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229号原告：李晶，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实方博科技有限公司市场策划总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锐波，男，北京金实方博科技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刘国强，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蒙古族，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良，北京市同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营力，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晶与被告刘国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锐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国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470万；2、被告支付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112.8万；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1日李晶与刘国强签署劳务报酬欠条一份,欠条确认刘国强在公司经营及发展过程中得到李晶的重要支持和帮助,刘国强作为博创家和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愿意支付给李晶人民币470万作为报酬,承诺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到李晶指定银行账户。欠条签订后,刘国强于2015年4月12日将上述470万打入李晶本人账户。双方此时已完成上述欠条的履行。2018年原告发现在(2016)京0102民初字第32513号及(2018)京02民终35号判决中显示李晶作为案外人,在李晶本人不知情也未到庭的情况下,(2018)京02民终35号案件中的第三人刘国强将打入李晶账户的470万劳务费说成是该案中培超公司对天素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于该笔股权转让未成功,2018年1月判决认定天素公司退回培超公司股权转让款1520万，其中包含李晶的470万。2018年7月天素公司又依据(2018)京02民终35号判决起诉李晶要求归还470万,(2019)京02民终806号判决支持了天素公司的诉求,要求李晶返还470万,目前终审判决已生效。由于刘国强在(2018)京02民终35号案件中没有如实陈述，将给付李晶的470万劳务费说成股权转让款,导致天素公司依(2019)京02民终806号判决要求返还470万的事实已经存在,那么李晶同样认为刘国强实际尚欠李晶的470万劳务费也应偿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刘国强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的事实经过。2015年，李晶作为北京天素绿色成长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天素公司）的负责人与北京培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培超公司）洽谈，拟将天素公司持有的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博创家和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培超公司。2015年4月12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股权转让款为1520万元，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培超公司安排人员以刘国强的名义在招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实际持有和控制该银行卡，分别通过该银行卡向天素公司支付10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向李晶支付470万元股权转让款。该交易方案是李晶和培超公司一手策划并安排的，李晶在该股权转让过程中向天素公司隐瞒了15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其向天素公司称股权转让款为1050万元，其目的是为了私自侵吞470万元股权转让款。刘国强在此次交易过程中，只是作为博创家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配合天素公司和培超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非交易主体。二、刘国强与李晶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刘国强作为个人没有业务需求需要李晶为本人提供劳务，李晶称其为刘国强提供劳务不符合逻辑。刘国强作为博创家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晶之间的往来是基于李晶为天素公司的负责人，是二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天素公司为博创家和公司的股东，李晶为天素公司的负责人，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均是代表天素公司履行股东职责的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李晶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刘国强或者博创家和公司提供任何劳务，其要求刘国强向其个人支付470万元的巨额劳务费，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一般认知和市场规律，毫无依据。三、关于470万元款项的性质。有关该款的性质在西城法院32531号案件中已被判决书所确认是股权转让款。因此李晶称该款为劳务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晶在本案中所诉求的470万元款项与32513号案件判决中所确定的47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上都是完全重合的，因此是同一笔款项，不存在刘国强还要向李晶支付470万元款项的问题。综上所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国强系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家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天素绿色成长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素公司）系其股东，李晶原系天素公司董事。2015年1月21日刘国强为李晶出具欠条，其内容为：“为感谢李晶一直以来对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经营及发展的重要支持和帮助，本人刘国强作为博创家和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愿意支付给李晶人民币470万元作为报酬，该款项本人承诺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到李晶的指定银行账户。”2015年4月16日李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收入470万元，交易对手信息为刘国强。李晶主张该款系2013年至2014年间其为博创家和公司进行了7000余万元的融资，其与刘国强口头约定给付融资比例7%左右的劳务报酬。李晶为此提供原天素公司法务部职员李谧的公证证言一份。2016年12月5日，北京培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超公司）将天素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诉至本院，刘国强为该案第三人。培超公司诉讼请求为：解除与天素公司2015年4月12日签订的《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天素公司返还培超公司股权转让款1520万元等。该案审理中查明：2015年4月12日，培超公司与天素公司签订了《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素公司将其持有的博创家和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培超公司，合同中未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约定。2015年4月16日，案外人邓华兰受培超公司的委托向博创家和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刘国强支付1520万元。同日，刘国强收到该款后将其中的1050万元支付至天素公司账户，另外470万元刘国强当日支付给了李晶，李晶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刘国强支付的购买博创家和公司30%股权转让款470万元”。该案审理后认为：“……关于李晶签字的470万元的收条，天素公司辩称李晶已于2014年9月离职，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并非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员工，李晶收取该款也并未入到天素公司帐上，李晶无权代天素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项，其收取的470万元不应视作天素公司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常识可知，合同的订立一定有双方代表经手，但天素公司经本院询问后仍不能明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经办人。其虽对李晶签字的收条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晶签字的收条写明“今收到刘国强支付的购买博创家和公司30%股权转让款470万元”，该收条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上均与天素公司出具的收条一致，两张收条的原件均由培超公司持有，结合培超公司和当事人刘国强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晶就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天素公司一方的经办人。本院据此将核实李晶在收条上签字真伪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天素公司，但天素公司并未证明李晶签字为虚假，亦未证明在其与培超公司订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经办人另有其人。因此，对于李晶收取的470万元应视为是天素公司收取的培超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天素公司辩称李晶已离职，不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经手人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7月，本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字第32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培超公司与天素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的《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1月4日解除；天素公司退还培超公司股权转让款1520万元等。天素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认为：“……二、关于培超信息公司与天素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天素投资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5年1月20日与刘国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刘国强支付的105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履行刘国强与天素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刘国强不配合且博创家和公司的另一股东徐徐弯弯在国外无法签字，导致涉案股权未能变更至刘国强名下。对此，本院认为，天素投资公司与刘国强和培超信息公司分别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刘国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究竟履行的是哪份《股权转让协议》应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来综合判定。首先，刘国强自称其与天素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名下银行卡的付款系培超信息公司操作；其次，刘国强在收到案外人代培超信息公司支付的1520万元的当日向天素投资公司账户支付了1050万元，向李晶支付了470万元，天素投资公司和李晶出具了两张内容和形式相一致的收条，且该两张收条原件均由培超信息公司持有。天素投资公司虽主张李晶无权代表其收取股权转让款，但认可李晶系其委派的处理涉案股权转让事宜的经办人，培超信息公司一直与李晶接洽，有理由相信李晶能够代表天素投资公司，故李晶收取的470万元亦应当认定为天素投资公司收取的款项；最后，天素投资公司与培超信息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约定天素投资公司将涉案股权质押给培超信息公司，作为其对培超信息公司还款的保证，但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关系，天素投资公司解释称该《股权质押协议》系为刘国强向培超信息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但该解释缺乏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培超信息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向天素投资公司支付15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8年1月30日，该院作出（2018）京02民终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素公司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2019年4月2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申12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天素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31日天素公司将李晶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李晶返还47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等。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的认定，李晶系代表天素公司收取了4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其收取款项的行为系代理行为，在此情况下，其应当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天素公司。”2018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34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晶向天素公司返还47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等。李晶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国强2015年4月16日转账支付给李晶的470万元是否为李晶代天素公司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非一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对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该事实。本院（2018）京02民终35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将诉争470万元认定为天素公司收取培超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并判令天素公司向培超公司退还该股权转让款。该判决系终审判决，且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李晶上诉主张该判决系错误判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李晶在收到诉争470万元后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认可该款项系股权转让款，款项转出方刘国强在另案中亦明确述称该款项系天素公司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据此，不论天素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就该款项产生的争议如何处理，李晶均应先行将其代天素公司收取的该款项返还天素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判令李晶向天素公司返还该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李晶上诉提出刘国强于2015年1月21日承诺支付其470万元报酬，并上诉主张诉争470万元系刘国强向其支付的报酬，该上诉主张与李晶收款后出具的收条内容和刘国强的另案陈述均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该院作出（2019）京02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晶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该院经审查认为：“生效的（2018）京02民终35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将诉争470万元认定为天素公司收取北京培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并判令天素公司向北京培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退还该股权转让款。该判决系终审判决，且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李晶主张该判决系错误判决，于法无据。结合李晶在收到诉争470万元后出具的收条以及款项转出方刘国强在另案中的陈述内容，两审法院判令李晶向天素公司返还该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两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应证据所做判决，并无不当”。2019年6月2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申31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晶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欠条、(2016)京0102民初字第32513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35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民申1232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102民初3431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民申3123号民事裁定书、招商银行明细单等证据材料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关刘国强2015年4月16日转账支付给李晶470万元款项的性质，已经生效判决多次论述，本院对此不再赘述。李晶提供的欠条及银行明细单仅能证明其与刘国强存在相应的资金往来，但该款项的性质仍应以法院实际查明的事实为准。本案中，李晶称该款系其为博创家和公司融资7000余万元的劳务报酬，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书面协议，有关融资金额、期限及劳务报酬的比例、支付方式等李晶均未向本院详细说明具体情况且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李晶主张的劳务报酬金额较大，在其与刘国强就上述问题并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即为其提供金额巨大的融资服务，并不符合常理，且其亦未向本院提供任何博创家和公司的融资合同，对其主张本院无法采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晶提供的李谧证言仅能证明欠条的真实性，有关（2018）京民02民终35号民事判决中刘国强陈述47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其对此的主观判断并不具有客观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有关470万元款项的性质，刘国强在历次诉讼及本案中的陈述均一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生效判决已认定刘国强2015年4月16日转账支付给李晶47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李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结论的任何证据，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国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晶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96.00元，由原告李晶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旋审 判 员 刘丰审 判 员 李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许赫书 记 员 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