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1刑初61号公诉机关望奎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诉讼代理人聂婴智，黑龙江五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凯，男，捕前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9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明、于会泳，黑龙江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树军，绰号李白，男，捕前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3年3月26日、8月23日曾因吸食毒品被兰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两次。2017年2月14日因赌博被兰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晶、高振娟，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文峰，男，捕前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9年9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毕长虹，黑龙江单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亚光，男，捕前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邴双全，黑龙江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冬生，绰号宋大小子，男，捕前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9年9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杜尚玉，黑龙江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望奎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望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宋冬生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凯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赵凯、李树军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0日中止审理，于同年7月16日、17日、20日、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忠革、金继学、冀满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聂婴智，被告人赵凯及其辩护人于会泳，被告人李树军及其辩护人张晶、高振娟，被告人闫文峰及其辩护人毕长虹，被告人薛亚光及其辩护人邴双全，被告人宋冬生及其辩护人杜尚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凯经常纠结被告人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等人在兰西县内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具备恶势力犯罪特征。一、非法拘禁犯罪被害人郑某1承建加州戈雅小区建筑工程时向被告人赵凯借款40万元。2012年8月6日16时许，被告人赵凯得知郑某1和高某、郑某2三人要从哈尔滨乘飞机去大连市。随后赵凯赶到哈尔滨市太平机场欲阻拦三人登机。在索要欠款无果的情况下，遂指使被告人闫文峰、郭某对郑某1一直跟随。到大连市后二人紧随郑某1，郑某1、郭某、闫文峰三人共乘出租车去饭店吃饭时，郑某1趁二人先下车之机又乘该车逃离，从而摆脱二人。被害人郑某1在承建工程时向被告人宋冬生借款20万元，并用妻弟刘某2家的房产抵押担保。由于郑某1借款未还，宋冬生便向刘某2索要借款，并要求其将房子腾出抵账。2012年9月10日上午，郑某1接到刘某2的电话，让其到兰西县奋斗乡后双榆树村刘某2家处理此事。郑某1让刘某1开奔驰车拉着自己和郑某2、姜某一同去刘某2家。当天11时许，宋冬生驾车来到刘某2家，而后郑某1也来到他家。宋冬生见到郑某1便向其索要欠款，郑某1表示暂时没有能力偿还。宋冬生便强行将郑某1拽上自己的奥迪Q5车，并驾车将郑某1拉到兰西县内。在车上宋冬生对郑某1进行殴打、辱骂，逼迫其偿还债务。刘某1、郑某2、姜某三人见宋冬生强行将郑某1拉走，刘某1便驾车载着郑某2、姜某在后面跟随。宋冬生驾车在兰西县内不停地绕圈。13时许，当车辆行驶到兰西县黑哈公路五方天雅小区路段处时，宋冬生停车，刘某1也尾随停下。此时奔刘某1的车来了几人，用镐把将刘某1车右侧的倒车镜砸坏，并在车外用拳头殴打郑某2，姜某见郑某2被殴打便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宋冬生此时将郑某1拉走，之后殴打郑某2的人离开。14时许，刘某2联系到宋冬生替郑某1偿还了11万元的借款。之后宋冬生驾车载着郑某1来到加州戈雅物业办公室，与开发商刘某4共同结算工程款以便用郑某1的工程款偿还其借款。此间刘某4打电话给赵凯，告知郑某1在加州戈雅办公室。随后赵凯来到加州戈雅办公室，赵凯因郑某1未偿还其借款而生气，并指使被告人李树军、闫文峰对郑某1进行威胁、恐吓，要求其偿还欠款。李树军用尖刀对郑某1进行恐吓，并用刀划伤其大腿、用烟头烫其胳膊。赵凯离开加州戈雅办公室时指使李树军、闫文峰看管郑某1。16时许，李树军、闫文峰给赵凯打电话称郑某1、刘某4算完账了。赵凯指使李树军、闫文峰将郑某1挟持到兰西县陶粒砖厂。在该砖厂赵凯等人一直控制郑某1至17时许，并逼迫郑某1还钱。在索债无果后又将郑某1挟持到刘某4家西侧的凉亭。当晚赵凯指使被告人薛亚光将郑某1带至兰西县亿都宾馆511房间进行看管。在该宾馆薛亚光逼迫郑某1还钱，郑某1迫于无奈于次日用自己亲属翟某的两套房产抵给赵凯，赵凯低价付给翟某30万元。后赵凯将两套房产变卖。二、妨害公务犯罪2002年11月12日17时许，兰西县公安局原巡警大队大队长被告人赵凯与杨某2驾驶警车到兰西县老气象局楼下饭店吃饭，并将警车停放在饭店门前。兰西县公安局警务督察队副队长杨某1带领刘某7、刘某6、李某2执行警务督察工作时，发现停放在此处的警车即进行录像。赵凯、杨某2发现后就对杨某1等人进行辱骂。在杨某1驾车返回单位途中，赵凯、杨某2驾车对杨某1驾驶的警车进行追逐、拦截，并向杨某1索要录像。后杨某1返回公安局，将该事汇报给局长夏某。后公安局未对此事进行处理。三、强迫交易犯罪2004年至2009年期间，兰西县居民赵某1承包兰西县榆林镇河口大桥南到呼兰界的采沙权，沙场位于兰西县榆林镇林岗村。柳某1（已死亡另案处理）在榆林镇林岗村河套有28亩地块与赵某1存放沙子的地块相邻。2009年8月河套涨水，河水将赵某1抽取的沙子冲入柳某1的河套地内，柳某1要求赵某1赔偿损失，欲以10万元的价格将自己的河套地卖给赵某1，遭到拒绝。柳某1因未达到自己的目的，便通过张某2、吴某1找到兰西县公安局原巡警大队大队长被告人赵凯帮忙。同年11月的一天，柳某1和吴某1来到赵凯办公室让其出面帮助柳某1向赵某1要钱，当时被告人李树军在场。这样赵凯指使李树军出面将柳某1土地强卖给赵某1。被告人赵凯、李树军、柳某1共谋假意以9万元价格将河套地卖给李树军，由李树军出面再将该地卖给赵某1要钱。此后被告人李树军伙同马路（另案处理）找赵某1要求以10万元的价格将地卖给他，遭到其拒绝。后来李树军伙同马路驾驶一辆警车拦截赵某1运输沙子的车辆，不让赵某1运送沙子。当时榆林镇派出所出警进行调解，所长王学江保证在土地赔偿问题没解决之前不会让赵某1拉沙子，李树军才放走赵某1的两台运沙车。同年11月21日14时许，李树军和马路来到赵麟样沙场办公室，二人声称他们已购买柳某1河套地，如赵某1不解决问题就不允许其拉沙子。而后马路将办公桌踢翻，李树军持刀扎向赵某1，将赵某1手腕扎伤，二人又辱骂、威胁赵某1。二人来到办公室外欲驾车阻拦运输沙子车辆，此时赵某1也来到室外，李树军、马路下车分别持砖头打向赵某1未果。李树军欲持刀冲向赵某1，被他人阻拦，而后李树军、马路开车前往河套阻拦运输沙子车辆。此后李树军、马路又多次阻拦赵某1运输沙子车辆，导致赵某1沙场无法正常运营。同年12月4日，赵某1被迫以6万元购买该河套地。赵凯安排李树军到兰西县哈黑路收费站对面的饭店和赵某1签订土地买卖协议，随后李树军和柳某1到赵某1家取6万元钱，由赵某1的父亲赵某2将钱交给柳某1。事后柳某1先后给李树军拿1.5万元作为酬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宋冬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凯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凯、李树军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凯、李树军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综上，量刑建议如下：被告人赵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二年有期徒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二年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树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二年有期徒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二年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宋冬生、闫文峰、薛亚光犯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依法提请本院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宋冬生非法拘禁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五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00300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0日，宋冬生将郑某1强行拖拽到他的车上后对其辱骂、殴打，逼迫其还钱。后宋冬生又强行将郑某1带至兰西县加州戈雅小区物业办公室，赵凯、李树军、闫文峰继续对郑某1威胁恐吓，逼迫其还钱。期间，李树军用尖刀对郑某1进行恐吓并划伤他的大腿，还用烟头烫伤他的胳膊。当晚，赵凯指使薛亚光将郑某1带至兰西县亿都宾馆511室，逼迫其还钱。郑某1迫于无奈于次日用亲属房产抵债。郑某1被拘禁时间长达22小时，且在此期间内遭到被告人的殴打侮辱，情节恶劣，造成原告人的人身伤害，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当从重处罚。原告人同时要求五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00元、营养费100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100000元，合计100300元。被告人赵凯辩称：我对指控的三起犯罪均有异议。第一，我没有指使李树军和闫文峰威胁、恐吓、殴打郑某1，没有指使薛亚光对郑某1非法拘禁。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第二，我从饭店出来时杨某1的车已经离开，我跟随杨某1的车到公安局是说明情况，并没有妨碍公务。这起案件主导者的杨某2已被行政拘留。我没有辱骂督察人员，领导只是说我管教不严，对我进行了批评。第三，我没有指使李树军强迫交易，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参与。除了李树军说我指使他强迫交易，再没有其他证据。第四，薛亚光是我队里招聘的司机，闫文峰在十七年前就到台州做生意了，李树军居住在110家属楼，我们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我们不构成恶势力。第五，在李树军要求赵某1购买柳某3的土地过程中，我无寻衅滋事行为，法院应认定我无罪。其辩护人于会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被告人赵凯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被告人赵凯等人不存在经常纠结的事实。本案3起事件发生的时间均超过2年，且人员不同。不具有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特征。未有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二是被告人赵凯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1.赵凯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且指控事实不清。赵凯的行为不涉及“五条禁令”的禁止范围，赵凯未实施别车、辱骂、威胁的指控行为，指控赵凯有违反“五条禁令”行为的证据不足。2.赵凯行为不具有刑事有责性。3.不应追究赵凯的刑事责任。本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可以不认为是犯罪。妨害公务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追诉期限为五年，本案不存在不受追诉时效限制的情况，故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期间。本案当年已经处理，未发现赵凯有违法行为。所谓的被害人杨某1自认当时就与赵凯说清，证明其在追诉期限内放弃了控告，而非存在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情形，不存在时效中断情形。三是被告人赵凯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1.赵凯非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当事人，而是中间人，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柳某1是土地侵权受害方，李树军是其索赔受托人并因此获利。3.赵某1是相邻关系侵权人，柳某1、李树军具有阻止违法行为的权利。4.赵凯是帮助赵某1化解矛盾纠纷的人，不是其对立面。5.柳某1和赵某1证实是赵凯让他这么做的，属于不能查证属实的传来证据。6.李树军的翻供内容不能证明其实施的行为系受赵凯指使。7.赵凯并未参与其中的任何交易行为。8.本案交易价格具有一定合理性且不具有违法性。9.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能认为是犯罪。10.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存在不受追诉时效限制和时效中断的情形，应当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四是被告人赵凯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1.赵凯的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1）在加州戈雅物业办公室不存在拘禁行为。①赵凯没对郑某1实施任何人身拘禁行为。虽然郑某1、闫文峰证实赵凯辱骂郑某1，但其他现场证人对此均未能证实。②指控的过激行为并不能被查证属实，也不能证明必然与赵凯有关联，且不能归结为是赵凯非法拘禁行为。（2）在陶粒砖厂仍不构成非法拘禁。郑某1和刘某4算完账，但其与赵凯并未算完账，赵凯当时在陶粒砖厂，因此一行人来到陶粒砖场继续协商还款事宜。期间郑某1的叔叔郑某3在陶粒砖厂没感觉赵凯他们对郑某1有异样态度，也没有感觉郑某1人身受到控制。（3）在亿都宾馆指控非法拘禁不成立。①薛亚光否认其在亿都宾馆511室看守一晚，且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发生。②赵凯对此指控从未有过任何供认笔录。③只有郑某1一人证实赵凯让薛亚光将其带到亿都宾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2.指控的前后两起拘禁案件没有直接必然的关联性。从主观上看，赵凯与宋冬生之间不存在任何意思联络；从客观上看，二人未单独或者共同实施所指控的拘禁行为。3.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存在不受追诉时效限制和时效中断的情形，应对本案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有过报案情形，因此不存在曾经被立案的事实。郑某1一方在另外一起指控的拘禁案件中说的报警情况不能被查证属实，不能导致时效中断。电话通话记录单显示，姜某在2012年9月10日13时04分时用151号段尾号为155号码，疑似拨打了“110”，因为没有被接通的事实。另外，根据2012年9月10日报警记录警情统计，显示兰西县公安局指挥中心9月10日8时至9月11日8时，共接到各类有效报警7起。而这7起报案中，显示13时41分在五方天雅门口有人打仗的一起报警记录，指令显示：兰西镇派出所出警，后警方反馈：调解处理。在当天全部7起接警记录中，没有13时04分姜某报案接警记录。故这起报警不能被证明是姜某报案的那起事件。总之报警没有成功，与记载的这起有效报警案件不是同一起案件。五是关于郑某1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赔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任何被告人承认对郑某1实施了伤害行为，也没有证人证言证明发生伤害的事实，郑某1受到人身损害的证据不足。既不能证明其当天发生了人身损害，也不能证明损害是被告人造成的。郑某1提供的伤痕照片来源不明，显示的拍摄时间与本案指控的时间不具有关联性。没有医院的体检证明以及住院医疗证明的佐证，该伤痕的成伤机制不明，照片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原告没有举出医疗费、住院费支出的证据，故不产生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郑某1提供的收入证明和误工损失证明是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出具的，属于当事人的陈述，而且没有经办人签字，所以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公民的合法收入如果达到纳税点，应由税务机关出具证明才能证实收入情况。两份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是赵凯造成的伤害，而且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建议驳回诉讼请求。六是将指控被告人赵凯犯强迫交易罪的罪名变更为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这两个罪名均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树军辩称：我对非法拘禁罪有异议。赵凯让我去加州戈雅办公室，刘某4、赵凯、宋冬生、闫文峰都在场，我没有拿烟头烫郑某1，也没拿刀划过他，我没有开车拉过他，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对强迫交易罪有异议，我只是去了两次，但没有拿刀。第一次是赵凯让我跟马路去的榆林镇。第二次去是柳某3把车截住后我和马路一起去的。另外，赵凯还让我去的黑哈路附近饭店，朱某、赵某1与柳某3写的合同，我跟柳某3去取的钱。我对这两个罪认罪认罚，希望对我宽大处理。另外，对于欲将强迫交易罪变更为寻衅滋事罪，我没有异议，我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张晶、高振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及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认为：一是被告人李树军的主观恶性较小。1.关于强迫交易犯罪。被告人虽然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的部分事实，但是起因是被害人赵某1事先非法取沙行为导致柳某3的耕地无法耕种。柳某3多次找到赵某1，而赵某1的霸道行为导致柳某3寻求帮助，李树军仅仅是帮助行为，实质上最终交易结果是6万元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该土地平均每亩每年租金111元，而赵某1承租张玉海土地放置沙子每亩每年租金200元。柳某3的损失远远高于该转让价格。李树军在此案中并没有获得利益。在此期间双方纠纷还多次经过榆林镇派出所协调处理，并没有导致被害人赵某1精神压力而被迫做出交易行为。2.关于非法拘禁犯罪。李树军仅是在陶粒砖厂对郑某1用语言进行威胁，并没有用烟头烫和刀威胁的行为，同时也未造成被害人任何损失。仅仅有被害人陈述，并无伤情鉴定、伤情照片、验伤报告、医院诊断证明等，没有其它有效证明。二是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认定主要是根据强迫交易的次数，而李树军仅参与两次，说明其社会危害性较小。三是被告人李树军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树军在强追交易犯罪过程中，仅仅是受他人指示参与犯罪中；在非法拘禁案件中，仅仅参与其中到陶粒砖厂，短短的时间内就离开现场，起到站脚助威的作用。因此公诉人对被告人李树军认定为从犯是准确的。四是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是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六是涉及李树军的两起案件均超过追诉时效。七是对于将指控被告人李树军犯强迫交易罪的罪名变更为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该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闫文峰辩称：当时我参与了这件事，去了加州戈雅、陶粒砖厂，但我没有威胁、打骂郑某1。我对于起诉书说的经常纠结在一起有异议，我已经在浙江生活十七八年了。我初次违法，认罪认罚。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其辩护人毕长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被告人闫文峰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证据不足。二是对被告人闫文峰依法不应追究刑事责任。1.2012年9月10日闫文峰虽在案发现场，但实属偶然且仅在部分环节参与过，并没有发挥加害受害人的作用，且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或免除处罚。2.闫文峰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依法应当对其宣告无罪。三是附带民事部分主张的各项赔偿，没有证据支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人薛亚光辩称：赵凯没有指使我将郑某1送到宾馆看管一宿。我就是把他送到宾馆没有看管。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其辩护人邴双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薛亚光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薛亚光不存在非法拘禁的行为。1.本案发生的原因是被告人赵凯与被害人郑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涉及的主要场所有加州戈雅物业办公室、陶粒砖厂、兰西县亿都宾馆。（1）薛亚光两次到加州戈雅物业办公室均没有见到郑某1，没有对其实施任何不法行为。（2）薛亚光受赵凯指派开车将其送至陶粒砖厂后一直在车上，不存在不法行为。（3）案发当晚，薛亚光受赵凯指派将郑某1送至亿都宾馆后离开，没有与郑某1住在亿都宾馆。从三处场所发生的事实看，薛亚光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行为。2.薛亚光接送赵凯、郑某1是赵凯对其工作的具体安排，其无权拒绝。二是薛亚光没有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赵凯与薛亚光没有意思联络欲限制郑某1的人身自由，以达到索要借款的目的。三是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四是郑某1对于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供相应证据，其提供的上一年收入与本案无关联，出具证据的单位无法体现郑某1与之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刑诉法的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应是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无法确定这种事实的存在。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其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人宋冬生辩称：我没有非法拘禁郑某1。我没有强行拽郑某1上车，在车上我没有对郑某1打骂。关于砸车、打人的事都没有。上加州戈雅算账是郑某1说的他先去，让我后去的。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其辩护人杜尚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公诉机关指控宋冬生和本案其他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的共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宋冬生索要的借款和赵凯索要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2.宋冬生和赵凯在向郑某1要钱过程中没有任何沟通，赵凯是在和刘某4通话后赶到的，与宋冬生无关。3.宋冬生不是和郑某1一起去的加州戈雅，公诉人指控其与赵凯要账拘禁郑某1为连续行为，没有依据。4.宋冬生发现郑某1在刘某4处的账不可能还他时就离开了，赵凯等人的要账过程宋冬生没参与。综上，宋冬生和赵凯既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共同的行为。二是公诉机关指控宋冬生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宋冬生在索要借款的过程中未使用任何强制方法，未非法剥夺郑某1人身自由。1.公诉机关指控宋冬生强行将郑某1拽上他的奥迪车，没有证据支持。2.公诉机关指控宋冬生在车上对郑某1进行殴打、辱骂、逼迫其偿还债务，不符合情理，事实不清，也无证据支持。3.公诉机关指控的砸车、报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公诉机关指控宋冬生驾车载着郑某1,公诉意见中又说挟持到加州戈雅办公室，无证据支持。三是公诉机关的指控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1.2012年9月10日的110报警记录，无法证实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了有效控告。2.2012年9月10日发生的事，到2019年已达7年，超过了追诉时效，应宣告宋冬生无罪。四是依法驳回被害人的民事诉求。1.宋冬生没有非法拘禁、殴打、辱骂郑某1，没有限制其人身自由；2.被害人主张我方应与其他被告人连带赔偿没有任何依据；3.被害人主张的各项赔偿，没有证据且不充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凯于2002年至2016年任兰西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大队长，2016年被调出公安局。被告人薛亚光原系巡警大队雇佣的司机，被告人李树军与赵凯关系较好，被告人闫文峰与赵凯系同学关系。一、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害人郑某1在建筑工程时曾向被告人宋冬生借款20万元，并用妻弟刘某2的房产和朋友胡彦彪的购房票子抵押担保。2012年9月10日早晨五六点钟，赵某3领着赵述敏来到兰西县奋斗乡前途村后双榆树屯刘某2家，帮助宋冬生向刘某2索要郑某1的借款，并称如果不还钱就把担保的房子腾出来。刘某2遂将此情况告知郑某1并让其前来处理，接着去找亲属筹集钱款。八点多钟宋冬生驾车来到刘某2家。九十点钟郑某1乘坐刘某1的车与郑某2、姜某一同来到刘某2家，宋冬生便向郑某1索要欠款，郑某1表示暂时无力还款。将近中午时，刘某2筹集到11万元现款后，告诉宋冬生现在手里有9万元现金，剩下2万元需到兰西县城去取，有人把钱送到黑哈公路。当时有多人在场。宋冬生同意，便驾车载着郑某1驶往兰西县城。刘某1驾车载着郑某2、姜某在后面跟随。刘某2驾车载着姐姐刘某3和妻子尹某跟随。当要到兰西县城边附近时，刘某2驾车直接去尹凤岐家接他来见证还钱之事。宋冬生驾车在兰西县标附近转了几圈。这时郑某2接到郑某1的电话，听到宋冬生在骂郑某1。后来到街里一个红绿灯处停车时，郑某2下车去拽宋冬生的车门没拽开，便问宋冬生他们谈完没有，宋冬生骂了几句又将车开走。十三时许在兰西县黑哈公路五方天雅小区路段处时宋冬生停车，刘某1也停车。随后来了多人手持镐把将刘某1右侧的倒车镜砸坏，并将郑某2殴打后离去。姜某随后向110报案称：“有人在五方天雅路口打我们，请求出警。”与此同时，刘某2将尹凤岐接来后把11万元现金交给宋冬生，宋冬生写了收条并将房照返给刘某2。随后宋冬生驾车拉着郑某1来到加州戈雅小区物业办公室，与开发商刘某4共同结算工程款，以便用郑某1的工程款偿还其借款。在刘某4与郑某1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刘某4通过电话告诉赵凯，郑某1在加州戈雅办公室。随后赵凯来到该办公室，因郑某1尚欠其45万元未还而心生不满，遂指使李树军、闫文峰对郑某1进行威胁、恐吓。当赵凯离开时指使李树军、闫文峰对其看管。十六时许，李树军、闫文峰给赵凯打电话称郑某1和刘某4算完账了。赵凯指使二人将郑某1带到兰西县陶粒砖厂，在陶粒砖厂赵凯等人一直控制郑某1至十七时许，并逼迫其还钱。在索债无果后赵凯又将郑某1带到刘某4家西侧的凉亭，与刘某4再次算账看看郑某1是否还存工程款。随后赵凯指使薛亚光将郑某1带至兰西县亿都宾馆511房间进行看管，薛亚光在看管期间还逼迫其还钱。9月11日早郑某1和薛亚光说他有两个购房票子能值70万元，已用于抵押借款30万元，赵凯如能拿30万元就将房票子抽回来给他。薛亚光请示赵凯后，赵凯同意并拿了30万元把两个房票子抽回来，并办理了相关更名手续。大约十六时许这些手续全部办完，赵凯安排薛亚光开车将郑某1送回哈尔滨市，同时从郑某1处取回赵凯的一块大盘手表。2019年7月26日，郑某1到望奎县公安局反映其被赵凯等人非法拘禁之事，该局于同年8月19日决定对赵凯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望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证实：2019年7月26日，望奎县公安局在侦办赵凯非法拘禁案中发现：郑某1因向赵凯借款45万元逾期未还，被赵凯等人于2012年9月的一天强制限制人身自由直至次日16时，该局于2019年8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李树军于同年6月2日被抓获。赵凯于同年8月24日被抓获。闫文峰于同年9月16日被抓获。宋冬生于同年9月22日被抓获。薛亚光于同年9月24日投案。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2012年9月10日早晨，我小舅子刘某2打电话说赵某3去他家索要我欠宋冬生的钱，并且在家不走。刘某1开车拉着我和郑某2等人大约十点左右来到他家。我和宋冬生说等干完活算账再还他钱，他说当天必须还钱，否则就让刘某2把房子倒出来。刘某2说自己只能负责一半，宋冬生说还本金10万、利息1万就行。刘某2同意后，我和宋冬生说我要回哈尔滨，他不让我走并让我上了他的车。他就开车往兰西走，到了县标附近转了好几圈。后来到到五方天雅小区的时候，郑某2下车拽宋冬生的车门没拽开，宋冬生就骂了郑某2两句。这时来了一些人把郑某2的车围住，有人拿着镐把将车的右侧倒车镜给砸了。我就下车要上刘某1的车，宋冬生就让三四个人拽着我。大概下午三点多他把我送到加州戈雅物业办公室。赵凯看见我就骂，他让李树军把我手机拿下收拾我。随后李树军就拿着尖刀让我老实点，接着拿刀划了我右腿一下。最后赵凯问我欠他的45万元钱能不能还上。我说我的活还没干完，让他再等等。接着他就让李树军把我带走，我不走，李树军就拿烟头烫我右胳膊，拽我上了他的吉普车，闫文峰在后边看着我，李树军骂我让我把赵凯的钱还上。半个小时后来到陶粒砖厂，薛亚光让我跟着他进了一个平房。赵凯见我还不上钱就让我找郑某3担保，郑某3不同意担保。一个多小时后，赵凯看没有办法，就说回去找刘某4看看能不能给我开房子。然后他就拉着我来到加州戈雅的一个凉亭，问刘某4能不能给我开房票子顶账，刘某4说开不了。我就求赵凯让我回哈尔滨，他不同意并让薛亚光把我带到亿都宾馆511房间。薛亚光没有睡觉一直看着我不让走，让我还赵凯钱，否则赵凯不会让我走的。我就想到曾经用两套价值70多万元的房子作抵押抬了30万元，如果能把这笔钱还了，把房子抽回来还能剩40万元。我再把赵凯那块手表给他，就能把他的钱还上。次日早薛亚光就把我这个想法跟赵凯说了，十点左右赵凯回信说同意。随后薛亚光就把我拉到加州戈雅售楼处，赵凯拿了27.6万元给我亲属后就把两个房票子抽回来了，等办完这些手续就下午四点多了。赵凯让薛亚光开车把我送到哈市，我把赵凯那块手表交给薛亚光。3.证人郑某2的证言：2012年9月的一天，刘某1开车拉着郑某1、姜某和我来到刘某2家。宋冬生向郑某1要钱，二人没有谈好，宋冬生就让郑某1跟他去兰西。然后宋冬生和赵某3、赵某5将郑某1推到宋冬生的车某，开车就走。刘某1开车拉着我和姜某在后面跟着。到兰西县城后，宋冬生的车始终在街里来回转。这时我接到郑某1的电话，听到电话里宋冬生在骂郑某1。在一处红绿灯停车时，我下车去拽宋冬生的车门没拽开，我问宋冬生说：“你们还没有谈完呀？要不找一个饭店去谈。”宋冬生骂我，又把车开走了。我们继续在后面跟到快要出兰西县时，宋冬生的车停下，我们的车也停下。这时十多个人从三四台车上下来，其中有两三个人用拳头打我头部和脸部。我们车副驾驶那侧的后视镜和车门的升降锁被那几个人砸坏了。我被打之后，宋冬生把郑某1拉到哪里不清楚，我给郑某1打电话他没接。4.证人姜某的证言：2012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我和郑某2、郑某1坐车来到兰西县郑某1小舅子家。下车之后，有几个人就和郑某1说还钱的事。大约半个小时后，有两个人就把郑某1拽到他们车上沿着黑哈路往兰西县城开去。我们的车跟着，让对方把车停下也不停。当走到兰西五方天雅路口时，郑某2就下去拽他们的车门想让郑某1下车，他们不让下。双方正僵持时，又来了几台车下来一些人手里都拿着棒子，其中有几人上来就打郑某2。我赶紧用151××××****电话打110报警电话：“有人在五方天雅路口打我们，请求出警。”警察也没来。后来他们就把郑某1拉走了。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开车拉着郑某1和另外两人去了刘某2家。下车以后，就有几个人和郑某1说事。半个小时后郑某1就跟着上他们车了，并告诉我跟着。我就开车拉着郑某2跟着往兰西方向走。郑某2告诉我把前面的车追上后，就让前面车上的郑某1下车。但是他们没让郑某1下车却把车又开走了。郑某2让我继续追赶这台车，当两台车平行时，郑某2在副驾驶喊并用手比划停车，他们就慢慢把车停下了。这时候过来两三台没有挂牌照的车，下来四五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其中一人站在我车面前，不让我车走，另外几人都奔副驾驶郑某2去了，其中一人用镐把把我车外侧后视镜打掉了，他们把郑某2从车上拽下去拳打脚踢，打得挺严重。我打电话报警也没有出警。郑某2满身是血，我没让他上车。我就开车去加州戈雅物业找郑某1。在那等了二十多分钟，有四五个男子领着郑某1来到这里。我和郑某1说走啊，他没吱声。我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他都没接。6.证人尹某的证言：2012年一天早上五六点钟，赵某3领一人来我家向我丈夫刘某2要钱，要是不给钱就要我家房子，刘某2就给郑某1打电话说有人来要账让他来。八点多钟宋冬生来到我家说整不到钱就倒房子。九十点钟郑某1领着几个人来了，他和宋冬生就在我家院里吵吵要钱的事。后来说是要去兰西，宋冬生领的那两人把郑某1拽到宋冬生的车上。宋冬生的车在前，刘某2开车跟着，走到兰西三粮库那拐个弯车都停那。后来宋冬生来了，刘某2就把钱给了他。随后宋冬生把郑某1又整走了。7.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2年的一天，我接到弟弟刘某2电话说赵某3去他家要钱后就打车回到兰西。我就让弟弟先整钱去了。大约九点多郑某1和刘某1、郑某2一起来了，我就和郑某1一起来到刘某2家，看见赵某3、宋冬生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不久，宋冬生就让郑某1上了他的车。刘某2开车拉着我、郑某1媳妇尹某在后面跟着，前面有三台车。快到兰西县城边时刘某2开车先去接的尹凤歧，然后回到五方天雅小区。宋冬生的车、赵某3的车、刘某1的车都在那停着，赵某3就来到我们车这给出的收条。此时，我看见又过来几台车，车上下来很多人从后备箱取的镐把，然后奔郑某2他们车去了，有人打了郑某2，有人把这台车右侧倒车镜打坏了。这时宋冬生就拽郑某1上了他的车，他们就一起坐车走了。8.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2年9月的一天早上，赵某3和赵某5开车来到我家，赵某3说找不到郑某1了，要求我作为保人还钱。我说没到日期呢，赵某3说现在还钱利息就算到现在。我说当时是两人担保，只能承担一半还本10万、利息1万多点。赵某3同意给利1万就行，并说十二点前把11万凑上就不用去兰西。然后我姐姐刘某3和姐夫郑某1先后来了。快到中午时，我从亲属家把11万元凑齐后，就跟宋冬生说钱凑够了，有9万现金，剩下2万去兰西有人把钱送到黑哈公路，宋冬生同意了。宋冬生要求郑某1上了他的车。刘某1开车跟在宋冬生车后面，赵某3和赵某5开车跟在奥迪车后面，我开车拉着我姐和我媳妇在最后，四台车一起往兰西开。当时车速不是很快，前车时走时停。快到五方天雅小区时，宋冬生的车停在正道边，刘某1的奔驰车在正道打斜停着，我看到奔驰车的人跟赵某3他们吵吵，又来了几辆车下来一些人在奔驰车跟前，他们在那吵吵。宋冬生走到我车跟前，我给他11万现金，他写个收条把房照还给我。尹凤歧在中间人处签了字，然后我就开车送他回家了。9.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2年9月的一天13点左右，郑某1来到加州戈雅我的办公室要把工程款结一下，我们正在算账时，宋冬生和赵某3就进屋了。宋冬生问我郑某1的工程款剩不剩了，我说正算着呢。大约半个小时，李树军和薛亚光也来了。不久，李树军就打骂郑某1，我和郑某1接着算账，最后只剩工程质保金30万左右，我说这钱给宋冬生吧，他说给赵凯吧，宋冬生没吱声。我说：“质保金得三年以后呢，你们都走吧。”郑某1和宋冬生、赵某3、李树军、薛亚光一起走的。下午五六点钟，我看见赵凯、郑某1、李树军、薛亚光、郑某3在我家凉亭那。我听郑某3打电话说是借钱，也没借到。我一看和我没什么关系而且赵凯对我还有气，我就回家了。10.证人刘某5的证言：刘某4是我亲叔叔。2012年9月的一天下午1点多钟，我和刘某4在他的物业办公室谈论工程的事情时，郑某1、宋冬生、赵某3来了，当时他们就是算账、对账。三五分钟后，薛亚光和李树军也来找郑某1算账。11.证人郑某3的证言：2012年秋天一天17点左右，我接到郑某1电话说他在北边的一个厂子让我去一趟。有一台车接的我。到了陶粒砖厂我看见郑某1和赵凯等共六七个人。赵凯跟我说：“你看看郑某1债务的事，帮着化解化解。”我表示不管郑某1的事。12.证人李某1、翟某的证言：郑某1是李某1丈夫郑佰林的叔伯侄子，翟某是李某1的妹夫。2012年开春，郑某1盖楼需要用钱从翟某处借款30万元，郑某1给开了两套楼票子作抵押。当年秋天的一天中午，郑某1让翟某把楼票子送过去好把钱还给他。李某1和翟某一起来到兰西哈黑路路西一个宾馆房间，看到郑某1和另外一名40岁上下挺黑挺瘦的男子。郑某1说就能给本金30万元，利息等有钱了再给。翟某同意了。我们就去了加州戈雅售楼处，翟某签字同意把两套楼票子过户后，他们才把30万现金给了翟某。我们在兰西办完手续大概是16点。13.证人郭某的证言：我和赵凯是20多年的朋友关系。兰西人都说赵凯不讲究、心黑、口碑非常不好。赵凯有时候吹牛说自己手下有好几班人马，说我和闫文峰是他手下哼哈二将。杨某2、薛亚光、梁某等人主要是给赵凯买车卖车。我听说赵凯让李树军和马路去榆林镇替别人要过钱，好像是沙子把人家地给淹了，他俩讹人家6万元。14.证人赵某3的证言：2012年9月的一天，郑某1打电话说他小舅子刘某2给他担保的房子要抽回去，让我找宋冬生把房照给拿回去。宋冬生让我和赵某5去刘某2家取钱。上午八九点钟，我俩去刘某2家和他说欠钱的事，他说郑某1一会儿来。十点多钟宋冬生和郑某1先后来到刘某2家。刘某2说去兰西街里取钱，再找个证明人。我们这些人就都上车往兰西街里走，我开车拉着赵某5，宋冬生开车拉着郑某1。到兰西富鸿小区门口，刘某2去取钱，我和宋冬生停车在那等着。郑某2说在富鸿小区附近被我打了这事不存在。大约十一二点钟，刘某2回来还了11万元，把房照抽了回去，刘某2和尹凤歧在欠条上签的字。当我到加州戈雅小区物业时，屋里有宋冬生、郑某1、李树军、刘某4、薛亚光、刘某5等人，郑某1和刘某4正在算账。15.被告人赵凯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一二月份，我先后两次共借给郑某140万元，刘某4说这钱过了年就给我。同年9月一天下午二三点钟，我接到刘某4的电话说郑某1在加州戈雅售楼处算账，让我去取钱，我到那后看见郑某1、宋冬生、刘某4三人正在算账。后来李树军和闫文峰来了，我就对他俩说：“郑某1一会儿算完账别让他走，我找他算算账。”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李树军还是闫文峰给我打电话：“郑某1算完账，一会上哪去？”我说那就去陶粒砖厂吧，然后我让薛亚光拉着我来到陶粒砖厂和郑某1算账，我问郑某1这钱怎么整。李树军要打他，我拦着没让。郑某1说找他叔叔郑某3担保，郑某3来了不同意担保。我就又把郑某1拉到加州戈雅院内的一个凉亭，他说要找刘某4要15万元给我。我就把刘某4找来，刘某4不同意把这个钱给郑某1。这时已经晚上七八点了，我就让薛亚光把郑某1送到亿都宾馆去，然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八点多，薛亚光给我打电话说郑某1在加州戈雅有两套房子30万元顶给别人了，实际能值70万，想要这两套房子得先拿出30万元给别人，才能把房票子抽回来。我想这两套房子也得超过30万元就同意了。后来郑某1的亲属就把条拿来我给人家30万元，这两套房子就过户到薛亚光名下。当天16时处理完这事，我让薛亚光把郑某1送回哈尔滨，然后把我顶给他的一块价值10万元的卡地亚手表拿回来。16.被告人李树军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我没有参与非法拘禁郑某1，也没有将他从加州戈雅物业办公室拉到陶粒砖厂，没有殴打、也没有用刀将他划伤。郑某1、赵凯、闫文峰、薛亚光等人指认我参与此事是诬陷我。17.被告人闫文峰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9月的一天，我、李树军、赵凯、薛亚光、刘某4等人在兰西县加州戈雅物业办公室玩，下午三四点钟，宋冬生带着郑某1来到加州戈雅。赵凯看到郑某1就骂，并说：“你在大连不是能跑么，欠我的钱必须还，你躲不掉的。”这时李树军拿出一把卡簧刀往老板台上摔，吓唬郑某1说：“今天必须还钱。”他还拿刀和烟头比划郑某1。然后他们就开始谈欠赵凯钱的事，我就下楼了。不久，我看见李树军扯着郑某1衣服往楼下走，薛亚光在后边跟着。薛亚光对我说：“你们把老郑整到砖厂去。”李树军把郑某1拽到他的车上副驾驶后就开车走了，我在后座坐着直接就去了陶粒砖厂。到那后我先下车进屋，李树军和郑某1在车某，过了一会儿，赵凯、薛亚光、李树军、郑某1等人就进屋了，郑某1就和赵凯商量怎么还钱。郑某1找他叔叔给担保，他叔叔来了也没有谈妥。赵凯就对李树军和薛亚光说：“郑某1就交给你们俩了。”当时我有事就走了。18.被告人薛亚光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9月10日15时，赵凯让我去加州戈雅物业找刘某4办事，我到那后看见刘某4、宋冬生、郑某1等人。刘某4对我说钱给宋冬生不能给赵凯了，让我回去跟赵凯说一声。我就回巡警大队和赵凯说了，赵凯让我开车拉他到加州戈雅物业。后来我没上楼，他们怎么说的我不知道。然后赵凯待了一会又下楼让我拉他回巡警队。当天17时许，我开车拉赵凯去了陶粒砖厂，他进院10多分钟就出来了。我在车某等着时看到李树军、闫文峰他们在院里。后来我又开车把赵凯送回巡警大队，之后我就回家了。当天晚上赵凯没让我将郑某1送到亿都宾馆，我也没有在宾馆看管郑某1。19.被告人宋冬生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八九月的一天早上，赵某3、赵某5我们三人在一起，赵某3说一会儿要去郑某1的小舅子刘某2家要钱，我就让他俩开车去了。过了一会儿，赵某3打电话说郑某1要来，让我去要钱。我开车到那不久郑某1就来了。刘某2说家里没钱上街里取钱。我开车拉着郑某1到兰西县富鸿家园道口时，刘某2开车去取钱，赵某3在富鸿家园那里等着。我开车拉着郑某1去加州戈雅工地转了一圈，奔驰车一直跟着我车。我车回到哈黑公路广场等红绿灯时，在奔驰车上下来一个人过来拉我车门子，我没给开门。变成绿灯后，我车来到富鸿家园就停下来，我和郑某1在车某等着他小舅子送钱。没几分钟，刘某2给我11万元现金。我开车往兰西县里走的过程中，郑某1没有要求下车。我在车内没有辱骂、殴打、威胁郑某1，也没有辱骂拽我车门的人。奔驰车被砸的事我不知道。我到刘某4的办公室时，看见刘某4、郑某1、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都在那，郑某1和刘某4正算账呢。他俩算完账，刘某4给郑某1出了40万欠条，接着他就把欠条扔给我。在我和刘某4、郑某1算账时，刘某4给赵凯打电话说：“郑某1在我这呢，你和郑某1不是有账要吗，你来吧。”不一会儿赵凯就来了。20.五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宋冬生的身份事项。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向法庭提交收入证明和误工损失证明载明：郑某1系哈尔滨金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其本人2011年度收入200万元以上。2012年郑某1因被赵凯、宋冬生等人非法拘禁而致身心受创，休息半月未能上班，致其本人减少收入10万元。二、妨害公务的事实2002年11月12日17时许，时任兰西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赵凯在兰西县老气象局楼下饭店用餐将要结束时，通知其司机杨某2来接他，杨某2驾驶巡警大队警车到饭店门前等候赵凯。兰西县公安局警务督察队副队长杨某1带领正式干警刘某7、刘某6、李某2三人进行警务督察，发现这一情况后当即告知杨某2将警车开走不要在此处停放，杨某2不予理睬，刘某7遂对该警车进行录像。赵凯得知该情况后，遂问杨某1所在位置。然后杨某2驾车载乘赵凯找到杨某1，即对其进行辱骂。杨某1要开车前行却被赵凯和杨某2阻挡，于是只好驶往其它方向。随后杨某2驾车载乘赵凯对杨某1驾驶的警车进行追逐、拦截三次，险些发生事故。后杨某1驾车返回公安局，并于当晚向治安大队报案称：“当晚督察队按照局领导部署对公共场所检查时，杨某2对督察队人员辱骂，影响督察队正常工作，要求对其处理。”治安大队作为治安案件予以立案，并于2003年1月15日因杨某2阻碍公务决定对其行政拘留15日。此后杨某1一直未向公安机关提出过控告，要求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2019年5月19日，望奎县公安局找到杨某1核实2003年其在兰西县公安局督察队工作期间是否被赵凯及其司机杨某2妨碍执行公务。同年7月16日，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对赵凯、杨某2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望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赵凯、杨某2妨害公务一案，该局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16日决定受案、立案。同年8月24日赵凯被抓获。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02年我是兰西县公安局督察队的副队长，负责督察队督察工作。局里专门成立督察小组，由我牵头，抽调政治处刘某6、李某2还有督察队的刘某7，一共四人。11月12日晚，按照夏局长指示，我们带着录像机对全县进行检查。18时许我们发现老气象局楼下饭店门前停着一辆213警车，我告诉司机杨某2警车不能停在饭店门前。他不听，刘某7下车录完像我们就开车走了。不久赵凯打电话问我录像干啥，我说夏局长要在全局大会上播放。不一会儿，杨某2开车拉着赵凯来了，赵凯站在我车前面。杨某2破口大骂，二人都叫嚣能把他们咋地。我一看惹不起就要开车走，他俩在我车前面挡着不让走，我就往后倒车把车开走了。杨某2开车就追我们，赵凯坐在副驾驶用手指着我骂。杨某2开车别了几次都没把我车别停。我从黑哈路掉头回来将车开到公安局门口要左转弯往局里拐时，杨某2开车就在我车左侧挡着我，我没拐过去就开车继续往前走，走到黑兰亚纺门口的时候，杨某2把我车别停了，我一看躲不过去就下车了。我问赵凯：“你想咋地吧？有事你找局长去。”赵凯说：“我找这事还能怎么地啊？”我说：“能咋地，我是整不了你。”赵凯向我要刚才的录像。我说：“要录像没有，我那里还有别的资料呢。”杨某2就说：“你不是没有吗？你就等着吧，三天之内我给你点颜色看看。”我开车就走了。他们又跟到局里，杨某2跟到我办公室还骂我。第二天晚上10点多，我家二楼卧室和客厅大玻璃就被砸碎了，我拉开窗帘看见杨某2领着一个人正往车上上呢。第二天上班，我就把这事跟局长夏某说了，夏局长说一定要严肃处理。五十多天也没有结果，腊月十二那天我就找夏局长，夏局长让我回去听信。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赵凯到我办公室要给我跪下，哭诉着说：“你要是不抬手，我在兰西啥都不是了。夏局长发狠了，如果你不抬手，杨某2就得在里边过年。”我跟赵凯说：“以后你别嘚瑟了，局长的工作你去做，我认了。”赵凯给我道歉，我也原谅他了。3.证人夏某的证言：我于2002年10月至2004年6月任兰西县公安局局长。杨某1是督察队副队长，主要负责警务督察工作。我安排由督察队牵头其他部门配合对兰西县的警务工作进行督察，当时是常态化工作。2002年11月份，杨某1带队到兰西县正大街老气象局家属楼楼下饭店门口督察一辆警车时，与巡警大队长赵凯及其司机发生冲突。杨某1向我汇报后，我就把赵凯找到时任副局长王广尊的办公室进行严厉批评。这件事赵凯有责任，赵凯的司机杨某2是主要责任人。后来赵凯把这件事平息了。我记不清对赵凯和他的司机如何的。4.证人董某的证言：我从2001年末到2009年担任兰西县公安局纪检书记。杨某1从2002年开始任我局督察队副队长一直到退休，主要负责警务督察工作。他对工作认真负责，敢于碰硬。2002年冬天正是公安部五条禁令要求严格的时候，经局党委研究同意成立了由督察队牵头，其他部门配合的一个工作组下去对警务工作进行督察。有一天杨某1向我汇报说，他们在老气象局楼下饭店门口对赵凯的警车违规停放的情况进行拍照录像时，赵凯与其司机杨某2从饭店出来对他进行辱骂，还要往下抢录像机，杨某2还要殴打杨某1被别人拦住了。杨某1等人回来的路上又遭到赵凯和杨某2用车追撵。第二天我向夏某局长汇报，他说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后来我问杨某1怎么整了，他说赵凯赔礼道歉了，把杨某2押一天这事就过去了。5.证人刘某6的证言：大约2003年冬季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督察队副队长杨某1召集我、刘某1刘某7等人到下边巡查。我们发现有一台2**车停在老气象局楼下的饭店门口，杨某1和刘某7下车去录像。这时杨某2从饭店出来就和杨某1吵了几句。后来杨某1上车拉着我们几人要走，杨某2等人就拦着不让走。等我们出来上路之后，杨某2开车拉着赵凯就开始拦截我们的车，还别我们的车，当时也挺危险。后来我们就七绕八绕的回到公安局。6.证人刘某7的证言：2002年我在兰西县公安局督察队工作，杨某1是副队长。当年冬天，杨某1领着我、刘某6、李某2等人下去督察警车，在一家饭店门口看见有一台警车，我和杨某1下车，我开始录像。然后赵凯和杨某2从饭店出来就和杨某1吵吵几句。杨某1上车拉着我们就走了。接着赵凯和杨某2开车就撵我们车，并用车别了我们车两下。后来我们回到局里。之后我还听说杨某1家的玻璃被砸，赵凯给杨某1承认错误了。7.证人于中柱的证言：2002年3月至2007年我任兰西县公安局政治处主任。2002年“五条禁令”刚刚发布的时候，我们局里开会研究成立督察组，决定由督察队副队长杨某1牵头，政治处抽调刘某6和李某2配合督察工作。当年11月一天晚上七八点钟我在单位值班，刘某6跟我汇报说他们刚才下去督察的时候，赵凯的警车违规停放在饭店门前被他们录像了。赵凯和杨某2索要录像未果，就将杨某1骂了。我把赵凯和杨某2叫到我办公室批评了。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向时任局长夏某进行汇报，夏局长挺气愤，下决心要严肃处理，但后来这件事怎么处理的我没参与。8.证人杨某2的证言：2003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我开公安局的213警车将赵凯等人送到兰西县老气象局楼下一家饭店后就走了。后来赵凯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就开车去了。在饭店门口等了能有十多分钟，公安局的杨某1领几个人来了就录我们的警车。赵凯等人从饭店出来时看见杨某1他们在录像，就跟杨某1急了，并吵了起来。杨某1他们开车就走了。赵凯把我撵下车，让我坐后排座，我不记得是他开车还是他朋友开车也跟着回局里了。当时带班领导不在，我们也就都回家了。那天我没有用车别杨某1的车，也没有用语言威胁他。9.被告人赵凯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02年任兰西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大队长。2002年11月的一天，我在兰西县老气象局楼下的饭店吃饭，在快吃完时我给杨某2打电话让他开车接我。过了一会儿杨某2打电话说他开警车停在饭店楼下被督察给录像了，我问是谁录的像，他说是杨某1。我就给杨某1打电话问他在那里，他说在兰郊派出所。我和杨某2开车到那时杨某1开车走了，我俩开车在后边一直跟到公安局，到局里后我们和杨某1还就这事吵了几句，后来我和杨某1去找领导就把这事说开了。我当时不想让局里处理杨某2，毕竟是我的司机，就在公安局拘留杨某2的卷宗里说车是我开的。事发当晚我不记得杨某2开车别了几次杨某1驾驶的车辆。第二天我到夏某局长那里做了检讨，承认了错误。因为杨某1不答应，后来局里把杨某2拘留了。10.望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2002年11月12日晚赵凯就餐饭店的位置及警车停放的位置。11.兰西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及党委会会议记录簿复印件证实：2002年11月12日兰西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杨某1、刘某7、刘某6、李某2等四人受局领导指派，对全县公安机关执行“五条禁令”情况进行督察。其中杨某1时任督察队副队长、刘某7是督察队正式干警，刘某11、李某2为政治处正式干警。12.2002年11月12日杨某2阻碍公务案治安卷宗材料：（1）兰西县公安局治安案件受理、立案登记表，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及综合材料证实：2002年11月12日19时许，警务督察队对本局干警着装上饭店及警用车辆停放在公共场所进行检查。当检查黑警M0011警车时，司机杨某2对督察队人员辱骂，并拦截督察队车辆，影响极坏。公安机关作为治安案件予以立案。杨某2因阻碍公务，于2003年1月15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15日。（2）证人杨某1、刘某6、刘某7、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2002年11月12日19时许，按照局里要求副队长杨某1带领刘某7、刘某6、李某2三人执行警务督察工作时，发现气象局东侧宏鸣火锅饭店门前停放一辆警车，杨某1让杨某2将车开到别处，杨某2不予理睬。随后我们就对该警车进行录像。后来杨某2开车拉着赵凯追上我们车后，杨某2下车就对杨某1进行辱骂。在杨某1驾车返回单位的途中，杨某2驾车对杨某1驾驶的警车进行追逐、拦截三次，导致我们的车差点把行人撞了。整个全程都是杨某2开车。（3）兰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03年1月14日的说明证实：关于杨某2阻碍公务一案，经单位办案人员观看录像资料，黑警M0011警车确属杨某2驾驶。三、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04年至2010年期间，兰西县居民被害人赵某1承包榆林镇河口大桥南到呼兰界的采沙权，沙场位于榆林镇林岗村。柳某1于2001年4月承包榆林镇林岗村河套地34亩，期限为2001年至2028年底。该地块与赵某1存放沙子的地块相邻。2009年8月，河套涨水将赵某1抽取的沙子冲入柳某1的河套地内，柳某1要求赵某1赔偿损失未果，于是提出以10万元将其34亩河套地卖给赵某118年，赵某1不同意。同年11月的一天，吴某1领着柳某1找到其亲属、时任兰西县公安局巡警大队长被告人赵凯，请求赵凯帮助柳某1索要赔偿款。赵凯遂指使当时在场的被告人李树军出面帮助柳某1向赵某1要钱。李树军对赵凯说：“这块地不是我的名，怎么去帮着要钱。”柳某1提出可以将地变更到李树军的名下。后来李树军给赵某1打电话说：“柳某1的地卖给我了，你沙子把我地淹了。”赵某1说：“你是先买的地还是先淹的地？”李树军说：“我不管，地10万元卖给你了。”过了一段时间，柳某3得知赵某1要将沙子外运，遂给李树军打电话说赵某1还没有包赔损失，不能让赵某1外运沙子。随后李树军伙同马路驾驶警车来到沙场拦截赵某1两台运沙车辆，以此索要赔偿款。经榆林镇派出所出警调解后，李树军同意将两台运沙车放行。当晚李树军和赵某1说：“这件事别怪我，是赵凯让我这么做的，我今天不这么做，明天他就得把我押起来。”2009年11月21日上午，被告人李树军和马路给赵某1打电话说：“你开始倒沙子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赵某1说：“你是干什么的？”然后他俩在电话中就骂赵某1。14时许，李树军和马路驾驶警车来到赵某1沙场办公室，二人声称他们已购买柳某1河套地，如赵某1不解决赔偿土地问题就不允许其拉沙子。赵某1说：“你们还能挡我拉沙子吗？”马路遂将放票据的桌子踢翻，弄得满地都是票子，还拿水杯要打赵某1，被在场的公安民警徐某2抢下。李树军掏出刀要扎赵某1，被赵某1一挡刀尖扎其腕部。李树军和马路继续辱骂并威胁赵某1，让其停止拉沙子。被在场人拉开后，二人出门上车要走，因被其它车辆挡住道路遂又下车，马路随手拿起一块砖头打向赵某1未果，李树军持刀欲扎赵某1被他人阻拦。而后李树军、马路骂骂咧咧开车前往河套阻拦赵某1运沙车辆，一直阻拦到当天很晚才走。次日，赵某1向榆林镇派出所报案，其父赵某2在其授意下去找赵凯说情但没有效果。又过了几天，李树军和马路又去阻拦赵某1拉沙子车。赵凯给当地村民孟某打电话说，李树军他们因为别人占地和拉沙子产生争议，让其去看看。孟某来到现场看到有两台拉沙子的车停在路上，李树军和马路在车某坐着，问李树军怎么回事。李树军说：“柳某1把地卖给我了，赵某1整沙子都整到我地里了，找他要钱还不给，这沙子要是拉没了就没地方要钱了，所以就不能让拉。”孟某得知运沙车是给赵某1拉沙子后，就给赵某1打电话说是赵凯让他来的，他不得不来，但是他不能参与这事。同年12月4日李树军接到赵凯的电话后，来到兰西县哈黑公路收费站对面的饭店和赵某1签订一份协议书，将大约30亩河套地以9万元转包给赵某118年，柳某3在知情人处签字。后李树军和柳某1到赵某1父亲赵某2家取钱，赵某2说只能给6万元多一分没有，李树军同意，柳某3实收6万元。被害人赵某1曾于2009年11月21日向兰西县公安局榆林镇派出所报案，要求追究李树军、马路二人到其沙场无理取闹、殴打他人的法律责任，公安机关作为治安案件予以受案。2019年5月20日，赵某1到公安机关举报，要求追究赵凯、李树军、马路的刑事责任。同年12月22日柳某1因病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望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5月20日，赵某1举报：2009年11月原兰西县公安局巡警大队长赵凯指使李树军、马路等人，以赵某1承包沙场的沙子冲进柳某1家河套地要求赔偿为由，采取恐吓、殴打赵某1、拦截沙场运沙车等手段，强迫赵某1用6万元购买柳某1转卖给李树军的30亩土地。望奎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7日决定对李树军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04年至2009年我承包兰西县榆林镇河口大桥南到呼兰界的采沙权。2009年8月河套涨水，柳某1说我的沙子在涨水时把他的地给埋上了。我说：“明年春天你要是不愿意来，我买点种子、化肥给你种上都行。”他就回去了。同年10月，他拿摄像机把我沙场和他的地都录像了。我就跟他说：“我采沙子有手续，淹你地是自然灾害。”他说要把地3万元卖给我，我没同意。我找到林岗村支部书记李某4等人调解但未调成。过了几天，赵凯的手下李树军打电话说：“柳某1的地卖给我了，你沙子把我地淹了。”我说：“你是先买的地还是先淹的地？”他说：“我不管，地10万元卖给你了。”当时我就给他骂了。2009年腊月，我刚开始运第一车沙子，李树军就领着兰西的社会人马路把车拦住不让运。榆林镇派出所出警看有点纠纷，就把李树军和马路放了。晚上李树军和我说：“这件事别怪我，是赵凯让我这么做的，我实在没办法。我今天不这么做，明天就得把我押起来。”后来李树军、马路、柳某1、张某1来到我办公室，李树军对我说：“你也没拿我当回事啊？”我骂了他一句，他就掏出刀把我右手指扎伤了。我进厨房取菜刀的过程中，他们把我家桌子掀翻了，他们看我取菜刀出来就跑了。当时我就报案了，派出所没处理。当天下午我就找赵凯说：“李树军说了这事是你指使他去的。”赵凯没承认，我感觉这事根源还在赵凯。第二天我去找收费所所长朱某让他和赵凯说说少花点。朱某回来和我说赵凯就给1万元面子。随后李树军给朱某来电话说给他1万元面子就9万元。朱某说：“正好赵某1在我这，你俩再研究研究。”这样我们相约到顺丰肥牛吃饭时，李树军说也就是朱某说情给1万元面子。我们说再少拿点，李树军不同意。后来我和我父亲说是赵凯整的事。第二天，我和徐某2去榆林镇派出所报案，我父亲就去找赵凯，赵凯开车拉着我父亲去的榆林镇派出所，赵凯和所长王学江说这事跟他没关系，该咋办就咋办。最后派出所也没处理这事。又过了几天，李树军和马路又去拦我运沙子车，孟某也去了，他给我发的信息说：“大哥别怨我，是赵凯找的我，我不敢不来。你放心，我来了也不下车。”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来我们就报警，榆林镇派出所的人来了他们就走。这样折腾了两三天，他们又组织老百姓出来拦车。我怕耽误拉沙子，我爸也说不行就给点钱得了。2009年12月4日，我给李树军打电话问他要多少钱，他说10万，我说就5万不行拉倒，他说9万，我就让他去我爸那里取钱。我给我爸拿了6万，并说就给李树军6万。之后，李树军和柳某1找的我爸，我爸就给他俩6万，李树军同意了。从那天起再没有人拦过我们拉沙子车。李树军和马路都是赵凯的手下，都是赵凯指使这样做的。吴某1是赵凯的小舅子,因为我没给吴某1面子，赵凯就指使李树军和马路串通柳某1说地卖给了李树军，让李树军拿这块地说事。最后我实在惹不起，无奈花钱把这块地买了。3.被告人赵凯的供述与辩解：吴某1是我叔伯小舅子。2009年秋天的一天，吴某1和柳某1找我，当时李树军也在。柳某1说他家的地被赵某1沙场的沙子给冲了，向其索要赔偿不给，想让我出面找赵某1要。李树军说这钱还不好要，他去帮着要。我说：“那你帮着要你们就去商量，这事我不介入。”柳某1、吴某1、李树军他们三个就走了，具体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虽然李树军不认识柳某1，但是他知道柳某1托我亲属来找我办事，所以他就主动帮着柳某1向赵某1要损失，不是我让他去帮的。我没有和柳某1、李树军共同商量怎么要赔偿，没有让李树军去哈黑路收费站对面的饭店签过协议。柳某1没有给过我和李树军好处。4.被告人李树军的供述与辩解：我和赵凯是朋友关系。柳某1和赵凯是亲属关系。2009年秋天的一天，赵凯打电话找我说商量点事情。当时柳某1、赵凯我们三个人在场，赵凯跟我说：“柳某1的地被赵某1的沙子给淹了，柳某1向他要损失，他不给还找几个人吓唬柳某1。你去帮柳某1把损失要回来。”我和赵凯说：“这块地不是我的名，我怎么去帮着要钱。”柳某1说那就把地变成我的名，我说那行。我告诉柳某1等赵某1运沙子时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去车。过了几天柳某1告诉我这块土地的合同变成我的名字了。后来柳某1给我打电话说赵某1拉沙子了。我就开车拉着马路来到现场，看见柳某1已经把赵某1的拉沙子的两台车拦住了。兰西公安局刑警队的徐某2领着榆林镇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徐某2就给我和马路录像，我就和徐某2吵吵几句。后来警察就把我们都整到派出所去了，我说：“这土地现在是我的，赵某1不把损失给我沙子不能拉。”所长王学江说：“你把赵某1的两台拉沙子车放了吧，在土地的损失没解决之前，我不再让赵某1拉沙子。”我就把两台拉沙子车放了。又过了几天，赵凯给我打电话说：“朱某找我了，赵某1同意买下柳某1的土地了，你去哈黑公路收费所对面的饭店，朱某、赵某1在那等你呢。”我到了那家饭店后，朱某说他已经和赵凯说妥了，把这块地以6万元卖给赵某1。当时柳某1拿着土地的手续也去了。我和赵某1签的协议，他用6万元把这块土地买去了。随后，我就和柳某1去赵某1家，他父亲给柳某1拿了6万元。5.证人柳某1的证言：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林兴村以28亩土地抵顶欠我的1.8万元饭费，承包期到2027年末。2009年8月，赵某1沙场的沙子把我家的土地都埋上了，当年我种的黄豆能打2万斤，给我造成损失2万元左右。还有18年的承包期，所以我向赵某1索要10万元损失，他没同意。后来他又找冯五商量我，要我给他3万元的面子，我同意了。后来他说给我办10个低保，把这7万元顶过去。我说低保是国家政策，我没同意，我向赵某1要钱他也不给。后来通过吴某1找到赵凯，当时李树军在场，我和赵凯说：“我的土地被赵某1沙场的沙子给淹了，向他要赔偿不给，你帮我要这笔钱。”赵凯说行。过后李树军给我打电话说：“赵凯让我帮你向赵某1要钱，但是合同不是我的名字，没有理由要这钱。”后来我找李树军一起到村上签的转让合同，转让费9万元，期限到2027年。有一天我听说赵某1往出拉沙子后，就给李树军打电话说还没有包赔损失，不能让他往出拉沙子，我俩商定一起去沙场要钱。到沙场后我看见李树军、马路、徐某2在场，李树军、马路和赵某1吵起来，并打了他几下。不久李树军找我说谈好了，我俩就去赵某1的父亲赵某2家取钱。赵某2只给6万元，李树军同意，我就收了这笔钱。6.证人孙某的证言：几年前我跟柳某1离婚了。我家在榆林镇林岗村有一块20多亩土地。2009年，赵某1在河套抽沙子，水将沙子冲到我家承包的这块土地里，当时我挺上火。后来柳某1把地卖了，拿回来几万元钱。7.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于2002年至2018年在榆林镇林岗村先后任村副主任、主任、分支部书记。2009年冬天的一天，柳某1约我到赵某1的沙场。从警车下来两人跟着我俩进屋了。柳某1和赵某1说占地的事情时，坐在桌边的人就对另外两人说：“你们两个臭流氓开个警车，跑这装啥？”那两人说：“你能给我们咋地，你也是公职人员来干什么，我们也找地方说说。”双方就吵了起来，那两人中的一人把桌子掀翻了，还要拿煤铲子和铁戳子撇出去打人，被我和柳某1拉开推出屋。在外面他们又吵了起来，那两人又拿砖头打赵某1没打着，被我们拉开了。那两人说就不让赵某1拉沙子，然后就走了。我和柳某1一看这事也没法商量就走了。警车某的两人当时不认识，后来听说其中一个叫李树军，在兰西社会上挺有名。柳某1把他在赵某1沙场边上的30亩地转包了。后来听说赵某1给柳某1不是6万就是8万。2009年这块地我看能有六七亩，大河年年涨水，现在这块地已经被水片没了。当年河套地每亩大约20至50元。8.证人朱某的证言：我和赵某1是朋友关系。李树军在兰西社会上挺有名。十多年前的冬天，赵某1找我说他在榆林镇打沙子，涨水把别人家地给淹了，李树军拦着拉沙子的车不让走，朝他要10万元损失，让我帮忙找赵凯和李树军说说少要点钱。我去赵凯的办公室把这事说了。赵凯给李树军打电话说：“赵某1那地咋回事，老朱大哥找我了，你别讹人，商量商量处理得了。”不久李树军给我来电话说赵凯找他了，让他少要1万元，给拿9万元得了。我说赵某1不同意，你过来再商量商量。之后李树军来了，我们三人就去了饭店，李树军拿出一个土地合同，跟赵某1说他的地承包还有多长时间，每年能收益多少钱。大约过了一个月，赵某1跟我说地的事解决了，给李树军不是6万就是9万。9.证人徐某1的证言：2002年至今我在榆林镇林岗村董山弯屯当屯长。2009年秋天的一天，柳某1给我打电话说：“河套涨水把赵某1抽上来的沙子冲到我河套地里，我还能种地吗？”之后他就跟赵某1谈赔偿的事。后来柳某1说：“李树军给当的中间人解决的，赵某1给我6万元。”10.证人孟某的证言：2009年冬天的一天，赵凯给我打电话说李树军他们因为别人占地和拉沙子产生争议让我去看看。我到现场后看到有两台小翻斗车在道北停着，道南有一台车，李树军在驾驶员位置坐着，副驾驶还有一人。我问李树军怎么回事，他说柳某1把地卖给他了，赵某1整沙子都整到他地里了，找赵某1要钱还不给，这沙子要是拉没了就没地方要钱了，所以就不能让拉。我问清翻斗车司机是给赵某1拉沙子后，就给赵某1打电话说是别人让我来的，我不得不来，但是我不能参与这事。赵某1说让我帮着维持维持。李树军说的那块河套地水土流失，现在已经被淹没了，当年的价格每小亩每年50元左右，就能种旱田，要是不淹产量还行，但是平均两年得淹一年。11.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是赵某1的父亲。2009年冬天的一天，赵某1到我家说这几天沙场的沙子被柳某1、李树军等人拦着不让拉，还说赵凯跟这些人能说上话，让我去找赵凯。第二天早上，我就找赵凯让他帮着说说情。他当我面答应了，但是没好使反倒拦的严重了。又过了几天，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还是不让拉，不行就给点钱得了。之后他到我家给我6万元，并让我跟他们说就这6万元了，不行就拉倒。过了一会儿，李树军和柳某1来到我家，我说就这6万元了。他俩看了看说行，之后我们分别在一份买地协议书上签了字，他俩拿着钱就走了。这块地我们不是自愿买的。他们就是拿这块地当幌子硬讹点钱。当时就是为了图个消停，要不沙场沙子拉不出来。12.证人张某2的证言：柳某1是我岳父，吴某1是我亲姐夫，赵凯是吴某1的叔伯姐夫。2009年8月柳某1和我说他们家的28亩土地被赵某1堆放的沙子淹了不能种了，当初这块土地花了3万元买的，现在让赵某1包赔3万元他不赔。我说咱们占理的事，不行就上法院起诉。后来我就找吴某1，让他帮忙找法院的人咨询一下。过了几天，我和我岳父一起去看过这块地，大概能有30亩左右，地里大部分都堆放着沙子，没堆沙子的地方也被风吹得都是沙子。13.证人吴某1的证言：大约2009年秋天，我内弟张某2找我说他岳父柳某1的河套地被采沙子的给淹了，问我是否认识采沙子的人帮着协商一下赔偿的事。我和张某2去了榆林镇柳某1女儿的饭店与沙场的人协商，他承认是他采沙子时把地给淹的，赔偿可以但是钱太多不认可，他可以帮柳某1种这块河套地，但是协商未果。过了一段时间，我就陪着柳某1去找赵凯，赵凯的朋友李树军在场。他们就开始商量地被淹的事如何解决，赵凯和李树军答应帮忙办这件事。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兰西县榆林镇沙场的有关情况。15.望奎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合同书复印件1张、收据复印件1张、照片13张、光盘1张。合同书及收据载明：2009年4月赵某1承包张玉海在大河边土地6亩用于抽沙子，承包费期2年，承包费2400元。照片及光盘证实柳某1土地被沙子淹埋的情况。16.望奎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提取的两份协议书证实：该局于2019年5月20日从赵某1处提取两份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载明：2009年10月26日柳某1将其位于榆林镇林岗村的约30亩河套地转包给李树军18年，转包费共9万元。同年12月4日李树军将其上述转包的土地以9万元再次转包给赵某118年。17.望奎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该局于2019年6月28日从兰西县公证处调取公证书1份。该公证书载明：2001年4月10日榆林镇林兴村与柳某1签订协议书，将34亩河套地承包给柳某1，承包期从2001年至2028年底止。18.兰西县公安局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证实：柳某1的身份事项，其于2019年12月22日因病死亡。19.兰西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证实：李树军于2013年3月26日、8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兰西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行政拘留两次；2017年2月14日因赌博被治安大队行政拘留。20.2009年11月21日赵某1被人殴打案治安卷宗材料：（1）报案笔录：2009年11月21日榆林镇沙场赵某1报案称：兰西县的李树军、马路二人到其沙场无理取闹，殴打赵某1，并将办公桌踢翻。（2）2009年11月21日对赵某1的询问笔录：我被兰西镇的李树军、马路打了。2009年11月21日上午，我接到李树军和马路的电话：“你怎么开始倒沙子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说：“你是干什么的？”然后他俩就骂我，并说要整死我。14时许，马路和李树军开警车来到沙场办公室说堆沙子的地他们买了，问题不解决就不让我们拉沙子。我说你们还能挡我拉沙子吗？接着马路就把办公桌踢翻，还要拿水杯打我，被徐某2抢下。李树军掏出一把刀扎我，我一挡刀尖扎手腕一下。他俩辱骂我、威胁要整死我，让我停止拉沙子。他俩出门后上车又下车，马路拿起一块砖头向我撇来没打上。李树军拿刀来扎我，我也躲开了。他俩骂骂咧咧上车就去堵拉沙子车了。不久，翻斗车司机都回来说有台警车堵他们，不让他们拉沙子。李树军二人开着警车守着翻斗车不让动，一直到很晚才走，我的车一宿没干活。（3）证人徐某2的询问笔录：2009年11月21日中午，我在榆林镇赵某1沙场办公室桌子旁边坐着，兰西镇李树军和马路进屋就和赵某1说沙场地的事，没说几句马路就把办公桌踢翻，然后抄起玻璃杯要打赵某1被我抢下了，我就抱住他没让他动，他就辱骂赵某1。这时李树军从身上掏出一把三四寸长的刀去扎赵某1，好像没扎上，被张某1和柳某1拉开了。李树军和马路说：“停他们沙子去。”他俩上车后又下来了，一人拿一块砖头向赵某1打去没打到。李树军又掏出刀向赵某1冲去，被沙场铲车司机侯某抱住。（4）证人侯某的询问笔录：我是赵某1沙场铲车司机。2009年11月21日下午2点多，在沙场办公室李树军、马路在大骂，接着马路把办公桌踢翻，拿玻璃杯要打赵某1，被我和张某1、柳某1、徐某2给拉开了。他俩出屋上车后又下来，每人各拿一块砖头要打赵某1没打上，被人拉开了。李树军、马路从沙场走后就用车挡在路上不让拉沙子车过，直到很晚才走。次日早8点他俩又来拦车。（5）证人张某3的询问笔录：我是赵某1的司机。2009年11月21日14时许，李树军、马路来到赵某1的沙场问他为何倒沙子，并骂他，还让他去取合同。16时许，李树军、马路在沙场南道口拦截拉沙子车不让通行，直至20时许。次日早8时许我开车拉赵某1来沙场时，李树军、马路又来到榆林镇梁堡屯北拦截7台拉沙子车长达5到6个小时。（6）证人贾某的询问笔录：我在赵某1沙场做饭。2009年11月21日14时许，沙场办公室进来两个陌生人，与赵某1吵吵起来，还要打他，并把办公桌踢翻了。（7）证人张某4的询问笔录：我在赵某1沙场开沟机。2009年11月21日14时许，兰西镇的李树军、马路在沙场办公室向赵某1索要沙子占地赔款的事大骂赵某1，马路将办公桌踢翻了，李树军踹了赵某1一脚。随后李树军和马路还拦着拉沙子车不让通行，从当天15时至21时许。（8）照片6张证实：榆林沙场室外概貌、室内翻倒的桌子、地面散落票据、被害人手部伤情。（9）砂石承包合同书证实：2009年4月赵某1与杨晓波签订了承包呼兰河兰西康荣至榆林段主河道内水面下沙石开采合同，承包期一年。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宋冬生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宋冬生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问题。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宋冬生经常纠集在一起，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三起犯罪的间隔时间均超过两年，且无2名被告人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的特征。故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非法拘禁案件是否超过追诉时效期限的问题。经查，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的，应当属于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小时以上，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赵凯指使被告人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非法剥夺郑某1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侵犯了他人身体自由权，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非法拘禁罪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追诉时效期限为五年，即自案发结束时间2012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期限。被害人郑某1未在追诉期限内提出要求追究赵凯等人的刑事责任的控告，不属于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从而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形，在追诉期限内赵凯等人未犯新罪，公诉机关对于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的指控已超过追诉时效。故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凯等人犯非法拘禁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赵凯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的问题。经查，首先，妨害公务罪侵害的对象，是依法正在执行职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能够成为本罪侵害对象的，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是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已经着手执行职务、尚未结束之前；第二，必须是依法进行的、而不是超越职权范围的活动。本案中，杨某2是在警务督察人员对其违规停放警车的行为进行督察结束后实施的追逐、拦截车辆的行为，不是对正在进行的督察活动实施的妨害行为，而是事后对于督察人员的打击报复行为，故该行为侵害的对象不属于妨害公务罪侵害的对象。其次，本罪所指的“暴力”，是指行为人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体实施了暴力打击或者人身强制。本案中，被告人赵凯以及杨某2均未实施上述暴力行为。再次，警务督察是公安机关对人民警察进行监督的内部管理行为，在督察过程中发生的妨碍督察的行为应当由公安机关内部处理。即使该行为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也不宜用妨害公务罪来调整。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凯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同时公诉机关对于赵凯的指控已超过追诉时效期限。本案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追诉时效期限为五年，即从案发时间2002年11月12日起到2007年11月11日。而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期限。而督察队副队长杨某1曾于2002年11月12日报案称：“当晚督察队按照局领导部署对公共场所检查时，杨某2对督察队人员辱骂，影响督察队正常工作。”兰西县公安局作为治安案件予以立案，并于2003年1月15日因阻碍公务对杨某2决定行政拘留15日。杨某1上述报案的对象是杨某2而不是赵凯，公安机关亦作为治安案件对杨某2予以治安处罚，杨某1对此未提出异议。故该“报案”与本案无关，并不是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控告”。此后杨某1并未在追诉期限内向公安机关提出过控告，要求追究赵凯的刑事责任，故不存在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况。被告人赵凯也未在追诉期限内犯新罪。因此，公诉机关对于赵凯的指控已超过追诉时效期限。4.关于被告人宋冬生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宋冬生为索取债务，虽然对郑某1采取了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的手段，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宋冬生与被告人赵凯等人在非法拘禁郑某1过程中系共同犯罪，且宋冬生实施拘禁郑某1的时间较短、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符合非法拘禁罪构成特征。故宋冬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被告人赵凯、李树军犯罪性质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本案中，李树军在赵凯的指使下，为了达到将柳某3的河套地卖给赵某1的目的，伙同马路持械在沙场办公室内外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运沙车辆，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最终实现了将河套地强行卖给被害人的不法目的，赵凯和李树军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的行为既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又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对赵凯、李树军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赵凯、李树军犯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本起寻衅滋事案件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期限应为十年，即自案发时间2009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被害人赵某1于2009年11月21日即向兰西县公安局机关报案，要求追究李树军、马路殴打其的法律责任。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李树军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立案追诉标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公安机关未作为刑事案件予以立案，故上述情况符合“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情形，该案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因此应当追究被告人李树军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而被害人赵某1于2019年5月20日又向公安机关控告要求追究被告人赵凯、李树军、马路的刑事责任，此时并未超过追诉时效期限。因此应当追究赵凯、李树军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故赵凯、李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提出的民事诉讼请求问题。对于郑某1要求五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有何伤情、治疗经过及交通费支出情况，故本院对于该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郑某1提出的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郑某1仅提供了哈尔滨金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其本人系该公司经理，属于自己给自己开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不客观，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郑某1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对于郑某1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赵凯的辩护人提出该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经查，郑某1被拘禁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而其于2020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于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郑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军在被告人赵凯的指使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李树军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羁押期间监视居住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二、被告人李树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三、被告人宋冬生无罪；四、被告人赵凯、李树军、闫文峰、薛亚光非法拘禁案终止审理；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长龙审判员  何玉斌审判员  李彦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宋文文书记员韩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