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再293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莹莹，女，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香宝，男，195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由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政府徐碧街道办事处推荐。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街道徐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街道徐碧村**。 法定代表人：邓得贵，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萍，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王莹莹因与被申诉人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街道徐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碧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4民终245-1号民事裁定，向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闽检民（行）监[2018]3500000010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闽民抗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徐惠兵、杨冬雁出庭。申诉人王莹莹委托代理人钱香宝、被申诉人徐碧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庄建萍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4民终245-1号民事裁定认定王莹莹的诉讼请求“应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一、申请人王莹莹系徐碧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基于该成员身份而取得的包括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在内的财产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3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5）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2016年5月17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民终245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王莹莹因合法原因将户口迁入徐碧村，系加入取得徐碧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从王莹莹工作性质看，属私营企业，未纳入国家公务员序列，应属于农村外出务工人员，具有不稳定性，农村外出务工人员在城镇失去工作机会时由于其户籍仍在农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收入仍然是他们唯一的最后保障，故从生活保障基础看，王莹莹没有取得其他替代性生活保障。因此，因确认王莹莹具有徐碧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故应认定申请人王莹莹具有徐碧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有权享有徐碧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 二、徐碧村委会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纠纷，符合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1、徐碧村委会与其成员王莹莹之间因集体财产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于2001年7月9日作出法研【2001】51号《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答复如下：“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答复虽然是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名义作出，而不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正式司法解释，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12月4日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内设机构及新设事业单位职能》（法发［2000]30号）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的职能之一就是“对下级人民法院和有关部门提出的法律适用问题进行答复”，可作为下级人民法院审理该类案件的指导与参考。本案中，徐碧村委会与其各个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其性质就是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一身份所带来的财产权益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法律关系。 2、王莹莹因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中的财产权益受到侵害，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起诉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受理的规定，符合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徐碧村委会每年分发给村民的工资、闽中汽车城租金收益分配款、班竹溪水电站股份转让款分配款、新家保缴费基金项、过年过节费是对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处分分配。申请人王莹莹作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一，未享有的集体成员待遇，其合法集体成员权益已侵害，为此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 3、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纠纷与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一样，均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于2001年12月31日作出法研【2001】116号《关于村民因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问题与村民委员会发生纠纷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答复》，答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此类问题可以参照我室给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法研【2001】51号《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办理。”可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问题发生纠纷，与他们之间因其他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一样，均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1】51号《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申请人王莹莹的以上诉求符合人民法院应当立案受理的条件。 三、生效裁定认定本案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根据上述规定，除非违反了法律、法规、政策以及侵犯村民的人身、民主和财产权利，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决定权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自治权，即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经民主议定程序决定是否使用以及如何使用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该自治权行使本身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人身、财产关系，但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行使自治权，决定将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时，不得侵害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身、财产权益。本案中，王莹莹不是对徐碧村委会的集体所得收益是否能够分配以及如何分配本身提出异议，故本案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权范畴，本案实质是在具体财产分配过程中徐碧村将王莹莹认定为外嫁女所生子女、不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剥夺其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一身份所享有的财产权利问题，本案王莹莹与徐碧村委会之间发生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侵权纠纷而非管理自治范畴纠纷。 四、本案案由应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生效判决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不当。本案中申请人王莹莹起诉时有多个诉求，其中要求徐碧村委 会支付碧桂园土地征地补偿费的诉求系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诉求已做出（2016）闽04民终245号民事判决，王莹莹向梅列区人民法院提出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以及第六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徐碧村委会支付村民工资、闽中汽车城租金、斑竹溪水电站股份转让款、农保缴费资金、妇女节过节费、春节过节费的主张，系王莹莹认为徐碧村委会将其排除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外，剥夺了其应当享有的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待遇，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该条属物权纠纷中的所有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明确列出了该纠纷案由，即“六、所有权纠纷”中的“39．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该案由是指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受到侵害而引发的民事纠纷。王莹莹第五、六项的诉求，系申请人认为徐碧村委会侵犯了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的合法权益，故本案案由应为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而不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据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认为王莹莹除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分配诉讼请求之外其他诉讼请求不包含在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范围内，据此裁定本案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确有不当。 王莹莹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恢复王莹莹村民资格，补发王莹莹应发未发的村民待遇。事实和理由：王莹莹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王莹莹取得徐碧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情况下，徐碧村委会仍然认定王莹莹并非徐碧村村民。王莹莹应享受同其他村民相同的经济待遇，徐碧村委会应补发村民应享受的相应待遇。原审如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应在法律文书中明示由何机关受理本案，但法律文书中未予明示，故本案应由人民法院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的收益分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 徐碧村委会辩称，王莹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王莹莹的诉讼请求均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受理范围，故应驳回其起诉。王莹莹不能享受村民待遇是村民自治决定，有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王莹莹不能获得村民待遇是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商议的结果。故请求驳回王莹莹的再审请求。 王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碧村委会剥夺王莹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的行为为无效行为，判令徐碧村委会履行恢复王莹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判令撤销徐碧村委会对王莹莹所作出的“并没有接受王莹莹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资格”的错误决定，判令徐碧村委会履行恢复对王莹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权益；三、判令变更徐碧村委会的发包方主体资格为“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资格和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资格”；四、判令徐碧村委会的发包方主体“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所有权”；五、判令徐碧村委会从结案时截点起发给王莹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成员资格以后应当享有800元/人/月的占有和收益权；六、判令徐碧村委会从结案时截点起赔偿王莹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成员资格之前应当享有的收益权154382.81元（包括村民工资、闽中汽车城租金、新农保缴费基金、妇女节过节费、过年过节费、征地补偿费）。 一审法院认为，王莹莹提出的第一至第五项诉讼请求以及第六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徐碧村委会支付村民工资、闽中汽车城租金、斑竹溪水电站股份转让款、农保缴费资金、妇女节过节费、春节过节费的主张，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依法不予受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王莹莹起诉中要求1、判令徐碧村委会剥夺王莹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的行为为无效行为，判令徐碧村委会履行恢复对王莹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判令撤销徐碧村委会对王莹莹所作出的“并没有接受王莹莹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资格”的错误决定，判决徐碧村委会履行恢复对王莹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权益；3、判令变更徐碧村委会的发包方主体资格为“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资格和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资格”;4、判令徐碧村委会的发包方主体“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所有权”;5、判令徐碧村委会从结案时截点起发给王莹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成员资格以后应当享有800元/人/月的占有和收益权；6、判令徐碧村委会从结案时截点起赔偿王莹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成员资格之前应当享有的村民工资、斑竹溪水电站股份转让款、农保缴费资金、妇女节过节费、春节过节费的起诉。 王莹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926-1号民事裁决书及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而王莹莹提出的第一至第五项诉讼请求以及第六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徐碧村委会支付村民工资、闽中汽车城租金、斑竹溪水电站股份转让款、农保缴费资金、妇女节过节费、春节过节费的主张，并不包含在上列范围内，应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莹莹上述主张并无不当，王莹莹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莹莹恢复其村民资格和补发其村民待遇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 王莹莹原审诉求中，除要求徐碧村委会补发征地补偿费外，其余诉求均未涉及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纠纷，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纠纷不当，应纠正为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原审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王莹莹具有徐碧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已无需再行要求恢复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撤销徐碧村委会不接受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规定，是指集体经济组织及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了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法院予以撤销，该撤销权的客体是指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负责人作出的决定。而王莹莹关于恢复其村民资格和补发其村民待遇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该条关于受侵害的集体成员行使撤销权的规定，且王莹莹原审提交证据材料中的徐碧村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徐碧村村规民约》也已被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梅政信复（2010）3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定为无效，已无需撤销，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显然不能作为王莹莹的诉求是否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的法律依据。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但该条第三款还规定了“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即该条第三款就本案当事人如何保障其合法权利不受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侵犯，指出了解决途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且从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政府作出梅政信复（2010）3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定《徐碧村村规民约》无效这一事实看，当地人民政府也曾就王莹莹的合法权利被村规民约侵犯进行了相应的处理，进一步印证了王莹莹恢复其村民资格和补发其村民待遇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并非立案机关，其就其他地区法院个案所作的答复显然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均颁布施行于上述答复意见之后，上述法律及法律解释应作为本案审理的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王莹莹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4民终245-1号民事裁定。 审 判 长  陈 昊 审 判 员  肖**腴 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熙隆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窗体顶端 窗体底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窗体底端 窗体顶端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