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4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艳，女，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邱国开，上海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英灿，上海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干某某，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晓栋，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2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艳、干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艳及辩护人邱国开、被告人干某某及辩护人朱晓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9年8月，戴志康(另案处理)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文创”)为总部，先后注册成立上海证大大拇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大拇指”)、上海证大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金服”)、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爱特”)、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投资咨询”)、上海岚枫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枫保理”)、上海统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辰网络”)等多家公司，组建、经营“证大系”企业金融业务板块，由证大大拇指负责线下理财和线上客户导流业务，由证大爱特负责线上“捞财宝”平台理财业务，由证大投资咨询、岚枫保理负责对外放贷业务，由证大金服通过控股或其他方式对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证大投资咨询等三家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由统辰网络负责为金融业务开展提供技术支持，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1年10月起，戴志康等人通过证大大拇指在全国范围内开设门店，采用线下招揽客户、推广介绍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证大月收”“证大季喜”“证大年丰”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2015年5月后，戴志康等人通过证大爱特运营“捞财宝”平台，采用网络、电话推销及证大大拇指线下推广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智投宝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月月宝”“智投宝”“鸿鑫宝”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线下、线上业务募集所得资金分别主要归集至戴卫新(另案处理)个人银行账户和证大爱特企业账户，用于对外放贷、投资、支付办公费用、通道手续费、服务费、员工工资补贴、税款等。经审计，2011年11月至2019年8月，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累计向35万余人销售线上、线下理财产品，销售订单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9,666,922,427.02元，已兑付订单对应的本金及利息金额53,944,834,026.98元，未兑付金额共计7,521,713,795.72元，未兑付2万余人；涉案账户共计收到已查证的投资人流入资金47,971,824,125.79元，已查证确认的投资人兑付资金共计42,303,519,789.04元。2011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艳先后担任证大投资咨询风控管理部经理、证大金服风控管理部经理、岚枫保理总经理等职务，先后负责证大投资咨询、证大金服的风控政策梳理、业务合同审核、内部合规检查等工作，以及岚枫保理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将岚枫保理对外放贷获得的债权通过“捞财宝”平台等进行转让，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王艳涉及金额12,569,187,443.80元。2011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干某某先后担任证大投资咨询风控管理部风险经理、证大金服风控管理部风险经理、岚枫保理产品运营部经理等职务，先后负责证大投资咨询、证大金服相关风控政策解读、行业分析等工作，以及岚枫保理的产品设计、“捞财宝”平台对接等工作。经审计，被告人干某某涉及金额12,635,970,701.9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集资参与人陈述、同案关系人供述、司法鉴定报告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艳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但被告人王艳提出其在岚枫保理任职期间均是如期兑付，不存在未兑付投资人的情况。辩护人提出岚枫保理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从犯，被告人王艳在本案中也应评价为从犯，王艳在证大投资咨询、证大金服并非直接从事吸收存款业务，任职期间有休假情况，且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相关病例材料、银行回单、社保账户登记核定表等证据，以证实其观点。被告人干某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构成从犯，且被告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9年8月，戴志康(另案处理)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证大文创为总部，先后注册成立证大大拇指、证大金服、证大爱特、证大投资咨询、岚枫保理、统辰网络等多家公司，组建、经营“证大系”企业金融业务板块，由证大大拇指负责线下理财和线上客户导流业务，由证大爱特负责线上“捞财宝”平台理财业务，由证大投资咨询、岚枫保理负责对外放贷业务，由证大金服通过控股或其他方式对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证大投资咨询等三家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由统辰网络负责为金融业务开展提供技术支持，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1年10月起，戴志康等人通过证大大拇指在全国范围内开设门店，采用线下招揽客户、推广介绍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证大月收”“证大季喜”“证大年丰”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2015年5月后，戴志康等人通过证大爱特运营“捞财宝”平台，采用网络、电话推销及证大大拇指线下推广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智投宝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月月宝”“智投宝”“鸿鑫宝”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线下、线上业务募集所得资金分别主要归集至戴卫新(另案处理)个人银行账户和证大爱特企业账户，用于对外放贷、投资、支付办公费用、通道手续费、服务费、员工工资补贴、税款等。经审计，2011年11月至2019年8月，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累计向35万余人销售线上、线下理财产品，销售订单金额共计59,666,922,427.02元，已兑付订单对应的本金及利息金额53,944,834,026.98元，未兑付金额共计7,521,713,795.72元，未兑付2万余人；涉案账户共计收到已查证的投资人流入资金47,971,824,125.79元，已查证确认的投资人兑付资金共计42,303,519,789.04元。2011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艳先后担任证大投资咨询风控管理部经理、证大金服风控管理部经理、岚枫保理总经理等职务，先后负责证大投资咨询、证大金服的风控政策梳理、业务合同审核、内部合规检查等工作，以及岚枫保理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将岚枫保理对外放贷获得的债权通过“捞财宝”平台等进行转让，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王艳涉及金额12,569,187,443.80元，其中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涉及金额535,593,412.50元。2011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干某某先后担任证大投资咨询风控管理部风险经理、证大金服风控管理部风险经理、岚枫保理产品运营部经理等职务，先后负责证大投资咨询、证大金服相关风控政策解读、行业分析等工作，以及岚枫保理的产品设计、“捞财宝”平台对接等工作。经审计，被告人干某某涉及金额12,635,970,701.90元，其中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涉及金额603,129,882.70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艳、干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艳通过家属向公安机关指定账户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干某某通过家属向本院退出审计认定的工资款人民币923,952.9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相关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证大文创、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证大投资咨询、岚枫保理的工商登记情况。2.集资参与人杭乐奕、裴春锁的陈述，相关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收款确认书等材料，证实涉案公司采用公开宣传手段向社会公众销售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3.同案关系人戴志康、戴卫新、侯雪的供述，证实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和“证大系”企业金融业务板块的组织架构。4.证人陈某某、严某某、顾某某、岳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公司采用公开宣传手段向社会公众销售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5.证人耿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证大爱特标的管理部经理。岚枫保理是证大集团旗下子公司，主要业务是上、下游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提供保理融资业务。其公司和岚枫保理的业务主要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岚枫保理将应收账款拆分成多个标的发布至捞财宝平台上募集资金。第二阶段的操作模式其不清楚。第三阶段是岚枫保理通过证大大拇指将应收账款标的直接销售给投资人，证大大拇指作为见证方。6.同案关系人李杰的供述，证实其系证大投资咨询总经理。证大集团没有金融牌照。证大大拇指负责资金募集，证大投资咨询负责资金对外放贷。募集端和放贷端之间是存在期限错配的情况。7.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证大金服董事长。证大金服于2011年10月开始开展P2P业务，具体负责理财业务的是证大大拇指，负责放贷业务的是证大投资咨询。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证大金服人事行政副总监。证大金服有证大大拇指和证大投资咨询两个子公司，这两家公司是做P2P业务的。其中，证大大拇指是理财端，证大投资咨询是信贷端。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岚枫保理产品运营部项目专员。岚枫保理主要业务是为上、下游公司的应收账款提供保理融资服务。公司的总经理是王艳，产品运营部负责人是干某某。其任职期间，岚枫保理有两个业务阶段，一是其公司将应收账款标的放在捞财宝平台上，然后让投资人购买进行债权转让，到期后岚枫保理进行兑付。二是其公司通过证大大拇指业务员找到投资人，由投资人直接与其公司签订线下债权转让模式。10.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王艳、干某某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情况及工资收入情况。1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被告人王艳家属向公安机关指定账户退出人民币一万元的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两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4.两名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艳、干某某作为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关于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岚枫保理在证大集团中主要负责对外放贷业务，系证大系公司持续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重要组成环节，而被告人王艳系岚枫保理的总经理，被告人干某某系产品运营部的经理，两人对岚枫保理的正常业务开展起着较为重要的作用，综合上述情况，对被告人王艳、干某某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所提两名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被告人王艳与干某某在工作分工，权限范围等有所不同，故在量刑上适当予以区分。被告人王艳、干某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王艳、干某某分别在家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根据所退金额，酌情从轻处罚。但综合本案情况，对被告人王艳不宜宣告缓刑。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王艳、干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艳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干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予以发还。干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玮人民陪审员  曹跃春人民陪审员  赵大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