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7210号原告：黄达佳，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春，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勇潮，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陆业生，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原告黄达佳与被告郑勇潮、陆业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达佳，被告郑勇潮、陆业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达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中介费21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一年期利率计算，现暂计算至2020年5月9日为18493.4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底，原告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在清远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工作的案外人植竞成，又通过植竞成陆续认识了被告一、被告二及案外人卢锦泉。被告告知原告可以介绍其承包清远贫困村建筑工程，在被告的引荐下原告认识了英德市青塘镇青南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村长—案外人范浩源接洽广东省清远贫困村建设工程项目(美丽乡村改造)，但随后被告就向原告索要中介费用，双方约定如果工程没开工就退回中介费。原告遂于2018年1月期间直接或间接向被告支付了中介费用21万元，故在范浩源村长家中由原告与被告一作为共同乙方与英德市青塘镇青南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签订《贫困村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承建青南村的贫困村改造项目。但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4月期间，原告多次致电或到项目现场与合同甲方—英德市青塘镇青南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及范浩源商洽合同履行及施工场地交接事宜，但甲方以各种理由推脱而未有明确答复。2018年4月22日，原告再次到达项目现场却发现已有施工队在现场施工，经质询施工队称其为英德市青塘镇青南村改造项目的承包方，并当场向原告出具了与英德市青塘镇青南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该份承包合同与原告所签订的涉案《贫困村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除乙方名称外内容完全相同。原告遂致电被告及范浩源村长，对方均刻意回避并拒绝接听电话。后，被告虽承诺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中介费，但至今原告未收到任何款项。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居间费用，但被告未能依约促成涉案建筑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达到双方居间合同目的却收取原告居间费用、同意归还又各种拖延支付。鉴于此，原告为维护己方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保护。郑勇潮辩称：郑勇潮于2017年10月经朋友李树田介绍认识花都人严汉雄，由严汉雄带郑勇潮去认识英德人罗建文，约定签订10条村小组施工任务总计付给罗建文和严汉雄120万元居间费(10月19日分两笔付罗建文85万，10月20日及10月24日共分三笔付严汉雄35万元，此事经过陆业生在场见证)，之后我们分别与各村签订施工合同并陆续开工。后来，大概在2018年1月份，陆业生跟郑勇潮联系，郑勇潮当时吐槽说10条村太分散不好管理，陆业生随即问郑勇潮有没有想分一些给别人做，郑勇潮当时就跟陆业生说：“每条村我支付的成本是12万元，你是知道的”，后面陆业生跟郑勇潮说关照一下优惠点，郑勇潮也给个人情优惠10万元一条村，之后陆业生本人过来跟郑勇潮面谈，并且郑勇潮也带陆业生去看现场看了3条村(分别是英德市青塘镇青南村委会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其中第一村小组我们已经开工进行拆房及平整工作，第二条村小组还未开工，第三村小组也已经开工)。再后，陆业生带了几个人(郑勇潮不认识)去看现场，结果他们挑到郑勇潮已经开工过的那条村，郑勇潮私底下跟陆业生说，开过工的那条村郑勇潮已经发生了几万元的施工费用，要加点施工费的几万元。陆业生死磨烂磨要郑勇潮还是按10万元一条村算，结果郑勇潮还是卖个人情按10万元算。陆业生跟郑勇潮说10万元/条村这个条件只对他，其他人关系由他去理顺，所以郑勇潮就只对陆业生(包括10万元的支付方式)，而且也跟陆业生说明签订转包合同肯定不行，只能跟村里协商在原合同签多个名字作为全权施工代表去操作，后来大家同意这个办法执行，同时郑勇潮跟陆业生、黄达佳声明风险与盈亏自负，并且带黄达佳他们到范源村长家里交接工作(包括10万元的支付方式)，并且当面交代以后施工现场由黄达佳负责，村长范浩源当场无异议，当时村长范浩源说后续拆除旧房子还有些需要沟通，但其他工作可以先做。黄达佳说年关将至，可施工的也没几天，干脆过了年再集中开工，村长也同意。至此，郑勇潮的交接工作完成。过年后后续联系业务基本上由黄达佳开展，黄达佳也打过电话给郑勇潮帮忙沟通，郑勇潮也亲自去找过村长，村长也说除了后续拆除旧房子还有些需要沟通，其他工作的施工没障碍。至于后面说村里把合同签给别人，那是由于黄达佳的自动放弃造成的，后面发生的事情郑勇潮是不知情的。基于以上事实，郑勇潮认为，1、郑勇潮跟原告不存在居间关系，原告的告状主体不适当，因此原告告错了对象；2、原告与郑勇潮并没有直接的交易关系，郑勇潮只是把原合同的实施权及盈亏权转让给陆业生，陆业生指派黄达佳作为代表方来行使权力与义务；3、黄达佳经常打电话给郑勇潮，并且说要退回转让款，本人也说过要与陆业生具体商讨；4、郑勇潮也跟陆业生面谈过一次，并跟陆业生讲过，合同没完全履行，过错方不在郑勇潮，而是黄达佳迟迟没进场去施工，郑勇潮也在近期上门去求证导致合同没办法实施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施工队迟迟没进场施工所造成，最后甚至被村小组违约处理。基于同情损失，本人跟陆业生表示过可以部分补偿损失；5、基于前期郑勇潮主观以为之前不能开工是其他客观原因造成，加上黄达佳经常打电话给郑勇潮，郑勇潮也基于同情表达过愿意退回部分补偿，但不是直接面对黄达佳。但经过近期郑勇潮亲自求证，确定是黄达佳迟迟没进场造成的，因此，郑勇潮再次声明责任不在其，而在原告，郑勇潮不该承担退款责任。陆业生辩称：陆业生不认识黄达佳，也未有与黄达佳签订居间合同。事情的真相是，在2017年底黄达佳通过几个清远人其中阮广怡问陆业生能不能拿到清远美丽乡村建设工程任务，想做一条村的改造工程。陆业生知道这个消息后即与郑勇潮联系，因为郑勇潮曾经同陆业生讲过自己任务太多做不完，想转让一条村的工程出来。后来经过阮广怡等几个清远人介绍，黄达佳去清远英德市青塘镇青南村看工程现场，当时在工地现场才认识黄达佳。后来黄达佳经过多次反复考察现场，最后决定要做这个乡村改造工程，于是由郑勇潮与黄达佳协商一致同意转让青南一村的建筑工程给黄达佳做，并且双方自愿合作施工，即在原告郑勇潮与青南一村的工程合同里签上黄达佳的名字并打上手印，因为之前郑勇潮已经与青南一村签订合同，已经进入工地并备好部分材料，所以经过多次协商双方同意一次性工程转让费13万元(其中郑勇潮收10万元，运智立诚公司办公室费用3万元)。黄达佳表示如果工程合同顺利签订成功另微信赠送2万元奖励金(其中微信转阮广怡1万元，我本人1万元)。这就是黄达佳经过陆业生的银行卡及微信转账的转让费及奖励金共计15万元。黄达佳支付给其他人的费用，陆业生不知道，与陆业生无关。工程合同签订后，陆业生所知道的消息是由郑勇潮带着黄达佳到青南一村村长家里见面交待工作，因为陆业生无参与他俩和村长的见面，不知道他们谈什么，之后为什么黄达佳不在规定时间去进场，村长要重新安排其他施工人员进场的情况，陆业生一概不知道，这个应该由当事人郑勇潮和黄达佳协商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了一份《贫困村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甲方为英德市青塘镇青南村委第一村民小组(范浩源)，乙方为郑勇潮、黄达佳；合同的工程名称是省贫困村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郑勇潮、陆业生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黄达佳、郑勇潮和陆业生均确认如下事实：黄达佳和陆业生通过案外人植竞成、卢锦泉、阮广怡、何乃军等认识，然后陆业生介绍黄达佳认识郑勇潮，郑勇潮带黄达佳到范浩源家，由黄达佳在上述合同中乙方处加上黄达佳的名字；在三人关系中，郑勇潮只对接陆业生，只认陆业生。黄达佳确认中介费是与陆业生谈的，并表示，刚开始陆业生要32万元，后来谈减到了21万元，陆业生要求其将合同签完后给陆业生15万，剩下6万元给植竞成和卢锦泉。陆业生则表示，其从未与黄达佳谈过32万元，且后面给的6万元其都不知道，其只知道其向黄达佳要了15万元的工程转让费，这15万元中，有10万元给了郑勇潮，1万元给了阮广宇，办公室用了4万元。2018年1月22日，黄达佳向陆业生转账支付了13万元。同日，陆业生向郑勇潮转账支付了10万元。黄达佳另提供了一份《省定贫困村创建新农村示范村施工合同》，合同双方分别为英德市青塘镇青南村委第一村民小组和吉安市腾兴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4日，但该落款时间的“2”和“4”明显有涂改。黄达佳提供了包括黄达佳、郑勇潮、陆业生在内的四人微信群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黄达佳2018年6月23日分别发了一份给英德市青塘镇派出所报案信函和英德市青塘镇人民政府的信函，陆业生2018年6月24日回复“这事你们签合同的当事人应该要与村干部直接协商解决，或者由郑总另外安排一个村做，如果两者都行不通，侧各自退回介绍协调合作费。”黄达佳要求陆业生退还工程介绍费用15万元，陆业生表示“经本人转账的15万分配如下：郑勇潮退10万、公司退3万、阮广怡退一万、本人退一万。”郑勇潮没有表态。黄达佳提供了一份其与郑勇潮在2020年4月18日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黄达佳表示郑勇潮之前承诺还钱但又没还是怎么回事；郑勇潮表示都没有钱，其做完工程，还有40%都没有拿到；黄达佳表示郑勇潮退钱的话，其可以与郑勇潮签个合同，然后所有的事就与郑勇潮无关了；郑勇潮表示道理来说就是怎么来怎么退，总归要有陆业生在场。黄达佳确认其是以居间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询问黄达佳要求郑勇潮、陆业生退款的法律依据。黄达佳表示，没有具体的法律规定，是基于双方口头订立的合同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询问郑勇潮是否有答应退钱。郑勇潮表示，其答应退钱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无法进场的情况，但是现在是黄达佳自己不进场，当时陆业生与其有说过这个事情，当时其还有另外两条村还没有开工，如果黄达佳这条村遇到障碍，其愿意换另外一条给黄达佳，但是黄达佳不愿意。本院询问陆业生是否有答应退钱。陆业生表示，其意思是如果郑勇潮违约他们大家退钱，如果黄达佳违约，其就不退钱，郑勇潮都做完了，为什么黄达佳不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论焦点是郑勇潮、陆业生是否应当向黄达佳退还中介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陆业生介绍黄达佳参与签订了《贫困村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黄达佳按口头约定并已实际向陆业生支付了15万元中介费，黄达佳和陆业生的上述行为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且双方已各自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即居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黄达佳要求陆业生退还中介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达佳和郑勇潮均确认郑勇潮只是对接陆业生，且黄达佳也没有向郑勇潮支付过中介费，故黄达佳与郑勇潮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要求郑勇潮退归中介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居间服务只是提供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并没有规定收取中介费的前提是合同须实际履行，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达佳和郑勇潮约定支付中介费须以案涉建筑合同的实际履行为条件，故黄达佳以郑勇潮未能促成案涉建筑合同实际履行达到双方居间合同目的为由要求退还中介费，没有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达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原告黄达佳负担。（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桂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