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辩护人范某、吴某（实习），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甘08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灵台县金林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林合作社）由被告人张某出资成立，石某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某为合作社实际控制人，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张某以金林合作社需要扩大再生产为由，于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向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台支行（以下简称灵台支行）贷款共计900万元，期间因续贷还款20万元。为取得银行贷款，张某使用虚假经济合同、虚构贷款用途、伪造其他股东签名、财务数据、销售情况等资料，又骗取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的信任，为其向灵台支行提供信用担保，骗取贷款880万元后改变贷款用途，将其中76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余款项用于其他支出。贷款到期后既无偿还能力，又将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担保期间转让他人，导致担保公司代张某清偿贷款88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5月至6月，被告人张某以金林合作社的名义，以扩大再生产为贷款用途向灵台支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为取得银行贷款，张某虚构金林合作社配套项目，并以金林合作社的名义与张进才、朱珍福、张东学、马明举签订虚假合同，并向担保公司提供虚假抵（质）押物进行反担保，骗取担保公司信任为其500万元贷款进行担保。2015年6月30日，张某安排金林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石某与灵台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灵台支行于同日向金林合作社发放500万元贷款。张某骗取银行贷款后，安排朱海霞通过其提供的虚假经济合同受托支付给灵台县鑫汇生态养殖场、张进才、朱珍福等人账户，既而将取得的贷款又分别转入平凉市海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丁媛、朱海霞等人账户，用于归还张某在平凉市崆峒区宝秦小额贷款公司个人贷款360万元、其余贷款用于其他支出。贷款过程中，被告人张某以金林合作社名义与担保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由担保公司为其向灵台支行提供500万元贷款的信用担保。张某向担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物及资料为：张某名下西安市房产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李建科名下房产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李红平名下房产及《售房合同》、于军风名下房产及《房屋所有权证》、曹九平名下房产及《廉租房购房合同》、张某名下车辆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石某名下车辆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张某名下灵台县中台镇杨村村顾家沟防护林及《林权证》、虚假价格鉴定意见书。经核实，张某在西安市无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伪造；李建科房产在办理贷款之前已抵押；曹九平、李红平、于军风房产在办理贷款后过户或出售他人；张某名下车辆在办理贷款前后抵押他人，石某名下车辆在办理贷款后抵账给他人。张某提供的××县防护林，依据银监发﹝2013﹞32号《关于林权抵押贷款的实施意见》之规定，防护林不应作为银行贷款的抵押财产。期间，张某将其实际控制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让他人。2、2015年10月，被告人张某以金林合作社名义向灵台支行申请在授信额度内再贷款400万元。为取得贷款，张某以金林合作社的名义与石辉、孙平学签订虚假合同，虚构贷款用途，并向担保公司提供虚假抵（质）押物进行反担保，骗取担保公司信任，为其贷款进行担保。10月30日，张某以金林合作社名义与灵台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灵台支行向金林合作社发放一年期贷款200万元、二年期贷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6年10月29日，一年期200万元贷款到期后，张某偿还20万元，剩余180万元办理一年期续贷业务。张某骗取银行贷款后，安排朱海霞通过其提供的虚假经济合同受托支付给孙平学、石辉等人账户，既而将取得的贷款又分别转入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甘肃银行平凉分行贷款400万元。贷款过程中，被告人张某以金林合作社名义与担保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由担保公司为其向灵台支行提供380万元贷款的信用担保。张某向担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物及资料为：灵台县上良乡朱堡村经济林、泾川县丰台乡盖郭村林权证、张某名下西安市房产及《房屋他项权证》、周雯名下车辆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经核实，防护林不应作为银行贷款的抵押财产。张某在西安市无房产，《房屋他项权证》系伪造，周雯名下车辆在办理贷款前已抵押他人。被告人张某在办理贷款时个人已负债累累，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法院依法执行时，发现张某下落不明，也未发现其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担保公司根据与灵台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作为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方于2019年1月31日向灵台支行代偿金林合作社贷款本金440万元；3月26日，代偿金林合作社贷款剩余本金44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贷款资料、担保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项目资金用途，使用虚假证明文件，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张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张某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刑初16号对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的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80000元；与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83000元；被告人张某贷款诈骗所得880万元予以追缴，返还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某为改善合作社经营状况、扭亏为盈向银行申请贷款，并根据银行要求提供了真实有效的足额担保；2.张某将大部分贷款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资金又流回银行，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张某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是由于受到市场影响，导致资产未及时变现所致，但担保公司代偿了银行贷款，保证了银行资金安全；4.一审认定罪名错误，张某只是向银行提供了虚假受托支付合同，其行为属于骗取贷款中的贷款用途的欺骗，构成骗取贷款罪；5.本案是单位犯罪，合作社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并非为骗取贷款而成立的空壳公司；6.贷款被部分挪用是由于张某将自己和实际控制的合作社、平凉弘运商贸公司之间发生财产混同所致；7.张某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畸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上诉人张某以其出资成立并实际控制的金林合作社名义，以需要扩大再生产为由，分三笔向灵台支行贷款共计900万元，期间因续贷还款20万元，实际取得贷款880万元。为取得贷款，张某使用虚假经济合同、虚构贷款用途、伪造其他股东签名、财务数据、销售情况等资料，骗取担保公司的信任，为贷款提供信用担保。后张某安排朱海霞通过其向银行提供的虚假经济合同，受托支付给灵台县鑫汇生态养殖场、张进才、朱珍福、孙平学、石辉等人账户，又分别转入平凉市海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丁媛、朱海霞等人账户，用于归还张某在平凉市崆峒区宝秦小额贷款公司个人贷款360万元、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甘肃银行平凉分行贷款400万元，其余贷款用于其他支出。贷款到期后，张某无力偿还。担保公司作为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方于2019年1月31日、3月26日代偿贷款本金88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甘肃省平凉市监察委员会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和问题线索移送函、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单证明，平凉市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长赵振华，原业务经理张俊卿涉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一案中，发现该公司为金林合作社担保的3笔业务涉嫌犯罪。2019年3月12日，平凉市监察委员会将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材料移送平凉市公安局。平凉市公安局于同年5月8日决定对金林合作社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2.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明，2019年8月2日，平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传唤张某到案接受讯问。同年9月11日，平凉市公安局决定对张某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平凉市公安局以张某涉嫌犯贷款诈骗罪对其执行逮捕。3.贷款诈骗500万元的证据：（1）贷款申请证明，2015年5月，张某以金林合作社扩大再生产，增加设施设备、增加放养面积、增加储存周转量名义，向灵台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2）担保资料证明，2015年5月20日，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灵台支行承诺，愿意为金林合作社申请贷款500万元提供意向性连带责任保证；同年6月29日，该担保公司为金林合作社在灵台支行申请为期两年的5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中小微企业授信业务申报模板、审批意见通知书、放款审查审批表、信贷业务出账通知书等证明，2015年6月5日，经灵台支行审贷小组会议讨论同意金林合作社1000万元贷款的授信申请，以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保证，期限两年，用于采购农业生产资料，由销售回款作为主要还款来源；并明确做到专款专用，授信资金必须用于采购农业生产资料，大额资金必须受托支付，收款方必须为单位或企业，收款方必须与该企业签订订购合同。同年6月19日，甘肃银行平凉分行批复同意金林合作社1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授信，授信期限一年，贷款期限不超过24个月，担保方式为“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平凉市鸿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实际控制人张某及其财产共有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同月30日，灵台支行以受托支付（部分）方式将500万元贷款汇入建设银行泾川支行张进才尾号34028账户。4.贷款诈骗380万元的证据：（1）贷款申请证明，2016年10月，张某以金林合作社业务不断壮大，继续增加流动资金名义，向灵台支行申请贷款180万元.（2）担保资料证明，2016年10月29日，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张某、邵旭、车刚为金林合作社在灵台支行申请为期一年的18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审批意见通知书、一般表内业务出账通知书，贷款凭证等证明，2016年10月29日，金林合作社（张某）将灵台支行发放的180万元贷款，用于归还在该行的存量贷款。（4）贷款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证明，2015年10月30日，张某以金林合作社资金周转名义，向灵台支行贷款200万元。（5）担保资料证明，2015年10月30日，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张某、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金林合作社在灵台支行申请为期一年的2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6）审批意见通知书、放款审查审批表、信贷业务出账通知书等证明，2015年10月30日，灵台支行以受托支付（部分）方式将200万元贷款汇入工商银行平凉分行孙学平尾号78688账户。5.张某向银行提供的贷款资料：（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合作社大会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等证明，2014年6月18日，金林合作社成立，成员出资总额500万元，法定代表人石某。2015年4月5日，金林合作社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向灵台支行贷款，对贷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股东石某、车刚、张某、赵鹏飞、宋亮亮签名。2015年7月15日，金林合作社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同月29日，在灵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注册登记。（2）可行性研究报告、财务报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等证明，金林合作社主要从事林木及文冠果生态经济建设，包括种植、养殖、收购、加工、销售、运输、储藏、技术培训、信息咨询等服务，截止2014年末，金林合作社资产总额2146万元，其中流动资金700万元、固定资产1446万元、负债195.06万元、所有者权益1950.94万元，全年实现经营收入650.2万元、支出483.399万元、年盈余162.55万元。以持有的权属证为担保抵押物申请贷款。（3）转让合同、转包合同、公证书、林权证、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资产评估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明，2013年8月，受让方张某与转让方盖虎明签订泾川县丰台乡盖郭村林场转让合同；张某以担保抵押贷款为目的委托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该607亩林权资产进行评估，结论为563万元（价格鉴证人员高某、程某）。2014年4月，承包方张某与转包方张万林签订灵台县上良乡清凉山林场转包合同；张某以担保抵押贷款为目的委托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该2805亩林权资产进行评估，结论为2276万元（价格鉴证人员高某、程某）。同月，承包方张某与转包方黎和平签订灵台县杨柳村柳家山林场转包合同；张某以担保抵押贷款为目的委托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该1289亩林权资产进行评估，结论为1302万元（价格鉴证人员高某、程某）。（4）育雏场收购协议书、劳务用工合同、土地平整及旋耕合同、农机农用肥采购合同证明，2015年5月30日，金林合作社支付灵台县鑫汇生态土鸡养殖场养殖收购款18.8万元；8月17日，支付49万元；8月18日，支付42.5万元，共计支付110.3万元。2015年8月17日，金林合作社支付朱珍福劳务用工费23.3万元；同日，金林合作社支付朱珍福土地平整费30万元。2015年8月17日，金林合作社支付张东学农机肥款33.83万元。6.贷款走向的证据：（1）发放贷款还款明细、贷款支付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15日，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甘肃银行平凉分行贷款500万元。2015年6月10日，张某向平凉市崆峒区宝秦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50万元。（2）汇款凭证、取款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2015年7月22日，张进才账户给丁媛账户转账200万元，取现100万元；8月20日，平凉市海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给丁媛账户转账50万元；8月21日，平凉市海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给丁媛账户转账50万元，朱海霞账户给丁媛账户转账50万元。（3）进账单、汇款凭证、取款凭条证明，2015年8月18日，朱珍福账户给平凉市海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账53.3万元；同日，张东学账户给平凉市海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转账33.825万元。（4）还款凭证、收款收据证明，2015年7月21日，张某向平凉市崆峒区宝秦小额贷款公司还款200万元；8月20日，还款50万元；8月21日，还款100万元、10万元（利息）。（5）账户交易查询清单证明，2015年8月21日，金林合作社向灵台支行归还利息3.729688万元。（6）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客户信息、银行回单证明，2015年10月30日，金林合作社账户给孙平学账户转账275.2万元，孙平学账户给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入275.2万元；同日，金林合作社账户给石辉账户转账124.8万元，石辉账户给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或存款124.79万元。2015年10月30日，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甘肃银行平凉分行还款490万元，11月2月，还款10万元。2016年10月26日，金林合作社向灵台支行还款20万元和180万元。7.反担保抵押资料证明,2015年6月，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金林合作社担保贷款500万元，张某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有：张某名下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李建科名下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曹九平名下房产《村民安置住宅楼代建安置协议》，李红平名下房产《售房合同》，于军风名下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张某名下路虎揽胜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张某名下奥德赛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石某名下雅阁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张某名下灵台县中台镇杨村村顾家沟林场林权《林权证》。2015年10月，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金林合作社担保贷款400万元，张某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有：泾川县丰台乡盖郭村林权《林权证》,张某名下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周雯名下奥迪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张某承包灵台县杨村柳家山林场、泾川县丰台乡盖郭村林场、泾川县上良乡清凉山乡林场的相关材料。8.公安机关对张某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的核实情况：（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揽胜车辆2014车主张某，2014年8月7日抵押，2016年3月31日解押，2016年6月28日过户王喜庆，2016年11月2日转出；×××奥德赛车辆2013年车主张某，2017年3月8日抵押给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雅阁车辆2010年车主吴军玮，2015年3月17日转给石某，2014年6月18日转出；×××奥迪车辆2013年车主周雯，2013年2月28日抵押，2016年1月11日解押，同月20日转出。（2）房屋权属查询单、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等证明，张某在西安市住管局无有效房产登记信息；2018年3月，曹九平将位于平凉市××区的房产出卖给司红瑞；2016年5月，李红平将位于××县的房产公证给陈丽莉。2016年9月，于军风将位于华亭市××区房产过户给邓镓浩。9.证人证言：（1）石某、车刚、赵鹏飞（均为金林合作社股东）证言证明，灵台县金林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某，我们是名义股东，对贷款之事均不知情。（2）白鹏辉、练茅龙、曹健、张琪、杨浩明（均为甘肃银行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5月，张某以金林合作社的名义向灵台支行申请贷款，提供了贷款资料，以及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的意向性担保函。我们调查后，汇报支行贷审会同意，平凉分行于6月19日批复同意合作社贷款1000万元的授信额度。6月底，担保公司给支行出具了500万元的正式担保函，并签订了500万元贷款担保合同。支行按照合作社申请贷款时提交的500万元贷款用途的合同或协议进行受托支付，其中300万元用于土地租赁，200万元用于土地整理、购买劳务、农机农药采购、养鸡场收购等。2015年后半年，支行又向该合作社发放了400万元贷款，担保公司出具了贷款保函，张某提供了400万元贷款用于购买劳务和水电安装的相关合同。贷款到期后，张某无力偿还，由担保公司代偿还款。（3）赵振华、吕安荣、张俊卿（均为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金林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是张某，该合作社在灵台支行办理过三笔贷款，分别为500万元两年期贷款一笔，200万元两年期贷款一笔，200万元一年期贷款一笔，都是我们公司提供的担保。担保资料都是张某办理的，张某提供的反担保物有购房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机动车登记证等。我们公司审核反担保资料时没有按照公司规定流程办理，未对张某提供的反担保物进行核实，未办理反担保抵押物登记等担保手续。公司已经将贷款本金全部向灵台支行代偿。（4）张进才证言证明，我在金林合作社打零工时，副总经理邵旭和会计朱海霞说张某让我在《土地租赁合同》上签名，我不知道签合同的目的和用途。张某以我名义办过建行卡。（5）朱珍福证言证明，我在金林合作社打零工时，在邵旭拟好的《土地平整及旋耕合同》上签过名字，我没有组织人员给合作社提供过劳务。（6）张东学证言证明，2015年张进才和金林合作社的女会计到我家，女会计称为了补充合作社的档案，让我在《农机农用肥采购合同》上签名，合同没有执行。他俩还拿走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说给我办理银行卡，但一直也没有给我银行卡。后来他俩还带我去建行泾川支行，帮合作社转过账，（7）马明举证言证明，我在灵台县独店镇马家塄村经营灵台县鑫汇生态土鸡养殖场，我没有与金林合作社签订过《育雏场收购协议书》。（8）石辉证言证明，2015年7、8月，我没有与金林合作社签订过《劳务用工合同》，也没有提供过劳务。2015年10月30日，该合作社账户转到我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124.8万元，因为我当时在金林合作社务工，张某安排朱海霞带我去银行转账、取现，我就答应了。（9）孙平学证言证明，我曾给张某经营的金林合作社搞过工程，2015年张某让我帮他签订虚假的《水电安装合同》，说是为了将办理的贷款，并通过受托支付转出来。2015年10月30日，张某将贷款先受托支付到我名下银行账户，我按照张某的安排将275.2万元转入张某指定的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甘肃银行贷款。（10）朱海霞证言证明，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我在张某的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张某还是金林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张某有时也安排我帮合作社做一些工作。500万元贷款发放后，我从合作社账户给张进才转账300万元，给朱珍福转账53.3万元，给张东学转账33.83万元，给灵台县鑫汇生态土鸡养殖场转账110.3万元，然后按照张某的安排，将张进才账户中200万元转给丁媛，取现100万元交给张某，将朱珍福账户中53.3万元、张东学账户中33.83万元、灵台县鑫汇养殖场企业账户的110.3万元均转入我丈夫王涛的平凉市海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后来又按照张某的安排，分两笔各50万元从平凉市海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入丁媛账户，余款也按照张某的安排转入个人或者张某本人的账户。2015年10月，我按照张某安排将合作社账户275.2万元转入孙平学账户，然后从孙平学账户转入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将石辉账户124.8万元转入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又将104.79万元转账、20万元取现存入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11）王涛证言证明，我是平凉市海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2015年8月18日、19日，朱珍福账户给我公司账户转入53.3万元，张东学账户给我公司账户转入33.825万元，灵台县鑫汇生态土鸡养殖场账户给我公司账户转入55万元、55.3万元，这些钱都是张某走账的，是朱海霞按照张某安排转的，并没有发生业务往来。（12）丁媛证言证明，我在平凉市崆峒区宝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公司以我的名义在交通银行、甘肃银行办理过银行卡，由公司会计朱丽娟持有使用。（13）朱丽娟证言证明，我是平凉市崆峒区宝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会计，2014年5月，我用丁媛的身份信息在交通银行平凉分行办理了银行卡，用于公司财务转账。2015年6月10日，张某在我公司贷款350万元，期限6个月。后来张某通过张进才、平凉市海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朱海霞的账户转入丁媛账户偿还了本金350万元和利息10万元。（14）高某证言证明，我在平凉市崆峒区物价局工作，2014年5月，张某称担保贷款需要做资产价格评估，给我提供了林权证，我未通过单位私自做了评估鉴定，我在同事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使用了她的鉴证员证书复印件和印章，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的印章是我私刻的。（15）李小明证言证明，我和张某是同乡，2015年张某向我借房产资料，说用于办理贷款，并称贷款办理后给我借用一部分，我就借用了朋友李红平的购房合同和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马小龙妻子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以及马小龙夫妻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我将两套房产资料交给张某的员工朱海霞。我不清楚怎么办理的贷款手续。李红平没有与平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房地产转让合同》。（16）李红平证言证明，2015年李小明借用我位于××县的房产，说用于担保贷款。我将售房合同借给他了。我没有给金林合作社提供贷款担保资料。（17）于军风证言证明，华亭县东华镇鸿昊盛府小区北区3号楼2单元401室是我的房产，于2010年购买，我和前夫马小龙居住。2016年10月左右，我将该房产出售了。我没有给金林合作社提供贷款担保资料。（18）李建科证言证明，平凉市崆峒区新城花园A区1号楼3单元301室是我的房产，2015年我儿子李冰说张某想借用这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贷款。因为房产已经办理了他项权证，再不能办理贷款，我就将合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李冰了。金林合作社贷款担保资料中《房地产转让合同》上不是我的签名（19）李冰证言证明，2015年我将父亲名下的新城花园房产购房合同借给张某办理贷款。（20）司红瑞证言证明，2018年3月，我通过中介公司从曹九平处购买了平凉市崆峒区定北小区1-1-302室，因为是安置楼，所以没有办理房产登记。（21）李兴证言证明，2015年因张某无力偿还10万元借款，便将×××雅阁轿车抵账给我，2016年车辆由我使用，没有签订协议。该车登记在石某名下，张某一直推拖未办理过户。（22）周雯证言证明，2013年张某向他人购买了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我是名义股东。2013年张某将×××奥迪车登记在我名下，2015年张某用该车办理贷款担保，我去平凉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字办理过担保手续。2016年元月，张某又将该车过户给他人，我到西安市公安局车管所办理的过户手续。金林合作社贷款资料中《股东会决议》上不是我的签名。（23）张飞证言证明，2016年5月，张某将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让于我，因为该公司只有办公场所，没有业务，也无人经营，所以转让之后还是由张某操作，我不负责经营管理。10.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个人信用报告、法院执行决定书证明，张某以金林合作社名义所贷款项到期后，灵台支行多次进行催收，张某及金林合作社均未偿还。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将张某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张某于2016年3月向甘肃省崇信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借款39万元，2018年3月到期。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将张某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11.张某供述，2014年我注册成立了金林合作社，合作社的其他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合作社由我实际控制、负责。合作社在灵台支行有两笔贷款，500万元一笔和400万元一笔。我申请贷款的用途为扩大再生产中的流动资金，并虚构了虚假的配套实施项目，贷款实际用于偿还我的债务了。由于我在2015年以平凉弘运商贸公司名义在甘肃银行办理过贷款，再不能以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向甘肃银行申请贷款，我便邀请石某担任了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我在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50万元。合作社在灵台支行的500万元贷款按照受托支付合同支付后，我将资金转出来，将其中360万元用于偿还小额贷款公司的本金350万元和利息10万元。2015年10月，平凉弘运商贸公司在甘肃银行的贷款即将到期，我又以合作社的名义在灵台支行贷款400万元，将其中20万元偿还给银行，180万元办理了续贷业务。贷款发放后，我联系孙平学、石辉帮我转账，再转入平凉弘运商贸公司的账户，用于偿还该公司的贷款了。贷款资料中的协议、合同不真实，也没有实际执行，就是为了将贷款受托支付后，再转出来。我给担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资产，有些用于其他抵押，有些资产被转移、变卖、处置，我还使用了伪造的房产资料。12.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6月29日，金林合作社在灵台支行贷款500万元，被告人赵振华、张俊卿违规决定提供担保，到期后金林合作社无力偿还，平凉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代偿500万元。2015年10月30日，金林合作社采取贷新还旧的方式在灵台支行贷款400万元，张俊卿违规决定提供担保，贷款到期后金林合作社偿还了20万元，380万元金林合作社无力偿还，平凉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代偿380万元。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赵振华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以被告人张俊卿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以（2019）甘08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经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张某个人及其控制的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平凉市崆峒区宝秦小额贷款公司和甘肃银行平凉分行的贷款即将到期，张某无法偿还时，便以金林合作社的名义、编造贷款用途、提供虚假贷款资料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向担保公司提供虚假反担保抵押物，欺骗担保公司为其贷款进行担保。首先，关于张某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单位行为。单位行为须以单位意志和单位利益为前提。根据涉案贷款走向，张某虽以金林合作社名义取得贷款，但并未用于该合作社的生产经营活动，而实际用于偿还其个人和其控制的公司债务，金林合作社的其他股东亦证明对贷款均不知情，足以认定张某以金林合作社名义向银行贷款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其次，张某及其辩护人对骗取银行贷款不持异议，认为构成骗取贷款罪。骗取贷款罪与贷款诈骗罪的区别为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申请贷款时，张某个人及其控制的平凉弘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背负巨额债务，金林合作社实际处于亏损状态；办理贷款中，张某通过编造贷款用途、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发放贷款后，张某又采取提供伪造受托支付凭证的方式将银行贷款转出，供其支配；贷款到期后，经银行多次催要，张某不能归还，后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通过诈骗方法非法获取资金，造成数额较大资金不能归还，并具有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能够认定张某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本案系平凉市监察委员会移送的案件线索，公安机关立案时已经掌握张某涉嫌犯罪的线索，故张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张某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的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已经认定张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综上，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莉审判员 张传伟审判员 王占强二O二O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