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海南大厦副楼**。   负责人：黄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滨海大道**华秀大厦****iv>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诺赢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中路**昌海商务大厦**加速区**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商业公司）、海南诺赢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后，因本案原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新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华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及工行新华支行均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琼民终200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替代工行新华支行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王某，被上诉人华侨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自行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第一项判决中关于复利的计算方法，并依法改判为：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117.8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加收40%为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依法撤销第二项判决中关于复利的计算方法，并依法改判为: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加收40%为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依法撤销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限华侨商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及罚息、复利[计算方式：罚息自2019年6月21日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以本金8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加收40%为标准、罚息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收；复利以未支付的罚息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加收40%为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4、依法撤销第四项判决中关于复利的计算方法，并依法改判为：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加收40%为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5、依法撤销第八项判决，改为支持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四项改判请求。6、判令华侨商业公司、诺赢公司承担一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复利的计算方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本案双方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其中第一项判决所对应的合同为中长期贷款，后三项判决所对应的合同为短期贷款）的《展期协议》第六条均约定：“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4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20条和第21条都规定了，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25条约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另根据《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的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计收利息，实际上是收取违约金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只要金融机构与借款人已经就计收罚息和复利进行约定，且不过分高于金融机构的实际损失，就应当被认定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要求，“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商业银行与借款人对正常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只要未超过年利率24%，对罚息计收复利的条款应为合法有效，人民法院就不应加以调整限制。据此，按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要求的利息计算方式，实际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当前利率管制放开，金融机构与借款人关于利息和利率的约定不应予以限制，对罚息计收复利的约定理应得到支持。此外，法律并无禁止双重惩罚的规定。在没有法律规定计收复利不合法或违约金过高的前提下，应当尊重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尊重经济规律。对罚息计收复利是银行业的普遍规则，在没有明令禁止的情况下，只要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遵从民事行为意思自治、契约自由的基本准则，对罚息计收复利的约定应为合法有效。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关于应付未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且上述合同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约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且符合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上述事项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恳请支持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改判，以维护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华侨商业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凭借自己的主观理解能力去对相关法规文件进行解释解读，该解释解读是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此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终1266号所作出的案例判决中，就已对罚息再计收复利作出解释。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处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非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罚息计算复利。”该解释与一审法院所得出结论是相符的。第二，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提供的《金融贷款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在签订之时，华侨商业公司、诺赢公司已在事实状态下丧失平等签订合同的主体地位，因此，在此情形下签订的合同，被解释成经双方合意达成一致，明显是不符情理。另，对于罚息再行计收复利，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认为自己属于依“规”办事，并以此作为合同的基本框架。如若按照此行为，华侨商业公司、诺赢公司确与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达成一致，但其前提条件为：“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所依照的规定应当为权威机关即最高人民法院解读后的规定，而不是其自行解读的内容”。综上，若以此上诉状的诉称内容来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理解达成合意，协商一致，明显不合常理，同时，也与双方签订的系列合同真意相悖。   诺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原告工行新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2010203-2012年（新华）字0034号]和《借款展期协议》[编号：0220100084-2018（展期）0009号]到期，判令华侨商业公司向工行新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9100万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截止2019年8月8日的欠息为2084982.67元，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签订的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的计算方式计收）；2.确认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220100084-2016年（新华）字00034号]和《借款展期协议》[编号分别为：0220100084-2017年（展期）字0001号、0220100084-2018（展期）0001号、0220100084-2019（展期）0001号]到期，判令华侨商业公司向工行新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080万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截止2019年8月8日的欠息为75362.85元，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的计算方式计收）；3.判决华侨商业公司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220100084-2016年(新华)字00083号]和《借款展期协议》[编号分别为：0220100084-2017（展期）0003号，0220100084-2018（展期）0002号]项下借款本金850万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截止2019年8月8日的欠息为83092.84元，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的计算方式计收）；4.确认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220100084-2016年(新华)字00119号]和《借款展期协议》[编号分别为：合同编号分别为：0220100084-2017年（展）字0004号，0220100084-2018（展期）0003号]到期，判令华侨商业公司向工行新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截止2019年8月8日的欠息为111648.67元，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的计算方式计收）；5.确认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2010203-2014年新华（抵）字0003号]合法有效，工行新华支行对华侨商业公司设立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即华侨商业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区26-1号海口海景酒店裙楼（7至13轴）26688.45平方米房产及其分摊的3116.5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等资产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70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确认工行新华支行与诺赢公司签订的二份《保证合同》[编号：合同编号：2018年新华（保）字第0003号、合同编号：2019年新华（保）字第0002号]合法有效，判令诺赢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华侨商业公司所欠工行新华支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依法确认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2010203-2012年新华（质）字0047号]合法有效，工行新华支行对质押物海南生生国际购物广场、海南生生百货商场的经营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8.判令华侨商业公司、诺赢公司共同承担工行新华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一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2010203-2012年（新华）字0034号]，合同约定华侨商业公司向工行新华支行借款30000万元用于建设生生国际购物广场，贷款期限为5年11个月。2018年10月15日，双方就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又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为30000万元，已偿还900万元，展期金额29100万元；原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期限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5日，现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21年7月15日；展期部分借款利率为：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展期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浮动幅度为加117.8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及以后各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每笔借款提款满一期后的对应日，贷款人在该日按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前述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和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如利率确定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未公布相应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则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在上一工作日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准，以此类推。展期协议第六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4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合同第十一条双方还约定：借款人或股东及其关联企业在任何金融机构发生违约现象，即视同借款人对贷款人贷款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人贷款提前到期，停止发放新贷款，并收回已发放的全部贷款。   2016年4月18日，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220100084-2016年（新华）字00034号]，根据合同约定，工行新华支行向华侨商业公司发放一笔19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1年。2017年4月18日，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确认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1900万元，已偿还150万元，展期金额为175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4月18日。2018年4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确认原借款金额1750万元，已偿还550万元，展期金额为12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2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确认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1900万元，已偿还820万元，展期金额为108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20年4月18日；并重新确定展期部分的利率为：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展期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浮动幅度为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及以后各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每笔借款提款满一期后的对应日，贷款人在该日按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前述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和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如利率确定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未公布相应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则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在上一工作日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准，以此类推。展期协议第六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4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合同第十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借款人违约：……（3）借款人任何其他债务在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后未能清偿或者不履行或违反在其他协议项下的义务，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3）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   2016年6月21日，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0220100084-2016年(新华)字00083号]，根据合同约定，工行新华支行向华侨商业公司发放一笔175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1年。2017年6月20日，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确认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1750万元，已偿还100万元，展期金额为165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确认原借款金额1650万元，已偿还800万元，展期金额为85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20日；并重新确定展期部分的利率为：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展期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浮动幅度为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及以后各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每笔借款提款满一期后的对应日，贷款人在该日按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前述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和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如利率确定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未公布相应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则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在上一工作日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准，以此类推。展期协议第六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4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   2016年8月22日，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0220100084-2016年(新华)字00119号]，根据合同约定，工行新华支行向华侨商业公司发放一笔2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1年。2017年8月18日，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确认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2000万元，已偿还100万元，展期金额为19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确认原借款金额1900万元，已偿还300万元，展期金额为16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21日；并重新确定展期部分的利率为：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展期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浮动幅度为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及以后各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每笔借款提款满一期后的对应日，贷款人在该日按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前述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和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如利率确定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未公布相应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则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在上一工作日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准，以此类推。展期协议第六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4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   另查，2014年1月17日，工行新华支行作为甲方与华侨商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主债权为2012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工行新华支行基于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债权。抵押物为华侨商业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区26-1号海口海景酒店裙楼（7至13轴）26688.45平方米房产及其分摊的3116.5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最高抵押限额为37000万元，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优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抵押限额范围内。该抵押权已依法办理登记手续。该合同第八条“抵押权的实现”还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工行新华支行有权实现抵押权：A、甲方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B、发生抵押物价值减少情形，乙方未恢复抵押物价值或提供与减少价值相当的担保的；C、乙方或债务人被申请破产或歇业、解散、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D、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不遵循公平交易原则处分已经设定动产浮动抵押的抵押物的；E、法律法规规定甲方可实现抵押权的其他情形。   2018年10月15日，工行新华支行与诺赢公司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诺赢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为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于当天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0220100084-2018（展期）0009号]（注：展期金额为291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21年7月15日）而享有的对华侨商业公司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9年5月28日，工行新华支行与诺赢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诺赢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为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于当天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0220100084-2019（展期）0001号]（注：展期金额为108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20年4月18日）而享有的对华侨商业公司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诺赢公司承诺，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按工行新华支行要求，无条件履行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B、诺赢公司或债务人被申请破产或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此外，2012年12月17日，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一份《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担保主债权为工行新华支行基于与华侨商业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基于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债权。质物为海南生生国际购物中心购物广场、海南生生百货商场未来5年11个月的经营收入。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该质押权已依法办理登记手续。   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如下事实：第一笔贷款尚欠本金29100万元，华侨商业公司已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该笔贷款此前产生的利息，该笔贷款自2019年6月21日至9月20日期间的利息本应于2019年9月20日支付，但至今未付。第二笔贷款尚欠本金1080万元，华侨商业公司已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该笔贷款此前产生的利息，该笔贷款自2019年6月21日至9月20日期间的利息本应于2019年9月20日支付，但至今未付。第三笔贷款尚欠本金85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9年6月20日到期，华侨商业公司已付清该笔贷款在借款期限内的全部利息，但至今未清偿本金。第四笔贷款尚欠本金1600万元，华侨商业公司已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该笔贷款此前产生的利息，该笔贷款于2019年8月21日到期，自2019年6月21日之后的利息与该笔借款，至今均未予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新华支行主张华侨商业公司与其共签订四份借款合同，该四份借款合同中尚欠借款本金分别为：29100万元、1080万元、850万元和1600万元，上述借款的利息华侨商业公司均付至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1日前起即未付利息；850万元借款本金的借款合同，其借款期限已至，华侨商业公司已付清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对借款本金逾期未清偿。诉讼中，华侨商业公司对工行新华支行的上述主张没有异议，但认为在29100万元及1080万元的借款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工行新华支行要求华侨商业公司全部偿还欠款没有依据，并对工行新华支行就85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的欠息金额有异议，对工行新华支行要求华侨商业公司偿还1600万元借款本金及清偿利息（其中截止2019年8月8日的欠息为111648.67元）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工行新华支行就其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借款展期期限未届满时请求华侨商业公司清偿尚欠借款本金29100万元和1080万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华侨商业公司是否应向工行新华支行清偿其余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850万元和16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   关于工行新华支行主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第十一条和第十条的约定，双方约定了借款人在任何金融机构发生违约现象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提前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2019年6月20日，华侨商业公司在其与工行新华支行签订的有关850万元借款合同的展期期限已届至的情况下，仅向工行新华支行支付了该笔借款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至今未清偿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因此，工行新华支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宣布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未偿还借款提前到期，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侨商业公司的该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应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截至。据此，华侨商业公司应向工行新华支行清偿《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9100万元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080万元及上述借款的相应利息。由于在借款期限内华侨商业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利息情形，按照合同约定，工行新华支行有权对欠付利息计收复利。还款期限届满后，如华侨商业公司仍未偿还借款本息的，其应按罚息标准支付利息。对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对逾期支付罚息再收取复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罚息标准高于利息标准，其性质系对借款人逾期支付本息的违约行为进行的惩罚，在这种情况下，如再对罚息收取复利，则属于对违约金再收取违约金的行为，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对工行新华支行主张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需对应付未付的罚息再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华侨商业公司是否应向工行新华支行清偿其余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850万元和16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的问题。首先，对85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的展期期限已届至，工行新华支行请求华侨商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侨商业公司对工行新华支行的该请求亦无异议，但对工行新华支行主张的欠息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华侨商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应以双方合同的约定为准，由于华侨商业公司已清偿展期期限内的借款利息，因此不产生借款期限内的复利。但对华侨商业公司逾期未清偿本金的利息标准，根据双方在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华侨商业公司自2019年6月21日前起至其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应按罚息利率计算，即其借款利率上浮40%作为罚息利率标准。对1600万元的借款，华侨商业公司对工行新华支行主张的本息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担保责任问题。由于华侨商业公司为其向工行新华支行的四笔贷款提供了不动产作为抵押，且诺赢公司也为本金为29100万元和本金为1080万元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因此，工行新华支行请求其对抵押物在最高额370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请求诺赢公司对上述两笔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依据。华侨商业公司将海南生生国际购物广场、海南生生百货商场的经营收入向工行新华支行提供了质押担保，工行新华支行依法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华侨商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新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910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1日至本判决限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9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117.8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计算，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收利息；对上述借款期限内华侨商业公司应付未付的利息，以其欠付利息金额为基数，按利息标准上浮40%计收复利；自本判决限定的给付日次日起至华侨商业公司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以2910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117.8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加收40%计收罚息）；二、限华侨商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新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08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1日至本判决限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8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计算；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收利息；对上述借款期限内华侨商业公司应付未付的利息，以其欠付利息金额为基数，按利息标准上浮40%计收复利；自本判决限定的给付日次日起至华侨商业公司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以108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加收40%计收罚息]；三、限华侨商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新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及罚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1日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以本金8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计算，并在此基础上加收40%，罚息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收]；四、限华侨商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新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以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计算；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收利息；对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华侨商业公司应付未付的利息，以其欠付利息金额为基数，按利息标准上浮40%计收复利；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华侨商业公司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以160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加收40%计收罚息）；五、工行新华支行对华侨商业公司名下的位于海口市××区26-1号海口海景酒店裙楼（7至13轴）26688.45平方米房产及其分摊的3116.5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等资产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70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诺赢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华侨商业公司所欠工行新华支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工行新华支行对质押物海南生生国际购物广场、海南生生百货商场的经营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驳回工行新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5100.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侨商业公司、诺赢公司共同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人华侨商业公司应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各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贷款的罚息是否应计收复利？   关于涉案贷款产生的逾期罚息是否应计收复利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规定并未禁止当事人对罚息计收复利。   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工行新华支行与华侨商业公司在涉案四笔借款的《借款展期协议》第六条中均对复利的计收作出明确约定：“……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上述约定并不违反国家关于金融机构借款利息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工行新华支行有权对罚息计收复利。双方对罚息计收复利有明确的约定，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对案涉欠款的罚息计收复利后的利息总额存在明显过高的问题，故一审判决仅对本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计收复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已经取代工行新华支行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其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对华侨商业公司应付未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中复利的计算方法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华侨商业公司在上诉状中列举的（2018）最高法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罚息计算复利，是由于该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就罚息计算复利进行约定，与本案案件事实并不相同，不具备参考性。   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城资产海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第八项；   三、变更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10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1日至本判决限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9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117.8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计算，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收利息；自本判决限定的给付日次日起至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以尚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117.8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再上浮40%计收罚息；对借款期限内的应付未付利息及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四、变更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8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1日至本判决限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8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计算；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收利息；自本判决限定的给付日次日起至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以尚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再上浮40%计收罚息；对借款期限内的应付未付利息及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五、变更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及罚息、复利[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1日至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以尚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此基础上再上浮40%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收；对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六、变更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限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以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计算，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收利息；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以尚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91.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浮动幅度，并在该基础上再上浮40%计收罚息；对借款期限内的应付未付利息及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七、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5100.4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47元，由海南华侨商业有限公司、海南诺赢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达   审判员 程 序   审判员 王芸芸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吴 菲   书记员 王闻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