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住所地：惠州市。负责人：姚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军，系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佩雯，系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谷良，男，汉族，1970年12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周谷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军、叶佩雯，被上诉人周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判令周谷良应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本金人民币45439.46元、利息人民币32059.13元、滞纳金人民币12029.24元、违约金人民币3573.12元、手续费人民币6975.00元（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之后利息按《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和《广发银行信用卡章程》规定的标准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以“部分事实本案无法确认”为由，驳回账户2的所有欠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1日向上诉人申请领用信用卡，且办理了一笔财智金—汽车分期业务，经审核后，2014年10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了信用卡，财智金—汽车分期业务额度为5万元。2014年12月4日发放了5万元至被上诉人名下账户，且办理了分期；2014年12月8日发放了第二笔5万元至被上诉人名下账户，也办理了分期。被上诉人收到合计10万元并该笔款项进行了实际使用。2、信用卡的账单有2个账户，账户1是正常刷卡消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账户2是大额账户，即“财智金”，该业务属于广发银行信用卡透支转账分期还款产品，申请成功后广发银行划拨至持卡人指定的同名国内银行储蓄账户，每月对该笔款项进行分期入账，入账金额包括分期本金、分期手续费。该业务已经向银监会备案，属于合法合规的信用卡业务。因此原审法院驳回正常发放的财智金的本金、手续费与事实及法律不符。3、上诉人有权依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一下简称银发[2016]111号文件）及《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计收信用卡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手续费。《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复利，准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单利，透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此项利率调整而调整。”此外，银发[2016]111号文件第一条规定：“对信用卡利率实行上限和下限管理，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的万分之五，透支利率下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0.7倍。信用卡透支的计结息方式，以及对信用卡溢缴款是否计付利息及其利率标准，由发卡机构自主确定。”因此，上诉人有权依据上诉法条在日利率万分之五和日利率万分之三点五的范围内确定透支利率为万分之五，有权按照《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按月计收复利。《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应当分别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和超限费”。《信用卡客户协议》第九条的利息和滞纳金收取的约定完全符合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也签名表示知晓客户协议，《信用卡客户协议》和费率表作为双方均认可的协议，上诉人有权按照协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透支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手续费。因此原审法院驳回正常发放的财智金的利费与事实及法律不符。4、上诉人在2014年12月8日向被上诉人发放的第二笔款项，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该款亦应返还上诉人。此笔款项与前笔款项是划拨至被上诉人的同一银行储蓄账户，分期入账至同一账户中。且被上诉人办理了自动还款功能，故系统每月会自动从储蓄卡扣款用于还款到欠款信用卡，第二笔款项基本扣完。故两笔款项有关联，属同一案件，应一并处理。二、原审法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以“双方未有明确约定”为由，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3573.1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银行有权对协议及附件作出修改，再以银行网站进行公告，即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其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2016年11月1日，广发银行通过官方网站公告：“对未按时偿还最低还款额的客户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清部分的5%收取”；2016年11月15日，广发银行公告修改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信用卡章程等。修改后的协议以及章程均对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广发银行已在银行网站对违约金条款进行了公告，因此对合同双方都有约束力，并且约定了违约金收取的方式和标准。其次，依据《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第十三条第三款的约定，根据国家政策要求或银行经营管理和风险控制等需要，银行有权对本协议及附件作出修改，包括但不限于对利率、年费、手续费、免息还款期限等的调整。银行将提前至少四十五日，通过银行网站、网点公告等方式对修改的内容进行公布，客户如不能接受修改后的协议内容，可以申请注销卡片。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办理销户手续，可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违约金达成了协议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第三条：“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广发银行已和被上诉人就违约金达成了协议，并且约定了违约金收取方式和标准，符合上述法条的规定，因此，广发银行的违约金应当获得支持。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合同约定，即直接判决驳回对违约金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并当庭补充意见如下：截止到2020年9月4日，账户一的欠款，是5015.66，其中本金2272.39，利息2435.30，滞纳金148.02，违约金159.95，账户二的欠款123061.28，其中本金45439.46，利息55204.41，滞纳金12029.24，违约金3413.17，其中还有手续费6975。周谷良辩称，无意见。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手续费等共计人民币87189.45元（暂计至2018年3月5日为本金人民币47711.85元、利息人民币16752.22元、滞纳金人民币12177.26元、违约金人民币3573.12元、手续费人民币6975元（包括财智金（汽车）汇款手续费、财智金（汽车）手续费），2018年3月6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手续费等按《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和《广发银行信用卡章程》规定的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均以实际票据为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1日被告向原告申请信用卡，申请办理购车分期项目，申请金额5万元，分期期数36期，手续费率0.45%，手续费收取方式：分期。被告签名确认：本人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财智金”产品项目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并接受此协议之约束。本人同意贵行在“财智金”申请获批后向本人同意的账户划入批核金额，并承诺根据每月账单偿还欠款。本人已阅读、理解并接受《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及《广发银行信用卡章程》的全部条款和内容，并愿意受此协议之约束。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客户协议的各项规则。《“财智金”产品服务协议》约定：“财智金”产品是原告在被告名下所有广发信用卡账户的综合授信额度总额内，为被告提供的一种透支转账分期还款业务。针对审批通过的被告，原告通过透支转账的方式从其信用卡（指客户在申请本产品时指定的信用卡或原告给特定客户提供的广发标准信用卡）中扣除一笔不超过其综合授信额度的现金，并划拨至被告指定的同名国内银行储蓄账户，划拨款项时原告将收取透支转账汇款服务费（本行汇款10元/次，跨行汇款20元/次，划账至对公账户不收手续费）。被告可选择分期偿还本金和手续费，每期应还本金和手续费将在被告办理的“财智金”的信用卡上扣收。被告申请的“财智金”获批后，原告将同时向被告发放一张广发标准信用卡，用于偿还客户“财智金”每月账单金额，同时具备消费、提现等一般信用卡功能，“财智金”每月应还款（含每期应还本金及手续费）全额计入每月账单最低还款额，被告每月应按账单提示还款，被告可在原告开立个人储蓄结算账户绑定自动转账功能，通过该转账功能每月向办理“财智金”的信用卡偿还账单金额。每账单月分摊的手续费=甲方核准发放的金额×手续费费率÷期数。“财智金”每期应还款计入当期账单金额，如有任一期应收费用发生逾期，原告将对被告计收滞纳金、循环信用利息等相关费用。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广发银行信用卡章程》执行。《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广发银行信用卡章程》主要约定：持卡人应及时偿还因使用广发卡产生的全部债务，或偿还最低还款额，银行有权要求持卡人于指定日期清偿所有债务；广发卡透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复利计收对象包括本金、利息、超限费、滞纳金及其他手续费等全部欠款，并设有最低收费限额，详见《广发信用卡费率表》；银行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持卡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委托费、律师费等。信用卡费率表约定：滞纳金按月结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最低RMB20/USD2；账单分期手续费/透支转账分期还款业务（“财智金”）分期手续费：客户可按业务类别选择分期，每账单月为1期，不同期数手续费标准不同，手续费按分期还款总金额的固定比例计收，该比例因合作商户或客户资质不同而已，银行根据不同产品一次性收取或按账单月分摊收取分期还款手续费，手续费率相当于每期0%-1%，如将分期还款手续费分摊至账单月收取的，客户提前偿还所有分期本金时需缴付未还本金及未付分期还款手续费。协议及章程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经审核后原告向被告发放了信用卡（卡号：622********4400），并于2014年12月4日发放5万元至被告名下储蓄账户（尾号3815）。2014年12月8日又发放5万元至被告上述账户。原告称2014年12月8日发放的第二笔5万元是系统操作失误多发放的，被告收到该5万元后，未向原告退还，因被告办理了自动还款功能，故系统每月会自动从储蓄账户（尾号3815）扣款至还款的信用卡用于还款，该情况持续至2016年6月24日，第二笔5万元已基本扣完，2016年7月24日被告用于扣款的账户已无款项可扣用于自动还款，被告未能将该期账单偿还。该5万元除用于自动还款外，被告在后期还对该款进行了实际使用，亦有按时还款，视为被告认可全部的交易，双方实质对该款项的发放及使用达成了新的合意，均认可该5万元的债权债务。另原告称涉案信用卡记账时分为两个账户，账户1为被告日常使用信用卡的消费及还款等，账户2为被告的财智金账单，被告于2016年9月24日出现逾期，截至2019年4月11日，经原告统计，被告尚欠信用卡账户1本金2272.39元、利息1422.85元、滞纳金148.02元（2017年1月1日前产生）、违约金159.95元，账户2本金45439.46元、利息32059.13元、滞纳金12029.24元（2017年1月1日前产生）、违约金3413.17元。原、被告对账户1无争议，被告对账户2有异议。本院要求原告统计除账户1的还款外，如被告偿还的其余款项均用于偿还被告申请的5万元财智金及合同约定的手续费等，是否已还清上述财智金。但原告至今未向本院明确上述事宜。另查，中国人民银行文件（银发[2016]11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三、违约金和服务费用。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对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不得计收利息。……本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此前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卡业务有关规定与本通知不一致的，以本通知为准。……”。本院曾多次组织双方就还款金额、还款期限等进行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调解不成。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具有经营信用卡业务的资质，被告向原告申领信用卡，双方签订的《“财智金”产品服务协议》、《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广发银行信用卡章程》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领用信用卡后透支却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的诉请，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驳回。涉案信用卡记账时分为2个账户，账户1系被告日常使用信用卡消费及还款等，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账户的欠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等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关于账户2，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至今未向本院明确除账户1的还款外，被告已偿还的其余款项是否已还清其申请的5万元财智金，该部分事实本案无法确认，且原告另外发放的5万元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原告在确认清楚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诉请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等其他费用的问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第三条：“违约金和服务费用。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对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不得计收利息。……本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此前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卡业务有关规定与本通知不一致的，以本通知为准。……”的规定，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显示其从2017年始未收取滞纳金，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其主张的账户1的2017年1月1日前的滞纳金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未明确约定，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周谷良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信用卡本金2272.39元、利息1422.85元、滞纳金148.02元（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之后的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的本金利息及相关的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应当是多少。本案中，涉案信用卡记账时分为两个账户，账户一系被上诉人日常使用信用卡消费及还款等，故上诉人请求偿还该账户的欠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账户二，双方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仅申请过一笔5万元贷款，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自认其于2014年12月8日发放的第二笔5万元款项是系统操作失误多发放的，虽被上诉人收到该5万元后未向上诉人退还，但鉴于双方并未对该款项形成合意，故该非因被上诉人申请的上诉人多发放的5万元属于借款，上诉人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至于上诉人诉请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其他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已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第三条：“违约金和服务费用。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对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不得计收利息。……本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此前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卡业务有关规定与本通知不一致的，以本通知为准。……”的规定进行处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