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9173号原告：才兴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灯市口大街**。法定代表人：杨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茅庙街**（9）法定代表人：石玉平,总经理。被告：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盛乐经济园区/div>法定代表人：卢敏放，总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萍，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紫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农场沙咀大队****（8）/div>法定代表人：余智栋，董事长。原告才兴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才兴邦公司）诉被告湖北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湖北蒙牛）、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内蒙古蒙牛）、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武汉汇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了（2018）京010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书，才兴邦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2018）京010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才兴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飞，被告湖北蒙牛、内蒙古蒙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萍、黄紫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武汉汇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才兴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湖北蒙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被告湖北蒙牛支付违约金（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0．3%天计算，暂计至2017年12月22日为412．5万元）；3．如被告湖北蒙牛不能偿还上述款项时，被告内蒙古蒙牛、武汉汇杰与被告湖北蒙牛共同偿还上述款项；4．判令三被告共同负担本案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湖北蒙牛、武汉汇杰签订应急周转资金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告借给被告湖北蒙牛人民币500万元，此应急周转资金专项用于被告武汉汇杰订货使用，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湖北蒙牛足额交付了约定的款项，但被告湖北蒙牛、武汉汇杰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而湖北蒙牛系内蒙古蒙牛的全资子公司，在湖北蒙牛不能履行还款责任时，内蒙古蒙牛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湖北蒙牛辩称，一、协议不符合约定的生效要件。合同约定“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表明只有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与加盖公章同时具备的情形下合同才生效。但案涉合同才兴邦公司与湖北蒙牛均仅加盖了公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二、协议上的印章是湖北蒙牛原财务总监王炜在未经公司授权及批准的情况下加盖的，对湖北蒙牛不发生法律效力。王炜在未征得湖北蒙牛原法定代表人严晓峰同意或取得湖北蒙牛授权，即私自在应急周转资金协议上加盖湖北蒙牛印章，其行为属于无权代理。500万元款项在湖北蒙牛内部财务系统显示的处理方式属于“收货款”，但才兴邦公司和武汉汇杰均非湖北蒙牛的经销商，不存在任何收货退货事宜，财务记录虚假。故应急周转资金协议对湖北蒙牛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协议为才兴邦炮制的虚假协议，自始无效。根据原审各方当事人陈述，协议系500万元转账完成后才签署，未经商讨或修改。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当事人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具体情形为：湖北蒙牛与武汉汇杰从未有过任何订单交易，且湖北蒙牛资金充足，无需向金融机构借款；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才兴邦公司支付给湖北蒙牛的500万元资金是替武汉汇杰垫付的订货款，实际情况是湖北蒙牛在收到上述资金后即转给了武汉汇杰；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约定的同意用款通知书实际上不存在；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亦未实际发生；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的AIC产业链分析系统使用费、数据分析使用费由于湖北蒙牛不属于债务人，不需要使用才兴邦公司的软件，不必接受才兴邦公司的监控，故没有履行的可能；协议第五条第（五）项及第（六）项约定的未结款项不存在；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约定的金融授信及站点使用费不存在；协议第十条第（二）向约定的附件不存在。上述事实证明协议属于订单融资模式下的资金周转协议，但事实上各方之间不存在该交易，亦未实际履行，属于虚假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四，借款发生在才兴邦公司和武汉汇杰之间，才兴邦与湖北蒙牛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武汉汇杰在原审明确承认500万元发生在其与才兴邦之间，与湖北蒙牛无关，湖北蒙牛就借款事宜未参与商谈且不知情；协议系虚假协议，不能作为判定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目前无证据证明才兴邦与湖北蒙牛达成了借贷合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内蒙古蒙牛辩称，湖北蒙牛系内蒙古蒙牛的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内蒙古蒙牛不存在为湖北蒙牛债务承担连带或补充责任的法定或约定情形，本案纠纷与内蒙古蒙牛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武汉汇杰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才兴邦公司（甲方）与湖北蒙牛（乙方）、武汉汇杰（丙方）签订应急周转资金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发放应急周转资金，乙方及时偿还。具体约定为：合同第二条，应急周转资金的支付与使用。（一）甲方已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应急周转资金人民币500万元。（二）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应急周转资金专项用于丙方订货使用。合同第三条，应急资金的偿还。（一）乙方应在收到金融机构发放的贷款后5个工作日内偿还甲方发放的应急周转资金。乙方未按约定偿还甲方应急周转资金的，每延期一日按照未偿还金额0．3%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二）若经销商的贷款申请未通过金融机构的审核，乙方应当自未通过审核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偿还该应急周转资金。乙方未按约定偿还甲方应急周转资金的，每延期一日按照未偿还金额0．3%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合同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六）鉴于丙方现阶段尚无资产、仓单进行抵押、没有期权、股权进行质押，甲方有权通过其AIC产业链分析系统进行数据管理用于金融授信数据分析。合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二）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以下费用：AIC产业链分析系统使用费人民币38．9万元；数据分析使用费预留金人民币25万元；数据分析使用费按日计算，人民币1624元/日，最低使用日期为30日，以实际使用日期计算，多退少补。（五）若丙方在2017年3月22日（含）前无法向乙方支付与应急周转资金相同的货款，乙方有权将丙方在乙方的未结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货款、保证金、返利、促销费等）直接支付给甲方，该未结款项应当不低于应急周转资金。（六）乙方有权将对丙方的未结货款（包括但不限于货款、保证金、返利、促销费等）予以冻结：1．冻结的未结款项金额必须大于甲方发放的应急周转资金；2．冻结时间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丙方提前还款给乙方即为解冻日期。如丙方在2017年3月22日（含）前未向乙方支付订货款，则乙方需于2017年3月23日无条件将冻结款项直接支付给甲方转款账户，以支付应急周转金。合同第六条，丙方的权利与义务。（一）丙方应当连续、有效的使用甲方提供的AIC产业链分析系统，以保证甲方可以进行有效的数据分析以提供经营分析报告帮助丙方增加授信。丙方在使用系统3个月（含）后，甲方提供其授信业务的经营分析报告；如丙方使用系统不足3个月，甲方则不提供其授信业务的经营分析报告。（二）丙方应当按如下收费标准向甲方支付AIC产业链分析系统使用费：1．丙方AIC使用397站点，每站点使用费为人民币2．99元/天；2．一年系统使用费九折优惠后：人民币38．9万元；3．丙方获得金融授信后，需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一年系统使用费；4．如丙方未一次性支付一年系统使用费，则乙方应当直接从应急周转金中扣除系统使用费转账付款至甲方。（四）自上述系统开始使用之日起3个月（含）内，丙方承诺最低月销售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使用系统3个月以后，丙方承诺最低月销售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以保证资金及销售的良好运转。如丙方的月销售额低于承诺的最低月销售额时，甲方将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应急周转金。才兴邦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湖北蒙牛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盖章，武汉汇杰在合同落款丙方处盖章，孙利红在落款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7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湖北蒙牛转账汇款500万元。2017年1月24日，湖北蒙牛向武汉汇杰转账汇款500万元。此后，武汉汇杰向才兴邦公司多次转账汇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7年1月25日，736397元；2017年3月23日，一笔47397元、一笔5万元；2017年4月21日，47397元；2017年5月22日，47397元；2017年5月23日6027．66元；2017年6月21日，53424．66元；2017年7月20日，53424．66元；2017年7月22日，8219．18元；2017年8月20日，61643．84元；2017年9月20日，61643．84元；2017年9月22日，12328．76元；2017年10月22日，73972．6元；2017年11月22日，5万元；2017年11月27日，23972．6元，以上共计1333245．8元。另，2017年3月28日，才兴邦公司向武汉汇杰转账汇款48698．37元，该笔款项用途显示为“退汇杰代中合国创收服务费”，对此，才兴邦公司称因每个月的数据分析使用费会根据软件使用情况有所调整，故该款项系才兴邦公司对武汉汇杰前期支付的使用费进行核算后将武汉汇杰多支付的使用费退回。2017年8月9日，才兴邦公司向武汉汇杰转账汇款97．6万元；2017年8月11日，武汉汇杰向原告转账汇款100万元，对于该两笔款项，双方均认可系另一笔借贷关系。武汉汇杰在原审一审中曾出庭答辩，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湖北蒙牛并非实际借款人，自提供软件至借款，借款对象都是针对武汉汇杰的，湖北蒙牛只是在协议上盖章。原告确实向武汉汇杰销售了软件，但是个半成品，需要在使用中根据需求完善。武汉汇杰现同意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已还的1333245．8元系偿还本金。利息部分不同意支付。目前还款能力有限，希望与原告协商解决。2018年7月19日，武汉汇杰出具《汇杰公司与才兴邦公司资金往来的说明》，载明按照才兴邦公司事先要求，武汉汇杰应向才兴邦公司支付AIC产业链分析系统使用费389000元，数据分析使用费预留金250000元、以及两个月利息（1月24日至3月23日）97397元，合计736397元。后武汉汇杰应才兴邦公司的要求，按每月47397元的利息标准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的利息；按每月53424．66元的利息标准支付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的利息；按每月64643．84元的利息标准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9月的利息；按每月73972．6元的利息标准支付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利息。才兴邦公司向武汉汇杰开具了一系列发票，其中2017年10月31日发票十三张，开票金额为四张97250元、一张97397元、一张48698．63元、一张47397元、两张53424．66元、一张61643．84元、一张85643．84元、两张73972．60元；2017年11月29日发票一张，开票金额73972．60元，发票内容均为软件使用费或数据分析使用费。2017年1月22日湖北蒙牛用印审批表中载明协议盖章的报送部门为财务部，用印人为黎佳，文件标题为资金协议，印章名称为公章。王炜在审批人意见处签字，用印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湖北蒙牛记账凭证中记载2017年1月23日发生一笔借方金额为5000000元，摘要为收货款的款项，2017年1月24日发生一笔贷方金额为5000000元，摘要为退货款的款项。上述记账凭证中记载的财务负责人均为王炜。关于王炜刑事犯罪及下落的情况，（2018）内01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显示王炜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庭审中，湖北蒙牛陈述称武汉汇杰与湖北蒙牛不存在任何买卖、供销等交易关系并提交湖北蒙牛客户名单、蒙牛高科乳制品（北京）有限公司与武汉汇杰签订的经销商购销合同。对此，才兴邦公司主张其开发了AIC系统，与湖北蒙牛签订了《应急周转资金协议》，湖北蒙牛是汇杰公司的一个目标客户，但没有就AIC系统与湖北蒙牛进行实际履行，该系统主要是武汉汇杰在用。针对借款模式、借款人、借款期间约定，才兴邦公司主张其通过湖北蒙牛的财务总监王炜认识的武汉汇杰，当时武汉汇杰因需要500万元订货款向才兴邦公司借款，才兴邦公司不信任武汉汇杰，希望由湖北蒙牛提供担保，但蒙牛公司无法通过担保的方案，就直接采取了借款的模式。借款人为湖北蒙牛，由才兴邦公司借给蒙牛500万元，再由湖北蒙牛借给武汉汇杰。借款期间应以协议第五条第（五）项之约定确定为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了原告收取软件使用费。对此，湖北蒙牛主张才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与湖北蒙牛原法定代表人严晓峰是朋友，才兴邦公司的真实意思的确是想让蒙牛做一个担保，但担保没有谈成，若认定协议属于借款合同则与事实不符，因为担保都没有能够通过风控，借款不可能通过风控审核。关于协议第五条第（五）项关于湖北蒙牛有权将武汉汇杰的未结款项直接支付给才兴邦公司的约定，才兴邦公司主张该约定的含义是指武汉汇杰应当在湖北蒙牛处有款项，借款到期湖北蒙牛应当将武汉汇杰在湖北蒙牛处的款项扣下来支付给才兴邦公司。关于为何湖北蒙牛作为借款人却要用武汉汇杰在湖北蒙牛处的款项还款，才兴邦公司主张该做法是为了多设置一个保障措施，类似于保证。对此，湖北蒙牛主张该条款约定的含义应当理解为若按照订单融资模式，湖北蒙牛是借款人，从武汉汇杰处收款，若武汉汇杰无法还款则应当以湖北蒙牛的收款来抵，但该约定与协议实际的履行情况不符，湖北蒙牛仅在武汉汇杰在湖北蒙牛处有未结款项时才发生还款义务，而实际上湖北蒙牛与武汉汇杰无业务关系。针对借款利息及协议中关于软件使用费的约定，才兴邦公司主张没有约定利息，但约定了由才兴邦公司收取软件使用费，关于服务费的标准协议中进行过约定，但后期发生了多次调整，实际上以往来款项为准，无法区分软件使用费及利息标准，软件的实际付款主体及实际使用主体均为武汉汇杰，软件的用途是为了便利送奶工借款留证，武汉汇杰向才兴邦支付的全部款项均为软件服务费。对此，湖北蒙牛主张才兴邦公司是打着软件使用费的名义收取利息。武汉汇杰与才兴邦公司在沟通借款事宜时均使用偿还利息的表述而非使用费。2017年1月25日武汉汇杰向才兴邦公司转账的736397元中，389000元为软件系统使用费，250000元为保证金、剩余的97397元系1月24日至3月22日两个月期间的利息，后续武汉汇杰向才兴邦公司的转款均为利息。针对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湖北蒙牛主张协议属于订单担保的订单融资模式，资信都要受到债权人控制，但是湖北蒙牛不需要贷款，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湖北蒙牛不应负担违约金。对此，才兴邦公司主张协议实际上是一个借款合同和一个计算机软件服务合同，不属于订单融资。真实情况是才兴邦公司由于不放心借钱给武汉汇杰，转而把钱借给湖北蒙牛，由湖北蒙牛借给武汉汇杰。该约定是指武汉汇杰向银行申请贷款，不存在湖北蒙牛申请贷款的问题，如果贷款下来，款项实际打到湖北蒙牛，如果贷款下不来，由湖北蒙牛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500万元及违约金。本院依才兴邦公司申请调取了武汉汇杰公司账户明细，该明细显示2017年1月24日武汉汇杰在收到湖北蒙牛转账后，将340万元转至公司另一账户，将剩余160万元转至孙利红名下。对此，湖北蒙牛主张武汉汇杰是5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该款项未向湖北蒙牛回转，湖北蒙牛与武汉汇杰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订货交易关系，仅充当代为转账角色。上述事实，有才兴邦公司提供的应急周转金资金协议、汇款凭证、发票，被告湖北蒙牛提供的汇款凭证、用印审批表、记账凭证、客户名单、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公证书、经销商购销合同、刑事判决书，被告武汉汇杰在原审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法院依申请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应急周转资金协议》是否生效；二、《应急周转资金协议》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三、武汉汇杰向才兴邦公司清偿款项的性质。以下分别论述：一、《应急周转资金协议》是否生效。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按照协议第十条第（三）项的约定，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约定未明确合同需签字且盖章方可成立或生效，且才兴邦公司已将约定的款项打入湖北蒙牛账户，故可以认定合同三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协议已依法成立。协议各方由湖北蒙牛原法定代表人严晓峰撮合，由湖北蒙牛财务总监王炜审批盖章，才兴邦公司有理由相信湖北蒙牛一方的经办人未超越权限订立合同，该行为对湖北蒙牛发生效力。二、《应急周转资金协议》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针对借款方面，协议约定由才兴邦公司向湖北蒙牛提供应急周转资金供武汉汇杰使用，才兴邦公司有权要求湖北蒙牛及时偿还应急周转资金，武汉汇杰应在2017年3月22日向湖北蒙牛支付与应急周转资金相同的货款，湖北蒙牛有权将武汉汇杰在湖北蒙牛处的未结款项直接支付给才兴邦公司。根据该约定，结合各方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才兴邦公司与湖北蒙牛成立借款关系，湖北蒙牛将款项转借给武汉汇杰实际使用，武汉汇杰根据合同约定负有还款义务，即与湖北蒙牛共同向才兴邦公司还款，湖北蒙牛向才兴邦公司偿还借款后，有权向武汉汇杰主张还款。三、武汉汇杰向才兴邦公司清偿款项的性质。针对软件系统使用费方面，合同约定湖北蒙牛及武汉汇杰均应就才兴邦公司提供的AIC产业链分析系统向才兴邦公司支付软件系统使用费，但湖北蒙牛与才兴邦公司之间的软件服务协议约定未实际履行。协议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仅就软件系统使用费约定了389000元的使用费、250000元的数据分析使用费预留金及以使用站点为基数，按日计算的数据分析服务费，鉴于才兴邦公司主张武汉汇杰支付的全部费用均为软件使用费，对此武汉汇杰在原审一审中主张软件服务未实际履行，双方就软件服务相关权利义务如有争议可另案解决。即使武汉汇杰单方向才兴邦公司支付了利息，该约定亦未经三方一致确认，不对湖北蒙牛发生效力。关于才兴邦公司主张湖北蒙牛支付违约金一节，本院认为才兴邦公司自2017年3月22日起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原告有权自武汉汇杰拒绝继续支付费用之日起主张其违约。因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才兴邦公司要求内蒙古蒙牛承担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湖北蒙牛系独立法人单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仅因湖北蒙牛系内蒙古蒙牛的子公司即要求内蒙古蒙牛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原告对上述费用的发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武汉汇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及质证，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十二条、四十四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被告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才兴邦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二、被告湖北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被告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才兴邦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才兴邦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75元（含公告费760元），由原告才兴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293元（已交纳）；由被告湖北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8522元，由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在斌审 判 员  王广存人民陪审员  宋青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邵一峰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