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封德成，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武昌区。2017年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小祥、王莉，均系湖北宸展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二部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德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刑事案件审理程序进行审理。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朱仕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德成及其辩护人蔡小祥、王莉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发生2019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自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31日及8月2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14日提请补充侦查，本案因此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24日，被告人封德成与被害单位武汉市古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武汉市硚口区田文街23号签订委托合同，承诺为其代办施工资质升级事宜。2011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封德成以代办费用为名，先后向被害单位骗取人民币146万元，将伪造的“住建部文件”1份，2014年“建筑企业资质证”正本1本及副本5本，2016年“建筑企业资质证”正本1本及副本1本，交由被害单位，谎称已经完成待办事宜。2017年被害单位发现系假证后，被告人封德成退还代办费20万元，其余赃款已挥霍。接被害单位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1日将被告人封德成抓获，并追回赃款6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如下证据：1、被害单位负责人的报案材料及损失统计表、代办合同、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支票、收据、《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正本及副本、《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文件》、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材料、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刑初568号《刑事判决书》、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2017）鄂0106刑初568号《释放证明书（副本）》。2、证人潘某、夏某1、何某1、程某1、付某的证言。3、武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4、被告人封德成的供述和辩解。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6、武汉市古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付款明细表以及被告人封德成书写的二份收条。7、证人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及证人夏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8、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附载证明。9、武汉中鑫楚诚建设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封德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预付款后不履行合同并逃匿，骗取古田公司人民币146万元后，退还了80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6万元，犯有合同诈骗罪，属诈骗数额巨大情形，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人封德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将所得赃款中的70万元用于办理被害单位武汉市古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证书，该部分赃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并申请调查相关证人。后被告人封德成自书认罪悔罪书，放弃上述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据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封德成犯合同诈骗罪及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举证的相关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封德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还了部分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封德成对外谎称能代办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升级事宜，并经中间人夏某2介绍，与被骗单位武汉市古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田公司）负责人潘某协商，承诺为其代办该公司施工资质升级事宜。2011年3月24日，被告人封德成以其参与开办的武汉中鑫楚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变更名称为武汉中鑫楚诚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在武汉市硚口区田文街23号与古田公司签订代办合同，约定为古田公司代为办理“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地基与基础专业承包叁级、装饰装修专业承包叁级资质”事项，代办最后期限为2012年1月1日前。双方同时约定代办费共计人民币178万元。后被告人封德成在2011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以上述代办费名义，先后多次从古田公司及负责人潘某处骗取了古田公司人民币共计146万元，其中中间人夏某2三次代收共计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封德成还将其将伪造的“住建部文件”1份、2014年“建筑企业资质证”正本1本及副本5本、2016年“建筑企业资质证”正本1本及副本1本交付给古田公司，谎称已经完成代办事宜。后古田公司发被骗，并于2019年7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报案后，于2019年7月31日将被告人封德成抓获归案。另查明，上述中间人夏某2于2017年10月12日前三次向被骗单位古田公司代为退款计人民币20万元，于2019年8月至9月期间分四次向被骗单位古田公司代为退款计人民币60万元。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评议、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骗单位古田公司负责人潘某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明2011年3月24日，被骗单位古田公司通过中间人夏某2介绍，与被告人封德成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其代办施工资质升级事宜。封德成在2011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以需要代办费用为名，先后骗取古田公司人民币共计146万元，并将伪造的资质证书交给古田公司，谎称已经完成代办事宜。古田公司发现被告人封德成交付的资质证书系虚假证书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封德成通过潘某退还古田公司人民币20万元，中间人夏某2通过潘某退还古田公司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经侦查，于2019年7月31日将被告人封德成抓获归案的事实。3、《代办合同》、古田公司损失统计表。《代办合同》证明被告人封德成以武汉中鑫楚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古田公司签订代办合同，约定为古田公司代为办理“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地基与基础专业承包叁级、装饰装修专业承包叁级资质”事项，代办最后期限为2012年1月1日前，合同中约定代办费为人民币178万元的事实。古田公司损失统计表证明古田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载明在2011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公司负责人潘某先后多次向被告人封德成和中间人夏某2共转款共计人民币146万元，该款均为本案被骗款项的事实。4、《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文件》、2014年和2016年《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正本及副本、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武汉市古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封德成伪造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文件》、2014年和2016年《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正本及副本，并将伪造的证书交给古田公司，谎称完成了代办事宜的事实。其中的“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武汉市古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有关情况的说明》”，还证明被告人封德成交付给古田公司的2016年《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中载明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内容不符合住建部2015年下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正确的专业名称内容应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进而证明被告人封德成伪造了古田公司2016年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事实。5、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文）[2019]166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封德成交给古田公司资质证书中的“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签经鉴定，与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使用公章的印签不同，该印签为使用伪造印章所签盖的事实。6、武汉市古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付款明细表、《银行转账记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支票》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和《电子银行业务记账凭证》、《收据》。证明古田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向被告人封德成转款人民币30万元；于2014年1月17日向被告人封德成转款人民币20万元；于2012年1月20日向夏某2付款人民币20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向被告人封德成转款人民币5万元；于2015年12月7日和11日二次向被告人封德成付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以及古田公司通过负责人潘某于2015年2月3日向夏某2转款人民币30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向夏某2转款人民币20万元；于2015年6月16日向被告人封德成转款人民币3万元；于2015年12月17日向封德成转款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以上古田公司及潘某向被告人封德成及中间人夏某2转付款共计人民币146万元。7、证人夏某2、程某2、何某2的证言。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其本人是被骗单位古田公司的项目经理，2011年2月左右，其代表本公司与被告人封德成签订合同，由被告人封德成代办“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证书等资质升级事宜，公司法人潘某将费用支付给被告人封德成，2015年1月20日左右，被告人封德成在北京市圆明园门口将壹级资质证书交给自己，并谎称已经完成代办事项的事实。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封德成通过自己收取了古田公司部分代办费，该款项部分用于归还封德成拖欠自己的欠款，部分用于其他事项，而未用于代办事宜的事实，以及于自己代被告人封德成在案发前向古田公司退款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向古田公司退款60万元的事实。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本人是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副主任，案发前，其本人在工作中未给被告人封德成办理过任何建筑企业资质认定事项，包括将古田公司录入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管理系统中的事实。8、证人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及证人夏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夏某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潘某的银行账户多次转款共计人民币75万元，其中20万元为2017年10月12日前三次转款，55万元为2019年8月至9月期间分四次转款，结合上述列举证据中的武汉市古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该75万元为夏某2代为被告人封德成向古田公司所退款项的事实。9、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附载证明。证明夏某2于2019年9月3日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向古田公司财务人员周某转款人民币5万元，古田公司最终收取该款的事实。10、武汉中鑫楚城建设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该公司为被告人封德成于2011年7月11日与自然人杨瞻共同开办，公司原用名称为武汉中鑫楚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变更使用现名称，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安装工程咨询及建筑工程项目招投标代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建筑材料销售等，不包括代办建筑企业资质事宜的事实。11、被告人封德成的供述和辩解及当庭供述。证明被告人封德成到案后的第一、二次供述中，坦白了先后二次向古田公司交付伪造的一级资质证书，并骗取古田公司共计人民币146万元的事实。其当庭供述证明被告人封德成当庭表示认罪，放弃原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举证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的事实。以及其当庭供认使用武汉中鑫楚诚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被骗单位古田公司签订代办协议，实为其个人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12、被告人身份材料、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刑初568号《刑事判决书》、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2017）鄂0106刑初568号《释放证明书（副本）》。证明被告人封德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曾于2017年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并因此次犯罪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7日被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证明被告人封德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伪造资质证书，先后多次骗取古田公司共计人民币146万元，后于案发前向古田公司退款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向古田公司退款60万元，其实际诈骗金额应为人民币126万元的事实。结合武汉中鑫楚诚建设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中列明的经营范围及被告人封德成当庭供述，可以证明本案被告人封德成利用武汉中鑫楚诚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古田公司签订代办协议，实为自己个人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事实。另结合证人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及证人夏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可以证明证人夏某2于2017年10月12日前，三次向被骗单位古田公司代为退款计人民币20万元，而非被告人封德成退还的该20万元，虽然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该20万元为被告人封德成退还，但其证言为言词证据，其证明效力低于上述二份银行交易明细表，不排除其记忆错误，对该证言中所证明20万元还款人为被告人封德成的事实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对该部分犯罪事实的指控不实，该指控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封德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古田公司的财物计人民币146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因古田公司于案发前收到中间人夏某2代为退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封德成实际骗取古田公司的财物数额应为人民币126万元，属合同诈骗犯罪中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形，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封德成到案后坦白了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中间人夏某2在案发后代为退还了被骗单位人民币60万元，可依法和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封德成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后，又再实施其他诈骗犯罪行为而被判处刑罚，其在本案实施的犯罪行为属遗漏前罪未处情形，依法应将本案所处的刑罚与后罪所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其后罪所判处的缓刑依法应予撤销。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封德成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但对被告人封德成实施合同诈骗，骗取他人财物属数额巨大情形的指控与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该指控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且被骗单位部分损失得以挽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对被告人封德成造成被骗单位的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据此，根据被告人封德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封德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撤销被告人封德成原犯合同诈骗罪所判处缓刑，将原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刑罚与本案所判有期徒刑判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刑罚合并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31年5月11月止。罚金已经缴纳三万元，下余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封德成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一个月内退赔武汉市古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损失计人民币六十六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简宏麟人民陪审员  王汉群人民陪审员  李建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仝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