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0518号原告：刘芳，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海侠客行广告有限公司，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张世俊，女，195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孙庄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杰（张世俊之女），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第三人:王清祥，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孙庄村农民。原告刘芳与被告张世俊及第三人王清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芳，被告张世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杰，第三人王清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停止对第三人王清祥名下的车牌号为×××的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906508V）的执行；2.请求依法判令车牌号为×××的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906508V）所有权人为原告。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车牌号×××、发动机号906508V的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实际购买和使用人为原告，该轿车为原告所有。王清祥未出资购买、占有、使用该车辆。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从北京海润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得涉案车辆，购车款、购置税、验车费、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东风日产玻璃单独破碎保修等车辆购买时产生的费用均由原告在2017年11月20日支付。车辆自购买至今一直由刘芳实际使用并按年缴纳车辆各项保险等费用，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原告。二、（2020）京0112执异27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虽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使用人均为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原告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登记并非是所有权转移的生效要件。贵院以登记作为判断标准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系法律适用错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张世俊答辩称，机动车登记名为王清祥，购置税和发票也是王清祥，车辆车牌号均属于王清祥，我方认为车辆属于王清祥名下唯一财产，应当对车辆执行。王清祥欠款50万元，强制执行的时候仅还款1万3千多元。第三人王清祥答辩称，刘芳的父亲是我把兄弟，我把我的车牌无条件给刘芳用，刘芳说的都是事实。刘芳买的车不具备执行的条件，应该遵循法律，通过银行、汇款、买车录像等，都能证明车是刘芳买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涉案车辆为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登记所有权人王清祥，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品牌型号为东风日产牌DFL7203VBL2，车辆识别代号为LGBF5AE00HR317481，发动机号为906508V。2020年3月27日，北京海润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销售证明》载明，兹证明，2017年11月20日刘芳在北京海润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全款购买东风日产黑色小轿车一辆，车辆信息如下：1、车辆类型：小型轿车；2、车辆品牌：东风日产牌；3、车辆型号：DFL7203VBL2；4、车身颜色：黑；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GBF5AEOOHR317481；6、国产／进口：国产；7、发动机号：906508V；8、发动机型号：MR20；9、车辆出厂日期：2017-10-21。兹证明，刘芳农业银行卡（卡号：×××)在2017年11月20日当天支付三笔费用合计壹拾柒万伍仟玖佰伍拾陆元肆角捌分（175956.48）支付至北京海润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我司收款明细如下：1、购车款、购置税、验车费用小计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贰佰元整（168200.00元）；2、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小计人民币柒仟肆佰捌拾肆元玖角叁分（7484.93元）；3、东风日产玻璃单独破碎保修小计人民币贰佰柒拾壹元伍角伍分（271.55元）。落款处盖有北京海润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中国农业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账号户名：×××刘芳，2017年11月20日消费三笔金额分别为168200元、7484.93元、271.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刘芳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16日为涉案车辆缴纳保险，保险期间2017年11月21日0时至2020年11月20日24时，被保险人为刘芳。保险单中特别约定处载明，本车车主为（王清祥）。2017年6月17日，北京市小客车调控管理办公室出具《北京市小客车更新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载明，指标编号：2017379136，姓名：王清祥，原车牌类型：小型汽车，原车牌号码：AB2729，业务类型：注销，指标获得日期为2017年6月17日，指标有效期至2017年12月17日。另查，张世俊诉王清祥民间借贷纠纷两案，2019年8月7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21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清祥偿还原告张世俊借款本金3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2019年10月10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23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清祥偿还原告张世俊欠款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因王清祥未主动履行上述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经张世俊申请，本院对张世俊诉王清祥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京0112执10583号和（2020）京0112执1518号。后王清祥未自动履行法律义务，张世俊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对登记在王清祥名下的涉案车辆采取了查封措施。车辆被查封后，刘芳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2020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20）京0112执异27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刘芳的异议请求。后刘芳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三个：一、案外人是否是涉案查封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二、涉案查封车辆的申请执行人是否是物权法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其可否依据特殊动产的登记对抗原则对抗案外人要求停止执行的主张；三、涉案查封车辆的实际权利人的具体的权利内容和范围的界定，即其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可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问题，物权的变动可以分为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和非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合意是依法律行为变动物权的基础。所谓合意，是指当事人就是否设定物权以及物权的内容等方面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原则上应当采取“合意（或法律行为）+公示（登记或交付）”的方式完成，上述两个因素缺一不可。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芳购买涉案车辆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且车辆已交付给刘芳，刘芳已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关于第二个问题，相对于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其债权人系善意的，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执行人员依据法律规定对涉案车辆进行查封系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的债权人并不等同于物权法上的善意第三人。就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物权而言的善意第三人，是指信赖机动车登记簿的登记而与机动车名义登记人从事物权交易的物权取得者，具体包括善意的机动车所有权取得者、善意的机动车抵押权取得者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规定，即对善意第三人的范围进行了限定，转让人的一般债权人、强制执行债权人都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范围。善意第三人应对标的物具有正当的物权利益，即该第三人与转让人具有针对标的物的物权关系。本案中，张世俊对王清祥享有的系一般金钱债权，而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相应的物权关系，不享有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善意第三人的身份。综合以上分析，对于刘芳要求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并中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刘芳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可否得到支持。被查封车辆的实际权利人的确权请求受车辆号牌指标的影响和限制。本案中，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登记证书并非机动车所有权权属证书。涉案机动车为动产，其所有权的设立、变更并不以登记作为发生效力的要件。根据查明的事实，车牌号为×××的车辆（发动机号为906508V）虽登记在王清祥名下，但刘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刘芳系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刘芳主张的发动机号为906508V的裸车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相关的政策法规禁止汽车号牌借用、租赁、买卖等行为，对于王清祥转让其车牌号的行为可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规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车辆识别代号为LGBF5AE00HR317481东风日产牌小客车（发动机号为906508V）为原告刘芳所有；二、中止对车辆识别代号为LGBF5AE00HR317481东风日产牌小客车（发动机号为906508V）的执行。案件受理费2770元，由第三人王清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宪龙人民陪审员  王 峥人民陪审员  肖 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熹明书 记 员  陈坤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