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鸿安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玲，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新，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焯文，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锡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刘仪尚，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三水鸿安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庆新及原审被告邹锡安、刘仪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安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鸿安联公司与曾庆新签订的《熔铸车间承包合同》无效；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鸿安联公司向曾庆新返还押金800000元、退还设备建造款528000元、赔偿损失582524.2元，合计1910524.2元；3.本案二审受理费由曾庆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熔铸车间承包合同》自始全部无效，鸿安联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查明，案涉熔铸车间所在土地为工业用地，且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熔铸车间为《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的重大合同标的，其未办理相关产权登记及工程建设手续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规定的情形，上述合同应自始全部无效，鸿安联公司的行为未违反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二）鸿安联公司与曾庆新应各自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熔铸车间承包合同》全部无效的法律后果主要有返还财产与赔偿损失两种后果。1.关于返还财产。合同无效后鸿安联公司依据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曾庆新。鸿安联公司确认基于合同收到曾庆新的财产有押金800000元、设备建造款528000元，合计1328000元应返还给曾庆新。2.关于赔偿损失。案涉熔铸车间并未实际投产，合同签订后至起诉时均处于投产前的准备阶段，曾庆新未产生过大的实际损失，鸿安联公司只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产生损失数额582524.2元予以赔偿。一审判决鸿安联公司双倍返还部分押金，再赔偿损失，是重复赔偿，不应支持曾庆新的该请求。（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一审法院未查明及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有重大遗漏，请求二审查明适用法律后依法改判。鸿安联公司在二审期间将第二项上诉请求中的赔偿损失582524.2元变更为赔偿损失291262.1元，理由是根据一审认定的过错比例，损失数额应为582524.2元*50%。被上诉人曾庆新辩称，（一）一审认定《熔铸车间承包合同》部分无效且无效比重为30%正确，鸿安联公司主张该合同全部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2》第二条的约定，曾庆新向鸿安联公司租赁的不仅是熔铸车间，还包括配套使用面积，其中有空地和成品仓库。根据《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第一条第7、9、10款，曾庆新还承租了员工宿舍三间、办公室两间、光谱仪实验室一间，上述物业所在大楼均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或建设规划许可证。2.从一系列合同约定看，曾庆新还承租设备，要投入大量资金对熔铸车间及环保设施进行整改、升级。3.《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2》为有机整体，并非相互独立，鸿安联公司违反了上述三份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鸿安联公司在一审答辩中主张上述合同有效，但其认为一审判决对其不利，就以合同无效为由提起上诉，是为逃避违约责任。从保障交易安全、惩罚违约方的角度，应保障守约方利益。（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部分占比30%。对于合同无效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了公正的判决。（三）鸿安联公司签订合同后未经曾庆新同意单独提出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根据《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的约定，曾庆新有权要求鸿安联公司双倍返还押金、赔偿曾庆新承包期间的设备投入费用、环保设施投入费用、基础建设投入费用等损失。一审法院基于《熔铸车间承包合同》有效部分占比为70%，判决鸿安联公司返还押金1360000元、设备建造款528000元以及赔偿损失496145.57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四）鸿安联公司在二审开庭时变更上诉请求已过上诉期。原审被告邹锡安陈述，同意鸿安联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刘仪尚未陈述意见。曾庆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鸿安联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2.鸿安联公司双倍返还押金1600000元，退还曾庆新投入熔铸车间的环保设备建造款528000元、基础设施建设和设备投入650000元，赔偿工人工资100000元，赔偿曾庆新解除供货合同的违约金300000元，合计3178000元；3.邹锡安、刘仪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鸿安联公司、邹锡安、刘仪尚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鸿安联公司、邹锡安作为甲方，曾庆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熔铸车间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承包案涉熔铸车间。2.期限9年，即2019年4月1日至2028年4月1日。3.押金800000元。乙方于2019年2月20日前支付押金。4.年租金1000000元，月租金83330元。5.案涉熔铸车间的环保设施升级改造费用由甲方承担，由乙方支出费用在租金中冲减；修炉费用预算约400000元，由乙方出资整改，甲方负责承担150000元在租金中冲减（整改后提供相应发票及收据，并让甲方确认）。6.每月25日前支付下月租金、每月10日前支付电费、水费、气费。逾期付费的，按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7.甲方的熔铸炉需要进行环保设施、炉体、深水井的升级改造，乙方需投入大量资金。如果国家环保部门要求熔铸车间不能添加喷涂料或二三级废料，则租金降50%或终止合同。8.如果承租后由于环保原因造成周围居民投诉及国家环保部门强行要求不能开白班和经常停炉时则租金应该降50%或终止合同。9.如果国家环保部门强行要求熔铸车间进行环保设施升级或增加，那么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合同终止。甲方30天内退还押金800000元。10.案涉熔铸车间所有的人事管理权、组织架构建立权、薪酬福利制度都由乙方自行负责。案涉熔铸车间的员工必须按照甲方的规定签订入厂须知、劳动合同、购买社保或意外保险、领取甲方的员工手册，遵守甲方的厂纪、厂规、宿舍安全管理规定、出入厂管理规定。11.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对案涉熔铸车间享有自主、独立的管理权。12.合同履行期间，如国家政策与本合同签订时相比，发生重大变更，致使任何一方利益受到重大影响的，受影响一方可以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13.甲方违反合同，干扰乙方的经营管理活动，使乙方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或使乙方的合法收入得不到保障，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14.因甲方单方面主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向乙方双倍返还押金并赔偿乙方的设备投入费用、环保设施投入费用、基础建设投入费用。15.因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如卖工厂、新股东不同意出租、单方面毁约，甲方赔偿双倍押金和乙方的投入损失。16.因乙方单方面原因中途退出的，押金800000元不予退还。17.合同履行中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按所投入的资金、资产进行评估后进行赔偿。政府行为或相关文件、政策的终止合作不在赔偿范围。2019年2月2日，鸿安联公司、邹锡安作为甲方，曾庆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以甲方的名义与环保设备公司签订环保设备升级改造合同。2.案涉熔铸车间的环保设施按照《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升级改造，甲方必须与环保公司签订合同要求排放烟尘符合国家排放标准。因环保公司问题造成排放不合格，由甲方追讨环保公司的责任。3.本协议签订当天，乙方先支付押金400000元。在与环保设备公司签订环保设施升级改造合同后7天内支付剩余押金400000元。4.租金从环保设施交付使用当月开始计算。2019年春节（2月5日）后，曾庆新进驻案涉熔铸车间，并对熔铸炉进行了改造。2019年2月22日，鸿安联公司立据收取曾庆新押金400000元。2019年2月26日，鸿安联公司向曾庆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因鸿安联公司股东刘仪尚进行个人部分股份转让、新的股东不同意将案涉熔铸车间对外承包，决定不再将熔铸车间对外承包，现解除与曾庆新签订的熔铸车间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2019年3月18日，鸿安联公司与佛山市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环保工程安装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1.鸿安联公司将熔铝炉除尘器安装工程发包给佛山市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施工。2.工期60天。3.工程价款990000元。4.验收标准为设备满足1台炉加料或精炼时和1台炒灰机同时工作的集尘效果和布袋处理量。合同签订后，该工程开始施工。2019年3月22日，鸿安联公司、邹锡安作为甲方，曾庆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2》。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先垫付熔铸车间环保设施新建费用约880000元（垫付费用在租金中冲减）。付款方式为：1.甲方与佛山市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环保工程安装合同》后7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工程款264000元；2.佛山市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除尘器全部钢材到场后7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工程款264000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期工程款88000元；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四期工程款88000元；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五期工程款88000元；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六期工程尾款88000元。二、本协议是《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的组成部分。2019年3月29日，鸿安联公司立据收取曾庆新押金400000元、第一期环保设备款264000元，合计664000元（其中79790元为现金，584210元以铝棒货款抵付）。2019年5月30日，鸿安联公司立据收取曾庆新第二期环保设备款264000元。2019年5月底，鸿安联公司停止了上述环保工程的施工。2019年6月17日，曾庆新向鸿安联公司、邹锡安邮寄《律师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因收到口头解除合同的通知，现要求鸿安联公司、邹锡安三天内书面明确是继续履行《熔铸车间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还是解除合同。逾期不回复的，将追究违约责任，要求赔偿各项损失约3200000元。鸿安联公司、邹锡安收函后未正式回应。2019年6月18日，曾庆新的工人不再能进入鸿安联公司。2019年7月4日，曾庆新提起本诉。同时查明，案涉熔铸车间所在土地为工业用地。案涉熔铸车间的厂房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案涉熔铸车间的建筑面积约为1321.4㎡。案涉熔炉改造工程已完工。曾庆新尚未正式投产。庭审中，鸿安联公司确认曾庆新已付押金800000元、设备建造款528000元。鸿安联公司对曾庆新主张的深水井改造费用75000元、基础建设费用43138元、五金杂件费用6605元、电工人工费5500元，合计130243元，予以认可；对曾庆新主张的熔炉改造重建和杂费368728元中的200000元，予以认可；5月和6月工资和工人补偿费用96750元中的50000元，予以认可；卷扬机费用49300元、扠灰机费用40000元、放水盘费用63866元中的六成即91899.6元，予以认可；对曾庆新主张的客户违约金300000元，全部不予认可。鸿安联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3日，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邹锡安、股东为邹锡安和刘仪尚。2019年7月12日，鸿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股东变更为陈某铿和邹锡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分析如下：一、合同性质。从《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来看，曾庆新自主经营案涉熔铸车间，鸿安联公司收取固定费用，双方在经营业务方面并无承包与被承包的关系，该情形更符合租赁合同中一方提供租赁物、另一方支付租金的合同特征，故《熔铸车间承包合同》是租赁合同而非承包合同。在《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签订之时，邹锡安担任鸿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锡安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鸿安联公司承担，即《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双方为曾庆新和鸿安联公司。二、合同效力。《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物主要为案涉熔铸车间的厂房、设备等。根据《关于的复函》的内容，可以认定案涉熔铸车间的厂房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故《熔铸车间承包合同》关于厂房租赁的部分内容无效。综合厂房的面积大小、厂房占租赁物的比重大小、租金金额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确认《熔铸车间承包合同》无效部分内容所占合同比重为30%，有效部分内容所占合同比重为70%。曾庆新和鸿安联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厂房不能用于租赁，故双方对合同部分无效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确认曾庆新和鸿安联公司对合同部分无效的过错责任比例均为50%。此外，《熔铸车间承包合同》关于厂房租赁外的部分内容、《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2》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熔铸车间承包合同》中有效的部分内容、《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2》于2019年6月解除。三、违约责任。结合曾庆新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曾庆新为履行合同向鸿安联公司交纳了押金、设备建造款，并投入资金对案涉熔铸车间进行了改造，表现出积极履行合同的善意，并不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鸿安联公司认为曾庆新主动撤离案涉熔铸车间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故鸿安联公司关于曾庆新违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鸿安联公司先以公司股东变更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后在双方两次达成补充协议、曾庆新交纳了部分设备建造款的情况下，未按约定对环保设备进行升级改造,又对曾庆新催告履行合同义务的通知未置可否，其上述一系列行为已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鸿安联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曾庆新的合理损失。1.深水井改造费用75000元。2.基础建设费用43138元。3.五金杂件费用6605元。4.电工人工费5500元。5.熔炉改造重建和杂费300000元。曾庆新主张熔炉改造重建和杂费368728元、鸿安联公司只认可其中200000元，均理据不足。综合《熔铸车间承包合同》中关于“修炉费用预算约40万左右”的约定、案涉熔炉改造工程的完成情况、曾庆新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熔炉改造重建和杂费为300000元。6.5月和6月工人工资和工人补偿费用60000元。曾庆新主张5月和6月工资和工人补偿费用96750元，鸿安联公司只认可其中50000元费用。考虑到曾庆新提供的工人名单中的部分工人并非长期驻厂工人，曾庆新主张的数额偏高，一审法院酌定曾庆新支出5月和6月工人工资和工人补偿费用共60000元。7.卷扬机、扠灰机、放水盘购置费92281.2元。曾庆新主张卷扬机费用49300元、扠灰机费用40636元、放水盘费用63866元，合计153802元，鸿安联公司仅认可该费用中的六成。考虑到曾庆新未提供正式的购货发票，一审法院采纳鸿安联公司的意见，确定卷扬机、扠灰机、放水盘购置费为153802元×60%=92281.2元。8.客户违约金0元。曾庆新主张已付客户违约金300000元，但其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为合理损失，故该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曾庆新的合理损失为582524.2元（深水井改造费用75000元+基础建设费用43138元+五金杂件费用6605元+电工人工费5500元+熔炉改造重建和杂费300000元+5月和6月工人工资和工人补偿费用60000元+卷扬机、扠灰机、放水盘购置费92281.2元）。五、鸿安联公司的责任。1.返还押金。《熔铸车间承包合同》中多次出现关于鸿安联公司违约则双倍返还押金的约定，而鸿安联公司违约是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故鸿安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押金返还义务。因租赁合同无效部分占比为30%，故一审法院确认鸿安联公司应返还合同无效部分对应的押金800000元×30%=240000元、双倍返还合同有效部分对应的押金800000元×70%×2=1120000元，共240000元+1120000元=1360000元。2.返还设备建造款。合同部分无效、部分解除，鸿安联公司已收取的设备建造款528000元应全额退还给曾庆新。3.赔偿曾庆新的合理损失。对应合同无效部分的比重、合同无效责任比例，曾庆新的合理损失由鸿安联公司部分承担，即582524.2元×70%+582524.2元×30%×50%=495145.57元。综上，鸿安联公司共应返还押金1360000元、退还设备建造款528000元、赔偿损失495145.57元，共计2383145.57元。曾庆新已改造的设备和添置的设备归鸿安联公司所有。六、邹锡安、刘仪尚的责任。曾庆新认为邹锡安、刘仪尚在作为鸿安联公司的股东期间，存在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抽逃公司资金的行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故对曾庆新要求邹锡安、刘仪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鸿安联公司不履行《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的行为违约；二、鸿安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庆新返还押金1360000元、退还设备建造款528000元、赔偿损失495145.57元，共计2383145.57元；三、驳回曾庆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24元（曾庆新已预交），由曾庆新负担8060元，鸿安联公司负担2416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虽然案涉熔铸车间的厂房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熔铸车间承包合同》《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熔铸车间承包补充协议2》，租赁标的物除案涉厂房外，更主要是厂房内的熔铸炉等设施设备，因此，一审根据厂房面积、厂房占租赁物的比重大小、租金金额等因素，认定《熔铸车间承包合同》部分无效、部分有效，且无效部分比重为30%，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鸿安联公司以案涉厂房未办理报建手续为由主张《熔铸车间承包合同》全部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鸿安联公司以自身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鸿安联公司对此在二审中既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鸿安联公司关于己方不构成违约之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鸿安联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鸿安联公司对一审判令返还设备改造款528000元无异议，本院迳予确认。《熔铸车间承包合同》违约责任第1条、第3条约定，鸿安联公司如中途单方面不想继续履行合同、终止合作，要向曾庆新赔偿双倍押金，并赔偿曾庆新承包期间的设备投入费用、环保设施投入费用、基础建设投入费用等承包期间的投入；违约责任第4条约定承包方单方原因中途退出不承包则80万元押金不予退还。从前述合同约定可知，双方关于押金的约定实际上属于定金条款。因《熔铸车间承包合同》70%有效，30%无效，故鸿安联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双倍返还合同有效范围内的押金56万元（80万元*70%），即返还112万元，并返还合同无效范围内的押金24万元（80%*30%）。一审综合本案案情认定曾庆新的合理损失为582524.2元，双方对此认定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的该认定予以确认。因鸿安联公司赔偿的押金56万元尚不足以弥补曾庆新的合理损失，鸿安联公司还应另行赔偿损失22524.2元（582524.2元-560000元）。曾庆新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曾庆新的双倍返还押金请求和损害赔偿请求权指向的均是鸿安联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害，一审法院对此两项请求同时予以支持，导致曾庆新所获赔偿超出了曾庆新实际所受损失范围，处理不当，并且曾庆新的损失并非是合同部分无效造成，一审根据双方对造成合同部分无效的过错比例认定双方对该部分损失进行分摊，亦处理不当，本院均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鸿安联公司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三水鸿安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庆新返还押金1360000元、退还设备建造款528000元、赔偿损失22524.2元，共计1910524.2元；四、驳回曾庆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24元，由曾庆新负担12852元，佛山市三水鸿安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9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8.83元，由曾庆新负担4368.53元，佛山市三水鸿安联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07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