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海澄镇民政路**常住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鹏乾，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兰，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厦门公交集团思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 法定代表人：林生能。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地旺，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建成与被上诉人厦门公交集团思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明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0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建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1.思明公交公司向蔡建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1604.5元；2.思明公交公司向蔡建成支付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工资4541.15元；3.思明公交公司向蔡建成支付2019年年终奖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思明公交公司解除与蔡建成签订的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据此判决“思明公交公司无需向蔡建成支付赔偿金111604.5元”，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思明公交公司与蔡建成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所依据的《厦门公交集团思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规章制度汇编》（以下简称《规章制度汇编》）及相关制度文件在制定时没有按相关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也没向蔡建成公示，对蔡建成没有法律约束力，思明公交公司根据该等文件与蔡建成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首先，蔡建成作为劳动者，思明公交公司从未让其针对该等制度提出方案和意见。其次，根据蔡建成提供的证据显示，该制度修订的职工代表大会人数、表决人数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规章制度汇编》修订部分的职工代表大会，没有经过三分之二以上的职工代表出席，没有经全体职工代表过半数通过。最后，该制度汇编修订于蔡建成入职之后，而思明公交公司并没有向蔡建成发放过该《规章制度汇编》，也没有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方式向蔡建成送达制度修订内容。所以，该《规章制度汇编》对蔡建成没有法律拘束力。（二）退一步讲，即使《规章制度汇编》对蔡建成有法律约束力，该《规章制度汇编》在第八章“考核与奖惩制度”第三条“处罚制度”中明确列明驾驶员“行车时抽烟、聊天、接打手机或从事其它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违章超车、闯红灯或抢黄灯、左转弯逆向或跨越中心实线逆向行驶的、闯单行道、实线区域变更车道”的，处罚标准为“待岗培训1天”。蔡建成2019年6月2日是在去加油路上、非运营时段抽烟，车上无乘客，该行为在非运营时段危险性明显小于运营时段。且蔡建成的行为并没有给思明公交公司造成车辆或财产损失、乘客或其他人员受伤或在社会上产生不良影响。但该行为被思明公交公司发现后，思明公交公司直接让蔡建成停职。此后也没有让蔡建成进行待岗培训，而是直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根据该《规章制度汇编》的规定，蔡建成的行为尚不足以达到直接解除劳动关系的标准，思明公交公司直接单方解除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应向蔡建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思明公交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并没有对蔡建成专门进行了警训谈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思明公交公司提交《会议签到表》作为其已经对蔡建成进行了警训谈话的事实，该主张与事实不符。蔡建成只是在微信群里看到其相关负责人说需2019年5月28日下午3点要开会签字，但是没有让蔡建成休息或停职，要求蔡建成正常上班。蔡建成在上午上完班后，应通知3点到公司指定的地点按公司要求在表格上签字，后又继续上班。该会议并没有召开，更没有专门对蔡建成进行点评、训诫，也不是对蔡建成进行待岗培训1天。从这一天到蔡建成办理离职手续期间，公司从未对蔡建成进行待岗培训。《会议记录表》里的内容都是思明公交公司相关人员单独制作，蔡建成只是按以往的做法去补签也没有细看。《会议签到表》签名的47名驾驶员都是违纪人员，都没有受到待岗培训的处罚。（四）蔡建成一直以来都是思明公交公司的优秀员工，星级评测都是在四星级以上，1-3月份获得五星级，从未损害公司的形象和声誉，也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财产损失。蔡建成并没有解除通知里所说的“漠视规章制度，屡教不改”的情形。其他驾驶员也是存在各种多次被投诉行为，甚至肇事行为，但公司只是扣除当月部分奖金，降低星级评测，从未有直接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罚。蔡建成在2019年1月份以来都是四星级、五星级以上评奖的情况下，在2019年6月2日在非运营路段抽烟的行为被发现后，思明公交公司当天就通知蔡建成立即停职，停职后也没有给蔡建成培训或者接受其他改过的机会，直接于2019年6月17日与蔡建成解除劳动关系。该解除行为明显处罚过重，且解除程序违法。二、思明公交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向蔡建成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但是在2019年6月26日才与蔡建成办理交接手续，在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蔡建成均还是按思明公交公司的上班时间，到思明公交公司指定的地方报到，思明公交公司应依法向蔡建成支付此期间的工资。三、一审法院认定：“年终奖的发放属用人单位自主经营的的权限范围，蔡建成因工作表现问题而被解除劳动关系，思明公交公司因此不向其支付年终奖属于思明公交公司的自主经营管理范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蔡建成被思明公交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系思明公交公司违法解除。同时，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年终奖属于奖金中的“其他奖金”，是劳动报酬的一部分。蔡建成在思明公交公司处就职期间，年终奖一直都是10000元/年，相对固定。思明公交公司的规章制度对蔡建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思明公交公司应向蔡建成发放2019年在职期间可得年终奖。即使思明公交公司的规章制度被认定为可适用于蔡建成，根据思明公交公司的制度汇编第八章“考核与奖惩制度”第一条“考核制度”第3项关于“年终奖考核办法”的规定，驾驶员只有在考勤方面存在问题或发生事故且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才对应取消当月或者全部取消年终奖考核。本案中，蔡建成也并不存在可以被取消全部年终奖的情形，思明公交公司应当向蔡建成支付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的年终奖5000元。 思明公交公司辩称：解除行为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蔡建成学习过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也经过了工会。蔡建成的行为极其恶劣，思明公交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蔡建成屡次违章违纪，且在当面训诫之后的5天又出现违章违纪行为，公司因此在蔡建成屡教不改的情况下解除了劳动合同。蔡建成在驾驶中长时间打电话、闲聊、双手离开方向盘危险驾驶，违反了公交车司机需要遵守的职业道德。 思明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思明公交公司无需向蔡建成支付赔偿金111604.5元。2.蔡建成承担诉讼费用。 蔡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思明公交公司向蔡建成支付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工资4541.15元；2.思明公交公司向蔡建成支付2019年终奖5000元；3.诉讼费用由思明公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蔡建成于2012年12月11日进入厦门公交集团翔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处工作，于2013年4月1日被调配至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工作，于2016年3月份被调配至思明公交公司处，工作岗位均为公交车驾驶员。2016年度至2018年度，思明公交公司均每年向蔡建成发放年终奖10000元。 2019年2月25日，蔡建成驾驶公交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与他人持续闲谈数分钟，在不右转的情况下占用右转车道。同日，有人向厦门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投诉蔡建成驾驶公交车直行时占用右转道导致其他车辆无法通行。 2019年4月7日，蔡建成驾驶公交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抽烟。同日，有人向厦门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投诉蔡建成边开公交车边抽烟。 2019年6月2日，蔡建成驾驶公交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存在多次抽烟、打手机、未系安全带、经过人行横道未减速等行为。 另查明，蔡建成于2017年5月26日被投诉边开公交车边抽烟，于2018年1月2日被投诉驾驶公交车加速冲过斑马线吓到行人，于2018年5月13日被投诉驾驶公交车直行时占用右转车道等红灯。 2019年6月17日，思明公交公司以蔡建成自2017年来多次被查纠边开车边抽烟等违章行为、属不适岗人员为由，根据《规章制度汇编》等文件决定自2019年6月17日起解除与蔡建成之间的劳动合同，并将该决定通知了蔡建成。 2019年7月8日，蔡建成向市劳动人事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思明公交公司向蔡建成支付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工资、2019年年终奖5000元；确认蔡建成与思明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思明公交公司向蔡建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8289.20元；思明公交公司向蔡建成支付2016年4月份至2019年5月份期间的企业年金12950元。2019年9月9日，市劳动人事仲裁委作出厦劳仲案[2019]2289-1号、厦劳仲案[2019]228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蔡建成与思明公交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思明公交公司向蔡建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1604.50元；驳回蔡建成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思明公交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蔡建成签订的劳动合同问题。蔡建成主张思明公交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汇编》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也未向蔡建成公示，对蔡建成没有法 律约束力；蔡建成虽存在违章行为，但尚未达到思明公交公司直接解除劳动关系的标准；思明公交公司于2019年6月2日发现蔡建成开车抽烟后直接通知蔡建成停职，没有给蔡建成培训或其他改过的机会，就直接解除劳动合同，该解除程序与法不符。因此，蔡建成认为思明公交公司违法解除与蔡建成之间的劳动合同。思明公交公司主张，《规章制度汇编》已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告知蔡建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召开5月份违规肇事驾驶员警训谈话，告诫违规人员自觉遵守规章制度，杜绝开车抽烟、打手机等妨碍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蔡建成亦参加了该会议；蔡建成会后5天即又出现开车抽烟、打手机等妨碍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因此，思明公交公司认为，蔡建成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汇编》，其解除与蔡建成的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思明公交公司提交了《规章制度汇编》、工会回复、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会议记录、大会决议、传阅登记情况表、厦门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信访处理单、会议记录表、会议签到表等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蔡建成虽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作为本案证据，并确认思明公交公司的主张。况且，依法、依规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每一位职业司机的执业纪律。蔡建成身为公交车驾驶员，其是否依法、依规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不仅关系到自身安全、思明公交公司的经营风险和企业形象，还关系到众多乘客的人身安全、民众出行时的安全感、城市的文明形象等，更应该严格遵守执业纪律。蔡建成驾驶公交车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抽烟、打手机、未系安全带、经过人行横道未减速等等，不仅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根据劳动法的规定，思明公交公司有权解除与蔡建成签订的劳动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思明公交公司解除与蔡建成签订的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 思明公交公司与蔡建成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对于仲裁裁决“确认蔡建成与思明公交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均无异议，予以照准。思明公交公司未违法解除与蔡建成签订的劳动合同，不需要向蔡建成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对于思明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思明公交公司已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与蔡建成的劳动合同，并告知蔡建成不需要再上班。现蔡建成要求思明公交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工资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年终奖金的发放属用人单位自主经营的权限范围。蔡建成因工作表现问题而被解除劳动关系，思明公交公司因此不向其支付年终奖金属于思明公交公司的自主经营管理范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蔡建成未举证证明其与思明公交公司存在关于支付年终奖金的具体约定。故蔡建成要求思明公交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5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蔡建成与思明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二、思明公交公司无需向蔡建成支付赔偿金111604.5元；三、驳回蔡建成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蔡建成、思明公交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蔡建成提出以下异议：1.对“2019年2月25日，蔡建成驾驶公交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与他人持续闲谈数分钟，在不右转的情况下占用右转车道”有异议，实际是因为有乘客带鸡汤在车上洒落，有人摔倒，蔡建成和安全员告知乘客小心注意以及乘车注意事项。蔡建成和安全员当天就此事被投诉之后，就已经被公司领导叫去解释，之后公司没有做出处罚，反而给其五星级评测。2.对“2019年4月7日，蔡建成驾驶公交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抽烟。同日，有人向厦门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投诉蔡建成边开公交车边抽烟”有异议，蔡建成被投诉的事实无法确认，投诉的表单是思明公交公司单方面制作的。3.对“2019年6月2日，蔡建成驾驶公交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存在多次抽烟、打手机、未系安全带、经过人行横道未减速等行为”有异议，当时蔡建成是在去加油站的途中，并非公交运营的时间，车上没有乘客，不存在危及乘客安全的情况。4.对“2018年1月2日被投诉驾驶公交车加速冲过斑马线吓到行人，于2018年5月13日被投诉驾驶公交车直行时占用右转车道等红灯”有异议，不能确认两次投诉的事实。5.对“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召开5月份违规肇事驾驶员警训谈话，告诫违规人员自觉遵守规章制度，杜绝开车抽烟、打手机等妨碍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蔡建成亦参加了该会议”有异议，该日并没有实际召开会议，蔡建成系在会议后被叫去签名。思明公交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已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厦劳仲案[2019]2289-2号仲裁裁决认定蔡建成工作年限为7年，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应发工资扣除加班工资后，平均工资为7971.75元。 本院认为，关于思明公交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蔡建成的劳动合同的问题。从思明公交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汇编》、厦门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信访处理单、会议记录表、会议签到表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思明公交公司对其驾驶员执行工作任务有进行日常监管，其主张《规章制度汇编》已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告知蔡建成，具有高度盖然性。蔡建成作为公交车司机，其驾驶公交车执行工作任务对公共安全影响重大，应当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的劳动纪律。但根据已查明事实，蔡建成驾驶公交车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抽烟、打手机、未系安全带、经过人行横道未减速等，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思明公交公司可以解除与蔡建成的劳动合同，且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思明公交公司有权解除与蔡建成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 关于蔡建成提出的“其2019年6月2日违规系在去加油站的途中非运营期间以及蔡建成的行为并没有给思明公交公司造成车辆或财产损失、乘客或其他人员受伤的后果，尚未达到思明公交公司直接解除劳动关系的标准”的主张。本院认为，是否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并不要求以实际危害后果发生为评判标准，公交车驾驶员对公共安全承载了更高的责任，其违法违规驾驶行为比普通私家车司机的违法违规驾驶行为的危害性更大、社会影响更大，即使是没有承载乘客的时段，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以及劳动纪律亦是对驾驶员的基本要求。因此，蔡建成以此为由主张未达到直接解除劳动关系的标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蔡建成提出的“思明公交公司对其违规行为并未按《规章制度汇编》的规定给予其待岗培训1天的处罚且对其他违规的驾驶员也仅是作出扣除奖金、降低星级等处罚而并无直接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蔡建成该主张涉及的是思明公交公司对驾驶员违规行为的处罚力度是否严格到位、是否均衡的问题，属于思明公交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并不影响思明公交公司在驾驶员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劳动纪律时享有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因此，蔡建成以此为由主张思明公交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蔡建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思明公交公司有权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但是考虑到思明公交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8日的会议记录并未能体现对蔡建成进行训诫具体过程，以及蔡建成作为2012年就入职的公交驾驶员，从业资历较深，并无证据表明思明公交公司在蔡建成出现违规行为时及时按规章制度对其进行停岗培训等更严厉的处罚措施，以造成蔡建成对自身违法违规行为的严重性认识不足，对蔡建成最终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形成有较大的管理责任。鉴于双方已经实际解除劳动关系，为此，本院参照“双方协商解除”的法律规定，由思明公交公司按蔡建成的服务年限，以每年一个月的工资标准给予经济补偿。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厦劳仲案[2019]2289-2号仲裁裁决认定“蔡建成工作年限为7年，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应发工资扣除加班工资后平均工资为7971.75元”，该认定依法有据，思明公交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亦没有对此标准提出异议。故思明公交公司应向蔡建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5802.25元。 此外，思明公交公司已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与蔡建成的劳动合同，并告知蔡建成不需要再上班，蔡建成以其该期间仍有到公司上班地点报道为由要求思明公交公司向其该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年终奖属于公司自主经营管理范畴，蔡建成因工作表现问题而被解除劳动关系，思明公交公司因此不向其支付年终奖金，并不违反相关规定，蔡建成有关年终奖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略显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0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蔡建成与厦门公交集团思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09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蔡建成的诉讼请求。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0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公交集团思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建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5802.25元。 四、驳回厦门公交集团思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五、驳回蔡建成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建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公交集团思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朱强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