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理，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银华，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俊波，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艺萍，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健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凡理因与被上诉人蔡俊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凡理上诉请求：一、改判蔡俊波向曾凡理提供抬头为深圳市总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涉案款项的发票；二、改判蔡俊波无需向曾凡理支付涉案款项的利息；三、判令蔡俊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曾凡理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所涉“合作经营”的对象为深圳市总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统公司）的情形下，仍认定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的定性错误，蔡俊波依法负有向总统公司提供发票的义务。1、蔡俊波未提供《2011-2017年合作经营总结纪要》涉及的合作经营的对象的证据，其所称与曾凡理共同为一家企业主体的股东没有证据支持。2、根据曾凡理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曾凡理持有总统公司100%股权，是总统公司唯一股东，而蔡俊波仅为总统公司的监事，蔡俊波及李康华及李惠祥均不是总统公司的股东，故上述纪要载明的款项并非股东分红款，应为劳务费用。因而蔡俊波负有依法向总统公司提供相关发票的义务，以便总统公司抵税。3、由于曾凡理的法律知识有限，在起草《2011-2017年合作经营总结纪要》时未向法律专业人士咨询意见，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该纪要各方并非股东关系，蔡俊波及其他各方提供的乃针对总统公司的劳务。4、在蔡俊波向总统公司出具发票的情形下，曾凡理愿意要求总统公司尽快向蔡俊波支付涉案款项。二、《2011-2017年合作经营总结纪要》未约定曾凡理需要支付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法，因而曾凡理无需向蔡俊波支付利息。蔡俊波辩称，一、曾凡理要求蔡俊波提供抬头为总统公司的发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曾凡理主张无需向蔡俊波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蔡俊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曾凡理偿还债务297989.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其中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本金497989.7元计算，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本金297989.7元计算）;二、判令曾凡理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蔡俊波、曾凡理与李惠祥（李康华之父，受李康华委托）三方于2017年2月16日商议并签署《2011-2017年合作经营总结纪要》，该纪要记载：一、据经营状况、鉴于市场实际，对近6年来的经营状况作一了结，有关事宜如下：1、股东现金分红，由曾凡理支付给：（1）支付给蔡俊波31万元（2015/7月2日）已结未付，现再支付8万元，共应支付39万元；（2）支付给李康华13万元（2015/7/2）已结未付，现再付3万元，共应支付16万元。2、曾凡理支付装修办公室现金给：（1）蔡俊波现金9.7万元；（2）支付给李惠祥3.1万元。二、支付情况：1、蔡俊波先付10万元，李康华5万元；2、剩下在农历2017年年底前付清。最后股东签字上有曾凡理、蔡俊波、李惠祥签名。另查，农历2017年年底是阳历2018年2月15日之前。曾凡理应支付给蔡俊波的款项包括：股东现金分红39万+支付装修办公室现金9.7万，合计48.7万元。根据曾凡理与案外人李惠祥2018年10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惠祥向曾凡理表示“那20万，蔡总15万，我和康华共5万（其中我3.1万，康华1.9万）。谢谢您！”。曾凡理分三次向蔡俊波偿还了借款，第一笔双方确认在2018年7月1日由曾凡理直接现金支付5万元，偿还的是欠款本金；第二笔是2018年10月17日向李康华转账支付20万元，2019年2月1日向李惠祥现金支付20万元。该三笔款项的偿还方式及数额均得到蔡俊波的确认并表示收到上述款项。蔡俊波和李康华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李康华对曾凡理的债权146631.31元转让给蔡俊波，并于2018年10月28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寄给曾凡理，曾凡理当庭确认收到，但表示蔡俊波不能代表案外人李惠祥主张利息。庭后李康华表示愿意放弃在债权转让给蔡俊波前曾凡理拖欠其该笔款项的利息，并按曾凡理尚欠李康华14.1万元本金来对该笔债权转让给蔡俊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蔡俊波、曾凡理之间属于合伙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2、曾凡理偿还的合计45万元款项为欠款本金还是包括欠款本金和逾期利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分析如下：第一，蔡俊波、曾凡理以及案外人李惠祥2017年2月16日商议并签署了《2011-2017年合作经营总结纪要》，该纪要经蔡俊波、曾凡理、案外人李惠祥签字确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纪要的内容，可以看出三方签订纪要的目的是为了结清2011-2017年合作经营期间的款项，进行股东内部的现金分红，因此可以认定蔡俊波、曾凡理为合伙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故曾凡理要求蔡俊波向其提供劳务费发票和装修费发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该院分析如下：蔡俊波、曾凡理庭后确认曾凡理总计还款45万元，2018年7月1日支付蔡俊波5万元（本金）；2018年10月17日还款20万元,根据曾凡理与案外人李惠祥2018年10月22日的聊天记录，该笔款项的分配为：支付蔡俊波15万元，支付李惠祥3.1万元，支付李康华1.9万元。该笔款项对内部分配的数额刚好与三方签订纪要第二点约定的支付给李惠祥3.1万元的数额一致，里面也没有提及利息的计算问题，可推知李惠祥是没有向曾凡理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意思表示的。蔡俊波的诉讼请求是从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利息，截止2018年10月17日曾凡理尚欠蔡俊波本金28.7万元（48.7万元-5万元-15万元），该笔款项从2018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2月1日，利息为3675.99元，曾凡理在2019年2月1日偿还的20万元扣减完利息后相当于还蔡俊波本金196324.01元(20万元-3675.99元)，截止2019年2月1日曾凡理尚欠蔡俊波本金90675.99元（28.7万元-196324.01元）。该笔款项蔡俊波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曾凡理还清欠款之日止，蔡俊波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蔡俊波主张超出法院支持部分，该院予以驳回。《债权转让协议》是蔡俊波与案外人李康华达成的，曾凡理在法庭上主张蔡俊波无权替案外人李康华主张利息，庭后李康华表示愿意放弃在债权转让给蔡俊波前曾凡理拖欠其该笔款项的利息，并按曾凡理尚欠李康华14.1万元（16万元-1.9万元）本金来对该笔债权项转让给蔡俊波。因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该笔债权的转让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故自该日起这笔14.1万元的债权已变更为蔡俊波的债权，蔡俊波可向曾凡理主张该笔债权的逾期利息，蔡俊波主张该笔款项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曾凡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俊波支付款项231675.99元及利息（其中，本金90675.99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本金14.1万元，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蔡俊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83元，由蔡俊波负担1287元，由曾凡理负担449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曾凡理未按约定付款，势必造成蔡俊波的资金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曾凡理赔偿蔡俊波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曾凡理诉请判决蔡俊波开具发票，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曾凡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曾凡理预交），由曾凡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