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7868号原告（反诉被告）：唐山瑞尔法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南县奔城镇城西工业区罗城街以北、创新路以东。法定代表人：赵亮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燕，北京高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北京高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法定代表人：刘其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凌娜，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杰，北京市恒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唐山亮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倴城镇西工业区规划罗城街以北创新路以东。法定代表人：赵亮亮，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唐山瑞尔法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法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第三人唐山亮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瑞尔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燕、被告（反诉原告）市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凌娜、邓洪杰、第三人亮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亮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瑞尔法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457,586.3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2,457,586.3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12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搪瓷钢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自原告处购买约15000平米的搪瓷钢板，用于其在太原西中环南延二标段的工程，货款以实际收货量计算。双方在履行合同中，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安装，被告按每平米85元的价格支付原告安装费，并要求原告将安装费的款项开具为材料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的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被告方共用材料13862.29平米，材料款合计8,154,474.15元，安装费计1,178,294.65元，两项合计9,332,768.81元。上述款项被告仅支付了5,375,182.44元，尚欠3,957,586.37元未付。该货款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起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市政集团对本诉的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9日双方签订了还款计划书，签订后被告按约定支付了150万元的货款，同时，原告做出了承诺，一是收到150万元后即刻安排人员对现场施工进行完善，二是收到150万元三日内归还其向案外人的借款88万，并且计划书中约定被告付款是以原告兑现上述承诺为前提的，而现在原告并没有兑现承诺，所以被告不具备付款条件，三是收到款项后就撤回起诉。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方存在工期拖延、不作收尾工作的违约情形，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同时，基于合同约定产品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被告才向对方支付合同余款。被告（反诉原告）市政集团的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其故意拖延施工而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90万元；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88.20万元；3.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50万元；4.反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承揽施工的西中环南延工程二标段工程供应搪瓷钢板，并口头商定由反诉被告负责安装，反诉被告按每平米85元的价格收取安装费用。原本约定工期一个月，工程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工，但因反诉被告进货迟缓，现场组织施工不力，直到2019年1月中旬仍未完工，且反诉被告自2019年1月中旬擅自撤场，经反诉原告反复催促但仍未返场且置之不理。2019年5月9日，双方商定2019年5月25日前支付反诉被告150万元，反诉被告收到150万元后即刻安排人员对现场施工内容进行完善，且共工作必须在6月15日完成；三日内必须将882,000元借款返还至原付款账户。2019年5月29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150万元后，反诉被告并未按约定即刻安排人员对现场施工进行完善，在反诉原告一再催促下，直到2019年8月13日才安排人进行施工。同时，反诉被告提供和安装的搪瓷钢板存在以下质量问题，具体包括：相邻搪瓷钢板错位严重，通道内人行通道门口及车行道门口两侧的封口板与墙板转交不垂直且缝隙过大，消火栓不能有效锁闭，过往车辆所带风可以把门吹开，有车辆通过时消火栓箱门异响，面板表面不平整，有修补痕迹等。由于搪瓷钢板国内生产厂家极少，产品本身属于定制加工，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进行维修，但反诉被告一直未履行。同时，因为反诉被告的行为，导致业主方对反诉原告进行处罚，给反诉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原告（反诉被告）瑞尔法公司对于反诉的答辩意见为：1.反诉被告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的约定，反诉原告应当先预付10%的生产定金，但基于对反诉原告的信任，10%的定金由第三方代付，且变成了反诉原告所称的借款。从2018年12月13日至21日，瑞尔法公司9天的供货量即达到了全部供货量的82.10%，远超过中期一半的比例，但反诉原告不给反诉被告签署中期计量结算单，亦不支付70%的货款，后反诉被告虽行使不安抗辩权，但仍然在2019年1月3日和16日完成了全部的供货，并在1月17日与反诉原告签署了工程量确认单和结算单，但反诉原告本应于2019年1月31日清偿全部款项，但至今反诉原告仍然未予给付完毕。2.对于涉案搪瓷钢板的安装问题，系由反诉原告提出协调安装公司，后，由反诉被告协调由具有安装资质的亮丰公司负责安装任务，故搪瓷钢板的安装并非系反诉被告完成。由于亮丰公司无法出具相应的税率的税票，反诉原告要求将安装款项一并给予反诉被告进行结算并由反诉被告开具16%税率的税票。3.在双方结算过程中，关于需要包边以及留洞口的问题均进行了明确且反诉原告的相关部门也签字确认，如果存在反诉原告所称的各种问题，反诉被告不会签署结算单亦不会在之后的和解协议中同意给付未清结款项。4.反诉原告在履行过程中反复违约，既不按《买卖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也不按还款计划书按期履约。且后续反诉被告已经派人完成了还款计划书要求的工作，但反诉被告不进行现场验收，反而提出反诉。5.反诉被告供应的搪瓷钢板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通过了反诉原告的验收。6.基于搪瓷钢板的安装系由亮丰公司完成，且安装费用亮丰公司亦已收取，故安装问题亦不应向反诉被告主张。7.生产搪瓷钢板的厂家在国内并不少见，若搪瓷钢板存在问题，反诉原告完全有能力对搪瓷钢板进行更换，而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综上，在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无质量问题且亦不存在延迟供货的情况下，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第三人亮丰公司对于本案本诉和反诉的意见为，同意本诉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反诉，亮丰公司确认系涉案项目中搪瓷钢板的安装方，且已经从瑞尔法公司处收取了相应的安装费用。搪瓷钢板的安装亦且不存在问题。经审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12月1日，市政集团作为买受方（甲方），瑞尔法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产品（包括搪瓷钢板和龙骨，其中搪瓷钢板数量共计15,000平方米，龙骨数量为15,000平方米），结算数量以甲乙双方确认计量结算单为准。2.乙方送货至西中环南延项目部（交货时间未有明确约定）。3.验收：甲乙双方各自指定人员共同验收产品，若甲方发现产品出现之后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拒收，若乙方不能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负责更换，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对于验收时间并未有明确约定，验收标准为按国标。4.自乙方将产品交付甲方后的12个月为乙方对该产品的质保期。在质保期内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维修，如维修后仍不能正常运行的，由乙方负责更换，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5.付款方式：甲方预付10%生产定金，货到现场验收后根据中期计量结算单支付70%，余款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2018年11月21日，市政集团作为甲方与亮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搪瓷钢板劳务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亮丰公司就太原市西中环南延工程隧道侧墙搪瓷钢板（含龙骨系统）进行安装，单价为85元/平米。亮丰公司述称，在2019年1月完成了安装任务，后瑞尔法公司已将涉案安装费用117万余元支付给了亮丰公司。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瑞尔法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向市政集团的涉案项目场地进行了供货。根据《材料结算单》记载的内容，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供了15,000平方米的龙骨，2018年12月份共计提供搪瓷钢板11,484.61平方米，2019年1月份提供搪瓷钢板共计2505.72平方米。2019年就供货情况由市政集团在涉案项目各部门（经营部、材料部、工程部）人员以及项目经理确认签字并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显示搪瓷钢板合计供货13,862.29平方米，龙骨13,862.29平方米，安装工程量为13,862.29平方米，合计总金额为9,332,768.81元（其中安装费1,178,294.65元，安装单价为85元/平米）。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人行门洞包板共八处需包边，车行门洞包板共四处需包边，人行门有四个洞口，车行门有两个洞口，东西侧墙渐变处两处未做。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14日，市政集团向瑞尔法公司共计支付了5,375,182.44元，其中，上述款项中不包括前期由第三方向瑞尔法公司进行转账的882,000元。市政集团述称，基于市政集团按照实际结算的货款向瑞尔法公司进行支付，所以前期由第三方支付的作为生产定金的882,000元，后期由瑞尔法公司返还至第三方账户，全部应付款项均由市政集团向瑞尔法公司支付。2019年5月9日，市政集团作为甲方，瑞尔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计划书》，记载的内容包括：1.截至2019年4月26日，甲方共计3,957,586.37元合同货款未向乙方支付。2.2019年5月2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货款1,500,000元；2019年6月2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货款1,000,000元；2019年7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货款1,457,586.37元。3.乙方承诺：在5月25日收到150万元后，即刻安排人员对现场施工内容进行完善，包括但不限于2个车行安全门，4个人行安全门，配电室门洞、出入口匝道处等部位装饰板收边收口，完善工作必须在6月15日前完成。在2019年5月25日前收到1,500,000元合同货款后，三日内必须将882,000元借款返还至原付款账户。以上承诺为对应后续还款计划实施的必要条件。2019年5月29日，市政集团向瑞尔法公司支付了150万元。瑞尔法公司在本案中亦确认现其尚未将此前由第三方支付的882,000元返还至第三方账户，但其同意在市政集团支付款项后，予以返还上述款项。市政集团确认2019年8月12日、13日期间有相关施工人员到现场就《还款计划书》中所涉及的问题进行了部分施工，但并未全部完成。亮丰公司称，2019年8月施工人员前往项目现场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要求市政集团进行验收，但相关人员称没时间验收。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安装合同》《结算单》《工程量确认单》《材料结算单》、付款凭证、《还款计划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市政集团是否应当履行向瑞尔法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瑞尔法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应当赔偿市政集团所主张的损失。本案中，市政集团基于瑞尔法公司的本诉，其主张因瑞尔法公司未能完成《还款计划书》中的相关义务，故瑞尔法公司无权向市政集团要求给付后续的货款。本院的意见为，虽然双方签订了《还款计划书》，但根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关于《还款计划书》中所涉及的需要完善的事项系安装事项，而瑞尔法公司与市政集团之间仅为买卖合同关系，实际施工单位系亮丰公司。在瑞尔法公司以及市政集团均明知安装方系亮丰公司的情况下，仍在《还款计划书》中以后续安装事项的完善作为后续付款的要件，实际系限制瑞尔法公司向市政集团要求付款的权利。而在亮丰公司与瑞尔法公司系独立法人且后续亮丰公司的施工人员已经到达项目现场进行后续施工的情况下，市政集团仍以此为由拒绝向瑞尔法公司支付货款，本院对市政集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本院注意到，《买卖合同》中对于付款的期限明显优于《还款计划书》中的分期付款条件，且《还款计划书》实际已经明确了在计划书签订当时市政集团即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而在履行《还款计划书》的过程中，市政集团仍未严格按照约定的时间向瑞尔法公司支付第一笔150万元。基于此，本院认为，市政集团作为大型国有企业，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在供货一方已经完成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其应当向供货方履行付款义务，故本院对于瑞尔法公司要求市政集团支付未付货款2,457,586.3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于在《还款计划书》中双方确定了此前由第三方支付的882,000元应退还至第三方账户，且市政集团在本案中对于882,000元的返还未提出相应请求，故本院在本案中对于882,000元不做处理，但瑞尔法公司应当在市政集团的付款义务已经确定后，及时向第三方返还882,000元，否则其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瑞尔法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本院意见为，本院立案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而瑞尔法公司与市政集团基于付款问题签订《还款计划书》的时间为2019年5月9日，即瑞尔法公司在立案后又对付款时间与市政集团达成了新的意思表示。故瑞尔法公司从2019年4月12日开始计算其利息损失，系与《还款计划书》的意思表示相悖。本院综合《还款计划书》约定的内容、后续履行的情况以及瑞尔法公司实际亦尚未将882,000元返还至第三方账户的事实，本院将市政集团应当向瑞尔法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调整为以2,457,586.3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关于反诉，本案中，市政集团主张瑞尔法公司因延迟供货存在违约，需要向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以及其他损失和不合格工程的修复费用，本院对此的意见如下：首先，《买卖合同》中对于供货时间并未进行相应的约定，市政集团以瑞尔法公司存在延迟供货并没有合同依据，且根据《买卖合同》中关于付款义务的约定以及市政集团前期付款的情况来看，市政集团在《还款计划书》签订之前，亦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的义务，故其现在以瑞尔法公司存在延迟供货为由要求瑞尔法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于约无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市政集团在反诉中所主张的190万元的损失，市政集团对此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发生的证据，且根据前述本院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瑞尔法公司存在故意拖延施工的情形，故对于市政集团要求瑞尔法公司赔偿因故意拖延施工而给其造成的190万元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市政集团要求瑞尔法公司承担因施工不合格而因此需要产生的修复费用50万元的反诉请求，以及市政集团在本案中要求对项目现场的搪瓷钢板情况和安装情况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前述认定，对于安装问题与瑞尔法公司并无关联，故对安装进行鉴定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而对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现《买卖合同》对于检验时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那么市政集团即应当在货物到达现场时对所供货物进行及时检验。现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瑞尔法公司所供货物已安装完毕且双方后续又签订有《还款计划书》，但市政集团在其提起本案反诉之前一直未就瑞尔法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过主张。且市政集团在本案中亦多次提及涉案项目的搪瓷钢板只能由瑞尔法公司提供，且在提起反诉后市政集团亦未重新更换搪瓷钢板的事实来看，即使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市政集团完全可以依据《买卖合同》在质保期内要求瑞尔法公司进行更换，但在其收货后的1年内，包括在本案反诉请求中均未提出过维修、更换，那么其在本案中提出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除了增加相应的诉讼成本，对于实际解决产品问题并无实际意义，故本案中对于其要求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并要求以鉴定为依据要求瑞尔法公司支付相应修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反诉被告）唐山瑞尔法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57,586.37元以及以2,457,586.3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唐山瑞尔法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46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5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 判 长  文 潇审 判 员  宋 健审 判 员  苑丹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锶渊书 记 员  宋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