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立新，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柏贤，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冰，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樑，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国华，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诉人叶立新因与被上诉人乔樑、原审第三人吴国华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立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乔樑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乔樑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乔樑、吴国华与案外人沈某、董某某等人涉嫌合同诈骗。在乔樑提起本案诉讼后，吴国华又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所谓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叶立新归还借款人民币250万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该案吴国华主张的250万元借款其实属于本案400万元投资款的一部分。基于相关的事实，乔樑与吴国华故意分别提起不同的诉讼案件，目的在于非法牟利，显然涉嫌刑事犯罪。2、乔樑、吴国华、沈某、董某某等人均在“杰询”系担任要职，沈某为“杰询”系的实际控制人，其他人系高管。根据企业登记信息反映，乔樑系上海杰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杰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沈某；吴国华系上海杰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胡全喜、沈某；董某某系上海杰询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上海杰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杰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本案基金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且系实际操盘手。依据相关金融业的监管规定，作为基金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不能自行投资对应的基金产品，故沈某才假借乔樑的名义进行了涉案投资。沈某曾承诺如涉案基金产品产生亏损则由其全部承担，为逃避上述责任，沈某才以乔樑、吴国华的名义提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相关民事诉讼，以期能先行收回其本人的部分投资。对应诉讼行为明显构成主观恶意，且损害了叶立新的财产权益。据此，乔樑并非本案所涉400万元投资款项的所有人，原审对此存在事实的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叶立新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乔樑辩称，对于其主张的与叶立新之间就涉案“招商财富?同盛10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存在的委托投资关系的事实，由双方签订的关于上述基金产品的“投资代持协议书”；董某某从银行提取370万元现金的取款记录、董某某本人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及对应由叶立新签名确认的现金收款收据等证据为证。该基金计划终止后，经清算，叶立新累计获得剩余资产权益计24，685，345.87元。基于此，叶立新理应按照原乔樑投资的基金份额比例，对应向乔樑履行剩余资产权益的返还义务。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叶立新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吴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乔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立新返还剩余投资余额1，574，827.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乔樑所述，2015年5月其与叶立新签订“招商财富?同盛10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投资代持协议书”一份，约定：乔樑作为隐名投资人，叶立新作为显名投资人，出资现金400万元投资认购招商财富?同盛10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乔樑出资认购的为该基金计划的B类份额，并对应按投资比例承担该基金份额产生的全部收益或全部风险。当月20日，乔樑委托案外人董某某将400万元现金交付给叶立新所设公司的员工杨玻，杨玻遂出具由叶立新签名确认的《收据》一份，内容为“兹收到乔樑先生现金人民币肆佰万元整系购买招商财富同盛10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2015年5月20日，叶立新与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招商财富公司”)签订“招商财富?同盛10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约定：叶立新作为B类委托人出资5000万元认购该项基金计划的全部B类份额，“招商财富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管理及营运管理计划的财产，叶立新获取该基金清算后的剩余资产。该合同成立后，叶立新依约出资5000万元，用于认购该项基金计划的全部B类份额。由于股票市场持续下挫，根据该项基金投资顾问的要求，叶立新又投入增强资金200万元。2015年12月，“招商财富公司”完成该项基金B类份额的清算，叶立新累计获得剩余资产的分配金额计24，685，345.87元。之后，叶立新曾支付乔樑款项40万元。现乔樑以要求叶立新返还其投资400万元所认购基金产品份额所对应的清算后资产权益未果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另查明：2015年5月20日11点07分至14点10分期间，吴国华分两次向叶立新卡号为XXXX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存入现金共计100万元；案外人姚必龙分两次向该账户存入现金共计150万元；杨玻向该账户存入现金50万元；案外人叶文斌分两次向该账户存入现金共计100万元。2017年6月27日，吴国华以曾向叶立新转账100万元及委托姚必龙向叶立新转账150万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要求叶立新归还借款25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以该案当事人涉及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吴国华的起诉。吴国华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1日，吴国华以相同理由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吴国华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吴国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基于法院委托，曾就涉案“投资代持协议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协议书共三页，系A4纸张打印形成，第1页与第2页为正反打印，第3页头部打印“以下无正文，为签署部分”，第1、2页的打印文字与第3页的打印文字并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乔樑与叶立新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投资的法律关系，以及叶立新是否收到乔樑400万元现金投资款；二、若乔樑与叶立新之间确系存在委托投资关系，现乔樑要求叶立新返还其认购投资基金份额清算后所对应资产权益的计算方法是否成立。对此，原审法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庭审中，叶立新主张系争“招商财富?同盛10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投资代持协议书”中第1、2页的打印文字与最后签署页的打印文字并非一次性形成，故该协议书及约定内容对叶立新不具有法律约束效力。但问题是，叶立新又确认该协议书最后签署页中有关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基于此，叶立新亦未能提供其所对应确认的协议内容。况且，由叶立新签名的收据内容与系争协议所记载的内容，其文意完全一致。纵使叶立新辩称上述收据系其事先在空白A4纸上签名出具给乔樑，但叶立新对此也未能举证证明。据此，可以推定本案系争协议为乔樑与叶立新所订立，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投资的法律关系。至于乔樑是否向叶立新交付了400万元现金投资款的争议问题。原审庭审中，叶立新确认曾收到400万元现金，但主张系案外人沈某交付，而非乔樑。然而，叶立新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乔樑提供的证人证言显示，乔樑通过董某某将400万元现金交付给叶立新所设立公司的员工杨玻。虽然，杨玻作为叶立新的证人到庭述称，其从未收取过乔樑通过董某某交付的现金，当日亦未曾到过本市任何一家银行办理过存取现金业务。但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杨玻曾于当日向叶立新账户存入现金50万元，显然其证言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证言的内容不予采信。根据前述分析确认收据的真实性，故可认定乔樑已向叶立新交付400万元现金投资款。二、本案“招商财富?同盛10号”B类基金项目设立时，总资金投资为5000万元。之后，应基金投资顾问的要求，叶立新又投入增强资金200万元，故该B类基金项目实际投资资金为5200万元。其中，乔樑投入400万元，占比7.69％。现B类基金项目清算后所对应的资产权益为24，685，345.87元，乔樑按上述所占投资比例可获取分配的资产权益应为1，898，303.10元，扣除之前叶立新已给付的40万元，叶立新尚应向乔樑返还的资产权益为1，498，303.10元，对此，叶立新应及时清偿。至于叶立新主张的B类基金项目清算后所对应的资产权益，在分配前应先扣除其之后投入的200万元增强资金的抗辩理由，因目前叶立新尚无证据证明该项增强资金具有优先取回的权利属性，故对叶立新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叶立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乔樑资金1，498，303.1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87元，由乔樑负担458元，叶立新负担9，0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乔樑负担241元，叶立新负担人民币4，75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在于：叶立新主张的涉案委托投资权利主体为沈某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本案是否涉及合同欺诈的刑事犯罪。关于争议问题一。乔樑针对其主张的与叶立新之间就涉案“招商财富?同盛10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存在的委托投资关系的事实，提供了由双方签订的关于上述基金产品的“投资代持协议书”；董某某从银行提取370万元现金的取款记录、董某某本人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及对应由叶立新签名确认的现金收款收据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对于涉案系争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对此，叶立新在本案中只是抗辩上述委托投资的真正权利主体为沈某，但却未能对应予以举证证明。且如乔樑所指出的，如涉案委托投资的权利主体为沈某，在现对应可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情况下，却未有证据表明沈某曾就此向叶立新主张过权利，显然有违常理。据此，叶立新所持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问题二。本案叶立新主张涉及合同欺诈的理由在于，在乔樑提起本案诉讼后，吴国华又就其中的250万元款项，另行向叶立新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诉请判令叶立新承担对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故对叶立新构成合同欺诈。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20日，吴国华曾分两次向叶立新开立在招商银行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共计100万元；当日，姚必龙又分两次向该账户存入现金共计15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2017年6月27日吴国华以曾向叶立新转账100万元及委托姚必龙向叶立新转账150万元为由，向叶立新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诉请判令叶立新承担对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而本案乔樑诉请叶立新还款的依据为董某某从银行提取370万元现金的取款记录，以及当日对应由叶立新签名确认的现金收款收据。两者款项之间未反映存在关联性，因此，在叶立新未就此作出合理说明并对应进行有效举证的情况下，对于叶立新主张的吴国华诉请偿还的250万元借款本金，即为本案所涉400万元投资款的一部分，进而乔樑、吴国华构成诉讼欺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叶立新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87元，由上诉人叶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赵 炜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