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22民初1746号原告：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郧西县城关镇郧西大道**。法定代表人：颜新东，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兴，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平，男，生于1990年9月1日，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刘方圆（颜平妻子），生于1991年9月26日，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颜平妻子。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福，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杰清，湖北仁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郧西恒达置业）诉被告颜平、刘方圆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汪文玲、吴远明、阮荣明组成合议庭，由汪文玲担任审判长，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郧西恒达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兴、被告颜平、刘方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郧西恒达置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出资款2000万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自抽逃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郧西恒达置业原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股东刘方圆出资100万元，股东汤秀兰出资90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刘方圆。2014年12月2日，公司增加颜平为公司股东，颜平出资200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3000万元，次日股东颜平出资2000万元，验资后，该出资款就被转移到刘方圆个人名下。被告颜平抽逃出资，依法应当返还；被告刘方圆协助抽逃出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颜平、刘方圆辩称，1、颜平2000万元出资已经到位；2、公司将2000万元出资款转入刘方圆个人名下不是抽逃出资；3、郧西恒达置业的实际控制人是颜平的父亲颜新进，颜新进自公司成立到公司股东转让，实际投资达3327万元，超过了公司的注册资金3000万元，证明认缴的注册资金已经实际足额缴纳；4、根据《公司法》解释3第十一条规定，出资的股权已依法进行了价值评估，应当认定出资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而被告在股权转让时公司原股东将持有的公司股权作价6000万元转让给受让人并且已经进行了变更登记，也不存在注册资金未缴足。故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公司章程、验资报告、银行交易清单、十堰市中院和湖北省高院判决书各一份、婚姻状况证明、工商登记负责人变更信息、颜新进2015年经手的150万元借条复印件、审计报告（十堰德宏会审2016第97号）、王先国证明一份及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回单8张、“调解协议”、“还款协议书”、农村信用社李红樱的800万元回单一张、（2018）鄂09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中共郧西县委办公室文件、关于颜新进同志在郧西天河××街项目建设中履职情况的说明、验资报告、颜新进与郧西对账情况统计表、颜新进个人银行卡的部分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协议》、郧西恒达置业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2017）鄂03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鄂03民终567号民事判决书、见证协议书及房产分配补充协议、2014年9月16日财务银行凭证、收据及说明、2015年4月30日财务记账凭证、收条、借支单、2015年6月30日财务记账凭证、领款单、2015年7月27日财务登记领条、向白燕转账300万元凭证、收据、债权转让协议、（2019）鄂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2019）鄂03执复108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6月3日、15日郧西恒达置业向刘惠借款15万元的收据、借款协议。经过庭审质证，被告颜平、刘方圆对原告提供的颜新进2015年经手的150万元借条复印件、审计报告（十堰德宏会审2016第97号）、王先国证明一份及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以外，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中共郧西县委办公室文件、关于颜新进同志在郧西天河××街项目建设中履职情况的说明、验资报告、颜新进与郧西对账情况统计表、颜新进个人银行卡的部分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中，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证据与案件的关联性和证明力综合判断。对原告提供的颜新进2015年经手的150万元借条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十堰德宏会审2016第97号），系原告单方委托，且审计目的不同，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王先国证明一份及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中共郧西县委办公室文件、关于颜新进同志在郧西天河××街项目建设中履职情况的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验资报告、颜新进与郧西对账情况统计表、颜新进个人银行卡的部分银行流水，系被告单方行为，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郧西恒达置业于2013年5月16日登记注册成立，股东为刘方圆、汤秀兰，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股东刘方圆出资100万元，股东汤秀兰出资90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刘方圆，但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颜新进，即汤秀兰的丈夫、刘方圆的公公。2014年12月1日，公司决定增加颜平（颜新进的儿子）为公司股东，颜平出资200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3000万元，原股东出资额不变，法定代表人是刘方圆。次日股东颜平出资2000万元，通过验资后，该2000万元出资款就被转入到刘方圆个人账户后转出。当月3日就股东变更及增资扩股情况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0月28日，被告刘方圆、颜新进与颜天霞、颜新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方圆、颜新进作为出让方将持有的郧西恒达置业的全部股权（100%）转让给颜天霞，转让的基准日为2015年6月1日，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及郧西恒达置业向出让方的借款合计60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转让税费的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以前签订的协议自动失效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当日到工商部门进行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公司的股东由刘方圆、颜平、汤秀兰变更为颜天霞。2017年3月，颜天霞、颜新江与被告刘方圆、颜平及汤秀兰因对双方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发生争议向十堰市中院提起诉讼，后经十堰市中院、湖北省高院两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股权转让及借款债权的对价为6000万元，其中“包含部分建设天河金街时的借款”。审理过程中，经过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十堰仁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颜平、刘方圆（含颜新进）向公司注资，并且用于公司经营款数额”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期间颜平、刘方圆（含颜新进）向公司注资，并用于公司经营的资金44460000元，此期间公司以颜平、刘方圆（含颜新进）名义转出的资金33018000元。另外鉴定中“特别事项说明”对鉴定账目中的六笔款项没有计入“颜平、刘方圆（含颜新进）向公司注资”说明了理由。原、被告除对鉴定中“特别事项说明”中的六笔账有争议之外，还对鉴定的账目中“2015年1月28日的150万元入账”有异议。另外，原告提出公司偿还王承华（含谈斌、杨丽萍）的借款520万元，公司偿还李红樱的800万元应当从颜新进补充出资款中扣除。被告提出2015年10月9日颜新进向白燕汇款300万元，2015年6月3日、15日郧西恒达置业向刘惠借款15万元应当作为其补充出资款。以上原、被告争议的共11笔账款。针对双方争议的11笔账款，根据双方补充提供的证据，认定此11笔账款的形成事实及性质如下：（1）、关于2015年1月31日的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账面记载“其他应付款-颜总”，账目附件只有1张2015年1月21日到期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转入郧西恒达置业账户。此银行承兑汇票，未显示颜新进是持票人或收款人，不能认定为颜新进的补缴出资。（2）、关于2015年9月30日朱小娟转入郧西恒达置业15万元，记账凭证15号反映，2015年5月31日第14号记载的朱小娟转入郧西恒达置业15万元，标明通过会计调账处理。没有朱小娟出具的债权转移凭据证明，不能认定为颜新进的补缴出资。（3）、关于2015年4月30日支付王先国工程款1553962元；（4）、关于2015年6月30日支付王先国工程款638039元；（5）、关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王先国工程款5882669元。以上三笔账款事实如下：王先国承建了郧西恒达置业的建设工程，郧西恒达置业欠王先国工程款，2014年9月16日郧西恒达置业通过银行汇款支付了300万元工程款（有银行汇款单），2015年4月30日王先国向郧西恒达置业借支1553962元，王先国出具借支单，借支事由为郧西工程款，颜新进在“职务”栏签名。2015年2月10日王先国出具领款单，领到天河金街项目工程款638039元。2015年5月23日颜新江（甲方）与颜新进（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一、乙方自愿将坐落于孝感市槐荫大道的恒达华府现有二楼、三楼、四楼全部无偿给予甲方所有，甲方负责偿还邱刚的500万元借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恒达华府项目归乙方所有，其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涉。二、郧西天河××街项目归甲方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涉。三、郧西天河××街项目在甲方接手后，其售房款的百分之十至十五用于保障偿还借款。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乙双方办理郧西天河××街项目的财务账目移交手续。2015年5月25日又以湖北恒达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了“关于2015年5月23日房产分配协议书的补充说明”，对颜新进、颜新江的房产分配进行了明确。2015年7月25日，王先国出具领条，注明“今收到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伍佰捌拾捌万贰仟陆佰陆拾玖元整（5882669元），此款是由孝感恒达华府房款抵房情况如下”。2015年10月28日颜新江与颜新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此前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且在十堰市中院、湖北省高院判决中得到确认。王先国2015年2月10日领取工程款638039元，2015年4月30日领取工程款1553962元均是郧西恒达置业支付，不是被告个人支付的，不能计入颜新进的补充出资。2015年5月23日颜新江与颜新进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5日的“补充协议”就恒达华府的房产分配以及天河金街项目转让达成一致意见，但是2015年10月28日颜新江与颜新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否定了之前的协议效力，当然包括23日、25日的协议，所以被告以上述两份协议证明2015年7月25日抵偿给王先国的5882669元的房产权属是自己的，证据不足。（6）、关于2015年1月31日的支付颜新进230万元款项，记账凭证中反映支付颜新进230万元，附件显示的实际付款时间是2014年9月16日。此笔账款形成时间不在原告诉讼主张期间，亦不在鉴定范围内，不能作为颜新进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补充出资，或者抽逃出资。（7）、关于2015年1月28日的150万元入账的事实。当事人提供的据以鉴定的账目资料显示：2015年1月28日刘方圆入账150万元。诉讼中，原告提供了2015年以原告名义出具的借款15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拟据此证明刘方圆以公司名义借款后，作为其个人补缴出资。原告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上的金额与账目中载明的2015年1月28日刘方圆入账金额相同，但是不能证明该借条所载款项就是2015年1月28日刘方圆用于补充出资的150万元。（8）、关于郧西恒达置业偿还王承华（含谈斌、杨丽萍）的借款520万元的相关事实：王承华（含谈斌、杨丽萍）2013年底到2014年初向颜新进汇款520万元，2017年8月11日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载明由原告偿还欠王承华借款本息1810万元，颜新江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1月21日原告及原告的实际控制人颜新江给王承华出具了“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中载明“2013年11月甲方（即王承华）与颜新进合作开发郧西县天河金街项目，而后甲方向颜新进及乙方（即原告）汇款800万元，支出开发费用50万元，2015年6月1日甲方与颜新进、颜新江、乙方达成退伙协议，由乙方支付甲方本息1800万元”，后重新达成协议“乙方于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甲方借款本金1810万元，逾期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被告与颜新江2015年6月1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时，该协议中载明“1、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天河金街项目截止2015年5月31日颜新江、颜新进共同融资投入2500万元，春宛置业公司1750万元，刘华超800万元，王承华520万元，合计5570万元。以上融资款项及所承担的利息全部由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或者颜新江负责偿还。4、王承华实际投入800万元，按合同约定两年到期后支付本息1800万元，结算后从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扣520万元，不计利息。”从以上原告提供的“调解协议”、“还款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反映出，向王承华的借款用于合作开发郧西县天河金街项目，还款的义务主体是郧西恒达置业及颜新江，还款协议时间在股权转让之后，不能认定为颜新进抽逃的出资。（9）关于2015年10月9日颜新进向白燕汇款300万元的事实：2015年10月9日颜新进向白燕汇款300万元，2017年3月28日白燕出具收据，收到颜新进现金80万元，2019年，白燕与颜新进、刘方圆、汤秀兰、颜平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颜新进等人对颜新江、颜天霞、郧西恒达置业享有的股权转让款即部分债权转让给白燕，以抵偿颜新进欠白燕的借款462.26万元。此转让行为得到十堰市中院（2019）鄂03执异5号、（2019）鄂03执复108号执行裁定书的确认。白燕与郧西恒达置业无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10月9日颜新进向白燕汇款300万元不能认定是颜新进替郧西恒达置业偿还债务，2019年颜新进等人将自己享有的颜新江、颜天霞、郧西恒达置业股权转让款即部分债权转让给白燕，以抵偿颜新进欠白燕的借款462.26万元，亦与补缴出资无关。（10）、关于2015年6月3日、15日郧西恒达置业向刘惠借款15万元的事实：2015年6月3日郧西恒达置业与刘方圆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向刘方圆借款5万元，当日郧西恒达置业出具了5万元收据入账。2015年6月15日，郧西恒达置业与刘惠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向刘惠借款10万元，当日郧西恒达置业出具了10万元收据入账。郧西恒达置业向刘方圆、刘惠借款15万，刘方圆、刘惠作为债权人，没有放弃债权，也没有明示债权抵作补缴的出资，不能认定被告补缴出资。（11）关于郧西恒达置业偿还李红樱800万元的事实：2013年5月8日郧西恒达置业与李红樱丈夫签订了800万元的借款协议，2013年5月10日李红樱通过银行向颜新进汇款800万元。2018年李红樱夫妇就此款提起诉讼，（2018）鄂09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颜新进的800万元借款实际系恒达公司项目投资”，判决颜新江承担偿还责任，颜天霞、郧西恒达置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时间2013年5月10日，偿还的责任主体是颜新江、颜天霞、郧西恒达置业。不能证明是被告抽逃出资，不能扣减颜新进出资。综上认定：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颜平、刘方圆（含颜新进）向公司注资，并用于公司经营的资金总额为44460000元(含2014年12月2日注资2000万元)，扣除2000万元依法应当增加的注册出资，实际出资24460000元；此期间公司以颜平、刘方圆（含颜新进）名义转出的资金33018000元(含2014年12月2日抽逃的出资2000万元)，即为被告在此期间累计抽逃的出资总额，被告实际抽逃的出资额为8558000元（33018000元-24460000元）。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颜平2014年12月2日转出的2000万元资金是否为抽逃资金行为?2、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被告补充的、用于公司经营的资金，是否能够作为被告补缴的注册资金？3、补充出资的数额如何确定？4、被告转让的股权已依法进行了价值评估，是否应当认定被告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颜平2014年12月2日转出的2000万元资金是否为抽逃出资行为?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颜平作为公司的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为2000万元，其在2014年12月2日将2000万元汇入公司账户验资后，随即通过被告刘方圆个人账户转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转出的2000万元经过法定程序并且是用于公司正常经营业务，故此行为违反了股东法定出资义务，属于出资后抽逃出资的行为。2、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被告补充的、用于公司经营的资金，是否能够作为被告补缴的注册资金？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禁止股东抽逃出资，并且赋予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享有对抽逃出资股东的返还请求权。那么股东自行补缴其抽逃的出资，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是股东对其违法抽逃出资行为的主动纠正，应当予以肯定和认可，故对股东在抽逃出资后补充的出资，并且用于公司经营的资金应当认定为股东对抽逃注册出资的补缴。原告主张被告即便是补缴了出资，有可能是对2014年12月2日之前抽逃出资的补充，不能以补充出资的时间来确定被告是对2014年12月2日抽逃2000万元出资的补充。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均是被告2014年12月2日抽逃出资2000万元，那么此前被告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告既未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被告2014年12月2日之前是否抽逃出资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被告2014年12月2日之后补充的出资，原告无证据证明不是对2014年12月2日抽逃出资的补缴，那么从被告补充出资的时间上，应当推定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被告补充的出资是对2014年12月2日之后抽逃出资的补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补充出资的数额如何确定？由于2014年12月2日公司增资扩股以后直至2015年10月28日被告将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为止，被告既存在补充出资的行为，同时也存在继续从公司抽逃资金的行为，诉讼中经过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方在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向公司补充并用于公司经营的资金以及抽逃的资金总额进行审计鉴定，故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院确定被告实际抽逃出资的参考依据。经过对原、被告争议的11笔账款进行综合认定后，参考鉴定意见，将被告抽逃的资金总额扣除补缴的出资额，被告实际抽逃的出资额为8558000元。4、被告转让的股权已依法进行了价值评估，是否应当认定被告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出资人以其他公司股权出资，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资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在本案中，被告颜平汇入公司账户2000万元资金，并且进行了验资，故被告颜平是以2000万元资金作为出资，而不是以“其他公司股权出资”。被告将自己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时对股权价值的评估，是作为转让股权的依据，而不是作为出资人出资的依据，即使股权价值超过了注册资金，也不能以此认定其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故被告主张转让的股权已依法进行了价值评估，应当认定出资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颜平作为股东抽逃出资，被告刘方圆提供个人账户协助抽逃出资，违反了法律规定，虽然二被告已经转让了股权，不是公司的股东仍然应当承担返还抽逃出资的义务。原告依法请求被告颜平返还出资本息，被告刘方圆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抽逃出资后，又补缴了部分出资，应当在扣减补缴出资后返还其余抽逃出资，并且承担抽逃出资的利息，由于被告抽逃出资与补缴出资存在循环交错的情形，而股权转让变更后，就不存在抽逃出资与补缴出资的客观条件，故本院以股权变更的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一条第一款的、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颜平返还原告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抽逃出资8558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8558000元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刘方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事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69800元,由被告颜平、刘方圆负担72600元，原告湖北郧西恒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7200元。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汪文玲审判员  阮荣明审判员  吴远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