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25民初154号原告：和某1，男，1965年5月4日生，汉族，泽州人，农民。原告：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住所地：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投资人：和某1，任该养羊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盈盛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法定代表人：姚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和某1、泽州县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以下简称红平养羊场）诉被告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盈盛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盛煤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6月18日、7月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某1、原告红平养羊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王某与被告盈盛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孙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9月24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某1、红平养羊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盈盛煤业赔偿损害原告方养羊场财产的各类损失190259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盈盛煤业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某1在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村西600米处土地上投资建成并经营红平养羊场，养羊场位于被告采矿区范围内。2019年1月一夜之间因被告曾经的采煤塌陷造成养羊场地面随之塌陷、房屋裂缝，且塌陷、裂缝呈不断扩大趋势，致使原告无法继续进行羊场生产经营，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在调解中原被告共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之后被告又以各种理由拒绝赔偿，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盈盛煤业辩称，本案系侵权纠纷，原告现无证据证明被告的采煤行为与原告所述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承担本案侵权事实及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故被告的侵权责任不能成立；原告主张损害事实中，养羊场地面塌陷、房屋裂缝区域不在被告目前采煤区域范围内，并非被告现在采煤行为所致；被告采煤作业时按照国家规定对原采煤区已预留了保护煤柱并采取了防护措施；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养羊场地面塌陷、房屋裂缝等系因被告采煤行为所致，被告不应承担相应后果。首先，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方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在本案纠纷起诉前，被告从未认可过原告羊场地面塌陷、房屋裂缝系采煤行为所导致，事故发生后，因恰好在被告矿区大门口道路附近，被告为避免给附近村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好心采取了一些防护措施。不曾想在乡政府和村委联合施压下被迫与原告进行多次协商，因本案事故原因涉及专门性、科学性的问题，应由原告承担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并申请司法鉴定，在原告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应由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综上，原告所诉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原告红平养羊场的地面塌陷与被告盈盛煤业曾经煤炭开采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盈盛煤业是否应对资源整合前的采煤采空区塌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某1养羊场损失范围及数额。原告和某1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2010年3月12日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村民委员会与和某1签署的《合同书》一份。2、2013年5月23日，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村民委员会与和某1签署的《土地流转合同》一份。欲证明：自2010年3月起，原告和某1承包了上河村村民委员会位于上小河村的5.62亩土地，从事养殖生产经营，同时明确了地理位置。3、《泽州县人民政府关于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使用土地的审核意见》、《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在承包地上修建养羊场手续合法。4、《采矿许可证》、《9号煤层井下巷道实测平面图》、《调查令（回执）》、《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项目位置图》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羊场塌陷区在被告采矿区范围内，原告财产受损系被告原有采煤坑道塌陷造成的。5、2019年5月4日，上小河村委出具的《通知》。欲证明被告煤矿开采塌陷导致涉案养羊场厂房不同程度的损坏，存在安全隐患。上小河村委要求原告方于2019年5月10日之前撤离。6、上小河村委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被告煤矿开采塌陷导致涉案养羊场地面塌陷、房屋成危房。2019年1月19日，川底乡王云峰副乡长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并口头通知撤离，村委干部刘某、李强在场陪同。2019年5月4日，村委再次下达撤离通知。7、2019年1月28日，王泽云副乡长、王娇妮副乡长等人笔录一份。欲证明政府认可涉案场地、厂房塌陷系被告盈盛煤业造成的。8、2019年3月15日，企办领导、被告的工作人员李小强等人参与的会议记录一份。欲证明被告认可羊场塌陷区在矿区范围内，也认为地面塌陷与地下煤炭采掘有因果关系。9、2019年3月19日，企办领导、被告的工作人员李小强等人参与的会议记录一份。欲证明：被告同意恢复地形地貌、并以租赁方式取得涉案场地等行为可以证明被告曾自认涉案场地塌陷与其有关。企办要求原告撤出羊场，确保人身安全。10、2019年3月20日《调解笔录》一份。欲证明被告认可羊场塌陷与其有关，原被告均同意损失评估后依法补偿。11、养羊场现状航拍视频及照片（其中：纸质照片：24张；光盘：视频9个、图片104张）。欲证明羊场部分场地一夜之间塌陷了三至五米左右，导致临路围墙倒塌、数处房子倒塌、地面多处塌陷、地面出现两处大坑、地面多处出现裂缝、饲料场地坡度断裂等；原告的部分房屋地面、墙面多处出现裂缝，墙体整体移动，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12、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欲证明:原被告诉前共同委托第三方出具的评估报告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认定赔偿损失的直接依据。13、《引种证明》、川底乡畜牧兽医站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2010年养羊场存栏、年出栏情况。14、2018年1月29日《畜禽养殖代码》一份。15、2020年1月11日，川底乡畜牧兽医站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因养羊场地面房屋塌陷造成存栏减少150只的事实。张铁旦身份证复印件、书面证明材料、证人出庭申请书。欲证明同地段附近羊场，养羊出活率、营业额情况，以此可证明原告因厂房塌陷造成的养羊损失。17、证人和某2、刘某当庭证言，羊场下面存在煤矿坑道，离地面深度大概有50多米，采挖3号煤，有两三条坑道，副井筒离羊场大概五六十米，两个井筒一大一小，大的直径2.5米左右，小的约2米左右。证明煤矿的开采导致羊场、道路、大棚菜的塌陷。附近寺河村养鸡场也曾塌陷过。被告进行了补偿。被告盈盛煤业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8、2019年1月22日《关于上小河村道路和羊圈塌陷情况的说明》。19、《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盈盛煤业有限公司2018年9号煤层采掘工程平面图》。20、《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盈盛煤业有限公司2018年矿山储量年报》审查意见书。21、2019年9月20日《采矿许可证》及副本复印件各一份。22、《原告营业执照信息》。23、2019年1月28日《会议记录》，欲证明乡政府及村委联合向被告施压要求被告与原告进行协商。24、山西盈盛企业信息公示报告。25、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26、兼并重组批复。27、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整合重组领导组办公室文件。以上证据欲证明本案被告盈盛煤业系合法开采，原告养羊场损害事实不是被告近年来开采行为所导致;原告作为一家企业出于好意对受损羊圈及道路进行了临时防护措施。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针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分别发表质证意见：1、针对两份证明：村委和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次该两份证明是为了证明被告的开采行为是导致了原告的损害事实，川底乡上小河村委并无证明资质。同时打印的证明文件中，没有上小河村村委的村长签字，形式不合法；2、针对2019年3月19日会议纪要：被告并未承认过原告的损害事实是被告开采行为导致，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该份会议纪要也可证明被告在作出与原告进行调解时受到了川底乡政府以及村委会的共同施压；3、针对于2019年3月15日会议纪要和2019年3月20日调解笔录：依据法律规定第67条双方的调解笔录不能作为对方不利证据使用；4、对于证据11航拍事实：被告予以认可，但是并未能证明是由被告开采所造成；5、针对证据12资产评估报告：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述；6、针对原告举证的采矿调查令回执：该调查令调查的相应结果并无被告现在的开采面，被告随后会证明原告的塌陷区和被告的开采区相距1000米左右；7、养羊场的位置在被告煤矿的范围之内，这个有没有废弃坑道被告方不清楚。养羊场附近有两个报废井筒、直径有多少被告方不清楚，只是在图纸上能看到，现在去找也是找不到；8、本案仍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一般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9、对评估报告真实性认可。评估报告是现值评估，不是原告损失数额的评估，仅能证明财产现值的评估。煤矿之所以共同与原告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鉴定红平养羊场损失是本着和解的初衷，但是不能据此来推定羊场坍塌责任由被告煤矿来承担，因为多方给国企施压作出的让步，依据证据规则第67条在诉讼阶段不能作为不利于被告的证据使用；10、对于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个组织结构是否盈利是由多方面的因素来决定的，可能包括市场行为、经营行为、不能简单粗暴说房屋坍塌，必然导致所有的羊产生损失，因此其上述证据是没有办法证明羊的损失有60余万元；11、证人和某2系原告亲哥哥，证人刘某系村委书记，同时也多次参与了双方此前的调解谈判过程，均存在利害关系，该二人证言应不予采纳。证人证言开采工作面距离养羊场五六十米，平面图显示距离1000多米，所以证人和某2的证言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严重错误不予采纳。乡政府和村委之前就有施压，且证人刘某多次参与调解，所以证人刘某证言不予采信；12、针对本案的因果关系涉及到专门性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民事诉讼法第64条对于侵权责任法本案并不适用，因为前提是确定因果关系，而本案并没有确定因果关系。在未申请成因鉴定的情况下，不能确定本案纠纷的因果关系和相应的损失以及损失承担比例的问题，对原告之前提交的资产现值评估报告，但评估报告不是成因鉴定报告也不是损失鉴定报告，是一个资产现值报告，该评估报告的意见同第一、二次开庭质证意见一致。同时根据法庭要求我们提出对鉴定报告中后面附件中工程预算书涉及到的养羊场河道墙体工程以及底面工程还有空心板工程并非是原告出资修建的，与养羊场的资产无关，道墙体工程以及底面工程还有空心板工程是被告所建，故应剔除这三项费用141138.34元。关于鉴定费用被告不应该承担，这是原告委托以及政府施压下形成的鉴定报告，该部分费用不应该由被告承担；13、对承诺函不予认可的，因为这个承诺函是在原告和川底乡政府联合施压下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针对被告所提供证据分别发表质证意见：1、被告提供的证据19图纸无法证明是被告的实际开采情况，根据图纸可以看到羊场附近范围之内有两个井筒，既然有井筒应该是有人能进出的口及生产坑道。根据图纸上面的虚线双杠线也可以看出与养羊场比较近的也是有一个采空区的。所以可认定被告的采煤行为造成养羊场地面塌陷。2、被告井田内是存在三号煤层，与被告方才陈述不一致；3、对于被告提供的审查意见书是其单方委托相关部门作出，仅能作为参考，和被告的实际开采以及那两个井筒关系还应该由被告举证。该意见书只能作为内部的一个煤炭储量自我评估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4、对于类案裁判文书，每一个案子都有不同情况，从判决书上可以看出举证没有充分，原告认为这个案子与本案不适用，时间、地理范围与本案不同；5、该案与举证的类案不同的是本案已经确认地下空了，不需要鉴定地下是否为采空区；6、对于会议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如若原告羊场坍塌和被告煤矿开采没有因果关系，政府为何要和被告进行开会协调？不和别人协调？7、对于采矿许可证也认可；8、法律适用：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法条24条和31条的规定；9、养羊场的损失价值不能鉴定，因为养羊场是不能修复，原告当时修建的养羊场的价值和现在是不能相比的；10、对于煤矿资源整合是指小煤矿之间合并，本案是联营煤矿整合成盈盛煤业，能取得原来煤矿的范围，取得的不仅是开采过得范围，也取得未开采过的范围，根据谁开采谁负责，本案发生的侵权也是在盈盛煤业成立期间发生的。所以盈盛煤业应当承担全部责任；11、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12、证据24与本案无关，证据28均无法证明企业的目的是资产收购。这个是对于买卖合同标的物支付以后标的物所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本案并没有关联。本案确是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后发生的侵权，新形成的债务；13、被告所述鉴定范围里面有修建内容属于被告的修建范围是有异议的，鉴定是双方共同委托的，距离鉴定已经一年了被告才提出范围有异议，很明显被告说的不是事实，同时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反而证明该报告是向双方核实以后作出的一个真实的报告。在鉴定报告之前由原被告签订了承诺书，说明当时双方对鉴定意见是没有异议的。且同一个河道，被告用水泥混凝土修建了一段，原告用预制板另铺了一段。而鉴定仅鉴定了原告用预制板铺的那一段河道。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1、2、3、4、5、6、7、8、9、11、12、18、19、20、21、22、23、24、25、26、27等的真实性无实质性异议，当庭予以确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基本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的损害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被告营业执照来看，被告从事的是地下挖掘活动。从被告采矿许可证、《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盈盛煤业有限公司2018年矿山储量年报》、开采图纸、航拍图结合证人和某2、刘某的证言分析认定，原告的养羊场是位于被告采矿区资源、采空区范围内，被告所整合的煤矿曾在原告养羊厂及周边开采3号煤层数年。经庭审核对上述被采信的证据，经合议庭综合分析考量其内容真实合法且相互关联，上述证据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当庭一致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红平养羊场位于被告盈盛煤业矿区办公楼大门口往东约400米道路附近处，属于被告所整合煤矿采矿资源范围及采空区之内。2010年3月12日，原告和某1与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关于提供土地发展养羊场地合同书。被告盈盛煤业于2012年6月18日成立，并依法取得采矿许可手续。2013年5月23日，上小河村委与和某1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流转土地面积5.62亩，用于养殖生产经营活动，承包经营期限2010年3月20日至2030年3月20日。2014年泽州县人民政府发布泽占土字（2014）31号关于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使用土地审核意见同意红平养羊场占用土地5.62亩用于建养羊场及附属设施。2017年5月17日，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正式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动物饲养场。2019年1月某日一夜之间，原告养羊场因被告盈盛煤业所整合的采矿采空区突然沉陷导致原告羊场部分地面及墙体等多处塌陷、多处房屋出现裂缝。上小河村委于2019年5月4日向原告下达通知，要求其撤离危险区。2019年4月9日，原告和某1与被告盈盛煤业共同委托晋城创晖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红平养羊场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树木等的价值进行评估，价值为1302590元。2019年至2020年期间，原被告就养羊场塌陷赔偿事宜经多方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盈盛煤业赔偿损害原告财产造成的各类损失190259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盈盛煤业承担。另查，原告养羊厂附近曾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有两个报废井筒，直径约2～3米，曾经进行开采3号煤层数年。另外被告煤矿附近的养鸡场曾发生过塌陷，已由被告煤矿给予赔偿。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盈盛煤业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作为地下挖掘活动经营者，未能依法举证证明原告方对该羊场塌陷的形成存在故意，也未能举证证明和某1羊场的损失系地质灾害等其他不可抗力所造成。鉴于被告系从事地下挖掘活动的煤炭企业，根据《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盈盛煤业有限公司9号煤层井下巷道实测平面图》、现场状况以及被告代表会议记录内容已足以证明原告养羊场部分区域下面为采空区。因原告养羊场位于被告矿产资源范围采空区内，并且养羊场地附近有两个井筒，根据被告提供的《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盈盛煤业有限公司2018年矿山储量年报》可知，被告所整合煤矿在采矿区曾开采过3号煤层。涉案塌陷区与被告矿区办公楼地理位置距离仅约400米，羊场附近近年来因采空区沉陷导致多处地表塌陷、房屋出现裂缝等实际情况。综合本案情况，本案因果关系已无需鉴定,足以认定原告和某1羊场地表塌陷与被告所整合的煤矿曾经的开采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25条“因开采煤炭压占土地或者造成地表土地塌陷、挖损，由采矿者负责进行复垦，恢复到可供利用的状态；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依法给予补偿。”之规定，被告曾经开采煤炭行为导致地表塌陷造成原告羊场财产损失，被告盈盛煤业公司应依法对和某1羊场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在修建羊场时就是否处于煤矿采空区，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考虑不够周密，对造成损害也有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和某1与被告共同委托晋城创晖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盈盛煤业有限公司拟核实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资产现值评估报告》。该报告确定了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9日泽州县川底乡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拟核实资产现值涉及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树木等的评估价值为1302590元。该评估报告虽基本能够反映红平养羊场的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树木损失情况，但鉴定未考虑评估财物的残余价值及部分排水设施由被告实际投资修建，故本院根据本案双方过错程度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原告自认修建羊场的造价成本等综合因素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实际损失为700000元。关于原告所主张停产停业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近三年的纳税证明，无法核实其近三年实际收入情况，本院参照山西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及原告因停产时间的实际情况，停产误工损失确定为：52963元÷365天×461天=66892.99元。被告抗辩该公司开采行为与原告养羊场地面塌陷、房屋裂缝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该举证责任在原告方，被告侵权责任不能成立。且被告认为如塌陷地段系原村办煤矿造成，被告仅对原村办煤业的资产进行购买，由此产生的债务不应由被告担责。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无论被告与原村办煤业之间是资产购买、还是兼并重组，侵权事实发生在被告完成整合兼并资源数年之后，被告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地面塌陷造成的损失与被告所整合煤矿的曾经采掘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盈盛煤业应赔偿原告方的损失为:原告养殖场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700000元，误工损失66892.99元，鉴定费13500元，以上合计780392.99元。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盈盛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和某1、泽州县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因塌陷财产损失: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700000元，停产误工损失66892.99元，鉴定费13500元，以上合计780392.99元；原告方不得再继续在泽州县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内进行生产经营居住；二、驳回原告和某1、泽州县上小河村红平养羊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被告盈盛煤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2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和某1负担12931.15元，被告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盈盛煤业有限公司负担899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国人民陪审员 原吉云人民陪审员 闫小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雅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