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23民初6号原告（反诉被告）：鄂伦春自治旗人民医院。负责人：邓晓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该院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鄂丽萍。被告（反诉原告）：汤继东，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鄂伦春自治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与被告汤继东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汤继东提起反诉，本院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鄂丽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继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诊疗不存在医疗过错；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371700.84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2日，被告在家中干活时被木杆砸伤右脚后到原告医院就诊，被医院诊断为右足第二跖骨骨折。原告医院给予被告石膏外固定治疗，一月后复查发现被告伤足畸形。为此被告先后到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及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2014年5月30日被告到原告单位投诉，经双方协商原告分别多次为被告垫付医疗费60691.87元，同时原告在被告的要求下又多次为被告垫付其他费用27万元。现被告已经医疗终结，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为其垫付各项费用合计371700.84元。汤继东辩称，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原告对被告的治疗存在医疗过错，冲减原告垫付的款项，原告还应当赔偿被告相关损失，具体赔偿数额详见反诉请求。反诉原告汤继东诉称，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治疗存在过错。根据汤继东的伤残程度，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各项损失472425.34元，冲减反诉被告垫付的330691.87元，反诉被告应给付反诉原告141733.47元。反诉被告人民医院辩称，同意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责任比例赔偿反诉原告的合理损失。反诉原告请求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金额可以认可。反诉原告的合理诉求应当冲减反诉被告为其垫付的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汤继东借款凭证90张，证明汤继东于2014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多次向原告单位借款371700.84元的事实（垫付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2、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汤继东在伤残等级鉴定时发生的鉴定费11300元系由原告支付。被告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证据的真实性及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反诉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6月5日、9月11日人民医院与汤继东协议书二份，证明人民医院对汤继东的治疗存在过错。人民医院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事件只能证明人民医院同意为汤继东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而不能证明人民医院对汤继东的治疗存在过错；2、2014年5月12日、7月10日、9月30日鄂伦春自治旗人民医院保险转院审批单三份，证明人民医院同意汤继东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人民医院对该证据质证无异议；3、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证明汤继东于2014年5月20日住院，于5月27日出院，被诊断为左足外伤后畸形。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4、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住院病案一份，证明汤继东于2014年10月13日住院，于10月24日出院，被诊断为跖跗关节脱位。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5、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住院病案一份，证明汤继东于2019年1月7日住院，于1月11日出院，住院原因为跖跗关节内固定术后；6、哈尔滨市第五医院病案一份，证明汤继东因左足损害行动不便，导致摔伤，于2019年11月治疗的事实。人民医院对上述第3项至第6项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汤继东的治疗过程，而不能证明人民医院对汤继东的治疗存在过错；7、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人民医院对汤继东的诊疗存在医疗过错。人民医院对该证据质证认为，鉴定结论确认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75%，人民医院应当在75%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汤继东应承担25%的过错责任。汤继东对鉴定结论无异议；8、2014年1月至11月期间的鄂伦春自治旗人民医院门诊收据16张（合计464.98元）、2014年6月9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费一张（2312.27元）、2019年1月11日和2014年10月24日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费票据二张（合计54357.84元）、2014年9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票据15张（合计1639.88元）、2019年1月11日北京积医键元医药中心票据2张（外购药物770.8元）、2019年1月11日北京积医键元假肢矫形器技术中心购买矫形器票据一张（1030元），证明原告损伤后发生的医疗费合计60575.77元。人民医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鄂伦春自治旗人民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票据无异议。对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票据、北京积医键元医药中心票据有异议，门诊治疗应当附门诊治疗手册证实，外购药物应当有医嘱；9、2014年至2019年7月18日阿里河汽车站至加格达奇汽车站、阿里河汽车站至吉文汽车站、阿里河汽车站至吉文汽车站、加格达奇汽车站至吉文汽车站客运票据共计25张（354元）、黑龙江长途汽车票四张（60元），证明汤继东损害后发生的汽车票费用合计414元；10、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14日北京市出租车票据98张（2744元），证明汤继东在北京市治疗及复查期间其本人及护理人员发生的出租车费用；11、北京市地铁票19张（198元），证明汤继东在复查期间其本人及护理人员发生的交通费；12、2014年5月19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火车票共计78张（共计11552元）,证明汤继东及其护理人员于上述时间内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及诉讼期间发生的火车票费用；13、中国铁道旅行社京西分社住宿票据7张（35元）、北京国安宾馆票据7张（350元）、北京市金帆宾馆票据55张（5500元）、北京鑫望宾馆票据77张（7700元）、2014年7月27日北京宏福地宾馆机打发票1张（1100元）、2014年10月24日北京宏福地宾馆机打发票2张（合计10000元）、2018年12月25日北京宏福地宾馆票据1张（1200元）、2019年1月14日北京宏福地宾馆票据1张（5889元）、2019年1月24日北京宏福地宾馆票据1张（4000元）、2015年7月7日北京都市之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票据1张（7469元）、2017年11月25日北京都市之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票据2张（合计3974元）、2017年11月12日北京都市之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票据1张（1968元）、鄂伦春自治旗阿里河镇步步高旅店票据30张（1350元），证明汤继东及其护理人员于上述时间内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复查及诉讼期间发生的住宿费合计50535元。人民医院对上述第9项至第13项证据质证认为，对汤继东及其护理人员在治疗时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认可，护理人员的费用应已二人计算；14、护理人员马云辉（4320元）、李程利（2400元）、汤继领（1400元）、王磊（1400元）护理费收据，证明汤继东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期间雇佣上述人员发生的护理费合计9520元。人民医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15、汤继东、刘艳春、汤润鹏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抚养人汤润鹏于2015年3月7日出生，人民医院应当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医院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证明的目的不认可，汤继东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不影响其抚养能力。本院对上述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第14项证据不能证明护理费的具体损失金额，护理费应当根据汤继东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2日，汤继东在家中干活时被木杆砸伤右脚后到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右足第二跖骨骨折。人民医院给予汤继东石膏外固定治疗，一月后复查发现汤继东伤足畸形。为此汤继东于2014年5月19日到哈尔滨市，于2014年5月20日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足外伤后畸形，于5月27日出院，于5月28日返回。汤继东及其护理人员于2014年7月16日到北京治疗，但因医院挂号困难于7月28日返回。汤继东及其护理人员于2014年9月21日到北京治疗，因没有床位于2014年10月13日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跖跗关节脱位，于10月24日出院。汤继东于2014年11月26日到北京复查，于12月3日返回。汤继东于2015年1月13日到北京复查，于2015年1月21日返回。汤继东于2015年4月11日到北京复查，于2015年4月21日返回。汤继东于2015年6月25日至7月8日北京复查。汤继东于2017年11月4日至11月26日到北京复查。汤继东于2018年12月21日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取内固定术），于2019年1月7日住院治疗，于1月11日出院，于1月25日返回。汤继东实际治疗天数为155日。汤继东在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共计60575.77元。在上述期间内人民医院多次为汤继东垫付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共计371700.84元。在此期间汤继东多次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复查，汤继东及其护理人员在治疗、复查、诉讼期间发生交通费合计29816元、发生住宿费合计50535元。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日对汤继东的损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鄂伦春自治旗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汤继东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医方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目前的跖跗关节脱位存在因果关系；3、医方的过错参与度为75%。4、被鉴定人汤继东左足足弓结构完全破坏，评定为九级伤残；5、支持伤后误工期120日；6、支持伤后护理期90日（含内固定术取出），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7、支持伤后营养期30日；8、不支持继续治疗费用。”鉴定费11300元已由人民医院交纳。被抚养人汤润鹏于2015年3月7日出生。本院认为，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认定人民医院对汤继东的诊疗存在过错，人民医院应对汤继东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汤继东的合理损失参照《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认如下：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即60575.77元；虽然鉴定机构已对汤继东的误工期进行了评定（120日），但汤继东的实际治疗天数为155日，因此汤继东误工费应以155日计算，即21297元（155天×137.4元=21297元）；虽然鉴定机构已对汤继东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评定（90日），但汤继东的实际治疗天数为155日，因此汤继东的护理费应以155日计算，即42594元（155天×137.4元×2人=42594元）；伤残赔偿金163128元（40782×20年×20%=163128元）；营养费以鉴定结论为准即3000元（30天×100元=3000元）；伙食补助费以实际治疗天数为准计算，即15500元（155天×100元=15500元）；被抚养人汤润鹏生活费从汤继东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院认定17年即43151.1元（17年×25383元÷2人×20%=43151.1元）；精神抚慰金支持6000元；交通费29816元、住宿费50535元。以上合计435596.8元。对于汤继东是否对其损害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鉴定机构以汤继东在医方的指导下石膏拆除过早、未达到骨折愈合的程度下地时又加重畸形为由认定汤继东承担25%过错责任，而汤继东下地的原因是在医方的指导下石膏拆除过早，而非系汤继东本人的故意，并且造成汤继东左足足弓结构完全破坏的原因是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导致，故汤继东对其损害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因此鉴定机构的该项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汤继东的损失数额应冲减反诉被告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即反诉被告人民医院应赔偿反诉原告汤继东63895.96元。鉴定费由原告人民医院负担。综上所述，反诉原告的合理诉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反诉被告鄂伦春自治旗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汤继东63895.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原告鄂伦春自治旗人民医院负担。反诉费3135元，由反诉原告汤继东负担1722元，由反诉被告人民医院负担14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梁利军                                                                          人民陪审员赵桂玲                                                                          人民陪审员王瑞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佟思雨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