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507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金扣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泉城路**济南世茂宽厚里之****团1部分124、218、219商铺。法定代表人：吴重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广东维强（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岚与被告济南金扣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扣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金扣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连续时间不低于1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2018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8月17日在其微信公众号“翠萍金扣子”上发出标题为《37岁的秦岚又火了，穿旗袍的她更让人惊艳》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被告地址、电话、二维码（微信公众号关注链接）、企业宣传标语以及引导浏览者关注被告的标语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金扣子公司辩称，1.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权益的直接侵权故意，被告使用照片单纯是因为对演员秦岚的喜爱与欣赏，且文章皆为赞美之词，没有任何贬损之意，没有导致原告名誉受损或社会评价降低。2.被告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被告转载使用原告照片是2018年8月17日，原告曾于2018年12月21日起诉后，被告立即删除了原告照片及文章，使用时间不到半年；从照片阅读和传播范围看，文章受众面较窄，阅读者较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没有商业推广的明确指向，无意于借用原告形象进行宣传，也没有因使用原告照片获得任何利益，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即便被告行为不妥，也只需承担与其使用范围一致的责任，无需再全国发行的报纸上道歉，仅需在微信公众号上道歉。3.原告具有滥用诉权的行为，在被告删除涉案图片和文章之后，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撤回起诉，但原告又在2020年再次起诉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系滥用诉权的行为，此时，被告已不存在使用其照片的行为，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综上，金扣子公司请求法院驳回秦岚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秦岚系影视演员。微信公众号“翠萍金扣子”（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是济南金扣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199号公证书载明，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8月17日推送了《37岁的秦岚又火了，穿旗袍的她更让人惊艳》一文，文章中使用了秦岚的肖像图片共10张，包括剧照、生活照等，秦岚的照片在文中处于显著位置，在文章尾部发布被告二维码（微信公众号关注链接）、被告网站、联系地址、联系电话，以及有关“金扣子旗袍”的宣传性文字和“翠萍金扣子——您身边的私人订制专家”的宣传广告图。被告金扣子公司提交了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网页截图，证明原告曾于2019年3月4日就同一事由起诉过被告，被告已经将涉案图片删除，原告维权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次起诉被告没有依据。原告认可曾经起诉过被告，但没有经过实体处理就撤诉了，认为双方之间的纠纷并未得到解决。原告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提交原告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及商业合作品牌微博截图。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原告委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就网络侵权现象进行维权，每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标准为3000元，于案件开庭前支付。2020年6月23日，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金额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票号为97201728，备注：“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3000元/件，共计3件”。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发票，票号为65009994，备注有（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1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包含本案在内的4篇涉嫌侵权文章所做的保全证据公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300元。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删除侵权页面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微博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照片，且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应当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法律责任，应停止侵权，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相应经济损失。关于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为被告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肖像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信为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系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将原告的肖像照直接用于其微信公众号中，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以及被告使用时间长度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秦岚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秦岚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济南金扣子商贸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翠萍金扣子”（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就使用原告秦岚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济南金扣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济南金扣子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15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495元（已交纳），由被告济南金扣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