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2行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天兴，男，壮族，1944年11月23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乜爱，女，壮族，1945年1月18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系韦天兴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修肆，女，壮族，1974年3月5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忠爱，男，壮族，1966年11月8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华鲜，女，壮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系韦忠爱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忠军，男，壮族，1972年3月18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小英，女，壮族，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系韦忠军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文昌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90081013831。 法定代表人农庭，局长。 委托代理人覃健，大化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卫，大化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羌圩乡羌圩村街一屯。 诉讼代表人黄大高，组长。 原审第三人唐利金，女，壮族，1968年6月16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黄慧，男，壮族，1969年5月15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谭全阳，男，壮族，1966年8月10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韦天兴、韦乜爱、黄修肆、韦忠爱、覃华鲜、韦忠军、覃小英诉大化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年5月14日作出的（2020）桂1229行初7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忠军，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大化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覃健、黄卫，原审第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羌圩乡羌圩村街一屯（以下简称街一屯）的诉讼代表人黄大高，原审第三人唐利金、黄慧、谭全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韦天兴、韦乜爱、黄修肆、韦忠爱、覃华鲜、覃小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大化县政府）以大政通〔2018〕24号《征收土地预通告》，拟征收羌圩乡羌圩村班温、街一、街二村民小组的部分集体土地，作为35KV羌圩变电站工程用地。2018年5月31日，大化县自然资源局与羌圩乡羌圩村街一村民小组签订一份《征地协议书》，约定：大化县自然资源局征收羌圩乡羌圩村街一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林地）8.99亩，用作35千伏羌圩送变电工程站项目建设，大化县自然资源局一次性支付给羌圩乡羌圩村街一村民小组土地征收补偿费351697.79元、青苗补偿费16182元，共计367879.79元。签订《征地协议书》，大化县自然资源局已按照约定将367879.79元补偿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羌圩乡羌圩村街一村民小组组长黄大高账户。另查明，韦天兴、韦乜爱、黄修肆、韦忠爱、覃华鲜、韦忠军、覃小英（简称韦天兴等7人）和唐利金、黄慧、谭全阳均是羌圩乡羌圩村街一屯村民小组的成员。村民小组对上述8.99亩林地青苗补偿费、土地征收补偿费进行分配时，确定其中的7.81亩松树补偿款由韦天兴种植并领取，相对应的7.81亩土地征收补偿费则由林地经营权人黄慧、谭全阳、唐利金领取。韦天兴等7人认为自己才是该7.81亩林地经营权人，《拟征地地块现状调查结果确认书》上韦天兴的签字属冒签，《征地协议书》只有街一屯队长和唐利金、黄慧、谭全阳签字没有其他群众签字，故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征地协议书无效。 原审判决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大化县自然资源局与羌圩乡羌圩村街一屯签订的《土地征收协议》是否合法、是否属于确认无效协议的情形？在本案中，只审查该行政征收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行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意见。”故大化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是代表国家具体负责土地征收与补偿的法定主体，具有签订本案征收协议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征地协议书》的相对人应为享有林地所有权的羌圩村街一屯村民小组。在本案征收过程中，大化县就有关征地事项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并公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本案征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协议内容并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韦天兴等7人在林地上种植松树，其应得的青苗补偿款已经领取，其对土地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存在异议，不属于本案争议和审查范围，应当另行寻求法律途径解决，并不影响本案征地协议的效力。综上，本案行政征收协议不存在重大明显违法的情形，韦天兴等7人要求确认大化县签订征收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韦天兴等7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韦天兴等7人诉称，一、本案《征地协议书》内容明显违法，一审根本没有调查《征地协议书》内容的合法性，对内容是否合法避而不谈。《征地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拟征地块（A1、A2、A4、A7、A8、A15)现状调查结果确认书是《征地协议书》的附件，该现状调查结果确认书签字和手印不是韦天兴本人，是队长黄大高、唐利金、黄慧、谭全阳与唐虎（羌圩土管所）、韦海岸（羌圩村书记）恶意串通冒名韦天兴签字、按手印，征地协议书已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7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没有调查唐利金、黄慧、谭全阳是否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否具有领取征地补偿款的主体资格。唐利金、黄慧、谭全阳无证据证明其具有领取征地补偿款的主体资格。仅凭单方陈述涉案土地使用权为自己，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相反，上诉人有村民证人证言及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发放花名册印证，证明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开荒经营并种植松木，实际也得到相应的林木补偿款。二、土地征收程序违法。涉案土地一直是上诉人开荒种植农作物，是该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权属争议，但被上诉人仍在争议尚未解决前办理相关征地手续，严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多次当面提出异议，原审第三人及相关工作人员置之不理，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多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征地协议书》具有双重属性，认定协议是否有效，都应适用行政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被上诉人与街一屯签订的征地协议书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街一屯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无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大化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公正，七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上诉人主张《征地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没有事实依据。恶意串通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相互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实施的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签订《征地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街一屯签订的协议，是建立在街一屯拥有土地所有权的基础上，对七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没有受到影响，至于七上诉人是否具备领取土地补偿款的问题，均为村民自治范畴，被上诉人无权介入。三、关于七上诉人认为土地征收程序违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将征地材料提交给法庭，不存在违法行为。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土地征收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七上诉人在一审诉请《征地协议书》无效，应只针对协议效力问题进行审查。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街一屯及唐利金、黄慧、谭全阳在庭审中没有陈述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到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协议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意见。”以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大化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县级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备签订征收协议的法定职权，其与作为被征土地的所有权人街一屯签订《征地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的诉讼参加人对涉案土地属于原审第三人街一屯集体土地的事实、被征收的土地面积及补偿标准并无异议，且被上诉人大化县自然资源局按约定支付各项土地征收款项。上诉人在庭审中亦认可已领取了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因此，本案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协议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上诉人要求确认《征地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本案实质上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土地补偿款分配引发的诉讼。上述法律已明确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对该款项的分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上诉人对涉案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有异议，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天兴、韦乜爱、黄修肆、韦忠爱、覃华鲜、韦忠军、覃小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凌云 审 判 员 梁海亮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谢春程 书 记 员 吴菊婵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