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8民初954号原告：陈晓明，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舒予，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迎宾路**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0724362357A。负责人：张成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文，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晓明与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舒予、被告茂名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茂名建筑公司向陈晓明支付工程款667485元；2.茂名建筑公司向陈晓明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的利息以108948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3月至7月以667485元为基数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合计437173.4元，请求茂名建筑公司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茂名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晓明于2016年11月9日与茂名建筑公司签订了《脚手架合同》，约定由陈晓明承包深圳市盐田区云海学校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根据茂名建筑公司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承包本工程的外墙钢管脚手架，吊料平台、电梯井脚手架、楼梯防护架、安全出入口防护棚以及施工平台等脚手架项目的搭设、维护和拆除，其中包括密目式安全网及标志式踢脚板。合同约定工期为12个月，起止于开始搭设至全部拆完，开工日期以茂名建筑公司书面通知为准。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价格，详见分包价格表（附件），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报实际完成量，茂名建筑公司审核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70%进度款，至全部外排架搭设完茂名建筑公司支付陈晓明85%进度款，余款待全部架体拆完清场后两个月内付清，否则以每月2%利息加收。双方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了《工程计量核查表》，确认承包总价格为3283467.82元。茂名建筑公司分多次向陈晓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迄今为止仍有667485元未支付。庭审中，陈晓明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茂名建筑公司向陈晓明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的利息以108948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以68948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3月起以667485元为基数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合计376753元，请求茂名建筑公司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并明确如《脚手架劳务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茂名建筑公司向陈晓明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同期银行同期贷款难利率，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的利息以108948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以68948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3月起以667485元为基数计算，请求茂名建筑公司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茂名建筑公司辩称，陈晓明起诉要求茂名建筑公司还款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之间从未达成承包合意，茂名建筑公司亦未授权深圳市盐田区云海学校项目部对外签署脚手架合同，深圳市盐田区云海学校合同报价表、工程计量核算表等。从陈晓明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书面材料都是与深圳市盐田区云海学校项目部签订并加盖项目部章，项目部章并非茂名建筑公司公司公章，不能对外代表茂名建筑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其仅能作为工程项目实施管理的项目团队，在施工管理中使用于诸如工程资料报送、审核等资料的企业内部用章，该印章仅承担内部的管理职能及对外不具备法律效力，且茂名建筑公司为了防止被认定成表现代理，使公司承担无须有的责任，在该项目章标注“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云海学校（盐田后方陆域西南片区九年一贯制学校）（施工项目部）（签订合同无效）”，已明确注明签订合同无效。但陈晓明未对项目部的权利、外观进行谨慎审查，即没有审查项目部的主体资格问题，审查其是否有权对外作出行为，是否有公司授权，也没有审查签约代表人的身份和权限，是否有茂名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是否具有签约权等。陈晓明不能证明其是善意的合同相对方，存在明显过失，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因此，陈晓明依据上述文件起诉要求茂名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认定：陈晓明起诉状中有关《脚手架合同》的签订时间、约定内容的陈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脚手架合同》载明的甲方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云海学校（盐田后方陆域西南片区九年一贯制学校）（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云海项目部），乙方为陈晓明签订，双方在落款处均有签章，其中，云海项目部加盖的公章载明“（签订合同无效）”。双方均确认涉案脚手架施工项目属于茂名建筑公司承接云海学校工程项目的其中一部分。2017年9月19日，云海项目部与陈晓明签订《工程计量核查表》，确认涉案工程分部分项共计12项，除第10项“增加辅助单排架”仅列明工程量为12556.56以及备注合同缺单价外，其余每一分项均列明单位、合同单价、工程量及金额（元）。庭审中，陈晓明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7月全部拆除，并称由于《脚手架合同》签订时并未列明第十项的单价，故在核算工程量时并未列明一并打印，故打印部分的工程总价为3283467.82元，但第十项的合同单价一栏中手写“18元/㎡”以及金额一栏手写“226018.08元”是在双方签章时经过双方确认后手写填充，故该金额应当列入工程价款。诉讼过程中，陈晓明主张由于第十项“增加辅助单排架”与第九项“单排脚手架”内容实质上相同，故第十项的合同单价系参照第九项的单价执行。陈晓明提交《云海学校进度款》拟证实茂名建筑公司支付进度款的时间，茂名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认为该证据构成陈晓明对涉案工程款已支付部分的自认，并主张陈晓明已实际收到涉案工程款2937316元，但由于款项支付情况较为混乱，其已无法核实并提交证据证实陈晓明已收款项金额。《云海学校进度款》载明，陈晓明于2016年9月20日收到款项5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款项9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款项30万元，于2017年4月1日收到款项2万元，于2017年5月26日收到款项40万元，于2017年8月8日收到款项20万元，于2017年8月11日收到款项10万元，于2018年2月8日收到款项40万元，于2019年2月4日收到款项22000元，合计2842000元。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茂名建筑公司曾直接向陈晓明支付涉案工程款款项。为证实涉案工程的工程量，陈晓明提交了分部项目工程量核对表等证据，茂名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前述证据载明的核对时间均在2017年5月至6月期间。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就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形成机制发布2019年第15号公告，公告指出：“一、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脚手架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陈晓明主张的工程款欠款金额以及违约金（合同有效的情形下）或利息（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向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合同承包人应当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陈晓明作为个人明显不具备施工资质，故无论合同的甲方盖章处是否注明“签订合同无效”，均不影响涉案《脚手架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的认定。关于焦点二，虽然陈晓明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实涉案脚手架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参照其提交的《工程计量核查表》以及《云海学校进度款》，结合茂名建筑公司有关陈晓明已实际收到工程款290万余元的陈述，且茂名建筑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涉案脚手架工程存在返工情况，本院认为陈晓明有关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脚手架合同》的相对方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陈晓明主张云海学校项目部系茂名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而茂名建筑公司并未予以否认，且涉案脚手架工程属于茂名建筑公司承接云海学校工程项目的一部分，茂名建筑公司作为云海学校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其理应掌握脚手架工程的施工情况，且其已实际享有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完工所带来的收益，故本院认定茂名建筑公司为《脚手架合同》的甲方，其应向陈晓明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剩余工程款的金额认定，虽然《工程计量核查表》第十项并未列明合同单价以及金额，但该项的工程量已经列明，根据项目名称，陈晓明根据第九项合同单价确定第十项合同单价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陈晓明有关茂名建筑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667485元的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其一，陈晓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工程量的具体完成时间，即无法证实进度款应付时间，其二，根据其自认的工程款收取情况，其于2018年2月8日收到涉案工程款40万元后，剩余工程款与工程总价款的比例与《脚手架合同》约定的15%比例相近，其三，陈晓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脚手架的拆除时间，而其于2019年2月4日收到工程款22000元，故本院综合考虑工程施工的行业情况、陈晓明自认的工程款收取情况以及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工程量核查时间，认定茂名建筑公司应付剩余尾款时间为2019年2月4日，陈晓明超出该时间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公告要求，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陈晓明有关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晓明支付工程款6674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6748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陈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案件受理费7370.96元，由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原告陈晓明承担370.96元。案件受理费7000元已由原告陈晓明预交，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7000元，逾期不缴纳，本院依法予以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 家 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森（兼）附法律条文：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