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终3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内蒙古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国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强，男，汉族，1977年10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原审被告：杨永平，男，汉族，1961年9月1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原审被告：李元真，男，汉族，1956年9月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利民东街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杨凤莲，女，汉族，1957年10月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利民东街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李俊峰，女，汉族，1980年12月1日出生，现，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div>原审被告：陈美英，女，汉族，1961年10月13日出生，现>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庆丰东街阳光**园****402/div>以上六位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海秋林公司）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金融资产公司）及一审被告李强、杨永平、李元真、杨凤莲、李俊峰、陈美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海秋林公司及一审被告李强、杨永平、李元真、杨凤莲、李俊峰、陈美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被上诉人内蒙古金融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海秋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云海秋林公司承担罚息、复利149530.97元的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内蒙古金融资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被上诉人格式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和复利过高,作为债务人现无力承受,请求人民法院考虑企业的实际情况，依据《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对罚息、复利予以降低或免除。内蒙古金融资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云海秋林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请求。原债权人国家开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海秋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110万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等。(注:截止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为1136456.67元,2018年11月14日罚息为133071.27元,复利为16459.70元,上述日期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原告请求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云海秋林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注:截止2018年11月14日,以上第1、2项诉讼请求合计为52585987.64元）3、确认原告对被告云海秋林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临河国用(2011)3150061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即位于该地块上房产证号为区房字第XX**房屋、位于巴彦淖尔市××区一社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巴国用(2006)1079号土地使用权即位于该地块上的房房产证号为区房字XX**屋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确认原告对被告云海秋林公司在2018年10月17日至2022年8月17日之间投保的养殖业保险的保险金作为第一受益人优先受偿。5、判令被告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云海秋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国家开发银行与云海秋林公司签订标号为1510201401100000424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8月18日至2022年8月17日,利息为五年期基准利率上浮15%(即5.635%)。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140%(即7.889%),并约定了结息日及还款计划。合同二十一条约定国家开发银行为云海秋林公司投保养殖业保险的第一受益人，合同二十四条约定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签订合同后,国家开发银行分四次向云海秋林公司付款共计8000万元。2018年11月12日，云海秋林公司收到国家开发银行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2014年8月5日，国家开发银行与云海秋林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以云海秋林公司所有的临河区乌兰图克镇团结村一社,房产证号区号房产;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地使用证号为临河国用(2011)**地块上,房产房产证号区房字**000**;位于巴彦淖尔市;位于巴彦淖尔市××区一社土地证号为(2006)**的土地××区;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地证号为临河国用(2011)**的土地权进行抵押，并均已办理他项权登记,产权证号分别为房他证区房证区房字第XX**、区房字证区房字第XX**、2014第XXXX号、临河他项2014第XXXX号。国家开发银行与李元真、杨凤莲、杨永平、陈美英、李强、李俊峰签订了《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期为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两年。2018年11月15日，因借款人云海秋林公司逾期未能还款,国家开发银行向云海秋林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款。并向李强、李元真、杨永平发短信告知。四期借款分别欠付本金110万元、3000万元、500万元、1500万元。发放的第一期贷款罚息的起算日是2018年6月21日,即本金逾期之日起计算,该笔放款不主张利息和复利,所欠本金为110万元。第二期贷款利息的起算日为2018年3月21日,罚息的起算日是2018年6月21日,复利的起算日是2018年6月21日,复利的计算方式在2018年11月15日之前复利利率是贷款利率,之后的罚息利率,所欠本金是3000万元。第三期贷款利息的起算日为2018年6月21日,罚息的起算日是2018年11月15日,复利的起算日是2018年9月21日,复利的计算方式是2018年11月15日之前，复利利率是贷款利率,之后的罚息利率,所欠本金为500万元。第四期贷款利息的起算日为2018年3月21日,罚息的起算日是2018年11月15日,复利的起算日是2018年6月21日,复利的计算方式是2018年11月15日之前，复利利率是贷款利率,之后的罚息利率,所欠本金是1500万元。截止2018年11月14日,产生利息1136456.67元、罚息133071.27元、复利16459.7元。此后第一期110万元计算罚息至实际付清之日。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借款共计5000万元的复利和罚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的计算方式:利息=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天数/360;罚息的计算方式:罚息=(本金金额+上一期逾期罚息)×罚息利率7.889%×天数/360;复利的计算方式:复利=(逾期利息+上一期逾期复利)×复利利率7.889%×天数/360。复利利率中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其余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国家开发银行与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项目为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公司有机牧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依法收贷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李强、杨永平、李元真、杨凤莲、李俊峰、陈美英、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承认国家开发银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事实,故本院对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云海秋林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5110万元。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予支持。云海秋林公司应当支付国家开发银行截止2018年11月14日,借款所产生利息1136456.67元、罚息133071.27元、复利16459.7元。并支付第一笔110万元的罚息至实际付清之日。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共计5000万元的复利和罚息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云海秋林公司诉请支付国家开发银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的请求,因国家开发银行未能提供相应有效票据,不能证明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暂不予支持,基于双方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国家开发银行对云海秋林公司提供的临河区乌兰图克镇团结村一社,房产证号区号房产;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地使用证号为临;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地使用证号为临河国用(2011)**地块上*巴彦淖尔市××区一社土地证号为(2006)10**的土地;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土地证号为临河国用(2011)3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地证号为临河国用(2011)**的土地的折价提供的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的奶牛养殖保险即《借款合同》约定,国家开发银行对云海秋林公司可就该份保险出险时的保险金作为优先受偿。国家开发银行未能证明此后云海秋林公司有投保养殖业保险,对未实际产生的权益,暂不予支持。根据国家开发银行与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签订的《保证合同》,国家开发银行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担保权,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抵押物的存在并不能直接免除担保人的保证责任,保证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5110万元及支付截止2018年11月14日借款所产生利息1136456.67元、罚息133071.27元、复利16459.7元,并支付110万元借款的罚息自2018年11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5000万元借款的复利和罚息自2018年11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的计算方式:利息=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天数/360;罚息的计算方式:罚息=[本金金额+上一期逾期罚息]×罚息利率7.889%×天数/360;复利的计算方式:复利=(逾期利息+上一期逾期复利)×复利利率7.889%×天数/360);二、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对被告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临河区乌兰图克镇团结村一社,房产证号区号房产;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地使用证号为临河国用(2011)3150061;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地使用证号为临河国用(2011)**地块上(2006)1079号的土地;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土地证号为临河国用(2011)315006108号的土地的折价、位于巴彦淖尔市××区土地证号为临河国用(2011)**的土地的折价责任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的奶牛养殖保险的保险金作为第一受益人优先受偿。四、被告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对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729.94元,由被告李强、杨永平、李元真、杨凤莲、李俊峰、陈美英、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的复利、罚息应否降低或免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金额、欠付本金数额及借期利息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云海秋林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复利、罚息过高,予以降低或免除的上诉理由，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案涉借款利息为五年期基准利率上浮15%(即5.635%)，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140%(即7.889%),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该约定不属罚息利率过高的情形,故上诉人云海秋林公司主张罚息利率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利问题，案涉借款合同对复利的收取有明确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复利的计算公式:复利=(逾期利息+上一期逾期复利)×复利利率7.889%×天数/360。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要求，故上诉人云海秋林公司主张复利过高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6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全  锁审 判 员 阿    荣审 判 员 魏    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乌吉斯古楞书 记 员 韩  丽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