他拿铁锹的地点，外屋南墙的柜子处是他拿手套的地点。26．谅解书证明：刘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谅解刘家红的行为，请求司法机关对刘家红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家红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刘家红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恢复受审能力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刘家红现场随手选择了杀伤力较大的菜刀，多次打击被害人的头部，至被害人头部条形裂创多处，条形挫伤多处，有的条形裂创创腔内可见碎骨片、脑组织外溢等，刘家红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具有故意杀人罪的直接故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刘家红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认罚，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刘家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家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32年9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乾雷审 判 员  相 阳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郭 悦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