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8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丽斌，女，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安市，户籍地：福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福安市公安局拘传，次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帝亮、朱私春，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丽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丽斌及辩护人董帝亮、朱私春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以来，被告人饶丽斌因对其父饶某2位于福安市××广场房子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及因安置问题引发的爆炸案的处理结果不满进行信访。后饶某2与福安市莲池广场旧城改造办领导小组分别于2004年4月23日、2010年11月18日、2011年1月17日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被告人饶丽斌等人不满相关协议再次信访，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自2012年起多次进行答复，涉案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无端多收等问题，对爆炸案不满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被告人饶丽斌对该处理结果不满继续信访，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之后多次作出不再受理决定，被告人饶丽斌仍重复信访、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 2011年，被告人饶丽斌又因其房屋楼顶架设广告牌引起漏水一事进行信访，宁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答复，批准广告的具体行为与房屋的损害无必然因果关系，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饶丽斌对该答复不满再次信访，福安市建设局于2012年7月3日作出相同的答复意见。被告人饶丽斌未按相关规定提出复查申请，却于2013年5月29日到福建省信访局越级信访，省信访局将该信访事项流转到福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福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与前述相同的答复意见，后福安市人民政府、宁德市人民政府分别作出维持上述答复意见的复查、复核意见。被告人饶丽斌在明知该事项已信访终结后仍重复信访，至2017年5月3日获得赔偿后才签订《息访息诉协议书》。 因房产继承，福安市自然资源管理局根据被告人饶丽斌父亲饶某2的遗嘱将饶某2的房产登记到相应继承人名下，被告人饶丽斌认为该局违法过户登记，要求恢复，于2018年9月份，在福安市行政服务中心四层服务大厅吵闹、拍桌子、诋毁工作人员，引起群众围观，造成不良影响。后福安市自然资源管理局工作人员引导被告人饶丽斌对涉案房产进行异议登记，并告知可通过提请遗嘱合法性诉讼，待法院判决后持有效法律文书依法登记。被告人饶丽斌在异议登记并提起诉讼后，又不断向各级信访，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4月21日先后两次书面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建议饶丽斌通过相应途径解决，但被告人饶丽斌仍再次信访。2019年5月25日、2019年6月26日涉案房产分别经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定涉案遗嘱为有效遗嘱。 2001年至今，被告人饶丽斌针对上述事由信访60余次，多次在北京、福州等地重大会议、活动期间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其中，到北京越级信访11次，到福州越级信访6次，到北京、宁德等地非信访场所信访8次，其中1次在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因被告人饶丽斌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多次被福安市信访联席办通报批评、扣绩效考评分数，并到北京、福州、宁德劝返被告人饶丽斌12次，派员40余人次，支出差旅费157594.31元，正常工作秩序遭受严重扰乱。被告人饶丽斌明知进京越级信访会给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及相关工作人员带来压力，仍以滞留北京相要挟，先后4次以交通费、住宿费、困难补助等为由，向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劝返工作人员强行索要钱款共计121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饶丽斌在信访活动中，多次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造成所在地政府为稳控和赴京接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严重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在被劝返过程中，以滞留北京相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21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量刑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 被告人饶丽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庭审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且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可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1年以来，被告人饶丽斌因对其父亲饶某2位于福安市××广场房子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及因安置问题引发的爆炸案的处理结果不满进行信访。后饶某2与福安市莲池广场旧城改造办领导小组分别于2004年4月23日、2010年11月18日、2011年1月17日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被告人饶丽斌等人不满相关协议再次信访，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自2012年起多次进行答复，涉案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无端多收等问题，对爆炸案不满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被告人饶丽斌对该处理结果不满继续信访，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之后多次作出不再受理决定，被告人饶丽斌仍重复信访、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 2011年，被告人饶丽斌又因其房屋楼顶架设广告牌引起漏水一事进行信访，宁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答复，批准广告的具体行为与房屋的损害无必然因果关系，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饶丽斌对该答复不满再次信访，福安市建设局于2012年7月3日作出相同的答复意见。被告人饶丽斌未按相关规定提出复查申请，却于2013年5月29日到福建省信访局越级信访，省信访局将该信访事项流转到福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福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与前述相同的答复意见，后福安市人民政府、宁德市人民政府分别作出维持上述答复意见的复查、复核意见。被告人饶丽斌在明知该事项已信访终结后仍重复信访，至2017年5月3日获得赔偿后才签订《息访息诉协议书》。 因房产继承，福安市自然资源管理局根据被告人饶丽斌父亲饶某2的遗嘱将饶某2的房产登记到相应继承人名下。被告人饶丽斌认为该局违法过户登记，要求恢复，于2018年9月份，在福安市行政服务中心四层服务大厅吵闹、拍桌子、诋毁工作人员，引起群众围观，造成不良影响。后福安市自然资源管理局工作人员引导被告人饶丽斌对涉案房产进行异议登记，并告知可通过提请遗嘱合法性诉讼，待法院判决后持有效法律文书依法登记。被告人饶丽斌在异议登记并提起诉讼后，又不断向各级信访，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4月21日先后两次书面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建议被告人饶丽斌通过相应途径解决，但被告人饶丽斌仍再次信访。2019年5月25日、2019年6月26日，涉案房产分别经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定涉案遗嘱为有效遗嘱。 2001年至今，被告人饶丽斌针对上述事由信访60余次，多次在北京、福州等地重大会议、活动期间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其中，到北京越级信访11次，到福州越级信访6次，到北京、宁德等地非信访场所信访8次，其中1次在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因被告人饶丽斌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多次被福安市信访联席办通报批评、扣绩效考评分数，并到北京、福州、宁德劝返被告人饶丽斌12次，派员40余人次，支出差旅费157594.31元，正常工作秩序遭受严重扰乱。被告人饶丽斌明知进京越级信访会给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及相关工作人员带来压力，而以滞留北京相要挟，先后4次以交通费、住宿费、困难补助等为由，向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劝返工作人员强行索要钱款共计121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1月份，北京召开“十八大”会议期间，被告人饶丽斌进京越级信访，反映上述已答复的莲池广场房子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在被劝返过程中，以交通费名义向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强行索要现金1100元。 2、2018年12月份，北京开展“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活动期间，被告人饶丽斌进京越级信访，反映上述已答复并已引导进行妥善处理的违法过户登记问题，在被劝返过程中，以交通费、住宿费名义向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强行索要3000元。 3、2019年3月份，北京召开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饶丽斌进京越级信访，反映上述已答复的莲池广场房子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和违法过户登记问题，在被劝返过程中，以交通费、住宿费名义向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强行索要5000元。 4、2019年5月份，北京召开“亚洲文明对话”会议期间，被告人饶丽斌进京越级信访，反映上述已答复的莲池广场房子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在被劝返过程中，以困难补助名义向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强行索要3000元。 2019年8月29日晚，福安市公安局在福安市××路××号××号楼××层台球店拘传被告人饶丽斌到案。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饶丽斌亲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12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叶某1、叶某2、钟某、王某1、李某1、吴某1、雷某1、陈某1、张某1、陈某2、章某、缪某、雷某2、郭某、吴某2、陈某3、黄某1、林某、陈某4、雷某3、陈某5、李某2、陈某6、陈某7、饶某1、陈某8、黄某2、王某2、陈某9、张某2、阮某、王某3、王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手机转账记录，被告人饶丽斌车票查询信息表，被告人饶丽斌上访的相关材料，福安市城南办事处出具的相关接访、答复材料，福安市信访局出具的相关材料，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相关材料，宁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福安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宁德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维稳工作人员的差旅费票据，福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1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63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2011）第57287号训诫书，户籍证明，被告人饶丽斌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饶丽斌在信访活动中，多次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造成所在地政府为稳控和赴京接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严重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在被劝返过程中，以滞留北京相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21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庭审认罪态度较好，且退出全部非法所得，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予以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饶丽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应当接受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饶丽斌向本院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2100元，予以返还福安市城南街道办事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焕周 人民陪审员  刘志芳 人民陪审员  朱贵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芳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解除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