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秀梅，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瀚霖，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怡然，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侯马市花园南街**。法定代表人：张胜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莉芸，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曰奇，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旭合，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华，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系郑旭合之子。上诉人薛秀梅因与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成宾馆公司）及被上诉人郑旭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瀚霖、武怡然，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莉芸、韦曰奇，被上诉人郑旭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7年10月5日原告薛秀梅与被告阳成宾馆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将侯马阳成宾馆门面房北2号房（一层连带地下室）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总价款10日内付清，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应在24个月内办妥房产过户手续，房产过户所涉及的契税等费用由被告阳成宾馆公司承担。第三人郑旭合及栗朝焕代表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07年9月26日，第三人郑旭合向原告出具收据“今收到薛秀梅人民币六十七万元整阳成宾馆门面房北1号购房款”,郑旭合签名并加盖“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07年10月13日第三人郑旭合向原告出具收据“今收到薛秀梅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整阳城宾馆一层房款”,郑旭合签名并加盖“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同时查明，2005年10月12日，阳城县经理部物资有限公司与栗朝焕签订房产转让合同，阳城县经理部物资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阳城大厦（土地使用权面积2690㎡，建筑面积4052㎡）以3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栗朝焕。2006年3月薛鸿儒、栗朝焕、王军、段新雷、郑旭合、张建风作为股东成立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鸿儒。2006年9月18日阳城大厦办理土地证，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阳成宾馆公司。2008年6月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原股东全体同意变更股东为周海伟、高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海伟。2011年3月9日办理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另查明，2007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阳成宾馆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中加盖的“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的“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模不是同一枚印章印文，该印模与2012年5月15日《临汾市地方税（费）综合申报表》“纳税人名称”处盖印的“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印文。原审法院认为，《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购房款的交付与否是判断本案的关键。按照第三人郑旭合的陈述，第三人郑旭合2005年10月向原告借款20万元、2006年3月向原告借款12万元，用于购买阳城大厦，应当明确郑旭合或栗朝焕购买阳城大厦是个人行为，不是被告阳成宾馆公司的行为，郑旭合或栗朝焕购买阳城大厦并作为股东将其投入被告阳成宾馆作为公司财产，应由郑旭合或栗朝焕个人与被告阳成宾馆公司根据双方的协议去规范，不能混淆个人行为和公司行为，更不能把郑旭合个人借款和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借款混同。至于随后的所谓借款没有证据显示上述借款郑旭合收到后给付被告阳成宾馆公司，郑旭合认可由于当时庆丰公司正需要资金，作为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旭合将上述借款用于庆丰公司的经营。原告及第三人郑旭合均称郑旭合是当时被告阳成宾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了郑旭合陈述之外其余证据均显示郑旭合只是当时被告阳成宾馆公司一名普通股东，不能认定郑旭合为当时被告阳成宾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阳成宾馆公司、郑旭合、庆丰公司是三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没有证据证明三个主体人格混同，原告只是将款项付给了郑旭合个人，其将款项用于个人或庆丰公司事务，与被告阳成宾馆无关联，以此款项抵顶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应收取的房款，无法律依据。原告提供2007年9月26日、10月13日盖有“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收据用以证明被告阳成宾馆公司收到了购房款197万元，但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实际并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原告及第三人郑旭合认为上述款项是以郑旭合向原告借款抵顶的，应当明确郑旭合不是被告阳成宾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其不能代表被告阳成宾馆公司作出同意并认可抵顶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被告阳成宾馆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盖有公司印章的文件显示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同意上述抵顶，原告及第三人郑旭合同意抵顶，并不能产生抵顶的法律效果。尽管被告阳成宾馆公司出具了2007年9月26日、10月13日两张收据，由于原告未实际交付购房款，不能认定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总之，尽管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但原告没有向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并承担契税等费用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秀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司法鉴定费6000元，合计6500元由原告薛秀梅负担。上诉人薛秀梅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108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协助薛秀梅办妥房产过户手续并承担契税等；2.一审的诉讼费以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首先应当明确的是阳城大厦是由郑旭合个人出资购买的。根据栗朝焕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郑旭合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公证书、郑旭合通过个人账户转账记录，清晰的证明了郑旭合委托栗朝焕与阳城县经理部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协议》，郑旭合于2005年10月13日通过农行向阳城县经理部有限公司汇款370万元，共计380万元，而一审判决中认定阳城县经理部物资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阳城大厦出售给栗朝焕的事实明显错误。（2)郑旭合是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旭合通过个人资产收购了阳成大厦并于2006年3月与栗朝焕、薛鸿儒、王军、段新雷、张建风以100万出资额成立了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公司，2006年6月郑旭合将380万元购买的阳成大厦投入到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公司作为公司的资产，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0万，且并没有证据显示其他股东实缴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如果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如何将个人资产(阳成大厦）转入到公司，另外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在山西省临汾市中院开庭笔录中也承认，阳成大厦是通过投资合作协议转给周海伟的，查阅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条款，因其承诺保本保息，不符合投资合作协议的实质条件，因此其投资合作协议从本质上是借贷合同，该借贷合同是郑旭合以庆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向周海伟借款1200万元，借贷合同中并无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如果不是实际控制人如何能够将阳成大厦通过该协议转给周海伟。显然一审认定郑旭合并非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郑旭合是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郑旭合能够代表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对外进行民事活动。郑旭合作为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因此薛秀梅与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0月5日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上有实际控制人郑旭合的签字，同时有公司的公章，均能代表公司的意志。其中合同的公章虽并非备案的公章，但该公章在公司经营中多次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性案例，“公司不能对同一枚印章的效力在不同的交易或诉讼中做不同选择”，且该合同有实际控制人、公司代表郑旭合的签字，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合同的签署是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在周海伟等人接手侯马市阳成宾馆股份有限公司之前，郑旭合是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旭合以及其控制的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公司、山西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财务混同。郑旭合以庆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向周海伟借款1200万元，很明显郑旭合以阳成大厦的资产作为抵押，来给庆丰公司的项目进行借款。其次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称郑旭合是代表公司向税务局报税的，从这个角度也认可郑旭合是代表公司展开经营的。该投资合作协议充分证明郑旭合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旭合本人的行为是可以代表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公司，结合郑旭合在《公证书》中的自述，郑旭合以及其实际控制的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公司以及山西庆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务都是放在一起处理的，其本人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没有分开，混在一起，在法律上构成人格混同、财务混同。因此其为购买公司资产而举的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郑旭合为公司经营发展而举的债务经公司盖章确认已经转换为公司债务并转换为上诉人薛秀梅的购房款，因此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购房款。（5）上诉人已经接收侯马花园南街23号的一层门面房北2号。原告薛秀梅向被告付清了房款，被告把位于××园面房北2号的房屋带地下室，出租、收益。按照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公司的说法，2010年才完成阳成大厦等资产的接收，为何等到2013年才从原告手里抢走房子。实质上是被上诉人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明知该房屋已经被售出的事实，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抢走了上诉人的房屋。2013年8月1日晚上，被周海伟、武江会强行撬门入户毁坏了承租方波司登经销商的装修装潢，并强行清空了承租方的货物，另外两个租户也被威逼利诱同意向周海伟、武江会等人支付租金。至今周海伟、武江会最终抢走了原告的房屋，一直非法占有至今。二、上诉人律师在一审庭后申请复制庭审笔录至今未收到侯马市人民法院的回复，严重损害了律师的执业权益。综上，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答辩称，薛秀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概而言之即：阳城大厦由郑旭合出资购买，系郑旭合的个人财产，郑旭合作为阳成宾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购买公司资产而举的债务应当由阳成宾馆公司承担。然而，薛秀梅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阳成大厦系阳成宾馆公司的资产，并非郑旭合的个人财产。《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可知，物权法定，不动产物权变动一般应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房屋作为不动产，其权属的取得应以登记为准。具体到本案，2006年3月27日，阳成宾馆公司成立。2006年9月18日，侯马市人民政府颁发侯国用（2006）第3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阳城大厦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于阳成宾馆公司。2011年3月9日，侯马市房权证路东字第XX**房屋产权证登记记载，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阳成宾馆公司。薛秀梅称阳城大厦是由郑旭合个人出资购买，系郑旭合的个人资产。该上诉理由并不足以否定案涉房屋系阳成宾馆公司资产这一事实，且该主张已经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行终字第7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郑旭合、栗朝焕的起诉。二、郑旭合并非阳成宾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未经阳成宾馆公司授权无权代表公司处分公司资产。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根据阳成宾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2006年3月27日，薛鸿儒、栗朝焕、王军、段新雷、郑旭合、张建风6人共同出资100万元设立阳成宾馆公司，薛鸿儒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旭合出资16万元，占股16%仅系阳成宾馆公司一名小股东，并非阳成宾馆的实际控制人。三、阳成宾馆公司、庆丰公司、郑旭合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然人、法人均应以其资产对其各自债务承担责任。人格混同是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具体言之，关联公司之间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公司之间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关联公司之间账簿、账户混同，即为财务混同。具体到本案，庆丰公司与阳成宾馆公司二者中，前者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后者从事住宿、餐饮、烟酒、副食、日用百货业务，两公司业务领域、经营范围不同，业务相互区分。双方账户、账簿相互独立。除案外人郑旭合于2006年3月27日-2008年6月3日为阳成宾馆公司股东外，从始至终与庆丰公司不存在一套班子两套人马交叉任职的情形，故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严格区分，并不构成人格混同。四、薛秀梅提供证据漏洞百出，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上诉事实与理由与其书面证据及当庭陈述相互矛盾，证明交易的虚假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薛秀梅提交了加盖假公章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加盖假公章的收条及公证书一份，并当庭陈述购买阳成大厦的经过用于证明其已履行完毕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上述证据间相互矛盾，致使案件事实真伪不明。首先，关于付款时间，薛秀梅先后作出如下不同的描述。(1)《起诉书》中薛秀梅陈述2007年10月5日，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其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即购房协议在先，支付购房款在后；（2）《房屋转让协议书》中关于付款方式表述为“总价款十日内付清”；(3）加盖假公章的《收条》中记载付款时间为2007年9月26日，10月13日，即购房协议签署前支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合同签署后给付；（4）公证书里证明记载“公司成立之前，为设立公司、购买阳成大厦、办理过户手续多次向薛秀梅借款，2005年10月现金20万元，2006年3月现金12万元，2007年3月现金18万元，2007年4月，现金40万元，银行转账40万元，2007年6-7月15万元，25万元；2007年9月26日，67万元。换而言之，借款在先，房屋抵顶在后。故四组证据的付款时间大相径庭，其真假不言而喻。其次，关于付款金额，收条中记载2次收款197万，而公证书中记载金额共计237万元，已远超双方约定的200万“购房款”，付款金额不同。再次，关于购房及付款过程，薛秀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郑旭合系好友，2005年10月，郑旭合与其协商一起出资购买阳成大厦，其不同意只想要门面，郑旭合380万购买阳成大厦，2005年10月13日，其与郑旭合一起到银行给供销公司支付的370万元款项。阳成大厦共计8层((地上**，地下室**)建筑面积为5119.77平方米，然而薛秀梅在明知郑旭合购买价格的情况下，愿出资200万元购买不足阳成宾馆总面积1/20的一个门面房，甚至联合亲人姐姐、姐夫共出资600万元，用将近两倍的价格来购买阳成大厦不足十分之一的三个门面，如此违反逻辑的当事人陈述，难掩交易的虚假性。最后，薛秀梅的付款过程仅有其个人陈述及利害关系人郑旭合的《公证书》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更无相应的证据证明阳成宾馆公司占股16%的股东-郑旭合，以其个人名义借款用于阳成宾馆公司的经营这一证明目的。对此，薛秀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郑旭合作为阳成宾馆公司占股16%的股东，伪造公司公章与薛秀梅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抵顶其个人借款，阳成宾馆公司未收到任何购房款，将阳成宾馆公司的利益转移给郑旭合。其结果使得阳成宾馆公司只承担巨额债务而不能获得任何对价，严重损害了阳成宾馆公司、公司股东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薛秀梅的上诉，同时对其虚假诉讼的行为予以法律制裁。被上诉人郑旭合答辩称，对上诉人所诉讼的事实我方已将上诉人所购买的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已实际出租至2013年，阳成宾馆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周海伟及阳成宾馆实际控制人武江会于2013年8月1日连夜将上诉人所出租出去的房屋撬锁毁坏包括房屋内的所有货物。这些行为已被侯马市公安局立案调查。郑旭合是原山西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08年6月1日，庆丰公司与周海伟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为周海伟向庆丰公司投资款1200万元，实际为庆丰公司以每月五分的高额利息及周海伟以及周海伟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武江会借款1200万元，该投资合作协议的乙方为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有郑旭合及其妻子、郑旭合开发的庆丰数码电子城、郑旭合控制的山西庆丰经贸有限公司、郑旭合妻子经营的侯马市旭达日化营业部，由此说明庆丰公司与周海伟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借款协议，2013年因庆丰公司支付不了高额的利息，周海伟及周海伟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武江会威逼利诱郑旭合强行接管了阳成宾馆的一栋楼。以上行为已经涉嫌非法经营罪，武江会还偷税漏税，其还以黑恶势力非法霸占庆丰公司巨额财产，以上事实庆丰公司已向山西省公安厅进行实名举报，山西省公安厅已下发侯马市公安局进行调查，此案还在调查中。所以庆丰公司以及郑旭合将阳成宾馆的房屋卖给上诉人是真实有效的。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行为与民事诉讼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薛秀梅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协助其办妥房产过户手续并承担契税等费用的诉求，是基于上诉人薛秀梅提供的2007年10月5日其与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主张，但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上诉人薛秀梅虽提供了由郑旭合书写并加盖了“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两张收据，但从上诉人薛秀梅庭审陈述可知其中2007年9月26日的67万元系给付郑旭合的现金，另外的2007年10月13日的130万元系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之前2005年10月至2007年7月期间上诉人给付郑旭合的款项，汇总后出具的该130万元的收据，其中大部分系现金给付，而双方《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购房款为200万元，与上诉人给付的共计197万元款项并不相符，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否认其公司收到过该197万元，亦否认上述两份收据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本案审理中经委托鉴定《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的印章与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仅与2012年5月15日《临汾市地方税（费）综合申报表》上的公司印章是同一枚印章，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关于其曾委托郑旭合代办报税事宜以及郑旭合关于“2008年6月阳成宾馆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后，阳成宾馆公司所有的业务和财务都是由庆丰公司的财务一并办理，一直到2013年周海伟他们强行接管以后”的陈述，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郑旭合在已不是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股东的情形下，其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西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6月之后一直保管着《房屋转让协议书》上所加盖的“侯马市阳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因此，不能确定该《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上诉人薛秀梅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其与被上诉人郑旭合的陈述，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薛秀梅与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将购房款转给了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亦不能证明郑旭合欠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已经转为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的公司债务或者以房抵顶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债务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薛秀梅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其要求被上诉人阳成宾馆公司协助其办妥房产过户手续并承担契税等费用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薛秀梅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薛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吴东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