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育能，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玮，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洲，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越，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红，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晓纯，女，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吴育能因与被上诉人吴志洲、原审被告李晓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0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育能上诉请求：一、1.案涉借款本金1420万元系吴育能与案外人吴楚丰的借款本息之和，与吴志洲无关。吴志洲于2017年8月18日支付给杨利波的1420万元是吴楚丰虚增债务，制造虚假支付痕迹的模式，该笔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到吴育能的账户。吴志洲在原审中提交了《收款账户指示书》作为证据，证明吴志洲曾向吴育能的指示账户汇款，但真正事实并非如此。2.杨利波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对查清案件的事实至关重要，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原审案件所认定的借款本金为吴志洲与案外人的实际借款本金1000万元，按年利率42%重新出具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420万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利息420万元不应重复计算利息。吴志洲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吴志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育能、李晓纯连带归还吴志洲借款本金142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4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9月18日起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吴育能、李晓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志洲与吴育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育能向吴志洲借款1420万元，借期30天，以《借款借据》载明的日期为实际起算日，借期内不计利息，借期届满后逾期还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2017年8月9日，吴育能出具《收款账户指示书》，告知吴志洲将借款1420万元发放至案外人杨利波在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分行凤岗支行开设的62×××23账户，并陈述“您向上述银行账户发放借款之后，即视为您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实际向我公司发放了借款”。2017年8月18日，吴志洲向吴育能指定的杨利波账户汇款1420万元。吴育能另向吴志洲出具《借款借据》确认收到吴志洲发放的借款1420万元。吴育能提交了银行流水主张其曾向案外人吴楚丰借款1000万元，利率为3.5%/月，实际发放借款965万元，吴楚丰于2015年9月25日分别向吴丹燕账户汇款450万元、470万元、35万元。吴育能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支付35万元（未提交证据）、2015年11月27日支付35万元（吴丹燕向吴洪江支付）、2015年12月25日支付35万元（吴丹燕向吴楚丰支付）、2016年1月27日支付35万元（吴丹燕向吴楚丰支付）、2016年5月23日支付105万元（吴丹燕向杨利波支付）、2016年8月8日支付35万元（吴丹燕向杨利波支付）、2016年11月8日支付20万元（吴育能向杨利波支付）。吴育能与吴楚丰就1000万元借款加上未支付的利息确认吴育能应付借款本息为1420万元，依照该金额吴育能与吴志洲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吴志洲对吴育能所述涉案借款系由吴育能与吴楚丰的1000万元借款转化而来并不认可。吴育能、李晓纯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6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吴育能和李晓纯为东长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12000万元，吴育能、李晓纯持股比例分别为60%和40%。一审法院认为，吴志洲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款账户指示书》、《收款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吴志洲依约向吴育能发放了涉案借款本金1420万元，吴育能主张涉案借款本金实为其与案外人吴楚丰约定的借款本息，但吴育能未提交其与吴楚丰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与吴楚丰对应还本息进行确认的相关证据，即便吴育能所述其与吴楚丰之间存在借贷属实，亦不能排除吴育能向吴志洲借款用以清偿其对吴楚丰应付借款本息，因此吴育能主张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志洲向吴育能依约发放了借款，吴育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向吴志洲归还借款本金，吴志洲诉请吴育能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420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晓纯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本金为1420万元，明显超出吴育能、李晓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涉案借款本金系支付至案外人杨利波账户，吴志洲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吴育能、李晓纯所有的东长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因此，吴志洲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吴育能、李晓纯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涉案借款基于吴育能、李晓纯共同意思表示，吴志洲主张涉案借款系吴育能、李晓纯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吴育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志洲返还借款本金1420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4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9月18日起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志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育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诚实守信是我国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吴志洲已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出借1420万元给吴育能，并提交了其与吴育能的“借款合同”，吴育能指定的案外人收款的“收款账户指示书”，以及案外人收到上述出借款1420万元后，吴育能出具的“借款借据”，确认了收到该1420万元，表明1420万元借款发至吴育能指定的账号，且吴育能也确认收到了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可并采纳吴志洲的主张，支持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支持。吴育能在诉讼中主张上述借款不真实，并认为是案外人吴楚丰为虚增债务所致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难予采信。吴育能在诉讼中的辩解不能推翻吴志洲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款账户指示书”和“借款借据”所显示的内容即事实，其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吴育能上诉还请求追加杨利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吴志洲起诉吴育能还款并不涉及杨利波，且吴育能亦未能有证据表明杨利波与本案纷争有何利害关系，须参加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未通知杨利波参加诉讼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吴育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吴育能已预交），由吴育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