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但家其，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英，女，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桂训友，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怀溅，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上述第三、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林，系江西惟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茂枝，女，194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系周勇军母亲，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系周勇军妻子，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颖，女，199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周勇军女儿，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200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系周勇军儿子，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法定代理人：高某，女，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系周勇军妻子，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系原告周某的母亲。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本荣，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法民，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军，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程，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珍，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学春，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系黄爱珍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火柱，女，196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霞，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贤奎，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园林，系江西进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乃军，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园林，系江西进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但家其、何秀英、桂训友、朱怀溅因与被上诉人吴茂枝、高某、周颖、周某、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张友程、黄爱珍、邓火柱、朱红霞、桂贤奎、桂乃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但家其、何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但家其、何秀英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但家其、何秀英仅与桂训友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与其他钢筋工不存在任何关系。其他钢筋工来工地做事，上诉人概不知情。故桂训友作为承揽人未得到上诉人同意，将承揽工作交由第三人或与第三人完成，承揽人或共同承揽人应对完成工作过程中遭受的损害自行负责，定做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对除桂训友外的钢筋工没有选任过错。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不适用农民自建低层住宅。3、死者周勇军虽然户口为非农业户口，但其职业为农民，且长期居住、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桂训友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桂训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其他钢筋工是松散农村建筑工匠联合体，成员之间相互独立，均分报酬，自担风险。上诉人对周勇军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朱怀溅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朱怀溅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其他钢筋工是松散农村建筑工匠联合体，成员之间相互独立，均分报酬，自担风险。上诉人对周勇军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被上诉人吴茂枝、高某、周颖、周某辩称，1、上诉人但家其、何秀英与桂训友等全体钢筋工之间事实上形成承揽关系，但家其、何秀英称不清楚、未同意其他钢筋工参与扎钢筋与事实不符，房东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均规定以及的规定，农民自建三层（含三层）以上的住宅，承建方需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本案房东将扎钢筋交由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桂训友团队进行施工，存在选任过失，未尽到安全监管、安全保障义务。2、桂训友、朱怀溅与其他钢筋工之间形成承揽合伙关系，对承揽施工应承担安全提示、安全施工、共担风险的义务，桂训友、朱怀溅未尽到该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死者周勇军系非农业户口，生活来源及消费均发生在港口街镇，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责任划分合法合理，应予维持。桂贤奎、桂乃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桂贤奎、桂乃军运输出卖钢筋的行为与周勇军的死亡无因果关系，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上诉人在上诉人请求中也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中对答辩人的判决。刘法民、黄建军、张友程、黄爱珍辩称，其与桂训友等钢筋工不是固定团队，是临时被叫来的，对周勇军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易本荣、邓火柱、朱红霞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茂枝、高某、周颖、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依法向原告共同赔偿821935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被告但家其、何秀英因家中建房，与被告桂乃军联系购买钢筋，桂乃军介绍被告桂训友到但家其、何秀英家扎钢筋，后桂训友安排被告朱怀溅去但家其、何秀英家里量钢筋的尺寸与面积，并将相关数据交给被告桂乃军。桂乃军制作好钢筋后，委托被告桂贤奎将钢筋送至但家其、何秀英家里。被告桂训友联系了被告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张友程、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以及原告高某、受害人周勇军共同去但家其、何秀英家扎钢筋，约定所得报酬大家平分。同年1月26日下午，受害人周勇军等人去被告但家其、何秀英家中扎钢筋，在工作过程中，受害人周勇军站在被告桂贤奎送货的农用车车头处用手传递的方式逐层往上递送钢筋至三楼楼顶，事发时站在二楼的被告刘法民将钢筋向站在三楼的被告黄建军递送，黄建军握住钢筋的时候，有3、4根钢筋滑落下来，受害人周勇军没有佩戴安全帽，其中一根钢筋正好插入受害人周勇军头部，120急救到达现场后，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但家其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载明：“周勇军于2019年1月26日下午15:00点左右在但家其家中施工意外伤亡，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初步协议：1、但家其垫付周勇军安葬费陆万元人民币（6万元），由但家其今晚（2019.1.26）现付肆万元人民币（4万元），余下贰万元（2万元）由但家其于2019年1月28日下午四点前一次性付清，最后安葬费多少按照法院判决为准，多退少补；2、双方同意其它民事责任按照司法程序办理，双方不能私下为此事再发生纠纷；3、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被告但家其于2019年1月26日支付原告安葬费4万元，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原告安葬费2万元。2019年3月1日，九江市柴桑区港口街镇港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委会居民周勇军，性别男，1971年8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4211971********，自2000年3月26日起，长期从事建筑施工工作（轧钢筋工作），该工作所得为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同时查明，受害人周勇军的《常住人口信息》中显示户类型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子周某于2004年11月30日出生，其母吴茂枝于1942年9月21日出生，吴茂枝生有六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但家其、何秀英与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原告高某及受害人周勇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与原告高某及受害人周勇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三、被告桂贤奎、桂乃军是否承担责任；四、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五、受害人周勇军的赔偿范围及具体赔偿数额。一、关于被告但家其、何秀英与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原告高某及受害人周勇军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承揽关系是指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关系。雇佣关系指根据双方约定，一方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的主要区别在于，承揽人完成工作具有独立性，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但雇佣合同的受雇人接受雇主的安排、指挥，雇佣关系中，雇主身份应当从是否对他人工作进行安排指挥、是否从他人工作中获益、是否向他人给付报酬等方面予以综合认定。本案被告但家其、何秀英作为房主将自建房屋的扎钢筋事宜交由被告桂训友等人施工，庭审中被告但家其陈述与桂训友商谈按单价每平方8元结算，被告桂训友辩称没有谈工资的事，但认可被告但家其房屋的二楼是其做的，谈的价格核算每平方7元，被告朱怀溅称“但家其房屋的二楼是桂训友做的，按照之前的惯例，加一层多收一块钱”，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的庭审陈述“谁联系谁结账，结下来以后全部平分”，本院根据当事人以上庭审表述，结合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工作性质，案涉施工队成员均是自备工具完成扎钢筋的工作，扎钢筋人员也不受房主指定，其根据完成的工作成果，由房主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故应认定被告但家其、何秀英与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原告高某及受害人周勇军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二、关于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与原告高某、受害人周勇军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出涉案施工队具有以下特征：1、人员组织较为松散，系闲时自发形成，没有具体负责人；2、所得报酬结算后均分，被告桂训友也是与其他施工人员平分报酬；3、扎钢筋所需工具及安全装备均由各自施工队员负责。案涉施工人员虽系被告桂训友联系前往被告但家其、何秀英家中扎钢筋，但被告桂训友也是同其他施工人员均分报酬，不存在隶属和人身依附关系，可以排除被告桂训友与其他案涉施工人员之间的雇佣关系。同时，案涉施工队的成员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无证据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组成施工队的目的也仅是能够稳定、快速揽到活。因此，案涉施工队成员之间属于非合伙关系。综上，本院认为从案涉施工队成员组织形式、报酬分配来看，是为获取各自利益而结合在一起的松散的农村建筑工匠联合体，成员之间相互独立，没有形成固定的法律依附关系，案涉施工队成员共同承揽了被告但家其、何秀英自建房屋三楼的扎钢筋事宜。三、关于被告桂贤奎、桂乃军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桂贤奎运输行为、被告桂乃军出售钢筋的行为与周勇军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桂贤奎、桂乃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的住宅是不需要建筑从业资质的，而三层（含三层）以上则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承建方需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被告但家其、何秀英作为定作人，将其自建房屋三楼扎钢筋的事宜交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承揽人即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原告高某及受害人周勇军等人施工，存在选任过错，应对本案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本案受害人周勇军作为案涉施工队成员，系共同承揽人，其与桂训友等人曾多次从事该工作，在明知自己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参与承揽建筑工作，且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配戴安全帽并且站在农用车车头用手传递的方式往三楼楼顶递送钢筋，受害人周勇军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不注意自身安全并选择如此高危方式递送钢筋，是导致其受伤并死亡的主要原因，对其自身的损失，受害人周勇军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作为共同承揽人也应承担相应损失，故本院综合认定其承担责任比例为50%为宜。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及原告高某系共同承揽人，均分报酬，共同受益，且被告桂训友等人以及原告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用手传递的方式往三楼运送钢筋存在高度危险性，但在参与共同施工过程中，对采用如此高危方式进行施工的行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承担本案部分赔偿责任，故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及原告高某作为共同承揽人应各自承担本次事故全部合理损失的3%赔偿责任为宜。五、关于赔偿范围及具体赔偿数额。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76380元，因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原九江县公安局）港口派出所出具的周勇军《常住人口信息》中户类型一栏明确显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本院适用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计算死亡赔偿金，故该项费用为33819元×20年＝676380元；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8820元（母亲为17300元，儿子为41520元），因周勇军的母亲吴茂枝于1942年9月21日出生，适用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60元，同时吴茂枝有6个子女，且已年满75周岁以上，故计算年限按5年计算，即20760元／年×5年÷6人＝17300元；因周勇军的儿子周某于2004年11月30日出生，适用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0760元，即20760元／年×4年÷2人＝41520元，故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676380元＋17300元＋41520元＝735200元；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丧葬费28735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受害人周勇军在事故中所负主要责任，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交通费3000元和亲属误工费5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费用单据予以佐证，但本院考虑原告基于家中丧葬事宜确实会产生必要的费用，本院酌情认定共计1000元。综合以上分析和证据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受害人周勇军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35200元；2、丧葬费28735元；3、交通费及亲属误工费1000元；以上3项费用合计764935元。按照责任分摊比例，被告但家其、何秀英负担152987元（764935元×20%）；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各自负担22948.05元（764935元×3%）；原告高某负担22948.05元（764935元×3%），因原告高某系本案的权利人，故高某应负担的部分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受害人周勇军承担本案责任比例为50%，该部分损失为382467.5元（764935元×50%）由四原告自行负担。因被告但家其、何秀英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60000元，故被告但家其、何秀英仍应支付152987元-60000元＝92987元。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但家其、何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吴茂枝、高某、周颖、周某支付赔偿款92987元；二、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各自向原告吴茂枝、高某、周颖、周某支付赔偿款22948.05元；三、驳回原告吴茂枝、高某、周颖、周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0元，由原告吴茂枝、高某、周颖、周某负担6370.6元，被告但家其、何秀英负担2404元，被告桂训友、易本荣、刘法民、黄建军、黄爱珍、朱怀溅、邓火柱、朱红霞、张友程各自负担360.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死者周勇军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害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由应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纠纷属性的界定以及所作的处理，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四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时提出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其理由是否成立已作详细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的阐述和认定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元，由上诉人但家其、何秀英承担2185元，由上诉人桂训友、朱怀溅各承担3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刘 欣审判员 郑敏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雨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