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长城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之八。法定代表人：路乘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金枫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法定代表人：李荣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国瑞，男，1933年3月3日出生，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英，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国璇，男，1934年4月9日出生，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英，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国崇，男，1936年6月28日出生，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英，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惠慈，女，1939年8月30日出生，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英，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国基，男，1941年2月24日出生，现住美国。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煌伟，男，1954年7月7日出生，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英，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煌锦，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英，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长城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广州市越秀区金枫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枫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国瑞、黄国璇、黄国崇、黄惠慈、黄国基、卢煌伟、卢煌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黄国瑞、黄国璇、黄国崇、黄惠慈、黄国基、卢煌伟、卢煌锦（以下简称黄国瑞等七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英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国瑞等七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担问题进行调整。3、一审判项未指明拆迁补偿的具体面积及位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明确。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将2017年1月25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穗国房拆裁字[2010]43-1号房屋拆迁裁决（以下简称《房屋拆迁裁决》）所裁决的被上诉人权益，认定为足以阻却本案执行的实体权利，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予改判。1、《房屋拆迁裁决》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所赋予被上诉人的是一般的民事实体权利。裁决“产权调换补偿”并非裁决该产权面积归被上诉人所有，是对行为履行的裁决而非是对物的归属的裁决，不具有使得争议标的物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其赋予被上诉人的民事实体权利是请求权而非物权。2、被上诉人的请求权与上诉人的申请强制执行的债权在效力上是平等的，不足以阻却本案执行。被上诉人维护自己权利的唯一正途是在产权补偿不能实现时请求赔偿损失，并在执行过程中参与分配。而被上诉人在明知无法获得产权调换的情况下，通过反复提出行政处理的方式终于获得《房屋拆迁裁决》，又执拗地认为自己的权利具有阻却本案所有执行标的物的优先权。这样的维权方法近乎缠讼。必须指出：一审判决没有回答长城公司查封执行的债权发生在先，被上诉人“产权调换补偿”的权利发生在后，且被上诉人权利依据的取得是在其提起本执行异议之诉之后，被上诉人的权利不能够优先于长城公司的申请执行的债权，也不会有执行异议之诉的胜诉权。3、被上诉人的权利存在争议，且存在未定因素。广东省陶瓷公司（以下简称陶瓷公司）、金枫叶公司与被上诉人在是否已经完成拆迁产权调换补偿问题上，仍然存在争议；金枫叶公司对于《房屋拆迁裁决》不服，据悉，其已提出行政诉讼。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仍有未定因素，单独考虑这一因素，也不宜判决该权利阻却执行。金枫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国瑞等七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黄国瑞等七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1、《房屋拆迁裁决》与穗府行复（2017）3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查明金枫叶公司已补偿被上诉人产权存在违章建筑的情况［案涉房屋地下室（289.85㎡）］，金枫叶公司已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上述裁决书和复议书。本案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法律文书认定被上诉人享有首层331㎡的产权调换补偿权利实属错误，应予改判。（1）、案涉房屋地下室（289.85㎡）没有任何权属证明，属于规章建筑。根据《广州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和拆迁房屋实施办法》第二十六的规定，在征用的土地内，一切单位和个人违章建筑的房屋及其他建筑物，应按处理违章建筑的有关规定办理，不属安置补偿范围。①从1951年广州市政府房地产管理局证第56××24号房产证至1××87年《征用土地拆除房管部门经营房屋的补偿协议书》的签署，近40年期间没有任何资料显示案涉房屋存在地下室。②直至1991年12月广州市房管局接管经租产自3753号文件才第一次提及案涉房屋存在地下室，但此时距离1987年《征用土地拆除房管部门经营房屋的补偿协议书》签署之日已有5年之久。③因地下室属于违章建筑，原补偿给地下室的回迁292㎡产权应予撤销或应用于补偿案涉房屋的首层面积331㎡。由此可知，关于黄国瑞等七人的回迁问题仅剩余约40㎡尚未补偿。2、黄国瑞等七人在一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中止2015年8月3日（2008）穗中法执字第2831号的执行裁定，要求中止该裁定所列所有查封物的执行，而不限于原诉讼所称的广州市越秀区。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也仅支持了黄国瑞等七人部分诉讼请求，而认定黄国瑞等七人无需承担案件受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黄国瑞等七人对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黄国瑞等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是物权。房屋拆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调整范围，《房屋拆迁裁决》明确了涉案房屋产权调换补偿给黄国瑞等七人。产权调换从字面上就是将两处的房屋产权进行调换。房屋产权就是物权，黄国瑞等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是物权。2、黄国瑞等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足以排除长城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涉案房屋是黄国瑞等七人的拆迁补偿房屋，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而长城公司申请执行的是金钱债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法律原则，黄国瑞等七人依法足以排除长城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另外，根据法律规定，黄国瑞等七人产权调换的权利，在征拆黄国瑞等七人原来的房屋时就已经取得，而且该拆迁补偿案件是在2008年9月就已经进入司法程序。长城公司的执行案是2008年10月才立案。无论是从权力的性质、权利发生和进入司法程序的时间，黄国瑞等七人的权利均优于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上诉所述严重歪曲事实。要求产权调换是法律赋予黄国瑞等七人的法定权力，房屋被征拆权益就应获得最优先的保护。黄国瑞等七人至今未获得拆迁补偿，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产生如此多的司法程序，均是由于长城公司和金枫叶公司以及陶瓷公司和广州市财贸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财贸公司）的种种违法行为所致，是对黄国瑞等七人权益的进一步侵害。虽然金枫叶公司对《房屋拆迁裁决》提起了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及执行的相关法律规定，并不能成为不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理由。3、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本案是由于长城公司和金枫叶公司的原因所导致，黄国瑞等七人胜诉依法不需承担案件审理费。另外还要说明的一点就是本案计算受理费的标的也没有超出331平米房屋的价值，虽然黄国瑞等七人在一审庭审的时候当庭增加了诉讼请求，但法院并没有加收诉讼费，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至于判项的问题，长城公司所述不成立。因为目前涉案房屋尚未建好，处于烂尾状态，所以不可能有更进一步明确的判项。黄国瑞等七人针对金枫叶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1、本案黄国瑞等七人是基于原房屋首层的拆迁补偿享有的权益而提出的执行异议，原房屋地下室的补偿问题与首层无关，也就是说与本案无关。2、房管部门已经查明了黄国瑞等七人原房屋存在地下室且有产权，该补偿在地下室发还给黄国瑞等七人之前已完毕，金枫叶公司所述无理无据。根据黄国瑞等七人提供的证据，当时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也明确了存在地下室，故应对地下室进行补偿。黄国瑞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长城公司、金枫叶公司承担。后变更为：中止2015年8月3日广州中院出具的（2008）穗中法执字第2831号的执行裁定，中止该裁定所列所有查封物的执行，而不限于原诉状所称的广州市越秀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城公司与金枫叶公司、财贸公司、陶瓷公司的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08年4月28日作出（2003）穗仲案字第2590号裁决。依据该裁决，金枫叶公司应向长城公司支付2100万元。裁决生效后，根据长城公司的申请，广州中院于2008年10月24日以（2008）穗中法执字第2831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广州仲裁委员会就金枫叶公司与财贸公司、陶瓷公司的合同纠纷，于2008年4月25日作出（2005）穗仲案字第1516号裁决，其中裁决第（三）项为：“大X路22X2号地段在建项目工程由金枫叶公司承接并继续承建及享有由此产生的权益。”据此，广州中院轮候查封涉案房产。此后，本案转为首位查封。2015年8月3日，广州中院作出（2008）穗中法执字第2831号执行裁定，裁定继续查封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德鑫阁的全部房产【建设用地批准书号：穗国土建用字（1996）第456号，预售证号：穗房预字第××号，已预售的除外】。另查明，据《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中字9723号）记载，原位于广州市房屋为钢筋混凝土（甲石、砼）3层结构，建筑面积为993.6066平方米，产权人为黄名健，其中首层建筑面积为331.2022平方米，使用性质为商业。后该房屋由政府代管。2006年11月2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越秀分局向黄X健发出《通知书》，对原大X路1X9号（新门牌号：232号）首层全部331平方米予以撤管发还，撤管字号为“越秀撤字756号”，通知备注：“原房首层拆迁，未办移交接管。”2006年11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2006)南公证内字第29844号《公证书》，公证证明：被继承人黄X健、司徒X珠死亡时遗留的夫妻共有财产中有大X路1X9号（新门牌号：232号）首层发还原产权，被继承人黄X健、司徒X珠的上述遗产应由黄国瑞、黄国璇、黄国崇、黄惠慈、黄国基、卢周美兰、卢煌伟、卢煌锦八人共同继承。2009年2月12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黄国瑞、黄国璇、黄国崇、黄惠慈、黄国基、卢周美兰、卢煌伟、卢煌锦共八人及陶瓷公司、财贸公司作出《终结拆迁裁决案件的通知》（穗国房拆裁字［2008］1X3号），针对广州市越秀区大X路1X9号（新门牌号：232号）首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纠纷，认定陶瓷公司、财贸公司已于1987年与房管部门就上述房屋拆迁补偿问题签订了《补偿协议书》，故决定终结该裁决案件的处理。裁决作出后，经广州中院（2010）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62号行政裁决，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该案重新立案审理。2013年4月26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房屋拆迁裁决书》（穗国房拆裁字［2010］43号），裁决陶瓷公司、财贸公司在拆迁地段范围内新建大楼的首层划出建筑面积331.2022平方米非住宅作为已被拆除的广州市（新门牌号：2X2号）首层房屋的产权调换补偿等。陶瓷公司、财贸公司对此不服，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审理后作出（2013）穗越法行初字第250号行政判决，认定：“本案八第三人向被告申请裁决的请求事项包括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但被告在受理后未查明拆迁地段范围内新建大楼的首层是否有足够面积补偿八第三人房屋的事实，就直接裁决以产权调换作为拆迁补偿的方式，违反了上述有关拆迁补偿安置的规定，故其作出的裁决书应予撤销。”该裁决书撤销穗国房拆裁字［2010］43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并判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30日内对黄国瑞等的裁决申请作出处理。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黄国瑞等均不服上诉。2014年11月17日，广州中院作出（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54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1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广州中院作出《关于［2008］穗中法执字第2831号公函的复函》（穗国房协查［2015］551号），函称德鑫阁位于越秀区，2002年陶瓷公司申领了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该项目于1999年领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工程烂尾至今未完工，查无规划验收档案。另查明，2016年3月23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2016）粤广南方第5X14号《公证书》公证证明：被继承人卢周X兰于2012年3月5日在美国死亡，其拥有的大X路原1X9号房屋的份额由卢煌伟、卢煌锦共同继承。2017年1月25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房屋拆迁裁决》，裁决主文一为：陶瓷公司、财贸公司与金枫叶公司应在拆迁地块新建大楼“德X阁”首层提供建筑面积331.2022平方米商业面积作为对已被拆除的广州市号（新门牌号：2X2号）首层房屋的产权调换补偿，首层不足补偿部分在二楼商业面积中补足。该裁决查明，根据穗房预字第××号预售证和《关于德鑫阁预售和查封情况的复函》记载，拆迁地段范围内原址回迁大楼“德鑫阁”首层为商业及自行车库，二至三层为商业，每层商业面积为510平方米，首层已签订预售合同商业面积为341.18平方米。再查明，“德鑫阁”第二层没有预售登记。黄国瑞等七人对广州中院查封上述房产提出案外人异议，被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434号执行裁定驳回后不服，遂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成讼。广州中院认为，由于原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189号首层房屋被拆迁，故应予以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安置的地址与面积，根据2017年1月25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房屋拆迁裁决》，是在拆迁地块新建大楼“德X阁”首层提供建筑面积331.2022平方米商业面积作为对已被拆除的广州市号（新门牌号：232号）首层房屋的产权调换补偿，首层不足补偿部分在二楼商业面积中补足。依该裁决查明，拆迁地段范围内原址回迁大楼“德鑫阁”每层商业面积为510平方米，首层已签订预售合同商业面积为341.18平方米，黄国瑞等对广州中院依（2008）穗中法执字第2831号执行裁定，查封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德X阁已预售的除外的全部房产，在建筑面积331.2022平方米范围内具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具体为首层剩余未预售的168.82平方米，二层162.3822平方米商业面积。综上所述，广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德X阁的全部房产【建设用地批准书号：穗国土建用字（1996）第456号，预售证号：穗房预字第××号】首层未预售部分168.82平方米商业面积和二层162.3822平方米商业面积。案件受理费22685元由长城公司、金枫叶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回迁大楼“德X阁”是在包括黄国瑞等七人享有原广州市越秀区房屋物权在内被拆迁基础上所建设的。对于该房屋被拆迁后的首层安置问题，根据黄国瑞等七人在本案相关案件中原地回迁的要求，政府相关部门采取了在“德X阁”大楼内以产权调换补偿的方式来解决，根据实际情况，即以首层剩余未预售的168.82平方米，二层162.3822平方米商业面积予以置换。因“德X阁”未竣工，上述房产面积也未登记到黄国瑞等七人名下，故黄国瑞等七人对该房产面积所享有的权利，在法律上仍具有准物权的属性，表现为物权期待权，依据法律规定应优于债权而得到保护。黄国瑞等七人抗辩其对涉案房产面积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长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理由成立。长城公司上诉认为是债权请求权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就涉案房产面积的确定，“德X阁”首层剩余未预售的168.82平方米具体，而二层510平方米中的162.3822平方米在具体的执行行为发生时，可以对该共有状况予以析产确定。长城公司就此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尽管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房屋拆迁裁决》是在2017年1月25日，为长城公司的涉案债权之后。因该裁决是以“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为基础，对黄国瑞等七人而言，就涉案房产面积所形成的物权期待权具有溯及既往的法律效力，足以对抗长城公司在涉案中的债权。长城公司就此认为黄国瑞等七人不具有胜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金枫叶公司上诉主张《房屋拆迁裁决》未查明黄国瑞等七人的产权存在违章建筑事实，一审法院依据相关错误的法律文书认定黄国瑞等七人享有首层331㎡的产权调换补偿权利属错误等，为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所解决的问题，对此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长城公司、金枫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2685元，由广东长城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42.5元，广州市越秀区金枫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3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