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强，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琼，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露、黄斌，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世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凤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世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上诉人张世强从未向李凤琼借过任何款项，没有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也没有支付过任何借款利息。本案款项是李凤琼向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款项。具体内容详见上诉人张世强提交的上诉状及上诉状补充说明。被上诉人李凤琼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凤琼在一审中起诉主张：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4866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2486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止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90000元。2019年5月21日，原被告在盘龙区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28），载明：“2015年7月6日，李凤琼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张世强190000元，2016年7月付了利息16000元，后经多次协商还款事宜，均未达成一致，引发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世强归还李凤琼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58666元。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支付48000元，2020年3月25日支付200666元；二、若张世强未按期归还任何一期款项，则李凤琼可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三、款项归还完毕，纠纷了结。”《人民调解记录》载明，若张世强未按期归还任何一期款项，则张世强以未归还的款项为基数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自逾期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后被告未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原告催讨欠款未果，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条、《人民调解协议书》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法律义务。被告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民调解记录》均确认了其欠款的事实，且被告提交的《股权认购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证书》并无原告签名，原告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主张原告向其转款系投资云南地衡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款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款项的具体金额，被告对原告于2015年7月6日通过银行向其转账19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被告欠付原告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58666元，现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偿还欠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截止2019年12月25日的本金190000元及利息5866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以248666元欠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9年12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虽然《人民调解记录》中载明若被告未按期归还任何一期款项，则被告以未归还的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但最终原被告所达成的正式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28）并未载明对此进行约定，故被告应以19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2019年12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世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凤琼欠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58666元；二、被告张世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90000元为本金向原告李凤琼一次性支付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凤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7元，由被告张世强承担。二审中，张世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世强提交的《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股权变更证明》等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张世强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31）系原件，且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及《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28）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应当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此，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股权认购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证书》，二审中提交了《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复印件）、《股权变更证明》（复印件）等证据，但该证据均无被上诉人签字认可，难以证实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投资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实。再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31）可看出，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需向上诉人退还股金190000元及相应股息。可见，与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投资关系的系本案上诉人张世强而非被上诉人李凤琼，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现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即便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通过其向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事实成立，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认购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证书》，《云南地衡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复印件）、《股权变更证明》（复印件）等证据来看，发生时间均在2019年5月21日之前。根据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关于法律适用，本案起诉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当依法适用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律允许双方当事人将其他债务通过调解方式变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自愿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28）上签字确认，应当按照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28）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诉人现不认可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28），但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撤销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28）。一审法院按照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28）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均不影响上诉人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05-028）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7元，由上诉人张世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