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长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田心社区宝岗路**裕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89551J。法定代表人：林俊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灵燕，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瑞，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工业品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0344700P。法定代表人：彭小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兵，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霞，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长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达顺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康德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8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达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长达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奥康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原股权转让人谢光羡、吴戈、周伟初等均为奥康德公司发起人的重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结合本案，2006年11月21日，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原股权转让人谢光羡、吴戈、周伟初等签订《深圳奥康德集团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将深圳奥康德集团公司的全部产权出让给原股权转让人在内的员工。2007年11月15日，深圳奥康德集团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公司性质变更为奥康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原股权转让人在内的员工。从前述事实可以看出，谢光羡、吴戈、周伟初等原股权转让人参与了奥康德公司的创设，并认购了奥康德公司股份，应被认定为奥康德公司的发起人。此外，奥康德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的《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改案》将原章程118条修改为“本章程自2007年4月18日第一次股东大会62名发起人（包括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之日起生效”，可见奥康德公司已明确承认原股权转让人的发起人身份，但原审判决未对前述事实予以查明，即认定长达顺公司请求变更工商登记无法律依据，属于遗漏案件重要事实，且因此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长达顺公司从发起人处受让股份的，依法享有请求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权利，原审判决关于长达顺公司无权请求奥康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认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该条规定系为保护债权人利益，维护交易安全。结合本案，发起人将持有的奥康德公司股权转让给长达顺公司，该行为将导致发起人出资额变化，更会对债权人利益产生影响，故根据“举轻以明重”的民法解释原则，发起人记名股票转让后应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三、长达顺公司从原股东处受让涉案记名股票后，依法享有请求奥康德公司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出具该股东名册的权利，原审判决关于长达顺公司无权要求奥康德公司出具股东名册的认定，法律适用错误。长达顺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包含两项具体请求，一是将长达顺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二是向长达顺公司出具该股东名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记名股票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修改后的奥康德公司公司章程第18条规定，公司的总股本、股东情况以公司置备的股东名册为准。结合本案，长达顺公司从原股东处受让记名股票后，依法享有请求奥康德公司将其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权利。其次，根据《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股东名册。该处“查阅”已包含出具之意，长达顺公司切实享有查阅权利的前提为奥康德公司已出具记载有长达顺公司姓名的股东名册。原审判决仅以“查阅”不同于“出具”为由，未考察《公司法》第九十七条的立法原意，认定长达顺公司不享有请求奥康德公司出具股东名册的权利，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此外，修正后的公司章程第18条将股东名册列入章程内容，但该股东名册中未载明长达顺公司的股东身份，与真实持股情况不符。在长达顺公司通过联合产权交易中心取得合法股权，作为合法股东的身份已经法院查明和认定，且有权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请求奥康德公司将其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情况下，理应享有请求变更公司章程中股东名册的权利。结合《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规定，长达顺公司的该项请求具有可操作性。针对长达顺公司的上诉，奥康德公司辩称，一、长达顺公司不具有奥康德公司股东资格，相关事实与理由如一审期间的意见及奥康德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二、长达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且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一）长达顺公司以其从发起人处受让股份为由，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主张其享有请求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权利，属于混淆了“发起人”和“股东”概念。首先，“发起人”是指股份有限公司的创立人、设立人，仅指股份有限公司设立行为的实施者。股份有限公司架构下的“发起人”是特定时点的特定称谓，这一称谓不会转移给任何其他人，即不仅后续加入的股东不能称为“发起人”，“发起人”转让全部所持股份后，其依旧是公司“发起人”。其次，奥康德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不是法定登记事项。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无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再者，《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应当申请变更登记的情况，适用的是“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并不适用于长达顺公司所主张的其从发起人处受让股份的情形。（二）长达顺公司错误地将《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股东有权查阅股东名册”之规定，作为其诉请奥康德公司向其出具股东名册的法律依据。《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享有“查阅权”，是一种查看的权利，仅限于对法定可查阅的文件进行查看阅读，与长达顺公司主张的“出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此外，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长达顺公司以《公司法》九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查阅权”，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按照《公司法》及奥康德公司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修改公司章程是股东大会的职权，需要由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提出修改公章的建议，再将修改公司章程的提议通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讨论通过修改公司章程事项，且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还需要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方可。由此可见，是否变更公司章程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长达顺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三、《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不适用于股份有限公司的奥康德公司。奥康德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长达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长达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谢光羡等38人与长达顺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认定长达顺公司持有奥康德公司33.5126%股权，属事实认定错误。依照《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作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奥康德公司进行股权转让，若未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中，即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也不能据此认定长达顺公司取得了奥康德公司的股权。事实上，奥康德公司的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信息中，均未记载长达顺公司是公司的股东。二、谢光羨等38人与长达顺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谢光羡等人为了逃避对奥康德公司的借款债务，即谢光羡等人为了偿还其在奥康德公司改制过程中拖欠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而向奥康德公司所借的款项。且在违反奥康德公司公司章程的情况下，将他们持有的奥康德公司股份约定以每股1元的超低价格转移至他们自行设立的长达顺公司名下，但却至今为止未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长达顺公司所称的股权转让行为不仅违背了奥康德公司章程，更是严重损害了奥康德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上述《股份转让协议书》也未实际履行，不能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长达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长达顺公司为奥康德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奥康德公司33.5126%股权(持有股数20756719股);2.判令奥康德公司向长达顺公司出具并记载长达顺公司持有奥康德公司33.5126%股权的股东名册；3.判令奥康德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由奥康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2012年8月1日，谢光羨、吴戈、周伟初、林庆良、林慧玲、张瑞明、张怀阳、方向、李晓秋、陈建棠、黎卫红、凌睦成、韩世畅、陈启广、许学军、潘锦新、钟国林、郑少梅、梁达强、林旋、盛良汉、池小文、黄伟、朱爱民、田向雄、叶穗、纪永强、吴成贵、李贵兰、廖小玲、魏如海、张兆和、朱琴珍、张秀媚、李文霞、董海彬等36人作为甲方与长达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合计持有奥康德公司的19845303股出让给长达顺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每股1元。同日，张妍也与长达顺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奥康德公司308041股转让长达顺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每股1元。2012年11月1日，林庆良再与长达顺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奥康德公司的603375股转让给长达顺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每股1元。长达顺公司受让上述股份后，合计持有奥康德公司33.5126%股权。后因奥康德公司不承认长达顺公司的股东资格，与长达顺公司之间发生多起诉讼和仲裁。二、一审法院立案审理的长达顺公司诉奥康德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案号：（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057号，该案查明以下事实：奥康德公司系于1987年2月20日成立后经改制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公司发行的股票由深圳国际高新技术产权交易所集中托管。第十九条规定:持有记名股票的股东的持股情况应记载于公司或交易所置备的股东名册。长达顺公司持有奥康德公司股东权益代码卡，开户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由深圳国际高新技术产权交易所与深圳市交易中心合并成立）出具的奥康德公司股东名册中载明长达顺公司为奥康德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33.5126%。2013年7月20日，奥康德公司作出《召开2013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知》，称公司定于2013年8月5日召开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包括《关于冻结深圳市长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有公司股份20756719股（占持股比例33.5126%)的表决权和分红派息权的议案》等议案。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奥康德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情况记载于产权交易所的股东名册，根据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奥康德公司股东名册显示，长达顺公司为奥康德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33.5126%，且长达顺公司持有奥康德公司股东权益代码卡；另，根据奥康德公司作出的《关于冻结深圳市长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有公司股份20756719股（占持股比例33.5126%)的表决权和分红派息权的议案》，可见奥康德公司确认了长达顺公司持股的事实。在长达顺公司股东身份未经依法撤销的情况下，长达顺公司仍享有股东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长达顺公司要求查阅内容中符合法律及奥康德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长达顺公司与奥康德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057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840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外查明：长达顺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8日，注册资本10万元，其股东是谢光羡等40名自然人，谢光羡等40人同时也是奥康德公司股东。2012年，上述40人中的37人与长达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各自持有的大部分奥康德公司股份以每股1元的价格转让给长达顺公司，合计20756719股，占奥康德公司总股本的33.5126%。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奥康德公司股东名册显示长达顺公司至今仍是奥康德公司股东，故长达顺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奥康德公司提出的长达顺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尚未确定、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理由，不予釆纳。综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奥康德公司提交的股东名册及奥康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奥康德公司仍将谢光羡等37人登记为股东，未将长达顺公司列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057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认定长达顺公司系奥康德公司的股东，合计持股20756719股，占奥康德公司总股本的33.5126%。奥康德公司否认长达顺公司具有股东资格，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上述判决认定事实。故长达顺公司请求确认其为奥康德公司股东，并享有奥康德公司33.5126%股权(持有20756719股）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司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公司发行记名股票的，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各股东所持股份数；（三）各股东所持股票的编号；(四）各股东取得股份的日期。发行无记名股票的，公司应当记载其股票数量、编号及发行日期。”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咨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长达顺公司作为奥康德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股东名册，但长达顺公司要求奥康德公司向其出具股东名册，无法律依据，故对长达顺公司要求奥康德公司向其出具并记载长达顺公司持有奥康德公司33.5126%股权的股东名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本案中，奥康德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长达顺公司通过受让取得股权后，应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长达顺公司以其取得奥康德公司公司股权后，奥康德公司未变更工商登记信息为由，请求奥康德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长达顺公司是奥康德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奥康德公司33.5126%股权（持股股数为20756719股)；二、驳回长达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奥康德公司负担。上述诉讼费已由长达顺公司预交，奥康德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长达顺公司。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2008年6月13日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与奥康德公司签订《股权登记托管服务合同》，约定奥康德公司委托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作为股权登记服务机构，向奥康德公司提供股权登记（包括股权初始登记、股东确权、变更登记、经营权登记和注销登记等）、股权转让、股权质押等服务；股权登记托管的期限为5年，自2008年6月13日至2013年6月12日止。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关于奥康德公司的股东名册显示：长达顺公司持有奥康德公司20756719股，持股比例为33.5126%。二、二审期间奥康德公司确认奥康德公司目前的公司章程为2007年4月18日第一次股东大会通过的章程及2013年8月5日修订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公司章程修正案将章程第十八条修订为“公司发行的股票由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集中托管，由交易所签发股东证明。”章程第十九条修订为“公司的总股本、股东情况以交易所出具的股东名册等文件为准。”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奥康德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股东情况以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股东名册为准。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关于奥康德公司的股东名册显示长达顺公司持有奥康德公司20756719股，持股比例为33.5126%；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亦确认长达顺公司持有奥康德公司股份，故原审确认长达顺公司为奥康德公司股东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奥康德公司以其公司备案的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信息中未记载长达顺公司为奥康德公司股东为由否认长达顺公司的股东资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奥康德公司应否将长达顺公司记载于奥康德公司股东名册并向长达顺公司出具该股东名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记名股票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本案中，奥康德公司章程已明确约定公司的股东情况以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股东名册为准。长达顺公司通过向原股东受让股份方式成为奥康德公司股东，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奥康德公司股东名册显示长达顺公司已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33.5126%，且长达顺公司持有奥康德公司股东权益代码卡，现奥康德公司与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之间的股权登记托管服务关系已到期，而奥康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股东名册并未对长达顺公司的股东情况予以记载，长达顺公司据此要求奥康德公司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司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奥康德公司发行记名股票的，应当置备股东名册；长达顺公司作为奥康德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奥康德公司的股东名册。长达顺公司要求奥康德公司向其出具股东名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达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奥康德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问题。长达顺公司主张奥康德公司的公司章程将股东名册列入章程内容，其从发起人处受让股份后有权要求奥康德公司变更公司章程中股东名册以及办理相应工商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认购的股份数、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是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的法定事项。本案中奥康德公司的公司章程亦是载明各发起人身份和持股情况，长达顺公司主张奥康德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名册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长达顺公司系通过受让发起人股份的方式成为奥康德公司股东，并非奥康德公司的发起人，故其要求奥康德公司修改公司章程，载明其为奥康德公司股东，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姓名、注册资本、公司类型、经营范围、营业期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奥康德公司的公司类型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奥康德公司的股东情况不属于法定的公司登记事项，奥康德公司不负有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义务。因此，长达顺公司要求奥康德公司办理关于股东情况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达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奥康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8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87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深圳市长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股数量20756719股、持股比例33.5126%记载于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四、驳回深圳市长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长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分别预交100元），由深圳奥康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