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彬，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成宏，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教富，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潘国华，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郝世金，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郝彬因与被上诉人郝成宏、原审被告潘国华、郝世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郝成宏对郝彬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成宏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虽然郝彬与郝成宏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就同样的项目郝彬与其他班组刘克明签订了合同，该合同约定劳务费按照每平方米140元计算的，故本案应该也按照该标准结算。郝成宏提供的班组结算清单及中储粮合肥库郝成宏班组结算清单中记载的主体房建筑面积5991.93平方米郝彬是认可的，但对单价160元每平方米不予认可。案涉工程主体工程应该按140元每平方米计算，附属工程应该按照100元每平方米计算。2.潘国华系案涉工地的施工员，其只有资格签字确认工程量，其无权与郝成宏进行结算，郝成宏一审提交的《中储粮合肥库郝成宏班组结算清单》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并且郝成宏作为该证据的持有人，应当对该结算清单中关于工程款打印1198527元修改为1158527元作出合理解释。3.郝彬与郝成宏之间不存在任何亲戚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价款为1158527元是错误的。退一步说，即便按照郝成宏自己主张的工程款1198527元，减去高于其他班组14.28%，所得的工程款为1027377.3元，郝彬已向郝成宏支付工程款1115457元，已超额支付了88079.6元，故郝彬要求郝成宏返还超付的88079.6元。4.一审并未查清红笔书写的1158527元是谁写的，就此认定双方结论价款为1158527元不具有合法性。 郝成宏辩称，关于郝成宏提供的班组结算清单及中储粮合肥库郝成宏班组结算清单均是对方工作人员单方制作，并非是郝成宏制作的，经办人郝世金、潘国华亦在上述清单中签字确认。案涉郝成宏班组结算清单的制作时间是2014年1月7日，郝彬在2014年1月26日、28日共付款55万元，2015年2月28日付款10万元，共计付款1115457元。如按照郝彬计算的单价每平方米扣除20元，总价款截止至2015年2月份，郝彬就不应该再支付10万元了，由此可以推断案涉工程的单价是160元/平方米。虽一审判决郝成宏也不予认可，但是为了减少诉累，郝成宏就没有提起上诉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郝彬的上诉。 潘国华述称，我是郝彬雇佣到工地现场负责工程施工质量的，我的工作受郝彬安排，不参与经济方面的问题，我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价格是老板自己定。 郝世金未陈述意见。 郝成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国华、郝世金、郝彬连带支付郝成宏工程款8307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国华、郝世金、郝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郝彬挂靠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位于长丰县中央储备粮合肥直属库下塘新建储备库工程。在建设工程中，以大清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方式将瓦工工程分包给郝成宏、刘克明等不同的班组施工。其中，因郝成宏与郝彬是同乡同宗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而与刘克明等其他班组则签订了《瓦工班班承包合同》。价格为140元／平方米。 2014年元月7日，郝成宏与潘国华、郝世金二人签订了《中储粮合肥库郝成宏班组结算清单》，郝成宏举证的原件上在费用总计一栏中，电脑打印的数字是1198527元，但在其之下，用红笔书写了1158527元。在签字栏中，潘国华签字内容是“以上工程量请领导确认核实”，郝世金的签字内容是“情况属实”。 另查，潘国华是工地施工技术责任人，郝世金是工地现场负责人。 又查，郝成宏已经从郝彬处支取了111545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焦点是：1.案涉工程款是按未签订书面合同而作结算依据的郝成宏举证的《中储粮合肥库郝成宏班组结算清单》中160元/平方米，还是按有书面合同约定的其他同类班组的140元/平方米计算；2.红笔书写的1158527元内涵。 郝成宏所举的核心证据是《中储粮合肥库郝成宏班组结算清单》。从签字上分析：按签字顺序，潘国华签字“以上工程量请领导确认核实”，以及郝世金签字“情况属实”。如何解释两人的签字意义是本案的一个关键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规定是，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也就是说，合同解释顺序中，字面文义放在第一位。依此规定，结合潘国华是工地施工技术负责人的身份，潘国华只有资格签字确认工程量。至于价格，从特定意义上说，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一方面其未必知晓，另一方面其不一定知晓。以此得出的结论是，潘国华、郝世金二人签字的意义是确定郝成宏所做的工程量数量。关于红笔书写的1158527元：郝成宏所举的《中储粮合肥库郝成宏班组结算清单》是原件，在该证据的内容是电脑打印件，通常情况下，在签字各方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各方才会签字。郝成宏向法庭所举证据上出现内容添加，并且是红色。郝成宏作为证据持有人，应当对其持有的证据原件出现的添加内容以及是谁添加、为何添加承担解释的义务。从公平的角度考查，郝彬庭审中陈述不签订合同的原因是双方有家庭亲属关系，给郝成宏的价格高于其他班组，而在《中储粮合肥库郝成宏班组结算清单》价款决算金额出来后，与其他班组对比，发现价款过高，高于其他班组14.28%（160-140）/140。因此对1198527元价款扣减40000元，确定为1158527元，做到双方利益平衡。以此判断，1158527元应当是双方得出的结论，更具有客观性。据此，该院确定以此价款作为认定工程款的数额，扣减已经支付的1115457元，差额为43070元。该款未支付，郝彬应该承担支付的法律责任。关于潘国华、郝世金：二人受郝彬雇佣，其后果，由雇主承担。故二人不承担对偿还上述价款的法律义务。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二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郝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郝成宏工程款43070元。二、驳回郝成宏对潘国华、郝世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8元，由郝彬负担488元，郝成宏负担45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价款问题，郝彬对于郝成宏在一审提交的《中储粮合肥库郝成宏班组结算清单》显示的工程量并无异议，但对结算单中160元/平方米的计算单价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结算清单上由工地现场的施工技术人潘国华及现场负责人郝世金签字予以确认，对于单价并未提出异议。其次，郝彬主张案涉双方合同单价应当按照140元/平方米计算亦未提供双方之间合同予以印证，且根据郝彬的陈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原因是其与郝成宏是本家，当时说过不会让郝成宏吃亏，故结算单中显示单价较高于郝彬给其他班组的单价亦不违反常理。此外从结算清单记载内容也可反映，双方按160元/平方米结算价款后，结算总价款最终也进行了相应的扣减。由此可见结算单中载明的1158527元应当系双方客观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并判决郝彬支付郝成宏工程款4307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郝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元，由上诉人郝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莉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颖 书记员李丽莎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