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甘05刑初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住甘肃省武山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住陕西省乾县。诉讼代理人王某2，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之女。被告人丁某1，住甘肃省武山县。指定辩护人周某、于某，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1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人丁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周某、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2月3日17时许，丁咀娃在挑水返回途中遇见代某2，二人因此前财物失窃一事发生争吵并厮打，丁咀娃恐其不是代某2的对手，遂喊叫其兄丁某1帮忙。丁某1闻讯从家里拿了一把铁锹和一把斧头赶到现场，并持斧头与代某2厮打在一起，丁咀娃持铁锹朝代某2双腿等部位进行击打。二人将代某2打倒在地后，丁某1骑在代某2身上用斧头朝其头面部砍击，丁咀娃持铁锹继续朝代某2双腿、手腕、胳膊等部位连续砍击，后因铁锹被同村村民丁某2夺下，丁咀娃又跑到丁某1家中拿出一把菜刀，朝代某2四肢等部位砍击。该二人致代某2全身多处受伤后逃离现场，代某2被村民送回家中并于三日后死亡。经鉴定，死者代某2生前系钝、锐两种物体作用致头面部、四肢多发性创口挫裂创，造成创伤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1与其弟丁咀娃共同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王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6852元、死亡赔偿金180000元、赡养费80000元、抚养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416852元。被告人丁某1辩解称作案工具斧头是其弟丁咀娃所拿。其辩护人提出：1.同案犯丁咀娃应对被害人的死亡负主要责任，本案被告人丁某1系从犯；2.被告人丁某1认罪悔罪、社会危险性小，应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丁咀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后已于2003年8月20日执行完毕。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某1表示无赔偿能力，本院就附带民事部分不再主持双方的调解工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案件来源等，证实1998年12月6日10时许，武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鸳鸯镇派出所电话报称丁门村村民代某2被同村村民丁某1、丁咀娃兄弟二人打伤后死亡，要求查处。经查情况属实，武山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并展开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丁某1于1998年12月3日作案后负案在逃，入部登记库时间为2002年4月1日。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9日，武山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丁某1在××站等地有活动轨迹，经走访排摸，于当日在一出租屋内将其抓获。4.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的羁押情况。5.丁咀娃故意伤害一案破案报告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侦查终结报告、起诉书、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登记表、送达起诉书副本笔录、指定辩护人通知书、开庭笔录、辩护词、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送达回证、上诉状、报请核准死刑案件报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执行死刑命令、验明正身笔录、布告等案卷材料复印件，证实丁咀娃到案及判决执行情况。6.户籍证明，证实丁某1、丁咀娃的户籍信息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2证实：事发当天我听村里人说丁某1、丁咀娃二人在打代某2，我听到后就赶紧赶了过去，走到丁吉义家门口时，我看见丁咀娃手里拿着一把圆头铁锹，在用带刃的那一头砍着打代某2的腿部，代某2当时就被丁某1、丁咀娃兄弟二人打倒，面部朝上躺在路上，代某2手里没拿东西，丁某1就骑在代某2身上打着，我赶紧走到丁咀娃跟前将丁咀娃手里拿的铁锹夺下后扔在了路旁边，之后丁咀娃又到丁某1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看丁咀娃那架势我感到害怕的很，当时丁某1骂着说：“谁拖锤（劝架），谁就日他妈。”然后我就走开了，过了一会，我从远处看到他们二人将代某2打下后走了，丁某1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老旧的斧头，长约30公分，把是木质的。丁某1骑在代某2身上打时，我看见代某2已经没有反抗的迹象，任由丁某1、丁咀娃二人打着，代某2被打伤后大概三天就在他家死亡了。我还有个名字叫“黑丁”，庄里人都这么叫我。2.证人赵某2证实：那天下午四点多钟，我在巷道里转，听见丁吉义家门口有人吵架，声音很大，然后看见本村的丁某1手拿一把圆头铁锹跑过去了，我跟过去看时，丁某1把本村的代绰绰（代某2）压在过道的地上，丁某1的弟弟丁咀娃抓住代绰绰的头发往地上捣，丁某1手拿着铁锹从代绰绰的小腿部位上下猛砍，有几铁锹我看见捣在地上了，有几铁锹捣在腿子的“杏胡”部位，代绰绰就大声喊着哩，说：“赵家爸，把我救一下”，我就赶紧劝架，但是丁某1、丁咀娃不听，丁某1还骂我说：“谁拉架就日他妈”，我也没有管他骂的，这时本村的丁某2也来了，就把铁锹夺下了。在丁某2来之前，丁某1抓住代绰绰的头发往地上捣，丁咀娃手拿的铁锹在代绰绰的腿子上砍。用铁锹捣下之后，丁咀娃就又回到家里拿了一把切刀（菜刀）出来了，并且往代绰绰的腿子上砍，因为家里距离现场很近，大约有十几步路。我害怕了就再没有劝，这时丁某1又到屋里拿来了一把斧头，我一看事情不对，就赶紧回家了。3.证人丁某3证实：1998年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的时候，我当时是丁家门村的村书记，我从鸳鸯镇政府开完会回来后在家坐着喝茶，这时村里人突然来告诉我说丁咀娃和丁某1将代某2打伤了，很严重，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听到后就赶紧赶了过去，在丁吉义家门前的路上，我看见代某2脸贴在路上趴着，周围的路面上分布着血迹，看着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然后我就赶紧叫了几个人，还找了几个装粮食的尼龙袋子，将代某2放在尼龙袋子上抬回了他家中，并放在了炕上，这时代某2家中只有他的傻婆娘和一个半岁多大的孩子，这时我看见代某2的裤子上全都是血，裤口处还在往外流血，牙齿也有几颗被打着看不见了，还有几根手指头被砍断了，具体哪只手、哪根指头我记不太清楚了，脚踝处被砍着快要断了，还有腿部及胳膊等地方被砍着打下的伤口有好多处。代某2当时看着整个人虽然还有点意识，但没有力气了，状态也不好，之后我就到鸳鸯派出所报警了。代某2被抬回家后，就再没挪动过，也没有再受过伤。代某2死后，法医进行尸体检验时，我全程在场，在尸体检验完后我还在检验笔录上签了字，当时签的名字是“丁天佑”，2002年上户口时写成了“丁某3”。4.证人丁某4证实：大概在二十年前的一天下午6点多，我在家里坐着，当时的村书记丁某3来到我家叫我说我们村的代某2被丁某1、丁咀娃二人打伤了，很严重，他们已经将代某2抬到他家里了，让我去帮着照看一下，然后我就赶到代某2家中，当时家里是代某2的傻婆娘和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孩，还有我们村的文书丁某5以及几个村里人，代某2在炕上躺着疼得呻吟，脸上全是血迹，几颗牙齿被打掉了，手指头被砍断了，脚踝处被砍的骨头都在外面露着，还有其他地方有很多伤。代某2被打伤抬回家后的第三天，代某2的母亲代某1从外面要饭回来了，回来当天代某2就死亡了。我当时听村里人说是丁某1、丁咀娃二人在打代某2时拿的斧头、铁锹、菜刀，还有石头这些东西，具体拿什么打下的，我不在场，说不清楚。5.证人丁某5证实：我当时听说丁某1、丁咀娃二人将代某2打的严重，当晚就去了代某2家中。我去时代某2在炕上躺着，整个人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伤势很严重，一直疼得在呻吟，也不能动弹。被抬回家到他死亡大概就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时间里代某2因伤的严重不能动弹就一直在炕上躺着。6.证人刘某1证实：我记得是在1998年的一天，我在地里干完活，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丁随继、丁建军家门前时，代绰绰爬在路上不能动弹，叫我把他管一下，我赶紧回到家中把背斗放下，然后就出去到路上看代绰绰，当时村里人都在跟前，有很多人，村书记丁某3组织大家把代绰绰往家里抬，当时代绰绰的胳膊、腿受伤不能动弹，就找了几个蛇皮袋子，把袋子放在代绰绰身下将其抬到家中，代绰绰受伤后两三天就死了，听村里人说是丁某1和丁咀娃用铁锹和斧子打伤的。7.证人张某证实：12月3日下午5时许，我在家中听到邻居丁吉义家门口有打架的声音，出去时看到丁某1、丁咀娃兄弟二人和代某2在打架，丁某1把代某2的头发撕住，压在丁吉义家门口，丁咀娃用拳头在代某2的身上乱砸，我看了一会，害怕得很，就回家来了，再没有出去。8.证人刘某2证实：大概在二十年前我们村的丁某1、丁咀娃把同村的代绰绰打伤后，代绰绰第三天就死了。我当时不在现场，事发后的第三天我去过代绰绰家里一次，去给送了些鸡蛋汤，到他家后我看见代绰绰在炕上躺着，他让我把他的腿子往顺放一下，他动不了，我一看代绰绰的脚踝处被砍的骨头露在外面，淌了好多血，几根手指头也被砍断了，浑身都是伤，很严重，我害怕得再没敢多看就赶紧跑了。9.证人代某1证实：案发前我因为家境困难就去武山县高楼乡的玉林沟讨饭去了，我在外面讨了大概两三天饭，中途再没有回过家，直到我到家后天已经黑了，代某2的傻婆娘在家，我儿子代某2在炕上躺着，他看见我之后就给我说：“妈，你来了嘛，我让人打林干了”，我问他是谁打的，他说是我们村的丁咀娃和丁某1弟兄两个打的，我看见代某2的头上有刀伤，背部也有刀剁的伤口，手腕上也有刀伤，还有一只手上的手指缺失，看着是被刀剁掉的，具体哪只手和指头我都记不清楚了，还有左腿上的骨头都在外面，全身都是伤，大多数伤势我都记不清楚了，我回来后的当天晚上我儿子代某2就死了，具体是几点死的我记不清楚了。代某2受伤后，动弹不了，也再没有受伤，没有送医院治疗，因为家里只有代某2老婆一个人，是个傻子，不懂的往医院送，村里人看到那事也躲了。代某2奶名叫“代绰绰”。10.证人丁某6证实：大概是我十几岁的时候，我放学回家后听说我父亲丁某1和我二叔丁咀娃将我们村一个姓代的男人打伤了，之后姓代的这个男人就死了，我爸丁某1和我二叔丁咀娃就跑了，一直没有回过家，当时就我奶奶在家。11.证人成某证实：丁某1、丁咀娃二人打伤代某2的地点就在我家门前的路上，但事发当时我和我丈夫丁吉义去地里浇水了，都不在家。直到第二天我和我丈夫才知道丁某1、丁咀娃在我家门前的路上打下我们村代绰绰的事情。我看见我家门前的路面上有血迹，没有看见铁锹或者其他工具。（三）被告人丁某1供述与辩解就在事发（1998年12月3日）前段时间我家的几袋子粮食被偷了，之后我弟丁咀娃家的一辆自行车也被偷走了，我弟丁咀娃就告诉我代绰绰自称他偷了我们两家的东西，我们能把他怎么样，我们两家就因为这件事情产生了矛盾。事发当天下午我在家里待着呢，听见外面路上我弟丁咀娃喊着说：“哥哥，代绰绰打我着呢”，然后我就从家里拿了一把圆头铁锹出去了，出去后就看见我弟丁咀娃和代绰绰两人厮打在一起，旁边丁咀娃担下的水还放着呢，然后我就过去拿着铁锹朝代绰绰的肩部及腿上用铁锹的圆头打着呢，而且在打的过程中，我的额头不知被丁咀娃还是代绰绰给打烂了，在打架期间丁咀娃跑到我家里拿了一把斧头，出来之后丁咀娃就拿着斧头朝代绰绰的胳膊、腿部砍，我们弟兄二人将代绰绰打倒在了路上，然后我俩打算要走了，代绰绰又起身扑到我俩跟前还要打我弟兄二人，然后我和丁咀娃就又将代绰绰给打倒着坐在地上，这时我就在路边捡了一块手掌大的石头朝代绰绰的腿部砸了一石头，之后我就跑了，在我离开时我弟丁咀娃还在事发现场，我先跑到陇西，后又到青海、广西、广州等地，后来又跑到了甘谷、秦安等地，然后在甘谷县城就被抓了。代绰绰是我和我弟弟丁咀娃打伤的，伤的具体什么部位我现在记不清楚，反正上身有伤，下身也有伤，浑身都有伤呢，在打代绰绰时我拿着铁锹，丁咀娃拿着斧头，铁锹是我从我家里拿出来的，斧头是我弟丁咀娃从我家里拿的。我拿的铁锹是一把圆头的木把铁锹，是一把旧铁锹。丁咀娃从我家拿的斧头握把是木质的，头部是刃子，背部是方形的，打完代绰绰后我就走了，铁锹和斧头最后被放在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四）同案犯丁咀娃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我挑了一担水走到本村丁吉义家门口休息时，代某2走过来对我说：“弹师，我拉（偷）你家鸡着谁看见的？”我说：“我老婆看见的。”代某2说：“你说，不是你老婆看见的，你说了，咱们就完事了。”我说：“就是我老婆看见的。”间说着，代某2就朝我脸部两拳（当时他手里没拿东西），又在我肚子上、腰肋间几脚，打完后代某2想跑，我就正面两手撕住代某2腰间的衣服，一边喊我哥来帮忙，我叫我侄儿丁某6的名字，说代某2在打我，叫了几声，我哥丁某1就手持铁锹和斧头冲了出来，代某2看我哥拿着铁锹和斧头，于是就夺我哥的斧头，我哥就把铁锹丢在地上，我就拿起地上我哥拿出来的那把铁锹，朝代某2的头部捣去，结果把代某2没捣上，将我哥脸部捣伤流血，我哥骂我说：“你瞎着呢，把打的人不打，把我脸上弄伤了。”代某2这时扑上去和我哥夺斧头，我就没敢再往上捣，就用铁锹在代某2的腿部乱捣。扭了半天，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翻滚着，代某2翻到我哥身上时，我就用铁锹在代某2的腰部和背部往下砍，每次翻在我哥身上，我就用铁锹砍，主要是腿部和脚部。翻了有十来分钟，我哥翻在了代某2的身上，骑在代某2身上将斧头夺下（乘机用斧头朝代某2的面部砍打着，脸上就淌血了），右手持斧头，左手撕着代某2的头发，将代某2的头按在地上，用斧头朝头面部砍下去，砍了几下我不清楚。我看见代某2面部全是血，我就一直在代某2的脚踝和腿部砍。代某2不反抗了，身上是血，我和我哥一看重了，就起身朝北走，走了十几步远，代某2又起身向我扑来，由于这时他腿跛着，就被我摔在了地上，我说：“这家伙还能打人。”因为我拿的铁锹被“黑丁”夺上走了，我手上再没东西，就跑到我哥家厨房里取了一把切刀，我哥骑在代某2身上，用斧头在代某2头部砍，我就用切刀在代某2的脚踝、腿部乱砍，并说：“我把你的懒筋砍断，看你还弄不弄我。”于是又在代某2的手腕、胳膊、背部用切刀砍了几下，直到代某2不动弹了我们才住手，之后我哥和我就走到我家，我哥用头巾将头包住就走了。铁锹和斧头都是我哥拿的他家里的，代某2当时没有拿凶器。我取切刀就打算把他弄倒，不让他起身，刚取切刀的时候就想着准备把他的头剁下来，取出来到代某2跟前就下不了手了，就用切刀在他身上乱砍。打完架后，斧头是保生拿着了，我拿的铁锹被“黑丁”夺上走了，切刀我就从院墙上扔到保生家院里了。（五）鉴定意见1.武山县公安局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复印件）证实：死者代某2损伤分布于头、面、四肢部位，按损伤形态可分为开放性创口及软组织挫裂伤两类。开放性创口分布部位、数量、大小分别为：右顶部创口4cm，达骨质；鼻根部创口长1.5×0.5cm，深达骨质；左上肢、食指远端一、二指节缺失，断面整齐，中指第一指节断离3/4，断面整齐，腕关节尺侧创口3×1.5cm，肘关节背侧上下创口2×1cm、3×1.5cm、3.5×1.5cm、4×1cm、2.5×0.5cm五处；右上肢腕关节尺侧创口6×4cm，腕关节外创口2×1cm、2×0.5cm两处；左下肢踝关节外上方有创口6×3cm、6×4cm、7×3.5cm三处，腓骨上折；右下肢踝关节内侧上有创口8×3cm、4×3cm、4×1.5cm三处，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改变。以上共计创口十九处，其特征均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水平状，由此认定为锐性物体砍击形成。软组织挫裂伤分布部位及特征是：右上唇表皮擦伤1.5×1cm。口腔内左上第一、二牙齿及右上第一、二牙齿折断；右面圆形、半圆形、条形表皮剥脱，分别为直径2.7cm、弦长3.3cm，长2cm、伴皮下出血，右舷骨外侧广泛性青紫色皮下淤血，中央部表皮剥脱1.2×1cm，左小腿外侧散在性表皮剥脱五处，大小不等、形状不规则，伴皮下淤血，左足背青紫肿胀，外侧有不规则形表皮剥脱，右足背青紫肿胀，内侧有不规则形表皮剥脱，右小腿内侧表皮剥脱3×1cm、1×1cm二处，以上软组织挫裂伤（非开放性损伤）共计十四处，均有表皮剥脱伴皮下淤血存在，可推断（认定）为钝性物体，包括半圆形钝性器作用形成。检验中死者外表有锐器砍伤十九处、钝器击伤十四处，其损伤程度为皮肉破裂、牙齿折断、手指缺失、四肢关节严重畸形改变，胫腓骨骨折，由此推断仇杀为目的，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结论：死者代某2生前系钝、锐两种物体作用致头面部、四肢多发性创口挫裂创，造成创伤性休克死亡。2.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9)756号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丁某1与丁某6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4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六）现场勘查、指认、辨认、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复印件）证实：现场位于××县丁吉义家门口的十字路口，东面为一东西向的庄间大道，道南为丁如元家，现场西邻丁茂尕家，北侧有一巷道向北延伸而去。现场北为丁吉义家大门。中心现场为丁吉义家门口的庄间大道上，该大道北，丁吉义家西北角墙外侧大道旁有一堆石头，石头堆大小为4.5×1.7×0.6米，石头大小不等，形状不规则，该石头堆西南处的石头上10×12cm范围内有点状血迹分布，大小不等，大的为0.7×0.6cm，小的为0.1×0.2cm。中心现场距离代某2家50米，大道路面上有6×6.5cm的毛发一撮，其余无异常发现。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0日，经被告人丁某1指认，案发中心现场在丁吉义家大门前道路上。3.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0日、12月22日，侦查人员分别在见证人张小林、丁爱茂的见证下，采集丁某1和丁某6的血样用于DNA鉴定。4.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23日、4月28日，侦查人员分别组织丁某6、丁某3对被告人丁某1进行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1因无端怀疑他人盗窃自家财物，与其弟丁咀娃共同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己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丁某1辩解称作案工具斧头是其弟丁咀娃所拿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同案犯丁咀娃应对被害人的死亡负主要责任，本案被告人丁某1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丁某1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手段残忍，与丁咀娃相互配合，共同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丁某1认罪悔罪、社会危险性小，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丁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故此意见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丁某1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其中，丧葬费按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为38668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36852元，应予准许。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丁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王某1被害人丧葬费3685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邢自元审判员 康宝祯审判员 李重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臻荣书记员 何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