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旭光，男，汉族，1962年7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润玉，男，汉族，1963年4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头西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宝成，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雄飞，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原审被告：宋惠媛，女，汉族，1969年12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孙旭光因与被上诉人冯润玉、原审被告陈雄飞、宋惠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旭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冯润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审法院以借款合同中约定若借款人不能按时足额还款则冯润玉有权要求孙旭光承担律师费为由，认定孙旭光应向冯润玉支付律师费3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虽然冯润玉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发票，但冯润玉并未按该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律师费，且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冯润玉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其次，孙旭光与冯润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情并不复杂，孙旭光已因此承担了150000元律师费，金额巨大，如因同一案件再次承担律师费无疑加重孙旭光的负担，显失公平。最后，冯润玉长期以营利为目的、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出借款项，其行为涉嫌非法放贷，不应得到支持。冯润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旭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撤回上诉。冯润玉与孙旭光之间的民间借贷一案历时四年之久，冯润玉曾三次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原审法院判决孙旭光支付3万元律师费，远不足与冯润玉的代理律师因该案二审程序、执行程序所花费的人力、物力相对等，但冯润玉不想再浪费时间、人力、物力，故认可原审判决的3万元律师费。陈雄飞、宋惠媛未作陈述。冯润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旭光承担冯润玉因主张本案债权而产生的二审律师费75000元、强制执行阶段律师费150000元；2.判令冯润玉对陈雄飞、宋惠媛提供的抵押物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陈雄飞、宋惠媛对孙旭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旭光、陈雄飞、宋惠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0日，冯润玉与孙旭光、陈雄飞、宋惠媛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孙旭光向冯润玉借款3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借款月利率为4%，按月支付。如果孙旭光逾期还本付息，逾期后第二天起按每天0.5%计算利息。陈雄飞、宋惠媛自愿对孙旭光的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陈雄飞、宋惠媛自愿以其自有的房产[包括：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铺，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商铺，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佛山市南海区**铺，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南海市**铺，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南海市**铺，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对孙旭光的上述债务向冯润玉提供抵押担保。合同期满后五天内不能全额归还借款时，冯润玉有权处置抵押物，并要求孙旭光等承担主张债权而产生的人工费、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因孙旭光未有还本付息。陈雄飞、宋惠媛未依约履行担保义务，冯润玉曾于2015年9月14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前案），但冯润玉及孙旭光均不服一审判决而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粤06民终809号民事判决。因孙旭光、陈雄飞、宋惠媛并未履行生效判决，冯润玉于2016年9月6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该案陈雄飞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该案属于涉澳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该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该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冯润玉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由孙旭光等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若借款人不能按时足额还款，冯润玉有权要求其承担律师费，因此，冯润玉为追索借款债权而产生的合理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对律师费的费率范围进行了规范，但在收费限额范围内的具体收费金额，是委托人与律师事务所进行约定的，相同的诉讼标的，收费金额并不当然相同，且一般还会考量案件的性质、案情复杂程度、对方偿债能力等多种因素来共同商定。冯润玉与孙旭光等之间为民间借贷纠纷，案情并不复杂，冯润玉所诉借款本金金额为400多万元，有房产抵押担保，冯润玉于前案中已请求金额15万元，并得到了终审判决支持，若再支持冯润玉该案中请求的全部律师费，则总金额明显过高，导致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失衡。因此，综合全案的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仅再支持冯润玉律师费3万元的诉求，对超出该金额的律师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旭光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依法应承担该律师费。陈雄飞、宋惠媛作为保证人和抵押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孙旭光、陈雄飞、宋惠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孙旭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润玉支付律师费3万元；二、陈雄飞、宋惠媛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孙旭光追偿；三、冯润玉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铺（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铺（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铺（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铺（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铺（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五处不动产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冯润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4675元，由冯润玉负担4052元，孙旭光、陈雄飞、宋惠媛连带负担623元。孙旭光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6）粤0605执7512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605民初8421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民终809号《民事判决书》，拟共同证明冯润玉长期以营利为目的、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出借款项，其行为涉嫌非法放贷，不应得到支持。冯润玉质证认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冯润玉有其他民事纠纷，且冯润玉收取的出借款项约定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并通过合法途径追讨。（2016）粤06民终809号《民事判决书》为冯润玉与孙旭光等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故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孙旭光的拟证内容。陈雄飞、宋惠媛未发表质证意见。经认证，孙旭光所提前述证据的真实性相对方未提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反映冯润玉与他人存在纠纷，不足以证明其以放贷为业或者存在非法放贷的行为。冯润玉、陈雄飞、宋惠媛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旭光须否向冯润玉支付律师费3万元。冯润玉与孙旭光等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孙旭光等不能全额归还借款时，冯润玉有权要求孙旭光等承担主张债权而产生的人工费、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现孙旭光未如期归还借款，应依约向冯润玉支付相应律师费。对于孙旭光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经审查，首先，虽冯润玉在本案中仅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未就此提交其付款凭证，且发票开具日期与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日期不同，但冯润玉与孙旭光等的民间借贷纠纷前案审理确经一审、二审至执行程序，且所有程序均由《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合同主体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进行代理，代理行为客观存在；其次，冯润玉与孙旭光等的民间借贷纠纷前案中确定的律师费仅为代理一审程序的律师费，并不包括后续的二审及执行程序，而律师在代理后两阶段程序时必定产生一定费用。再次，案涉律师费并未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收费标准。最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润玉以放贷为业或者存在非法放贷的行为。综上，原审法院综合案件案由、案情复杂程度、前案支持律师费数额、是否存在抵押、权利义务平衡等具体情况，酌定支持冯润玉诉请的律师费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旭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孙旭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尹宇飞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陈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