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春，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法定代理人:王荣（系王建春之子），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阳、苏丹（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男，199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旺、林志军（实习），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合久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嘉园**202C之二。 法定代表人：白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旺、林志军（实习），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东港北路**国际邮2港航大厦** 负责人：戚慧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敏、林聪颖，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第三医院，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阳，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阳翟二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郭之通，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钊，该医院员工。 上诉人王建春、陈建、厦门合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久公司”）与原审被告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金桥保险”）、原审第三人厦门市第三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合久公司、陈建共同支付王建春赔偿款713067.34元。事实与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王建春误工费适用法律错误。王建春因交通事故造成四级、九级、十级伤残，并因此长期住院，经鉴定和同安法院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可见王建春实质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王建春一审提交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王建春在厦门早龙饮料有限公司务工，原审法院亦认定该事实且认为王建春“确实存在误工时间”。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王建春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事故发生时王建春在厦门早龙饮料有限公司务工。因此，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厦门住宿和餐饮业行业平均工资计算王建春的误工费，即90410.96元[625天×（52800元/年÷365天）]。一审法院未判决支持王建春的误工费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陈建、合久公司辩称：陈建、合久公司不认可支付王建春误工费。王建春从受伤的时刻起失去劳动能力，不产生误工费的问题；王建春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工资仅为一、二千元，即便计算误工费，也应当按照银行流水的工资计算。王建春要求交通事故和工伤的补偿部分重叠，要求合久公司支付误工费没有相应依据。 海峡金桥保险的答辩意见与陈建、合久公司一致。 厦门市第三医院辩称：对王建春上诉没有异议。厦门市第三医院要求王建春偿还其所欠的医疗费用。 陈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 第一，王建春对其自身受伤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建春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时未佩戴头盔，该行为对于其在事故中造成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存在一定影响，其未佩戴头盔的行为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应当自行承担40%的责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应当支付王建春的赔偿金额部分与事实不符或无相关证据佐证。1.医疗费。首先，根据厦门市第三医院出具的证明，王建春于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6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共计401277.63元，王建春主张医疗费所依据的医疗费发票中部分金额属于重复计算，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其次，王建春提交的药品费用票据属于王建春院外自行购买药品所产生的支出，且王建春并未提供医嘱等相关材料证明该项支出的必要性与合理性，该部分费用应当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王建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共生育几个子女的基本情况，无法证明王建春父母亲的抚养人情况以及王建春依法应当负担的份额；其次，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配偶必须同时具备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方可作为被扶养人。本案中，王建春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配偶杨琼无工作、无收入来源，并不足以证实其同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因此，对王建春的该部分主张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合久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同意陈建的全部上诉理由。此外，本案合久公司与陈建系挂靠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合久公司与陈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王建春辩称：一、合久公司和陈建上诉认为王建春对自身受伤结果发生存在过错，需承担40%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建春对事故不负责任。王建春没佩戴安全头盔并非法律上损伤后果与造成损伤后果的因果关系，王建春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存在减轻加害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王建春无需对驾驶电动自行车没佩戴安全头盔造成损伤自负责任。王建春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法律并无规定驾驶电动自行车必须佩戴安全头盔，结合本案中的具体情况，王建春在事故路口靠右停车等候并无行驶的行为，是静止的状态，王建春在事故发生时的地位相当于行人，法律并无强制电动自行车的驾驶人或行人必须佩戴安全头盔。退一万步说，即使王建春没佩戴安全头盔对损害后果有一定影响，但这也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应当驳回合久公司和陈建的上诉请求。王建春主张的医疗费均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证明，且自购药均是医生根据王建春的病情医嘱开具的，并有医院开具的医嘱证明。王建春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相应的亲属关系证明和无收入证明印证。三、合久公司和陈建主张其系挂靠关系，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其共同赔偿是正确的。 海峡金桥保险、厦门市第三医院对陈建、合久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王建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合久公司共同赔偿王建春损失1686083元（其中护理费仅指住院期间护理费），海峡金桥保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陈建、合久公司、海峡金桥保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7时35分许，陈建驾驶闽Ｄ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轻工食品园）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同安区西柯镇（轻工食品园）美禾七路与美禾六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沿美禾六路由南往北行驶至事故路口停车等候通行的王建春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建春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4月2日出具厦公交认字【2018】第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建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建春不负本事故责任。王建春受伤后被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6日，共住院427天，花费医疗费423186.83元（其中尚欠厦门市第三医院医疗费173877.63元）。出院诊断：一、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弥漫性脑肿胀；2.创伤性脑疝；3.脑内多发脑挫裂伤；4.左侧额颞顶枕区、右额颞区硬膜下血肿；5.蛛网膜下腔出血；6.颅内积气；7.多发性颅骨骨折；8.多发性颅底骨折；9.左侧脑脊液耳漏；10.头皮多发血肿；11.右顶部头皮裂伤；二、双肺感染；三、陈旧性××；四、双侧肋骨多发骨折；五、多处挫伤；六、左额颞顶骨颅骨缺损；七、脑积水。2019年6月13日，王建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情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7月24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查体时，经其代理人告知王建春存在精神异常，建议就王建春精神方面的异常另行委托其它机构鉴定。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建议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建春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1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出具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6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被鉴定人王建春2018年3月5日车祸所引发的“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中度智能损害”目前评定为四级残疾。2019年11月19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建春的损伤及损伤后的后遗症（躯体），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王建春存在失语情况，但可能与其存在的精神异常有关，故本次不予评定）。2.建议被鉴定人王建春的营养期为损伤后90日；被鉴定人护理期限的评定，等其精神方面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做出后，再另行评定。3.预计被鉴定人王建春的躯体护理依赖程度属无护理依赖（精神障碍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请贵院予以委托相关具有精神方面资质的鉴定所进行鉴定）。王建春为此支付鉴定费7100元。审理中，王建春确认其尚欠厦门市第三医院医疗费173877.63元，表示同意该款从海峡金桥保险的理赔款中直接转账至厦门市第三医院。对此，海峡金桥保险亦表示同意。 同时查明，王建春于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在厦门早龙饮料有限公司务工。王建春父亲王亚辉（1946年2月9日出生）与母亲屈素华（1946年11月1日出生）共生育4个儿子；王建春与妻子杨琼共生育两个子女。 另查明，闽Ｄ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合久公司所有，陈建准驾记录Ｃ1，该车在海峡金桥保险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建春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时未佩戴头盔。事故发生后，海峡金桥保险支付王建春162900元，陈建支付王建春43000元。 王建春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如下： 1.王建春主张医疗费423186.83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及厦门市第三医院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王建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700元（427天×100/天）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王建春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85400元（427天×200元/天）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王建春主张交通费5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因交通费系其就医治疗所必需的费用，其主张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王建春主张营养费42318.7元，因王建春被评定为四级、九级、十级伤残，营养费系伤者康复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主张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6.王建春主张残疾赔偿金861662.8元（59018元×20年×0.73），一审法院认为，王建春于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在厦门早龙饮料有限公司务工，可按2019年厦门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5901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其主张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7.王建春主张残疾赔偿金项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85303.71元【（38442元/年×7×（1/2+1/3×0.73+（38442元/年×13×1/3×0.73】，一审法院认为王建春定残时其父亲王亚辉73.9岁，扶养年限为6.1年，其母亲屈素华73岁，扶养年限为7年，其配偶杨琼53.3岁，扶养年限为20年。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8288.05元【（38442元/年×6年×1/4）+（38442元/年×7年×1/4）+（38442元/年×20年×1/3）×73%】。 8.王建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建春因事故造成四级、九级、十级伤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但其主张偏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 9.王建春主张误工费90410.96元【625天×（52800元/年/365天）】，王建春因事故在一定时间内无法继续从事原劳动,确实存在误工时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存在实际误工损失，其主张误工费90410.96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0.王建春鉴定费71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785656.3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建驾驶机动车发生的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王建春受伤，该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认定，陈建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建春不负本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陈建、合久公司提出王建春驾驶二轮机动车时未佩戴头盔的行为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40%的责任及陈建、合久公司系挂靠关系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陈建驾驶闽Ｄ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该肇事车辆在海峡金桥保险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海峡金桥保险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建春1120000元，海峡金桥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合久公司和陈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即665656.38元（1785656.38元-1120000元）。审理中，王建春同意偿还厦门市第三医院医疗费173877.63元，并表示同意该款从海峡金桥保险的理赔款中直接转账至厦门市第三医院，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权利的处分并没有违反他人利益及国家集体利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海峡金桥保险应支付王建春1120000元，扣除海峡金桥保险已付王建春162900元及支付厦门市第三医院医疗费173877.63元，海峡金桥保险尚应支付王建春783222.37元；海峡金桥保险应支付厦门市第三医院医疗费173877.63元；合久公司、陈建应共同支付王建春665656.38元，扣除陈建已支付的43000元，合久公司、陈建尚应共同支付王建春622656.3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春783222.37元；二、厦门合久工贸有限公司、陈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建春622656.38元；三、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市第三医院173877.63元；四、驳回王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陈建、合久公司、海峡金桥保险、厦门市第三医院未提交新证据。王建春提交：王建春2016年6月到2019年2月之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王建春的收入情况及王建春存在误工的损失。陈建、合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银行流水看不出王建春有实际的误工损失，事故发生之后，公司有给王建春发放工资。王建春在事故发生之后已经是无劳动能力人，不存在误工费。海峡金桥保险、厦门市第三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误工费的意见同答辩意见。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陈建与合久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厦门早龙饮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王建春发放工资共计525085.25元，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厦门早龙饮料有限公司向王建春发放工资共计17485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建春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针对各方争议的项目，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医疗费，一审判决支持的医疗费423186.83元均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及厦门市第三医院证明予以证实，陈建、合久公司主张医药费单据有重复及部分自购药品不具有必要性、合理性，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王建春定残时其配偶杨琼年龄为53.3岁，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并未举证证明杨琼已丧失劳动能力，故王建春主张杨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支持杨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一审判决对王建春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正确。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1203.65元[（38442元/年×6年×1/4+38442元/年×7年×1/4）×0.73]。（三）关于误工费。王建春已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所从事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根据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体现的工资收入情况（详见文后附表），2016年6月起至2018年3月，其平均月工资为2387元，2018年4月后，其领取到工资共计为17485元。故王建春主张误工损失90410.96元可予支持的部分应为32244元（2387/30×625-17485），其余部分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各被上诉人以王建春事故发生后即丧失劳动能力为由主张不存在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王建春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1630815.98元。 二、关于陈建、合久公司主张王建春未佩戴头盔加重本案事故损害后果，应由王建春自行承担40%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虽然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陈建负全部责任,王建春不负责任。然而，王建春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自行车，虽然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建春系停车候车状态，无需承担事故责任，但驾驶的车辆为无牌电动自行车，不排除是机动车，驾驶过程中理应全程佩戴头盔，且其所受伤情主要为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其受伤时未佩戴头盔对其损害后果必然产生一定影响。因此，陈建、合久公司主张王建春应对事故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有理，但要求由王建春自行承担40%责任比例过高，本院酌定由王建春自行承担5%的责任。 三、关于合久公司主张其与陈建是挂靠关系，其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合久公司与陈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确认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海峡金桥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的95%即485275.18元[（1630815.98-1120000元）×95%]应由陈建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陈建已支付的43000元，陈建尚应支付王建春442275.18元，并由合久公司对陈建应支付的442275.1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陈建、合久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春783222.37元；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市第三医院173877.63元。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王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春442275.18元，厦门合久工贸有限公司对陈建应支付的442275.1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王建春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建、厦门合久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元，减半收取计4390元，由王建春负担202元，由厦门合久工贸有限公司、陈建共同负担4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1元，由厦门合久工贸有限公司、陈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朱强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厦门早龙饮料有限公司向王建春发放工资情况 1.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                            日期                       金额                                                                   日期                       金额                       日期                       金额                               2016/6/24                       2284.31                                                                   2017/2/25                       2199.21                       2017/9/25                       2272.26                               2016/7/23                       2018.19                                                                   2017/3/24                       2042.21                       2017/9/25工龄奖                       250                               2016/8/24                       2068.21                                                                   2017/4/24                       2082.72                       2017/10/25                       2270.26                               2016/9/23                       2144.72                                                                   2016/5/24年终奖金                       2054.14                       2017/11/24                       2377.35                               2016/10/25                       2164.7                                                                   2017/5/24                       2389.72                       2017/12/26                       2580.26                               2016/11/24                       2703.72                                                                   2017/6/24                       2658.72                       2018/1/25                       2590.26                               2016/12/24                       1992.21                                                                   2017/7/24                       2057.7                       2018/2/24                       2294.76                               2017/1/24                       2082.72                                                                   2017/8/24                       2272.26                       2018/3/23                       2657.64                2.2018年4月之后                            日期                       金额                       日期                       金额                               2018/4/25                       1577.48                       2018/9/25                       1148.54                               2018/5/24                       1229.78                       2018/10/25                       1148.54                               2018/5/25年奖                       2379.94                       2018/11/24                       1148.54                               2018/6/25                       1154.78                       2018/12/25                       1148.54                               2018/7/25                       1154.78                       2019/1/25                       1148.54                               2018/8/24                       1148.54                       2019/2/25                       1148.54                               2018/9/25工龄奖                       800                       2019/3/25                       1148.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