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法定代表人：卢耀金，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金巢陕西分公司副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负责人：周忠如，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金巢陕西分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渭南市鼎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法定代表人:白晓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伯礼，陕西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渭南市鼎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理人吴国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白晓阳及代理人党伯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巢公司及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 1、要求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法院（2019）陕0502民初有454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城国际工程量计算清单》真实性。该证据来源及其内容的真实性瑕疵很多，疑点重重，实为虚假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到了其真实性问题，但一审法院没有就其真实性问题进行调查核实，一审法院仅以张宽容在上面的签名为由直接予以确认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制原则显示公平。二、关于误工损失1288773.7元的认定，一审法庭以有金巢陕西分公司渭南商场花园项目部盖章确认及张某某签名的三张费用清单为由，直接判定湖北金巢承担误工损失缺失公平。原审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没有理由，上诉人在原审质证环节，清晰的表述了三张证据的不真实性。三、关于退还保证金一节，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8收条和证据9承诺书自相矛盾，漏洞百出，一审法庭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的前提下武断的认定，违背了公平原则。四、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证明工程量清单是虚假，一审认定该清单错误，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鼎丰劳务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工程量清单上面有上诉人一方工地负责人张某某的签字，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提出的理由不足以证明该工程量清单是虚假伪造的，在结算单上张某某的签字是真实的；汇总单就是根据图纸来的，双方就结算到十层，符合客观事实，且单价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也是市场调查的数字。二、关于误工损失是经过双方当事人核定后签字的，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某某所持公章是真实的，三、关于保证金，证据清楚证明其交了10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支付所欠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劳务费即工程款246750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结之日止），并承担原告鼎丰劳务公司误工损失等1288773.7元；2、判令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退还原告鼎丰劳务公司保证金150000元，并承担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违约金170000元；3、判令被告金巢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9日，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成立“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尚城花园项目部”，任命张某某为该项目部经理，全面负责项目部经营管理，机构组建及人事、财务等工作。2014年7月26日，原告鼎丰劳务公司（乙方）与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扩大化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及承包方式：1、工程名称为XX花园XX楼XX楼及车库，2、工程地点为渭南市XX大街XX段XX城对面，3、结构层数为33层+1层，4、建筑面积约32000㎡，5、承包方式为施工图全部内容的劳务扩大化分包。包施工人工费、包施工机械，包模板、脚手架等周转材料及零星用材，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配合施工技术管理、配合材料实验；二、承包范围与工作内容：土建工程劳务扩大化分包。1、承接范围为施工图内全部内容，2、承包工作内容为甲方供应直接用于工程结构中的材料如钢材、商品砼砌块、隔板、砂、石、水泥、白灰、墙地砖、屋面广场砖等主要材料……；三、承包价款1、施工劳务承包价格：（1）框剪结构每平方米460元，（2）车库按每平方米480元，（3）、裙楼按每平方米420元，（4）1#楼基础部分按地下室建筑面积0.7计算；2、建筑面积计算方式以施工图纸为准，实算实结（建筑面积以建设单位最终结算面积为准）。3、承包总价款最终以工程结算金额为准；四、付款方式：七层、十五层、二十三层、至封顶各付已完工程量的70%；主体验收合格付至80%；装饰工程完工付至9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7%，剩余3%留作质量保证金；……七、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签订工作进场后，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壹佰贰拾万元，（7日内乙方不能按约定将履约保证金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本合同视为无效）。赔偿甲方一切损失，定金不予退还。按照4-4-4退还保证金。后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向尚城国际项目部交纳保证金并施工。2015年12月1日，尚城国际项目部经理张某某向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尚城国际项目现有白晓阳交来现金壹佰壹拾伍万元整（115万），因施工过程中资金不到位，未能按照合同退还白晓阳保证金115万元，现双方约定：于2015年12月30日退还，如逾期不能退还，同意支付违约金壹拾柒万元整”。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已向原告鼎丰劳务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12月8日，原告鼎丰劳务公司与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项目部经理张某某就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完成的尚城国际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签字确认合计5336375.19元，已支付96万元（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向原告鼎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向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出具50万元领条一张；2015年8月20日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向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出具50万元领条1张，当日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实际支付原告鼎丰劳务公司46万元，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向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出具40000元借条1张），下欠4376375.19元。结算后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工程款10万元，2016年10月28日陕西金鑫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项目部经理张某某、原告鼎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晓阳三方确认陕西金鑫置业有限公司代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向原告鼎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908874元。综上，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下欠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工程款共计2367501.19元。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向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出具尚城花园项目工程开工至2015年8月14日停工期间费用清单1份误工损失为355807.2元；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0月20日停工期间费用清单1份误工损失为707280.542元；其他费用单1份损失计225686元。又查，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13日代付协议书，证明该公司支付原告鼎丰劳务公司1262937元工程款，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对此有异议，此协议书仅有原告鼎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晓阳签字，无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及代付款方陕西金鑫置业有限公司签字确认。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是被告金巢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依法办理工商登记并取得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被告金巢集团公司具备法人资格 。再查，二被告提供的解除张某某职务文件及登报声明，证明张某某没有权利代表金巢陕西分公司开展活动，其签字不能约束金巢陕西分公司，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解除文件亦未向原告鼎丰公司送达。一审法院认为， 原告鼎丰劳务公司与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扩大化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依法确认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鼎丰劳务公司诉请的工程款，二被告辩称案涉工程已经向原告鼎丰劳务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但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先后支付工程款共计2968874元，下欠2367501.19元未支付。因此，对二被告辩称支付完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13日代付协议书，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对此有异议，且此协议书仅有原告鼎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晓阳签字，无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及代付款方陕西金鑫置业有限公司签字确认，依法不予认定。二被告提供的解除张某某职务文件及登报声明，证明张某某没有权利代表金巢陕西分公司开展活动，其签字不能约束金巢陕西分公司，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该文件未送达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因此，张某某代表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尚城花园项目部对外签字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以此免除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的责任。原告鼎丰劳务公司诉请的误工损失1288773.7元，有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盖章确认及张某某签名的开工至2015.8.14停工期间尚城花园项目费用清单，2015年8月15日-2015年10月20日停工期间尚城花园项目费用清单及其他费用清单予以佐证，依法应予支持。原告鼎丰劳务公司要求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5万元并承担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违约金17万元。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实际向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15万元，工程已结束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经理张某某向原告鼎丰劳务公司出具有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退还全部保证金，已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下余保证金15万元应当按照约定予以退还。原告鼎丰劳务公司主张违约金17万元，二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认为该违约金数额过高，考虑客观实际，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时间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退还保证金15万元之日止。原告鼎丰劳务公司要求被告金巢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有法人承担。被告金巢陕西分公司是被告金巢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办理工商登记，并取得营业执照，已支付原告鼎丰劳务公司部分工程款，但不具有法人资格，故被告金巢集团公司应对金巢陕西分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渭南市鼎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367501.19元及误工损失1288773.7元。二、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渭南市鼎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5万元，并承担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上述一、二项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原告渭南市鼎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37元，由原告渭南市鼎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950元，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587元。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按结算单确定的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及误工损失，并退还下余保证金。综合分析案件现有证据，对于涉案项目被上诉人的前期施工的劳务款及误工损失部分，双方进行了结算，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张某某在相关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上诉人公司关于张容宽在结算单上的签名系受胁迫下所为之观点无证据支持，其关于张某某的职务已经公司解除且登报声明，张容宽签字不具效力的意见不能成立。同时，对于下余15万元保证金的退还，张容宽向被上诉人出具有承诺，原判对于保证金返还及违约金承担的处理符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故本案中关于劳务费、误工损失的确认及保证金的返还承诺均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10元，由上诉人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开 运审  判  员     杨   军审  判  员    雷 晓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闵 珍 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