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刑初16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作喜，男，1957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捕，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志云，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一部刑诉〔20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作喜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瑞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作喜及其辩护人刘志云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李作喜有语言障碍不能正常语言交流，本院依法聘请了邹城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刘林到庭担任本案的庭审翻译。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4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李作喜（系哑巴）在邹城市太平镇驻地鲍太路十字路口南侧路西，自己的修车摊处，与被害人方某1因修车问题发生纠纷并推搡。被告人李作喜用钢管（遮阳伞的伞柄）击打方某1头部、胸部数下，将其打倒在地。随后被告人李作喜从自己三轮车上拿剪刀，照方某1腹部、胸部等部位捅刺数下，造成方某1当场死亡。经邹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方某1系被他人用刺器多次用力作用胸腹部致心脏及肝脏破裂而死亡的。2019年11月21日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李作喜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被鉴定人李作喜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李作喜目前有诉讼能力。2019年9月14日下午，办案民警从被告人李作喜家中将其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作案工具剪刀、钢管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1、冯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作喜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作喜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求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作喜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作喜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作喜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愿意认罪。其辩护人刘志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作喜具有以下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系坦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对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李作喜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李作喜作案时使用的铁棍、剪刀。2.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作喜的身份信息，其出生于1957年1月6日，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邹城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14日14时许，办案民警在被告人李作喜家中将其抓获。（3）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李作喜系二级精神残疾人。（4）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的身份信息。3.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2、王某的证言，证明二人长期在太平镇庄里村居住生活，没有听说过村里人被捅伤后死亡，村里近十年来死亡的人都是自然死亡的。（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4日13时许，其同村村民李作喜（哑巴）打死人的现场位于太平镇太平街老供销社红绿灯路口往南二十米路西处。其看到李作喜与被害人相互推搡，被害人左某额头有血，大约一二分钟，其看到李作喜拿铁质棍状物体砸的被害人头，被害人倒下，倒下的过程中李作喜继续朝被害人胸腹部砸了好几下，其看到被害人的胳膊朝腹部收了收，李作喜把铁棍放在三轮车上开始收拾他的东西。大约收拾了二三分钟，李作喜又拿那根铁棍砸了被害人胸腹部五六下。之后李作喜把铁棍插在他收拾好的三轮车上，又从三轮车车头位置的袋子里用左手拿了一把剪刀，后李作喜走了两步将剪刀交到右手走到被害人的左某，拿着剪刀捅进被害人的腹部两三下，随后李作喜将剪刀刀尖倒转用力扎向被害人的胸部。李作喜扎完被害人后把剪刀放到三轮车的袋子里，骑着车子就走了。被害人头朝西南，仰面朝上，头上、身上都是血，张了两下嘴就不喘气了。（3）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其认识打人的哑巴，哑巴常年在其单位门口修理自行车。被害人当时骂哑巴来，具体原因不清楚。2019年9月14日13时许，其在供销社一楼卖东西的地方逛着玩，门口修车的哑巴从北门进了供销社大楼，被害人跟在哑巴后面骂骂咧咧的喊哑巴出去，哑巴就跟着出去了。之后看到哑巴拿钢管砸的被害人头部几下，被害人用手捂着耳朵就蹲在地上了，其看到被害人流血了，其就吓得进到大楼里面了，再出去时看到被害人躺在地上不动了，死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哑巴经常在其店楼下出摊。其只发现哑巴和一个男的在其店门前站着，那个男的头上和脸上全是血，没有注意两人的方位及是否拿东西，就打电话报警了，其媳妇就把其拉进屋里了。十来分钟以后，其出去时110已经到了，那个男的已经躺在地面上用东西盖上了，头和脸的一侧全是血。（5）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方某1孤身一人平时和其父母一起居住。其到现场确认死者就是其弟弟方某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李作喜同母异父，李作喜平时与其共同生活，李作喜有精神病，有残疾人证，是二级精神残疾人。李作喜没有结过婚，平常在太平镇红绿灯路口路西以修车、补鞋为生。4.被告人李作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哑巴，不能说话，但能听见声音。被害人之前在其处修过车子，后来说没有修好，连着四五天到其修车摊上骂。被害人到现场骂了其好长时间，其躲进了旁边的供销社大楼，他追进去喊其出去，其就出去了。其拿钢棍（金属伞柄）朝被害人头面部砸了好几下，把他砸倒在地上，又从车上拿了把剪刀，朝被害人胸口扎了好几下，当时就淌血了，那个人就不动了，死了，其就收摊回家了。同时证明办案人员给被告人李作喜出示作案工具钢棍和剪子，其认可。5.鉴定意见（1）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尸检报告，证明被害人方某1系被他人用刺器多次用力作用胸腹部致心脏及肝脏破裂而死亡。（2）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两处血迹、剪刀、拉链布条、6号铁棍、三轮车上的血迹、蓝色上衣、牛仔裤、深色鞋子均检出人血DNA，和方某1相同；送检的8号铁棍、袜子未检出人血和人DNA；送检的螺丝刀、7号铁棍、嫌疑人右手手背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3）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病理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方某1的心血样品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207mg/100ml；被害人方某1心血样品及胃组织均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及安定成份。（4）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李作喜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李作喜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李作喜目前有诉讼能力。6.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对案发现场及被告人家中进行勘察的情况。在作案现场提取2处血迹、两颗牙齿。从被告人李作喜家中三轮车一黄色包内提取带有血迹剪刀一把、三轮车上提取螺丝刀一把、带有血迹的拉链布条一根、三轮车左后角遗留血迹、三轮车上的钢棍三根。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作喜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作喜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案发前对被告人进行了辱骂，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的过程，对被告人可适当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作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33年9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刘 凯人民陪审员  朱东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韩帅书记员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