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终3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金石蒙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晓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奇小兴，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云文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民，男，该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雅，女，该公司法务部职员。一审被告:内蒙古金石蒙荣幕墙门窗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晓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奇小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内蒙古金石蒙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商场）及一审被告内蒙古金石蒙荣幕墙门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蒙荣幕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及一审被告金石蒙荣幕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奇小兴，被上诉人民族商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民、王静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核减一审判决第二项借款利息5120.92万元中的320.28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金额的认定错误。民族商场对1400万元、2076万元两笔借款主张利息的起算点分别为2013年5月21日、2013年6月17日，但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已经分别将两笔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3年6月19日、2013年7月16日，因此针对两笔借款，民族商场均多计算了一个月利息，合计金额为104.28万元（42万元+62.28万元）。（二）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与民族商场在2013年12月-2014年7月出现过一次倒贷的过程，其中约定借款本金分别为1000万元一笔、300万元两笔，并约定准备以1600万元偿还3476万元本金的利息，后期双方对该1600万元都不认可，本金只认可3476万元，但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支付了该1600万元的利息216万元，该216万元应当核减。民族商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请求。民族商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石蒙荣幕墙公司与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476万元,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共计5120.92万元(其中140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暂计算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清偿日止;2076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暂计算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由金石蒙荣幕墙公司与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1月30日，民族商场通过支票方式向金石蒙荣幕墙公司支付2000万元。2011年12月21日,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与民族商场签订《借款合同》，就金石蒙荣幕墙公司向民族商场2011年11月30日借款展期事宜约定，金石蒙荣幕墙公司向民族商场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4月20日止，借款月利率3%。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为该笔借款以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南宗地（占地面积8399.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转让担保,向民族商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金石蒙荣幕墙公司到期不能偿还本金和利息,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愿意将前述地产按2000万元转让给民族商场。各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2.2012年1月16日，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与民族商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石蒙荣幕墙公司向民族商场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5月1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为该笔借款以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南宗地（占地面积8399.3平方米）及回民区光明街南侧使用面积为6321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转让担保,向民族商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金石蒙荣幕墙公司到期不能偿还本金和利息,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愿意将前述地产按2400万元转让给民族商场。2012年1月17日，民族商场实际向金石蒙荣幕墙公司提供借款共计2076万元。各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3.2014年6月10日，债务人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因借款逾期不能偿还，与债权人民族商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三方确认上述两笔借款均为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占有使用，并确认截止2014年6月10日，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欠债权人民族商场借款本金3800万元、利息1367.6万元，因此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同意共同连带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各方还约定了还款期限等其他合同内容。4.2016年12月1日，债务人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因不能偿还逾期借款，与债权人民族商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三方确认上述两笔借款均为金石蒙荣幕墙公司及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共同支配使用，故由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共同连带承担债务的还本付息责任，并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欠债权人民族商场借款本金3800万元及利息。各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5、民族商场陈述目前第一笔2000万的借款，已经偿还本金600万元、尚欠1400万元，利息已付至了2013年5月20日；第二笔2076万元的借款,利息付至2013年6月16日，截至2019年7月1日,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共欠民族商场本金3476万元及相应利息5120.92万元。庭审中，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认可现尚欠借款本金3476万元，且两笔借款实际使用人均是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但认为民族商场按照年利率24%主张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尚欠付的借款本金3476万元无争议，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民族商场的利息数额；2、民族商场计算的利息是否明显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本案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与民族商场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约定以其土地担保的内容，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流押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但合同中的其他部分属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后因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逾期未能偿还借款，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与民族商场签订的两份《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最终确认了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系共同债务人，故民族商场诉请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认可尚欠民族商场借款本金3476万元，故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应当返还给民族商场借款本金3476万元。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3%，现民族商场按照月利率2%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供其偿还利息的证据，故民族商场按照24%的年利率，对1400万元的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自2013年5月21日起计算、2076万元的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自2013年6月17日起计算，并要求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7月1日，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应付民族商场的利息共计为5134.92万元，核减民族商场自认的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在此期间已经支付的利息14万元后，尚欠利息为5120.92万元。民族商场称其主张的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不再主张，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民族商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返还给民族商场欠付的借款本金3476万元；二、金石蒙荣幕墙公司、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给民族商场欠付的截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5120.92万元，并以借款本金347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民族商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646元，由金石蒙荣幕墙公司和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的利息是否应核减320.28万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事实及欠付本金数额均不持异议，存有争议的是利息金额的认定，即一审判决认定截止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为5120.92万元，是否应予核减320.28万元。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案涉两笔借款利息的起算点错误，其实际支付了比一审判决多一个月的利息，两笔共计104.28万元，该笔金额应当予以核减；同时主张因双方出现倒贷行为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向民族商场支付的利息216万元，也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核减。因以上主张民族商场均不予认可，且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其核减部分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民族商场在一审中主张的截止至2019年7月1日的欠付利息5120.92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石蒙荣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2.40元，由内蒙古金石蒙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 判 长 魏  英审 判 员 阿  荣审 判 员 娜仁图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  欣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