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25民初175号 原告周某1、周某2、周某3、黎某等212人 原告诉讼代表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江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乐安县某某镇，住所地为乐安县某某镇。 负责人：戴某某，该小组组长。 第三人：黄某某，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江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周某2等212人与被告乐安县某某镇、第三人黄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诉讼代表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被告乐安县某某镇负责人戴某某、第三人黄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诉讼代表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被告乐安县某某镇负责人戴某某、第三人黄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签订的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无效（合同编号：2016001号）;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经乐安县招投标中心拍卖，第三人于2016年1月8日中标获得“东华山（杉树汉）”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该林地位于乐安县某某镇，面积为274亩），被告与第三人签订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01号），约定由被告将“东华山（杉树汉）”山林租给第三人，价格为106000元。被告将该山林挂牌之前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根本就未召开村民会议，也未与任何形式征求村民意见，村民完全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暗中签订《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处分集体财产，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侵害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乐安县某某镇全体村民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违背村民议定原则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原告人数众多，特推选诉讼代表人起诉。综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乐安县某某镇负责人戴某某当庭答辩：无意见。 第三人黄某某辩称：一、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本案涉案山林的流转已经过被告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即便人数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签字，那也不能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而认定合同无效。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法条的内容是关于土地发包应当进行民主议定等程序的规定，是对履行发包职责的相关人员行为的规范，是法律对土地所有者课以的义务，要求管理者审慎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上述规定属于对当事人的内部管理、流程进行规制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应当因被告内部管理问题而影响我与被告签订流转合同的效力。2.戴某某作为被告组长，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其发包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本案中，戴某某以被告的名义通过拍卖程序与我签订涉案山林流转合同，收取了流转款，其行为均属于被告的行为，后果由被告承担。因此，戴某某发包涉案土地是否经村小组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与我无关，系被告集体内部工作程序的问题，系被告在签订合同时自身存在的瑕疵，不能以此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基础。3.我是本案的善意第三人，对涉案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均属于善意取得，依法应予以保护。我取得涉案山林是经过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公开竞拍得来，且经过了2次流拍，第三次才成功竞拍，表明被告及村民对此均知情，应严格区别于一般私下签订协议的流转方式，且在公开竞拍涉案山林前，戴某某也向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提交了协议书，涉案山林在公开流转交易前已经经过被告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通过，我作为合同相对方，对此已经履行了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同时，戴某某还承诺：提供的相关文件、证明和图文资料均真实、准确、合法、有效、齐全；拟流转交易的林权权利清楚，没有任何纠纷存在；有关重大事项揭示充分，绝对没有弄虚作假、故意隐瞒等欺诈行为。涉案林权的流转交易也经过被告、王沙村委会、乐安县增田林业工作站、增田镇人民政府、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乐安县林业主管部门的签字批准。因此我有足够理由相信被告是依法发包涉案林地。我已支付涉案山林的10.6万元，也依法办理了涉案山林的林权登记，取得了涉案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原告在明知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后，又以未经有效民主议定程序而主张涉案合同无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二、原告诉请要求确认涉案山林的流转合同无效，已过1年的撤销除斥期间和3年的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涉案山林公开拍卖前，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于2015年12月29日为涉案山林出具了《竞价公告》，并将涉案山林的《竞价公告》在涉案山林所在地及相邻地进行了张贴公告，各村民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山林即将公开竞拍，但一直未有人提出过任何异议。2016年1月8日，我与被告签订涉案山林的流转合同，戴某某代为收到涉案山林的转让款，期间我也一直经营、管理涉案山林，从未有人阻扰过。根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6条第1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但在这4年多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任何村民在1年的除斥期内提起确认要求撤销合同或者确认合同无效的确认之诉。这足以说明涉案山林的流转并未侵害村民利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被告负责人的身份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村小组会议纪要一份、诉讼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四份、证明一份、户籍信息材料一份，证明原告同意推荐周某1、周某2、周某3、黎某作为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会议纪要中未成年的签字系其法定监护人行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负责人戴某某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当时开会，自己也在场，当时是疫情期间，大部分村民都在家，有120、130个成年人参与，基本都是户主，会议是原告诉讼代表人提起的，开会是在村里中心的河边召开的。村里有五十多户，推荐4名诉讼代表人时，80%的户主均在场。未成年的签字基本都是监护人代签。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召开程序不合法，当时签字有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签字，监护人替未成年签字，说明会议召开程序及会议决议内容不合法，更能证实原告不具有诉讼代表资格。户籍信息材料只有复印件。当时会议有未成年人参与会议，会议没有达到三分之二的成年人参与。本院认为，原告推荐4名诉讼代表人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被告负责人戴某某的陈述，被告现有五十多户，80%的户主到场参会，并同意会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推荐周某1、周某2、周某3、黎某作为本案的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本院予以支持。 2.原告提供《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合同编号：2016001号）、赣（2018）乐安县不动产权第0003379号不动产权证、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流转合同，村民不知道，未签字确认。流转山林系被告所有。协议书签名系伪造，只有几个村民到场签字，其他签名均系伪造，召开程序不合法。被告负责人戴某某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合同书的字是我签的，协议书、林权证都是村委会让我去办的。2011年，小组大概有三十多户，150多人，当年村委会主任周福财让我通知在家的人开会，到会的只有七八个人，开会讨论修路的事情，当时讨论让群众凑钱修路，参会的人说群众拿不出钱，之后讨论出租山林“东华山”，用租金来修路，到会的人都签了名，还有人帮其他村民代签。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书的签名与原告提供的村民代表大会的字体是一致的。上述材料是戴某某办理的，戴某某的行为代表被告的行为，村民也应知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被告将“东华山”山林发包给第三人黄某某，事先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该组证据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提供周福宗、周福财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周福宗代签了周仉才、周兴开的签名，周福财代签了周福华、周福林、周生的签名。被告负责人戴某某经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调查人只有一人，形式不合法。证人证言与庭审调查的事实相矛盾。本院认为，上述两名证人不符合不出庭作证的情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4.被告负责人提供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第三人黄某某于2016年1月18日转了10.6万元到我账户上，第二天我将该笔钱又转回给了第三人黄某某。原告质证认为，原告没有获利，对拍卖的事情不知情。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当时乐安县增田镇王沙村委会要求我将钱支付给施工方，因此最终获利的是被告及村民。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5.第三人提供增府文[2013]24号文件、林权流转申请书、林业产权交易登记审批表各一份，证明为筹资修乐安县增田镇王沙村温田至沙坑公路，被告将其所有的“东华山（杉树汉）”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向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申请流转交易，该流转交易经过了被告、被告所在的王沙村委会、乐安县增田林业工作站、增田镇人民政府、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乐安县林业主管部门的签字批准。原告质证认为，增府文[2013]24号文件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中其他内容，村民不知情。被告负责人戴某某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该组证据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6.第三人提供证明两份、戴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承诺书一份、协议书一份，证明：1.戴某某系被告的组长，代表被告办理涉案山林公开流转交易的相关手续，并作出承诺：一、提供的相关文件、证明和图文资料均真实、准确、合法、有效、齐全；二、拟流转交易的林权权利清楚，没有任何纠纷存在；三、有关重大事项揭示充分，绝对没有弄虚作假、故意隐瞒等欺诈行为；2.涉案山林在流转前于2011年11月12日经过了被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村民代表也签字同意流转涉案山林，人数上达到了被告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原告质证认为，村委会出具关于村民会议的证明，对该证明的“三性”有异议，召集人数不合法，程序不合法，表决不合法。协议书有异议，实际只有七八个人签名，其他均是代签，被代签人均否认代签，也不予追认，且代签人未向被代签人告知代签的事实，代签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书中，被告只有23人签名，应上组18人签名，应上组签名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负责人戴某某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乐安县增田镇王沙村委会出具关于2011年11月12日村民会议的证明与协议书的内容存在矛盾，再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该组证据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7.第三人提供委托挂牌合同书、出让物品清单、竞价公告、张贴公告的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委托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对涉案山林进行公开挂牌流转，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了竞价公告，并将竞价公告在涉案山林所在地及相邻地进行张贴公告，公告时间为10天。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进行了公示。被告负责人戴某某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因被告通过招标将“东华山（杉树汉）”山林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事先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8.第三人提供森林资源资产评估咨询申请表、森林资源资产评估咨询报告、涉案山林的地形图、调查一览表各一份，证明被告为涉案山林申请评估咨询，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会同森林资源监测中心到涉案林地实地查看，并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了评估报告，涉案山林评估价为14667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被告负责人戴某某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9.第三人提供申请两份及竞价报名编号登记表、竞价记录、竞价报价记录、竞价成交确认书、《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现金缴款单、进账单、结算申请表、证明、转账记录、收条各一份，证明涉案山林开始两次因无人报价而流标，被告后降价10万元在网上挂牌拍卖，第三人以10.6万元的价格竞拍取得涉案山林，并与被告签订了《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合同价款也支付完毕。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被告负责人戴某某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10.第三人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证明第三人通过竞拍承包了被告“东华山(杉树汉)”山林，此次承包经过被告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的同意，经过了增田镇人民政府批准，流转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质证认为，2011年11月12日之后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这个事实无异议，对其他事实都有异议。被告负责人戴某某经质证无异议。第三人经质证无异议，证明开了大会，进行了公示公告。本院认为，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人袁某的当庭陈述，2011年11月12日开修路的协调会时，系被告组长戴某某口头临时通知，被告参会的村民代表人数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之后被告也未召开过村民会议，故证人证言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人袁某的证言不予采信。 11.第三人提供收条、证明、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将本案山林流转款交给被告所在的村委会，用于支付修路款。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负责人戴某某质证认为，自己在收条上签了名。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2.第三人提供林权注销登记表一份、报纸两份，证明2013年，各村民已将各自的林权归集体经营，且登报声明作废。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上面签名不是本案原告当事人的签名，且本案的原告未向报社提出遗失公告申请，第三人未提出当事人遗失登报申请的证据。被告负责人戴某某质证认为，注销登记表没看过，报纸也没看过。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 13.第三人提供竞价公告一份，证明2014年3月31日，被告自愿将涉案山林进行公开竞拍，具有公信力。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竞价公告没看过。被告负责人戴某某质证认为，没看过竞价公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 14.本院到乐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被告将“东华山（杉树汉）”山林发包给第三人黄某某的证据（含第三人黄某某已提供的证据，另有申请表、审批表、公示表、第三人身份证各一份）。原告质证认为，以庭审之前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准，未重合的证据，我方不知情，也未签字确认。被告负责人戴某某经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其他未重合的证据与我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流转程序合法，经过乡镇审批及主管部门审批。原告的主张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公示表公示了时间，写明了无争议、无纠纷，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3月30日计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在第三人黄某某提供的证据中已论述，论证意见与前文意见相同。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因讨论修路事宜，当时被告所在的王沙村委会干部周福财让被告负责人戴某某口头通知在家的村民到周福财家中开会。2011年11月12日，当时参会的村民代表只有七八个人（当时被告村民有150人左右，三十多户），被告根据会议的内容制作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关于沙坑、应上村小组修建硬化水泥马路经费，经群众同意出租中华山山岭，出租时间肆拾年，如没达到拾万元资金可以征长，出租山价每年每亩捌元，目前面积还没核实，以后以林业局林权证面积为准，真实同意农户签名。被告参会的村民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在协议书签名的被告村民代表有23人（23人签名中存在多人代签的情况）。之后，被告对发包“东华山（杉树汉）”山林的事宜，从未召开村民会议。被告负责人戴某某于2014年1月14日向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申请对“东华山（杉树汉）”山林进行林权流转，并提供被告所在的王沙村委会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乐安县某某镇现共有农户37户，该组于2011年11月12日召开了关于将坐落在王沙村沙坑村小组约614亩，主要树种为杉的山林进行公开流转交易的本组村民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共有41户（个）村民（村民代表）参加会议，已达到该组村民（村民代表）总户（个）数的三分之二以上，符合相关规定，同意将该宗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进入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进行公开流转交易）、协议书作为依据，后经乐安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第三次挂网招标，第三人黄某某以10.6万元的价格竞价得到被告“东华山（杉树汉）”274亩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第三人黄某某于2016年1月18日将10.6万元转账到戴某某账户中，戴某某第二天又将该笔款项转回给第三人黄某某。被告负责人戴某某于2016年与第三人黄某某签订了《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后第三人黄某某取得了“东华山（杉树汉）”林地不动产权证[不动产证号为赣（2018）乐安县不动产权第0003379号]。 另查明：2020年2月27日，被告村民召开村民会议，推荐出周某1、周某2、周某3、黎某为诉讼代表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于2016年与第三人黄某某签订的《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是否有效。被告将“东华山（杉树汉）”山林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承包，仅以2011年11月12日协议书作为依据，但是协议书的内容未达到被告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被告于2016年与第三人黄某某签订的《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于2016年与第三人黄某某签订的《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主张原告的诉请已超过1年的撤销除斥期间和3年的诉讼时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第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乐安县某某镇于2016年与第三人黄某某签订的《集体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01）无效。 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被告乐安县某某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伟 人民陪审员  汤伟林 人民陪审员  郝乐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游 晟 书 记 员  江委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