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马宾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广庆，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喜东，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山西金贝（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四缠，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喜东及原审被告贺四缠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吉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8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庆、被上诉人白喜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原审被告贺四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白喜东款项的义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贺四缠购买上诉人白喜东材料构成对其表见代理错误。表见代理必须是在被上诉人无过错的情况下才能构成，本案中由于贺四缠没有出庭，贺四缠是否购买白喜东的材料及欠租赁费无从考证，但是在本案中白喜东没有让贺四缠出具委托书、核实等形式审查贺四缠是否有代理权，存在明显过错。单纯的以贺四缠在合同上签过字，并且该合同还是法院调取的，不是贺四缠主动给白喜东提供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贺四缠在购买白喜东材料、租赁时构成对林豫公司表见代理是错误的。2、本案合同不能成立。买卖合同的成立必须有标的、数量、单价等合同必备要素，而本案中根本没有单价，并且也无法补正，而一审法院在缺少合同成立必备要素，而且不能补正的情况下参照他人价格确定单价来认定合同成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贺四缠委托白喜东持有项目部印章从事办理银行等事宜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份加盖“河南林豫吉州新城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一份未加盖。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印章来源和真假，而“技术专用章”只能在其的资料上使用，而不能用于要账和办理银行手续。4、白喜东提供证据中的贺福昌并非公司人员，一审也未查清贺福昌与贺四缠的关系，贺四缠与其关系径行下判错误。白喜东辩称，1、一审认定表见代理正确。本案工程巨大，牵涉数个标段，应由公司作承建方，贺四缠本人不具备承建资格和身份。其知道林豫公司承建工程，贺四缠系林豫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林豫公司。贺四缠一审虽未出庭，但其经质证的录音，证实贺四缠对白喜东起诉状主张事实认可。本案供应沙子水泥，已实际用于工地，林豫公司属于受益人。2、本案合同成立并生效。印章问题，白喜东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其关于私刻公章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外，贺福昌签名的大部分票据均有代表林豫公司的印章，可证明贺福昌的身份。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喜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豫公司与贺四缠连带支付其材料款、租赁费共计228444元，并支付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3日，山西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吉州新城一期工程发包给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公司均盖章确认，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由贺四缠签字确认。之后山西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补充合同》，该两份合同中贺四缠均代表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字确认。该事实有三份合同予以证实。白喜东提交45张收据（供应沙石）、1张欠条（租赁费用）、1份录音，证实白喜东向吉州新城工程供材料及租赁钢材事实，贺四缠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对白喜东主张的事实认可。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白喜东在立案时提交的收据中存在无印章的条据，开庭审理时提交的收据中均有印章，存在虚假现象，但经审查，白喜东称贺四缠委托其管理银行等相关手续办理事宜，故持有印章，为主张诉讼而在无印章的收据上加盖了印章，收据仍为原始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结合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有印章的收据与无印章的收据形式相同，均有收款单位人员“贺福昌”签字确认，且与出具租赁费用的欠条吻合，加之贺四缠对事实的认可，故均予以采纳。白喜东出具吉县建林石子沙销售点、吉县成娃水泥批发部证明，证实当地当时材料的单价范围，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单价不确定，根据贺四缠所认可的买卖事实，结合白喜东所提交单价范围的证据及无证据证实供应沙石类型的事实，故参照最低单价计算为宜，即沙款1209方×60元/方=72540元、水泥款379.5吨×260元/吨=9867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债务承担的主体问题，经查明，一、被告贺四缠代表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二、贺四缠认可白喜东供应材料于吉州新城工程，尚有欠款未清事实；三、贺四缠委托白喜东持有项目部印章从事办理银行等事宜的事实。综上认为，白喜东作为出卖方，有理由相信贺四缠具有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权，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代理行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相关费用。关于白喜东主张的利息，因无证据证实约定过利息及具体欠款支付的日期，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白喜东货款171210元、租赁费用22674元（欠条实际证实的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白喜东货款171210元、租赁费用22674元；二、驳回原告白喜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7元，由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78元，白喜东负担54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林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白喜东的材料款与租赁费。本案被上诉人白喜东是与原审被告贺四缠发生的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关系，贺四缠对白喜东主张的材料款和租赁费均认可，并称其负责向林豫公司供应沙子水泥，应由其来支付。故被上诉人白喜东及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林豫公司承担付款民事责任的核心是贺四缠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白喜东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实其与贺四缠进行经济往来时，贺四缠具有上诉人一方的授权委托书等代理手续，其对所持有并在部分进料单上加盖的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也不符合其所称办理银行等事宜的用途，也不能说明该印章与上诉人林豫公司的关联性。同时，贺四缠作为上诉人林豫公司代理人与发包人山西恒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能证实贺四缠在其他合同中亦为有权代理。另外，白喜东一直与贺四缠进行结算，向贺四缠索要款项，并未向林豫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上诉人白喜东及一审判决认为，白喜东有理由相信贺四缠具有林豫公司的代理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代理行为的依据不足，上诉人林豫公司认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白喜东主张贺四缠支付材料款、租赁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吉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8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贺四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白喜东材料款171210元、租赁费2267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白喜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7元，由原审被告贺四缠负担4178元，白喜东负担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8元，由被上诉人白喜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卫红审判员 梁 荣审判员 靳红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