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浩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红旗岭镇建设街。法定代表人：祝林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兴泰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湾甸子镇湾甸子村。法定代表人：迟凤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栋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阳，辽宁鼎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龙诚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南山城镇南山城村。法定代表人：仲照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冰，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抚顺创盟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南山城镇南山城村。法定代表人：刘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磐石市浩林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浩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兴泰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简称兴泰公司)、抚顺龙诚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龙诚公司)、抚顺创盟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创盟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浩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被上诉人兴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栋富、时阳，被上诉人龙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冰，被上诉人创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兴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兴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创盟公司股东未认缴出资，且无经营场所为由，认定创盟公司缺乏从事化工产品贸易的经济基础，对公司所作出的处分行为不予认可事实认定错误。创盟公司在设立时由股东刘杨、贾昀澄各认缴500万元出资，并在公司章程中对认缴出资日期进行了约定，即认缴出资日期为2028年1月29日。在新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实行后，己经放开公司股东出资模式，由原有的实缴制变为认缴制。其目的是为了降低开办公司的门槛和成本，放宽市场主体登记条件，为了方便市场主体推入及保障社会秩序，虽然对准入制度放开，但对公司股东和公司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也进行了约束。因此，创盟公司的设立符合法律、法规及行政制度的条件具备对外作出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创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经营范围载明，公司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技术开发、信息咨询、技术转让;金属材料、金属制品（以上除贵金属）、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创盟公司在设立有具有化工产品的销售资格。即便创盟公司不进行生产，但经营化工产品销售也符合行政规定。创盟公司在庭审时己向一审法院说明，提供给浩林公司的货物分别是从山东等地进货，并售给浩林公司。创盟公司具备销售主体资格及销售资质，因此一审法院以创盟公司不具备主体及销售资质为由，不予支持浩林公司及创盟公司的主张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以龙诚公司用电情况推断不排除龙诚公司生产硫酸锌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庭审时，兴泰公司向法院提供来源不明的用电记录单，证明龙诚公司在2019年度存在生产经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龙诚公司用电是否生产及用电情况。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推断”性认定，作出不排除龙诚公司生产硫酸锌的可能。该结论的认定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并未查清龙诚公司是否符合生产硫酸锌的条件，该公司的生产设备生产技术是否达到生产标准，在没有到龙诚公司实体勘察的情况下直接以用电情况推断龙诚公司能够生产出硫酸锌。虽龙诚公司2019年度处于濒临停业状态，但经上诉人了解，龙诚公司在2019年期间仍进行部分生产经营，其主要经营项目为在其现有设备及技术的情况下为其他公司带料加工，主要生产产品为钴及镍，而并非硫酸锌，一审法院仅靠天马行空的推断来确认案件事实，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以浩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何龙联系为由，认定创盟公司并非错误打款事实认定错误。在与创盟公司合作前，浩林公司与龙诚公司存在过合作关系，仅从龙诚公司处购置其生产的硫酸钴。在多年合作期间，不可能不认识该公司股东何龙。浩林公司后因经营调整停止收购硫酸钴，与龙诚公司终止原料采购合作。双方终止合作后，在何龙的介绍下，与创盟公司建立合作关系，从创盟公司处购得硫酸锌。在转款后，经创盟公司对账发现转款后未入账，通过财会人员查询，发现误转入原合作人龙诚公司账户内，此时才与龙诚公司联系，找到何龙，在提出执行异议时提到何龙。实际上，从龙诚公司及创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看出，何龙仅为龙诚公司股东及经营者，创盟公司股东及工商登记信息中均无何龙，创盟公司也没有授权何龙从事经营活动。一审法院以浩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林生的错误陈述直接认定案件事实，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以浩林公司与创盟公司发货地点约定为抚顺(清原)为由，认定创盟公司虚假交易，事实认定错误。创盟公司注册地点为抚顺市清原县，在合同签订时创盟公司不可能将其进货商地址等信息，直接告知浩林公司。所以发货地载明抚顺或清原。若创盟公司直接告知实际发货地点，会导致浩林公司直接跨过创盟公司找到硫酸锌生产厂家，放弃与创盟公司合作。因此在采购合同及发货单中载明发货地均为抚顺（清原），非货物实际产地山东。创盟公司并非本案第三人，出于对其商业秘密的保护，在庭审后，其拒绝向法庭出示其与山东公司的采购合同，发票等信息，并不影响本案中认定浩林公司与创盟公司发生贸易往来的事实，一审法院直接以发货单发货地与实际货物发货地不一致为由认定双方并不存在真实交易，事实认定错误。在2019年3月采购协议签订后，均由创盟公司向浩林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浩林公司才向创盟公司打款，本次转款错误系浩林公司财会人员在汇款时，错误选择名称极为类似的龙诚公司所致。在2019年5月10日创盟公司向浩林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时，发票中己经载明付款单位为浩林公司，货物内容为硫酸锌，浩林公司及创盟公司并非为龙诚公司规避执行而进行虚假诉讼。从上诉人（案外人）所提供的证据己经足以证明浩林公司与创盟公司存在采购活动，该款系转款错误而转入龙诚公司的账户内。二、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货币为特殊种类物，占有及所有原则，认为一旦交付即发生所有权转移。该观点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属于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本案中，浩林公司虽实施了将该款误转到龙诚公司账户的行为，但并无将该款支付给龙诚公司的主观意思表示，龙诚公司也没有接受该笔转款的意思表示，故浩林公司将案涉款项汇入龙诚公司账户仅系事实行为，而非浩林向龙诚公司交付货款。该误转款项的行为未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该款项的实体权益仍属浩林公司所有，而不属于龙诚公司。因该账户在转款前己被一审法院冻结，龙诚公司依常理也不可能要求浩林公司将案涉款项汇入此账户。由于浩林公司将货款汇入龙诚公司账户是在该账户被一审法院查封之后，故该款项事实上并未被龙诚公司占有、控制或支配，且因账户冻结及被划至执行账户使其得以与其他款项相区别，己属特定化。在此情况下，浩林公司对该162000元货款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对该款项的强制执行。龙诚公司既未以权利人的主观意思实际占有该款，亦无法使用、处分该款，故不应是该款的实际权利人。另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主张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但该原则无例外，该原则并不适用《物权法》第34条、第245条规定。虽然货币属特殊种类物，一般情况下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但本案中浩林公司向龙诚公司误转162000元，系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实现，并非以交付作为“物”的货币实现，龙诚公司事实上并未从浩林公司处获得与案涉162000元相等价的货币；且案涉款项因被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龙诚公司账户冻结，龙诚公司并未实际占有、控制或支配上述款项。故本案中不具备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的基础条件。在确认案涉款项的实体权益属案外人浩林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以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更为适宜，符合案外人执行成本。如仍要求案外人再通过不当得利之诉寻求救济，除了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之外，并不能产生更为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亦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初衷。为此，一审法院所主张“占有及所有”的原则系理解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以上原因，上诉人请求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查封的162000元归上诉人所有，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兴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兴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龙诚公司辩称，2019年我司只生产硫酸钴，不生产硫酸锌，但是我们原来和创盟公司、浩林公司都有合作关系，后期我们和这两个公司不再合作了。2019年我们处于停产状态，顶多一个月只生产半个月，有的时候整月都停产，而且我们只生产硫酸钴，不生产硫酸锌。我方认为谁的钱应该给谁。创盟公司辩称，我司是正常经营的商贸公司，兴泰公司说我司是皮包公司有诬赖的嫌疑。我司和龙诚公司确实有业务往来，我们买的硫酸钴是在龙诚公司买的，硫酸锌龙诚公司没有，我们一般在河北和山东购买，而且我们有购买发票，有正常的手续。我司卖给浩林公司的货也是从山东购进，货已到浩林公司，浩林公司打错了一笔钱，后来又给了我们一笔，我们之间已清账了。兴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年5月13日，浩林公司向创盟公司支付162000元材料款，因财务人员疏忽将该笔款项打入龙诚科技公司的财务账户内，龙诚公司财务账户因民事纠纷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所以浩林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异议，要求将该款退回浩林公司。法院认定事实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龙诚公司在抚顺银行的账户162000元的执行。原告认为法院裁定认定的事实并不清楚，首先，在事实上浩林公司作为企业，不可能存在误将资金存入他人账户的问题，该项资金是大额数目，在存入时会计人员都会审查，而且在银行转款时银行工作人员也会审查，该笔资金不存在误打款的事实，浩林公司贸易公司明知该材料款是龙诚公司收取的，所以才会将款项打入龙诚公司，但浩林公司并不清楚抚顺银行账户被查封，所以现在提出是误将款项打入龙诚公司。原告调查龙诚公司与创盟公司住所地都在，法人虽然不一致，但隐名股东都是何龙。创盟公司联系业务都是何龙参与，创盟公司虽然注册在南山城镇，但创盟公司不生产，实际生产经营的都是龙诚公司，因龙诚公司账户被人民法院查封，所以资金的往来都是通过创盟公司走账。依法提出执行异议诉讼，请求判令继续执行龙诚公司账户内资金16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本院作出(2014)清民一初字第00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龙诚公司给付原告兴泰公司工程款2，685，776.81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17年3月21日，本院对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立案执行。2017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7)辽0423执恢1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抚顺龙诚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在抚顺银行02×××28的账户300万元，冻结期限为12个月。2017年3月21日，本院恢复执行上述执行案件，2018年6月5日继续冻结上述账户12个月，2019年5月14日继续冻结上述账户12个月，续冻结金额均为300万元。2019年3月14日，浩林公司和创盟公司签订《原料采购合同》，创盟公司为浩林公司供应符合质量标准的硫酸锌，数量为1000吨，根据市场价格实时调整，交货地点为浩林公司仓库；检验方式及质量要求为共同取样，误差范围在0.25%；创盟公司给浩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浩林公司支付货款。4月4日，创盟公司给浩林公司提供硫酸锌36.34吨，由第三方吉林亚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验收合同及接收。5月10日，创盟公司给浩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为无机化学原料硫酸锌，数量36吨，价值162000元。5月13日，浩林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将162000元汇入龙诚公司账户内。5月14日，浩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林生到本院提出异议，因公司员工失误将应该汇给创盟公司的162000元货款错误的汇入龙诚公司账户，要求本院予以退还。6月20日，浩林公司又通过银行汇款将162000元汇入创盟公司账户内。2019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9)辽0423民初执异47号执行裁定出书，中止对龙城公司在抚顺银行02×××28的账户中162000元的执行。2019年度，浩林公司和龙诚公司未签订供货合同。另查明：1、第三人创盟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新能源开发、信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材料、金属制品(以上除贵金属)、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销售。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刘杨和贾昀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股东刘杨，出资方式为每名股东认缴5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28年12月31日止。现公司股东未认缴出资，亦无经营场所。该公司从事化工产品贸易。2、浩林公司和创盟公司签订合同，在收到创盟公司的硫酸锌后；将硫酸锌出售给吉林亚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4月4日，创盟公司给浩林公司提供硫酸锌36.34吨，由吉林亚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接收，发货单位为抚顺。2019年5月8日，创盟公司给浩林公司提供两车硫酸锌39.38吨和39.54吨；7月13日，创盟公司给浩林公司提供硫酸锌48.36吨；均由吉林亚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接收，发货单位均来自清原。3、浩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林生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时陈述，其不知道创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谁，与创盟供公司买货、打款等业务往来都是和该公司何龙联系的。4、龙诚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金属、金属制品、金属矿产品、机电设备(除小轿车)、机电材料、化工产品(除危险品)、电镀材料销售、化工产品制造。何龙参与龙诚公司的经营管理。而且也是龙诚公司的股东。2015年7月份至12月末，龙诚公司和浩林公司存在业务关系。2019年6月20日，本院在审查浩林公司的执行异议时找到该公司股东何龙询问龙诚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何龙表示一年多不生产了。原告提供龙诚公司2019年的3月至7月间共发生115826度电，电费80205.26元。一审法院认为，抚顺兴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抚顺兴泰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标的物硫酸锌是龙诚公司生产销售的，抚顺兴泰公司的执行异议成立，理由如下：1、第三人创盟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制，出资期限届至2028年12月31日止，现公司股东未认缴出资，且亦无经营场所，该公司缺乏从事化工产品贸易的经济基础。创盟公司陈述给浩林公司提供的货物是从其他公司采购的，但未提供相应的采购合同、支付货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材料。2、龙诚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化工产品销售、化工产品制造。2019年6月20日，本院在审查浩林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时，龙诚公司股东何龙明确公司只生产硫酸钴，不生产硫酸锌，而且公司停产一年多了。抚顺兴泰公司提供龙诚公司2019年3月至7月间的共消耗电115826度，可以认定龙诚公司是处于生产状态的，公司股东何龙陈述停产与事实不符。且龙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化工产品制造，龙诚公司陈述其生产产品只有硫酸钴，但不能排除其生产硫酸锌的可能性。3、浩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林生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时陈述其不知道创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谁，与创盟公司的买货、打款等业务都是和该公司何龙联系的。何龙是龙诚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浩林公司认为汇款错误时也是找的何龙给予解决。浩林公司庭审时陈述创盟公司是何龙介绍的客户，显然与其法定代表人祝林生提出执行异议时的陈述内容存在矛盾。何龙在浩林公司和创盟公司订立合同中对重要条款作出决定性作用，超出了介绍人的角色。4、浩林公司和创盟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原料采购合同，创盟公司共向浩林公司提供四批硫酸锌，有三批货物的发货单位为清原，一批货物的发货单位为抚顺。而创盟公司庭审时陈述公司不生产化工产品，只从事化工产品贸易，其给浩林公司提供的四批硫酸锌是从山东采购的，创盟公司未提供相关的采购硫酸锌合同佐证货物的来源，从货物的接收单来看，货物的来源地与其陈述不符。另外，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占有货币就视为取得货币的所有权，货币一旦交付即发生所有权转移。浩林公司将案涉标的款汇入龙诚公司账户，案涉标的款即为龙诚公司所有。综上所述，抚顺兴泰公司的执行异议成立。浩林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被告抚顺龙诚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162000元。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被告龙诚公司负担。二审中，创盟公司提交三张进货发票，分别为：2018年3月22日，创盟公司从山东华鲁恒升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购进数额额为27930元的碳酸氢铵肥料；2018年4月20日，创盟公司从深州嘉信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购进数额为1.8万元的亚硫酸钠；2018年8月24日，创盟公司从诸城市康泰化工有限公司购进9.5万元的硫酸锌。创盟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8月从山东省购进硫酸锌后存放在清原，2019年出售与浩林公司，但创盟公司拒绝提供其在清原存放硫酸锌的具体地点。本院要求创盟公司限期提交其从山东购进硫酸锌的全部合同及发票以备本院调查核实，创盟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龙诚公司账户内的资金162000元是否属于浩林公司的错误转款？针对此争议焦点问题，一审和二审期间，法院要求创盟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硫酸锌采购自何公司，创盟公司不能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如创盟公司主张其出售与上诉人浩林公司的硫酸锌确实是从山东某公司购进，其应提交创盟公司与山东某公司的购货合同、付款收据、货物运送单据、存放货物地点等相关证据，但二审庭审中创盟公司所提交的三张发票中只有一张发票的货物品名是硫酸锌，购货时间载明是2018年8月，与案涉上诉人与创盟公司订立的《原料采购合同》载明的时间即2019年3月14日有时间差距；创盟公司对此解释时其2018年从山东购货后先存放于清原，后出售给浩林公司，但创盟公司拒绝提供其存放货物具体地点，本院无法对其存放货物是否属实进行调查核实，故创盟公司诉称其先从山东某公司购进硫酸锌存放于清原后再出售给浩林公司无法查证属实，本院无法认定。另，创盟公司提交的其从山东购进硫酸锌发票记载货物的金额是9.5万元，案涉硫酸锌《原料采购合同》涉及的金额是16.2万元，数额也无法吻合。综上，创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佐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且上诉人和创盟公司均无法提交证实双方交易链条真实存在的相关证据，如创盟公司与山东某公司的购货合同、付款收据、货物运送单据、存放硫酸锌地点等相关证据，故本院无法认定创盟公司出售与上诉人浩林公司的硫酸锌是从山东某公司购进，据此本院也无法认定浩林公司是因工作失误而错误将16.2万元款项汇入龙诚公司的事实。一审判决论述的其他理由详尽客观，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浩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依桐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