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3551号原告：周伟容，女，195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告：周爱容，女，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穗强（姐弟），本案原告之一。原告：周穗强，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大院。法定代表人：翟红鹰，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莹，该医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桂秋，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盛景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杨建海，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娟，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梅东路**法定代表人：李程，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铮、赵苗，第三人职员。原告周伟容、周爱容、周穗强诉被告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二医”）、广州盛景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景物业公司”）、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伍婧楚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伟容、周穗强、被告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喻桂秋、被告广州盛景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魏雪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伟容、周爱容、周穗强诉称，三原告的母亲马玉梅于2017年9月16日经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心血管内一科医生检查，安排入住该科重症监护室，护士告知不准家属陪护，必须聘请护工，周穗强遂与广州盛景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聘请护工合同，但因周末无法开具收据，故未支付预收的护理费500元。18日和19日，马玉梅多次向探视的家属哭诉护工对她不好，医生也表示未查出问题，做完常规检查后可尽快出院。19日晚22时左右，周穗强接到医院短信，内容为马玉梅摔倒，待周穗强、周爱容赶到医院发现马玉梅摔得头破血流，右额肿起一个大包。后经检查及入ICU等治疗，马玉梅于2017年10月20日出院回到颐养院，21日至24日精神和胃口都好了很多，但25日开始精神转差，食量减半，至28日凌晨四时去世。之后三原告向医院协商，医院分别给出了“联系不上家属”、“马玉梅自行摔倒……劝不了”两个说法，三原告作为家属及时配合医院进行护理和治疗，也因遵守重症监护室的制度聘请护工进行了护理，马玉梅自2014年手术后没有大病、没有住院，故其不幸逝世与在省二医的坠地重伤应有重大因果关系。另经查询，盛景物业公司并无医疗护理资质，省二医却指定其为必须聘请的唯一陪护服务机构，两被告应对马玉梅跌倒负有重大责任，应连带赔偿全部损失。三原告因此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医保报销后自费的医疗费10271元；2、被告赔偿自费的人血白蛋白药费2590元；3、被告赔偿护理费（包括请护工的中介费、护工的人工费和护工每夜租床费及家属护理的误工费）200+6750+390+5000=12340元；4、被告赔偿交通费100元；5、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45000元；6、被告赔偿丧葬费41000元；7、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患者马玉梅入院经评估，跌倒风险高，入院对患者及其家属进行防跌倒/坠床宣教，并签订知情同意书，我方已尽告知义务；患者情绪不稳定，且近90岁高龄，自我管理能力及依从性差，经多次与家属沟通，家属拒绝留自家人陪护；患者跌倒后抢救及时，脑外伤恢复良好，住院过程中患者曾出现快速型心房颤动合并血流动力学异常，当时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家属仅同意药物抢救，可见已清楚认识到患者病情的严重程度，对抢救并不十分积极，患者存在快速型心律失常，可能致命，且患者自出院至10月24日均好转，而10月25日病情变化后至28日死亡都未送至医院进一步诊治，期间发生的情况无法判断，死亡之后也未进行法医学检查；患者符合入住和转出CCU的指征。另，原告已与陪护公司签订《陪护协议》但拒绝支付费用。患者的死亡与本身疾病有关，与跌倒无关，《死亡报告书》写明的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系老年病正常寿终正寝的表现，不是由于摔倒而导致脑损伤而出现的死亡，CCU病房并非护士全程看护，而是定期巡视和针对病情进行护理，对于危重症患者反而要求家属陪护，患者马玉梅跌倒，是由于年纪大、不听劝阻、护士护工靠近时出现踢打、伤人行为，然后自己下床倒地，其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广州盛景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我司经营范围包括护理服务，且通过中国政府采购网招投标且中标案涉医院医疗输送与生活助理服务。我司向患者马玉梅提供陪护服务，期间护工并未出现护理过错或过失，且未收到陪护费用。我司向马玉梅提供的是一对多服务，不固定在病人床边陪护，若病人有服务需要可按床头呼叫铃，并已特别说明患者需要配合做好安全防护，对不配合陪护服务、未提出服务要求或不听劝告擅自活动所造成意外事故的，由患者负相关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患者是在我方护工提供以上陪护工作时摔倒，医院对危重患者是要求家属陪护的，一对多的陪护只是基础护理，患者由于自身原因跌倒，不属于护理过失，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述称，受害人马玉梅系广州市职工社会医疗保险参保人，目前终止参保，于2017年9月16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就医，共发生医疗费用84896.69元。该笔费用发生期间马玉梅医保待遇正常，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基金已支付其医保待遇74625.34元，此费用应当由被告支付。经审理查明，患者马玉梅于2017年9月16日入住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情况为：“患者因‘胸闷、胸痛6小时’入院。2017-09-16中午无明显诱因出现心前区持续性压榨痛，无大汗，无濒死感；患者含服硝酸甘油1片后胸痛消失，但仍有持续胸闷”。入院诊断为：“1、胸痛查因急性冠脉综合征？2、腰椎骨折术后3、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入院当日进行相关检查，检查结果包括窦性心动过缓、偶发房性早搏、两肺少许实质××变待排除、主动脉硬化等。入院后予心电监护、抗血小板聚集、抗凝、降脂、护胃、改善心肌代谢等治疗。2017年9月19日月21时45分左右，马玉梅不慎跌倒，急查头颅CT口头报告显示“右侧额部皮下血肿形成，局部颅骨线性骨折，颅内散在出血点”。经会诊后，患者转入ICU进一步监护治疗，入ICU科后告病重、呼吸机辅助通气、抗感染、护胃、祛痰等对症治疗。2017年9月25日，转心血管内一科进一步治疗，予以抗心肌缺血、降脂、营养神经、醒脑、抗感染、补充白蛋白等治疗，患者精神状态较前好转。2019年10月9日，复查胸片提示感染病灶较前稍增多，考虑感染控制欠佳，予停用舒普森，改用美罗培南抗感染治疗，患者拒绝进食，建议留置胃管，患者家属拒绝。2017年10月11日，17时05分，患者诉胸闷、心悸，随之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当时心率快、血压低、对光反射迟钝，予阿拉明、多巴胺升压，加快补液速度等对症处理后，患者意识恢复，复测血压106/52mmHg,心率172次/分，完善心电图提示快速型心房颤动，予西地兰控制心室率，予告病重，转入监护室进一步治疗。患者拒绝进食，向患者家属说明病情，给予肠外营养支持治疗。2017年10月14日进行血常规检查，2017年10月15日双肺实质病变复查，与2017年10月9日片比较吸收减少，右膈肌升高，坐下胸膜增厚，左侧第9肋显示不清，第6肋变形可能是陈旧性骨折，继续予营养心肌、抗心律失常、利尿、抗感染、营养支持等治疗，患者当时无特殊不适。经治疗后患者病情较前好转，于2017年10月20日出院，出院情况显示：“患者无胸闷气促，无咳嗽咳痰，精神状态一般，绝食。查体：血压130/70mmHg,肺部未闻及明显干湿啰音，HR67次/分，律齐，未闻及心脏杂音，双下肢无水肿。”出院医嘱为：“1、低盐、低脂饮食，监测血压；2、出院带药：比索洛尔2.5mg1/日；可达龙0.2g1/日；曲美他嗪20mg3/日；单硝酸异山梨酯20mg2/日；钙尔奇D1片1/日；骨化三醇0.25ug1/日；3、定期复查头颅CT，心内科复诊，不适随诊。”2017年9月16日，原告周穗强作为马玉梅家属，在《入住CCU病房温馨告知书》上签名，该告知书写明：您家属因病情需要入住我科CCU监护病房，为保证良好的修养环境，入住期间不需家人陪伴，可按时探视；探视时间为17:00-18：30，送餐时间为早上7:00-7:30，中午11:45-12:15；监护室护理观察费和普通病区同为12元/天，另需聘请陪护协助生活护理，收费90元/天，7:30-23:00时间段监护室会有专职护士及陪护看护，病床配有床头铃，如有任何需要或不适请按铃求助；卧床期间我们会为病人使用床栏，如无特殊请勿自行下床栏或擅自下床，以免引起跌倒/坠床等不良事件；等。同日，原告周穗强签署《患者跌倒/坠床风险知情同意书》，表示对存在的跌倒/坠床风险清楚、理解，同意配合做好防范措施，并共同承担风险。省二医表示，马玉梅跌倒的时间为非探视时间，但如果家属坚持，医院允许家属24小时陪护。原告主张医院不允许家属24小时陪护，探望时间不超过1小时。省二医分别于2017年9月19日、9月20日、9月26日和10月11日向原告周穗强发出马玉梅的病危/病重通知书，其中2017年9月19日通知书显示目前诊断为：1、脑出血2、急性冠脉综合症3、腰椎骨折术后；4、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2017年10月11日通知书显示目前诊断为：1、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2、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多发脑挫裂伤（2）右枕顶颞枕部硬膜下出血（3）右侧顶颞部硬膜外血肿（4）蛛网膜出血，右额骨骨折（5）右额部头皮下血肿3、腰椎骨折术后4、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5、低蛋白血症6、电解质紊乱7、肝功能损害8、肺部感染。原告确认本案不存在医疗事故，跌倒后的治疗都是经过家属同意，医院提供的治疗方案没有问题。马玉梅出院后，于2017年10月28日死亡，广州市海珠区百丈颐养中心出具的《广州市养老机构死亡报告书》显示发现死亡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4时45分，直接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马玉梅死亡地点为海珠区百丈颐养中心，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另，第三人提交的《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医疗费用结算单》显示，马玉梅在本次住院期间的入院第一诊断和出院第一诊断均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84896.69元，其中自费部分10271.35元。省二医提交了马玉梅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原告和盛景物业公司对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为2017年9月20日开始的医疗费77513.37元，第三人表示，马玉梅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由广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用为69304.81元。原告提交了外购人血白蛋白发票两张，金额共计2590.32元，省二医确认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9月27日、10月2日和10月20日为马玉梅注射人血白蛋白，两被告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金额2590元无异议，但主张与跌伤没有关系。原告为证明护理费情况，提交了梁伟芬于2017年7月25日与广州市鸿景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景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约定梁伟芬通过鸿景公司聘请雇员许若平照顾老人，原告另提交了鸿景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包括按照协议收取中介费200元的收据和许若平于9月25日至10月9日期间的护理费收据3750元。原告表示梁伟芬为周穗强的妻子。原告另提交了《收条》一张，收款人为胡东曲，内容包括：“经收到，马玉梅在省二医做护理费、叁千元整……时间2017年10月9日来到10月25日走、250元1天。”原告另提交了《陪住床服务知情同意书》，该同意书写明租用陪住床收费15元/天。两被告表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提交了盛景物业公司盖章的《陪护服务协议》一份，其中乙方（家属）签名及时间处均为空白，服务地址为省二医，内容包括“不固定在病人床边陪护，若病人有服务需要必须按床头的呼叫铃，否则后果自负（如：摔倒、拔管、自杀、走失或藏匿等）陪护人员及本服务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盛景物业公司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原告另提交了《盛景陪护服务中心至患者及家属公开信》照片，照片显示：神经科、康复理疗、××、肿瘤晚期及其他科室重症患者的收费标准为80元/天，服务形式为一对多，服务内容包括照顾患者的日常起居、做好患者的卫生护理、饮食护理和大小便护理，其他收费更高的一对多或一对二形式，增加的服务内容为标本送检、陪同和指导患者理疗、餐具清洗、日常起居护理等，无24小时陪护内容。原告表示，当时谈好的护工的费用为90元/日，工作内容包括陪同检查、打饭、处理大小便等，护工为一对多服务。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均表示不对马玉梅死亡与跌倒之间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原告主张跌倒与死亡之间存在100%的因果联系。被告省二医于庭后提交鉴定申请，要求鉴定：1、马玉梅的死因；2、广州盛景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陪护责任及大小；3、省二医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大小。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被告双方对于马玉梅住院治疗的情况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马玉梅在住院期间跌倒的事实与其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表示不对马玉梅死亡与跌倒之间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被告省二医于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鉴定申请已超过举证期，且从目前证据结合生活常识判断，本案无必须鉴定之必要，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告明确马玉梅在本次住院治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事故或者侵害患者知情权的情况，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和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评析如下：首先，高龄患者因机体功能退化等原因，发生跌倒的风险较高，引发严重后果的可能性也较大，且马玉梅跌倒后转入ICU治疗并多次告病危/病重，按照常理判断，其跌倒与死亡之间应当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跌倒可能是死亡的一个诱因。其次，马玉梅的住院病案及入院、出院记录均未直接显示因跌倒导致死亡的结果，其死亡时间为出院后约一周，死亡报告书和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心源性猝死，马玉梅当时已89岁高龄，跌伤前的因“窦性心动过缓、偶发房性早搏、两肺少许实质××变待排除、主动脉硬化”等疾病入住省二医心血管内科监护病房，其原本的疾病有可能因跌倒而恶化。最后，对于两被告的责任问题，省二医提交的《入住CCU病房温馨告知书》显示，马玉梅入住的CCU病房不需家属陪护，探视时间为17：00-18:30，且7:30-23:00时间段监护室会有专职护士及陪护看护，本院对省二医主张允许家属24小时陪护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马玉梅作为跌倒风险较高的高龄患者，省二医既不允许家属陪护，又未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保障，在护理方面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认定省二医应对马玉梅跌倒后死亡承担5%的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与盛景物业公司签订有书面陪护协议，即使双方存在口头协议，盛景物业公司提供的陪护服务也不包括24小时固定在病人床边的一对一陪护，原告主张盛景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本院意见如下：1、医疗费。马玉梅在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自付医疗费应为77513.37元-69304.81元=8208.56元。2、自购药费2590元。原告提交了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发票，省二医亦确认在马玉梅跌倒后为其注射了人血白蛋白，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金额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提交了服务协议书、收据等证明马玉梅跌伤后，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20日聘请护工的费用为6750元，可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租用陪床费390元和聘请护工中介费200元，较为合理，可予支持。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家属护理费的情况，故本院核定护理费为6750元＋390元＋200元＝7340元。4、交通费100元，可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145000元。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丧葬费40998元。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元。以上1-6项赔偿金额合计273541.37元(医疗费77513.37元元+自购药费2590元+护理费7340元+交通费100元+死亡赔偿金145000元+丧葬费40998元)，由省二医在5%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其中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垫付的医疗费由省二医直接返还给第三人3465.24元（69304.81元×5%=6930.48元），省二医另向给原告赔偿10211.83元（273541.37元×5%-3465.2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5211.8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周伟容、周爱容、周穗强赔偿15211.83元。二、被告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返还3465.24元。三、驳回原告周伟容、周爱容、周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20元，由原告周伟容、周爱容、周穗强负担4959元，由被告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伍婧楚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 露陈韵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