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28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谈文华，女，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铜陵市鑫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绿锦苑小区**楼北面**。 法定代表人：谈文华，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全胜，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再审申请人谈文华、铜陵市鑫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华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范全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7民终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谈文华、鑫华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其有新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合伙业务的采购成本和销售收入认定错误。根据湖北兴发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兴发公司）出具的采购明细，鑫华都公司向湖北兴发公司及其下属企业购买七船磷矿石共计28591.2吨，支付货款8,279,191.1元、运费1,120,307.9元、装卸费142,956元，合计9,542,455元，平均采购价格334元/吨，还有3060.6吨的零星采购矿石按此价格计算为1,022,240元，总的采购成本10,564,695元。铜陵市铜官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官山化工公司）出具的磷矿采购结算书及采购明细显示，2012年3月1日开始鑫华都公司销售给铜官山化工公司的七船磷矿石31651.8吨价款共计13,728,530.16元。15063873.97元仅是铜官山化工公司财务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入账金额，其中包括2012年3月1日以前供货但未入账的货款。鑫华都公司向铜官山化工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是2013年6月23日，2014年12月2日入账金额1,817,457.15元是2013年6月24日之前供货的货款，并非2014年12月2日的货款。此外，一、二审法院对合伙经营中的税费、人员工资、财务费用、管理费用等成本费均未计算。二、鑫华都公司与范全胜之间是合伙关系，权利义务关系应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调整，一、二审法院支持范全胜要求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合伙期间利润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具备分割合伙财产的条件，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事务尚未结束，也没有进行清算，依法不能分割合伙财产。1、合伙可以不成立企业，但必须依据《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订立合伙协议，载明合伙目的。本案中，双方虽没有合伙成立企业，但依据《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为了合作经营磷矿石而临时订立为期三年的合伙协议，协议载明了特定的合伙目的，双方属于偶然合伙关系而非合同关系，因此应通过《合伙企业法》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调整双方权利义务关系。鑫华都公司与范全胜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磷矿石生意，鑫华都公司负责供货，销售检验达标并及时回笼资金；范全胜出任鑫华都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并监督公司的资金使用；并且约定范全胜出资200万元作为公司的生产流动资金，鑫华都公司出资150万元。此后，双方合伙经营磷矿石业务，合伙期间经营的磷矿石均采购自湖北兴发公司，销往铜陵市铜官山化工公司，2013年7月以后公司未再经营，但至今尚有铜官山化工公司应收货款90余万元未结清，双方合伙事务未结束。《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故范全胜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应当先行清算。2、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据此，即便要在诉讼中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也应当是合伙人或者委托有相应资质的第三人来担任清算人，法院不能直接担任清算人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在没有财务账册，范全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投资金额以及合伙期间的收支状况的情况下，一审和二审法院仅简单根据鑫华都公司的磷矿销售明细、铜官山化工公司的供应商明细账以及其从铜官区国税局调取的鑫华都公司的纳税申报表、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等反映部分收支的材料来计算整个合伙经营期间双方的投资和盈亏，得出的结论不客观不准确。3、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不明，账目不清，不经清算根本无法确定各合伙人的投资款和利润，范全胜要求返还投资款并分配利润，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伙协议，分割合伙财产，显然缺乏证据支持，更没有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在尚有货款未结清、不具备分割合伙财产的情况下，将合伙财产进行处理，但又认为在合伙期间的经营中尚有未结的90余万元货款是不确定的债权，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明显自相矛盾。三、本案的关键证据即合伙期间的会计账册在合伙期间是由范全胜掌管，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范全胜承担。1、合伙协议明确约定，范全胜出任鑫华都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监督公司的资金使用。2、合伙经营过程中，也确实是范全胜全权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合伙期间公司的出纳杨文丽是由范全胜聘请的，财务报销是由杨文丽做，范全胜签字，公司的资金转出也是由出纳杨文丽经办转出，这一事实是范全胜在原一审和本次重审二审庭审中都认可的。3、范全胜在原一审所举证据二中包含的2012年2月1日（合伙前）铜官山化工公司和鑫华都公司签订的价格确认函一份、2012年7月5日铜官山化工公司下发的《铜陵市铜官山化工有限公司磷矿石采购、进厂管理规定》、2012年1月1日（合伙前）兴山县峡口港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华都公司签订的《合同书》、2012年3月1日保康楚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华都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2年1月1日（合伙前）鑫华都公司与兴山鑫晟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2012年1月1日（合伙前）鑫华都公司与兴山县兴发汽运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2012年3月1日湖北兴发公司与鑫华都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2年1月10日（合伙前）谈文华与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2012年4月26日鑫华都公司与宜昌仲泰船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2012年3月1日湖北兴发公司与鑫华都公司签订的另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件都是财务会计账册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此可证明范全胜保管鑫华都公司经营业务的全部资料。4、范全胜在原一审所举的证明是其投资款的证据三包含的费用报销单原件七张、运输费发票原件一张、转账凭证原件三张、2013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的一笔600元的业务收费凭证也是会计账目的组成部分，是范全胜管理合伙财务、保管账册最直接的证据，可直接证明财务中的相关单据、财务账册、凭证都由范全胜掌管。一审和二审法院无视这些客观事实，一再要求谈文华、鑫华都公司提供会计账册或者提供证据证明，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5、合伙期间，公司没有单独经营，合伙期间业务没有混同，合伙期间公司的财务账册就是合伙账册。从上述提到的2013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一笔600元的业务收费凭证来看，从《对公账户明细表》反映是通过鑫华都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的，应当制作在鑫华都公司的财务账册中，但该凭证却在范全胜手中，可见合伙期间公司的账目是范全胜管理。6、范全胜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将账册交给了谈文华，其只管谈文华私人的账，但范全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账册交给谈文华。相反，直至起诉相关的财务凭据都还在范全胜手中。一审和二审法院将应由范全胜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鑫华都公司和谈文华，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原则。四、二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投资金额及合伙期间的盈利金额，缺乏证据支持。1、二审法院认定范全胜的投资金额为319.15万元，认定错误。首先，合伙期间的账目都还在范全胜处，双方未清算，合伙期间的经营收入及双方投入的具体数额都不清楚。投资额的确定和利润的计算是会计行业专业人士的工作，一、二审法官对合伙期间投资额和利润进行清算的做法，既不适合，也不专业。其次，从范全胜在几次庭审的主张及陈述来看，范全胜每次对其投资款数额的请求都不一样，前后变更了六次，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本案的投资款是无法确定的。再次，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间鑫华都公司、谈文华负责回笼资金，范全胜负责财务管理，故合伙期间都是鑫华都公司、谈文华去购货单位即铜官山化工公司结取货款，该公司是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谈文华每次收到承兑汇票均交给范全胜，由范全胜去承兑入账。谈文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将收到的承兑汇票交给负责财务的范全胜是公司内部行为，不可能还要范全胜打收条，财务制度上也没有这样的要求。谈文华、鑫华都公司虽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承兑汇票都交给范全胜，但依据范全胜陈述的其只拿了596万元的承兑汇票，也明显不真实，与其在原审上诉状中的表述自相矛盾。范全胜在其上诉状第7页倒数第八行自认“谈文华将前期销售给铜官山化工公司取得的100.848万元承兑汇票与范全胜一同交给兴发公司作为支付货款”，且通过与铜官山化工公司供应商明细账比对能够发现，该100.848万元的承兑汇票与2013年6月13日铜官山化工公司支付给谈文华、鑫华都公司的磷矿款1,008,480元数额正好吻合，与范全胜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的第七船进货时间也能衔接上。这也证实了谈文华、鑫华都公司结取货款后交给范全胜的事实。就算是按照范全胜的自认，该100.848万元承兑也应当要从范全胜的投资款中予以扣除，但是一、二审法院都没有处理。2、二审法院认为鑫华都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首先，从谈文华、鑫华都公司提供的磷矿采购结算书能够看出，在合伙之前鑫华都公司与铜官山化工有限公司已有供货来往，有1,517,275元的货款未结，但该款是在合伙之后鑫华都公司才结取的150万元，即2012年4月25日的承兑汇票150万元，谈文华交给范全胜承兑后转入144.75万元到公司账户，范全胜主张其从谈文华手中拿的596万元承兑汇票，就包含该150万元。该150万元是鑫华都公司在合伙之前的应收货款，应属鑫华都公司的财产，鑫华都公司将其交给范全胜承兑后汇入公司账户即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次，铜官山化工公司提供的供应商明细账亦能反映在合伙之前鑫华都公司与其就有供货往来，但该供应商明细账只是该公司自己的一种记账方式，与开票挂账有关，因当时支付货款，鑫华都公司也就没有开具发票，故而铜官山化工公司的记账中没有显示。查看该供应商明细账中的记账就能发现，该记账的交易时间与实际交易时间也不一致：从2014年的明细账能够看出，显示2014年11月30日发生了一笔磷矿交易货款为1,817,457.15元，但实际上该笔交易是发生在2013年7月之前合伙尚处于经营状态时的交易，并非发生在2014年11月，范全胜在原审庭审中亦认可该181万余元是补开的增值税发票。铜官山化工公司的货款至今没有付清，尚欠90余万元，可见其明细账中的记账与实际是有出入的。因此，该供应商明细账虽已将2012年1月之前的账做平，但不能证明2012年1月之前的货款就已经结清。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从铜官山化工公司供应一公司调取的《磷矿采购结算书》，也证明了2012年1月13日鑫华都公司向铜官山化工公司供应磷矿947,134元、570,141元（含2011年结余），合计1,517,275元。以上事实及证据，都能证明鑫华都公司履行了出资150万元的义务。再次，双方于2012年2月28日重新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范全胜投资200万元，鑫华都公司出资150万元。若鑫华都公司没有出资，范全胜不可能还会继续与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合伙经营。3、合伙期间的利润数额与是盈利还是亏损在没有合伙期间的财务账册的情况下是无法确定的。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利润是根据在税务机关调取的鑫华都公司2012年、2013年报税材料，认定合伙时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总利润为162,418.71元。该认定的依据不客观，报税与开票有关，不能全面反映该段时期公司的经营收支状况。其次，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至2016年合伙期间经营利润的标准前后不一。既然一审法院依据报税材料认定2012年至2013年的利润，那为何2014年至2016年的利润又不依据报税材料呢?合伙期间的经营项目主要是在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此后未再有项目经营，若照此认定，至2013年底公司处于亏损状态，那么不可能2014年至2016年公司都没有经营项目了反而还盈利。再次，在目前合伙事务没有清算、合伙双方也未结算且合伙期间的财务账不明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二审法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于合伙期间决鑫华都公司向范全胜支付利润1,297,211.79元，从而是一错再错。五、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谈文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范全胜拒不提供财务账目，致使合伙无法清算，范全胜主张的投资款和利润目前并不能确定。谈文华并非合伙主体，其虽是鑫华都公司的股东，但其既没有挪用公司资金，也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规避法律义务；公司经营期间也没有对外债务，相反对外还有债权，更不存在逃避公司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次，因范全胜作为鑫华都公司的总经理管理公司财务、监督公司资金使用，鑫华都公司只负责回笼资金，因此谈文华每次结到货款都会将承兑汇票交给范全胜，由范全胜去承兑入账。再审新证据铜官山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可以证明谈文华所结的货款13,951,195.69元承兑汇票，现金仅40,000元。出具给鑫华都公司的承兑汇票必须由鑫华都公司兑付或背书，合伙期间的财务都由范全胜掌管、支配，返还投资款和支付利润，也应是范全胜的义务，即便有未入账的已结货款也是保管在范全胜处，应由范全胜返还公司。五、范全胜在整个诉讼环节屡作虚假陈述，伪造证据，欺骗法庭，隐瞒从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处拿到的部分承兑汇票，拒不提供由其掌管的财务账册，甚至伪造结算清单企图达到侵占谈文华、鑫华都公司财产的目的，严重侵害了谈文华、鑫华都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和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范全胜辩称：一、关于谈文华、鑫华都公司提供的所谓新证据及应给付范全胜相关投资款、利润等问题。1、谈文华、鑫华都公司提供的两份《磷矿采购结算书》不是新证据，其中记载日期“2012.1．13”的在二审中已提供法庭质证，这两份证据上“贵单位近期发往我公司磷矿具体结算如下表”内容结合落款时间“2014.10.20”认定发矿时间应为2014年10月,与2012年1月13日相差两年十个月，与“2012年3月-12月”及“2013年6月23日”也相差一年四个月到一年十个月以上，该两份证据在时间上与实际合伙期间前后矛盾；两份结算书加盖的是铜官山化工公司“供应一公司”印章，而不是铜官山化工公司或用于结算的财务专用章，证据本身不能证明铜官山公司依据该“结算书”支付了数额完全相符的承兑汇票或货款，也不能证明支付时间是发生在合伙前、合伙中或合伙期限届满后，更不能证明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合伙期间投资了150万元。2、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应对主张投资150万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在原一审、重审一审、二审及《再审申请书》第三部分第5项均称在合伙经营期间谈文华、鑫华都公司与范全胜经销磷矿石合伙事项与鑫华都公司自身经营业务没有混同，法院依法从铜官山化工公司账务处调取并加盖铜官山化工公司印章的《供应商明细账》等证据能证明，到2012年1月17日鑫华都公司与铜官山化工公司对合伙前货款结清。鑫华都公司在银行发生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实合伙前所有往来账户资金也已清“0”，不存在谈文华将合伙前鑫华都公司150余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范全胜兑现的事实。3、谈文华、鑫华都公司提供的盖有湖北兴发公司和盖有铜官山化工公司“供应一公司”印章的两份《采购明细》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实现谈文华、鑫华都公司的证明目的，但却能证明自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6月22日合伙经营期间，共计向铜官山公司销售31651.8吨磷矿，其中从湖北兴发公司购买七船磷矿28591.2吨,2012年的3月7日、3月16日两船合计9284.35吨，零星购买磷矿合计3060.6吨。这与范全胜在发回重新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的通过湖北兴发公司经销的数量基本一致，仅相差1．77吨，从私人王禧、王柱娟等处购买零星磷矿石所述为3025.98吨，少计入34.62吨。4、谈文华、鑫华都公司提供的16张《转账凭证》及78张共13,911,195.69元的承兑汇票等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承兑汇票全部交付给范全胜兑现，交给范全胜的596万元承兑汇票均向谈文华出具了收条，谈文华、鑫华都公司一直未将范全胜出具收条向法庭提供。5、谈文华2015年12月书写的关于范全胜投资总额（3页）、垫付各项费用（1页）、合伙经销磷矿石数量（2页）等内容能证明：（1）范全胜合伙经营期间为购买七船磷矿共投入3,662,915元、谈文华交给范全胜合伙期间承兑汇票596万元；（2）范全胜在合伙期间垫付船运费、码头装卸费、中介费、税款、汇票贴现、出差交通食宿费、补助费、临时用工人员工资及其他开支等共计1,112,623.65元；（3）合伙经销磷矿石数量为31611.4吨。这些数据清单就是谈文华与范全胜就合伙期间进行结算的清单，书写的原纸张留存在谈文华处，范全胜用手机拍照后形成的电子数据照片予以打印，该结算清单并加盖鑫华都公司印章，打印并加盖鑫华都公司印章的结算清单是有证明效力的原件，应认定是鑫华都公司自认行为，其中购买及销售磷矿石数量与谈文华、鑫华都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供《采购明细》数量基本吻合，一审、二审法院依法应当将谈文华2015年12月书写的清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在原一审、二审中谎称鑫华都公司印章一直在范全胜处，由范全胜自行加盖，明显作虚假辩解，因为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多次提供给法院的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民事上诉状、再审申请书等材料上都加盖了“铜陵市鑫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及印码“3407210011797”的印章，可以证明印章一直由谈文华保管，在谈文华书写的上述清单拍照后打印的纸张上加盖的是同一枚印章，足以证明得到了谈文华、鑫华都公司的确认。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1、本案是一般个人合伙，不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不适用《合伙企业法》，不存在强制清算制度，也没有法律规定未经清算就一律驳回诉讼请求，强制清算制度设立是对在登记部门登记的公司或合伙企业的小股东或不参与经营的合伙人等合法权益的保护，而不是诉讼前置程序。谈文华、鑫华都公司依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作为申请再审理由及法律依据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查明，谈文华从销往铜官山化工公司已结算回磷矿石货款14,101,195.69元，除掉596万元承兑汇票外，没有支付给范全胜，没有进入鑫华都公司账户，也没有说明资金去向，证实谈文华占用款项至少7,461,195.69元，严重损害范全胜利益，谈文华应当对鑫华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及其代理人庭审中多次表示2013年7月以后就不再经营，证实合伙事务已经终结，签订的合伙协议显然属于合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九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会计账册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应当依法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妥善保管公司会计账簿，鑫华都公司对公司会计账册负有妥善保管义务，但谈文华、鑫华都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该账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账册在范全胜处。谈文华、鑫华都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供的两份《采购明细》、16张《转账凭证》及78张13,911,195.69元承兑汇票及两份并不真实的《磷矿采购结算书》，足以证明财务会计在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处建立、保管，原审法院对谈文华、鑫华都公司依法认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情合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谈文华、鑫华都公司主张其有新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合伙期间磷矿石的购买成本和销售收入认定错误，其交给范全胜的596万元承兑汇票中的150余万元是合伙之前的货款，该150万元系其对合伙的投资。本院认为，鑫华都公司在银行发生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和原审法院依法从铜官山化工公司账务处调取的《供应商明细账》均证明，在合伙前鑫华都公司所有往来账户资金已清零，鑫华都公司对铜官山化工公司的货款在合伙前也已经结清，鑫华都公司的业务与合伙事务没有混同，故谈文华、鑫华都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谈文华、鑫华都公司提供的两份《磷矿采购结算书》落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产生于原审结束之前，不是新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第十一条规定：“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合伙企业成立日期。合伙企业领取营业执照前，合伙人不得以合伙企业名义从事合伙业务。”本案中，双方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鑫华都公司与范全胜共同经营磷矿石，鑫华都公司出资150万元，负责销售并及时回笼资金；范全胜出资200万元作为公司的生产流动资金，利润双方各占50%。《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合伙企业登记，不构成《合伙企业法》规定的合伙企业，故其解散和清算不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双方仍属于合同关系，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处理本案并无不当。三、《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建立企业财务、会计制度。”由于鑫华都公司与范全胜之间的合伙企业并没有依法成立，合伙事务对外仍以鑫华都公司名义开展，鑫华都公司理应保管以其名义开展的合伙事务账册，原审法院将提供账册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鑫华都公司于法有据。四、尽管双方之间的合伙企业没有依法成立，但双方依据《协议书》开展了磷矿石经营，2013年7月以后合伙事务不再继续经营，由于鑫华都公司不能提供合伙事务的账册，为了避免双方的法律关系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双方的投资数额和合伙事务的盈亏数额，判决鑫华都公司向范全胜返还投资款319.15万元、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1,297,211.79元，并无不当。谈文华未将合伙期间从铜官山化工公司收取的7,461,195.69元货款交给鑫华都公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谈文华对鑫华都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谈文华、鑫华都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谈文华、铜陵市鑫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樊 坤 审判员 徐旭红 审判员 张玉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卢慎 书记员洪贤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