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1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玉群，女，194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2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余松，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斌，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玉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皖0111刑初9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玉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5年10月起，揭洋（另案处理）伙同汪荣华（另案处理）、邱训涛（另案处理）等人成立安徽航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航旅公司”）、安徽天合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合公司”），并虚假宣传安徽航旅公司、安徽天合公司系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天合联盟控股有限公司（股票代码TUAA）子公司，以天合联盟控股有限公司股权增发众筹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直至2016年4月18日资金链断裂。经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鉴定，揭洋、汪荣华、邱训涛等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999767155元，其中部分资金以分红的名义予以返还。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闫玉群在他人的介绍下加入安徽航旅公司、安徽天合公司，并先后以安徽航旅公司、安徽天合公司合肥报单中心的身份，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口头宣传、发宣传单、发宣传手册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并承诺在短期内高额还本付息，引诱集资参与人投资。经安徽三永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闫玉群除自己投资外共计吸收189名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45328000元，共计收回报单费2615890元（闫玉群账户393760元，其他账户2222130元）。2019年7月3日，闫玉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闫玉群犯罪时已满七十周岁。2、到案经过证实，闫玉群系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刑初89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天合联盟报单中心龙琪的判决情况。（二）集资参与人陈述集资参与人王道龙的陈述证实，其在天合联盟至少累计投资了1200万元，净损失800万元。闫玉群向其介绍投资天合联盟项目可在九周内翻番，并配有部分原始股。在2016年3月之前，其累计投资了300万元，后闫玉群让其帮忙完成5000万元的报单费用，说还差1200万元就可以完成5000万元任务，公司会奖励她一辆奔驰汽车，因此其不断投资直到2016年4月19日公司出事前，完成了闫玉群要求的目标。2016年3月之前其不知道报单费，闫玉群说冲量之后不赚其钱，闫玉群将其投资的报单费以其名义继续投资，这些报单费其没有实际拿到手。（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闫玉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通过朋友徐明霞介绍六安的一个项目，经考察知道安徽航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过来的，后来安徽航旅公司迁到了合肥市包河区，并更名为安徽天合公司。安徽天合公司办公地点在合肥市祁门路与机场路交口的大摩广场，法定代表人汪荣华负责公司全面事务，常务副总经理邱训涛、副总经理李友忠、高新茹、惠春、揭洋都是公司高管，李一凡是财务负责人，潘世福是后勤部负责人是，工作人员有高先聪、财王芹、杨玉梅等人，其中杨玉梅负责与会员对接，提供POS机让会员刷卡投资。其在安徽航旅公司时，有人介绍公司是通过资金循环运转产生大量现金流，来拉升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天合联盟的股票价格，再把股票升值挣的钱回报给投资人，她当时投资了44000元购买了资格（加盟费4000元，投资款40000元）。投资人如果愿意投资天合联盟，双方就签订加盟协议，甲方为安徽天合公司（或者安徽航旅公司），乙方为投资人，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甲方承诺发给乙方美国上市的股票，在封闭期12个月后即为乙方办理开户等事宜，封闭期内甲方将给先行投资者提前分红，封闭期12个月期满后，甲方保证每一个投资人所持有的股票加上分红不低于投资额的2倍，投资人通过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卡或者转账进行投资。另外，投资人若想投资天合联盟宣传的理财项目，必须经公司会员推荐入会，并出资4000元购买会员资格。该4000元不计入后期理财金额，但公司承诺在购买该资格一年后会回报投资人1万元现金或者价值1万元的股票。在投资人成为会员后，可以按照每单4000元的整数倍进行投资，投资期限为9周，第一周、第二周的返利为每周500元（扣除5%手续费后实际所得475元），第三周至第九周的返利为每周1000元（扣除5%手续费实际所得950元），9周后连本带利每份可收益7600元。其先后介绍了王道龙、刘从月、张雅娟、穰素兰等人投资。介绍新人投资的老会员，无论新会员投资多少资金，都可以享受一份4000元的9周收益，即7600元。总收益根据名下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叠加，直接发展的会员再次发展新会员，不再享受收益。公司会在每周一发放本息，直接打入投资人入会时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中。2015年12月，其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了报单中心，公司每周将提成打到其建行银行账户上。投资人成为会员后，可申请成为报单中心，运作模式首先必须有老会员推荐并交纳4000元入会费，款项交到公司账户，凭转账凭证或者POS单找有报单资格的报单中心，报单中心按照流程对公司进行报单，每报一单，公司会奖励给报单中心160元。原报单中心发展会员再成立报单中心，成为原报单中心的一代报单中心，原报单中心享受一代报单中心下面普通会员每投一单每单30元的提成。一代报单中心下属普通会员成为报单中心后，系原报单中心的二代报单中心，原报单中心享受二代报单中心下属普通会员每单20元的提成，一代报单中心同时享受每单30元的提成。二代报单中心下属的普通会员成为报单中心后，系原报单中心的三代报单中心，三代报单中心下面的普通会员每投一单，原报单中心享受每单10元的提成，一代报单中心享受每单20元的提成，二代报单中心享受每单30元的提成。三代报单中心下属普通会员再成立报单中心，原报单中心出局，以“30、20、10”的方式类推，系报单中心的层级和提成方式，即三代出局制。成为报单中心的条件好像是必须在一定期限内完成多少单。报单中心只享受提成，不是安徽天合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安徽江淮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其报单中心共有266个投资人，累计协助天合联盟吸收公众资金55364000元，报单提成2615890元的结论没有异议。其手上的报单费除了自己投资所得的报单提成，其他的基本上都返回给投资人了，但三代报单中心获利的30元、20元、10元的费用没有给他人。（四）鉴定意见1、安徽三永会计师事务所皖三永专审（2019）第022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闫玉群报单中心发展的投资人明细及报单中心获利情况。2、原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皖江淮[2017]司鉴字第013号补充鉴定报告证实，与安徽三永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玉群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伙同他人通过向社会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4532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玉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闫玉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玉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闫玉群违法所得发还各投资参与人。原审被告人闫玉群上诉提出：1、其借用他人身份投资的金额为1592万元，一审判决仅认定19.2万元不当。2、王道龙及其名下投资的2000多万元与其没有关联性，仅仅是挂在其报单中心，应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闫玉群的辩护人除上述意见外，还提出：闫玉群的亲属投资的1500多万元的实际出资人是闫玉群本人，闫玉群只是借用亲属的名义进行投资，应从闫玉群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闫玉群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闫玉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闫玉群借用他人身份投资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三永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闫玉群虚构投资主体39人，涉及投资金额19.2万元，在案无证据证实其他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是由闫玉群实际出资。故闫玉群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闫玉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道龙及其名下投资的2000多万元与闫玉群没有关联性，仅仅是挂在闫玉群报单中心，应从闫玉群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王道龙的陈述证实，王道龙的投资是闫玉群向其介绍投资天合联盟项目可在九周内翻番，并配有部分原始股，引诱王道龙投资的。结合王道龙及其名下的投资均在闫玉群报单中心进行报单的事实，可以认定王道龙及其名下的投资是闫玉群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故闫玉群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闫玉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闫玉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对其从犯、自首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体现了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故闫玉群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闫玉群伙同他人未经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以给付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4532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闫玉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闫玉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杰审判员 胡宏林审判员 汪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汤中杰书记员董星星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