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华，女，汉族，1972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元香，女，汉族，1971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政来，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银波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五联齐心路****2产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12041G。法定代表人：栾立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昌，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冬梅，女，汉族，1971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立银，男，汉族，1967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昌，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栾艺婷，女，汉族，1996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深圳银波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衔道五联协平工业区**宿舍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511673X2。法定代表人：栾立银。上诉人梁小华、滕元香、深圳市银波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波艺术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冬梅、栾立银以及原审被告栾艺婷、深圳银波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波创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7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栾艺婷、银波创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小华、滕元香上诉请求：1．判决银波艺术品公司支付货款550820元及利息（按照银行计收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2．判决鲁冬梅、栾立银在上述款项内与银波艺术品公司共同向梁小华、滕元香支付4万元；3．诉讼费由鲁冬梅、栾艺婷、栾立银、银波创意公司、银波艺术品公司承担。上诉理由：1．栾艺婷于2016年12月20日向梁小华转账支付4万备注是往来款，经梁小华再次核实，这4万元其中2万被鲁冬梅用来在汕头买房支付定金，另外2万元是借给梁小华支付定金，梁小华丈夫事后已经通过微信偿还了这2万元。2．鲁冬梅、栾立银应与银波艺术品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以前都是鲁冬梅付款，银波艺术品公司从来没有转过账给梁小华、滕元香，收条是应鲁冬梅要求所写。部分订单是来自栾立银。鲁冬梅和栾立银的行为不仅仅是职务行为，二人与银波艺术品公司的关系是共同经营人。3.鲁冬梅使用个人账户收付公司的款项，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不分，依法也应当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鲁冬梅关于梁小华、滕元香上诉的答辩意见与银波艺术品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银波艺术品公司关于梁小华、滕元香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银波艺术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小华、滕元香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小华、滕元香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2015年货款1-12月份》的清单，鲁冬梅在清单上书写金额却并非是对以上金额的确认，仅仅是鲁冬梅将梁小华、滕元香提供的数字抄写在清单上，属于简单的记录而已，具体应付款金额仍需双方进行对账确认，鲁冬梅并没有签字确认付款金额。梁小华、滕元香关于银波艺术品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鲁冬梅关于银波艺术品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银波艺术品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梁小华、滕元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鲁冬梅、栾艺婷、栾立银、银波创意公司、银波艺术品公司支付货款68582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68582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计算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2.鲁冬梅、栾艺婷、栾立银、银波创意公司、银波艺术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鲁冬梅向梁小华、滕元香手写一份《2015年货款1-12月份》的清单，鲁冬梅在清单下方写明“14年总：406638.28；15年总：685820.00；合计：1092458.28”。梁小华、滕元香与鲁冬梅、栾立银、银波艺术品公司对上述清单的手写日期在三次一审庭审中均执不同的意见，其中在第二次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清单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2月。梁小华、滕元香确认鲁冬梅已付清其2014年以前的货款。鲁冬梅在2016年2月以后，分别向梁小华转账支付了以下款项：1.2016年2月5日支付13864元，备注2014年9月货款余款；2.2016年2月5日支付50000元，备注2014年11月货款；3.2016年2月5日支付50000元，备注2014年11月货款；4.2016年2月5日支付7735元，备注2014年11月货款余款；5.2016年2月5日支付50000元，备注2014年10月货款；6.2016年2月5日支付50000元，备注2014年10月货款；7.2016年2月5日支付10854元，备注2014年10月货款余款；8.2016年2月5日支付50000元，备注2014年12月货款；9.2016年2月5日支付50000元，备注2014年12月货款；10.2016年2月5日支付29185.28元，备注2014年12月货款余款；11.2016年2月5日支付10000元，备注还梁凤华款；12.2016年2月5日支付40000元，备注2015年1月；13.2016年5月24日支付5000元，备注货款；14.2016年8月11日支付10000元，备注货款。栾艺婷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梁小华转账支付了以下款项：1.2016年10月19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梁小华、滕元香货款10000元，备注货款；2.2016年12月20日支付40000元;3.2017年7月7日支付1000元,备注陈亚雄5月工资;4.2017年7月11日支付10000元，备注货款;5.2017年1月24日支付10000元，备注货款;6.2017年7月20日支付3000元，备注代付白胚金总TT17004货款。梁小华、滕元香称：1.上述鲁冬梅支付的第11、12项款项是鲁冬梅向案外人梁凤华的还款，并非支付的货款；2.栾艺婷支付的第2项款项是鲁冬梅通过栾艺婷转入梁小华账户用来支付汕头购房的40000元，第3项款项是支付给案外人的工资，第6项款项是鲁冬梅委托梁小华、滕元香支付的案外人的货款；3.其他款项为鲁冬梅向其支付的加工款；4.其中鲁冬梅转账支付的第13笔款项以后的还款及栾艺婷支付的第1、4、5项的还款为鲁冬梅支付的2015年的加工款。2016年11月30日、2017年6月17日，银波艺术品公司分别以现金形式向梁小华支付货款20000元、30000元，梁小华向银波艺术品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条，收条均载明系收到了银波艺术品公司的现金。“银波艺术分公司”与梁小华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银波艺术分公司将C栋五层一半租给梁小华使用，每月租金和费用为租金4000元、管理费500元、电梯费500元、卫生费400元、照明电费476元、电机电费按使用量来计。梁小华、滕元香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确认其租赁了鲁冬梅的房产进行经营，但称月租金为2000元/月（含水电费用）,租金在年底清账一次性在货款中抵扣。但梁小华、滕元香在其后又称其在腾退房产时未带走任何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全部用来抵扣房租、水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为梁小华、滕元香与银波艺术品公司，理由如下：1.梁小华、滕元香在收取本案涉案加工款时，在出具的收条中已明确知悉支付其加工款的为银波艺术品公司；2.上述《租赁协议》中，梁小华、滕元香已明确知悉其系为“银波艺术分公司”供应白胚的，并因此而承租了“银波艺术分公司”的房屋；3.银波艺术品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鲁冬梅作为该公司的财务人员及经营者向梁小华、滕元香付款属于职务行为；4.梁小华、滕元香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除银波艺术品公司外，其他人需要向其承担付款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银波艺术品公司与梁小华、滕元香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他人与梁小华、滕元香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梁小华、滕元香主张鲁冬梅、栾立银、栾艺婷、银波创意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鲁冬梅作为银波艺术品公司的财务人员及经营者，其在梁小华、滕元香书写的《2015年货款1-12月份》清单中手写2014年、2015年总计产生的加工款金额，应当视为银波艺术品公司对该加工款项金额的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清单中2014年加工款406638.28元、2015年加工款685820元予以确认。银波艺术品公司作为承担付款义务一方，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梁小华、滕元香和鲁冬梅已确认银波艺术品公司已付清2014年的加工款，银波艺术品公司还应对2015年的付款情况予以证明。鲁冬梅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及收条予以佐证。根据银行流水所显示的付款时间及备注信息，一审法院确认鲁冬梅向梁小华转账支付的第12项至第14项及栾艺婷支付的第1、2、4、5项款项为支付的2015年度的货款，上述金额合计为145000元。同时，结合各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货款1-12月份》清单形成于2016年2月。梁小华、滕元香虽对鲁冬梅付款的第12项、栾艺婷付款的第2项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梁小华、滕元香确认银波艺术品公司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加工款5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银波艺术品公司已支付2015年加工款175000元，银波艺术品公司还应支付685820元-175000元=510820元。银波艺术品公司主张其代梁小华、滕元香支付的材料款、梁小华、滕元香承租银波艺术品公司厂房所产生的租金均应当在加工款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银波艺术品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系代梁小华、滕元香支付的材料款，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各方对租金的抵扣问题存在争议，故不适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利息。各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付款时间，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小华、滕元香主张2015年加工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1082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银波艺术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梁小华、滕元香加工款51082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1082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梁小华、滕元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4元（梁小华、滕元香已预缴），其中梁小华、滕元香应当承担2895元，银波艺术品公司应当承担844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波艺术品公司应付款数额及栾立银、鲁冬梅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经一审法院查明，双方间形成的“2105年货款1-12月份”清单为案涉货款的结算与确定，应予认定。在双方未有记账凭证、往来单证的情况下，梁小华一方的举证具有可信度，银波艺术品公司之否认及辩驳没有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在梁小华一方认可2014年货款付清、仅欠2015年货款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上述清单确定银波艺术品公司的应付款，并无不妥，应予肯定。因此，银波艺术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与此同时，梁小华一方上诉认为案中栾艺婷转款40000元并非货款，而是购房款，因此，银波艺术品公司在本案的欠款应为550820元（510820+40000）。但梁小华一方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梁小华上诉还主张栾立银须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本院难予采纳，该请求应予驳回。梁小华一方在诉讼中一直坚持认为鲁冬梅是合同对方，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诉辩双方在案中的陈述所呈现出的案情来看，鲁冬梅在本案与梁小华一方交易过程中并非仅限于履行公司财务职责，更重要的是其以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对方多次支付货款达十万元，而以银波艺术品公司名义的付款却只有两笔，且为现金支付，并未通过公司银行账号转账。因此，梁小华一方认为鲁冬梅为合同相对方与案情吻合，具事实依据，应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鲁冬梅为银波艺术品公司经营者及财务人员，且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妥，与案情相悖，应予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下货款纠纷，双方在诉讼中述及的转款购房事宜以及房租水电费用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各方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梁小华一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银波艺术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相应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7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7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银波艺术品有限公司、鲁冬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梁小华、滕元香加工款510820元及相应利息（以5108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驳回梁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4元（梁小华、滕元香已预缴），由梁小华、滕元香承担2895元，深圳市银波艺术品有限公司、鲁冬梅承担8449元。梁小华、滕元香已预交的844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深圳市银波艺术品有限公司、鲁冬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49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4元（梁小华、滕元香已预缴800元，深圳市银波艺术品有限公司已交11344元），由梁小华、滕元香承担800元，深圳市银波艺术品有限公司、鲁冬梅承担11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