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军（曾用名赵弟），男，1995年9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天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进益，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财林，男，1997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天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艳儒，广西武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祥龙，男，2001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天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 2 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蒙苏，广西广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明真，男，1997年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天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永群，广西广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财林、黄祥龙、黄明真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程远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7月10日中止审理，2020年8月3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财林因酒吧开厢一事与被告人赵军发生争执，遂到天等县天等镇天福路四道潮汕砂锅粥店内找赵军。后黄财林因为仍对赵军不服气，纠集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黄明真、黄祥龙、黄明真等人打算打赵军。黄财林、黄某1、黄祥龙等人在潮汕砂锅粥店与赵军争论后准备驾车离开时，赵军持弹簧刀言语威胁黄某1，黄某1、黄祥龙、黄明真遂一起动手殴打赵军。打斗过程中，赵军手持弹簧刀刺中黄某1右大腿内侧，划伤黄明真右手前臂，致使黄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黄某1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 3 锐器刺伤右大腿致右股动脉、静脉完全离断引起急性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黄明真右手前臂下段背侧部之损伤达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赵军拨打110报警，并在天等县丽阳商业步行街等待公安民警。被告人黄祥龙、黄明真、黄财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财林、黄祥龙、黄明真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四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赵军还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对赵军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之间量刑，建议判处黄财林、黄祥龙、黄明真有期徒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四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赵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被告人黄财林等人有重大过错，赵军有防卫性质；黄财林的辩护人提出，黄财林有防卫性质；黄祥龙的辩护人提出，黄祥龙是从犯，建议对黄祥龙适用缓刑；黄明真的辩护人提出，黄明真是从犯，建议对黄明真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赵军等人到被告人黄财林所工作的酒吧开厢遭拒后，与黄财林等人发生争执并威胁黄财林等人。随后黄财林到天等县天等镇天福路四道潮汕砂锅粥店内找赵军理论未果。当天4时许，黄财林便纠集被害人黄某1和被告人黄明真、黄祥龙、黄明真等人去教训赵军。黄财林、黄某1、黄祥龙、黄明真到潮汕砂锅粥店与赵军争吵后准备驾车离开，赵军则持弹簧刀 4 到黄某1的车旁言语威胁黄某1，黄某1、黄祥龙、黄明真遂下车一起殴打赵军，打斗过程中，赵军用弹簧刀刺中黄某1右大腿内侧，划伤黄明真右手前臂。黄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鉴定，黄某1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刺伤右大腿致右股动脉、静脉完全离断引起急性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黄明真右手前臂下段背侧部之损伤达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赵军拨打110投案，被告人黄祥龙、黄明真、黄财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赵军的亲属代赵军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万元（其中5万元暂存于本院的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通话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收条、提取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刘某、黄某2、赵某1、农某、黄某3、黄某4、黄某5、赵某2、莫某、黄某6、黎某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崇公物鉴（病理）字［202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天公物鉴（临床）字［2019］114号《鉴定书》、崇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1号《鉴定书》、崇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104号《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四被告人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潮汕砂锅粥店监控视频、行车记录仪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财林、黄祥龙、黄明真及被害人黄某1是否有重大过错的问题。经查，赵军因在酒吧开厢被拒与黄财林等人发生争吵并威胁黄财林，黄财林才纠集黄 5 海、黄祥龙、黄明真去粥店教训赵军，其聚众斗殴属于事出有因；在粥店里，黄财林等人与赵军争吵时并未殴打赵军，而赵军在黄财林等人离开粥店后持刀到黄某1的车前威胁黄某1，黄某1等人才下车殴打赵军，遂引发本案，因此，黄财林、黄某1、黄祥龙、黄明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2.关于被告人赵军、黄财林是否有防卫性质的问题。经查，黄财林、黄某1、黄祥龙、黄明真在潮汕砂锅粥店与赵军争吵后准备驾车离开时，赵军持弹簧刀威胁黄某1，激化矛盾，属于防卫挑拨，不具有防卫性质；被告人黄财林纠集黄某1、黄祥龙、黄明真等人去报复赵军，事先有斗殴的故意；在赵军持刀言语威胁黄某1等人时，黄某1、黄祥龙、黄明真先动手殴打赵军，因此黄财林、黄某1等人也不具有防卫的性质。 3.关于被告人黄祥龙、黄明真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黄祥龙、黄明真与黄某1在与赵军的打斗过程中，均对赵军拳打脚踢，积极参加斗殴，作用主动积极，起主要作用，与纠集者黄财林，均是主犯。 4.关于被告人黄祥龙、黄明真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黄祥龙、黄明真犯罪后，虽然主动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但是，其二人与黄某1积极参与斗殴，在斗殴中造成黄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肆意破坏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不应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财林纠集被害人黄某1和被告人黄祥龙、黄明真聚众斗殴，黄祥龙、黄明真积极参加斗殴，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赵军犯故意伤害罪，指控黄财林、黄祥龙、黄明真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黄财林纠集黄祥龙等人去报复赵军，是首要分子，黄 6 祥龙、黄明真积极参加斗殴，作用主动积极，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四被告人主动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赵军在被害人等人离开后，仍到被害人的车前持刀威胁，激化矛盾，并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致其死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大，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财林、黄祥龙、黄明真因琐事聚众报复赵军，以致引发本案，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鉴于三人有自首情节，并主动认罪认罚，依法给予三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军、黄财林、黄祥龙、黄明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31年12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黄财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黄祥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7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 四、被告人黄明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审判员 李艳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8 法官助理梁媛媛 书记员梁业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