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特328号申请人（仲裁第一被申请人）：深圳市恒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王某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远飘，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陈志能，男，汉族，1984年8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军，广东律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第二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代表人：钱曦，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娟，男，汉族，1974年2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喜平，男，汉族，1968年7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该行职工。申请人深圳市恒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汇通公司）与被申请人陈志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佛山分行）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恒富汇通公司称：陈志能与恒富汇通公司、招行佛山分行就签订的基金合同发生纠纷，由佛山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2月2日作出（2019）佛仲顺字第0036号裁决。该争议裁决的事项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且该仲裁裁决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陈志能投资的基金恒富长沣并购私募投资基金系案外人深圳恒富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公司）旗下私募基金，目前恒富公司已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因此该争议裁决的事项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2019年5月15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下达深福公（经）立字[2019]3514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恒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事实上，恒富汇通公司发布私募基金产品与投资人签订基金合同吸收投资人存款，同时，投资人与恒富公司签订回购协议，且恒富汇通公司是恒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受恒富公司控制，因此，公安机关将恒富汇通公司吸收存款的行为视为恒富公司的行为，将恒富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恒富公司主体本身并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或事实，恒富公司被立案侦查后，侦查机关调取了恒富汇通公司所有的基金产品信息和投资信息，并委托第三方司法审计对基金产品流水进行司法审计，涉案经济问题公安机关已正在处理，故恒富公司被刑事立案与恒富汇通公司发布基金产品吸收投资人存款存在必然的关系。本案中，陈志能与恒富汇通公司签订基金合同成立恒富长沣并购私募投资基金、与恒富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的事实是恒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一部分。综上，陈志能与恒富汇通公司和恒富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的事实与恒富公司涉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同一事实，该纠纷为福田公安局正在处理的刑事案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十二条关于民刑交叉案件的程序处理的129点规定：“......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对于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或者正在审理该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可以仲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2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根据前述规定，仲裁机构无权受理刑事案件，涉案仲裁裁决应予撤销，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在与本案事实相同案件中，因涉嫌集资犯罪，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及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已驳回投资者的起诉，也足以已证明涉案事实属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正在侦查的刑事案件，相关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与本案事实相同的张某丽诉恒富公司、王某贵、李某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9）粤03民终27994号]及黄某佳诉恒富公司、王某贵、李某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2019）粤03民终27992号、（2019）粤03民终27993号]，福田法院均认为：“原告基于与被告恒富公司《回购协议》主张财产损害赔偿，鉴于被告恒富公司因涉嫌经济犯罪已经被刑事立案侦查，原告陈述因被告恒富公司存在兑付风险而起诉，因此涉案合同与刑事案件存在关联，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待刑事案件终结后再行解决。被告王某贵系被告恒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故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亦可能是刑事处罚对象，原告对于被告王某贵的起诉不宜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亦应当驳回起诉待刑事案件终结后再行处理。原告起诉被告李建容系基于与被告王某贵之间的夫妻关系，在已经对被告王某贵驳回起诉的情况下，也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建容的起诉。”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裁定驳回原告张娅丽（黄文佳）的起诉。深圳中院认为：“在本案审理期间，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恒富公司立案侦查，张娅丽（黄文佳）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相关合同等事实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张娅丽的起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张娅丽（黄文佳）关于审法院驳回起诉事实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与本案事实相同的孙三春诉王某贵、李建容及第三人恒富公司、恒富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03民35539号，深圳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以涉案诉争事实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裁定驳回苏三春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苏三春主张恒富公司仅为涉案第三人，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再者，苏三春诉王某贵、李建容及第三人恒富公司、恒富汇通公司合同纠纷再审一案[（2020）粤民申2573号]，广东省高院认为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已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立案决定，对恒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李建容和王某贵为恒富公司所涉私募基金款项提供担保，应当作为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故驳回了孙三春的再审。三、涉案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如得以强制执行，必然会对其他投资人的权益造成侵害。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国务院〔１９９８〕２４７号令）第四条规定：“前款所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活动；所称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不以吸收公众存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但承诺履行的义务与吸收公众存款性质相同的活动。”可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涉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即社会公众。而事实上，恒富汇通公司发布的基金产品涉及的人数多达几百人，且在法院审理中其他投资人的起诉已被法院驳回，在此情况下，涉案仲裁却裁决恒富汇通公司返还陈志能的投资款。可见，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与法院作出的裁判截然不同，仲裁机构罔顾我国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刑事制度。在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属于同一事实的同时，民事应当让位于刑事，私人利益应当让位于公共利益，先行维护我国的基本法律制度与准则，维护社会公众利益。涉案仲裁裁决违背我国刑事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如果涉案仲裁裁决得到强制执行，那么势必侵害恒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中其他受害人的利益。综上所述，恒富汇通公司认为（2019）佛仲顺字第0036号案属于福田公安局正在审理的刑事案件，佛山仲裁委员会无权管辖，且该仲裁裁决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贵院予以撤销。被申请人陈志能称：（2019）佛仲顺字第0036号裁决具有合法有效的仲裁条款，佛山仲裁委员会有权管辖。基于陈志能的仲裁申请，经过合法程序组成仲裁庭，经审理作出的仲裁裁决具有法律效力，恒富汇通公司提出的恒富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与案涉裁决涉及的恒富并购基金合同无关。首先，案涉基金依法成立，且已依据法律规定及基金协会要求备案。恒富公司涉及的非法集资犯罪与本案基金无关。其次，根据基金法的规定，基金财产独立于其他金融财产，更是与案外人无关，恒富公司涉嫌的非法集资案件与案涉基金、合同无关。各方签订的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恒富汇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因案涉合同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被申请人招行佛山分行称：恒富汇通公司的申请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恒富汇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裁决书具备应当依法撤销的情形。案涉裁决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当撤销的情形，故恒富汇通公司申请撤销案涉裁决，没有事实依据。二、恒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调查，与恒富汇通公司没有关系。恒富汇通公司系恒富公司的子公司，二者均为独立的法人组织，依法应当各自以其独立财产对公司行为及债务独立承担责任，恒富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并不等同于恒富汇通公司存在违法行为，不能因为母公司被立案侦查而驳回对子公司的仲裁请求。三、恒富汇通公司应当根据案涉基金合同独立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案涉基金依法成立，且依法律法规和基金业协会规定依法备案，所涉基金合同也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均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依法有效。恒富汇通公司应当以其独立财产对其违约行为独立承担违约责任。四、恒富汇通公司曾以相同的理由为抗辩，并要求佛山仲裁委员会驳回陈志能的仲裁申请，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佛山仲裁委员会已依法对该抗辩主张进行审查并认定不予支持。申请人恒富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立案决定书，拟证明2019年5月15日，恒富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而被立案侦查；2.（2019）粤03民终27994号民事裁定书；3.（2019）粤03民终27992号民事裁定书；4.（2019）粤03民终27993号民事裁定书；5.（2019）粤03民终35439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03民终384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至证据5拟共同证明在与本案事实相同的案件中，深圳中院及福田法院以涉案事实涉嫌经济犯罪驳回了原告（投资者）的起诉，（2019）粤03民终27994号案中，上诉人张雅丽投资资金与本案基金属于同一类，该案中，深圳中院认为涉案基金属于刑事案件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6.（2020）粤民申2573号裁定书，拟证明与本案事实和证据相同的（2020）粤民申2573号一案中，广东省高院认为李建容和王某贵为恒富公司所涉私募基金款项提供担保，应当作为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故驳回投资人的再审申请；7.关于恒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案件情况通报，拟证明：（1）警方已调取涉案资金账户流水，并聘请第三方司法审计机构对涉案资金流水进行司法审计；（2）警方已对公司高管等涉案人员办理限制出境手续，并约谈涉案公司高管制作相关笔录材料；（3）警方密切关注相关兑付方案落实情况，并敦促恒富公司加强与投资人沟通，尽快落实兑付；8.关于恒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案件情况通报（20190720），拟证明：（1）警方多次约谈案件涉案人员王某贵和龙某佳，并敦促恒富公司加强与投资人沟通，尽快落实兑付；（2）警方已发函请求香港警方协査恒富金融集团涉港公司相关资料；（3）警方正继续调取涉案资金账号流水，跟进司法审计事宜；9.关于恒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案件情况通报（20190831），拟证明：（1）警方已依法冻结涉案公司名下用于募集资金的一批账户，累计冻结涉案资金26万余元；（2）警方再次敦促该案参与非法吸存的行为人（包括公司高管、业务经理、业务员等）将在恒富公司或其涉案关联企业服务期间收取的佣金提成、代理费、返点费、业绩奖励等非法所得退缴至警方指定的收款账户；（3）警方继续配合专业司法会计鉴定机构调取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进一步推进司法审计工作；10.（2019）佛仲顺字第0036号裁决书，拟证明该仲裁裁决的事项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且该仲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申请人陈志能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7、证据8、证据9在仲裁阶段已经提交过，仲裁委已经组织质证，陈志能坚持在仲裁庭的质证意见，恒富汇通公司未提交原件，陈志能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恒富公司与恒富汇通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主体，恒富公司涉嫌的是非法集资犯罪，而仲裁裁决审理的是陈志能与恒富汇通公司之间合法成立的私募基金纠纷，两者之间根本无关联性。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恒富公司是独立的案外法人，王某贵等人为独立案外自然人，涉嫌的是非法集资犯罪，且相关裁定并非基于同一事实，更未认定恒富汇通公司的涉案基金合同在涉案范围当中。证据6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同证据2等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涉案仲裁裁决是基于三方仲裁条款及合法有效的基金合同，经审理作出的，没有可撤销情形，陈志能基于合法有效的基金合同主张自己的权益，未侵犯其他公共权益。被申请人招行佛山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及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与案涉仲裁无关。证据10的裁决书经过仲裁庭详尽事实认定、适用法律而作出，具有法律效力。证据1、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不认可这些证据的内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涉及的当事人涉及刑事范围与本案仲裁无关。被申请人陈志能及招行佛山分行在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组织质证，本院对恒富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0各方未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仅能显示恒富公司涉嫌经济犯罪，并非本案当事人恒富汇通公司，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查明：佛山仲裁委员会受理陈志能与恒富汇通公司、招行佛山分行之间关于证券投资基金合同纠纷仲裁案[案号为：（2019）佛仲顺字第0036号]，该会于2020年2月2日作出（2019）佛仲顺字第0036号仲裁裁决，该仲裁裁决内容如下：一、恒富汇通公司应赔偿陈志能投资款本金500万元。二、恒富汇通公司应支付陈志能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年化24%利率为标准，自仲裁申请之日，即2019年7月11日计起，并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恒富汇通公司应赔偿为处理该案仲裁事务而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258元。四、驳回陈志能对恒富汇通公司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陈志能对招行佛山分行提出的所有仲裁请求。六、该案仲裁费30279元，由恒富汇通公司承担并迳付陈志能。前述款项及费用恒富汇通公司应于裁决书作出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付清。如延期支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应有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法定可撤销或应撤销的七种情形之一，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七）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恒富汇通公司向本院主张案涉争议涉嫌犯罪，佛山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且仲裁裁决损害公共利益。经查，首先，案涉仲裁的案由系证券投资基金合同纠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可以仲裁情形；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恒富汇通公司作为恒富公司设立的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恒富汇通公司提出案涉主张系基于认为案涉证券投资基金合同的履行与恒富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有关联，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恒富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被立案侦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恒富汇通公司同样涉嫌该项犯罪，或仲裁的基金合同纠纷与该项犯罪直接相关，恒富汇通公司认为仲裁裁决损害公共利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恒富汇通公司的案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富汇通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恒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深圳市恒富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