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吴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626刑初48号公诉机关吴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甲，男，汉族，1955年10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吴起县，中共党员，退休教师，中专文化，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吴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吴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吴起县看守所张某某甲。辩护人宗廷昌，陕西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乙，男，汉族，1981年6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吴起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2019年9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吴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吴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吴起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永宏，陕西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吴起县人民检察院以吴起县院吴检刑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甲、张某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治全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甲及辩护人宗廷昌、被告人张某某乙及辩护人张永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吴起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6月12日，吴起县金融办向吴起县公安局移交被告人张某某甲、张某某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线索，吴起县公安局经审查后决定刑事立案，并向社会公开征集二被告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线索。经查，2000年以来，被告人张某某甲、张某某乙（二人系父子关系）开始在吴起县建筑公司楼底经营“张某某乙综合门市”。2004年起“张某某乙综合门市”成为康师傅饮品吴起总代理。后被告人张某某乙又陆续在甘肃省华池县等地经营伊利液态奶生意，2008年与他人在西安市XX环XX路XX街XX酒店”生意。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某某甲、张某某乙二人利用“张某某乙综合门市”以代理康师傅饮品、伊利牛奶生意支付货款周转资金等名义，先后在吴起县、甘肃省华池县等地以承诺给予一分、一分二、一分五不等的利息为回报，以口口相传、互相介绍的手段，向社会公众广泛吸收资金，共向335人次吸收36942060元，先后给偿还本金605000元，返还利息3626010元，尚未返还 327110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甲、张某某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支付高额利息为回报，采取口口相传、互相介绍的手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部分人员的借款不应计算在犯罪金额内，应当扣减与被告人亲戚关系至少36人709万的借款，这些都系单线联系，是特定社会对象；对于被告人张某某乙单独借款，出具借条的款项应当从张某某甲犯罪数额中扣除；指控集资袁青云20万元，韩明元14万、韩宝元10万元、共计44万元均起诉到法院，并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已按民事纠纷处理，不能再指控构成本罪；以张某乙、张某丙名义在吴起信合分别贷款43万元、40万元，不应计入张某某甲吸收资金数额中；犯罪数额应当是本金，不包括利息，指控犯罪数额中已支付的利息及本金，应从吸收数额中扣减；向被吸收款项人支付的复利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量刑方面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主观恶性较小，法律知识淡薄，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本身患有疾病，身体情况不好，请求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本着教育与惩罚相结合原则，请求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后对被告人张某某甲从轻判处。被告人张某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认为张某某乙与张某某甲共同签字的数额不应算入张某某乙犯罪数额内，张某某乙单独借款中张某丙和张某乙的借款属于银行挂名借款，不应算入犯罪数额，其他借款产生的利息不应算入犯罪数额内，亲戚的借款不应算入犯罪金额内。量刑方面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不知道其行为属于犯罪行为，属于间接犯罪；本案是借贷时间过长，产生的利息过大造成的，主观恶性、危害性较小，应酌情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甲与被告人张某某乙系父子关系，2000年张某某乙在吴起县建筑公司楼底注册登记了“张某某乙综合门市”，并由二被告人共同经营管理。2004年起该门市成为康师傅饮品吴起总代理。后张某某乙陆续在甘肃省华池县等地经营伊利液态奶生意。2008年又与他人在西安市XX环XX路XX街XX酒店生意。2012年以来，张某某甲、张某某乙利用“张某某乙综合门市”以代理康师傅饮品、伊利牛奶生意支付货款周转资金等名义，先后在吴起县、甘肃省华池县等地以承诺给予一分、一分二、一分五、二分不等的利息为回报，以口口相传、互相介绍的手段，向社会公众广泛吸收资金。截止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某某甲、张某某乙共向213人（后附花名表）吸收资金36,686,300.00元，其中返还本金545,000.00元，返还利息3,711,129.00元，尚未返还资金32,430,001.00元。上述事实，经开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6月12日，吴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吴起县金融工作办公室移交线索：2019年6月11日上午10时许，齐志明等6人到吴起县金融工作办公室举报张某某甲、张某某乙父子二人近年来向举报人及其他群众四十余人借款10070856元，数年不还本息，也不知道借款用途，有非法集资的嫌疑，现移交吴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2.吴起县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移交齐志明等人举报张某某甲、张某某乙有关线索的函证明，吴起县金融工作办公室函告吴起县公安局：2019年6月11日齐志明、宗有琦、白恩飞、王冉霞、张斌、符永琴6人举报张某某甲、张某某乙父子二人近年来向他们及其他群众46人借款10070856元，数年不还本息，也不知道借款用途，有非法集资的嫌疑。由于该线索为民间借贷关系，现将该线索移交你局，请尽快核实情况，查清资金流向，鉴定线索性质，及时给举报人回复进展情况。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12日，吴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吴起县金融办移交线索后，组织民警对部分受害群众进行询问登记，并对张某某甲、张某某乙父子二人的社会关系、家庭背景等进行调查。2019年9月20日民警通过电话将张某某乙传唤至吴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讯问、调查，当日将张某某乙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民警通过电话将张某某甲传唤至吴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调查，当日将张某某甲刑事拘留。4.财产处置情况证明，⑴ 2018年8月22日吴起县人民法院以（2018）陕0626执保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张某某甲名下位于湾子对面台房产号为00001722号房产和位于刘渠子人大小区7号楼3单元302室房产号为00012858号房产的产权信息，期限为3年。⑵2019年3月19日吴起县人民法院以（2018）陕0626执10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陕西省吴起县人民法院（2018）陕0626执1028号案件的执行。⑶2018年8月20日申请人许志斌向吴起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申请人张某某乙名下宝马牌陕AXXXXX号机动车。2019年9月6日吴起县人民法院以（2018）陕0626执保1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某某乙名下宝马牌陕AXXXXX号机动车，期限为两年。⑷2019年2月26日吴起县公安局将张某某乙名下的甘MXXXXX号金旅牌小型汽车、甘MXXXXX号五菱牌小型汽车、甘MXXXXX号长安牌小型汽车查封。⑸2019年2月19日吴起县公安局将张某某乙名下的陕JXXXXX号金杯牌小型汽车、陕JXXXXX号五菱牌小型汽车、陕JXXXXX号金旅牌小型汽车、陕JXXXXX号江淮牌小型汽车查封。5.华池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营养餐政府采购投标文件证明，2016年8月30日，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华池县成儒综合门市为其公司在甘肃省华池县经销商，经销其公司产品。授权该门市针对华池县XX学校营养餐采购项目政府采购。6.法人授权函证明，2016年9月5日华池县成儒综合门市法人白成儒总经理代表本企业授权张某某乙为本企业合法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有关招标编号GKZBHC2016-65项目的投标及协议的履行事宜。7.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统计表证明，经吴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统计，194人给张某某甲、张某某乙合计借款3670.632万元，其中签字大部分为张某某甲，少数为张某某乙、宗琴芳、杨芳等人。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单证明，张某某甲、张某某乙均已到达法定的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9.张某某甲、张某某乙的吸收存款借条复印件及集资参与人陈述证明，张某某甲、张某某乙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截止2019年7月29日到吴起县公安局报案登记的人数及所吸收及返还的资金数额（后又有一集资参与人李某某于2019年12月24日向吴起县公安局提交被告人张某某甲向其非法吸收资金的借据2万元）。10.证人魏某某证明，他与吴起县建筑公司楼底张某某乙综合门市部的经营者张某某乙认识。在2008年，他曾与张某某乙合伙在西安市XX环XX路XX街XX酒店”，投资时他们二人各入股100万元左右。2009年时他与张某某乙在算账时发现各赔了大约10-20万元，因没人经营且生意不好，后就将酒店转让。他记不清楚是以谁的名义注册的，且在该酒店注册和转让时，均是由中介公司代办的。11. 康师傅（西安）饮品有限公司延安咨询分公司提供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公司客户吴旗张某某乙共向其公司缴款154笔，合计8020259元，备注多为吴旗张某某乙货款，少部分为月底清账；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客户吴旗张某某乙共向其公司缴款126笔，合计8726309元，备注多为吴旗张某某乙货款，少部分为月底清账；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客户吴旗张某某乙共向其公司缴款60笔，合计7944705元，备注为吴旗张某某乙货款；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客户吴旗张某某乙共向其公司缴款53笔，合计7589978元，备注为吴旗张某某乙货款。12.被告人张某某甲的供述，2000年开始，他给张某某乙在吴起县建筑公司楼底接手一家综合门市部，叫张某某乙综合门市，当时他们手中没钱，就从亲戚手中借了钱开起来。在2004年时候，他们把康师傅饮品在吴起县代理拿在手中，每月需要给康师傅公司打货款20万元左右，他就从民间个人手中开始贷款。贷款后有的贷款到期后对方为了利息又继续给他贷款，有的贷款到期后本息合计又倒成新贷款，也有的他给清利还本了，就这样来回倒腾。基本上都是他自己贷款，张某某乙贷了少部分。他记得他从民间个人贷款人数有三四十人左右，涉及一千万多元，借条有他的签字就认可。他将所贷款用在门市经营的资金周转，张某某乙还在华池县投资伊利奶和在西安投资开过宾馆，但都赔本了。因为他没有具体算过，直到2018年借款人都找他要钱了，他才大致算了一下赔本了。他从民间个人手中贷款来的钱基本上都是月息按照1.5分和1.2分计算，来回滚利和倒账及做生意周转。他现在无偿还能力，自愿认罪认罚。13.被告人张某某乙的供述，2004年开始，他和他父亲张某某甲在吴起县老车站接了康师傅饮品吴起代理，刚开始每月要给公司打货款20万余元，之后每月的货款越来越多，最多时他一个月给康师傅打货款200余万元。他和他的父亲没钱，就从民间个人手中贷款。在2009年，他又在甘肃的华池县、合水县投资康师傅和伊利奶的代理生意，共投资了几百万，最后都赔了。2008年他和魏某某在西安合伙投资了一家“盼归快捷酒店”，注册在魏某某名下，他和魏某某各投资了一百多万元，最后给别人转了170万元，没有账务资料，2010年左右赔本倒闭。最近这几年贷款就是为了偿还以前的借款和利息以及生意周转。直到2018年开始他们不再代理康师傅饮品了，借钱的人就向他们要钱，他们没有偿还能力。14.陕西华圣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延华圣司鉴（2019）第2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12月30日经陕西华圣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张某某甲、张某某乙在2014年至2019年7月吸收各类存款的数额进行鉴定，截止基准日（2019年7月29日）共吸收公众资金333人次（210人），共计36,163,660.00元，退还本金525,000.00元，退还利息3,397,640.00元，未退资金32,264,520.00元（柏建岳超出本金0.45万元，叶反清超出本金1.9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甲、张某某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支付高额利息为回报，采取口口相传、互相介绍的手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的数额、人数略有出入，本院根据证据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张某某甲与被告人张某某乙系父子关系，二人所吸收公众存款均用于生意周转，属于共同犯罪。结合二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张某某乙系罪责较轻主犯。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甲、张某某乙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人利用亲友口口相传，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应当与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减，但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轻考虑。故对二辩护人提出应当扣减亲戚借款数额、张某某乙及张某某甲单独吸收的资金及法院通过民事诉讼处理解决过的借款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至2026年9月26日），并处罚金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至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某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5年9月19日），并处罚金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至本院，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某甲、张某某乙非法吸收的资金，追回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附花名表）。 四、扣押在案的车辆、房产，依法拍卖或者变卖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志锋                        审  判  员   张艳霞                        人民陪审员   康**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胜                  2020062648195510961062619551009001120199271025198167610626198106070012201992010252020342020615201961220002004200820123353694206060500036260103271105036709201410444340200020042008201220191224212366663000054500000371112900324100010012019612201961110610070856220196116461007085632019612201992020199274201882220180626110000172273302000128583201931920180626102820180626102820188205552019962018062611555201922664361579215092019219405930995305835095201683062016952016657194367063289201972920191224210200810020091020112012112012123115480202592013112013123112687263092014112014123160794470520161120161231537589978122000200420201815121320042020020092008170201020181420192520191230201420197201972933321036163660005250000033976400032264520000451920199272026926202019920202591920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