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2848号原告：陈翔，男，199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僮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晓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晖，男，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员工。陈翔与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特斯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陈翔与特斯拉公司签署的《汽车订购协议》；2、请求特斯拉公司返还陈翔购车款373400元，车辆保险费10690.63元，共计384090.63元；3、判令特斯拉公司支付陈翔汽车贷款手续费44403元；4、请求特斯拉公司向陈翔支付一倍赔偿款373400元；5、请求特斯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份，原告陈翔拟购买一辆家庭用车，故在多家汽车品牌之间进行了了解对比。后原告陈翔来到特斯拉南京德基广场体验店对被告特斯拉公司销售的相关车型进行了解，特斯拉体验店的相关销售人员向原告陈翔介绍，涉案车辆具有更先进的高科技性能、更高的安全性等，推荐原告陈翔购买，并告知原告陈翔可以到特斯拉官网上详细了解相关信息，其销售的车辆以官方介绍为准。故原告陈翔查阅了特斯拉汽车的官方网站以进一步了解涉案车辆相关信息，原告陈翔经了解发现，特斯拉汽车的美国生产商在2019年4月19日公开召开的“自动驾驶投资者日”发布会上，公开向其投资者以及潜在用户宣称，其自主研发的完全自动驾驶计算机（即FullSelf-DrivingComputer）具有极其优越的性能，可为广大用户带来面向未来的驾驶体验。其称全新推出的完全自动驾驶芯片（即HW3.0版本）可容纳60亿个晶体管，每秒可处理高达2300帧的图像——是之前硬件运算速度的21倍，且目前正在制造的所有特斯拉车辆均拥有全自动驾驶所需的硬件（即HW3.0版本）。同时，原告陈翔发现，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开设的微信公众号（公众号简介：Tesla（特斯拉）中国官方互动平台）于2019年4月26日发布的公众号文章《当Tesla拥有“最强大脑”》中亦宣称，特斯拉在其“自动驾驶投资者日”上发布的完全自动驾驶芯片（即硬件3.0版本）其性能远远优越于之前的版本（即HW2.5版本），并作了详细对比说明。同样，上述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5月16日又发布了公众号文章《“软硬”兼施，只为完全自动驾驶而生》，文章进一步宣传称“目前Tesla正在生产的所有车型均全面搭载了实现完全自动驾驶能力所需的硬件—除了环绕车身搭载的8个摄像头、12个超声波传感器以及增强版前置雷达，还包括在“自动驾驶投资者日”上全新发布的完全自动驾驶计算机FullSelf-DrivingComputer”，并认为新的硬件（即HW3.0）较之前的版本（即HW2.5）实现了性能的飞跃。通过对特斯拉上述官方宣传的了解，原告陈翔被特斯拉汽车所宣称的先进的软硬件配备、高科技的驾驶辅助技术以及由此所带来的安全感所吸引，故于2019年11月23日与被告特斯拉公司签署了《汽车订购协议》，由原告陈翔向被告特斯拉公司购买进口TeslaModel3标准续航后轮驱动升级版,车辆总价为373400元。协议签署后，原告陈翔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特斯拉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拓速乐汽车销售服务（南京）有限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后于2019年12月24日，被告特斯拉公司亦通过拓速乐汽车销售服务（南京）有限公司向原告陈翔交付了涉案车辆及相关随车文件，车辆识别代号为5YJ3E7EA7LF595556。车辆交付后，原告陈翔于2020年3月份在网络上发现有相关车主称其购买的特斯拉Model3存在被更改关键硬件配置且未被告知的情形，且特斯拉新浪官方微博于2020年3月3日发表了名为《关于中国制造Model3环评清单问题的说明》，承认因为其供应链问题，其交付的中国制造标准续航里程升级版Model3存在随车硬件为HW2.5，并非其之前宣称的HW3.0的问题，并同意为相关消费者免费更换。在了解到上述情况后，原告陈翔查验了自身购买的涉案进口车辆，发现车辆实际装载的随车硬件即整车控制器型号亦为1483112（即“HW2.5”），而并非其官网承诺的HW3.0（HW3.0的整车控制器型号为1462554）。后原告陈翔亦就此向我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申请了涉案车辆的政府信息公开，在工信部的答复告知书（工信公开【2020】198号）中显示，涉案车辆备案的整车控制器型号亦为特斯拉官方所宣传的1462554（即其宣传的HW3.0版本），而车辆实际情况与备案信息不符。原告陈翔发现上述情况后，多次与特斯拉相关销售人员沟通相关解决方案，但均遭受了拒绝，直至起诉日止，被告特斯拉公司均未就其行为向原告陈翔反馈任何解决方案。同时原告陈翔发现，特斯拉微信公众号之前于2019年4月26日发布的公众号文章《当Tesla拥有“最强大脑”》以及2019年5月16日发布的公众号文章《“软硬”兼施，只为完全自动驾驶而生》等均已被删除。原告陈翔认为，特斯拉在其公开发布的“自动驾驶投资者日”发布会以及中国的官方微信公众号上，均向所有潜在消费者作出过承诺，承诺其于2019年4月19日正在生产的全部车型均将随车配备最新的HW3.0硬件，而该硬件在相关性能上较之前的HW2.5版本有了质的飞跃。而这一宣传和承诺无疑对特斯拉所有的潜在消费者形成了巨大的吸引力。《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特斯拉公司所售车辆的生产商通过公开的投资者日发布会、特斯拉中国官方互动平台上均公开作出了所有特斯拉于2019年4月19日正在生产的车型均会搭载HW3.0版本硬件的宣传和承诺，而本案涉案车辆于2019年12月24日交付，因此，其应当向原告陈翔提供符合其宣传承诺情况的车辆。且涉案车辆于工信部的备案中显示，其整车控制器型号的登记信息亦为1462554（即其宣传的HW3.0版本），因此，被告特斯拉公司应当向原告陈翔交付符合其宣传情况以及工信部备案信息的车辆。同时，《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规定“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九条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根据上述规定，原告陈翔作为消费者享有对所交易产品的全面知情权以及自主选择权。双方所签署的《汽车订购协议》“订购流程及变更”条款中亦明确约定，“在交付车辆之前，您和我司均可以随时取消订单而不提供任何理由。”根据该约定，如被告特斯拉公司在涉案车辆交付前及时、明确、真实告知原告陈翔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原告陈翔可以自主选择是否继续进行交易。但在涉案交付车辆与其前期宣传所表明及承诺的产品情况以及工信部备案信息严重不符时，被告特斯拉公司并未及时、全面且真实地告知原告陈翔，而是故意隐瞒了涉案车辆的随车搭载关键硬件产生了重大不利变更的事实，使原告陈翔误以为涉案车辆符合其广告宣传所表明的标准而选择了接受。特斯拉于新浪开通的官方微博于2020年3月3日发表的文章，亦表明了其对于相关车辆搭载硬件货不对版的行为明知，且选择了故意向相关消费者进行隐瞒。因此，被告特斯拉公司的相关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陈翔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且特斯拉微信公众号删除相关前期宣传文章的行为亦表明了其存在销毁之前宣传承诺信息的主观恶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原告陈翔认为，被告特斯拉公司故意隐瞒涉案车辆真实情况以致原告陈翔因此作出了接受涉案车辆的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构成了欺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原告陈翔有权请求撤销与被告特斯拉公司签署的《汽车订购协议》，并要求被告特斯拉公司赔偿原告陈翔的相关损失。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陈翔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维护原告陈翔的合法权益。特斯拉公司辩称，一、被告特斯拉公司交付的车辆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且国家认证合格，结合本案情况，原告陈翔签订汽车订购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3日，而原告陈翔所谓确认购买车辆装载芯片的时间是2020年3月份，即购买涉案车辆时原告陈翔并未关注整车控制器（实际上为辅助驾驶芯片）的版本问题。如果消费者对商品某一属性如此关注，不可能在购买时不提出要求，也不应该在提车后数月才想起来，实际上更明显的可能是因为被告特斯拉公司的该芯片后来被自媒体报道和故意炒作才引起关注。原告陈翔诉状所称如涉案车辆未搭载的是HW3.0，原告陈翔不考虑购买与常理不符，与本案实际争议发生的过程也不符。本案被告特斯拉公司交付的涉案车型符合国家进口车标准，通过了国家CCC认证，与《电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等车辆进口证书中载明的各项参数及型号均一致。如庭审说明，涉案车辆搭载辅助驾驶芯片不是整车控制器，其版本是HW3.0或HW2.5并不影响合同约定购买的涉案汽车应当达到的功能及性能。对于车辆辅助驾驶能力等级，答辩人的购车页面上明确有选购选项和价格提示，而原告陈翔选购涉案车辆配置时并未选购FSD（完全自动驾驶能力），而是选择的基础版辅助驾驶功能。基础版辅助驾驶功能主要包括车辆能够根据其他车辆与行人在行使车道内自动辅助实施转向、加速和制动。涉案车辆搭载HW2.5或HW3.0版本芯片在实现原告陈翔选配的基础版辅助驾驶功能方面不存在区别，完全实现原告陈翔选配的基础版辅助驾驶功能。原告陈翔购买的车辆仅支付了基础版辅助驾驶功能的对价，对应硬件我司默认也是2.5，符合支付何等对价获得何等商品配置的价货对等交易规则。就原告陈翔主张的发布会及微信公众号中的内容，其中主体内容均着重强调该3.0芯片为专门针对“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开发。基于原告陈翔购买时接触到信息应当全面客观的看待，被告特斯拉公司99%的内容都在宣传该芯片专门为完全自动驾驶研发，完全自动驾驶为选配，一般消费者均不应当得出没有购买完全自动驾驶能力也要配置专门研制的芯片的结论。本案原告陈翔明显故意抓住某次宣介文章中片段做故意的误解解释，忽略答辩人其他全面正规销售页面的说明，是以点盖面不诚信的主张。最后，原告陈翔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是正常使用，至今已经行驶14000KM，其购买的基础版辅助驾驶所有功能亦正常使用，完全满足合同约定的车辆功能。三、被告特斯拉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本案不适用“假一赔三”的法律规定。全国人大法工委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释义明确指出：“所谓欺诈，就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成“欺诈”必须具备以下法定的构成要件：第一，主观方面，行为人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第二，客观方面，受害人因欺诈行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即订立合同；第三，因果关系方面，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属惩罚性赔偿，其适用于较为严重的欺诈行为，一般表现为以次充好、以假充真、掺杂掺假等造假行为，即将次产品通过伪造、变造手段变为好产品，并以好产品的价格销售以获取非法利益。本案中被告向原告陈翔交付了合格的汽车产品，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实际上HW2.5芯片与HW3.0芯片价格是一样的，均为1.3万元，且该3.0芯片因为自研实际上成本更低。被告特斯拉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信息、以次充好、获取非法利益的不良目的或动机。考虑到本案不存在被告特斯拉公司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情况、涉案车辆搭载芯片版本不影响车辆安全性能和使用价值，不影响涉案车辆核心性能基础版辅助驾驶功能的实现、涉案车辆亦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因此，被告特斯拉公司认为原告陈翔仅以车辆搭载芯片版本不符合记载错误的“整车控制器”为求要求退车加一倍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自Model3以及其他特斯拉车型配置自动驾驶辅助功能以来，我司就完全自动驾驶能力一直是按加价选配，软件及硬件均可升级宣传，这是主流的，众所周知的宣传。尽管我司此前忽视了对芯片的专门介绍，但任何一个理性客观的人看到这些内容不应认为没有加价购买也应当得到加价购买的功能所开发的硬件，这是不诚信的故意歪曲解释。我司对该芯片亦不作单独销售，任何消费如希望付费选配，均可随时购买，这符合最初缔约过程中的告知，也是特斯拉车辆该选配的升级实际。综上，特斯拉公司认为就一个车辆买卖合同，原告陈翔不应将明显构成不要约意思表示或承诺的内容拉入其与被告特斯拉公司的合同，无限制地扩张双方书面合同的边界。被告特斯拉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是合格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与原告陈翔支付同样对价的消费者获得的车辆配置和功能也一样，被告特斯拉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综上，请求贵院驳回陈翔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3日陈翔与特斯拉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协议，订购特斯拉MODEL3车型，车辆总价为373400元，车辆配置方案中载明已包含基础版辅助驾驶功能。陈翔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陈翔，车辆类型轿车，厂牌型号特斯拉纯电动轿车E1R5，产地美国，进口证明书号H02190342053，商检单号BA1805963，发动机号TG11932100164Z3D1，车辆识别代号5YJ3E7EALF595556，价税合计373400元。陈翔提交付款凭证载明向拓速乐汽车销售服务（南京）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373400元，并提交招商银行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凭证，证明陈翔因此支付44403元分期手续费。陈翔提交增值税发票及机动车保险单证明为涉案车辆支出保险费10690.63元。根据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及《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载明的信息，涉案车辆的整车型号E1R5，车辆识别代码5YJ3E7EALF595556，制造年月2019年11月，入境日期2019年12月13日。陈翔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工信公开[2019]198号），证明在工信部公开的备案信息中E1R5版本车型整车控制器型号为1462554，该型号为HW3.0芯片。2.特斯拉官网截图，证明2019年4月最新芯片为HW3.0，所有新款车辆均搭载完全自动驾驶所需硬件。3.特斯拉官方微信公众号文章，证明HW3.0版本芯片运算速度是HW2.5芯片的21倍，目前正在制造的所有特斯拉车辆都拥有完全自动驾驶所需的硬件，全自动驾驶芯片为车辆核心部件。4.工信部网站截图，证明工信部相关司局针对特斯拉MODEL3车型部分车辆违规装配HW2.5组件问题约谈了特斯拉公司，责令特斯拉（上海）有限公司按照有关规定立即整改。庭审中，特斯拉公司称，同型号车辆配置的芯片既有HW3.0也有HW2.5，车辆价格不因芯片有差别，而且车辆芯片可以更换，选购FSD功能的配置的芯片为HW3.0，陈翔购买的车辆并未选择FSD功能，而是辅助驾驶功能。陈翔称把FSD功能与最新版的芯片进行捆绑不予认可，特斯拉公司宣传每一个都需要配置3.0版本，自动驾驶功能是需要单独购买的，这两个是独立的概念。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翔主张特斯拉公司就涉案车辆芯片型号存在欺诈行为，其应当负举证证明责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汽车订购协议》中车辆配置方案未对芯片型号作出约定，而陈翔在购买车辆当时亦未对车辆搭载芯片提出要求，无法确认其系因为车辆搭载3.0版本芯片而选择购买涉案车辆。此外，陈翔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特斯拉官网截图、特斯拉官方微信公众号文章、工信部网站截图、人民网截图不能直接证明特斯拉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中构成法律规定的欺诈。综上，陈翔以欺诈为由要求特斯拉公司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9元，由陈翔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