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7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飞，男，41岁（1979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出生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中专文化，原系×××营业部业务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齐琦，北京忠恕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琼月，北京忠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成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琼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间，刘×（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以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北京×**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产业园区”的开发建设融资、购买黄金委托理财、入股×××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等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可获得高额利息，变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高飞伙同尚某（另案处理）带领其在保险公司的业务员韩某（另案处理）、吕某（另案处理）、汪某（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参与上述违法活动，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738.8万元。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高飞被传唤到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银行明细、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高飞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高飞具有系从犯、退赔退赃、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的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高飞有期徒刑2年至3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高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高飞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飞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高飞系从犯；3、被告人高飞已退赔违法所得；4、被告人高飞本人亦有投资，也是被害人。综上，建议对高飞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间，刘×（已判决）等人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以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金公司）、×××（北京）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产业园区”的开发建设融资、购买黄金委托理财、入股×××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宝公司）等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可获得高额利息，变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亿余元（人民币，下同）。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高飞经尚某（已判决）组织带领其在××人保公司的业务员韩某（已判决）、吕某、汪某、李某某、张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参与上述违法活动，非法吸收资金4700余万元，造成损失4100余万元。被告人高飞于2019年3月20日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高飞的家属代其退赔违法所得40万元并扣押在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投某的证言证明：我曾经购买过××保险公司的保险，认识了他们的业务员高飞。2014年11月份，高飞通知××保险公司组织的回馈老客户活动，是去平谷采草莓，当时去了100人左右。在一个农家院的大厅里，一个姓李的男子说他自己是讲师，给我们讲××基金怎么好，怎么有保障，保本保息投资的是实体。2014年12月20日，我去××保险公司在西单的办公地，高飞接待的我，我通过刷卡支付15万理财款并签订了协议。我在当年的12月底和2015年的3月收到了2次利息，共4396元，之后再没收到利息，本金也没有退回。2、《委贷资管协议》（合同号L522）、客户投资确认书、担保函、对账单等证明：2014年12月20日签订，委托人窦某，受托人××基金公司、项目人中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证人××（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受托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资金后，通过银行向项目人的运营项目发放贷款，受托人提供委贷资管的咨询服务，保证人提供并出具保证金，保证项目人按期支付委托人本金和收益。贷款期限为12个月，收益分配按季度支付，期限届满后委托人收回本金，年利率预期为11%，窦富于2014年12月20日转账15万元，2次从刘×账户收到返利共计4396元。3、投资人柳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的老客户。2015年3月10日左右，××保险公司灵境胡同营业部的业务员高飞组织我们到东三环的一个酒店参加推介会，高飞给我们介绍一款×××黄金理财产品，这款产品收益比较好，××银行负责监管，保本保息无风险。2015年3月18日上午和高飞、侯某签订了购买这款理财产品的协议，金额20万，1年期，利息11%，现场刷POS机付的款。2015年3月24日对方给我返了一笔2.2万元的利息。4、黄金理财协议（合同号GL503）、金条回购证书、金条保管证书、履约保证函、银行对账单等证明：2015年3月18日签订，投资人刘某某、理财受托人××公司、出售人×××公司，投资人向出售人购买黄金交给理财受托人用于黄金理财，理财受托人在理财期满后按本协议约定回购投资人的黄金，投资人购买黄金时，出售人给予其一定的折扣优惠，年化折扣优惠为11%，投资金额20万元，黄金理财期限为1年，刘某某于2015年3月18日转账20万元，于3月24日收到转账2.2万元。5、投资人王某某等人的证言、协议、对账单等证据证明：2014年至2015年，××人保公司业务经理高飞通过其本人及其带领的韩某、吕某、李某某、张某某、汪某等人向90余名投资人（含某某、刘某某）非法吸收资金4700余万元，造成损失4100余万元。6、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07年5月1日入职××保险公司，2015年8月辞职。在××保险公司工作认识了同事刘红刚，他是业务经理，他妻子是总监，后来刘红刚离开了××保险公司。2014年2月，刘红刚找到我向我介绍了××基金，并带我去这家公司见了公司的法人刘×，刘×又带我们见了公司总裁任殿国，任殿国介绍说××基金是以×××产业园为依托衍生出的投资基金，让我们去销售。我和刘红刚去了山东菏泽考察，感觉这个公司有实力，我就从2014年3月开始销售××基金产品一直到2015年4月左右。刘红刚是××基金外包销售负责人，负责团队销售和分配提成，他下面设有5个销售经理，我、张新兰、周某某、张某某还有一个女的我叫不上名，我们不知道互相业务员的情况，刘红刚通过管理我们销售经理来管理整个销售团队。我的销售团队由我和高飞组成，我和高飞下面各自有业务员，但是销售提成刘红刚是针对我一个人，我把他给我的销售提成分给高飞一半。我手下的业务员有崔某某、梁某、赵某某，他们再找了谁一起销售我就不清楚了，他们各自给自己下面的业务员提成；高飞手下的业务员有韩某、吕某、汪某、李某某还有六七个我叫不上名字。当时高飞知道××基金这个产品也很想销售，他手里业务员多，我就决定和他一起合作销售了。刘红刚给我的提成是29%，后来涨到29.5%，包括应该给客户的返利，我给业务员是22%或者22.5%，也包括给客户的返利。××基金产品销售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没有基金销售的资质。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08年至2015年在××保险公司工作，我从2014年四五月份开始销售××基金产品到2015年6月份左右。当时是尚某他们团队在组织保险客户参加京郊游，我作为外团队的人因为没有接触客户的机会，就一起参加他们的活动了。当时有一个姓李的老师讲课，内容就是介绍××基金理财产品，后来私下尚某跟我说，可以试着去销售这个产品，我可以有提成，后来我又和尚某、高飞到亦庄××基金公司进行过考察，觉得这个公司很有实力。我在××保险有销售团队，张某某、崔某某、王某某、汪某、贾翠华、李某某和一个姓卢的大姐，我和他们说过销售××基金的事。我只知道尚某和高飞是一起销售××基金的，具体是合作还是上下级我就不清楚了，我是高飞手下的业务员，我和高飞上面是尚某，他上面是刘红刚。给我的是打包价格，包括给客户的返利钱，开始给我16%，后来很快就改成20%，但尚某和高飞和我谈好，只要是我团队业务员销售出去的××基金，他们会给我销售额1%的提成。我个人销售了120万左右，我的团队销售额我没有统计过，但在销售了6个月左右的时候，尚某说过大概是五六百万，我回忆自己挣了不低于20万。尚某、高飞把提成转给我，我再转给底下的业务员。我不知道××基金销售是否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不知道是否有基金销售的资质。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08年12月1日入职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西单营业部高飞部，当时我们部门经理就是高飞，我的直属领导也是他，他下面有七八个业务主管，业务主管下面还有业务员。2014年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高飞和我们整个部门说，××银行自己监管的理财产品叫××基金，近期主要卖这个基金，之后我就开始卖，卖了有三十七八万左右，之后因为工作意见分歧和高飞闹翻了，我就辞职不干了，也没再卖过这个基金。我的提成比例在1.5到2之间，高飞或者尚某给我现金。尚某也是××保险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和高飞是平级，不是我的主管领导。高飞和尚某是刘红刚其中一个销售团队，我是高飞的业务员，我的提成是尚某给的，感觉团队由尚某负责。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08年10月左右到××保险公司任业务员，高飞是我的经理，也是他介绍我来公司的。高飞是部门经理，他下面有4个主任，分别是张某某、侯某某、李某某、吕某，这4个主任下面还有业务员，我不是这4个主任下属的业务员，我归高飞直接领导。2014年7月，高飞单独找的我，让我销售××基金理财产品，按照销售额度的2.2%（单笔100万以下）和4%（单笔100万以上）给我提成。我销售了不到1年的时间，大概销售了500万的产品。我把客户找来后带到高飞那里，由高飞和客户签订合同，高飞把业绩记录到我名下，按照客户投资比例给我提成，第一次给我4万现金，之后都是银行转账，建行卡注销了，工行卡已经不使用了。我一共拿了9万多元的提成，已经花了。10、被告人高飞的供述证明：2014年在××保险公司上班，尚某说有一个××基金的项目不错，是以×××产业园为基础衍生的一种理财基金，我俩去山东菏泽考察了，看到一个正在建设中的××产业园的工地，回来后就决定做了。我从2014年5月开始销售到2015年4月，××基金公司法人是刘×，董事长是任殿国，刘红刚是外包销售负责人，有自己的销售团队，团队里都有谁我不知道。我和尚某都销售××基金产品，我向他推荐销售业务员，都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之后我就不管了，他们销售完产品后直接找尚某对接，我自己销售××基金产品，销售完也和尚某对接，我介绍给尚某的业务员有韩某、吕某，其他人记不清了。尚某负责所有人的销售业绩的统计和佣金发放，尚某直接拿多少提成我不清楚，我自己销售的部分拿1%到2%的提成，我介绍给他的业务员销售的部分我拿0.5%的提成。我个人销售额大概是200万，获利40万左右。尚某用银行卡给我转账，卡号我都记不清了。××基金销售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没有销售基金的资质。11、扣押手续证明：扣押被告人高飞华为牌P10型手机1部、违法所得40万元。1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高飞持有华为手机1部进行鉴定的情况。13、刑事判决书证明：任殿国、刘×、刘红刚、尚某、韩某等人因以××基金公司、×××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处罚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高飞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归案。15、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高飞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鉴于被告人高飞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赔违法所得，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案扣押案款，发还相应投资人。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高飞有投资行为，且其投资数额并不属于本案指控范围，故辩护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飞带领业务员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数额巨大，故辩护人关于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高飞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人民币四十万元，发还相关投资人；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华为牌手机一部，变价后折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童 赟人民陪审员  李小敏人民陪审员  田颖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周 红书 记 员  孙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