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初4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清林，男，200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陆颖欣，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清林故意杀人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文亮、检察官助理林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清林及其辩护人陆颖欣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清林与被害人刘某均是佛山市南海区**********有限公司的务工人员，案发前双方曾发生过数次口角。2019年12月2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黄清林在前述公司因工作问题与被害人刘某再次发生口角并有相互推搡、打斗行为。期间，被告人黄清林从印刷机桌上拿起剪刀朝被害人刘某左胸部捅刺一刀，致刘某倒地并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黄清林在现场等待抓捕。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清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黄清林辩称：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害刘某，我是和刘某在打架的过程中为了防卫拿起剪刀胡乱捅了刘某一刀。案发后我留在现场。被告人黄清林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黄清林在案发当天与被害人刘某因打扫工作岗位的卫生一事发生争吵，刘某先用手推了黄清林的身体，后双方互有推打，在黄清林多次警告及退让后，刘某仍没有停止推打黄清林的行为，故黄清林拿起工作台上的剪刀刺了刘某的胸部，黄清林主观上只是为了制止刘某对其推打的行为，并没有剥夺刘某生命的故意，虽然黄清林的伤害行为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刘某死亡，但黄清林对刘某的死亡后果既不希望，也不放任，完全是出于过失。退一步来说即使黄清林的主观意图难以认定，也应当按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以较轻的犯罪处理，故应认定被告人黄清林构成故意伤害罪；2.案发时被告人黄清林已经明确表示完成了打扫工作岗位卫生的任务，但被害人刘某仍坚持要求黄清林继续打扫，进而双方发生争吵，刘某先推搡黄清林的身体，在黄清林多次警告及退让后，刘某仍未停止推打黄清林身体的行为，刘某对犯罪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被告人黄清林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黄清林案发后一直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场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4.被告人黄清林刚满18周岁，家庭经济状况比较困难；5.被告人黄清林有悔罪表现，犯罪动机简单，主观恶性小，且属于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清林与被害人刘某均是佛山市南海区**********有限公司的务工人员，案发前双方曾发生过数次口角。2019年12月2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黄清林在前述公司因打扫岗位卫生问题与被害人刘某再次发生口角并有相互推搡、打斗行为。期间，被告人黄清林从印刷机桌上拿起剪刀朝被害人刘某左胸部捅刺一刀，致刘某倒地并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黄清林在现场等待抓捕。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警情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3日9时16分，电话为180*****498的群众报警称南海区里水镇**物流园**有限公司内有两名男子打架，一人胸部疑似被剪刀捅伤。和顺派出所民警接报赶赴现场，发现一名受伤男子倒地，经现场了解，伤者名为刘某，实施殴打行为的男子名为黄清林，随后民警当场将黄清林抓获，黄清林配合执法，期间没有发生反抗。2.被告人黄清林和被害人刘某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清林以及被害人刘某的身份信息。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扣押红色塑料包裹手柄的剪刀一把以及木板一块。4.提取笔录。证实从被告人黄清林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指提取血液样本。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黄清林2019年12月23日毒品检测为阴性。6.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黄清林没有违法犯罪前科。7.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黄清林身体健康。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12月23日9时许，我在**纸箱厂上班，黄清林工作的印刷机坏了，就在那里玩手机，厂长刘某看见了就走上来说黄清林一天顾着玩手机，没有事情做就搞下厂的卫生。于是黄清林说厂长刘某经常骂他，之后两人在那里互相用脏话很大声地对骂，我听见刘某说了一句：“叼你妹”，黄清林说：“你经常说叼我妹，我妹又没得罪你”，然后，黄清林就动手推刘某了。当时我离他们两人有四米多远，我看见他们都用手推对方上身，我以为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小打小闹，就没有留意看，继续干我自己的工作，因为那里的一台印刷机正好遮挡着我的视线，我没有看清他们发生什么事。大约过了一分钟，我听见刘某“啊”的一声，我连忙跑过去，看见刘某坐在地上，胸口位置的衣服烂了，血从里面渗出来，而黄清林则坐在印刷机旁边，地上有一把红色胶柄的剪刀，这时员工刘某1揭开刘某的衣服，刘某左边心脏位置有一个2厘米左右的伤口在冒血。刘某1就问黄清林是如何用工具捅伤刘某的，黄清林没有回答。之后有人打电话报警。我看到刘某脸色苍白，就帮刘某按人中穴以及简单的推拿。医生到场抢救后说刘某死亡了。刘某负责管理和安排我们日常工作，黄清林是负责印刷机工作，平时黄清林受刘某管理的。两人是在同一个宿舍居住的，平时黄清林与刘某因工作事情有吵过架（听黄清林说），双方都是互骂时间长，有时候有小打小闹，两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平时刘某对员工的态度一般，但他对黄清林态度相对严厉，因为黄清林经常做错事，骂黄清林的语句就重些。黄某辨认了黄清林、刘某。2.证人代某（**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12月23日9时许，我在和顺**物流园**纸箱厂的车间打扫卫生，听到在车间印刷机旁边厂长刘某叫黄清林打扫卫生，但黄清林说他这里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黄清林还对刘某讲了一句打扫你大爷这话语），刘某听到后就对黄清林讲：“你可以骂我，但是不可以骂我的长辈，你再骂我的长辈就要打你”，双方用手指对方的脸以骂爹骂娘的语言对骂，我看见他们两人好像要打起来，于是我马上跑去办公室找跟单员刘某1，然后我和刘某1跑到车间印刷机旁边时看见刘某靠在印刷机旁边的纸箱上，左边胸部在流血，刘某叫刘某1报警后就倒在地上了，刘某1打了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过来，然后不停地叫刘某不要睡觉，但刘某当时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并且脸色苍白。我当时看到旁边的地上有一把带血的剪刀。过了没多久民警和救护车来到现场，救护人员来到后立即对刘某进行抢救。民警到现场时我听到黄清林还说了一句：“没有用剪刀插他的脖子已经不错了”。黄清林使用一把工作用的剪刀打架，长约15公分，用红色胶套包着握把的，尖端长约6公分，带少少血迹。刘某在公司负责管理我们的工作，黄清林也是由刘某负责管理的。刘某和黄清林平时也经常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发生口角，双方也有对骂，刘某用手拍桌子，气势比较强，但都没有动手打架。刘某心情好时，对我们的态度也温和，如果心情不好，对我们说话的语气重，脾气较暴躁，因为他是管理人员，我是打工的，他心情不好，对我们态度不好也很正常。代某辨认了黄清林、刘某，指认了现场起获的带有血迹的剪刀。3.证人刘某1（**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12月23日9时许，我在佛山市南海区************纸箱厂工作，突然代某跑过来对我说：“他们在那里吵架了”，接着我就听到刘某和黄清林吵架的声音。当我走过去时，刘某用手按着左边胸部位置（胸部正在流血），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黄清林站在刘某对面，双方距离一米左右，刘某见到我之后不停地叫我报警，之后他站着靠在旁边的纸板上了。在等待救护车期间，刘某慢慢躺在地上，没有说话了。救护车到达之后，经医生检查，然后告诉我们刘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刘某是负责车间的分纸工人（平时老板不在会交代刘某安排员工工作），黄清林是负责车间印刷的工人。我平时没有看见过刘某和黄清林发生过争吵。我很少接触黄清林，没有发现他有暴躁、暴力行为。我觉得刘某的性格挺好的，说话都很客气，比较容易沟通，但也很少接触，有时候心情不好刘某说话语气可能会比较重。刘某1辨认了黄清林、刘某。4.证人古某（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医生）证言：2019年12月23日9时许，我接到医院指令和护士一起坐救护车到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物流园有限公司，这时警察也刚好来到。进入公司的车间内，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经检查，发现该男子没有生命体征，该男子左胸部有一个长约三厘米的伤口、其它地方没有伤口，当时伤口已没有流血，但上身已有血迹。5.证人刘某2（民警）证言：在2019年12月23日9时许，我接到南海区公安分局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在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物流园有限公司内有人打架，现场有人受伤。接报后，我和值班的民警杜某两人到达现场，这时救护车也来到现场门口。在该公司的车间，有一名男子平躺在一块铺在地上的纸箱上，男医生对该男子进行生命体征检查，接着就跟我们说该男子已死亡，接着我就问旁边的另外一名男子是什么事情，该男子自称叫黄清林，并称他用剪刀捅伤躺在地上的男子，我和杜某就控制该男子并带上警车。6.证人杜某（民警）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12月23日9时许，我和刘某2接110指令去到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物流园有限公司车间，看到一个左胸部受伤的男子平躺在铺在地上的纸箱上，然后医生对该男子抢救，当时我检查旁边的另一名男子，这名男子称用剪刀捅伤躺在地上的男子，后医生说躺在地上的伤者已无生命体征，我们就将捅人的男子带上警车，然后我返回现场四周看有没有剪刀，我在伤者躺的位置附近看到一把红色剪刀，然后我就保护现场，由技术人员处理。该剪刀刀柄红色，剪刀两端刀头打开，剪刀上有很少的血迹。杜某指认了现场的剪刀。7.证人陈某（被害人刘某的妻子）证言：2019年12月23日11时许，我丈夫刘某的一个侄女称刘某在厂和别人打架受伤，现正在抢救。后来听人说我丈夫已经死了，第二天，我去南海殡仪馆辨认并确定了我丈夫刘某的尸体。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清林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12月23日8时，我在和顺**物流园**包装公司车间工作，打扫完车间卫生后，由于车间的印刷机器坏了，不能干活，于是我在车间玩手机。9时许，厂长刘某见我玩手机没有事情做，叫我打扫自己岗位的卫生，我对他说：“我已经打扫干净了”。接着刘某就大声叫我再次打扫卫生。于是我大声说：“不是已经打扫过了吗，还打扫你大爷啊”，刘某说:“你说我就说我，提起我的大爷干什么”。之后我和刘某就争吵了起来。当时大家都是对骂，过程中刘某用手推了我一下，我说：“你不要再推，如果你再推我，我就还手了。”但刘某还是继续推我，之后我也用右手推了他上身，刘某就用拳头殴打我（具体打到我身体什么部位就忘记了），当时我很恼火，于是我也用拳头跟刘某对打了起来，互相对打了两三拳，都是对打对方的上身。在对打过程中，由于我自己没什么力气就一直往后退，当退到印刷机时，我看见印刷机上有一把剪刀，于是我用右手拿起放在印刷机桌子上剪刀，指着刘某说：“你不要再打我了，再打我就用剪刀捅死你。”但刘某不听，还是继续推了我几下，我当时已经忍住没有还手对刘某进行殴打的，于是我再次对刘某说：“你不要再来了，再来的话我真的会捅死你”，但刘某却一边推我一边讲了“你来啊，你捅我啊”的话语，这时我和刘某是面对面站着，于是我用右手拿剪刀往刘某上身左边胸部捅了一下（第五份供述称“我当时也不是用很大力气捅刘某，都是本能反应闭着眼睛捅了他一刀，自己也不知道捅到他胸部，因为当时自己是伸直右手，刚好捅到他胸部”），之后我就将剪刀扔在地上了。当我将剪刀扔了后刘某又用拳头继续打我的上身，于是我也再次跟刘某扭打在一起，都是各自打了对方的身体两至三拳才分开（不清楚拳头打中身体哪个部位），当时我和刘某扭打分开后我在打架的现场无意之中看到地上有一块小木板，于是我就用右手捡起小木板，拿着木板对刘某说：“你不要再来了，你再来的话就用木板打你”，但是刘某还是继续向我走过来，还用手推我，并对我说了两句：“来打我啊”，我看见刘某还是不愿意收手，于是就用小木板打了刘某的手两三下。接着刘某走了几步就坐在地上，我也坐在地上，我们没有说话，过了一分钟左右，公司就有人过来了，这时刘某就说痛，后来就有人报警了，过了一会儿就有警察和医生过来。刘某没有使用工具殴打我。我没有受伤。我打架时使用一把手柄为红色塑胶包着的剪刀，当时剪刀就放在我工作岗位的桌子上，我随手拿起来的。我是用右手拿剪刀伤害刘某的，现场被扔在地上的剪刀肯定是我捅刘某的那把。刘某是厂长，负责安排员工的工作。我平时和他关系可以，都在同一个宿舍住，但因为工作的事情，有骂过我两至三次，骂我的语气比较重，脾气比较暴躁，当时我也有还口和他对骂，但我们没有动手打架。平时他对员工态度也不好，也经常和其他员工吵架，脾气不是很好。黄清林辨认了刘某，指认作案地点、其捅伤被害人刘某的剪刀、用来打刘某的小木板。四、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K440********0201912002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勘验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11时至12时30分，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有限公司车间。车间的过道中间地面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南脚向西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衣物由外向内的左胸口位置上均有一处不规则的折线型豁口，豁口处可见浸染状血迹。掀开尸体上身衣物，尸体左胸口见一处创口。尸体左手掌根和手指背沾有灰尘（提取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手掌沾有血迹，手背沾有灰尘（提取右手指甲擦拭子）。尸体身下可见3块纸皮衬垫，距离尸体头部南侧210厘米处地面见一把剪刀，该剪刀呈打开状态，刀柄由红色塑胶包裹，刀刃处沾有血迹（标为1号标签，提取剪刀柄擦拭子、剪刀刃擦拭子）。该剪刀全长22.5厘米，刀刃长7.5厘米，刀刃最宽处为1.8厘米。距离剪刀东侧20厘米处地面见一处溅射状血迹，血迹方向由东向西（标为2号标签，提取擦拭子）。距离剪刀东北侧50.5厘米处见一枚左脚灰尘减层鞋印（标为6号标签）。距离尸体东南侧205厘米处是一部机床设备，机床北侧是一张长桌，长桌桌面见送货单、笔记本、圆珠笔、透明胶带（标为3号标签，提取擦拭子）和油性笔（标为5号标签，提取擦拭子）等办公用品，有金属配件、十字螺丝刀（标为4号标签，提取擦拭子）。在长桌下方地面上，可见一块木板，该木板长72厘米，最宽处7厘米，厚1厘米（标为7号标签，提取擦拭子）。原物提取上述剪刀、木板。五、鉴定意见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刘某左上胸部一处4.8厘米创口，两端创角较钝，其中内侧创角较外侧创角钝圆，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口深达胸腔。刘某左手背3.0厘米×2厘米挫伤，其余未见明显损伤。经解剖检验，死者刘某左上胸部创口对应皮下、肌肉可见10厘米×5.5厘米血肿，左第2、3肋间一处4.5厘米创口，打开左侧胸腔见创口对应左肺上叶前面一处4厘米创口，左肺上叶背面两处各1.4厘米、2.8厘米创口，左肺上叶背面两处创口间隔0.6厘米,左侧胸腔积血约1500毫升,心包两处各0.6厘米、0.8厘米破口，剪开心包见升主动脉两处破口，心包腔积血约200毫升,经探查，左肺上叶前面一创口与左肺上叶背面两处创口均贯通，心包其中一破口与升主动脉两处破口贯通。论证：死者刘某左手背挫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左上胸部创口，两端创角较钝，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捅刺形成。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刘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刘某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南公(司)鉴（DNA）字〔2019〕1224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1号标签处剪刀刀柄擦拭子检材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黄清林血液样本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48×1025；（2）1号标签处剪刀刀刃擦拭子、2号标签处的地面血迹擦拭子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刘某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5×1025；（3）刘某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拭子检材的STR分型与刘某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5×1025；（4）3号标签处的透明胶带擦拭子、4号标签处十字螺丝刀的擦拭子、5号标签处油性笔的擦拭子、7号标签处木板的擦拭子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六、视听资料抓捕黄清林的录音录像光盘、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人员抓捕黄清林的情况以及审讯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清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清林与被害人刘某因打扫卫生的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双方互相推搡、扭打，过程中被告人黄清林拿起工作台上的剪刀刺了被害人胸口一下后扔下剪刀，后持木板打刘某，从本案的起因、经过、被告人黄清林选择的作案工具、捅刺被害人的次数及捅刺后的行为等情节看，被告人黄清林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但不足以认定其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清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黄清林在犯罪后明知他人打电话报警，仍留在犯罪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清林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清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黄清林与被害人刘某因打扫卫生的琐事引发争吵，两人对骂后推搡对方并扭打在一起，黄清林与刘某均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理智处理琐事引起的纠纷，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有一定责任。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害人刘某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清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审 判 长  唐毅军审 判 员  达 琳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