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爱连，女，汉族，1951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仓，广东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雅，广东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尤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明林，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乃康，男，汉族，1992年3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女，汉族，系魏乃康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瑾，女，1963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邓爱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乃康、王瑾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821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爱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对伤残赔偿金做出改判，具体该判为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82583.28元；2、判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魏乃康、王瑾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99916.42元，争议金额44650.82元（详情见上诉状附件）；3、判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四、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魏乃康、王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农村赔偿标准不当，上诉人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上诉人自2016年1月至发生交通事故之时一直与丈夫李高明居住在湾夏路××号，并在地方收废品，发生事故后仍住在湾夏路××号休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内地居民采集表的采集时间和首次录入时间确晚于涉案事故的发生时间，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又较弱，仅凭内地居民采集表上的入住日期无法证明上诉人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入住时间为2017年5月3日，确系在事故发生一年前，且一般情况下因相关行政机关的工作原因首次录入时间和首次采集时间都会晚于首次入住时间，所以并不能将首次录入时间和首次采集时问等同于首次入住时间；其次，两位证人系废品收购站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无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关某；最后上诉人新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一系列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应为城镇，相应的赔偿应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上诉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中错误计算上诉人多承担人民币11557.96元；2、依法判令各方合理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属于交强险限额赔偿项目应为：死亡伤残赔偿分项：护理费人民币8340元（含王瑾垫付12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6782.08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3948元＋交通费人民币1140元＝52210.08元。医疗费分项：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800元＋医疗费人民币124063.02元＋营养费人民币6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143463.02元，上述医疗费人民币124063.02元已包含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已垫付邓爱连住院医疗费人民币1万元整及一审原告王瑾垫付114063.02元。本案邓爱连应在本次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获得的赔偿金应为人民币52210.08元（含王瑾垫付1200元），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获得的赔偿金按人民币110000元计算给邓爱连，明显错误。本案邓爱连赔偿款应为人民币43717.5元［195673.1元-交强险（10000元+52210.08元］*80%＋交强险（10000元＋52210.08元）-上诉人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王瑾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14063.02元-王瑾垫付护理费人民币12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赔偿邓爱连人民币55275.46元(195673.1元-120000元）*80%＋交强险120000元-上诉人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王瑾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14063.02元-王瑾垫付护理费人民币1200元错误，一审法院多计算上诉人支付邓爱连赔偿款人民币11557.96元。邓爱连一审诉讼请求：l、判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魏乃康、王瑾赔偿邓爱连各项费用108545.024元，其中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948元、伙食补助费3800元、伤残赔偿金8258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魏乃康、王瑾需承担以上各项费用的80%，医疗费129600元已由王瑾等垫付；2、对判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邓爱连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魏乃康、王瑾共同承担。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8月13日22时9分许，魏乃康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沿蛇口新街由西往东行驶至金世纪路口时，车辆前部与邓爱连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邓爱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乃康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邓爱连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的认定，该院依法予以采纳。三、邓爱连受伤及治疗的情况：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邓爱连于次日即2018年8月14日被送往深圳市人民医院（南山医院）住院治疗，邓爱连伤情被诊断为：1、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2、右侧耻骨上支骨折；3、脑震荡；4、多发性肋骨骨折；5、软组织裂伤。邓爱连入院后，行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关节镜下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撕裂缝合术内侧副韧带撕裂修复术。邓爱连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肩胛骨骨折；2、右侧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3、右侧膝关节半月板损伤；4、右侧耻骨骨折；5、脑震荡；6、多发性肋骨骨折；7、双侧髋关节和大腿软组织损伤，随诊建议为：1、全休3个月，1年内避免较重体力劳动及剧烈活动；2、遵医嘱在辅助器具下行功能锻炼，建议在专业康复机构行康复锻炼，住院及休养期间需陪人1个；3、出院后每3天一次伤口换药，继续抗感染治疗；4、术后一年视骨折愈合情况需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5万元；5、患者出院一月内每周复查，出院后三个月、半年分别复诊，不即随诊。四、其他必要情况。邓爱连于2018年11月27日委托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其进行伤残程度鉴定、文证审查、伤病关系评定、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广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邓爱连的损伤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邓爱连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耻骨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三）邓爱连损伤后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魏乃康系涉案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司机，王瑾系涉案的粤Ｂ×××**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就该车向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已购买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有关邓爱连各项损失的认定情况，一、护理费。邓爱连主张护理期为60日，护理费按每日150元的标准计算为9000元，并向该院提交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王瑾主张其为邓爱连垫付护理费1200元，并向该院提交了陪护收款收据，邓爱连和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均予以认可。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不予认可邓爱连主张的护理费，认为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邓爱连住院护理费为150元/天×38天=5700元，出院护理费为120元/天×（60-38）天=2640元，以上合计为8340元。经查，邓爱连住院38天，出院医嘱注明住院及休养期间需陪人1个，损伤后的护理期经司法鉴定为6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邓爱连的护理费应为8340元（150元/天×38天+120元/天×22天）。二、营养费。邓爱连主张营养期为60日，营养费为4000元，并向该院提交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不予认可，主张邓爱连的出院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邓爱连主张营养费无事实依据。考虑到本案邓爱连年纪较大，又构成三处十级伤残，应需加强营养，故该院酌定邓爱连的营养费应为600元（5000元×0.12）。三、交通费。邓爱连主张交通费200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邓爱连未提供任何交通费发票，即使有交通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交通费计算标准为30元/天。本案中，邓爱连发生交通事故，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邓爱连的交通费应为1140元（30元/天×38天）。四、鉴定费。邓爱连主张鉴定费3948元，并向该院提交了鉴定费发票，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魏乃康、王瑾均无异议。因鉴定费属于邓爱连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且该鉴定结论最终为该院所采纳，邓爱连有权就所垫付的费用要求赔偿。五、住院伙食补助费。邓爱连受伤后在深圳市人民医院（南山医院）住院治疗38天，邓爱连据此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各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认可。六、伤残赔偿金。邓爱连主张其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82583.28元，并向该院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证人证言为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内地居民采集表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9月3日，晚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日期，对证人证言，邓爱连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且邓爱连没有提供相应的房屋租赁合同、缴纳房租水电费的票据、银行流水，无法证明邓爱连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也无法证明邓爱连在事故发生时有固定收入。对此，邓爱连称内地居民采集表入住时间为2017年5月3日，是在事故发生前一年，采集时间为打印该表的时间，邓爱连已68岁，事故发生时没有收入，无法提供银行流水和收入证明。经查，涉案事故发生时，邓爱连年满67周岁。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邓爱连存在三处十级伤残。内地居民采集表载明，采集时间和首次录入时间为2018年9月3日，入住日期为2017年5月3日。证人证言为案外人黄伟棠、邹炳昆出具，证明内容均为邓爱连自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12日一直居住在湾厦路××号，在地方收废品。因内地居民采集表的采集时间和首次录入时间确晚于涉案事故的发生时间，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又较弱，仅凭内地居民采集表上的入住日期无法证明邓爱连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故邓爱连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6782.08元（17168元／年×13年×0.12）。七、精神损害抚慰金。邓爱连年事已高，在此次事故中身体多处受伤，构成三处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的痛苦，邓爱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八、医疗费。邓爱连主张其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29600元，由被告垫付，并向该院提交了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为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其为邓爱连垫付医疗费共计10000元，王瑾为邓爱连垫付医疗费113769.52元，医疗费中31819.42元为不合理费用应予扣除，其已按王瑾承担80%比例将王瑾垫付的医疗费81950元予以理赔，并向该院提交了医疗票据、支付信息为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庭审中认为邓爱连记载的医疗费与其垫付的费用不一致，邓爱连称医疗费129600元是实际医疗费加上门诊费用121.60元、50元、71.90元、20元、魏乃康垫付的护理费1200元。对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称，邓爱连主张的门诊费无相应门诊病历故其无法确认，王瑾垫付的护理费不应在医疗费中扣除。根据邓爱连主张及其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医疗票据，该院确认邓爱连产生医疗费共计124063.02元，由王瑾垫付114063.02元，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1000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为此向王瑾理赔65560元。九、后续治疗费。邓爱连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并提交了住院病历资料为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后再予主张。经查，邓爱连的出院医嘱载明，术后一年视骨折愈合情况需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5万元。该费用属于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且数额确定，邓爱连有权要求先行赔付，故该院依法认定邓爱连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认定，认定魏乃康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邓爱连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结果均未提出异议，该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王瑾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对魏乃康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交通事故中，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邓爱连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该院认定魏乃康、王瑾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8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因本案交通事故给邓爱连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才由魏乃康、王瑾予以赔偿。邓爱连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95673.10元（护理费834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1140元+鉴定费3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伤残赔偿金26782.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医疗费124063.0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于王瑾已经垫付医疗费114063.02元及护理费120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以及前述应赔比例情况，邓爱连可得的赔偿款为55275.46元［（195673.10元-120000元）×80%+120000元-114063.02元-10000元-120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邓爱连赔付55275.46元，邓爱连诉讼请求中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邓爱连要求从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邓爱连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55275.46元；二、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爱连55275.4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赔偿；三、驳回邓爱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35.45元，由邓爱连负担606.31元，由平安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629.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邓爱连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载明，该表采集时间和首次录入时间为2018年9月3日，邓爱连入住日期为2017年5月3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邓爱连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登记时间虽然晚于涉案事故发生时间，但该表明确记载邓爱连入住日期为2017年5月3日，王瑾、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邓爱连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邓爱连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核算。据此，邓爱连主张其应得的伤残赔偿金额为82583.28元（52938元/年×13年×12%）未超过依法应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邓爱连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51474.30元（护理费834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1140元+鉴定费3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伤残赔偿金8258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医疗费124063.0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扣除王瑾、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垫付的相关费用，邓爱连可得的赔偿款为99916.42元［（251474.30元-120000元）×80%+120000元-114063.02元-10000元-120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邓爱连赔付99916.42元，邓爱连请求从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赔偿计算方式及结果，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邓爱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8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邓爱连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99916.42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邓爱连99916.4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赔偿；四、驳回上诉人邓爱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45元，由邓爱连负担135.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5.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