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行申5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康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007333131U。法定代表人：肖建军，主任。委托代理人：钟莉，该办事处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瑞文，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松苑路**市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722460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张溪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张溪经联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湖滨北路**代表人：关沛樟，社长。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张溪第十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第十二经济社）。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湖滨北路**/div>代表人：卢祖元。原审原告李瑞文诉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石岐区办事处)、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山市政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20行终664号行政判决。申请人石岐区办事处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石岐区办事处申请再审称：李瑞文因1984年参军入伍未参加张溪经联社第一轮土地承包，根据《张溪经联社章程》第四条村级股的配置条件，李瑞文属于1985年应包未包，配股20股股份的情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有很强的身份性质，申请人确认张溪经联社应分配给李瑞文20股村级股份，符合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章程规定。二审法院错误理解章程，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涉案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被申请人李瑞文、原审被告中山市政府、原审第三人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确认纠纷，争议焦点是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根据石岐区办事处申请再审提交的材料反映，李瑞文于1966年12月30日出生，为中山市原张溪村人。1989年9月1日，李瑞文转统迁往小较场7号，户口转为非农业人口，1992年迁往东区松苑新村海涛阁2号404房。2006年6月28日，李瑞文把户口迁往现户籍地中山市**星晨广场****。自1985年起至1999年，原张溪村实行第一轮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李瑞文没有参加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受城市化的影响，自2000年起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张溪村基本无需再承包责任田。除遵守计划生育、服兵役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外，张溪经联社、各经济社基本没有其他义务。李瑞文于1984年11月份参军入伍，1989年2月退伍。1999年，第十二经济社成立，原生产队的经济事务相应由第十二经济社管理。同年，该经济社表决通过《第十二经济社章程》。该章程规定的股份类型有资产股、土地股和发展股，发展股为每五年一周期确定。该章程第四条规定，享有资产股的股东包括在1985年有承包责任田的村民。享有土地股的股东包括在1985年有土地承包权的村民[具体为已承包和应包未包责任田的，在1999年12月31日属在册的村民；因参军（就读大专院校）而迁出，服役退伍（学业期满）后迁回我村，在1999年12月31日属在册的常住人口]。享有发展股的股东包括了2000年1月1日属原张溪村在册的农业人口。该章程第七条第（一）项规定，资产股按1985年包田份数的比例配股。该章程第七条第（二）项规定，在1985年1月1日已满16周岁（含16周岁）而未满60周岁的村民，可分得一个单位的土地股；未满16周岁及超过（含60周岁）的村民，可分得半个单位的土地股……。2006年，第十二经济社表决通过《张溪第十二股份经济社补充章程》，并自2007年1月1日起执行。该章程第二条规定：“……第一周期发展股已于2004年12月31日期满，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30年余下的有效期内，实行‘生不加、死不减’的固化承包及分配原则，取消《原章程》中关于发展股每五年为一周期的规定。”2002年，原张溪村进行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成立了张溪经联社。原张溪村的经济事务相应由张溪经联社管理。同年，张溪经联社表决通过《张溪经联社章程》。对村级股的配置，该章程第四条规定，1985年1月1日零时在册的农业人口均可配置0～40个股份单位，其中，1985年有承包责任田的社员，每人均可配置40个股份单位；2000年1月1日零时在册的农业人口均可配置40个股份单位；2003年1月1日零时在册的农业人口均可配置20个股份单位。2004年6月4日，张溪经联社表决通过《安居工程确权方案》。该方案第二条规定，凡1985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曾经在册的原张溪村村民，但因死亡或户籍户籍迁出等原因而注销户口的，受安居工程半份的配置。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按照60%、40%的费用承担比例为45周岁以上的男性发展股股民购买了社会养老保险。2015年1月起，由于征缴模式的变更，在张溪经联社参加养老保险的股民，征缴主体由村改变为股民个人，保险费用仍然按上述比例负担。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为发展股股民提供农村合作医疗待遇，具体在张溪村卫生院和指定的医院按照不同比例报销费用，目前缴费标准是由发展股股民每年支付80元、张溪经联社支付60元、第十二经济社支付40元。目前，李瑞文享有20%的村级股和50%的安居工程股。2017年2月12日，李瑞文向石岐区办事处提出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李瑞文享有张溪经联社100%村级股、100%安居工程股，确认李瑞文享有第十二经济社100%发展股、100%土地股及100%资产股，日后能够享有与其他同等条件村民的同等待遇；2.确认李瑞文享有张溪经联社及第十二经济社提供的农村合作医疗待遇；3.补发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张溪经联社村级股和第十二经济社发展股、土地股及资产股的分红。其中，村级股分红差额3440元，发展股分红差额800元，土地股分红差额870元，资产股分红差额1740元。石岐区办事处经调查，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中石调处字[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涉案处理决定），认为李瑞文于1989年9月1日已把户籍户籍迁移出原张溪村，份上已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关系。李瑞文不属于张溪经联社和第十二经济社1999年12月31日、2000年1月1日、2003年1月1日在册的农业人口及2004年12月31日在册的村民，没有参加第一期土地承包，故李瑞文仅可配置20%的村级股和50%的安居工程股，不符合配置发展股、土地股、资产股的条件。因李瑞文不符合配置发展股的条件，故不能享受张溪经联社和第十二经济社给发展股股民提供的农村合作医疗待遇。李瑞文现享有的股份权利及相应待遇并不少于章程规定。为此，决定驳回李瑞文的请求。李瑞文不服，向中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中山市政府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中府行复[2018]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涉案处理决定。李瑞文仍不服，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涉案复议决定和处理决定，责令石岐区办事处重作，依法确认张溪经联社及第十二经济社应为李瑞文全额配置股权及提供农村合作医疗待遇。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张溪经联社章程》第四条、《第十二经济社章程》第四条、《安居工程确权方案》第二条的规定，李瑞文不符合配置发展股、土地股、资产股的条件。李瑞文现享有的村级股、安居工程股股份权利并不少于上述章程规定。因李瑞文不符合配置发展股的条件，故不能享受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给发展股股民提供的农村合作医疗待遇。据此判决：驳回李瑞文的诉讼请求。李瑞文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认定，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户口注销的，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兼具生存保障与壮大农村经营的双重属性，当某一成员不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农业户籍时，除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其不再具有成员资格。本案中，李瑞文原为中山市原张溪村村民，其于1989年9月1年因征地转统将户口户口迁出张溪村，户口属性已经转为非农户籍，属于农业人口，即李瑞文在1989年9月1日已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关系，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根据相关章程规定决定分配其半份安居工程股并无不妥。但李瑞文因1984年11月参军入伍，未能参加1985年原张溪村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应参照《张溪经联社章程》第四条“1985年有承包责任田的社员，每人均可配置40个股份单位”的规定配置相应股份，石岐区办事处作出支持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分配给李瑞文20个股份单位的村级股的决定，未能准确适用相关章程条款，应予以纠正。中山市政府经复议审查予以维持亦不当，一并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涉案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责令府石岐区办事处限期重作，驳回李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申请人申请再审主张，根据《张溪经联社章程》第四条村级股的配置条件，李瑞文属于1985年应包未包，配股20股股份的情形，申请人确认张溪经联社应分配给李瑞文20股村级股份，符合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章程规定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涉案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石岐区办事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李穗珍书记员饶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