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301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家骏，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艾恩斯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望成路**第****/div>法定代表人：莫菊香。被告：南极电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iv>法定代表人：张玉祥。被告：海门市凯智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海，住所地:南通市海门市三星镇叠石村**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顾海波。被告：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海街**自编**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沈亚，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嘉妍，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该公司职员。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广州艾恩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恩斯公司）、南极电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极公司）、海门市凯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智公司）、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家骏、被告唯品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赖嘉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艾恩斯公司、凯智公司及南极电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艾恩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被告南极公司、凯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4.判令被告唯品会公司就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播出以来，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书中明确原告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经调查发现，四被告未经原告万达公司许可，擅自使用《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万达公司合法权益，给原告万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唯品会公司辩称：一、被告唯品会公司作为域名vip.com的网站经营者，仅为平台上进行销售的网络卖家提供技术服务，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和涉诉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商品销售和信息发布环节中的所有事宜均由卖家完成，被告唯品会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唯品会公司在原告万达公司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被告唯品会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和对信息发布者身份的审核义务，原告万达公司起诉后，被告唯品会公司依法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对涉嫌侵权的商品第一时间做了下架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分别颁发《作品登记证书》，上面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其中，美术作品《呱唧》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美术作品《皮医生》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分别附有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样图一幅。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的《作品登记证书》，上面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样图一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的《授权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包括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内的相关知识产权，许可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并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的维权。万达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以及涉案作品和相关产品的知名度，还提交了新浪网、腾讯网等网站的相关新闻报道，以及当当网展示的海底小纵队儿童书籍、京东网展示的相关海底小纵队玩具的网页截图打印件以佐证。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8686号《公证书》载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蒋贝贝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蔡婷婷对相关程序和行为进行了监督。2019年9月10日，快递员将一份快递包裹送至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该处306办公室），经公证员现场查看，该快递包裹密封完好，快递单显示为圆通快递，单号为YT4068727381831；2019年9月18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蒋贝贝来到该处306办公室，先由该处公证员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然后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蒋贝贝拆开该快递包裹，包裹内有家纺用品一套，该处公证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该处公证员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并张贴该处封条后交由蒋贝贝保管。2019年9月18日，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该处办公室，监督蒋贝贝操作该处提供的手机和使用该处网络环境，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在“www.vip.com”中点击打开网页；进入‘账户登录’点击“登陆”；点击“我的订单”；点击查看订单编号为19090564103083的订单详情，显示上述订单的店铺名为“南极人home艾恩斯专卖店”、购买商品为“水洗棉三件套学生宿舍套件单人四季通用床上用品寝室套件”，订单金额为145.4元，订单编号为19090564103083，物流跟踪显示“已签收”；点击查看该订单商品“水洗棉三件套学生宿舍套件单人四季通用床上用品寝室套件”的页面信息，页面信息中显示有该订单商品的商品图片，图片中的商品上使用了与万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卡通图案；点击上述订单页面中店铺名“南极人home艾恩斯专卖店”，查看店铺的“证照信息”，显示“营业执照”内容为“公司名称：广州艾恩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莫菊香”、“营业执照开始日期：2016-1-13”、“营业执照结束日期：2036-1-13”、“经营范围：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服装批发等”。该公证处对此出具上述《公证书》，证明蒋贝贝的上述保全过程由该处公证员和某人员现场监督；公证书所附截屏打印件与上述操作过程所见页面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内容系根据实物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查验，（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8686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封条完好，当庭拆开封存的实物，所见物品与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胶袋内的物品为床上用品三件套，内有合格证吊牌一个。商品上使用有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基本相同或近似的卡通图案，合格证上显示“品牌：南极人”“品名：四件套”“生产制造商：海门市凯智纺织品有限公司”“地址：南通市海门市三星镇叠石村2组”等字样。万达公司表示涉案商品不是其和著作权人，或者其和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商品，并主张被告艾恩斯公司未经原告和著作权人授权，在其销售的涉案产品上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四个作品相似形象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发行权。被告南极公司及凯智公司同样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唯品会公司确认“南极人home艾恩斯专卖店”系由艾恩斯公司开设经营，其仅提供平台服务，不参与艾恩斯公司的销售，且其已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下架。为证明唯品会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唯品会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和《唯品会MP开放平台总则（一般贸易版）》。万达公司确认唯品会公司已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下架，并确认其在发现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之后，没有就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向唯品会公司或唯品会平台发起过知识产权投诉或者通报。万达公司主张艾恩斯公司赔偿50000元，南极公司及凯智公司赔偿100000元，唯品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购物费145.4元、差旅费及调查取证费共3500元，但均未提供相关的票据，经济损失则表示由法院酌定。另查明，艾恩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服装批发等。唯品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零售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万达公司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提交了相关《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依法应受保护。万达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有权行使和保护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的维权，万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8686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商品系由“唯品会”平台上名称为“南极人home艾恩斯专卖店”的店铺所销售，“唯品会”平台上展示该店铺的“证照信息”为艾恩斯公司。涉案商品上使用有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相同或近似的卡通图案，万达公司表示涉案商品不是其和著作权人生产、销售，也不是由其和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商品，艾恩斯公司未经万达公司和著作权人授权在销售的涉案商品上使用涉案卡通图案的行为侵犯了万达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艾恩斯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万达公司主张被告南极公司及凯智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由于涉案商品上未标识有产品信息，涉案产品包装内不粘连的吊牌记载的品名与涉案商品不一致，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产品生产商为南极公司及凯智公司，故万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万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艾恩斯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艾恩斯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为此，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和侵权情节、涉案商品的类型和价值，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艾恩斯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含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为20000元。关于唯品会公司的责任问题。万达公司确认其在发现涉案侵权行为之后，没有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唯品会公司或唯品会平台发起过知识产权投诉或通报。唯品会公司亦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及时下架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唯品会公司对“唯品会”平台上大量的商品信息和交易情况，履行了与其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相应的监督和管理职责，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同时，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艾恩斯公司与唯品会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具有共同意思联络。因此，对万达公司要求唯品会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艾恩斯公司、凯智公司及南极电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艾恩斯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艾恩斯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广州艾恩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林 敏人民陪审员  原浩华人民陪审员  陈昊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