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884号原告：赵景川，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德熙，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渐，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1401J，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法定代表人：郑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第三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江淮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667364654P，，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双路**中和大厦****负责人：史某。原告赵景川与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第三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江淮分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景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渐，被告外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景川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暂计1773896元并支付利息（以177389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底，原告挂靠于重庆市江津区中建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劳务公司），并以重庆劳务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脚手架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劳务公司承接南京金域华府二期A标段工程的脚手架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经被告要求，原告同时就南京金域华府一期维修架子进行了施工。2015年以及2016年11月13日，原告将承接工程价款结算书交予被告审核。最终原、被告于2017年8月29日共同确认，一期维修架子工程造价为206802元，二期A标段脚手架施工工程造价为4487094元。双方结算后，被告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被告对外建设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告不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原告主张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1、原、被告未签署任何书面协议，亦未形成事实合同关系，被告与重庆劳务公司签署了《脚手架施工合同》，是合法分包行为，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原告主张工程款。2、原告未能就涉案项目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原告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程序审查表》不是正式的结算协议或结算书，不应当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分包工程结算程序审查表》是被告内部审查分包结算报审材料的内部流程，不是生效的结算书。从二期工程《分包工程结算程序审查表》中可见，被告内部对原告提交的分包结算报审材料应当确认的金额尚存在异议，因此双方还未签署正式认可的结算书。原告依据《分包工程结算程序审查表》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被告对外建设公司（甲方）与重庆劳务公司（乙方）签订《脚手架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对南京金域华府二期A标段脚手架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板桥新城。合同双方对合同单价、责任等做出相应约定。庭审中，被告认为涉案工程由第三人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承揽，以被告名义对外起订，但合同具体实施仍是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原告赵景川认为其挂靠重庆劳务公司完成了上述脚手架工程，向本院提交重庆劳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有：“赵景传非我司员工，其与对外建设公司就承接南京金域华府二期A标段工程脚手架工程达成一致意见，对外建设公司要求赵景川需以具备资质的单位名义签订相关合同。后，赵景川与我司协商，我司同意赵景川借用我司名义对外签订相应合同。2014年3月13日，赵景川以我司名义与对外建设公司签订《脚手架合同》，约定其承接南京金域华府二期A标段工程脚手架工程。合同签订后，本工程均由赵景川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所有材料均为其自行采购，期间我司并未指派工作人员参与现场管理。该工程也是由赵景川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施工过程中进度款均支付至赵景川账户，《脚手架施工合同》项下全部权利均由赵景川享有，义务由赵景川成都，与我司无关”。原告认为其完成上述《脚手架施工合同》约定的金域华府二期脚手架工程，同时也按被告要求完成金域华府一期维修架子工程，提供《分包工程结算审查程序表》两份，其中：金域华府一期维修架子工程造价206802元；金域华府二期A标段工程造价项目经理记载“同意结算价430万”，区域公司（二审）记载造价为4487094元，分管领导定案意见为同意计430万元。该两份《分包工程结算审查程序表》中重庆劳务公司盖章并由原告赵景川签名，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负责人史长斌于2018年10月10日在最下方签名并盖有分公司公章。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对对外建设公司、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的公章提出异议，但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能提出明确的鉴定要求。另查明，第三人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合计292万元。被告认为其已支付304万元，但原告认为被告多出的款项是支付给与被告有其他合作的案外人的，并未支付给原告。以上事实，有《脚手架施工合同》、《情况说明》、《分包工程结算程序审查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原告赵景川借用重庆劳务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签订《脚手架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重庆劳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原告系挂靠重庆劳务公司，承接被告发包的脚手架工程，并实际施工、收取工程款，并表明该工程与重庆公司无关，同时结合《分包工程结算程序审查表》，赵景川作为重庆劳务公司代表签名，故而从合同的缔约及履行过程、具体施工事实、款项支付等情况，被告及第三人应当知晓原告挂靠重庆劳务公司。在《脚手架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原告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系《脚手架施工合同》的发包方；第三人系被告的分支机构，其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并签署《分包工程结算程序审查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即被告承担。关于工程款，金域华府一期维修架子工程造价206802元，第三人在《分包工程结算程序审查表》中签字并盖章，本院予以确认。金域华府二期A标段脚手架工程，初审造价、项目经理记载金额均不一致，原告所谓“同意以上审核金额”并未明确指明具体哪一种计算结果，而分管领导定案意见处为430万元，与项目经理意见一致，且第三人签字并盖章，表明第三人同意以430万元结算。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各方就金域华府二期A标段脚手架工程造价为4487094元达成合意，故金域华府二期A标段脚手架工程应以430万元计算。故原告施工工程款合计4506802元。现原告认可收到工程款292万元，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付款达到304万元，故以原告自认的金额计算，被告尚欠工程款计1586802元。关于利息，涉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第三人直至2018年10月10日才在《分包工程结算程序审查表》盖章，确认工程结算金额，双方债权债务得以明确，被告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完成付款义务，由于双方未能明确付款期限，故本院以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以15868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景川工程款1586802元及利息（以15868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赵景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765元，由原告赵景川负担2285元，由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孙 蓉人民陪审员 尹月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法官 助理 史佳丽书 记 员 於国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