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扎，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藏族，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珍，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锐平，西藏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艺，西藏北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芳，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永（刘燕芳配偶），男，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拉萨市。上诉人曲扎因与被上诉人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雪物流有限公司）、刘燕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白珍，被上诉人中雪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锐平，刘燕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 000 000元；2.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支付利息360 000元；3.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支付律师费20 000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10日，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上面明确写有“借到”上诉人1 000 000元本金。这是对上诉人完成出借义务的确认，并且在本案庭审中，作为担保人的被上诉人刘燕芳也确认收到了1 000 000元本金。本案所涉的款项是经过被上诉人中雪物流有限公司的同意之下通过POS机转给了被上诉人中雪物流有限公司的供应商，对于这一点，被上诉人刘燕芳也进行了确认。另外，因被上诉人中雪物流有限公司变更过法定代表人，在接受借款并出具《借条》时，被上诉人刘燕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永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苏俊永也多次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认可收到1 000 000元，现被上诉人中雪物流有限公司不认可收到借款，是因为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但并不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中雪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依据上诉人的证据和被上诉人刘燕芳的确认，上诉人已完成出借义务，借款事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中雪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燕芳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没有异议。曲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 000 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曲扎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利息360 000元；2.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聘请律师而产生的律师费20 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向曲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MA6T1HX810】今借到曲扎【身份证号码：×××】人民币1 000 000元（大写：壹佰万）整。其中转账1 000 000元（大写：壹佰万）【于2018年8月9日转账柒拾万元、于2018年8月10日转账叁拾万元】，此借款由出借人直接支付至借款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账户信息：户名：刘燕芳；开户行：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自上述借款提供至本人指定账户之日开始起算，直至上述借款全额支付完毕时止。本公司承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8年11月8日前全额偿还完毕，如逾期未能按时足额偿还，本公司每日按照未付金额的30%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全额偿还完毕为止，同时本公司以位于××区交汇处原红墙烧结砖有限公司空地上修建的冷库作为抵押物，如未能按时还款，出借方有权行使优先抵押权利。如本公司未能按时足额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时，出借人有权向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本公司予以承担。后附：借款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借款人处由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盖章，苏俊永签字、捺印，担保人处由：刘燕芳签字、捺印。另查明，中雪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成立，原名称为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11月6日更名为中雪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对此，该院析解如下：曲扎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曲扎与中雪物流有限公司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故本院对曲扎与中雪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曲扎作为出借方应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现曲扎并未向本院提交《借条》中所载明的转账支付的凭证，该案涉及借款数额为1 000 000元，曲扎作为举证一方称当时借款是通过刷POS机方式支付的，但未提交相关凭证，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认为，曲扎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完成出借义务，借款实际尚未发生。故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该院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 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曲扎负担。二审中，曲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复印件一份、《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打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欲证明曲扎完成了借款义务，曲扎应中雪物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苏俊永的要求，分别向苏俊永指定的账号转账共计：900 000元。具体转账情况为：1.2018年8月9日，在经开区義东健身休闲俱乐部用pos机刷卡20 000元；2.2018年8月9日，在经开区義东健身俱乐部用POS机刷卡20 000元；3.2018年8月9日，在POS机上刷卡650 000元；4.2018年8月12日，向苏俊永转款200 000元；5.上诉人向《借条》上指定账户即被上诉人刘燕芳账户转款10 000元。中雪物流有限公司对《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燕芳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证明曲扎应中雪物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苏俊永的要求将1 000 000元借款分别转入上述账户中。对于1 000 000元借款苏俊永并未提出异议，且认可其要求曲扎向上述账户转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纳。中雪物流有限公司、刘燕芳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期间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8月9日，曲扎应苏俊永的要求，在经开区義动健身休闲俱乐部刷卡40 000元，当日在账号为（8985426********）消费650 000元。2018年8月12日曲扎向苏俊永转款200 000元。2018年8月27日曲扎向刘燕芳转款10 000元，共计：900 000元。以上款项苏俊永认可均为其在担任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公司向曲扎所借款项。另查明，苏俊永系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贷关系中，出借人有无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2.谁来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民间借贷合同自借贷双方当事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达成口头协议时成立，但借贷合同的成立并不意味着合同已经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只有当出借人交付借款时借贷合同才生效。结合本案，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于2018年8月10日向出借人曲扎出具了《借条》，《借条》上载明，从曲扎处借到1 000 000元。曲扎作为出借人，已完成了借款的义务。苏俊永对此均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对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即应当认定曲扎已完成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依据庭审查明苏俊永系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关系上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法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时，其与法人之间并非代理关系，而是代表关系，且其代表职权来自法律的明确授权，法定代表人对外的职务行为即为法人的行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西藏飞永利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雪物流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苏俊永变更为张瀚，本院认为，该变更仅为公司登记事项的变更属形式上的变更，双方对公司变更后的债权债务有无进行约定，有无向曲扎明确，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变更后的公司应当对变更前的公司债权、债务仍应予以承继，因此债务人仍应为公司。故曲扎要求中雪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借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曲扎主张自2018年11月9日至2020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360 000元及律师费20 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利息，且曲扎主张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曲扎主张的利息360 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曲扎主张的律师费应当包含在其他费用中，故曲扎主张的律师费20 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曲扎主张要求担保人刘燕芳连带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曲扎提交的《借条》，对保证期间并未约定，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11月8日，依据法律规定，对于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曲扎于2019年10月22日，诉至法院，要求中雪物流有限公司与刘燕芳承担责任，故刘燕芳的保证期限已过，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曲扎要求刘燕芳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曲扎偿还借款1 000 000元、利息360 000，以上共计：1 360 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曲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 220元（曲扎已预交），由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 920元，曲扎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 800元（曲扎已预交），由西藏中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 920元，曲扎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拉  姆审  判  员   永青措姆审  判  员   白 央 啦二○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 官 助 理   王  静书  记  员   郑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