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5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裴有强，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一丹，北京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抚顺意顺房屋拆除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章党镇三家村。 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一丹，北京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通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民主街民主委**。 法定代表人：王**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庆，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忠，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庆，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裴有强、抚顺意顺房屋拆除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意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公司）、王**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一丹；被上诉人化工公司、王**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化工公司赔偿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拆除款（合同履约金）1342万元，并偿付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停工费及其他经济损失共1608万元；王**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化工公司、王**忠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裴有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1.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裴有强与抚顺意顺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且已履行通知义务，抚顺意顺公司对化工公司的拆除工程合同债权依法转归裴有强，因此，裴有强对案涉工程合同享有合法债权和诉权。2.抚顺意顺公司与化工公司的拆除工程合同债权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化工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合同约定:化工公司将厂区二道墙内的地上地下所有物资、机械设备、电机、电缆、变压器及车间厂房建筑物、发电厂厂区等全部拆迁工程委托给抚顺意顺公司拆迁，并确保抚顺意顺公司取得拆除物资：铁3.5万吨、铜1000吨、铝500吨、白钢500吨。但化工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一审认定拆除物资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化工公司应当在五天内循环将厂区交给抚顺意顺公司拆除，但厂区大部分拆除范围的设备并没有按照约定停产，未达到拆除条件，没有确保抚顺意顺公司正常拆除，导致施工不断停滞，应赔偿停工费：化工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应无条件双倍赔偿抚顺意顺公司已交的拆除款额资金；由于化工公司原因未能办理安监局等部门拆迁手续导致无法开工拆除承担一切损失。3.案涉合同于2015年7月31日终止，终止履行的责任完全在化工公司，化工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为非法收取履约金、保证金、定金等前期款，采取“一女多嫁”的非法方式，就案涉项下同一项目、重复与多家签订合同，其恶意毁约、单方终止合同，强令抚顺意顺公司停工和撤场，违约事实清楚，存在主观恶意，应承担违约责任。4.裴有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受让的合同权利和损失数额。根据《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约定，抚顺意顺公司支付的人工费及劳务费损失1366026元、垫付拆除款资金占用利息实际支出损失614万元、履行合同费用67879元、停工费900万元、拆除物资补差及预期利润2000万元，全部应由化工公司、王**忠赔偿，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只主张其中的1608万元。按合同约定，化工公司、王**忠违约，应双倍赔偿抚顺意顺公司已交的拆除款，抚顺意顺公司所售货品不予退还。抚顺意顺公司已交拆除款980万元，应赔偿1960万元，已经赔偿618万元，主张赔偿余款1342万元。5.王**忠是化工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公司高管法定代表人，在资金往来上不分公司和个人，应判决王**忠承担连带责任。 化工公司、王**忠辩称，裴有强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系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债权转让纠纷；裴有强挂靠抚顺意顺公司签订的设备拆解合同无效；裴有强的主张多处自行矛盾等，化工公司、王**忠不同意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各项诉讼请求。 裴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化工公司赔偿其1950万元；2.判令化工公司赔偿停工费及其他损失1000万元；3.判令王**忠对化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化工公司、王**忠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8日，抚顺意顺公司与化工公司签订《拆除协议》，并由刘某1垫付25万元拆除款。其受抚顺意顺公司委托，于2015年1月12日与化工公司签订了《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并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了《通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拆除买卖补充合同》，约定：化工公司将厂区二道墙内的地上地下所有物资、机械设备、电机、电缆、变压器及车间厂房建筑物、发电厂厂区等全部拆迁工程委托给抚顺意顺公司拆迁，并确保抚顺意顺公司取得拆除物资：铁3.5万吨、铜1000吨、铝500吨、白钢500吨。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其为抚顺意顺公司垫资向化工公司支付了950万元拆除款。2016年8月，抚顺意顺公司将上述合同权利全部转移给裴有强，并依法通知了化工公司及王**忠。由于化工公司与王**忠违约，单方停拆，致使合同未能正常履行，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抚顺意顺公司与化工公司签订《拆除协议》后，化工公司向通化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供了抚顺意顺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刘某2）、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证书（王某、庄某）申请《通化化工公司拆除工程拆除方案》备案。通化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0月20日向化工公司下达了《关于对通化化工公司拆除工程拆除方案的备案意见》，结论为：“‘此方案评审通过。’拆除施工单位为‘抚顺意顺公司’，具备拆除施工资质。经研究，我局同意将评审通过《拆除方案》予以备案，同意拆除工作按照该方案进行。但在实际拆除施工前，施工单位应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缴纳安全生产抵押金、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应将安全管理组织机构的安全管理人员明确，相关人员应取得相关部门发放的《安全资格证》，证件应当在有效期内，并将上述几项及按国家法律法规的应缴纳或应具备的条件于县安监局备案。在未取得县安监局的允许施工的批复前，不得进行任何拆除工作。”2014年11月6日案外人秦某向通化县财政局高危风险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专户汇款50万元。2015年1月5日，抚顺意顺公司给裴有强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现授权裴有强（身份证号：XXXXXXXXXX********）全权处理通化化工公司产区拆除改造工程项目。具体授权范围：代签拆除工程相关合同、雇佣劳务进行施工、工程管理、进行工程结算等，全程负责该项目。授权期限自即日起至完成项目清算之日止。”2015年1月12日，化工公司（甲方）与裴有强（乙方）签订了《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化工公司厂区拆除改造项目；工程地点为化工公司院内；拆除工程范围化工工厂厂区办公楼除外，二道院墙内地上地下所有物资、机械设备、电机、电缆、变压器及车间厂房建筑物、发电厂厂区等全部包括在内；拆迁日期210天。总包价格为4000万元。乙方在甲方签订合同时交100万元合同履约金，乙方7个工作日内在甲方指定账户存入900万元（如7个工作日不到账，甲方不予返还100万元履约金），乙方签合同当日进场实施拆除，乙拆除出厂出售废品600万元后，甲乙双方以出厂废品金额扣除人工费20%，余款甲乙双方各分得50%（按进度，每周一结算上周货款），乙方付款达到3500万元时停止付款给甲方保证废品数量满足时乙方一次性付清尾款500万元，乙方出现拖延支付款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3.6条款责任。（3.6甲方确保乙方：铁3.5万元吨，铜1000吨，铝500吨，白钢500吨，如出现不足以上数量，甲方按以上数量补齐或按各种材料数量退款，退款按市场价支付。）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该合同签订后，裴有强组织施工人员进场开始施工。2015年1月15日化工公司与盘锦信诚工程拆除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化工公司3000KW和6000KW汽轮发电机组与辅助设备物卖给盘锦信诚工程拆除有限公司拆除，价格为280万元。拆除厂房、设备、地上、地下所有管线归盘锦信诚工程拆除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2月11日，化工公司（甲方、出卖方）与裴有强（乙方、购买方）签订《通化化工公司拆除买卖补充合同》（34页），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拆除时间应以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准210个工作日。2.乙方将拆除物资出售第三方后，应给第三人出具发票。3.甲方已收到乙方拆除300万元，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同意乙方，乙方再向甲方支付200万元拆除款，乙方继续正常施工，原有合同有效，并外运拆除物资进行出售，每周一结算。4.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于市场价格不稳定，在乙方出售拆除货物时，由于废旧市场降价甲方应给乙方按比例降价。裴有强与化工公司拆除合同履行至2015年7月末。2015年7月31日，案外人毛某与化工公司签订《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约定的拆除工程地点、拆除范围均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合同一致。2016年3月21日，抚顺意顺公司向毛某出具《授权委托书》，现授权委托高某、毛某为我公司项目负责人，以本公司名义签订化工公司拆除、施工等事宜。我予以承认。”2016年4月21日，通化县环境保护局向化工公司老厂区拆迁办下达了《责令整改指令书》。同日，通化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抚顺意顺公司下达了《安全生产运行通知书》。2016年8月27日抚顺意顺公司与裴有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自2016年8月27日起抚顺意顺公司将《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及《拆除买卖补充合同》中的权利全部转移给裴有强，由裴有强依法向化工公司主张合同债权，实现的全部合同债权归裴有强所有。2.双方确认，抚顺意顺公司将其合同中的权利转移给裴有强承受，抚顺意顺公司退出原合同关系，由裴有强享有抚顺意顺公司在原合同中的地位和一切合同权利。抚顺意顺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向化工公司和王**忠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鉴于2014年8月28日我公司与贵方签订《拆除协议》，裴有强于2015年1月12日代表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并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通化化工公司拆除买卖补充合同》，并由裴有强垫付了后二份合同的全部款项。根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我公司与裴有强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对贵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依法全部转让给裴有强，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全部转让。请贵公司于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裴有强履行全部义务。并于2016年12月23日在通化日报对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进行了公告。该拆除工程最终由毛某于2016年末完成。裴有强给付化工公司及王**忠款项时间及数额为：1.2015年1月12日，裴有强分两笔汇款给王**忠100万元。2.2015年1月19日裴有强在梅河口给付王**忠现金100万元。3.2015年1月19日裴有强汇款给通化化工公司100万元。4.2015年2月10日裴有强分两笔汇款给王**忠400万元。5.2015年2月11日裴有强汇款给王**忠200万元。6.2015年6月2日裴有强以长春金正机电设备经贸有限公司承兑汇票付50万元付给化工公司，共计950万元。化工公司及王**忠给付裴有强款项时间及数额为：1.2015年5月24日王**忠汇款80万元。2.2015年5月24日化工公司汇款500万元。3.2015年9月2日化工公司汇款50万元。4.2016年1月25日化工公司汇款30万元。5.2016年6月6日化工公司汇款30万元（附言：付裴有强利息）。同日，化工公司向邹某汇款35万元（附言：付邹某利息。裴有强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收条：“收到化工公司利息款65万元”。6.2016年6月15日化工公司向邹某汇款35万元（附言：付邹某利息）。同日，裴有强出具说明“同意化工公司欠我的利息款35万元转给邹某，由邹某付给我35万元。共计760万元。7.裴有强拆除物品：铁（变压器、电机、电柜）1670.9吨、铜0.6吨、铝1.02吨、白钢5.36吨。汽轮机组价格28.5万元。另外，2015年1月19日裴有强汇款给案外人邹某30万元。邹某于当日汇给抚顺意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的父亲刘某120万元、汇给案外人刘某310万元。另查明，抚顺意顺公司注册资金为200万元，注册地址为辽宁省抚顺县章党镇三家村。该公司注册地址是2010年6月5日租用三家村村民蔡某30平方米房屋进行的工商登记，租期为5年。蔡某称该公司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搬走了，具体搬到何处不清楚。该公司在抚顺市顺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没有劳动用工备案手续，裴有强在辽宁省亦没有交纳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履行拆除合同过程中而引起的纠纷，拆除合同约定拆除的工程包括地上地下物资、机械设备、电机、电缆、变压器及车间厂房建筑物，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类纠纷。本案中，裴有强是以债权转让为请求权基础，要求化工公司按照拆除合同的约定赔偿损失。从裴有强与抚顺意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转让债权的具体数额。该协议中明确载明“自2016年8月27日起抚顺意顺公司将《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及《拆除买卖补充合同》中的权利全部转移给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转让给裴有强的是合同权利义务。抚顺意顺公司在前期的拆除工程中并未投入资金和人员，全部资金由裴有强个人投资，拆除人员亦由裴有强个人组织，且裴有强与抚顺意顺公司亦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各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不论是裴有强还是后来的毛某，都是由抚顺意顺公司出具授权书的形式，然后由个人与化工公司签订拆除合同。抚顺意顺公司与裴有强的债权转让时间是2016年8月27日，而抚顺意顺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就已向案外人毛某、高某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毛某、高某以抚顺意顺公司名义进行拆除施工。且后期的拆除工程也是由毛某、高某以抚顺意顺公司名义全部履行完毕。抚顺意顺公司与化工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具体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裴有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让的合同权利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裴有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裴有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审判委员会（2019）第3次、第7次、第9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裴有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有误，裴有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包括：1.裴有强是否对案涉工程合同享有合法债权；2.化工公司是否存在违约；3.裴有强诉请的1342万元拆除赔偿款、1608万元停工费及其他经济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及依据。（二）王**忠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提供新证据：意顺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意顺公司章程；3.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证明裴有强系意顺公司股东。 化工公司、王**忠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裴有强作为意顺公司的股东是2018年11月23日，即履行设备拆建合同期间裴有强并非意顺公司股东。 化工公司、王**忠没有提供新证据。强调：1.裴有强据工商登记记载2018年11月23日认缴出资成为意顺公司股东，占0.55%。2.对于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的质证观点不变。3.化工公司、王**忠在一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内容和证明目的在此庭审中仍作为证据，证明目的不变。 化工公司、王**忠对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本案裴有强作为原告起诉主张化工公司、王**忠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请求的基础为抚顺意顺公司与裴有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从本案的基本事实上看，2014年8月28日，抚顺意顺公司与化工公司签订《拆除协议》，2015年1月5日，抚顺意顺公司给裴有强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现授权裴有强全权处理通化化工公司产区拆除改造工程项目。具体授权范围：代签拆除工程相关合同、雇佣劳务进行施工、工程管理、进行工程结算等，全程负责该项目。授权期限自即日起至完成项目清算之日止。”2015年1月12日，化工公司与裴有强签订《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双方对拆除工程范围、总包价格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裴有强组织施工人员进场开始施工。2015年2月11日，化工公司与裴有强签订《通化化工公司拆除买卖补充合同》，双方对拆除时间、拆除物资出售出具发票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31日，案外人毛某与化工公司签订《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约定的拆除工程地点、拆除范围均与上述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合同一致。2016年3月21日，抚顺意顺公司向毛某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高某、毛某为我公司项目负责人，以本公司名义签订通化化工公司拆除、施工等事宜。我予以承认。该拆除工程最终由毛某于2016年末完成。2016年8月27日抚顺意顺公司与裴有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自2016年8月27日起抚顺意顺公司将《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及《拆除买卖补充合同》中的权利全部转移给裴有强，由裴有强依法向化工公司主张合同债权，实现的全部合同债权归裴有强所有。2.双方确认，抚顺意顺公司将其合同中的权利转移给裴有强承受，抚顺意顺公司退出原合同关系，由裴有强享有抚顺意顺公司在原合同中的地位和一切合同权利。上述事实能够确定无论是抚顺意顺公司与化工公司签订的协议，还是化工公司与裴有强签订的协议，其基本合同内容为：拆除包括地上地下物资、机械设备、电机、电缆、变压器及车间厂房建筑物。故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2003年国务院令第393号）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一审认定本案拆除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畴，并确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第二，抚顺意顺公司与裴有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8月27日起抚顺意顺公司将《通化化工拆除工程合同》及《拆除买卖补充合同》中的权利全部转移给裴有强”，从该内容上看，抚顺意顺公司转让给裴有强的是合同权利，裴有强依据该协议向化工公司主张赔偿请求。首先，裴有强没有证据证明抚顺意顺公司在案涉的拆除工程中投入了资金和管理人员，且该拆除工程最终由毛某完成。其次，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转让债权的具体数额。在原审法院二次审理中，已经查明拆除的全部资金均由裴有强投入，拆除人员亦由裴有强个人组织，且裴有强与抚顺意顺公司亦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所称抚顺意顺公司为履行合同进行了投入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证明抚顺意顺公司存在投入。裴有强、抚顺意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抚顺意顺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只能证明裴有强在2018年11月23日之后为意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案涉拆除合同在签订和履行期间裴有强是意顺公司股东的事实。第三，抚顺意顺公司与裴有强的债权转让时间是2016年8月27日，而案外人毛某、高某依据抚顺意顺公司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将后期拆除工程以抚顺意顺公司名义全部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裴有强不能举证证明抚顺意顺公司与化工公司之间存在具体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裴有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及本案的事实，依法驳回裴有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裴有强与化工公司之间、裴有强与抚顺意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可另行主张。 （二）关于王**忠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忠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应在本案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成立并依法保护的前提下予以评判，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审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裴有强、抚顺意顺房屋拆除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0.00元，由裴有强、抚顺意顺房屋拆除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大为 审 判 员 任淑秋 审 判 员 黄一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范丽丽 书 记 员 于丽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