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威风，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溥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朗杰旺姆，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周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继勇，四川雷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男，199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拉萨市，身份证号***。上诉人贺威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威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朗杰旺姆，被上诉人中国移动西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继勇、陈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威风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中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工资38539.86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15862.57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工作地点变更对于上诉人的生活会产生影响，但是属于企业用工自主权的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认定错误。不能据此排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对工作地点进行协商的权利，应属无效，不能作为用人单位行使任意调岗权的依据。且该行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中要求劳动合同的工作地点应当是确定的立法目的，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在双方劳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对于劳动地点的变更作出了特别约定：根据甲方实际经营管理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动劳动地点。《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目的在于通过对工作地点的约定，以限制用人单位对工作地点的随意变化，导致劳动者工作及生活成本增加，损害了劳动者的权益。用人单位作为用工主体，虽然拥有用工自主权，但该权利并非用人单位绝对的单方权利，其行使应限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以平衡企业经营自主权与劳动者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实际从事的工作地点在成都，被上诉人单方将上诉人的工作岗位调整至拉萨，既未与上诉人协商，也未给予上诉人相应的准备时间，工作地点也跨越了省际范围，超出了合理范围。这必将增加上诉人的工作及生活成本，损害上诉人权益，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有权予以拒绝。二、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将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从成都调整至拉萨，上诉人拒绝接受，不属于旷工。被上诉人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关闭办公场所、停放工资、停缴社保不能简单认定上诉人旷工，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若用人单位主张旷工需提交相关证据，但对此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确提供了远程办公的证据，被上诉人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且只要双方劳动合同未解除，用人单位就需要履行劳动报酬和社保相关义务，而不是单方面停放工资和社保。三、一审时被上诉人对双方于2019年1月5日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书》开始解除劳动合同予以认可，那么该通知的内容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恳请法庭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中国移动西藏公司答辩称，一、贺威风主张2018年11月、12月两月工资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通过贺威风在仲裁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考勤表及其陈述可以看出，贺威风在2018年11月、12月期间未曾上班完成本职工作，也未到拉萨报到，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在10月份之后就处于事实上的解除状态。二、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撤销“天上西藏营运中心”并非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亦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中未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贺威风与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地点为中国移动西藏公司经营范围，贺威风工作的变更属于正常行使企业合法的用工自主权。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国移动西藏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无需向贺威风一次性支付工资38 539.86元；2. 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无需向贺威风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115 862.57元；3.本案诉讼费由贺威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威风于2012年7月16日进入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工作。2013年7月3日，贺威风调入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位于成都市“天上西藏”运营中心工作。2013年12月22日，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印发《关于设立“天上西藏运营中心”的通知》，上载明：“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公司决定设立天上西藏运营中心，该机构为二级机构，属一线业务单位类。”2015年8月1日，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合同甲方）与贺威风（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上载明：“固定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共36个月；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从事天上西藏运营中心门户运营与管理岗位相关工作，工作地点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工作地点；根据甲方的实际经营管理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地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8月1日，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合同甲方）与贺威风（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上载明：“固定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共36个月；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从事天上西藏运营中心互联网运营管理岗位相关工作，工作地点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工作地点；根据甲方的实际经营管理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地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9月19日，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下发《关于优化市场条线部分组织机构的通知》，上载明：“撤销天上西藏运营中心，撤销职责分类调整到市场经营部和政企客户分公司；根据人随事走的原则，对现有天上西藏运营中心人员进行工作调整。”2018年9月25日贺威风向中国移动西藏公司的工会委员会提出调解申请：“工会委员会，2018年9月19日人力部下发《关于优化市场条线部分组织机构的通知》（藏移通〔2018〕200号），2018年9月21日人力资源部在未与本人协商的情况直接通知10月8日由成都到拉萨报道。对于未报到的强行要求员工自动离职。此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工作地点变更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相关法律条文，违背“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属违法违规行为。特请工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介入劳动纠纷，维护劳动者合法权利，依法给予支持和帮助。”2018年10月4日，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向贺威风发送电子邮件，告知2018年10月8日到拉萨报到，并就不能前往拉萨报到的员工表明工作组将提请决策会确认协商补偿方案和个人其他诉求回复，并于10月11日启动协商工作，具体协商时间、地点和程序待决策决定后再告知。2018年10月9日，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向贺威风发出通知，上载明：“请你于2018年10月11日下午18：30之前到公司（拉萨市金珠中路84号）报到并履行完成工作梳理与衔接的职责与义务，确保工作质量。你的个人诉求请在报到后，可提出与公司协商。在此期间请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及相关劳动纪律并遵守保密义务。如逾期未到，则自2018年10月12日起按旷工处理。”2018年10月9日，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天上西藏”运营中心在成都的办公地点处于关门状态。之后，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关闭了贺威风办公系统的权限。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未向贺威风发放2018年11月、2018年12月的工资，也未缴纳2018年11月、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1月2日，贺威风通过邮政EMS邮寄的形式向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载明：“鉴于贵公司未为本人提供必要的劳动场所，未向本人支付2018年11-12月工资，未依法为本人缴纳2018年11-12月的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及严重损害我的合法权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本人函告贵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起，解除与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收到邮件。2019年1月10日，贺威风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配合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至12月工资38 539.86元；3.被申请人按社保经办机构规定的缴费比例为申请人补缴2018年11月和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若不能补缴，一次性赔偿申请人损失11 144.92元；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法定年休假补偿金9176元；5.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底的年终奖51 969.93元；6.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7.5个月经济补偿金144 524.47元。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8日做出成劳人仲案（2019）第0010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劳动关系解除，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为申请人出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未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2018年11月、12月工资38 539.86元；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未休年休假补偿金8859.74元；四、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51 969.93元；五、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115 862.57元；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不服该裁决，依法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8日做出（2019）藏010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书。贺威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下发（2020）藏01民终3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藏010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贺威风与中国移动西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上约定的工作地点为中国移动西藏公司经营范围内，但贺威风实际工作地点从四川成都市变更为西藏拉萨市，变动范围较大，确实会对贺威风的生活影响较大。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对成都办公地点的撤销，是其自主经营权范围，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安排贺威风回西藏拉萨市工作，是在成都办公地点撤销后做出的，属于合理的工作安置，虽对贺威风的生活影响较大，但不违反法律规定。贺威风主张中国移动西藏公司违法调整工作地点的意见，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与贺威风未就工作安置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并无过错。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根据公司安排已于2018年10月9日起关闭了位于成都的办公场所，贺威风并未在2018年11月和2018年12月期间为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工作，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无需向贺威风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中国移动西藏公司要求无需向贺威风支付工资38 539.86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贺威风辩称其在11月仍履行劳动义务的意见，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在双方无法就工作安置方案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贺威风于2019年1月2日通过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方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贺威风与中国移动西藏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贺威风主张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和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要求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移动西藏公司要求无需向贺威风支付经济补偿金115 862.57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贺威风要求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发放2018年的年终奖金，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对此事实无异议，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应向贺威风发放。关于年终奖金的具体数额，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负举证责任，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贺威风主张按2017年的年终奖金数额51 969.93元确定，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也未提出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应向贺威风支付2018年的年终奖金51 969.93元。贺威风主张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未安排其休2018年的年休假，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未举出证据反驳，一审法院确认未休年休假5天的事实。关于未休假期间的工资，贺威风主张按仲裁结果8859.74元确定，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贺威风要求中国移动西藏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应不予处理。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后，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未为贺威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未为贺威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应为贺威风办理。贺威风要求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中国移动西藏公司要求无需向贺威风一次性支付工资38 539.8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无须向被告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115 862.5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与贺威风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无须向贺威风一次性支付工资38 539.86元；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无须向贺威风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115 862.57元；四、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贺威风支付2018年年终奖51 969.93元；五、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贺威风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859.74元；六、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为贺威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贺威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审中，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贺威风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四届三次职工代表暨会员代表大会关于《员工薪酬管理办法》的决议一份、《区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联络单》两份、《中国移动西藏公司薪酬管理办法》一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西藏有限公司公文处理单》一份，用于证明该公司员工的薪酬管理办法系经该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上全体代表表决通过，该管理办法第八章第二十四条规定了关于年度绩效奖金的事宜，贺威风对此亦知晓。贺威风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该条并未对离岗后是否发放工资进行约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针对年度绩效奖金事宜，而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不再二审审理范围。第二组证据：《全区合同工工资奖金发放明细表》《休假补贴计算表》，用于证明贺威风的未休假补偿金额的形成。贺威风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针对未休假补助事宜，而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不再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对贺威风工作地点的变更是否存在违法；二、贺威风关于中国移动西藏公司须向其支付一次性工资及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对贺威风工作地点的变更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劳动关系具有继续性和长期性特点，用人单位希望其能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拥有用工自主权，包括可以灵活地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和地点以满足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而工作内容和地点的变化，将直接影响劳动者的履约能力、薪酬水平、生活利益等方面。贺威风与中国移动西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工作地点为中国移动西藏公司经营范围内，其实际工作地点在该公司设立在四川省成都市的“天上西藏运营中心”。2018年9月19日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在成都的营业点撤销，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对“天上西藏运营中心”工作人员进行了工作调整。贺威风的工作地点从四川省成都市变更为西藏拉萨市。此次变更地点跨度较大，难免会给贺威风的生活带来不便以及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撤销“天上西藏运营中心”是因该运营中心经营不善，企业经营上所必需，并不存在恶意，属用人单位合理、正当的调岗，劳动者应当服从。且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贺威风下发的通知载明“于2018年10月11日下午到公司报到，且在公司报到后，可提出与公司协商。”可见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其对劳动者因工作地点的变更所带来的不便并非置之不理，亦已拿出诚意协商解决。故贺威风关于中国移动西藏公司违法调整工作地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贺威风关于中国移动西藏公司须向其支付一次性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贺威风下发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10月11日下午18:30之前到公司报到，而贺威风未按通知内容如期报到，一审法院以2018年11月、12月期间，贺威风并未在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工作，认为中国移动西藏公司不须向贺威风支付相应工资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结合争议焦点一的分析，本院对贺威风关于因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的辩解不予采信。贺威风以此主张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和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要求中国移动西藏公司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贺威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贺威风预交，贺威风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玛审  判  员   白  央  啦审  判  员   玉    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