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92民初294号 原告：胡中一，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标，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真梅，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君，女，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告：重庆靖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海龙村9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47478563Q。 管理人：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 负责人：盛长风。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重庆谛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健，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原告胡中一与被告徐君、重庆靖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悦公司）、马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中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标、游真梅，被告靖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君、马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中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4年2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徐君支付原告本案律师服务费50000元；3.判令被告靖悦公司、马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徐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徐君从原告处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被告靖悦公司、马健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日，原告与被告靖悦公司签订履约承诺书一份，约定被告徐君除向原告按月支付1%的利息外，额外支付每月2.5%的资金占用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胡中一按约向被告徐君支付了500000元借款本金，但此后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靖悦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徐君从原告处借款本金为277500元，而非500000元。原告向被告靖悦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资料载明，原告于2014年2月28日向被告徐君转款277500元，剩余款项原告并未提供银行转款凭证，故被告靖悦公司管理人认为靖悦公司应当对借款本金277500元承担保证责任，利息计算至破产受理日即2017年7月3日。第二，靖悦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不能立即对原告清偿，管理人将依法在清偿阶段对其进行清偿。第三，原告诉请的律师服务费因无证据证明，被告靖悦公司不应承担。 被告徐君、马健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与被告靖悦公司围绕各自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徐君、马健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徐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徐君出借500000元，被告靖悦公司、马健为被告徐君的借款提供担保，原告实际向被告徐君支付该款项，以及原告主张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26000元的事实，举示了《借款合同》1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份、借条1份、《履约承诺书》1份、《债权债务确认书》1份、《协议书》2份、《协议》1份、《委托代理合同书》1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1份、重庆靖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章程1份。被告靖悦公司除认为以上证据中的借条、《委托代理合同书》、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真实性无法核实，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靖悦公司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其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及不予认可的证据，本院认为：该借条系原件，有被告徐君的签名及捺印；《委托代理合同书》、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均系原件，《委托代理合同书》有原告的签名及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印章；《协议》系原件，有原告及被告徐君、马健签名、捺印，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以上证据证明力大小及有无问题，本院将在本判决书说理部分进一步展开具体评述。 被告靖悦公司为证明原告在知晓被告靖悦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后，向被告靖悦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在另案中举示了原告于2017年11月22日向重庆靖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资料1套。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基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2月28日，原告胡中一（贷款人、甲方）与被告徐君（借款人、乙方）、被告靖悦公司（担保方、丙方）、被告马健（担保方、丁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现因经营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500000元用于采购材料，由丙方和丁方提供担保。甲方同意向乙方放款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1%，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到期归还，利息支付日为每个月28日。丙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向甲方提供名下价值5000000元存货作为浮动抵押反担保，本次存货浮动抵押不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手续，若乙方不能按时偿还本笔借款，则甲方可随时处置丙方名下价值5000000元的存货。丁方以其名下所有财产向甲方提供借款担保。乙方不能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及相关利息时，丙方和丁方有义务为乙方偿还本合同项下全部或剩余部分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或相关费用）给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应当承担与本合同项下因签订和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公证费；或因乙方违约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尾部，原告在贷款人处签名；被告徐君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靖悦公司在担保方处加盖印章、被告徐君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被告马健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 同日，被告徐君作为承诺人向原告出具《履约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徐君承诺除按该借款合同之约向原告支付每月1%的利息之外，同时支付每月2.5%的资金占用费。即每月合计支付17500元，到期一次性还本。合同尾部，被告徐君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担保人处加盖被告靖悦公司印章、徐君在法定代表处签名；被告马健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 同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徐君账户转款277500元。庭审中，原告称其系担保公司工作人员，从其他借款人处收回借款本息现金后，本案中的另外222500元借款本金系同日用收回的现金支付被告徐君。 同日，被告徐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胡中一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正）。期限：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止归还。被告徐君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 2016年1月20日，原告胡中一（甲方）与被告靖悦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在2014年2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乙方和马健自愿为徐君的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甲方依约向乙方支付了500000元借款。合同到期后，徐君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现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继续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三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的本金、利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等。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被告靖悦公司印章。 2017年3月20日，原告胡中一（甲方）与被告靖悦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在2014年2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乙方和马健自愿为徐君的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甲方依约向乙方支付了500000元借款。合同到期后，徐君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多次催要，徐君一直无力支付，后甲方与徐君对上述借款进行了书面确认，确认徐君仍欠甲方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未支付的利息。现乙方承诺，只要徐君未归还上述借款，乙方愿意一直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徐君确认之日起三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徐君再次书面确认的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原《借款合同》约定未支付的利息、所有未支付的利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等。合同尾部原告在甲方处签名，乙方处加盖被告靖悦公司印章。 2017年9月11日，原告胡中一（债权人、甲方）与被告徐君（债务人、乙方）、被告靖悦公司（担保人、丙方）、被告马健（担保人、丁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对2014年2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期限、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依约向乙方支付500000元借款、乙方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等事实再次进行明确。四方同时确认：1.乙方已经收到甲方的500000元借款；2.截至2017年8月27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500000元，尚欠利息金额空白处被划掉；3.乙方承诺对尚欠甲方的借款本息，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向甲方进行偿还；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乙方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利息；5.丙方、丁方愿意继续为乙方的还款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6.如乙方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尾部，原告在甲方处签名；被告徐君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被告靖悦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印章、被告徐君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被告马健在担保方处签名。原告在向本院提交的代理词中认为，2017年9月11日以后的利息，应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标准，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2018年2月1日，原告胡中一（债权人、甲方）与被告徐君（债务人、乙方）、被告靖悦公司、马健（保证人、丙方）、案外人合骏公司（保证人、丁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对2014年2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期限、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依约向乙方支付500000元借款、乙方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等事实进行明确后，乙方承诺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进行清偿，丙方愿意继续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本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次还款期限到期之日起三年。四方还在协议中对另案一笔50000元借款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同时约定分期还款时间及金额。另外，四方约定，因本协议产生纠纷，由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协议》尾部，原告胡中一在甲方处签名；被告徐君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被告徐君在丙方“重庆靖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被告马健在丙方处签名、捺印；被告马健在丁方“重庆合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丁方“重庆合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处加盖该公司印章。 2019年5月31日，原告（甲方）与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因与向治宏等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提供法律服务，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乙方律师服务费243100元。2019年12月5日，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为胡中一开具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43100元。2019年12月11日，胡中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243100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本案律师服务费26000元，（2019）渝0192民初15641号、（2020）渝0192民初288号案件律师服务费分别为211100元、6000元，合计243100元。 另查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资料显示：被告靖悦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1日。成立后，公司股东为徐君、彭丽。通过2013年10月、2015年1月两次增资，二人股权占比均分别为99%、1%。至2017年7月，二股东股权占比未发生变化。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再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渝05破申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蒋远彬要求被申请人靖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渝0107民破8号决定书，指定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担任债务人靖悦公司的管理人。 2017年11月22日，原告委托他人向靖悦公司管理人申报本案500000元借款保证担保债权，并递交相关债权申报资料。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胡中一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案件的有关规定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没有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但是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借款还款义务的履行以及被告住所地均在内地，内地法律应当是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徐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合同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实际向被告徐君出借了借款本金，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合同条款成立并已生效。结合原告与被告靖悦公司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认定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重点应为：第一，被告徐君欠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第二，被告徐君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第三，被告靖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四，被告马健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上述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一、被告徐君欠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 （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原被告在2014年2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徐君支付277500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系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其从其他借款人处收回借款本息现金后，于同日在工作场所将本案中的另外222500元借款本金通过现金支付被告徐君。被告徐君在同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称“今借到”原告500000元。被告徐君及本案中两位担保人在其后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等合同中亦多次确认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是500000元。原告的陈述与原告举示的书面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靖悦公司关于实际借款277500元而非500000元的抗辩不予采信，确认被告徐君从原告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 （二）关于利息问题。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同日，原被告又通过履约承诺书方式，在月息1%以外，又约定了每月2.5%的资金占用费，此时，二者合计年利率高达42%。按以上规定，超过年率36%的部分无效，原告主张的最高利率标准不应超过年利率24%。在2017年9月11日，原被告通过《债权债务确认书》对截至2017年8月27日前被告徐君债务进行确认，“截止2017年8月27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人民币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其后的“尚欠利息”空白处被手写笔迹划掉，应理解为原告放弃2017年8月27日之前的利息。至于原告抗辩称双方多次确认被告徐君“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债权债务确认书、协议书等均系原告提供打印合同范本，在二者存在矛盾情况下，应以手写特别约定为准。原被告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对自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的利息标准进行了变更，即“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原告在向本院提交的代理词中认为，2017年9月11日以后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标准，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采信。则被告徐君欠付原告的利息应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7年8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第二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标准，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第三部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徐君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 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原被告在《借款合同》《债权债务确认书》等多处对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进行了约定。本院结合他案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在本案中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26000元。现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徐君承担，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的此一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被告靖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一）关于被告靖悦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靖悦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由被告靖悦公司作为担保方以提供的价值500万元存货作为抵押物作为浮动抵押反担保。由于原告并未主张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评判。双方在其后的《协议书》等多次明确，被告靖悦公司对被告徐君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被告徐君于2014年2月28日在《借款合同》保证人靖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时，系被告靖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系持股比例占99%的股东。至2017年7月3日法院受理靖悦公司破产清算前，其职务和持股比例均无变化。原告在庭审中虽未举示被告靖悦公司股东会对该担保事项进行决议的相关证据，但被告徐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意，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条款有效，故被告靖悦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书》等中均约定保证责任的方式是连带保证责任。经过双方对保证期间的多次变更及重新确认，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该约定的保证期间。综上，被告靖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关于被告靖悦公司的保证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算。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书》等合同中均约定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于法院已于2017年7月3日裁定受理靖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而如前文论述，本案被告徐君欠付原告利息从2017年8月28日开始计算，故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靖悦公司的债权范围为：被告靖悦公司在被告徐君欠付原告“本金500000元及律师服务费26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马健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马健在《借款合同》作为担保方与原告约定对被告徐君的债务提供担保。其后，原被告在《债权债务确认书》等合同中均明确保证责任的方式是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为有效条款。双方约定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马健在被告徐君欠付原告本金、利息、律师服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对原告的此一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胡中一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7年8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标准，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徐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胡中一偿支付律师服务费26000元。 三、被告马健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被告徐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确认原告胡中一对被告重庆靖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为：被告重庆靖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被告徐君欠付原告胡中一“本金500000元及律师服务费26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胡中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13元，由原告负担5192.17元，被告徐君、重庆靖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马健负担10920.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劲松 审 判 员 陈 娟 审 判 员 潘 登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樊珊珊 书 记 员 张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