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振国，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重轮，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仪，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创客（深圳）智能工业设备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富民工业区富康路**科伦特集团华南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C3YE39。法定代表人：包勤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才慧，广东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振国与上诉人中科创客（深圳）智能工业设备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创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振国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58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为中科创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毛振国已支付的货款165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中科创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查明部分事实不清。毛振国所述打印机闲置二十多天的意思是没有正常生产，但是每天都有打印一两个小时和定期清洗。中科创客公司的售后人员告诉毛振国，机器每天运转一下也是保养的方式之一，毛振国都有按照中科创客公司的嘱咐保养机器，但是机器在正常使用两三天后就坏了，这不符合理光喷头的寿命标准，因此喷头损坏的原因在于中科创客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虽然毛振国与中科创客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书》中有说明喷头不属于保修范围，但该合同是中科创客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科创客公司也没有跟毛振国释明这一条款，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因此，毛振国认为，涉案喷头损坏的责任在于中科创客公司，中科创客公司应将机器款165000元全额退还毛振国。毛振国起诉前到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中科创客公司，得知中科创客公司有多起相关投诉未处理，毛振国认为中科创客公司不诚信的经营行为应该得到惩治，不良的产品不应流入市场要求消费者买单，恳请法院支持毛振国的上诉请求。中科创客公司口头答辩如下：两个喷头的损坏是由毛振国未进行保养维护所造成的，与质量问题无关，损失应当由毛振国自行承担，两个喷头本身就属于易耗品。中科创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粤0307民初7588号原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毛振国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为依据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合同的契约原则。中科创客公司为涉案打印机的研发者和生产者，毛振国是通过熟人介绍购买中科创客公司研发生产的打印机。毛振国购买打印机不是用来消费，而是用来经营。作为经营者，应该对所购买设备的性能和特征基本熟悉和了解，并且，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书》，毛振国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条款和内容是理解和认可的。双方也自愿依照合同条款履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将毛振国定格为消费者和弱势群体是错误的认定，正因为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而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主观的认定毛振国购买的预期和目的不一致而支持毛振国的无理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其一，《合同法》对合同解除规定了约定和法定解除两类：（一）约定解除，包括1种情况：1．合同约定了解除条款。如合同约定，违约方以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作为合同解除的条件。2、在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二）法定单方解除权，即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几种情况：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毛振国提出解除双方的购销合同，不符合上述解除条款的任何一款。其二，中科创客公司对涉案打印机速度（6pass:26m/h;l2pass:15m/h）的宣传是3至8个喷头，想要达到最高速度，就需最高配制。毛振国当时购买打印机时，最关注的是打印机的价格，而非速度和配制，一味图省钱。见中科创客公司与毛振国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中第一条：产品型号及购买数量中特此注明了毛振国购买的机型为“特价优惠机型”。正因为毛振国为了省钱，中科创客公司销售给毛振国特价优惠机，所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五条售后服务有约定：本机为非标定制设备通墨水后恕不退换。一审法院主观的认定（见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6行）中科创客公司在对毛振国进行宣传介绍时，给毛振国展示的机器参数为打印速度为6pass:26m/h;l2pass:15m/h，但是考虑到毛振国正是基于中科创客公司给其展示的打印速度契合其要求才购买……中科创客公司在毛振国购买后才明确告知毛振国需增加至8个喷头才能达到宣传的打印速度，与毛振国购买的预期和目的不一致……这些不过是一审法院的主观推测，没有事实依据。事实是，毛振国购买了中科创客公司的设备后，没有承接业务的能力，又因使用不当，损坏了打印机的两个喷头，才找碴要求退机，不想一审法院还偏偏采信了毛振国的找碴，严重损害了中科创客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了涉案打印机的喷头系毛振国人为损坏，却又判决双方解除购销合同，对中科创客公司实在不公。一审法院认定了喷头系毛振国人为损坏，却判决中科创客公司退货退款。毛振国将设备配制人为损坏了还可以退货退款？谁能保证毛振国没有将另两个喷头损坏（打印机配有四个喷头）？如果毛振国将打印机的另外两个喷头也因保养不当损坏了，甚至将打印机都有损坏的可能，怎么退货退款？毛振国即使提出解除合同，也应该是在设备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或是因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导致的设备损坏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解除合同。综上，为了查明本案的具体事实，公正审理本案，维护中科创客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特上诉，恳请上级法院依法审理，维护中科创客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毛振国口头答辩如下：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没有异议，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不清，毛振国每天都有使用打印机一至两个小时，定期清洗，中科创客公司完全是按照中科创客公司所述方法进行使用及保养，喷头作为打印机的核心部件，正常使用两三天后就坏了，不符合理光喷头的寿命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喷头损坏的责任由中科创客公司承担不合理。毛振国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毛振国、中科创客公司于2018年8月5日签署的2018080501F号《购销合同书》；2.中科创客公司向毛振国返还已支付的平板打印机款165000元；3.中科创客公司向毛振国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打印机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165000元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科创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5日，毛振国与中科创客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书》，约定毛振国向中科创客公司购买3220升级版工业理光G5UV平板打印机1台，价格为175000元，含4个工业理光喷头。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签合同时毛振国向中科创客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中科创客公司在收到货款后25个工作日内调试好毛振国所购打印机，中科创客公司安排发货到毛振国地点，毛振国付l05000元货款后提机，中科创客公司上门安装调试后，毛振国于10月1日支付货款l0000元，于11月l日支付余款l0000元，尾款未按规定时间付清，机器归属权属于中科创客公司，中科创客公司有权作出任意处理，毛振国不得有任何干涉。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产品自购买之日起一年期限内，如果产品硬件发生非人为疏忽损坏的故障情形，中科创客公司负责提供免费维修服务（喷头、墨囊、墨盒及抽墨泵等易损耗配件整套属于不保修范围，本机为非标定制设备通墨水后恕不退换），如果本产品自购买之日起计算超过一年保修期后发生产品故障情形，中科创客公司亦提供维修服务，但须视产品故障情况酌收零件成本费用。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在免费保修期内，如用户使用不当造成的故障或损坏，中科创客公司可拒绝服务或酌收材料服务费。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确认，毛振国于2018年8月11日支付货款50000元，于2018年9月16日支付货款105000元，于2018年11月11日支付货款10000元，余款10000元至今未付。2018年9月22日，中科创客公司委托物流公司将涉案打印机运至毛振国处，毛振国发现打印机底部有一处凹陷损伤，中科创客公司协商让物流公司赔偿500元给毛振国，但事后赔偿问题未落实。中科创客公司售后工程师于2018年10月3日到达毛振国处对毛振国进行安装培训，2018年10月9日离开。同时，中科创客公司售后人员让毛振国在《机器服务单》中签名，确认中科创客公司对打印机的客户硬件及环境要求、打印机安装、机器日常保养维护、喷头的保养（重点）等内容向毛振国进行了培训，并确认设备完全可以正常交付使用。据毛振国陈述，中科创客公司的售后人员将机器调试好走后，打印机闲置了二十多天，然后开始正常投入使用，正常使用两三天后即发现其中两个喷头出现故障无法使用。毛振国随即与中科创客公司联系，中科创客公司认为喷头损坏系因毛振国未正确保养喷头导致，且根据合同约定，喷头不属于保修范围，更换喷头费用（每个喷头价值15000元）应由毛振国承担，毛振国对此不认可，认为系中科创客公司提供的喷头质量不合格导致，双方就此发生纠纷。2018年11月23日，毛振国以中科创客公司销售的打印机达不到其宣传的打印速度为由投诉至深圳市龙岗区消费者委员会。毛振国在消费者委员会调解时表示，如果中科创客公司的打印机能够达到宣传的打印速度参数，就接受上述机器，如果打印速度未能达到，其将机器退还给中科创客公司。中科创客公司表示需增加打印喷头才能够达到上述打印速度参数，不同意毛振国的调解方案。由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毛振国遂以中科创客公司销售的打印机喷头有质量问题及打印速度达不到其宣传的参数存在欺诈为由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毛振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添加中科创客公司销售人员微信索要打印机资料时，中科创客公司销售人员向毛振国发了一份“ZKCK-3020-G5机器参数”及相关打印机照片，该机器参数中选用喷头为“理光GEN5（3个标配）可加油光喷头”，打印速度为“6pass：26㎡／h；8pass：22㎡/h；12pass：15㎡／h”。中科创客公司庭审中确认，毛振国打印机目前只配了4个喷头，需增加至8个喷头的情况下方可达到该打印速度。双方确认，涉案打印机目前存放在毛振国工厂，损坏的两个喷头在中科创客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中科创客公司在对毛振国进行宣传介绍时，给毛振国展示的机器参数为打印速度为“6pass：26㎡／h；8pass：22㎡/h；12pass：15㎡／h”，虽然该参数并未写入合同条款，但是考虑到毛振国正是基于中科创客公司给其展示的打印速度契合其要求才购买，中科创客公司提供的产品理应与其之前展示的质量状况相符。中科创客公司在毛振国购买后才明确告知毛振国需增加至8个喷头才能达到宣传的打印速度，与毛振国购买的预期和目的不一致，故毛振国请求解除买卖合同，退货退款，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两个喷头损坏的责任问题，由于UV平板打印机的喷头属于易耗品，毛振国在正常使用时应维护保养，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中亦明确了喷头属于易耗品，不在保修范围，毛振国签名确认的《机器服务单》亦证明打印机送至毛振国处时能够正常使用，中科创客公司售后人员亦向毛振国介绍了喷头的保养注意事项，而毛振国闲置二十多天才开始使用打印机，在闲置期间未对喷头进行保养维护，系导致喷头损坏的主要原因，因此两个喷头损坏的责任应由毛振国自行承担，根据双方确认的喷头价格为每个15000元，中科创客公司退还货款时应扣除两个喷头货款30000元。毛振国已交纳中科创客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65000元，扣除两个喷头价格30000元后，中科创客公司应退回毛振国的货款为13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毛振国与中科创客公司签订的2018080501F号《购销合同书》；二、中科创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毛振国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35000元；三、毛振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涉案机型为3220升级版工业理光G5UV平板打印机退还中科创客公司，由中科创客公司自行上门提取，相关费用由中科创客公司自行承担；四、驳回毛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毛振国已预交），由毛振国承担327元，由中科创客公司承担147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毛振国与中科创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本案事实，毛振国购买打印机系用于生产，双方的争议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予以处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毛振国主张解除买卖合同、退货退款及主张两个喷头损坏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是否成立。毛振国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及退货退款，理由为：中科创客公司提供的打印机达不到承诺的速度，两个喷头使用不久即损坏，相关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审查，毛振国与中科创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中虽未对机器的打印速度进行约定，但根据毛振国提交的微信聊记录及中科创客公司提供的宣传资料均有显示涉案机器打印速度为“6pass：26㎡／h；8pass：22㎡/h；12pass：15㎡／h”。双方在消费者委员会调解时均确认如打印机配置8个喷头即能达到上述速度。鉴于双方未对机器的打印速度进行约定，可以参照中科创客公司宣传的速度予以确认。中科创客公司书面表示愿再提供四个打印机喷头以达致其宣传的速度标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毛振国对涉案打印机提出的质量异议：毛振国使用过程中虽有两个喷头损坏，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喷头属于易耗品，不在保修范围。由于UV平板打印机的喷头属于易耗品，有较高的维护保养要求。毛振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两个损坏的喷头已进行合理的养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喷头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庭审时，毛振国自认闲置二十多天才开始使用打印机，明显与中科创客公司售后人员向毛振国介绍的喷头的保养注意事项不符。毛振国向消费者委员会投诉时，仅是对打印机的速度提出异议，并未对质量提出异议；且明确表示：如增配打印机喷头以达致其宣传的速度，则接受涉案机器。后因中科创客公司不同意增配打印机喷头而未能调解解决。综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二个喷头损坏的责任应由毛振国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根据本案事实：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书》明确约定：涉案打印机为非标定制设备通墨水后恕不退换。毛振国明知双方有不退换的约定。涉案打印机原已配置四个打印机喷头，加上中科创客公司同意再提供四个打印机喷头后，已能达致其宣传的速度标准。毛振国使用过程中造成的二个打印机喷头的损坏无证据证明应归责于中科创客公司；毛振国向消费者委员会投诉时也明确表示：如增配打印机喷头以达致其宣传的速度，则接受涉案机器；在中科创客公司同意增配打印机喷头的情况下，毛振国主张解除买卖合同、退货退款本院不予支持。中科创客公司委托物流公司将涉案打印机运至毛振国处时打印机底部有一处凹陷损伤，中科创客公司作为供货方，应对此承担责任。中科创客公司与毛振国二审调查时均确认有初步协商按500元赔偿事宜，本院据此认定中科创客公司应赔偿毛振国500元。综上所述，毛振国及中科创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58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科创客（深圳）智能工业设备研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毛振国500元；三、驳回上诉人毛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毛振国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毛振国已预交3600元，中科创客（深圳）智能工业设备研发有限公司已预交3000元），共计8400元，由毛振国承担5400元，由中科创客（深圳）智能工业设备研发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