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温纯，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石狮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情树、林培德，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20〕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温纯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检察官助理许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温纯及其辩护人吴情树、林培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刘温纯在担任中国农业银行石狮市支行工作人员期间，隐瞒自己负有巨额个人债务的事实，明知无还款能力，仍虚构为他人“过桥”的事实向董某等人借款，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共计骗取董某、邱某1等被害人钱款人民币6164155元。 1.2014年5月，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董某人民币400000元，案发前已归还人民币117120元。 2.2014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邱某1人民币3300000元，案发前已归还人民币1400000元。 3.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龚某人民币8050000元，案发前已归还人民币6035725元。 4.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卢某人民币1000000元。 5.2015年1月，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500000元，案发前已归还人民币250000元。 6.2015年3月，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300000元，案发前已归还人民币68000元。 7.2015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525000元，案发前已归还人民币400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温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16415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刘温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其向涉案被害人所借钱款均系用于归还旧债。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温纯不构成诈骗罪。（1）刘温纯具有还款能力。其当时还有厦门一套房产、石狮一套房产、一辆奔驰轿车，夫妻俩有稳定工资收入，其当时也积极变卖资产用于还债，应当客观认定其在借款时具有还款能力，且积极、努力偿还债务。（2）刘温纯具有还款意愿。刘温纯采用“以新还旧”方式循环偿债，涉案的几笔借款存在交集且涉案被害人中除卢某未偿还本息外，其他被害人均有偿还部分本息，表明其主观上有还款意愿，公诉机关无法具体说明那一笔款项没有还款能力，涉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没有还款意愿。（3）刘温纯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所借资金并非用于个人享受，其无力偿还的原因是他人拖欠以及市场经济不景气的客观原因导致。2、刘温纯通过口口相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偿还部分本息，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律特征，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3、刘温纯具有坦白情节，其借款对象为亲友或同事，其已变卖资产偿还部分本息，应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刘温纯在担任中国农业银行石狮支行工作人员期间，隐瞒自己负有巨额债务的事实，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仍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职务身份，虚构帮助客户还贷款（俗称：“过桥”）的事实，承诺“快借快还”以及支付利息等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先后向董某等多名被害人借款并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利息等，共计骗取董某等人钱款人民币5932155元，致上述钱款无法追回。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间，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董某人民币400000元，案发前仅归还人民币117120元，尚有人民币282880元未归还。 2.2014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邱某1人民币3300000元，案发前仅归还人民币1400000元，尚有人民币1900000元未归还。 3.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龚某人民币8050000元，案发前仅归还人民币6035725元，尚有人民币2014275元未归还。 4.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卢某人民币1000000元，案发前均未归还。 5.2015年1月，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500000元，案发前仅归还人民币250000元，尚有人民币250000元未归还。 6.2015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温纯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525000元，案发前仅归还人民币40000元，尚有人民币485000元未归还。 2015年年底，被告人刘温纯向中国农业银行石狮市支行提出辞职申请并解除劳动关系，此后潜逃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9年9月15日，被告人刘温纯在山东省安丘市××道××路××东聚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 1、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温纯。2014年5月16日，刘温纯说他一个亲戚有一笔40万元贷款要还，需要资金“过桥”，等新贷款出来后几天就会还其。因为刘温纯是农业银行信贷部门的领导，且是承诺不到一个月的短期借款，过桥的资金也很安全，其相信他的说法就用其表妹龚秋迎的账号6228××××6571转账至刘温纯提供的“刘组织”的6228账户，并同他签订了借款合同。此后，刘温纯总是一直推托不还钱，利息也是在其不断催讨下才支付，只支付到2015年9月6日后就未再支付利息，其共收到利息117120元。后来，其再多次打电话给刘温纯，电话时接时不接，去农行也都找不到他人。此时，其还发现刘温纯还欠很多人的钱，利息也都没钱支付。 2、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刘温纯向董某借款40万元，约定期限为2014年5月16日至5月20日，月利率1.8%。 3、被害人邱某1陈述，证实其任职的公司有找农业银行贷款，当时刘温纯是农行的客户经理、经办人，其同刘温纯打交道十多年比较熟悉。2014年间，刘温纯向其借款说是给客户企业贷款做“过桥”，只要一至二个星期就可归还。其相信他且借款给他可以盈利，就一直借钱给他，2014年6月至9月期间，其一共借款330万元给刘温纯，中间也有收回部分本金和利息,刘温纯归还本金120万元、支付利息20多万元，还欠其本金210万元。2015年时，刘温纯没有继续还钱，并从农行辞职、跑路，其也找不到刘温纯。后其去石狮法院起诉刘温纯，但因为起诉他的人特别多，石狮法院把案件移送给公安机关办理。 4、被害人邱某2陈述，证实刘温纯找其夫妻借款，说他在银行内帮助企业办理贷款，需要过桥资金，一至二个星期就能还其。因为刘温纯是银行的主任，其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和条件协助企业贷款，其夫妻从2014年开始借款给刘温纯，用其妻子邱某1账号转账到刘温纯指定的银行账户。2015年5月，刘温纯同其核对统计，双方确认刘温纯还欠其210万元本金。此后，刘温纯就没有还款，经其催讨，他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2015年10月份以后，其再也联系不上刘温纯，他电话停机，他单位称刘温纯已经辞职了，他单位及刘温纯的家人均称不知他去向。其还发现，刘温纯根本没有替企业办理所谓的“过桥”贷款，其借给他的钱款去向不明，包括其在内的很多债主在到处找他，也都找不到人。 5、借条，证实刘温纯于2014年6月10日向邱某1借款40万元，还款日期6月19日；于2014年6月17日向邱某1借款40万元，时间至2014年7月3日；于2014年7月3日向邱某1借款100万元，期限15天，利息双方协商；于2014年9月3日向邱某1借款150万，利息自行协商。 6、民事裁定书，证实：邱某1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起诉刘温纯、许某1，诉称：刘温纯与许某1是夫妻关系，刘温纯以用于资金过桥为由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6月17日、7月3日、9月3日，共计向邱某1借款330万元，起诉前已归还120万元，主张刘温纯偿还本金21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认为刘温纯借款后跑路且转移财产，构成诈骗。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温纯有经济犯罪嫌疑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属民事诉讼范围，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邱某1的起诉。 7、被害人龚某陈述，证实2014年4、5月份，刘温纯向其借钱，称需要资金帮助企业“过桥”，因刘温纯是农业银行的主任且其认识他时，他有帮客户做“过桥”生意，而且是短期借款其也就相信他。2014年7月至12月间，其陆续给刘温纯800万元左右，刘温纯答应2015年元旦之前将钱款还清，但2015年元旦以后，他经常不接其电话，其催促比较紧的话才还点钱给其。2015年6月，其同刘温纯对账，刘温纯还欠其250万元，他签署一张250万元借款确认书给其。此后，刘温纯经常不接其电话，自2015年11月份后就失联了，电话关机，他单位称他很早就没有上班了。其听说刘温纯此前到处找人借钱，还欠社会上很多人的钱，而且他将厦门房产、车辆先过户给他小舅子，然后再卖掉。 8、龚某提供的控告信、借款确认书、银行账户汇款统计表，证实：（1）刘温纯签署的借款确认书，内容：截止2015年6月14日，刘温纯因资金需要陆续多次向龚某借款共计250万元，借款汇入刘温纯指定的账号，借款月利率2%。（2）经龚某统计，其使用施能群、龚某、邱淑芬、龚明伟、高玲玲等人的卡向刘温纯一方账号许秀全、许某2、刘组织、刘某2、刘文语、刘温纯汇款及收账，共计向刘温纯汇款805万元，收到刘温纯支付的本金555万元，刘温纯结欠其本金250万元。另刘温纯向其归还利息48525元。 9、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实龚某于2015年期间向刘温纯催促还款，刘温纯回复的情况。 10、被害人卢某陈述，证实其退休前系农业银行石狮支行副行长、纪委书记，刘温纯是其同事，认识很多年了。2014年12月份，刘温纯说他有帮客户还贷款（民间俗称“过桥”），让其借钱给他。刘温纯是银行公司部的副经理，当时正好是元旦，很多客户在跨年度的时候都需要把银行的贷款“过桥”，银行的客户“过桥”的资金都是比较安全的。其以为刘温纯借款是用于“过桥”，所以其就相信他才会借钱。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其先后汇款100万元给刘温纯，未要求他付利息，他签署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其。没多久，刘温纯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人也躲开不见。2015年11月，其到农业银行石狮分行去找刘温纯，才知道刘温纯以这样的办法欺骗了很多人，已经辞职跑路了。其经查询，发现刘温纯并没有将其转账给他的借款用于帮客户还贷款，而是用来归还个人借款和转到自己周边人的银行卡上。其到石狮法院起诉刘温纯夫妻，法院认为刘温纯有经济犯罪嫌疑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裁定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到公安机关报案。 11、卢某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证实：（1）刘温纯于2014年12月29日签署一张借条，内容：刘温纯向卢某借款100万元；（2）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卢某转账100万元至“许秀全”的银行账户，转账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30日20万元、2015年1月8日60万元、2015年1月9日20万元。 12、民事裁定书，证实卢某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起诉刘温纯、许某1，主张刘温纯偿还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刘温纯借款后跑路且转移财产，构成诈骗。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温纯有经济犯罪嫌疑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属民事诉讼范围，于2016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卢某的起诉。 1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其公司开户行在刘温纯所在农业银行，其很早认识刘温纯但平时几乎没联系。2015年初的一天，其去石狮八七路农行办理业务正好遇到他，后他多次主动到其家中向其借钱，说需要去还银行贷款作为“过桥”，并且承诺10天之内就会归还。因刘温纯是农业银行的主任而且借的时间又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其将50万元借给他，未要求他付利息。其于1月10日转30万元、1月14日转20万元至刘温纯提供的农业银行卡尾号6974的“许秀全”账户。后刘温纯未按期归还，致使其无法给工人发工资，在其多次催讨下，刘温纯才陆续归还25万元给其。6、7月间，其多次到刘温纯家及他单位找他，他每次都以到四川、澳门等地出差为由推托不还钱，后又承诺要变卖厦门的房子还钱。11月份，刘温纯的手机要么关机、要么不接，一直联系不上，谁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其听说刘温纯5月份已经同妻子离婚，7月份时将厦门房产、奔驰小车均转让给他小舅子许文款，但他老丈人他们一直生活在他家里，其怀疑他是假离婚恶意意转移资产，欺骗被害人的财物。 14、李某提供的存款明细账，证实李某名下的6230＊＊＊＊0664石狮农商银行卡多次转账共计50万元至许秀全账户（6228********）。 15、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认识刘温纯三十多年了，由于业务关系比较熟悉。2015年的一天，刘温纯主动到其家里，称他要帮银行里面的客户“过桥”，等贷款下来就还其，他还说贷款的手续已经审批好了，只要资金进去，客户新的贷款就会审批出来，是一个月内的短期借款，他保证资金安全。因刘温纯是老朋友，而且他自己在农业银行的信贷部门工作，其就相信并转账50万元给他且没有收取利息，他有签了借条给其。后来刘温纯又找其借了2.5万元，这2.5万元因金额较小就没写借条了。截止刘温纯跑路之前，他只还了4万元，还有48.5万元未还。其后面才知道刘温纯并没有把所借钱款用于“过桥”，而是用于个人债务。 16、借条、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实：（1）三张借条，内容显示刘温纯分别于2015年4月22日、23日、5月8日向王某1借款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转账明细，显示王某1名下农业银行卡9559××××3515于2015年4月22日、23日分别转账20万元至许某2银行账户（6228××××9213），5月8日转账10万元、5月11日转账2.5万元至许秀全银行账户（6228********）。2015年6月8日收到“许秀全”账户转账的3万元、7月8日收到“许秀全”账户转账的1万元。 17、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1向本院起诉刘温纯、许某1，主张刘温纯偿还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刘温纯借款后跑路且转移财产，构成诈骗。本院审查认为刘温纯有经济犯罪嫌疑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属民事诉讼范围，于2016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王某1的起诉。 （二）书证 1、控告信，证实龚某、李某等人于2016年上半年向有关部门举报被告人刘温纯涉嫌诈骗钱款，恶意转移房产、汽车等资产，请求司法机关立案调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温纯的身份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刘温纯的归案经过，石狮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15日接本案被害人报案后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刘温纯。2019年9月15日，公安民警在山东省安丘市××道××路××东聚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内将刘温纯抓获归案。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刘温纯处扣押到一部华为荣耀手机。 5、中国农业银行石狮市支行于2016年5月出具的关于刘温纯情况的说明，证实刘温纯是该行员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该行于2015年12月16日与刘温纯解除劳动合同。之后要求刘温纯来办理档案、党员关系转移手续事宜，均联系不上刘温纯。 6、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刘温纯本人账户，刘温纯控制使用的许某2、刘组织、许秀全、蔡明哲、刘某2、刘永语等人银行账户的账户收取或向董某、邱某1、龚某、卢某、李某、王某1等涉案被害人转账的情况。 7、存量房买卖合同、土地房屋登记卡、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石狮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证实：（1）刘温纯的女儿刘某1名下的址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的房产（建筑面积117.75ｍ2）已于2015年5月11日出售给许文款。许文款于2017年3月23日转移。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于2017年8月回函无法受理查封。 （2）刘某1名下的址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层××号车位的车位于2017年8月被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查封2年。 （3）石狮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6年6月27日经查询，刘温纯名下址于八七路1867-1875号的房产（建筑面积130.87ｍ2）于2015年11月20日转移到洪某名下。 8、石狮市公安局制作的账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刘温纯控制的许某2银行账号6228××××9213于2015年4月22日、4月23日共收到王某1转账40万元，4月23日收到向某转账70万元，于同日转账87.5万元给许某1账户（6228********）。刘温纯控制的刘某2账户6228××××6715于2015年4月23日转账22万元给许某1账户（6228********）。 许某1账号于2015年4月23日转账119万给刘温纯农行账号（6228********），刘温纯于当日转账119万元至刘某1兴业银行账号。 9、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客户还款明细清单，证实刘某1于2013年1月17日向兴业银行观音山支行贷款146万元，该笔贷款为房子按揭贷款，房产名称观海澜庭2号楼（Ｔ2）18层04单元。2015年4月24日，刘某1名下兴业银行账户1299××××2616全额提前还款1162528.42元。 10、车辆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刘温纯的妻子许某1名下闽ＣＧ××××梅赛德斯-奔驰小汽车于2015年6月3日过户给许文款。 11、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决定书，证实证人王某2就其与刘温纯、许某1、张某的40万元借款纠纷到法院起诉，本院判决认定刘温纯、许某1、张某、许秀喜（张某妻子）偿还王某2借款40万元，并支付相应千分之十五的利息（扣除46000元）。王某2于2017年8月就其与刘温纯四人的借款合同纠纷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将张某、许秀喜、刘温纯、许某1纳入失信执行人名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1（刘温纯前妻）证言，证实其不清楚刘温纯在外面向别人借钱的事情，也不清楚他在外面欠多少钱。其之前在厦门以女儿刘某1的名字买了一套房子，在兴业银行办理住房贷款，2015年4月，其找向某借款70万元用于提前偿还兴业银行的房贷。还完房贷拿到房产证后，将房子卖给其弟弟许文款，卖房款二、三百万元都被刘温纯拿去还债了。因需要继续用款，其也将自己的闽ＣＧ××××小轿车以十多万元的价格卖给弟弟许文款。石狮市八七路1867-1872号1808室也以30多万元的价格卖给洪某用于刘温纯还债。其与刘温纯于2015年5月因感情破裂离婚，离婚后没有再联系，此后其和女儿都不知道刘温纯的去向。 2、证人刘某1（刘温纯女儿）证言，证实其父母亲以其名义在厦门市思明区××路××号观海澜庭购买了一套房产和一个车位。2015年5月11日，父亲、母亲叫其一起去厦门行政服务中心和二舅许文款签署了房屋转让协议，以250万元左右的价格把这套房产卖给二舅，卖房款由许文款转账给其外婆王秀芽。此后，父亲因为涉及案件和母亲办理离婚手续，其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其不清楚父亲的去向。 3、证人许某2（刘温纯前岳父）证言，证实刘温纯因经济问题和其女儿许某1离婚了，自2015年10月份始，刘温纯就下落不明，没有再和家人联系。很多年前，刘温纯曾拿其身份证去银行申办农业银行账号6228××××9213，后来这张银行卡一直被刘温纯拿去使用。刘温纯曾以外甥女刘某1的名义在厦门观音山购买了一套房产，2015年4、5月间，刘温纯以90万元将该房产抵押给石狮市“吴名锡”，后来因为经济出了问题，刘温纯就将该房产以241万元的价格卖给其儿子许文款。据其了解，刘温纯还给吴名锡100万元，另外141万元分别归还刘温纯在银行的信用卡及个人的债务。此外，刘温纯多次向许文款借款共100多万元也没有钱还款，其女儿就将自己名下的一辆奔驰汽车以债务冲抵给了许文款。 4、证人洪某证言，证实其是刘温纯的远房亲戚，2015年刘温纯因欠其十多万元，将石狮市八七路1867-1875号房产抵债给其，其还支付给他30多万元。 5、证人刘组织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刘温纯跟其说银行内有任务，让其帮忙开个户，其就在农业银行办理储蓄卡账户6228××××2379，后该银行卡被刘温纯拿走，此后这张卡一直被刘温纯使用，其不知道使用情况。2016年间，公安机关通知其配合调查，其觉得有问题去找刘温纯，发现刘温存已经失踪了。 6、证人傅某证言及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其很早认识刘温纯，他当时是在农业银行祥芝支行内上班。2010年12月间，刘温纯向其借款，说将钱放在他那里很安全，并约定好利息1.5分，但刘温纯并没有说明具体用途。后其转账70万元至他指定的银行账户。此后，刘温纯一直有支付利息。2015年7月，其多次向刘温纯催讨，他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只还其20万元。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2月的时候，刘温纯说他有一个客户贷款到期，要借钱来“过桥”，钱还进去银行后，十天之内新贷款批下来就能还给其。2015年2月28日，刘温纯、许某1、张某来到其家中，刘温纯说张某就是银行贷款的客户。他们三个人向其签了借条，约定好利息一分半，还款期限十天，并将闽Ｃ6××××的行驶证抵押给其。其转账40万元到许某1尾号2116的账号。到约定还款的时间，刘温纯没有给还款，其就去找他要钱，他就一直推脱，有支付几次利息共计46000元。2015年5月25日，他拿了所有权人为许文款的ＣＧＳ135奔驰车的机动车产权证抵押给其。后来，其多次找刘温纯要债没有结果，就去石狮法院起诉刘温纯、许某1、张某。经法院判决，共执行到位40多万元还给其，其中有39万元是张某出的，38162元是当时法院拍卖闽Ｃ6××××所得款按照比例分配，以及法院执行许某1的银行账户按比例分配28481元给其。 王某2提供的借条，内容显示：刘温纯、许某1、张某共同于2015年2月28日向王某2借款40万元，月利率1.5（千分），期限10天。 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28日，其曾和其表弟刘温纯、许某1到石狮市伍堡的王某2家中，当时刘温纯向王某2提出借款，其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其也将其汽车行驶证押给王某2。过了2-3个月，王某2突然打电话让其还钱，刘温纯说他会处理这件事情，但11月份开始，刘温纯突然间就消失了未再和家人联系，大家都找不到他。后王某2到法院起诉。 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父亲王某4于2015年1月26日病逝，生前经营石狮市祥芝镇经营祥鸿织造漂染有限公司（简称：祥鸿集团）。公司向农行祥芝分行贷款约3000多万元，后因生产经营出现问题被银行起诉，后进入拍卖程序，2015年3月才拍卖出去。父亲王某4因病突然去世，没有留下遗言，其对企业之前的借贷情况并不清楚。父亲去世后，刘温纯、许某1夫妻曾到公司几次，说是要来讨要一笔父亲王某4生前所借的款项，但他们无法提供相关借款凭证。 10、证人向某证言及借条，证实2015年4月22日，许某1向其借款，说她女儿在厦门的房子需要一笔钱还清银行贷款才能拿到产权证，准备拿产权证到石狮农业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大约一个月就可以还钱给其。后其借款70万元给她，此后她一直未归还。借条，显示内容：2015年4月22日许某1向向某借了70万元整，有钱就还。 1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曾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贷款到期后曾找刘温纯帮忙“过桥”。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时，刘温纯因欠下巨额债务无法归还，加上债主逼债得急，曾跟其说要“跑路”。此后他就从银行辞职，跑路了很多年没有回家。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温纯归案后，对其利用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以办理“过桥”业务为借口，先后向董某、邱某1等本案被害人借款的事实及数额供认不讳。其供认：其于2010年借给祥鸿集团1000多万元，虽然祥鸿集团有陆续归还，但还欠其本金300多万元左右，后祥鸿集团于2013年倒闭，老板王某4后来也得肝癌去世了。其还投资祥芝鸿潮冷冻厂，但冷冻厂效益一直不好。其投资的这些钱都是向社会上借的，上述钱款无法收回后，本金加上利息就产生800万元左右的资金窟窿。为了掩饰这些坏账，同时保住其在银行内的职务，其只好一直借新的钱来还旧的债务（借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其借到款后主要用于偿还别人的债务，填补资金窟窿，其都有支付利息给他们。但是窟窿不仅没有得到制止，反而越来越大。 2014年后，资金窟窿越来越大，其就向很要好的朋友借钱。其对他们说是借钱用来做“过桥”生意，由于其先后在农业银行担任网点行长、支行主任职务，其开口向他们借钱并说会付利息给他们，他们也比较相信其，认为“过桥”的资金很安全，都会转账给其。其向他们借来的钱并没有拿去办理“过桥”业务，都用来偿还个人债务，另有一部分借来的钱用来还个人银行贷款，以此借东墙补西墙拖延债务问题爆发。2015年初的时候，其资金窟窿越来越大，已经隐瞒不下去了，其实在没办法还就将仅有的资产--厦门的房产（女儿刘某1名下）卖掉还债，将冷冻厂的股份转让给吴明锡抵债。其家庭也有筹措钱帮其还债，但是杯水车薪。其因债务累累不想连累妻子，便于2015年5月和许某1离婚。后其已经没有任何资产，所有愿意借钱给其的朋友，其都借过钱了，到最后所有人都知道其债务缠身也不可能再借给其，其也没有办法继续在农行上班。于是，其从银行辞职，后跑到山东省安丘市××东聚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内打工，一直到2019年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温纯向蔡某借款30万元的一节事实，经查，蔡某陈述其于2015年3月间借款人民币30万元给被告人刘温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证明证实，且对于该30万元是否已经归还，蔡某陈述不一，故公诉机关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温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93215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刘温纯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刘温纯归案后稳定供述其因投资经营失利，造成投资钱款无法收回后，为了填补巨额资金窟窿同时保住其在银行内的职务，其一直以“借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方式借款，并将所借资金偿还个人债务的事实。被告人刘温纯经过变卖房产、车辆后，仍无法偿还所欠的巨额债务，再结合被告人刘温纯当庭供认其当时的个人工资年收入只有十几万元的情况，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温纯在向涉案被害人借款时已身负巨额债务且没有归还能力。对于辩护人提出刘温纯采用“借新还旧”方式循环还债说明其还具有还款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温纯采用“借新还旧”方式还债，恰是证实被告人刘温纯已经丧失还款能力的具体体现。其次，被告人刘温纯当庭自认其并没有从事具体贷款业务的工作职责，其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的职务身份，虚构办理“过桥”业务向涉案被害人大量借款，承诺“快借快还”及支付利息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基于刘温纯的银行工作人员的职务身份，产生了“过桥”资金很安全、借款期限很短，相信被告人刘温纯有能力按期偿还等错误认识。被告人刘温纯骗取钱款后，将所借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此后辞去工作并失联，潜逃数年直至被抓获时仍未偿还借款，其行为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情形，故被告人刘温纯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客观上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再次，被告人刘温纯系向特定对象借款，并不符合“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情形，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客观要件。综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刘温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刘温纯的行为致使所借钱款不能退还，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酌情对被告人刘温纯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温纯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温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32年3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温纯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932155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董某人民币282880元、被害人邱某1人民币1900000元、被害人龚某人民币2014275元、被害人卢某人民币1000000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5000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8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荣添 审 判 员  唐新坤 人民陪审员  黄美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闽川 录入员康珍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