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1879号原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赵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根，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D901iv>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帆，男，该公司副总裁。被告：王海涛，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北京悦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院**iv>法定代表人：王海涛。原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与被告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鼎公司）、王海涛、北京悦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华德根，被告赢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海涛、悦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虹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赢鼎公司支付退货款33206525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三段：第一段，自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违约金402404元（计算方法：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共计14天，合计70000元；以49879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共计32天，合计159612.8元；以48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共计32天，合计153600元；以47979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共计4天，合计19191.60元，以上合计402404元）；第二段，以206858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第三段，以3320652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支付本案律师费333065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64188元；2.王海涛对前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对诉讼请求第一项债务，以18888949.48元为限，原告有权对悦涛公司持有的赢鼎公司16644115股股份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理由如下：2019年3月26日，原告与赢鼎公司签订《总代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代理销售赢鼎公司提供的“一点马﹒高考名师机器人”等产品，赢鼎公司应当对滞销品和库存品进行退款退货处理，争议提交原告住所地法院裁决，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原告向赢鼎公司订购了产品并支付了全部货款。因产品滞销，原告与赢鼎公司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签署了四份《补充协议》约定，赢鼎公司同意退款退货，若迟延退货，每日应按应退回款项的0.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王海涛签署担保函，自愿对赢鼎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1月25日，悦涛公司与赢鼎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悦涛公司将其持有的赢鼎公司16644115股股份为赢鼎公司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担保债务金额为18888949.48元，王海涛在《股权质押协议》上盖章确认。2019年11月27日，悦涛公司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相应的证券质押登记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赢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赢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未按约定退货，无权主张后两份《补充协议》对应退货款。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依据双方签订的后两份关于退货退款的《补充协议》第2页中间位置内容约定：“甲方收到货物应进行签收，乙方将货物送到本合同约定退货地址即视为完成退货，甲方应及时接收入库”。而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退款时间行文顺序排列在退货约定内容之后，根据前后行文逻辑顺序可以得出，该退款时间的约定是有前提的，即原告已将拟退货物发送至合同约定的退货地址。另根据商业交易惯例，原告亦应当将约定的拟退货物发送至合同约定的退货地址，我公司再支付相关退货款，但原告始终未能按约定退货，违约在先，故此原告主张退货款及违约金于法无据。2.原告未按照约定向代理商返利，相关款项应予扣除。双方合作期间曾约定，原告按经销商提货价的75%进货下单，并约定分销客户、直提客户的返点权限均在我方，由原告代为支付，每季度每年度双方进行对账，统计结算。但原告未按约定代我方向相关代理商支付返点情况进行说明，并提供相关返点结算明细，对于未支付的返点款项，应予扣除。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等因素，依据公平、诚信原则作出裁决，建议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被告王海涛、悦涛公司未答辩。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6日，赢鼎公司（甲方）与长虹公司（乙方）签订《总代理合作协议》（协议编号CHYD20190326001）约定：经销授权期限及本协议合作期限为自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甲方作为“一点马﹒高考名师机器人”高中版产品的生产商，兹授权乙方为本协议附件一《授权产品清单》所列产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不含港澳台）地区的独家总代理商；5）地区的独家总代理商照协议完成季度任务、年度任务的，甲方双方应分别于当季、当年结束之日起3日内完成返利金额的核对，返利金额应在双方核对完成的当月以核减乙方提货款的形式支付给乙方；11.3滞销品：11.3.1乙方从甲方购进的入库后180天（含）以上仍未实现销售收入的产品，甲方负责进行无条件原价退货，甲方承担退货换货涉及的运输等全部费用；19.1各方发生争议时，……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调查取证费、保单责任保险（保函）费、财产保全和强制执行的差旅费等费用。同日，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市场拓展专项费用：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乙方提货总额在1亿元（含）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年提货总额1%的市场拓展专项支持费用……支付时间为每一次乙方达到提货总额阶段目标时支付；折扣：高中三年版产品的渠道经销商提货价（ST）20000元，甲方与乙方约定乙方提货价（SI）按照经销商提货的7.5折进行下单，如甲方降低渠道经销商的价格，给乙方提货价按照甲方给渠道经销商的价格的7.5折进行下单，其中分销客户、直提客户的返点权限均在甲方，由乙方代为支付，每季度每年度甲乙双方进行对账和统计结算……。上述协议签订后，长虹公司从赢鼎公司处购买产品，支付了货款。2019年10月12日，赢鼎公司（甲方）与长虹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退货地址、指定收货人、货物列表（包括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总价等）事宜进行约定，该补充协议载明乙方根据原合同向甲方采购，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退货，本协议双方同意上述货物按乙方采购价格退货处理，应退货款总额为9987900元，甲方应于2019年10月25日前退回货款500万元整，并于2019年11月25日前退回全部余款，即4987900元。2019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应退货款总额为9597900元，甲方应于2019年11月25日前退回货款480万元整，并于2019年12月23日前退回全部余款，即4797900元。2019年12月，双方签订第三份《补充协议》，约定应退货款总额为5340725元，甲方应于2019年12月27日前退回货款180万元整，并于2020年2月15日前退回全部余款，即3540725元。2019年12月，双方签订第四份《补充协议》，约定应退货款总额为13380000元，甲方应于2019年12月27日前退回货款440万元整，并于2020年2月15日前退回全部余款，即8980000元。上述四份《补充协议》均约定，甲方应按约定退回货款；乙方应按约定退回货物，乙方未按约定退回货物的，每迟延一天应按退货总额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四份《补充协议》签订后，长虹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10月15日、11月15日、11月16日按第一、二份《补充协议》约定向赢鼎公司退还了货物。赢鼎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向长虹公司退款500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向长虹公司退款100000元。另查，王海涛作为担保人，于2019年9月19日向长虹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根据赢鼎公司申请，本人同意就协议编号为CHYD20190326001的《总代理合作协议》中规定其应履行的如下义务提供担保：主合同项下赢鼎应履行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供货、退货、滞销品原价退货、库存原价回购）及与履行义务相关的应付总金额、违约金或罚金，与上述金额或实现该金额有关的利息、手续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必要费用；本担保自生效之日起不可撤销，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担保函是连续担保和赔偿的连带担保，如果发生下列一种或数种情况时，无论是否事先通知本人，本担保函所有条款规定的担保责任均不受影响，即本担保函继续有效：赢鼎与贵司在签订的主合同范围内再行签订合同、协议、订单……。再查，2019年11月25日，长虹公司（质权人）与悦涛公司（出质人）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基于长虹公司与赢鼎公司签订的《总代理合作协议》、2019年10月12日、11月12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赢鼎公司应向长虹公司支付退货款总计18888949.48元，为确保赢鼎公司履行前述协议的退货款，现悦涛公司以其持有的赢鼎公司的16644115股股权（股票代码833173），担保赢鼎公司依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项下各补充协议应向长虹公司退回的总金额为18888949.48元货款债务清偿。2019年11月27日，双方办理了16644115股证券质押登记。又查，长虹公司起诉后，向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33065元，有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记录为证；办理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64188元，向本院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长虹公司称，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退货总额日千分之一，其方自愿降低标准为日万分之五。庭审中，赢鼎公司称《补充协议》约定了履行义务顺序为先退货再退款，长虹公司未按约定履行退货义务，其方有权暂不履行退款义务。长虹公司称，其公司按第一、二份补充协议约定退还了此两份协议的全部货物，但赢鼎公司仅退回货款5100000元，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退款义务尚未足额履行，其方有权暂不履行后续退货义务，且其公司已提出本案诉讼，同意退回剩余货物并收回退款。庭审中，赢鼎公司称长虹公司未按《总代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1》中约定的返点条款向赢鼎公司结算返点款项，双方签约时曾协商了返点相关具体条款，但不知何故未写入合同。长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本案不涉及返点问题，双方签定了四份与退货、退款相关的《补充协议》，均未涉及返点款项支付问题。本院认为：王海涛、悦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与答辩，依据现有证据缺席裁判。长虹公司与赢鼎公司签订的《总代理合作协议》及系列《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长虹公司履行了第一、二份补充协议约定的退货义务，但赢鼎公司尚未完成此两份协议约定的退款义务，违约在先，故长虹公司有权暂不退还第三、四份补充协议约定的货物。长虹公司于本案中同意退还剩余货物，赢鼎公司即应足额退款。赢鼎公司抗辩的返点支付问题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总代理合作协议》中对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及保全费予以明确约定，故本院对长虹公司主张的此部分相关费用予以支持。赢鼎公司提出双方约定的逾期退款违约金日千分之一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庭审中，长虹公司自愿降低为日万分之五，本院综合予以酌减为日万分之二。王海涛及悦涛公司承诺为赢鼎公司涉案相应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对长虹公司要求王海涛及悦涛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货款332065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期间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共计80480元；以206858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五日止，共计202720元；以332065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自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333065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41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三、王海涛对本判决书第一、二项载明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就本判决书第一项载明的退还货款债务，在18888949.48元限额内，对北京悦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6644115股股份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与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退货金额分别为5340725元、13380000元的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货物退还与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六、驳回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12元，由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海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郑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旻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