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中和百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文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来,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龙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市金台(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辽市中和百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龙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105民初8458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龙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百业公司与龙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贷款委托代理关系,百业公司已经按照《汽车消费货款业务合作协议》向龙源公司介绍了业务,现案外人包某贷款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且车辆已经过户给了包某,百业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百业公司与龙源公司签订合同后仅仅就办理了两笔业务,百业公司是完全按照龙源公司的要求办理的相关业务。案涉包某贷款也是由百业公司按照龙源公司的要求将客户资料整理后提交给龙源公司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龙源公司将车贷转账给百业公司,指示百业公司为包某办理相关手续。现案外人包某已经办理完毕贷款也已办理车辆过户、上牌照等一切手续,包青松现具备还款的能力,龙源公司应当为案外人包某办理相关贷款的手续,而不是向百业公司主张返还,龙源公司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二、百业公司与龙源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及《垫款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经百业公司查询得知龙源公司无发放贷款资质,但龙源公司故意隐瞒其超越经营范围、违反金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与百业公司签订《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及《垫款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三、龙源公司作为商贸公司并无发放贷款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可能构成刑事案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2019年10月21日《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有可能构成刑事犯罪。龙源公司辩称，双方于2019年4月7日签订《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以及《垫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百业公司的义务，是为龙源公司提供汽车消费贷款的业务，并且保证提供的客户可以顺利完成银行的贷款以及客户在分期还款期间能够正常还款，否则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垫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百业公司的客户未能顺利完成汽车的贷款业务，而龙源公司已经为百业公司垫付车款的，百业公司同意宽限3天的时间退回垫付的车款，如果超期，百业公司应当按照已经垫付的车款每日0.1%资金占用费补偿违约的损失。本案中百业公司在原审中认可提供的客户包青松没有完成银行的贷款系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在一审开庭时龙源公司并未就资金占用费过高而主张减少，一审法院认定应当返还的金额并无不当。另外，百业公司主张《汽车消费货款业务合作协议》以及《垫款协议书》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该抗辩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中龙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二手车交易，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二手车经营的行为是指二手车经销、拍卖，经纪，评估，鉴定。二手车经纪是指以收取佣金为目的，为促成他人交易二手车而从事的居间行纪等代理的经营活动，因此，本案中协议约定的是代为办理贷款业务，而并非是发放贷款,符合二手车交易的经营范围，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百业公司称龙源公司无发放贷款资质，而且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可能构成刑事案件，首先特定的对象是有一定限制条件,本案中是基于百业公司的介绍，符合一定的条件才能代为办理银行贷款,不符合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贷款的条件,且百业公司并没有就本案进行刑事立案。龙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龙源公司、百业公司双方签订的《垫款协议书》;2.判令百业公司向龙源公司返还垫付车款112000元及返还已支付的返利11000元;3.判令百业公司向龙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6800元(以11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按每日0.1%计算);4.判令因百业公司违约造成的龙源公司损失律师费6000元;5.判令百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龙源公司(甲方)与百业公司(乙方)签订《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通辽市地区的汽车消费贷款业务信息提供商,甲方承办乙方推荐的业务,乙方保证推荐给甲方的业务的真实性与合规性;甲方授权乙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乙方应自甲方垫付购车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办妥贷款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并寄至甲方,如因乙方原因未及时办理上牌、抵押登记手续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日,双方签订《垫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就乙方为甲方代理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中,甲方在银行未批复贷款给客户的情况下先行垫付给乙方车款,方便乙方先行为客户提车事宜双方达成长期合作协议;在本协议期间,甲方打给乙方的垫付款必须是乙方为甲方办理汽车分期业务所用;如乙方的客户未能顺利完成汽车贷款业务而甲方已经为乙方垫付车款的,甲方愿意宽限乙方3天时间退回垫付车款,如超期乙方应支付甲方0.1%每天的资金占用费;如垫款未能在7天内退回的,甲方有权取消本协议并且保留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轿车转移登记至包青松名下,且车牌号码变更为×××;同日该车办理保险手续。2019年4月15日该车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新城支行。龙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强于2019年4月11日向百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文哲银行转账112000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包青松车款”;并于2019年4月17日再次银行转账11000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包青松返利”。又查明,龙源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庭审中百业公司认可客户包青松没有从银行办理车辆贷款。该院认为,龙源公司与百业公司签订的《垫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如百业公司的客户未能顺利完成汽车贷款业务而龙源公司已经为其垫付车款的,宽限百业公司3天时间退回垫付车款,如超期百业公司应支付0.1%每天的资金占用费,且垫款7天内未退回的,龙源公司有权取消本协议。现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已于2019年4月11日向百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文哲支付“包青松车款”112000元,且百业公司认可客户包青松未能从银行办理汽车贷款,故百业公司应于2019年4月14日之前向龙源公司返还垫付车款112000元,百业公司至今未向龙源公司返还,故龙源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垫款协议书》,并由百业公司支付该垫付车款自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龙源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按每日0.1%计算,百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计算标准过分高于给龙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该计算标准该院不予调整,暂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的168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返利11000元,由于双方该笔业务未能成功进行,故百业公司应当返还龙源公司返利11000元。对于龙源公司主张的损失律师费6000元,由于双方协议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资金占用费即系以百业公司违约给龙源公司造成的损失为基础计算,故对律师费60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龙源商贸有限公司与通辽市中和百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7日签订的《垫款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通辽市中和百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呼和浩特市龙源商贸有限公司垫付车款112000元及返利11000元;三、通辽市中和百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呼和浩特市龙源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16800元(以垫付车款11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按每日0.1%计算);四、驳回呼和浩特市龙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08元(龙源公司已预交),由呼和浩特市龙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元,由通辽市中和百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龙源公司与百业公司签订的《垫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是龙源公司代为办理贷款业务，并非是发放贷款,故百业公司认为“龙源公司无发放贷款资质、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协议约定，如百业公司的客户未能顺利完成汽车贷款业务而龙源公司已经为其垫付车款的,宽限百业公司3天时间退回垫付车款,如超期百业公司应支付0.1%每天的资金占用费,且垫款7天内未退回的,龙源公司有权取消本协议。因龙源公司已于2019年4月11日向百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文哲的账户支付112000元，转账用途为“包青松车款”,且百业公司认可客户包青松未能从银行办理汽车贷款,故百业公司应于2019年4月14日之前向龙源公司返还垫付车款112000元。因百业公司至今未向龙源公司返还该款项,故龙源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垫款协议书》,并由百业公司支付该垫付车款自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百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元，由通辽市中和百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