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4601号原告：孟军强，男，汉族，1970年11月10日生，云南省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刘开峰、毕波，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冯先菊，女，汉族，1982年12月6日生，河南省民权县人，住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祝天才，男，汉族，1982年6月5日生，河南省民权县人，住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云南昌达通驾驶培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和兴街中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MA6K6N2T11。法定代表人：冯先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孙云云，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孟军强诉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云南昌达通驾驶培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孟军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开封、毕波，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祝天才与被告冯先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因经营昌达通公司需资金周转，便找到原告借款。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以转账和现金的形式共计向被告借款人民币130万元，被告于2019年1月1日、2019年5月1日、2019年12月23日向原告补写了3份借条，其中2019年1月1日和2019年5月1日两张借条上被告昌达通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加盖了公章。2020年6月11日，经双方结算后仍有130万元未偿还，双方达成协议，祝天才与冯先菊将夫妻共有房产作价35万元过户给原告抵销部分债务，办理房产证和过户的费用由原告垫付后计入被告未偿还的债务中。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20年7月7日到房管局办理了过户登记。办理当天，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房产作价35万元，车辆以10万元抵押给原告，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欠款总数减去房产和车子价值后确定，原告允许被告住到2021年2月10日。协议签订后经结算，现仍有873460.86元未还清。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50000元，并以未还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7月8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最终利息以实际还清所欠款项的时间计算为准；2.被告祝天才、冯先菊返还原告办理房产证垫付的契税2017.86元、住宅专项维修基金4238元，办理过户费用1720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由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15.6万元，以130万元为基数计算，月利率为两分。但因原告未按期补交诉讼费，视为原告放弃增加该项诉讼请求。三被告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入股合作协议的关系。第二，原告所诉金额不实。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的款项只有投资入股款50万元，其余款项均为原、被告之间对投资入股享有的分红转化而来，原告并未实际向被告交付130万元的款项。第三，从借条本身来看，2019年12月23日被告冯先菊、祝天才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未加盖昌达通公司的公章，原告将该笔款项作为本案的共同款项对被告昌达通公司进行起诉主体存在问题。第四，原告对被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本为投资入股合伙关系，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过明确的约定，后因被告在经营公司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原告多次到被告公司经营所在地吵闹，逼迫被告将投资入股合伙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其中的以现金形式存在的借据均系双方对投资入股期间原告应享有的红利分配做出的结算，并非真实存在的借贷关系，因此原告以民间借贷起诉被告存在错误，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应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截图一份，用于证明被告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3.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借条五份，收条一份，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一份10页，微信截图一份，用于证明：1.原告承诺2018年、2019年每年分红20万元；2.2019年1月1日原、被告将投资入股协议书作废，50万元投资入股金转为借款本金，双方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3.2018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2019年5月23日借款20万元，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向被告支付了借款；4.被告昌达通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2019年1月1日与2019年5月1日两张借条上加盖公章。4.《以房抵债协议》《协议》各一份，维修资金专用收据发票一份，税收交款书三份，用于证明：1.2020年6月11日经原、被告确认仍有130万元未清偿，双方达成协议，约定被告以房产和车辆共计抵销借款45万元；2.双方约定办理房产证和过户的费用由原告先行支付后计入被告未还债务中，办理房产证的费用为6255.86元，办理过户的费用为17205元。经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三性无异议。对五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一，原、被告双方自始即为投资入股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该借条的出具均系被告公司经营情况出现困难时，原告多次上门严重干扰公司正常经营，被告迫于无奈向原告妥协的产物；第二，原、被告之间真实的投资经济往来的实际金额为50万元，其余款项均为投资入股期间的分红结算，未实际发生款项的交付；第三，2019年12月23日的借条没有加盖被告昌达通公司的公章，原告将被告昌达通公司列为被告存在主体错误。对收条三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的时间及金额相互吻合，能够说明原、被告之间系投资入股合作关系而非原告诉称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投资款项为130万元，且能够证明被告分多笔转账支付了原告人民币48.6万元。对微信截图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以房抵债协议》《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系在原告到被告公司干扰公司正常经营情况下，被告迫于无奈签订的，但对已抵充股金35万元予以认可。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发票、税收交款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对房屋过户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投资入股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为投资入股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且原、被告之间的实际投资股金为人民币50万元。2.协议原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以以物抵债形式退还原告投资股金共计45万元，被告已经履行了部分股金退还义务。3.转账凭证八份，用于证明被告除了以物抵债退还原告股金45万元以外，还通过银行转账退还原告股金31.6万元。被告已向原告足额退还了其投资股金，至于投资分红如何进行分配双方尚未结算。经质证，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投资入股协议书》已于2019年1月1日经双方协议作废，双方对投资款50万元和分红20万元均进行了约定，被告昌达通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对证据2无异议，认为原告在起诉时已扣除了以物抵债的45万元。对证据3无异议，认可被告已还款31.6万元，但认为该款项是偿还借款利息，而非返还分红款。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3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过庭审与举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1月1日，原告孟军强（乙方）与被告冯先菊（甲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沾益区驾校即将落地，特邀请投资人入股合伙经营，合作方式以入资50万元。按公司总投资的实际比例年底分红分配。如利润不到利息2分的情况下，按2分的利息计算，如超2分，按分红计算。在合作期间乙方股份不得转让和变卖。如需退股，需前一个月提出协议申请，甲方保证乙方本金加分红（分红期限以申请退股的日期为准），甲方保证乙方资金一个月到账。合同期限为一年，如各方对合作满意，可于本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协商继续合作事宜。同日，被告冯先菊向原告孟军强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原告孟军强50万元。2018年2月2日，被告冯先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孟军强现金40万元整，期限两个月，利息三分。原告孟军强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12日向被告冯先菊转款20万元、20万元。2019年5月1日，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孟军强现金40万元整，利息三分，期限为一年。2019年1月1日，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向原告孟军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孟军强现金70万元，此借条是2018年1月1日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入股资金50万元整、分红20万元整，合计70万元整。此现金以利息形式结算，结算利息以月利息2分计算，起始日期2019年1月1日，期限一年，利息半年结算。同时备注，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作废。2019年5月23日，被告冯先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孟军强现金20万元，利息3分，期限一个月。该借条的借款人处有被告冯先菊的签名并加盖被告昌达通公司的公章。原告孟军强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银行向被告冯先菊转款15万元，通过微信向被告冯先菊转款5万元。2019年12月23日，被告冯先菊、祝天才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孟军强现金20万元，利息三分，2019年12月23日以前所有利息已清，借款期限为6个月。同时标注2019年5月23日的借条作废。2020年6月11日，原告孟军强（甲方）、被告冯先菊（乙方）、被告祝天才（丙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一份，约定：乙、丙两人系夫妻，因夫妻两人开办经营驾校需要，两人共同共计向甲方借款130万元，现经双方结算，至今仍有130万元未偿还；乙、丙两方自愿将两人共有的位于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作价35万元用于抵偿所欠甲方的上述部分债务；办理房产证和过户登记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甲方垫付的款项计入抵款后乙、丙两方未偿还的债务中。另查明，原告孟军强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程中支付了契税、住宅专项维修基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23460.86元。2020年7月6日，原告孟军强、被告冯先菊、被告祝天才达成协议一份，约定：一、剑桥中心1栋903房抵押给孟军强，抵押金额为35万元；二、车（商务大通车豫D.535**）抵押给孟军强，抵押金额为10万元；三、所有借款借据都在孟军强手上，所有借款利息均以银行利息计算，最终欠款总数以减去房产价值加车辆价值加已付利息为准。庭审中，原告明确该协议中所载的房屋与《以房抵债协议》中所载的房屋相同，房车共抵的45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被告冯先菊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10月10日、2019年5月1日、2020年1月2日、2020年4月29日向原告还款3万元、3万元、3.6万元、8.4万元、3.6万元、10万元，合计31.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被告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第二，借款本金及借款人；第三，被告现下欠原告的借款本息。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即原、被告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能够表明，原、被告双方已自愿协商将原入股资金及分红转为借款，被告在借款到期后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故本院确认原告孟军强与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之间的入股合作关系已转化为借款关系。原、被告对另外的40万元、20万元借款的性质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即借款本金及借款人，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原告以50万元出资入股，年底公司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红。2019年1月1日，《投资入股协议书》合同期限届满，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将原告的入股资金50万元及分红2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辩称原告未对20万元进行实际出资，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原告在投资入股之后，并未实际参与被告昌达通公司的经营，经营利润实际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占有，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已确认分红为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应视为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于2019年1月1日收到原告的借款70万元，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为该笔7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第二，被告冯先菊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4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12日向被告冯先菊转款20万元、20万元。2019年5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被告冯先菊、祝天才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并加盖被告昌达通公司的公章，故本院确认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均为该笔4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第三，被告冯先菊、昌达通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被告双方对收到该笔款项无异议，而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于2019年12月23日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并注明2019年5月23日的借条已作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故本院确认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为该笔2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共出借款项130万元，其中110万元的借款人为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20万元的借款人为被告冯先菊、祝天才。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即被告现下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原告孟军强与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于2020年6月11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确认，“现经双方结算，至今仍有130万元未偿还”，被告的还款31.6万元均发生于2020年6月11日之前，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标准，故本院不再重复计算，以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为准。该《以房抵债协议》同时确认，被告冯先菊、祝天才自愿将两人共有的房屋作价35万元用于抵偿上述部分债务，办理房产证和过户登记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原告孟军强先行垫付后计入抵款后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未偿还的债务中。原告孟军强与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于2020年7月6日签订《协议》确认，用上述房屋和一辆车共作价45万元抵充下欠原告借款。原告孟军强于2020年7月7日办理房产证和过户登记产生费用共计23460.86元。即截至2020年7月7日，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下欠原告孟军强借款合计873460.86元（1300000元－450000元＋23460.86元）。被告昌达通公司未参与到以物抵债的协议过程中，现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下欠原告孟军强的款项小于被告昌达通公司的借款金额，被告昌达通公司应当对剩余下欠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计算。原告要求被告冯先菊、祝天才返还办理房产证等相关费用23460.86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约定该笔款项计入抵款后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未偿还的债务中，故该笔款项应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云南昌达通驾驶培训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孟军强借款本金8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计算。二、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支付原告孟军强23460.86元。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534元，保全费2910元，合计1544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云南昌达通驾驶培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荀舒靖人民陪审员  何开云人民陪审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