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4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志强，男，1956年11月23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楠，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立，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盛，河南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胜利，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发亮，扶沟县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任，河南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志强因与被上诉人王新立、胡胜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赵亚楠、被上诉人王新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盛、被上诉人胡胜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发亮、宋子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新立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新立、胡胜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郭志强、胡胜利与王新立为居间合同关系,而非不当得利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在《移动传输管线工程项目(2标段)施工劳务协议》(以下简称《劳务协议》)签订前,王新立与周口市旭升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既无缔约意向,也无任何法律关系。经郭志强和胡胜利居间介绍,王新立才得以与旭升公司订立《劳务协议》。因此,三者之间的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其中郭志强与胡胜利为居间人,王新立为委托人。2、案涉款项60万实为居间费、中介费或介绍费,而非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因三者之间的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且从录音可知,王新立需向胡胜利支付20万中介费及案涉标的3%的返点费用(2206万*3%)。即使事后王新立与旭升公司协商变更合同(以合同约定的25%变更为50%,用不完的材料应退还给王新立等),这也只是合同订立后、合同履行期间的变更,而居间报酬的请求权以促成合同成立为条件,不以促成合同是否履行为条件。因此,案涉款项60万实为居间费或介绍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胡胜利和郭志强通过居间活动,使得王新立与旭升公司订立《劳务协议》,事后,由王新立主动将案涉款转账给胡胜利。因此,案涉款取得既符合法律规定,又未违背当事人意志,是合法有效的。3、100万元为保证金,与案涉款项60万元居间费属于性质不同的款项。从合同中可知,第四项工程材料费押金缴纳及到期退回明确约定“保证金为人民币100万元整，乙方在订立合同同时缴纳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到甲方指定账户。”本案中100万元是在合同订立日,即2017年4月6日由王新立交付给刘建新,刘建新给其出具有收据,加盖有旭升公司印章,收据内容显示是保证金,这与王新立提交的合同相印证。然而,王新立所认为的60万元保证金,则是在2017年4月13日转款40万元给胡胜利。不论是数额、缴纳时间以及转款账户,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100万为保证金,60万为居间费用,两者性质不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的情形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有关居间合同的规定。综上,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郭志强的上诉请求。王新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郭志强与王新立之间就本案款项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胡胜利是以保证金名义向王新立索要的涉案款项，王新立也是以保证金名义向胡胜利支付涉案款项，没有达成任何居间合同的合意，郭志强所述本案涉案款项系居间中介费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122条正确，并无不当。胡胜利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在郭志强和胡胜利的参与下促成王新立与旭升公司签订合同事实清楚，原审时王新立予以认可该事实，但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事实基础上，错误认定案涉款项系保证金而不是居间服务费，与原审胡胜利及王新立提供的协议和收据相互矛盾，胡胜利虽然没有上诉，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40万元系不当得利款不予认可，郭志强上诉理由及请求，胡胜利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郭志强上诉理由。王新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胜利返还王新立60万元及收款之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止的利息9万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胡胜利承担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间的利息(按照年利6%计算)3、判令胡胜利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王新立与旭升公司签订《移动传输管线工程项目(2标段)施工劳务协议》，该合同的签订由胡胜利及第三人郭志强介绍，王新立向旭升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有旭升公司出具收据为证。另合同履行中，王新立向胡胜利支付40万元款项，经胡胜利陈述及第三人郭志强自认，第三人郭志强认可收到王新立40万元款项，该40万元在第三人郭志强妻子王静卡上。胡胜利及第三人郭志强认为该款是介绍费或居间服务费，未向法庭提供居间合同及应有王新立支付介绍费或居间服务费的相关证据。王新立诉称另付给胡胜利20万元现金，胡胜利不予认可，王新立也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争议的标的款的属性即是保证金或居间服务费。2、本案争议的标的款数额。根据王新立与刘建新、胡胜利及第三人郭志强的录音，可以说明由于胡胜利及第三人郭志强介绍、旭升公司与王新立签合同时只收王新立100万元保证金，并开具票据。王新立另外付给胡胜利及第三人郭志强的款项，二人未支付给旭升公司，根据刘建新的录音内容，该款属保证金性质，是以保证金的名义向王新立收取。胡胜利及第三人郭志强辩解所收到款项是居间服务费或介绍费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王新立不予认可，因此，胡胜利及第三人郭志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王新立诉称付给胡胜利20万元现金及40万元转账款，胡胜利及第三人郭志强认可40万元转账款，对20万元现金不予认可，王新立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王新立诉请的20万元不予支持，对40万元予以认定并支持。本案中胡胜利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收王新立40万元，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但胡胜利将收到的王新立40万元交付给第三人郭志强，第三人郭志强也无占有该款的法律根据，因此第三人郭志强负返还该款的义务。王新立要求支付利息之请求，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郭志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王新立400000元人民币；二、驳回王新立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新立承担4300元，由第三人郭志强承担5500元（先由王新立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执行）。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是：郭志强、胡胜利所称与王新立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能否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王新立能够与旭升公司协商、达成并签订涉案协议有赖于郭志强、胡胜利的信息提供、介绍、协调的事实应予认定。王新立称与旭升公司约定的保证金为160万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应不予采信；王新立与旭升公司所签涉案协议约定的保证金为100万元，王新立缴纳100万元保证金之后，旭升公司也没有再向其主张继续补缴保证金；保证金应支付给旭升公司，王新立也是按涉案协议约定的保证金100万元直接转账给旭升公司（刘建新）的，而案涉款项是王新立转账给胡胜利。因此，案涉款项与保证金无关。二审庭审中，王新立也称有中介费约定。综上分析，郭志强、胡胜利所称与王新立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应予认定，案涉款项应为中介费、居间服务费。案涉款项系王新立自愿向胡胜利转款，并非错转、误转，王新立所称郭志强、胡胜利占有该款属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其要求郭志强、胡胜利返还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郭志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新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王新立负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不退，执行中冲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