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永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45697182956。 法定代表人：王凤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诚，遂宁市安居区三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北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5210757175H。 法定代表人：廖小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崔清，四川道真（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遂宁市永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诚，被上诉人乾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永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乾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永祥公司将预拌混凝土送到工地后，是由乾皓公司指定的实际施工人组织无任何资质的民工完成试件制作和桥梁梁片浇筑，其施工工艺、技术流程和养护方法根本无法保障，更无法保障所制作试件及浇筑桥梁梁片的质量和抗压强度。一审法院认定永祥公司给乾皓公司造成了损失错误，该损失与永祥公司出售的由乾皓公司指定标号的出厂合格的半成品商品混凝土无任何关联；2.一审法院认定永祥公司退还所谓的不合格商品混凝土货款错误，根据鉴定意见显示，该损失已经包含在鉴定意见的重做桥梁梁片中，一审不应再次判决永祥公司退还该款项；3.一审法院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永祥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乾皓公司单方委托进行的质量检测结果不具有公信力，不能作为判定永祥公司出售预拌混凝土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 乾皓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在通过庭审举证、质证以及委托鉴定的前提下作出判决，程序合法、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争议过错责任认定以及损失都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组织施工不符合要求，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乾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乾皓公司与永祥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供销合同》；2.永祥公司退还货款93,247.5元及利息（利息以93,2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永祥公司向乾皓公司开具已收货款的发票；4.永祥公司赔偿乾皓公司经济损失1,474,752元；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永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乾皓公司作为甲方与永祥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砼）供销合同》，约定由永祥公司向乾皓公司位于安居区境内磨溪区块龙王庙组气藏60亿立方米/年开发地面工程七天道路工程项目（西区干道）三标段K19+599琼江河桥工地供应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时间从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并约定了强度等级、单价、计量结算及付款办法、违约责任等。其中与本案权利义务相关的约定条款载明：“四、甲方向乙方订购以下强度等级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其数量、基本单价清单如下表：C30单价400元/m³、C35单价420元/m³、C40单价440元/m³、C45单价460元/m³、C50单价480元/m³、C55单价500元/m³元……”“五、本工程预拌（混凝土）计量结算及付款办法：3.本工程混凝土付款办法：本工程混凝土货款支付方式：先付款后供料。”“六、甲方责任：……4.甲方应在有监理见证下派专人与乙方人员共同确认抽样送检，该检验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因现场抽样不合格，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由质量鉴定部门抽芯、回弹等方法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责任方全部承担。5.甲乙双方签订工程范围内，甲方不能使用其他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若造成一切后果，由甲方全部承担……7.根据《四川省加强预拌混凝土质量管理暂行规定》（川建质安发[2003]339号）文件规定，甲方应根据甲方应根据预拌（商品）混凝土的特点制定施工方案组织施工，并对施工质量负责。甲方负责在货物供应前组织己方有关人员、乙方、监理方召开协调会，在全面细致协商的基础上制定施工方案，并负责组织实施……9.预拌（商品）混凝土运到施工现场后，甲方擅自加入外加剂、生水等引发的预拌（商品）混凝土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10.乙方按甲方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计划表要求，运送预拌（商品）混凝土到位后，甲方应及时组织浇筑。若甲方未能及时组织浇筑，预拌（商品）混凝土运到施工现场停留时间超过2小时以上而造成预拌（商品）混凝土不能使用或使用后发生的质量问题和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11.浇筑后预拌（商品）混凝土，甲方应按照国家《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加强养护工作。如养护不当，造成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七、乙方责任：……2.乙方应按规范及合同的要求，负责预拌（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设计、试验。并在预拌（商品）混凝土开始供应前将各原材料的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提供给甲方……4.乙方按国家现行有关规定、技术规范组织生产，随机取样，制作试块，并将试块检验的出厂报告及有关资料提供给甲方……9.乙方应派专人到施工现场与甲方共同协调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事宜。”“八、交货检验：1.乙方将货物运至本工程工地后，甲方应及时指引乙方将货物卸到事先清理准备完毕的地点，除另有双方约定外，乙方责任不包括安装责任。2.预拌（商品）混凝土的质量判定，按国家标准《混凝土》（GB/T14902-2003）、《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及《四川省加强预拌混凝土质量管理暂行规定》（川建质安发[2003]339号）规定，在交货地点随机抽样制作试件。试件在标准条件下养护至28天，其抗压强度安《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进行评定，作为交货检验依据。3.本合同规定的其他项目的检验结果应满足相应规范的依据。”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相应约定。2018年3月30日，乾皓公司向永祥公司预付商砼款200,000元，永祥公司从2018年4月12日起陆续向乾皓公司工程项目工地运送预拌混凝土，至2018年5月27日，永祥公司实际向乾皓公司项目工地运送不同等级强度要求的预拌混凝土共计42车次，价值185,593元。永祥公司将预拌混凝土运送至乾皓公司项目工地后，该项目现场监理公司四川省吉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监理试验人员根据要求对永祥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取样制作试件。2018年5月11日，四川省吉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人员在对2018年4月29日永祥公司提供的用于琼江河大桥1-1边梁预制件的C50细石混凝土试件进行强度检测结果出现异常，遂向工程项目部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经监理试验人员对K19+599琼江大桥1-1箱梁试验检测：7天强度不足30Mpa（设计强度为C50），5月10日再次进行回弹检测，强度均较一般正常经验值低，表现为异常。因此，为了保证箱梁的生产质量，建议你部暂停进行箱梁预制施工，对混凝土粗细集料、外加剂等原材料、施工工艺等进行认真核查，查明具体原因，在未解决上述问题前，暂停使用原商混站混凝土，暂停进行一切箱梁预制施工。请按照该通知单在2018年5月28日内予以解决。”此后，乾皓公司与永祥公司协商将制作桥梁箱梁的混凝土等级强度由C50提高至C55，单价为495元/m³（合同单价为500元/m³），永祥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5月20日、5月27日向施工工地提供用于琼江河大桥中梁、边梁预制件制作的C55细石混凝土152.5㎡，包括2018年4月29日提供的C50细石混凝土37㎡，五次混凝土货款为93,247.5元。2018年5月28日，工程项目监理组向第三标段项目部发出《关于要求暂停箱梁预制施工的通知》，载明：“根据监理试验室2018年5月27日出具的箱梁砼强度报告，1-1箱梁混凝土强度为41.8MPa（设计为50MPa），不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现要求你部暂停箱梁预制施工，对混凝土粗细集料、外加剂等原材料、施工工艺等进行认真核查，查明具体原因，并上报对已预制及未预制箱梁的解决方案，在未解决上述问题前，暂停使用原商混站混凝土，暂停一切箱梁预制施工。附：试验报告”通知附件《水泥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系四川科通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具有相应公路桥梁混凝土强度检测资质。四川齐明建设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7日出具的《水泥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检测报告（立方体）》显示：对2018年4月29日成型的2组样品“经检测，该部位水泥砼立方体试件28天抗压强度不符合设计等级要求。”四川齐明建设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相应公路桥梁混凝土强度检测资质，负责该工程项目自检试验室的试验工作。前述两家检测公司对之后永祥公司分四次运至施工现场的C55细石混凝土试件作出试验检测，结论均为试验样品（试件）抗压强度全部未达到设计要求。从2018年5月28日起，乾皓公司与永祥公司中止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履行，永祥公司尚有14,408元预付款的混凝土未供货。乾皓公司另行在其他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已制作成型的5片混凝土桥梁箱梁预制件报废。在一审诉讼中，经法院组织乾皓公司与永祥公司工作人员到施工现场确认，同意该5片废弃箱梁预制件交由乾皓公司拆除转运。 一审审理中，乾皓公司向法院申请对重做5片箱梁造价及因重做产生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4日委托四川天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桥梁箱梁重做及相应损失进行鉴定，四川天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6月2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建（天正）价鉴（2020）109号]，结论为：损失鉴定金额为558,188.21元。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9,542.56元。 一审法院认为，乾皓公司与永祥公司在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永祥公司向乾皓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是否合格；二是本案损失应当由谁承担；三是乾皓公司要求永祥公司开具税务专用发票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永祥公司向乾皓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是否合格的问题。乾皓公司与永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砼）供销合同》中约定质量判定依据为：“按国家标准《混凝土》（GB/T14902-2003）、《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及《四川省加强预拌混凝土质量管理暂行规定》（川建质安发[2003]339号）规定，在交货地点随机抽样制作试件。试件在标准条件下养护至28天，其抗压强度安《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进行评定，作为交货检验依据。”《混凝土》GB/T14902-2012于2013年9月1日代替《混凝土》GB/T14902-2003实施；《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已于2010年12月1日废止，被GB／T50107-2010所取代。《混凝土》GB/T14902-2003与《混凝土》GB/T14902-2012关于判定混凝土质量是否合格的规定实质相同，即以交货检验结果为依据。根据双方对混凝土质量判定标准存在的不一致及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应当以双方约定的《四川省加强预拌混凝土质量管理暂行规定》作为判定混凝土是否合格的标准。《四川省加强预拌混凝土质量管理暂行规定》系我省制定的地方规章，该地方规章具体规定了混凝土供应单位对混凝土产品质量负责的相关程序，即出厂检验与交货检验，并以交货检验的检测报告作为工程质量评定与验收的依据。乾皓公司与永祥公司在合同的履行中，也是按《四川省加强预拌混凝土质量管理暂行规定》的规定实际履行，该暂行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预拌混凝土质量检验分为出厂检验和交货检验，出厂检验由预拌混凝土生产企业负责。交货检验执行见证取样送检制度，由施工单位试验人员负责制样，预拌混凝土生产企业、监督单位旁站见证，并按规定取样。预拌混凝土质量判定应以交货检验结果为依据，交货检验混凝土试样应在混凝土浇注的工程部位取样制作。交货检验的检测报告作为工程质量评定与验收的质量控制资料。”该规定明确了混凝土的质量评定以交货检验结果为依据。由此可见，无论是双方在《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砼）供销合同》约定，还是现行国家标准、地方政府规章规定，均以交货检验结果作为判断混凝土是否合格的依据。 本案中，乾皓公司在2018年4月29日接收永祥公司提供的第一批次C50细石混凝土时，对该批次混凝土进行了现场取样制作试件，试件经28天养护后交由具有相应检测资质的公司进行抗压强度检测，检测结果不符合设计要求，之后，双方协商对制作箱梁的混凝土强度标准由C50调高至C55，永祥公司分四批次继续供货，但该四批次混凝土试件经检测仍均不符合设计要求，故足以认定永祥公司向乾皓公司提供的用于制作五片桥梁箱梁预制构件的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虽然永祥公司认为双方订立的合同第六条第4项有“甲方应在有监理见证下派专人与乙方人员共同确认抽样送检，该检验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因现场抽样不合格，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由质量鉴定部门抽芯、回弹等方法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责任方全部承担。”的约定内容，双方就混凝土现场抽样出现不合格时，应当共同委托质量鉴定部门作出结论。但从国家对预拌混凝土质量相关规范可知，预拌混凝土质量应以标养试块强度试验报告为准，回弹、钻芯法检测报告并不能客观反映混凝土本身的质量状况。根据《预拌混凝土国家标准》（GB/T14902-2003）规定，本标准适用于集中搅拌站生产的预拌混凝土，并不包括运送到交货地点后的混凝土浇筑、振捣及养护。据此，预拌混凝土质量应以标养试块强度试验报告为准，而不能以回弹法、钻芯法检测为结论。换言之，标养试块强度是对本案标的物预拌混凝土所进行的直接检测，能够客观反映货物本身的质量状况。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力强度证明的是建筑物的质量状况，不单与混凝土的质量有关，还与施工的方法、工艺及其他材料有关；钻芯法混凝土强度检测证明的是建筑物中混凝土的强度，虽也能证明混凝土的强度，但该混凝土是在浇筑、养护等行为发生后的建筑物中混凝土的强度，不但与混凝土的质量有关，也与施工人员的施工方法、工艺有关，因此，回弹法、钻芯法检测结论不能直接用以证明预拌混凝土自身的质量状况。综上，永祥公司否认其所提供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损失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因永祥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乾皓公司已经预制成型的桥梁箱梁预制件报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永祥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乾皓公司请求永祥公司返还案涉报废的五片桥梁箱梁预制构件混凝土货款93,247.5元应予支持；由此产生因重做桥梁箱梁预制件、破除转运报废箱梁及吊车二次进场费共计558,188.21元应由永祥公司承担；永祥公司尚有14,408元预付款未供货，此款理应返还给乾皓公司。乾皓公司另行要求永祥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等造成的损失3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注明，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永祥公司认可参与两次试件取样，取样现场不签字原因在于实际施工人不是乾皓公司员工，但永祥公司并未以任何书面通知形式函告乾皓公司，即便在第一次试件检测出现异常，监理公司发出通知后，除采取提高混凝土强度等级措施外继续供货四次，持续时间近一个月，永祥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其他质量管控措施，而此后四次供货的混凝土试件经检测仍然不符合设计要求，故永祥公司主张供应的C50及C55预拌混凝土质量符合设计要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乾皓公司诉讼主张未获全部支持，其超出法院支持标的以外部分的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鉴定费是由于永祥公司违约行为而必然发生之费用，应由永祥公司承担。 三、关于乾皓公司要求永祥公司按照实际供应混凝土价款开具税务专用发票的问题。乾皓公司与永祥公司在合同中虽未就买卖混凝土款项开具税务专用发票进行约定，作为买卖合同双方的出卖人，永祥公司应依法缴纳相关税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三条“除本规定第四条所列情形以外，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必须向购买方开具专用发票。”的规定，因此，永祥公司作为销售方有义务向作为购买方的乾皓公司足额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乾皓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遂宁市永祥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砼）供销合同》；二、遂宁市永祥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提供给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合格混凝土的货款93,247.5元及未供货预付款14,408元，共计107,655.5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07,655.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遂宁市永祥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损失558,188.21元；四、遂宁市永祥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移交税务机关开具的税务专用发票；五、驳回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12元，鉴定费29,542.56元，合计48,454.56元，由遂宁市永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0,042.56元，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1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上诉人永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乾皓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永祥公司向乾皓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是否合格，永祥公司是否应向乾皓公司退还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本案乾皓公司向永祥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系用于桥梁工程建设，故该混凝土强度必须符合相关的质量标准。一审庭审中，乾皓公司现场技术负责人与永祥公司的技术员均出庭证实，在抽样制作试件时是按照供销合同的约定在监理人员见证下双方人员共同确认抽样送检，其程序符合供销合同中关于“甲方应在有监理见证下派专人与乙方人员共同确认抽样送检，该检验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因现场抽样不合格，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由质量鉴定部门抽芯、回弹等方法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责任方全部承担”的约定。按照该条约定，现场抽样并没有要求进行抽样的人员需要专业资质，而在现场抽样送检不合格后，双方当事人应当协商后交由质量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但永祥公司在参与了现场抽样后，并没有对检验结果提出异议，也未与乾皓公司协商质量鉴定，在此情况下，乾皓公司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永祥公司向乾皓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不符合质量标准正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已经履行的合同在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由于永祥公司对乾皓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无异议，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性质和履行情况后，判决由永祥公司向乾皓公司退还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永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2元，由遂宁市永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蒋熠炜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