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刑初1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波，男，1962年4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2011年9月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羁押，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辩护人武殿臣，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一部刑诉[2019]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志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武殿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受北京市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委托，负责该区黑山地块内的房屋拆迁工作，该公司于同年12月初指派被告人张波参与该项目工作。该地块内大峪后街X号被拆迁人之一连某1要求货币补偿，但要求数额超出拆迁政策应补偿的数额，负责该地块的项目经理张某1、拆迁员刘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波共谋，先由张某1、刘某、李某1计算出将连某1的拆迁份额按6套两居室回迁房进行补偿，后由张波到门头沟中信易家房地产公司将该6套回迁房出售，魏某、杨某、武某、尹某、于某、李某26人分别以每套房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购买，在张波等人运作下，上述6人先是与连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取得被拆迁人资格，后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签订了《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连某1获得卖房款中的人民币260万元，被告人张波及张某1、刘某、李某14人将卖房款剩余的人民币190万元及上述6人的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等款项共计人民币53万元左右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张波分得25%。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张波在北京市西城区陶然居B座9层某号被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房屋买卖协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选房安置协议，工作记录，工作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材料，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拆迁安置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波辩称：1、因被拆迁人只要货币补偿，而且要求高于正常标准，他们为了解决“钉子户”才采取了“产权置换”方式；2、在操作“产权置换”之前，其曾请示过相关领导；3、其并未与张某1等人通谋此事，只是按照张某1要求联系了中介，并按照张某1的指令将收到的钱转给他人，其他事实与其无关；4、其认为进行“产权置换”属于正常现象。综上，被告人张波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第一，张波不是被拆迁房屋大峪后街X号的拆迁工作人员，只是去帮忙，对该处拆迁的具体情况不知情；第二，张某1系项目经理，在张某1得出能出6套房后，张波为了加快拆迁进度才和张某1想出房屋置换的方式，并向石研汇报，得到肯定后，张波按照张某1的指示到中介公司挂出6套房，作为帮忙人员，张波没有理由怀疑项目经理的决定，且6套房经过审核通过，是合法的；第三，被告人张波没有参与伪造平房买卖协议，也没有参与房屋安置协议的签订过程。综上，被告人张波没有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和手段骗取财物，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认定被告人张波有罪，则：第一，张波收到的钱款、转出的钱款需要法庭核实，根据供述，张波仅收到了30万元或者40万元；第二，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即便计算犯罪数额，也应当以张波个人所得金额计为犯罪数额；第三，张波系被传唤，并非被抓获，且张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积极配合；第四，张波此次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在其前次犯罪判决之前发生，不应认定被告人张波有前科。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受北京市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2012年被撤销，组建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委托，负责该区黑山地块内的房屋拆迁工作，该公司于同年12月初指派被告人张波参与该项目工作。该地块内大峪后街X号被拆迁人之一连某1要求货币补偿，按照拆迁政策规定，连某1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应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232795．05元，因连某1要求数额超出该数额，负责该地块的项目经理张某1、拆迁员刘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波共谋，先计算出将连某1的拆迁份额按6套两居室回迁房进行补偿，后由被告人张波到门头沟中信易家房地产公司将该6套回迁房出售，魏某、杨某、武某、尹某、于某、李某26人分别以当时市场价格每套房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购买。在被告人张波等人操纵下，前述6人于拆迁公告发布后，在禁止房屋买卖的情况下与连某1以倒签日期的方式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分别购买大峪后街X号内平房，取得被拆迁人资格，后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签订了《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告人张波与张某1、刘某、李某1四人将售房款人民币450万元中的260万元转给连某1，剩余人民币190万元及前述魏某等六人的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等款项人民币532717元据为已有。综上，被拆迁人连某1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应得人民币2232795．05元，被告人张波等人通过前述手段骗取拆迁安置房屋6套（市场价格人民币75万元一套），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等款项人民币532717元，非法获取利益共计人民币2799921．95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张波在北京市西城区陶然居B座9层某号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波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加入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先后担任拆迁小组长、项目经理。2010年11月底、12月初，其被调到黑山地区帮忙、协调解决疑难问题，协助项目经理张某1工作。置换是指有的被拆迁户不要安置房、只要拆迁款且要的拆迁款比较多，拆迁公司把安置房出售，用售房款作为拆迁款补偿给被拆迁户。张某1说有一户只要货币补偿，其找到中介公司李某3，以每平米1．2万元的价格招揽买房人，李某3领买房人到拆迁公司，拆迁组刘某负责签拆迁协议、补充手续。因买房人不是被拆迁人，没有资格签订拆迁协议，拆迁公司一般让买房人先签一个对被拆迁房屋的买卖协议，这样楼房就到买房人名下了。按照约定，买房人的购房款打至中介或其名下银行卡中，其扣除原拆迁户的钱，剩下的都是利润，张某1分得50%，其分得25%，拆迁组分得25%。其一套房能挣几万元，当时他们应当计算过，拆迁户要多少钱，经过置换房子再出售后能获得多少钱，可以有盈利，否则也不会这么做。2、证人连某2的证言证实，门头沟区大峪后街X号院系其继承所得，2010年拆迁时，其因经常去医院没有参与拆迁事宜，后来针对该地址的拆迁利益，其子连某2、其孙女连某1的说法与其调取的拆迁档案不一致，拆迁档案显示该地址被拆成了8户，其不认识的于某、李某2、尹某、武某、杨某和魏某共6户通过与连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在该地址拆迁，故其向纪委反映此事。3、证人连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祖父母是连某2、李某凤，父母是连某2、杜淑英。2010年大峪后街X号院拆迁，其父亲委托其办理相关事宜，拆迁公司的李某1、刘某与其沟通此事。其家庭诉求是其祖母、父亲要楼房，其只要货币补偿，最后其按照刘某的要求写了一份分家单，是刘某给的模板，其代理连某2、李某凤签订了安置房协议，自己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后来其没有拿到自己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但是收到了钱款，是一个个人账户转至其账户中的，其一共收到260万元。经证人连某1辨认，其辨认出李某1、刘某系负责拆迁大峪后街X号院的拆迁员。4、证人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黑山项目的项目经理是张某1，张某1可以直接领导项目的任何个人；张波当时是另一个项目的经理，公司派张波去黑山项目帮忙，协助张某1工作；李某1和刘某在一个项目组，刘某是组长，李某1是组员，李某1在公司没有分红。其不清楚张波将门头沟大峪后街X号房屋置换的有关情况。但是，置换是不允许的，所有想从中获取利益的行为都违法。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其被调到现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工作，任征收拆除部副部长。黑山地区的拆迁具体实施由其中心负责，拆迁公司是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其记得项目经理是张某1，张波、刘某、李某1都是拆迁公司的人。拆迁的流程是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拆迁公司根据评估报告与拆迁户谈拆迁安置方案、签订拆迁协议，审计公司审核拆迁协议。按照政策，确定需要拆迁的房屋就不可以买卖了。6、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至2011年间，其任易家房地产公司永兴嘉园底商的店长。2010年秋天，一位拆迁公司的女士到其店里，说有的被拆迁户拆迁之后得好几套房但是想要钱，所以想把楼房通过中介公司卖掉，再把卖的楼房置换成钱交给房主。当时是业务员王某1接待的，因其公司未做过此类业务，故向上级请示，领导胡某让了解情况。几天后，其联系该女士，胡某带着其前往拆迁公司，见到了该女士及张波，张波跟其说有四、五套（具体记不清了）回迁房，都是2居室，面积大约60平米左右，没有具体门牌号和面积，张波说价格是每平米1．2万元，中介公司只负责提供客户，客户来了之后由张波他们想办法，让客户直接以被拆迁人的身份签订拆迁协议，房子下来分给买房的客户。胡某请示后说可以做，然后其就让业务员把房子挂在网上。业务员和客户谈，确实想要买房的其就联系张波，张波安排其带着客户到东辛房的办公地，拆迁公司的人带着客户办理手续，客户签约后将房款转入张波指定的账户。对于拆迁补偿款，在事前就说好不是给客户的，其带着客户到银行取出钱来，其再把这钱打给张波的账上，当时留了个零头，具体记不清了。客户买房都是房钱75万元，中介费3万元，其没有听说客户是否签过房屋买卖协议，张波是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一个负责人。经证人崔某辨认，其辨认出张波。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系易家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门店有两组，一组是李某3，一组是崔某。她们请示回迁房是否可以出售，其就带着崔某去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张波谈论了此事，最终通过其公司出售了五、六套石门营拆迁安置房，每套房款总价75万元。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间，其系易家中介公司晨光店的店长。当时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一位女士到店咨询是否可以出售回迁房，于是其向上级汇报，另一位店长崔某也汇报了此事，之后在网上挂出了回迁房。其记得只卖给了武某一套，流程是带着客户到拆迁公司的签约现场签约，收到的钱转给了拆迁公司的张波，张波负责收钱。其与张波之间没有单独的经济往来，其转给张波的钱都是出售拆迁房的钱。9、证人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其在易家中介公司工作，是门头沟区新桥南街物美店的店长，2010年其公司网站上登记了石门营的楼房，房子是王某1挂出的，王某1的店长叫崔某，是5、6套面积60多平米、总价75万元、标注的是拆迁房、期房、没有具体的地址。其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出售这种房，听崔某说这样的房与客户不签买卖协议，客户要买房就跟崔某说一声，由崔某组织客户去中门寺南坡的拆迁公司签约，当时是拆迁办一个叫张波的处理此事。2010年年底，尹某来买房，其给尹某介绍，他同意买房，75万元房款先转到其卡上，其又把钱转给张波。其店里一共出售过2、3套这样的房，每户都是收的3万元中介费。在被拆迁的地址，客户都没有实际的房产。经证人乔某辨认，其辨认出张波。10、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其系易家中介公司冯村店的门店经理，2010年其门店出售过石门营的房产，卖给了叫魏某的客户。卖房没有销售合同，因为房屋属于回迁房，由业务员和客户到拆迁公司签订一份拆迁协议，再签订选房协议。其公司出售过2套这样的房屋，另一个购房人叫于某。这些房屋是其公司一个叫王某1的业务员挂出的，房屋是60平米、总价70万左右的2居室期房、回迁房，房款打给了拆迁办给的一个收款账号。购房人签订拆迁协议后，还有拆迁补偿款8万余元，由业务员带着购房人取钱。当时是区域经理安排业务员带着魏某和于某找一个叫张波的人，张波是一个50多岁的男子，是拆迁公司的，客户都没有拆迁安置资格。经证人张某2辨认，其辨认出张波。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在易家中介公司工作。当年年底来了一位大姐，大姐说她手里有5、6套回迁房，应该是楼房，大姐就和店长崔某聊，过了几天店长就让其在网上挂了3套房，登记了地址和面积，其他信息没有，那位大姐没有说过买卖平房的事情。另外，从2010年5月份开始，区里就不允许平房的买卖了，其店里不会帮房客办理平房买卖的事情，其登记的房子应该是出售了，但不是其卖的。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其在易家中介公司做业务员，门头沟区石门营B3小区某号房屋是其他人挂在网上的，其他店的销售员也可以销售。2010年12月，杨某通过其购买了这套房屋，在李某3所在的晨光店签署的保证书，75万的购房款转到了李某3指定的账户，李某3带着杨某办理的手续。1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2月份，其到易家中介公司（后来归了链家）买房，中介业务员王某2推荐了60多平米两居的期房，价格75万，业务员说这房子是拆迁安置房，所以只能签拆迁协议，过了几天到门头沟东辛房一个楼里签的协议，当时签的协议挺多，不确定有没有签过房屋买卖协议，由大峪后街X号拆迁安置，但是其没有在那里居住过，后来把房款及签定拆迁补偿协议后的存折里的10万余元给了业务员，再后来拿到了拆迁房并入住。在整个过程中，见了易家公司的李某3和拆迁办的张波，中介公司的人介绍张波是拆迁办的。经证人杨某辨认，其辨认出张波系当时中介人员介绍的拆迁办人员。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其到门头沟中介公司看房，中介公司的姓冯的女业务员推荐的是拆迁公司的面积60多平米、每套75万元的房子，其给业务员指定的卡号里打了75万元，然后女业务员带着到拆迁公司签约，以拆迁安置的方式签的协议，但是其之前没有在门头沟居住过，那地方是一个旧居民楼，到了之后签了协议，签的协议挺多的，房屋买卖协议的签字是其写的，但没有房屋买卖这回事，也没在门头沟买过平房，对是否收到过拆迁安置费没印象了，过了两年左右，拆迁公司通知选房，选房后就入住，后来其将房子出租了。1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经朋友介绍其到门头沟易家公司买房子，业务员乔某接待其，乔某推荐了60多平米的两居拆迁安置期房，说这房子是拆迁办委托他们公司卖的，价格75万，其觉得价钱合适，转账75万元给乔某，给中介人员3万元中介费。在大峪后街X号以拆迁安置的方式买房，但其没有在这个地址居住过，也没有拆迁安置资格。没过几天，乔某带其到一个居民楼签协议，拆迁办的人让签协议，签的协议挺多，不确定有没有签过房屋买卖协议。一个月后又去拆迁办，乔某给其一个存折，让把里面的安置费5万余元给一个叫崔某的账户转入，后来2012年选房，选房后其以77万元的价格把房子卖了。1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冬天，门头沟中介公司人员一位女士给其打电话，推荐门头沟拆迁办的房，60多平米、75万元的拆迁安置期房，因觉得合适，就去交钱，把房款75万元汇款或现金给中介公司的女士指定账户，另外还给中介公司交了3万元中介费，一两天后，该女士带其补签一个房屋买卖协议，日期好像都没有签，卖方和地址都是空的，后来又签了拆迁协议，还给了一个建设银行的存折，存折里的10万左右的钱到银行取出来直接转入该女士指定的账号。后来，拆迁办通知选房，其选房后入住然后出租了。其之前没有在门头沟居住过，也没有拆迁安置资格。1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19日，其通过门头沟区大鸭梨饭馆对面的易家中介公司，买了价格75万元的期房，中介的人说这些房是门头沟拆迁而来，但和回迁房又不完全一样，没过几天其就支付了全款，其中往对方账户转了50多万，另外20万直接存入中介指定的一张卡了，还交了3万元的中介费，买房期间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当时中介说这是拆迁协议的一部分。拆迁补偿协议有补偿款，补偿款下来后被中介的人拿走了。其不是门头沟区的被拆迁人，也没有在门头沟区买过平房。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担任北京胜鑫达拆迁房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09年底到门头沟负责大峪地区的拆迁工作，由于其去门头沟比较晚，公司派了张波负责沟通协调。置换是被拆迁户想要更多的钱，有人想买安置房却没有被安置资格，就把买房人和被拆迁人对换。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时，其系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门头沟区黑山一片的拆迁，当时项目经理张某1是直接负责人，张波也是项目经理，与张某1是平级。张波之前负责别的项目，后来才抽调至这个项目。刘某是组长，刘某曾经对其说过，这片拆迁的地方有一户人家想多要钱，后来他们给弄的置换，他们具体怎么操作的其就不知道了。置换就是被拆迁户不想要那么多房子，想要钱，拆迁公司就把部分的房子想办法卖了变成钱，再给被拆迁人，具体是拆迁公司在操作。张波不会给其钱，其和张波没有经济往来。20、工作记录证实，民警拨打于某电话，于某表示2010年间，其在门头沟区购买回迁房时，使用其妻子王某某名下银行卡向中介人员支付另外55万元购房款。2019年10月，民警拨打于某电话，于某答复在外地，暂无法配合调查，民警拨打荀某电话，荀某表示自己姐姐的丈夫于某2010年间在门头沟区购买房屋，曾向自己借款20万元，后自己将20万元转到于某指定账号内。民警拨打杨某电话，杨某表示2010年间支付购房款时，自己岳母朴某使用现金，在银行柜台支付中介工作人员20万元，其余钱款无法确认支付方式。21、房屋拆迁许可证证实，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黑山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经审查具备拆迁条件，予以批准，发证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2、授权委托书证实，2010年11月，北京市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建设中心委托北京市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开展采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安置相关工作。23、门头沟区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证实，大峪后街X号院房屋被拆迁时的拆迁政策等内容。24、采空棚户区改造黑山安置房建设地块拆迁指挥部工作例会纪要证实，黑山地块拆迁指挥部第二次工作例会中关于分户问题的补充说明，关于分户析产问题，原则为分户限两代，极限自然间。分户限两代指私产按现生存最高辈分的人算起，且不考虑户籍，公产不得按产权分户析产。25、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黑山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拆迁工作计划证实，2010年9月，根据门头沟区总体规划，经区政府批准，决定实施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黑山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工程以及该工程基本情况、时间安排、补偿安置方式、拆迁实施服务机构、补偿资金测算等内容。26、拆迁公示、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证实，北京市门头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0年10月30日就改造黑山地块定向安置项目发布拆迁公示，载明自2010年10月31日至2011年10月30日，在拆迁范围内暂停办理新建、改建、扩建房屋，房屋租赁，改变房屋、土地用途等事项；于2010年11月11日发布拆迁公告，载明自2010年11月11日至2010年12月10日以前完成搬迁。27、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发出的《致黑山安置房建设地块项目区域居民的一封信》证实，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将黑山安置房建设地块项目的相关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与基本原则告知居民，以及2010年10月16日委托评估公司入户调查以及搬迁奖励期为2010年11月11日至12月10日，鼓励居民早日签约。28、委托评估合同证实，北京市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委托北京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黑山地块安置房项目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拆迁补偿价格评估，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29、委托拆迁合同证实，北京市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委托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黑山地块安置房项目内的房屋进行拆迁，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30、北京市房屋拆迁资质证书证实，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已具备房屋拆迁资质，准予在本市范围内从事房屋拆迁业务。31、营业执照证实，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32、劳动合同及考勤簿证实，被告人张波2010年在北京胜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工作。33、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出具的大峪后街X号房屋拆迁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26日，连某2到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信访办公室反映情况，称其被自己的儿子连某2和孙女连某1欺骗，孙女连某1告诉其的200多万拆迁款没有见到。经核实，大峪后街X号，2010年被纳入黑山安置房建设拆迁范围内，该房屋签署了8份拆迁协议，分别为李某凤、连某2、武某、魏某、杨某、李某2、于某、尹某，该处房屋已被拆除完毕，补偿款已经发放给每位被拆迁人，除李某凤、连某2外，其他被拆迁人选择石门营安置房的已经入住。上述8位被拆迁人中，李某凤、连某2均由连某1作为代理人签署的拆迁协议；其余6人均凭借与连某1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签署拆迁补偿协议。34、分家单证实，部分内容载明位于大峪后街X号的房产共七间，其中西房2间分归李某凤、连某2各一间，其余房屋全部归连某1所有。连某2、连某2、连某1在分家单上签字，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25日。35、证明信证实，连某2与李某凤系夫妻关系，连某2系二人长子。36、房屋买卖协议证实，连某1分别与魏某、武某、杨某、李某2、尹某、于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上落款日期是2004年至2005年间。37、保证书及收条证实，2010年12月18日李某3收到武某购房款75万元，同日，李某3、张波签署保证书，载明收到杨某购房款75万元，保证20天以内领到正式拆迁协议，如未领到，退还房款75万元。38、银行流水及银行相关业务凭证证实，涉案资金的流转情况。39、2019年8月15日工作说明证实，门头沟分局已经委托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财产损失、资金走向进行审计工作，现该工作正在进行中，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暂不能出具相关报告。40、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附件、缴费确认单及选房确认单等相关选房情况材料证实，2010年12月5日，魏某、杨某、武某、尹某、于某、李某2分别就大峪后街X号院内房屋与北京市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签订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北京市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委托代理人有李某1、刘某签字。2012年至2014年魏某、杨某、武某、尹某、于某、李某2分别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选房安置协议书、补缴房款并进行选房。41、建设银行代付总清单、代发工资转账清单证实，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将动迁费付至各被拆迁人账户，其中魏某收到81243元，杨某收到105788元，武某收到81648元，尹某收到51793元，于某收到106052元，李某2收到106193元，以上共计532717元。42、谈话笔录复印件证实，连某1陈述其不认识魏某等六人，拆迁公司的李某1和刘某跟其说选择货币补偿不给拆迁协议。43、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8月15日18时许，民警拨打石研电话，向该人询问2010年门头沟区黑山地区拆迁情况。石研答复，现在自己已经不在政府部门任职，长期在深圳工作生活，暂时没有时间配合调查。经民警电话问询，石研答复，2010年间，自己任门头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主任，承接黑山地区拆迁工作的公司为胜鑫达拆迁公司，张波为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拆迁工作中，张波没有向自己请示过关于“置换”的事务，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是“置换”。经民警解释，石研称“置换”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拆迁办不会同意拆迁公司对被拆迁人房屋进行“置换”。44、受案登记表证实，连某2举报拆迁公司李某1、刘某勾结其孙女连某1将属于其位于大峪后街X号的房子分了，并在拆迁时违规分户以魏某、杨某、武某、尹某、于某等人名义签署了房屋的拆迁协议。45、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连某2诉被告连某1、连某2、武某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连某2要求判定连某1与武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审理中，连某1、武某均表示没有买卖大峪后街X号房屋一间的真实意思及行为，故法院驳回连某2的诉讼请求。46、关于组建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的通知证实，2012年组建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撤销原区城乡建设拆迁办公室。47、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关于门头沟公安分局函的回复函证实，门头沟区大峪后街X号院尹某、武某、魏某、于某、杨某、李某26户待拆迁时的建筑面积为120．07平方米，该6户合并计算的建筑面积120．07平方米对应的货币补偿总补偿款为2232795．05元。48、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关于对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后街X号院各被拆迁人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屋价格认定不予受理的说明证实，因门头沟区大峪后街X号院各拆迁人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屋在基准日未取得房产证明，无法对标的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49、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关于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2020年8月27日制作的《函》的复函证实，对同一房屋而言无论被拆迁人选择哪种方式均能达成协议拆迁的目的，但从获利的角度分析，选择产权置换方式得到的拆迁利益优于货币补偿方式；分户政策为分户限两代，鉴于李某凤（连某2之妻）、连某2已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连某1名下的120余平米待拆迁面积应按照基准价格计入李某凤或连某2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中；就目前大峪后街X号院魏某等6人选择产权置换方式获得的利益高于其6人分别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更高于6户所在120余平米上连某1作为一户获得的货币补偿利益；无法计算出当时安置房的市场价格。50、2017年9月22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07年3月25日分家单中“连某2”的笔迹非连某2的笔迹。51、2019年10月17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连某1分别与魏某、武某、杨某、李某2、尹某、于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连某1的签字均系连某1本人所签。52、前科材料证实，2011年9月，被告人张波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5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波的身份情况。54、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7月16日，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陶然居B座9层某号将张波抓获，并依法将张波刑事传唤至门头沟公安分局接受讯问。关于辩护人出示的北京市门头沟区村民（居民）建房许可证，证实涉案集体土地分户系正常情形，因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拆迁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波称其通过置换的方式满足被拆迁人货币补偿的要求属正常现象，亦未与张某1等人共谋，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拆迁公示、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房屋买卖协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证人证言、工作记录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波伙同他人，分工合作，通过中介招揽购房人，虚构被拆迁房屋已出售给购房人的事实，进而签订拆迁协议，从而使不具有拆迁资格的购房人获得六套安置房，被告人张波等人支付给被拆迁人货币补偿后，非法占有剩余的售房款、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等款项，骗取了拆迁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波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所作请示过相关领导的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张波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伙同他人实施了虚构事实行为，致使不具有拆迁资格的购房人获得安置房，并从中获取巨额利益，是否请示领导的行为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波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波如果构成犯罪则犯罪金额以被告人张波实际收到的30万元或40万元计算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系共同犯罪，犯罪金额应以全案犯罪金额计算，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波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波并非被抓获，以及被告人张波没有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31年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波退赔赃款人民币二百七十九万九千九百二十一元九角五分，发还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前程审判员  马一鸣审判员  马冬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解文娟-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