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法华,女，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晨明，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善，男，194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月华，女，194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法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友善、谢月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法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陈友善、谢月华依照单方允诺向肖法华支付辛苦费合计人民币10万元整，判令由陈友善、谢月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从涉案《说明》可以看出，陈友善、谢月华及案外人已形成合意并共同委托肖法华办理房屋拆迁一事，且均已签字，肖法华与陈友善之间已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在房屋拆迁事宜办结后，陈友善通过微信向肖法华的丈夫回复表示同意其建议，约定每户自愿支付5万元作为肖法华办理拆迁事宜的辛苦费。据此，肖法华既与陈友善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也达成了支付辛苦费的合意。二、谢月华对肖法华丈夫的建议表示认同，已构成单方允诺，根据相关规定，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公序良俗的情况下，单方允诺应被认定为合法有效，据此，肖法华与谢月华已经达成支付合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友善、谢月华应向肖法华支付辛苦费10万元。陈友善辩称：一、陈友善与肖法华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陈友善也是本次拆迁补偿事宜中的受托人之一，不存在向肖法华支付5万元辛苦费的义务。二、肖法华所说的《认可书》是肖法华与陈友善、谢月华、陈磊湘、陈雪晴就拆迁补偿款的最终数额达成的一致目标，旨在约束各方在拆迁款未达到400万元时，不能私下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能作为肖法华与陈友善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证明。虽然该《认可书》上写明肖法华有权与拆迁部门达成上述补偿款协议，但最终签订协议的主体是陈友善、谢月华、陈磊湘、陈雪晴，并非由肖法华代劳，因此，肖法华也不存在履行委托事项的事实。而且该《认可书》也并未记载陈友善应当给予肖法华5万元辛苦费。三、肖法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属于电子证据的载体，肖法华没有注明制作的时间、地点和制作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友善否认向陈磊湘发送过涉案微信，肖法华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微信信息发件人的身份，不能认定是陈友善所发。该微信信息也并未明确载明陈友善应当向肖法华支付5万元辛苦费。谢月华辩称：一、本次拆迁过程中谢月华是委托陈友善代理拆迁补偿事宜，并未委托肖法华，谢月华与肖法华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也不构成单方允诺，不存在向肖法华支付5万元辛苦费的义务。二、肖法华所说的《认可书》是肖法华与陈友善、谢月华、陈磊湘、陈雪晴就拆迁补偿款的最终数额达成的一致目标，旨在约束各方在拆迁款未达到400万元时，不能私下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能作为肖法华与谢月华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证明。虽然该《认可书》上写明肖法华有权与拆迁部门达成上述补偿款协议，但最终签订协议的主体是陈友善、谢月华、陈磊湘、陈雪晴，并非由肖法华代劳，因此，肖法华也不存在履行委托事项的事实。而且该《认可书》也并未记载谢月华应当给予肖法华5万元辛苦费。三、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月华与肖法华之间并未就支付费用达成一致，不构成单方允诺，谢月华不负有向肖法华支付费用的义务。肖法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陈友善向肖法华支付辛苦费人民币5万元整。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谢月华向肖法华支付辛苦费人民币5万元整。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由陈友善、谢月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许,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对其所属的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进行房屋征收项目改造,该项目区域范围涉及到原南区××街××号××路××号××毛玉英及其子女陈雪晴、陈崇善、陈友善、陈磊湘所有的房屋,而该房屋所有人中毛玉英及其儿子陈崇善在房屋征收项目前均已先后过世,毛玉英过世后该房屋由其四位子女依法继承,陈崇善过世后由其配偶谢月华依法继承陈崇善对该房屋的份额,故该房屋实际房屋所有权人为陈雪晴、陈友善、谢月华、陈磊湘。2016年11月13日至16日,陈雪晴、谢月华在委托书及具结书中的委托人处签名，委托肖法华、陈友善全权办理房屋征收协议签订、代为参加诉讼和法律文书签收等相关手续。在委托人是谢月华、陈雪晴，受托人是肖法华、陈友善的委托书中另载明：“如因此产生任何产权纠纷，由本人（委托人）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与长沙市天心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无关”。肖法华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10月公布拆迁，拆迁办上门落实，因拆迁办要求授权一人至两人处理征收事宜等，推选肖法华与陈友善，后因意见不统一，委托肖法华一人处理。肖法华陈述在接受委托后的两三年间（2016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29日）,为维护委托人合法权益,先后多次只身前往相关单位查询并了解房屋征收相关法律法规及其他相关事宜,并多次通过合法途径向相关单位及负责人提交有关证据及相关报告,最终通过肖法华的不懈努力,将该房屋的补偿款由329253元增至3999000元。肖法华另陈述，委托事项办结后,肖法华配偶陈磊湘深知肖法华为办好受托事项所经历的艰辛与劳苦,并与其兄弟姊妹协商每户拿出5万元作为肖法华办理该事项的辛苦费,陈友善于3月29日下午1点57分发微信给陈磊湘表示兄弟姊妹间基本达成一致,陈磊湘后将此事告知肖法华,肖法华深感欣慰及感动,此后陈雪晴、陈磊湘为兑现承诺先后各提现5万元人民币给肖法华作为辛苦费,但陈友善、谢月华拒绝履行承诺，酿成纠纷，肖法华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肖法华的配偶陈磊湘与陈友善系兄弟关系，肖法华的配偶陈磊湘与谢月华的配偶陈崇善（已去世）系兄弟关系。2、肖法华在庭审中陈述：“陈磊湘说陈友善没有出具书面的承诺，也没有发送短信，没有保障，那么不会去签字。四年肖法华一直在维权，需要给肖法华交代。”3、谢月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谢月华的儿子陈三线在开庭时陈述，在拆迁办签字前，当时本人也在场，肖法华要求五万元，我方要求少一点，但肖法华不同意，故未达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关于肖法华提出要求陈友善向其支付辛苦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在2016年11月13日谢月华及案外人陈雪晴出具的委托书中，肖法华及陈友善同为受托人；其次，肖法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肖法华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肖法华与陈友善就支付肖法华5万元达成合意，故对提出要求陈友善向其支付辛苦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肖法华提出要求谢月华向其支付辛苦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在2016年11月13日谢月华及案外人陈雪晴出具的委托书中，肖法华为受托人；其次，根据谢月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线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拆迁办签字前，当时本人也在场，肖法华要求五万元，我方要求少一点，但肖法华不同意，故未达成”，可见，肖法华与谢月华并未就支付肖法华5万元达成合意，但考虑到谢月华委托肖法华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谢月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肖法华5,000元；二、驳回肖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肖法华承担525元，谢月华承担625元（此款肖法华已垫付，谢月华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肖法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友善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刘广武、王建成、周美玲出具的证明，证据二、照片三张，拟共同证明陈友善作为委托人之一，实际多次参加了拆迁补偿事宜，为最后的拆迁补偿协议的达成付出了不懈努力。肖法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证明上没有落款时间，何时形成不清楚；其次，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质询，以查明相关证明事实，但本案出具证明人并未到庭；第三，三位证明人中，只提供了刘广武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他两位身份信息均未提供，关于证明人的具体工作岗位、职责均无法证明。因此，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照片原始载体，照片来源不清楚，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也不清楚，故不能达到陈友善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友善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对方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2018年5月25日，陈友善、陈磊湘、陈雪晴、谢月华、肖法华共同签订《认可书》，载明：“劳动西路1号征收在即，为了达成拆迁补偿款一致意见，通过2018.5.25上午召开的四位产权继承人会议，一致同意，上述房产、门店之征收补偿款必须达到合计人民币肆佰万元以上，且上不封顶，才与拆迁部门签述具有法律效应的征收合同。……授权人可持此认可书与征收职能部门协商，达成上述补偿款协议。”陈友善、陈磊湘、陈雪晴、谢月华在委托认可人处签字，肖法华在受托人处签字。2、2019年3月29日下午13:57，陈友善通过其微信账号向肖法华之夫陈磊湘的微信账号发送：“昨天你建议基本达成一致，为劳动西路一号拆迁一事辛勤付出为每户拿五万元人民币作为给肖法华的辛苦费。”3、一审庭审中，谢月华之子陈三线陈述谢月华对拆迁事宜参与不多，均委托陈友善处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友善和谢月华是否应当分别向肖法华支付拆迁维权辛苦费5万元。经审查，第一，2016年11月13日，谢月华、陈雪晴作为委托人与陈友善、肖法华作为受委托人签订《委托书》及《具结书》，约定委托陈友善、肖法华全权办理涉案房屋征收事宜。2018年5月25日，陈友善、陈磊湘、陈雪晴、谢月华作为委托人与肖法华作为受托人签订《认可书》，约定授权人可持此认可书与征收职能部门协商，达成补偿款协议。根据上述事实，陈友善、陈磊湘、陈雪晴、谢月华与肖法华之间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第二，因陈友善向肖法华之夫陈磊湘承诺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同意每户支付5万元作为给肖法华的辛苦费，肖法华对此亦表示同意，故陈友善与肖法华之间已就支付拆迁维权辛苦费5万元达成合意，且作为委托人的陈雪晴、陈磊湘已分别向肖法华支付辛苦费5万元，亦可佐证陈友善上述承诺的真实性，因此，肖法华诉请陈友善向其支付辛苦费5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因谢月华之子陈三线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谢月华对拆迁事宜参与不多，均委托陈友善处理，故谢月华应受陈友善所作承诺之约束，另陈三线陈述肖法华要求五万元，谢月华要求少一点，但肖法华不同意，亦可佐证谢月华同意向肖法华支付拆迁维权辛苦费，因此，肖法华诉请谢月华向其支付辛苦费5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法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535号民事判决；二、限陈友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法华支付人民币50,000元；三、限谢月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法华支付人民币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合计3,450元，由陈友善承担1,725元（此款已由肖法华垫付，陈友善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肖法华）,谢月华承担1,725元（此款已由肖法华垫付，谢月华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肖法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兼）  何琪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