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易车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数字技术园B1-5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2。法定代表人：冯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山，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秋琼，女，199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6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文，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梦时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MA4UW3GKXO。法定代表人：庄建成。原审第三人：惠州市车路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78918。法定代表人：王家元。上诉人深圳市易车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车合创公司”）与被上诉人钟秋琼、惠州梦时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时代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车路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路仕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车合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钟秋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了买卖合同纠纷与返还原物纠纷的概念，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秋琼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钟秋琼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无任何权利来源。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秋琼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钟秋琼的合同相对方系被上诉人惠州梦时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梦时代公司），被上诉人钟秋琼的权利若受到损害，应当以合同相对方惠州梦时代为救济对象，与上诉人无关；第二，一审法院混淆了买卖合同纠纷与返还原物纠纷两个案由的概念，一审法院既是以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就当以买卖合同关系审查本案各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一审法院既认定梦时代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又认为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钟秋琼的物权，应当与梦时代公司就涉案车辆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将违约与物权侵权混为一谈，无视合同关系与物权关系的分界线。此等法律概念性的错误让上诉人不得不怀疑一审法院是否为达到其裁判目的而故意罔顾案件事实与当事人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二、车辆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物权效力，是否进行登记仅是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原审法院既已认定涉案车辆未交付给钟秋琼的事实，就不应当得出被上诉人钟秋琼取得涉案车辆物权的结论，更不应当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钟秋琼的物权，而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车辆所有权的转移需以交付为生效要件。《物权法》第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8条：“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称的“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指依法完成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或者动产交付之时。当事人以物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方式交付动产的，转让动产法律行为生效时为动产交付之时。”，以上法条均规定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应当以交付为生效要件，而交付以占有为标志，被上诉人钟秋琼在庭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占有过涉案车辆，一审法院也认定涉案车辆未交付给被上诉人钟秋琼，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从未转移给被上诉人钟秋琼。第二，车辆是否进行机动车登记，仅是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物权法》第24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旨在强调车辆作为特殊动产，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而并非说明动产物权的取得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因此，即便车辆经过注册登记，但若未进行实际交付，车辆的所有权也不会发生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在审判实践中，一直坚持上述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在（2013）民申字第1946号中明确表明：船舶物权的变更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虽然李梦文在延东公司签订有《船舶交接协议书》，亦进行了船舶登记，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船舶在纠纷发生前一直由梁同明基于与李梦文的租赁协议占有和使用，延东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李梦文依据《物权法》二十三条的规定，向其交付船舶或者依据《物权法》二十七条的规定，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船舶，即在船舶所有权转移时，李梦文和延东公司约定，由李梦文继续占有船舶。”很明显，最高人民法院否定了船舶的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尽管已经办理了船舶的权属变动登记。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申2585号、（2008）民二终字第79号、(2017)最高法民申1371号案件中均持“机动车作为动产，其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变更登记仅是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而非所有权变动的生效要件”的观点。。除此之外，办理机动车登记的公安机关明确表明办理机动车登记不是办理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部在对最高人民法院执法工作办公室《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文号：公交管〔2000〕98号）中明确写道：“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此外，公安部在对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文号：公交管〔2000〕110号）再次强调：“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将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作为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钟秋琼从未获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根本不存在物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权利基础，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赔偿车辆占用期间的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拥有无可争辩的所有权，其完全有权占有和控制涉案车辆，根本不存在非法扣押车辆的事实，更不存在阻拦被上诉人提车的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车路仕公司之间的代购法律关系从合同性质上讲是上诉人与其两者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原审第三人车路仕公司的购车需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购买涉案车辆。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代付证明》以及《确认书》足以说明上诉人是直接以自己为合同的主体与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正是基于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涉案车辆的合意，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车辆。按照《物权法》第23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基于买卖合意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车辆，上诉人即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第二，《商品车代购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原审第三人车路仕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付清车辆尾款才能提车，除此之外，合同还约定了定金条款、付款义务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从合同性质上讲，《商品车代购服务合同》属于将标的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的买卖合同。原审第三人车路仕公司至今未向上诉人付清合同款项，故上诉人未曾向原审第三人交付过涉案车辆，因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仍属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钟秋琼提供的《报警回执》仅是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一个回执，并未指向任何事情经过，而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上诉人存在阻拦被上诉人钟秋琼提车的情况，纯粹系为了达成其裁判目的凭空捏造案件事实，如若对此不加已纠正，势必会对上诉人的商誉造成严重影响。四、原审法院既认定被上诉人二梦时代公司违约，又认为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钟秋琼的物权，但是最终却判决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悉数承担，该项判决严重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有违司法公平正义原则。综上，请求物权损害赔偿的权利人须是物权人，而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此案，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秋琼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明显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恳请贵院依法审查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并予以支持。上诉人易车合创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适用独任制审理的案件仅限于简易程序，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此案，且判决书和开庭传票均载明人民陪审员为张明光、邓小玲，但是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始终由审判长邓继荣独任进行审理，始终未见上述两位人民陪审员出现在庭审现场，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67条：“（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易车合创公司在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钟秋琼股权须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约，上诉人按照代购服务合同的约定以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出具的确认书有充分合理的理由认为自己有权占有涉案车辆，被上诉人钟秋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即便认为被上诉人钟秋琼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上诉人不具有侵犯被上诉人钟秋琼物权的故意或重大措施，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因此不应当向被上诉人钟秋琼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被上诉人钟秋琼辩称，一、上诉人仅是第三人车路仕公司的代购方，代表车路仕公司购车，并不是出售涉案车给车路仕公司或梦时代公司的销售方，作为代理方，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及交付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将涉案车交付给了梦时代公司后则车辆所有权己经转移至梦时代公司，被上诉人到梦时代公司处验车本身就是交付行为之一，在验车合格后，由于是答辩人委托梦时代公司上牌，故将车辆交回梦时代公司。梦时代公司上牌后将牌照交付给了答辩人，由于欺骗答辩人还要再检查和安装些东西，就将车开回给梦时代公司。故不存在所谓没有交付问题。三、答辩人作为消费者，按与梦时代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交付了首期购车款。并按照梦时代公司的要求在梦时代公司指定的购车平台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支付了剩余购车款以及手续费、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已经完全取得车辆所有权，更遑论是善意第三人。上诉人讲一堆理由，但答辩人根本不清楚上诉人作为代购方与被代购方车路仕公司之间、以及与购车平台之间，以及梦时代公司所谓销售车给第三人车路仕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三方本身就是在欺诈消费者，甚至是合伙诈骗。答辩人作为消费者，现在每月要还平台贷款方的贷款，而且车辆被上诉人扣押走近3年，甚至派出所事发时责令上诉人不得转移车辆，上诉人仍然无视报警处理机关的要求强行转移车辆，本身就是无视国法的侵权行为。如果上诉人如此欺诈经营的行为都得以支持，作为弱势的消费者的权益将如何得以保护，故请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答辩期间内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钟秋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被告二代理被告一扣押原告粤L*****丰田牌小汽车(发动机号9xxx1、车架号LFxxx2)无效；二、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粤L*****丰田牌小汽车，并按每月5000元的租车费（以市场评估价为准）赔偿原告从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交付车辆止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起诉时为60000元；三、由被告承担法院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不同于现实发生的客观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原告钟秋琼与被告梦时代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N0.0000987的《购车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钟秋琼以126000元的价格向被告梦时代公司购买白色1.6L卡罗拉小型轿车一台；付款方式：按揭。合同签订后，原告钟秋琼与被告梦时代公司均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由于原告将所购的小车委托被告梦时代公司上牌，该车存放在被告梦时代公司处未提取。2017年12月12日，被告梦时代公司代原告钟秋琼为该车办理了上牌登记手续，车牌号码为：粤L*****（发动机号9xxx1、车架号LFxxx2)，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钟秋琼。被告梦时代公司代原告钟秋琼为该车办理上牌登记手续后，未将该车交付给原告钟秋琼。2018年1月4日，原告钟秋琼发现所购买的车辆在惠州市桥东德汇泉汽贸处，前往提取该车时受到被告易车合创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阻拦而报警。2017年11月27日，被告易车合创公司与第三人车路仕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DJR20171124013《商品车代购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易车合创公司为车路仕公司提供车辆采购、寻车、物流、仓储以及管理咨询等一系列服务。车路仕公司在提出购车需求后，需向易车合创公司缴纳不低于该次购车全款的33%的履约保证金……。同日，车路仕公司、梦时代公司向易车合创公司出具一份内容为：鉴于买方惠州车路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向车镇平台申请了一笔新车代购业务，向卖方惠州梦时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采购1台车型：卡罗拉17款1.6LCVTGL11.78（车架号：4xx5）。因车镇平台为实际出资方，现买卖双方承诺如下：一、车辆放行给车镇平台委托指定的提车人……；二、该车辆相关手续资料于提车5天内寄至车镇平台，地址如下：……《确认书》。另查：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梦时代公司的主管罗志城利用职务便利，编造为公司客户提车、缴纳购置税、上牌费，购买车辆保险，结清新车配件供货商货款等借口，指使公司出纳、车路仕租赁公司（惠州梦时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出纳将收取的客户购车款、公司自有资金、金融（按揭）放款等款项挪用。经提起公诉后，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粤1302刑初996号刑事判决，判决罗志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尚未退换的涉案赃款1832473元依法予以退缴，退赔给被害单位梦时代公司。被告梦时代公司现处于关停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钟秋琼与被告梦时代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是否已切实履行。被告易车合创公司扣押原告钟秋琼的粤L*****号小型轿车是否合法。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原告钟秋琼与被告梦时代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后，原告钟秋琼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梦时代公司支付了购车款，被告梦时代公司已为原告钟秋琼办理了过户登记至原告钟秋琼名下，同时为该车办理了银行抵押登记。由于被告惠州梦时代公司因其主管卷款潜逃导致歇业，致使未能将车辆及时交付予原告钟秋琼，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原告钟秋琼主张的被告惠州梦时代公司返还其粤L*****号小型轿车依法予以支持。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被告易车合创公司以与第三人车路仕公司签有《商品车代购服务合同》，第三人车路仕公司未付清车款为由强行扣押已登记在原告钟秋琼名下的粤L*****号小型轿车。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钟秋琼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告钟秋琼主张被告易车合创公司返还粤L*****号小型轿车并按每月5000元的占有使用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诉请的赔偿费用标准过高，综合惠州市惠城区租车市场价格，以150元/天，时间从原告钟秋琼主张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较为适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易车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粤L*****丰田牌卡罗拉小轿车返还给原告钟秋琼；二、被告深圳市易车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钟秋琼因汽车被扣留期间的损失（150元/天，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钟秋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300元（原告已减半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易车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易车合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汽车铭牌照片及录像视频；证据二、原审第三人车路仕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物流费流水。钟秋琼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存在异议，原审被告梦时代汽车公司跟第三人车路仕是母子关系，具有关联性，其销售车辆的生产日期跟购车消费者没有关系，消费者毫不知情，而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代购方，又向第三人的儿子购车再来卖给消费者，这本身就是欺诈。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存在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钟秋琼与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后，已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支付了购车款，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已为被上诉人钟秋琼办理了车辆过户，将车辆登记至被上诉人钟秋琼名下，并将车辆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等交付给了被上诉人钟秋琼，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已经实际交付，钟秋琼已经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车辆交付后因被上诉人梦时代公司需要办理相关手续，被上诉人钟秋琼未将车辆开走，并不影响其已实际取得涉案车辆的物权。上诉人易车合创公司以未付清车款为由强行扣押被上诉人钟秋琼所有的粤L*****丰田牌小汽车，其行为已侵犯了被上诉人钟秋琼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上诉人易车合创公司返还涉案车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钟秋琼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问题，上诉人系基于其与车路仕公司签订的《商品车代购服务合同》而认为其有权占有涉案车辆，因此上诉人并不具有侵犯被上诉人钟秋琼物权的故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车辆占用使用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钟秋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易车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0元，被上诉人钟秋琼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易车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0元，被上诉人钟秋琼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