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藏01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斌松，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麟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堆龙德庆杰福钢材销售部，住所地拉萨市堆龙德庆区。经营者：陈开全，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措旺杰，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斌松因与被上诉人堆龙德庆杰福钢材销售部（以下简称杰福钢材销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柴斌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杰福钢材销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措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斌松上诉请求：1.撤销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杰福钢材销售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限，杰福钢材销售部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失，应当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作为违约金；2.原审法院单独计算杰福钢材销售部的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律师费应当属于杰福钢材销售部主张债务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同时支持杰福钢材销售部30%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变相加重了柴斌松的负担，而二者不能同时并存。庭审中，柴斌松明确要求改判的内容为判决其不承担向杰福钢材销售部支付钢材款1 180 409元、违约金354 122.7元、律师费35 000元。杰福钢材销售部辩称，一审法院从程序到判决都合理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柴斌松的上诉请求不明确。杰福钢材销售部主张的是违约金，而非补偿金，违约金是具有惩罚性，而非补偿性，且双方约定违约金一直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则违约金超过了货款，而杰福钢材销售部仅按照三级法院对于违约金30%的额度计算是合理的。付款协议当中分开约定了违约金和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有效，并将违约金和律师费用单列出来，是合理合法的。请求依法驳回柴斌松的全部上诉请求。杰福钢材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斌松支付拖欠杰福钢材销售部的钢材款1 180 409元、违约金354 122.7元，律师费35 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柴斌松承担。事实和理由：柴斌松于2019年10月28日从杰福钢材销售部赊购钢材，并与杰福钢材销售部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在《付款协议》中对于应付款项、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明确予以约定，但柴斌松至今未向杰福钢材销售部支付任何款项，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柴斌松从杰福钢材销售部赊购钢材，用于自己建设的工地上后未按时结算钢材款。2019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确定柴斌松在杰福钢材销售部赊购的钢材剩余款项，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落款处有供方杰福钢材销售部的印章，欠款方处有柴斌松的签字。合同还约定：“如果因通过法院解决纠纷，欠款方还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法院的诉讼费、差旅费、聘请律师的费用等全部费用。”后经催款，杰福钢材销售部至今未收到该笔钢材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杰福钢材销售部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柴斌松也收到了该笔钢材，并以协议书的形式予以了确认，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钢材款的义务。杰福钢材销售部主张柴斌松支付钢材款1 180 40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柴斌松未依约履行支付钢材款的义务，确已构成违约。杰福钢材销售部主张柴斌松按欠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 354 122.7元，经核算，杰福钢材销售部该项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杰福钢材销售部主张柴斌松支付律师费35 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内容，属于双方约定明确内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民事纠纷案件中，主张民事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民事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柴斌松针对违约金过高及律师费收取过高的意见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对杰福钢材销售部主张柴斌松支付钢材款1 180 409元、违约金354 122.70元、律师费35 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柴斌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杰福钢材销售部支付钢材款1 180 409元；二、柴斌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杰福钢材销售部支付违约金354 122.70元；三、柴斌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杰福钢材销售部支付律师费35 000元。案件受理费18 928.49元（杰福钢材销售部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9464.245元，由柴斌松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柴斌松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评析如下：一是对柴斌松提出不应向杰福钢材销售部支付钢材款的主张。对此，柴斌松在一、二审中均认可拖欠杰福钢材销售部钢材款1 180 409元以及双方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的真实性。该《付款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杰福钢材销售部已按约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义务，柴斌松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钢材款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柴斌松应当向杰福钢材销售部支付钢材款1 180 409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是对于柴斌松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主张。杰福钢材销售部已依约履行了交付钢材的义务，柴斌松未能依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向杰福钢材销售部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付款协议》中对违约金的支付标准约定：“如欠款方未支付清则从2019年11月30日开始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到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现杰福钢材销售部按照欠付款 1 180 409元的30%主张违约金354 12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柴斌松在赊购钢材后，于2019年10月28日承诺在2019年11月30日付清钢材款，但柴斌松至今仍未向杰福钢材销售部支付钢材款，存在违约，且杰福钢材销售部已自行将违约金调整至未付款金额的30%，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柴斌松至今已拖欠钢材款近十个月，亦未举证证明杰福钢材销售部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的情况，本院认为杰福钢材销售部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不属于上述“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柴斌松向杰福钢材销售部支付违约金354 122.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柴斌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是对于柴斌松提出不应单独计算律师费的主张。本案双方在《付款协议》中约定通过法院解决纠纷所产生的聘请律师费用由欠款方承担，并将律师费用的承担与违约金分列出来，故在柴斌松未按协议约定支付钢材款，双方已就本纠纷诉至法院，杰福钢材销售部也已提交与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和支付法律咨询和律师代理费的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支出了律师费35 000元的情况下，按照双方的协议，柴斌松作为欠款方，应承担杰福钢材销售部为实现合同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5 000元。故柴斌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柴斌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 925.79元（柴斌松已预交），由上诉人柴斌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 朗 卓 嘎审  判  员   拉    姆审  判  员   白  央  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 官 助 理   王    静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