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碧海云天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软件产业园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179395924。法定代表人：戴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生，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印染污水净化站，住，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600420424651D。法定代表人：左长武，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松，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碧海云天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碧海云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印染污水净化站（以下简称污水净化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海云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没有环保验收，也没有审计”，“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不成就”；“工程竣工验收包含土建工程验收和环保验收”；“未能环保验收的责任应在原告”，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的2012年6月26日、2012年7月16日、2012年7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函件的相关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来源无法核实的电子邮件认定的。原判以不符合法定要求、未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将本案中已进行的竣工验收曲解为土建工程验收，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认定涉案工程运行未达标，纯属臆断，缺乏证据。污水净化站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碧海云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污水净化站支付原告工程款143.868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原告作为承包人、被告作为发包人，双方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襄阳市印染污水净化站10000吨/日印染污水预处理。工程承包范围：本工程范围的设计、施工、设备材料采购、菌种的购买及培育、调试、配合验收、试运行、人员培训、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合同工期90天。工程质量标准：必须达到招标文件中规定的项目工艺技术要求及工程施工竣工验收优良标准。合同价款334.34万元,其中含配电室设备购置、安装费18万元。工程价款支付方式：1、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施工合同签订7天内按中标价30%支付工程预付款；2、预付款的时间和比例：基础工程完工扣回10%，土建主体完工扣回20%；3、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土建工程完工，中间验收合格付中标价30%，设备安装调试达竣工要求经验收合格后支付中标价20%，完成工程承包范围内容竣工验收后经审计完毕，按审计确定结标造价95%结算，5%质保金一年期满承包范围工作内容未出现问题全额支付。补充条款：1、外配电工程中配电室设备购置、安装根据实际情况由发包方、承包方和分包方协商确定，按实际价格计价。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变更了部分工程量，原告提交了现场签证单均有被告签章。另原告为完成外配电工程与湖北宇能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湖北宇能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完成该配电室转移工程，合同价款为19万元。2012年1月13日，相关部门对该工程的土建主体工程及设备安装进行了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双方均认可，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中标价的80%。因被告认为工程未进行环保验收，也未经审计，没有确定最终结算造价，故不应支付。另查明，在该工程《招标文件》第三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载明了承包方责任，其中规定：（10）负责污水处理工程的设备调试；（11）负责污水处理的菌种购买及培育；（12）负责污水处理工程的试运行；（13）负责污水处理工程的工作人员的技术培训；（14）负责递交工程的全套竣工图纸、设备资料、工艺参数、运行要求等；（15）负责污水经处理后达标排放，负责终身无偿技术咨询服务。对竣工验收中的环保验收规定：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调试、试运行工作，待正常运行后，承包人书面通知建设单位，建设单位在接到通知后七日内，应向环保管理部门申请项目验收。2012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两份工作联系函，称其承建的10000吨/天印染污水预处理工程已于2012年3月完工，5月底前各项运行指标可达到合同要求，申请5月25日前进行环保验收。同日，还提出5月底对该污水净化站进行决算审计的申请。2012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复函称：目前工程调试培菌还在进行，各种设施设备还没有达到连续运行2个月。该工程设施设备运行过程中还存在问题，因此，该工程目前还不具备环保验收条件，等工程试运行达到连续稳定运行一个月以上后，再根据设备运行及各项指标情况进行环保验收。2012年6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工程联系函，称在预处理调试阶段出现的问题，尤其是不良气味对周边群众生活环境产生影响还被投诉，针对下一阶段调试向原告提出了意见和建议。2012年7月16日原告又向被告出具工作联系函，对产生不良气味的应对提出了具体方案。该方案是针对目前及今后进水量变化设计，系设计变更。该方案实施包括土建和安装费用，估计需15万元。2012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复函：称对不良气味产生的原因，不存在所谓进水量不够而产生的情况，故也不存在工艺变更，而应弥补工艺缺陷。所有工程变更款项等工程验收审计决算后才能确定，并要求原告在15日内确定解决方案并付诸实施。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经过招投标方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按时完成了土建工程并进行了验收，被告也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了中标价的80%，剩余价款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承包范围内容竣工验收后经审计完毕，按审计确定结标造价95%结算，5%质保金一年期满承包范围工作内容未出现问题全额支付”。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的约定为“本工程范围的设计、施工、设备材料采购、菌种的购买及培育、调试、配合验收、试运行、人员培训、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不仅包含土建工程的验收还应包含环保验收。对环保验收《招标文件》规定：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调试、试运行工作，待正常运行后，承包人书面通知建设单位。从2012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工作联系函》看，原告要求被告申请环保验收时，只是预计2012年5月底各项运行指标可达到合同要求，但实际是否达到合同标准，因时间未到，当时不可能有达标的运行数据。另2012年5月17日被告也复函，指出各项设施设备还没有达到连续运行2个月的要求，且还存在一问题，不具备环保验收申请条件。之后，双方的《工作联系函》一直为调试运行出现的问题进行协调，但至今没有调试运行正常的结果。另《招标文件》规定，承包人（即原告）应负责递交工程的全套竣工图纸、设备资料、工艺参数及运行要求等，被告无证据证明向原告提交了上述相关资料，故导致未能环保验收的责任应在原告。没有环保验收，也没有审计确定结标造价，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不成就，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汉市碧海云天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48元，由原告武汉市碧海云天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碧海云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污水净化站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2年1月13日对土建主体工程及设备安装进行了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价款为中标价的80%，不违反上述合同约定。上述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本工程范围的设计、施工、设备材料采购、菌种的购买及培育、调试、配合验收、试运行、人员培训、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在本案所涉工程未进行整体工程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且上诉人碧海云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为申请整体工程竣工验收而递交全套竣工图纸、设备资料、工艺参数及运行要求，及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事项和整个工程正常运行的相关证据。上诉人碧海云天公司请求被上诉人污水净化站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碧海云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8元，由上诉人武汉市碧海云天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严庭东审判员 刘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张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