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内0402刑初2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女，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宁城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高小力，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红义，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内蒙古蒙毅建筑材料生产有限公司厂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捕前住赤峰市红山区。无前科。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祖明宇，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广军，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义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以要求被告人李红义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小红、检察官助理王霁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义及其辩护人祖明宇、刘广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高小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0日13时许，在赤峰市红山区南山内蒙古蒙毅建筑材料生产有限公司一车间内，被告人李红义威胁、恐吓被害人穆某，强行与穆某发生两性关系，致穆某怀孕。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义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的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给付原告人医药费1778.35元、误工费13836.24元、营养费9336.24元、护理费3890.1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59840.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赤峰市医院住院病历、疾病诊断书、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李红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没有胁迫穆某发生性关系，对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如果最终鉴定结果是和我有关系，我可以适当给予原告人经济补偿。辩护人祖明宇的辩护意见：本案唯一能够证实李红义采取暴力、胁迫手段的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但该陈述是否能经得起考验需要进一步对被害人怀孕流产物与被告人李红义的DNA进行鉴定。在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强奸。本案应结合双方的身份、案发地点等综合情况进行认定。案发地点并非无人区或者其他隐蔽的地方，而是有多位工人居住的工厂，案发地点距离工人宿舍及被告人妻子居住的房屋为10米、80米左右，如果当时被害人进行了呼救，应当会引起相关人员的注意，但是本案被害人并未进行呼救，明显与常理不符。被告人一直认可与原告人发生关系，但是不承认采取了威胁、恐吓的手段，目前能够证实采取上述手段的只有被害人陈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被告人系被害人工作单位的厂长，自被告人第一次到达公安机关陈述后至今，一致表述双方发生过关系后存在过要钱的事实，案发的地点也并非偏僻地点，距离员工宿舍非常近，在双方发生关系前期持续了近四、五分钟的时间，被害人完全有呼救及逃跑的可能。再结合被害人与其家人在被告人已被刑事拘留后仍向被告人家属索要20万元之事，以及被害人在已经流产完毕后向公安说此事，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索要赔偿，整个案件均围绕着钱所产生，案件的真实情况明显存疑。本案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对定罪至关重要。被害人怀孕是否系被告人所致的鉴定，是印证被害人陈述最好的证据。现鉴定结论不确定也不具有唯一性，因此有理由怀疑被害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系虚假的。在没有明确的鉴定意见出具前，本案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故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刘广军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与原告人发生关系过程中，原告人没有反抗、呼救、逃脱等行为，而发生关系的环境距离职工宿舍七、八十米，距离被告人妻子居住的房屋10米远，如果被害人呼救，完全可以避免结果的发生，所以双方发生关系，没有违背原告人的意志，属于半推半就。被害人提出被告人对其进行了口头威胁，该说法并未得到被告人的承认，虽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笔录中被告人有所承认，但被告人提出了该证据是在刑讯逼供情形下作出的非法证据，而办案人员仅提供了办案说明称未对被告人进行电击，不能排除该份笔录系非法证据，故该份笔录应予以排除。关于被害人事后及时报案，亦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强奸行为。根据被告人陈述，双方存在讨价还价未达成一致的情形，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怀孕没有事实根据。因强奸行为导致怀孕系强奸罪的加重处罚行为。本案两次鉴定的检材均属疑似物，鉴定结论也是疑似鉴定结论。本案中的两次鉴定结论均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怀孕的事实，因此加重处罚的情节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0日13时许，在赤峰市红山区南山内蒙古蒙毅建筑材料生产有限公司一车间内，被告人李红义采用言语威胁、恐吓被害人穆某的方式，强行与穆某发生两性关系，并致穆某怀孕。案发当日14时28分，穆某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称被强奸，后于15时43分到红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附带民事部分查明，原告人穆某受伤后于2019年6月21日在赤峰市医院门诊治疗，于2019年7月30日原告在宁城县医院检查，检查发现已怀孕。8月初原告药物流产。原告人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78.35元，护理费3890.1元，误工费11530.2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3698.6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综合单、案件来源证明：2019年6月20日15时43分，穆某报案称6月20日12时50分许，其在红山区南山蒙毅建筑材料生产有限公司一车间内被该厂厂长李红义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强奸。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同日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红义归案情况。3、拘留证、逮捕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红义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4、被害人穆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20日上午，我在红山区南山蒙毅建筑材料生产有限公司上班。12点左右下班后吃完饭就回宿舍了。12点52分，李红义给我发微信让我出来，说到南边车间里，我问他干嘛，他没说，还问我在哪了，我不知道他要干嘛，就从宿舍出去了，李红义看到我就朝我招手让我过去，我问他啥事他也没说，就说你过来得了。我走到跟前，他让我跟他走，我以为他要让我干活，就跟着他进了厂子里一个堆着破袋子的车间。一进车间，李红义就用两个手推着我肩膀，把我推到车间里的袋子上面，这时我就知道李红义要和我发生性关系了，我大喊“嚷了，嚷了”，李红义就吓唬我说“别嚷，嚷就掐死你”，我听他这么说就害怕了，不敢嚷了，也不敢反抗了。然后李红义就把我的裤子和内裤脱到了膝盖处，又把他自己的裤子拖到了膝盖处，趴在我身上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我记得他穿了一条红内裤。李红义从我身上起来后，我穿上裤子就跑回宿舍了，跟我同事说我有事回家了，然后我就离开厂子。在路上给我大姐和大姐夫打的电话，我大姐夫说让我抓紧报警，然后我就报警了。我离开厂子后在出租车上时，李红义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哪了，我说回老家了，他让我回去，我说我有事，已经坐上车了。我到了公安局之后，李红义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回家了，在车上。后来警察给他打电话，他就关机了。我报案的当天晚上李红义的侄子联系过我，要私下解决这个事，我当时为了帮助公安机关找到李红义就答应私了，第二天李红义侄子又给我打电话，要求和我见面，私下解决，我、我儿子、我大姐夫、我妹夫一起和他在市医院不远的一个宾馆见的面，他见面就说给我点钱私了，后来我大姐夫说了一句拿20万来吧，我们就都离开了。我们没想跟他们要钱，就说了那么一句，觉得他们也不会给，我们没收过他任何钱。2019年7月30日我不舒服就在宁城县医院做检查，发现怀孕了，大夫说怀孕37、8天左右，我在宁城县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开的流产的药，吃了三天药流产的。我后来找到我吃药流产时排出来的血块，提交给公安机关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穆某的大姐夫，2019年6月20日下午14时许，穆某给她大姐打电话说她被她们厂子的厂长强奸了，他就跟她大姐说让穆某直接报警了。李红义被刑事拘留后，李红义的侄子给穆某打电话了，然后他接过电话和对方说的话，对方说要见面谈谈，想私了。他当时想如果他们真的拿钱私了这件事，说明李红义强奸穆某是事实，就答应和他们见面了。当时是在一个宾馆见的面，他当时说要20万，对方说太多，然后他们就走了。其实不想和他们私了，故意说要20万，一方面知道要的钱多他们肯定不给，再就是如果他们给了，说明这件事是真的。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穆某丈夫的亲姐姐，案发当天穆某给她打过电话，说她在干活的地方被厂子老板强奸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跟穆某说“我也不懂啊，我把电话给你大姐夫，你跟他说吧”，就把电话给她丈夫刘某了。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蒙毅建材厂的库管，李红义是他们厂长，穆某是2019年5月份来厂子打工的，李红义和穆某就是厂长和员工的关系，他俩在平时工作的时候没有什么亲密行为。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穆某是同乡，是2019年5月8日一起来打工的，在一个宿舍住。李红义和穆某就是厂长和员工的关系，在平时工作时候没有亲密行为。2019年6月20日中午她们睡觉了，等到13时30分左右她们睡起来就看见穆某在收拾东西，说家里有事离开几天，然后把打包好的衣服、化妆品拿走了，当时看见穆某的脸色不太好。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内蒙古蒙毅建筑材料生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和李红义是叔侄关系，他聘请李红义为厂长。案发当天是厂子内有员工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找李红义，他问怎么回事，他们告诉他好像和女工有关系，他就给李红义打的电话。李红义跟他说，李红义中午给穆某发微信让她出来，穆某出来之后他们就发生关系了，具体怎么发生的，李红义没和他说。当天是他给穆某打电话要私下解决这件事，当时他想着出点儿钱，给她点儿补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然犯了错误就要承担后果，所说的错误就是作为一名女性，李红义和她发生了关系。他当时想和李红义准备到公安机关，开车找不到方向，只知道安定医院附近，就在医院附近给公安机关民警打了电话，然后在原地等着，民警过来把李红义带到公安机关了。因为李红义没什么见识，不知道赤峰哪是哪，也不知道咋说，所以他帮李红义打的电话。事情发生之后他和穆某见面了，想要给她一点赔偿，最后穆某家里人一个男子说要20万元钱，他没给，当时录音了，把材料提交给公安机关了。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赤峰市宁城县新城医院副主任，2019年7月31日他们医院接收了一名叫穆某的患者，当时是来做人工流产的，给她看了穆某自己拿来的宁城县医院的B超单，妊娠囊大概40天左右，患者本人要求药物流产。当天对穆某进行了检查，然后给开的药，穆某自己回家吃的药物，吃完药妊娠囊应该是在8月2日留下来，但是这名患者后来有没有来复查她就不清楚了。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穆某辨认出李红义。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穆某手机并发还的情况。14、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提取过程照片、电子数据光盘证明:侦查机关提取李红义、穆某手机数据情况。15、提取笔录、接收证据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实物提取李红义红色内裤一条、采血卡提取李红义血样一份，对李红义、穆某提取擦拭物、耳血，接受穆某提交的内裤一条、排泄物一块。16、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9〕0387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穆某内裤裆部的可疑斑迹、穆某阴道擦拭物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穆某、李红义的DNA分型；送检的棉签李红义阴茎擦拭物、李红义内裤裆部的可疑斑迹未检出人分型。17、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9〕0489号鉴定书证明：经与赤公司鉴字〔2019〕0387号鉴定书进行比对，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疑似流产组织中检出的人DNA，与穆某的血样在D3S1358、vWA、D16S53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372×1028。18、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20〕0373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卫生纸包裹的红褐色块状组织上剪取的8份红褐色组织（3-2、3-4、3-6～3-8、3-10～3-12号检材）与李红义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18、检查笔录及通过视频录像方式提取穆某手机微信与李红义聊天记录、手机录音的光盘证明:案发前李红义与穆某微信聊天记录及案发后穆某与李某通话情况。19、李某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材料证明:李某与穆某及其亲属见面协商，穆某亲属称要20万元。20、通话详单证明:穆某手机通话情况。21、赤峰市第二医院病情证明书、赤峰市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宁城县新城医院穆某病案材料证明：穆某检查怀孕及流产情况。22、李红义健康体检表及心电图、血细胞分析报告单证明：2019年6月21日赤峰市第二医院对被告人李红义进行入所体检时李红义身体情况。23、办案说明证明：侦查机关未查找到穆某乘坐的出租车信息，未调取到穆某下车的特警岗亭监控视频；因案发现场无监控摄像设备，故无相关视频监控资料；对李红义讯问过程中录像机内存不足，未及时发现并清理，造成对李红义讯问录像不完整；穆某所称购买妇科病用药的诊所大夫拒绝提供证言，无法调取相关证人证言；因办案区监控经过整改，无法调取李红义案发时的监控录像；侦查人员对李红义在做第一次讯问笔录之前没有发生在卫生间电李红义的情况。24、原告人穆某提交的检查报告单、米非司酮配伍前列腺素终止早期妊娠记录表、化验单、医疗费收据等证据证明:穆某的物质损失情况。25、前科说明证明:被告人李红义无前科。2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红义身份情况。27、被告人李红义的供述证明:我和穆某是同事关系。2019年6月20日12时30分左右，我用手机给穆某发微信，我和她说让她去南边车间一趟。到了车间之后，她问我干什么，我就和她说小点声，别被人听见，这时候我就上前去脱她裤子，她就推我手不让我脱她裤子，但是她没有带裤腰带，我就把她的裤子脱到了她的膝盖处，我拽着她手把她推倒了地上的装原料袋子上，我就按着袋子和她发生了性关系。我射精了，射到了她的阴道内。我当时没有打穆某，我就是让她别嚷，怕别的人听见，我还用手拽她的手，把她拽倒在袋子上。我给穆某发微信就是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因为工厂的那个地方没有人经过，我们管那叫南车间。穆某报警后，我当时想出钱和穆某私了，没有敢来公安机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义违背被害人穆某意志，采用威胁、恐吓手段，强行与穆某发生性关系，并致穆某怀孕，其行为侵犯了穆某的性自主权，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红义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红义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李红义于2019年6月21日在红山区分局执法办案中心的供述，经查，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李红义入所健康体检表及检查档案、办案说明，能够证明李红义的第一次供述收集程序合法，不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关于被告人李红义及其辩护人关于李红义不构成强奸罪及无法认定系李红义致穆某怀孕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害人被强奸后当即离开工厂，给其亲属打电话告知被强奸的事实并主动报警，后在亲属陪同下至公安机关报案，其行为与被告人关于被害人系自愿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明显不符。鉴定意见也明确显示流产组织与李红义的血样检出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身体权利受到犯罪的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1778.35元，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保护；主张的护理费3890.1元（129.67元×30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保护；主张的误工费，保护11530.2元（192.17元/天×60天），超出部分不予保护；主张的营养费，保护6000元（100元/天×60天），超出部分不予保护；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酌情保护500元，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23698.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红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李红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3698.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陈峰审判员 王丽杰人民陪审员 边秀娜 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