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强，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汤原县鑫瑞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汤原县新瑞免烧砖厂股东之一，现住黑龙江省汤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铸，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汤原县鑫瑞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汤原县新瑞免烧砖厂股东之一，现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德成，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艳，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汤原县。上诉人朱强、于铸因与被上诉人金德成、肖艳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强、于铸，被上诉人金德成、肖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强、于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和第三项，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德成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肖艳艳额外在98570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法院依法裁决。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是汤原县新瑞免烧砖厂（以下简称新瑞砖厂）的合伙人，不应承担新瑞砖厂的债务，一审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系合伙人。新瑞砖厂的经营者李刚在建厂初期向上诉人借款80万元，因双方系好朋友，故无借条。在李刚去世后，上诉人为了收回借款，向李刚的债务人催债，不能证明李刚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人刘某也在起诉新瑞砖厂索要工资，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人孙某未出庭作证，其通话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李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新瑞砖厂注销前在汤原县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有免烧砖货款98570元，2018年12月李刚去世后由，被上诉人肖艳艳领取支配该笔财产归新瑞砖厂所有，应用于偿还新瑞砖厂债务。被上诉人金德成辩称，服从一审案件，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艳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金德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朱强、于铸、肖艳艳立即给付炉灰款70800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金德成提供的证据一（证人代某、宋某出庭证言）、证据二（代某在2017年10月17日开始收炉灰的每天送炉灰的记录）相互能够印证，被告朱强、于铸、肖艳艳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都是不清楚、不了解，没有提出相反的意见和相应的证据，因此法院对该两份证据所要证明的新瑞砖厂欠原告金德成70800元炉灰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金德成所举证据三（新瑞砖厂生产总账明细两张）及被告肖艳艳所举证据一（生产总账和销售明细）中有被告于铸签字，能够证明于铸在2017年11月27日收回新瑞砖厂2013年至2017年期间顶账楼及借走的现金总价705431元，并且对新瑞砖厂的生产账目予以确认，法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诉讼过程中被告肖艳艳声明放弃继承李刚（亡夫）的遗产，主张对李刚的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另查明，新瑞砖厂经营者李刚于2018年12月因病去世，该砖厂营业执照中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已于2019年6月4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双方为新瑞砖厂和本案原告金德成，原告金德成履行了交付货物（炉灰）责任，新瑞砖厂作为买受人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但本案原告金德成未起诉新瑞砖厂，经法院查明，新瑞砖厂已于2019年6月4日注销，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金德成以朱强、于铸作为新瑞砖厂合伙人为由起诉该二人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朱强、于铸应否承担偿还70800元炉灰款责任问题，虽然本案原、被告各方当事人未直接提供被告朱强、于铸与李刚的书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新瑞砖厂），但被告于铸收取新瑞砖厂2013年至2017年期间顶账楼及借走的现金总价705431元，并在新瑞砖厂2011年至2017期间生产总账明细上签字确认（该明细上同时有新瑞砖厂记账员李根生和门卫保管员代某的签字），李刚记录的账本中也体系了朱强、于铸对于新瑞砖厂的经营管理等。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被告朱强、于铸与李刚实际合伙经营管理新瑞砖厂具有高度盖然性，各方虽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条件。因此，被告朱强、于铸与李刚（已死亡）三人为内部合伙行为，各合伙人应对新瑞砖厂不能清偿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现因新瑞砖厂并非本案被告且已注销，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合伙人李刚已经去世，因此合伙人朱强、于铸应承担偿还70800元炉灰款责任。关于被告肖艳艳是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被告肖艳艳否认参与、经营、管理新瑞砖厂，否认享受该砖厂收益，否认该砖厂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原告金德成也未能举证证明该砖厂为家庭经营、收入用于李刚与肖艳艳共同家庭生活。新瑞砖厂实际为被告朱强、于铸、李刚合伙经营，并非李刚家庭经营，因此被告肖艳艳作为李刚的遗产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李刚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被告肖艳艳声明放弃继承李刚遗产，但肖艳艳作为李刚遗产的当然管理人，如其未继承李刚的任何遗产，依据该判决内容，亦自然无须以自有财产承担还款责任，这并未对其造成实际损失，因此本院对肖艳艳放弃继承的行为不予认可，肖艳艳仍应在继承李刚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金德成与新瑞砖厂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现该砖厂已注销，被告朱强、于铸作为合伙人应对该砖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肖艳艳依法在继承李刚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强、于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金德成炉灰款70800元；二、被告肖艳艳在继承李刚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金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元，由被告朱强、于铸连带负担，由被告肖艳艳在继承李刚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肖艳艳举示如下证据：1、李刚与朱强微信截图一份，证实朱强称自己欠新瑞砖厂钱，年前没钱，年后用现金或者用楼顶或者车库顶，不行自己退股，不干砖厂；朱强明确自己新瑞砖厂股东的身份，并欠新瑞砖厂钱的事实。2、收据、死亡证明各一份，证实李刚于2018年12月14日因因病死亡。2018年12月26日，朱强、于铸共同收取汤原县中心医院偿还新瑞砖厂砖款8000元。3、案外人刘某（砖厂职工）在李刚死亡之后分别向上诉人朱强、于铸索要拖欠的工人工资的通话录音的光盘各一份，证明朱强、于铸和李刚是合伙关系。4、肖艳艳和新瑞砖厂会计孙丽波通话录音光盘及文本各一份，证明孙某称最初就是朱强、于铸雇佣其做的新瑞砖厂会计，新瑞砖厂账目明细在李刚去世以后，被朱强和于铸共同取走的事实。5、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785号和本院（2020）黑08民终43号判决书两份，证明朱强、于铸和李刚是合伙关系。6、苏志军、苏小燕（新瑞砖厂的债权人）向肖艳艳催债的通话录音，清华新城欠李刚的钱，李刚有结算票据；肖艳艳用清华新城欠李刚的钱98570元偿还给了上述债权人，还没有足额还款，证明肖艳艳手里没有李刚的债权了，该笔借款用于砖厂的生产经营。上诉人朱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是朱强跟李刚的微信聊天，内容是朱强跟李刚干汤原县第二小学和吉祥学校维修工程；证据2、证据3、不能证明朱强、于铸与李刚是合伙人；对证据5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该二审判决上诉人正准备申诉。证据4因孙丽波未出庭作证，其通话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李刚之间存在合伙协议；证据6与上诉人无关，此款项应当还给本厂工人。上诉人于铸质证认为，证据1与其无关。其他质证意见同朱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金德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肖艳艳举示的证据1、2、3、5、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中朱强自认欠厂子钱、是砖厂股东，对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证实朱强、于铸共同收取汤原县中心医院偿还新瑞砖厂砖款8000元；证据3证实朱强、于铸负责处理砖厂工人工资问题，结合一审证据能够证实朱强、于铸参与新瑞砖厂管理，对证据2、证据3予以采信。证据4、上诉人虽然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在同类的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783号案件中朱强和于铸承认将新瑞砖厂账目取走，本案其未提出相反证据，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5是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朱强、于铸与李刚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提出其二人与李刚存在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但二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借贷关系的相关权利凭证。本案中，各方虽没有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新瑞砖厂2011年至2017期间生产总账明细上有于铸签字、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发生额及余额表中记载朱强、于铸各投资800000元及朱强、于铸取走新瑞砖厂账目本等事实，均可证实朱强、于铸参与新瑞砖厂的经营管理；二审中，微信聊天截图中朱强自认是新瑞砖厂股东，汤原县中心医院给新瑞砖厂砖款的收据上有朱强、于铸签名，刘某分别与朱强、于铸通话录音，证明朱强、于铸参与经营管理；孙某证言证实朱强、于铸是新瑞砖厂的合伙人，参与经营管理新瑞砖厂；二审证据与一审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朱强、于铸与李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朱强、于铸所举证据不能推翻原审法院对合伙关系的认定，故其关于二人与李刚是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肖艳艳收取清华新城的欠款98570元是否应作为李刚的遗产，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影响上诉人对合伙债务的承担，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朱强、于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朱强、于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荆献龙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