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364号之一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思县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上思县思阳镇龙江半岛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327350117U。 法定代表人：黄鸿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兵，广西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千，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诚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住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桃源街**宁泰小区（夏威夷城市广场）********房代码：91450600669716908B。 法定代表人：陈伟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平，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思县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诚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8）桂0621民初475号之一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兵、黄乃千，被上诉人诚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平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恒宇公司支付诚航公司尚欠工程款44580170.09元；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恒宇公司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如下：以44580170.0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改判驳回诚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均由诚航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应付工程款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恒宇公司和诚航公司签订的《上思县翰江花园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和《上思翰江花园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认定无效，但诚航公司请求的涉案工程款仍应参照《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未按双方约定让利比例计算涉案工程造价（土建工程下浮6%、安装工程下浮8%），而按照诚航公司已完工程造价占比（土建工程下浮6%×80%、安装工程下浮8%×80%）计算涉案工程造价的让利错误。根据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意见书》（修正版）可知，涉案工程造价下浮后的土建工程造价为156533996.18元、下浮后的安装工程造价为6403772.45元，合计为162937768.63元。二、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未计算恒宇公司已支付的涉案土方工程款1337830元、文明施工费124760元、代缴税费155008.54元。根据恒宇公司提交的《恒宇公司已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统计表》及《银行支付凭证》，能够证明恒宇公司已直接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共计126577830元，一审认定恒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125240000元有误。三、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施工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息3%计算，因该合同无效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在合同无效、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前提下产生的工程款利息的支付义务，与应付工程款之间存在附随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将工程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并非依据有效合同违约责任认定，其行使自由裁量权酌情认定亦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涉案工程款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关于停工损失的认定。涉案工程系诚航公司恶意停工，如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在（2019）桂0621民初684号案中对恒宇公司申请延误工期损失鉴定不予准许，却采用双重标准对诚航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甚至采纳部分鉴定意见，违反公平原则。涉案停工损失应由诚航公司举证证明，不应以鉴定方式免除诚航公司的举证义务。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防城港分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因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不具备停工损失鉴定资质，不应作为认定停工损失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诚航公司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五、关于诚航公司主张的保险费的赔偿问题。诚航公司因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根据法院要求提供担保，为此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该财产保全保险费与本案施工合同的履行无关，诚航公司主张恒宇公司承担该笔费用缺乏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为诚航公司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系认定法律错误，请求二审驳回诚航公司该项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诚航公司辩称，一、根据恒宇公司一审本诉提交的《恒宇公司向承包人支付翰江花园工程进度款情况一览表》（1-6#楼），能够证明恒宇公司自认第一笔工程进度款498万元于2016年7月27日支付，实付工程进度款116740000元。恒宇公司上诉称其实际支付工程款126577830元（差额1337830元为土方工程款，不在施工合同范围内）与事实不符，且其在反诉中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恒宇公司的已付款数额正确。二、恒宇公司未在一审主张工地临时围墙工程费用124760元并举证，且其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属于文明施工费用，其在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中未举证、未提出过异议，诚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恒宇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不应在本案二审阶段处理。恒宇公司作为工程付款方持有5张发票属于正常情况，且其中2张发票开具时间在2016年6月8日且税费合计金额为145048.53元，与刷卡单据金额明显不符。交易类型为消费，消费方黄珍玲身份不明，交易对方账户和户名不明确。三、就工程整体而言，利润分布不均衡，整个工程的大部分利润是在安装、装饰工程中实现，即承包方实现合同目的、获取商业利益的前提是完成全部工程。鉴于工程各施工阶段的施工难易程度、施工成本、所获利润等均存在较大差异，如对未完工工程仍参照已完工工程计算让利有失公平。《施工合同》无效且工程未完工，一审法院结合完工比例酌情调整让利比例并无不当。四、恒宇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不诚信行为。该合同因翰江花园项目被投入约6700万元国有资金而未依法招投标被认定无效，过错责任在于恒宇公司。从2015年1月3日恒宇公司与上思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项目委托代建合同可知，恒宇公司知晓涉案项目有国有资金投入。上思县发展和改革局的项目批复显示资金来源为自筹，施工合同上载明资金来源也为自筹，诚航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对涉案项目有国有资金投入完全不知情。《施工合同》无效，但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约定为月利率3%，诚航公司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主张按月息2%计算。恒宇公司因未依法招投标导致合同无效，同时又存在违约行为，其不能因合同无效而获得比合同有效更多的利益。一审法院从平衡双方利益出发，参照合同约定，酌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并无不当。五、一审判决未查明恒宇公司管理人员黄凡科、何艳等人挪用公司巨额资金，但诚航公司二审有新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恒宇公司拖欠工程进度款构成违约是客观事实，其行为存在过错，诚航公司有权停工。停工损失经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一审判决部分支持诚航公司的停工损失请求理由充分。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准许。诚航公司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有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恒宇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诚航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诚航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诚航公司的损失，一审判决恒宇公司负担该笔费用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诚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恒宇公司支付诚航公司欠付的工程款59018333.04元（下浮前的金额175707928.04元-恒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116689595元）及2018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的利息28328799.86元（2018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020年5月23日至恒宇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二、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停工损失13108090.40元［（评估金额5979581.10元+（5979581.10元÷203天×242天）（2018年9月27日至终审判决作出之日2019年5月27日，合计242天）］；三、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建筑材料积压损失2806466.47元（金额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四、确认诚航公司在恒宇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就其承建的上思翰江花园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的案件受理费344414元、评估费760795元（70万元+54795元+6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81535.27元由恒宇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8日，恒宇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诚航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恒宇公司将位于上思县实验小学对面（原水产畜牧兽医局、思阳粮所用地）的翰江花园工程发包给诚航公司建设，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3天，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最终以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21日，约定的施工节点完成时间为1、2、3栋竣工740天，4、5、6栋竣工730天，合同价款暂定218000000元（最终合同价款以结算为准）。《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12、暂停施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25、工程量的确认约定：25.1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成工程量（以下称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25.2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7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8天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工程师不按约定时间通知承包人，致使承包人未能进行计量，计量结果无效。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6.3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26.4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5、违约：35.1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24条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承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者计算方法。35.2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14.2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者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本通用条款第15.1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3）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内约定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承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1本施工合同采用可调价款合同，按总造价下浮6%的方式确定。23.3按节点支付进度款时间：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的形象进度工程量3日内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计价请款报告，发包人收到报告后7日内审核完毕并给予确认，逾期不予确认又不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承包人递交的计量支付申请报告，确认之日起3日内，支付至已确认的计量支付价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工程项目主体框架以三栋楼为一整体完成到四层楼面（地下室与裙楼的进度根据业主要求）混凝土浇筑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进度款的80%。2、以后每完成四个框架楼层应付本次已完的四个框架楼层的工程进度款的80%。主体框架封顶后发包方应支付至主体总造价的80%。装修阶段的工程进度款：发包人按每完成四层支付完成工程量进度款的80%，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的形象进度工程量3日内向发包人递交已完工程量计量支付申请报告，发包人7日内审核完毕并支付，竣工验收结算后28天内支付至总造价的97%，余款3%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的支付按保修协议执行，保修金不计息。26.3发包人超过期限7天仍不能支付应付工程款时，所欠工程款按国家允许的民间融资利率月利息3%计算。26.4当发生根据26.3条款计算向承包人支付利息，承包人在发包人逾期支付应付工程款60天内，不得停工，不计算工期延期，承包人应保证在这个期间的正常施工；当发包人逾期超过60天后不能支付应付工程款时，承包人可与发包人另行协商签订逾期支付工程款协议，如协商不成时，承包人方可停止施工，承包人可按发包人所欠金额等额代售该项目商品房，按售楼价60%计算收取所欠金额为止。35、违约：35.1本合同关于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协议书和专用条款有约定的，按照本协议书和专用条款约定内容执行，没有约定的，执行通用条款。35.8承包人违约的，发包人可以从应付或到期应付承包人的任何款项中扣除违约金及不排除其他扣款办法。 2015年12月20日，恒宇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诚航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上思翰江花园CFG桩地基处理设计及施工联合承包协议》，由恒宇公司将上思翰江花园CFG桩地基处理工程发包给诚航公司，承包内容为：按设计施工图及长螺旋钻孔，CFG桩质量要求及验收规范，包工包料施工，并包括竣工资料整理，含地基处理方案设计。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实行大包干，包设计、包工包料，包工程施工安全，包完成该工程施工竣工验收。 2017年1月19日，恒宇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诚航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上思县翰江花园1#、2#、3#、4#楼竣工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5#、6#楼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1、乙方必须按时间节点完成各阶段的施工任务，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乙方必须在规定的时间把工程竣工（含各项竣工手续资料）并安全完整的交付给甲方使用。2、甲方必须按原合同约定，及时足额的拔付工程进度款。《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1、乙方必须严格执行本协议四、1条规定，按质按量按时完成1#、2#、3#、4#、5#、6#楼施工任务，否则每逾期一天，按工程造价的3‰进行处罚，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2、乙方必须严格执行本协议四、1条规定，按质按量按时完成1#、2#、3#、4#、5#、6#楼施工任务，每提前一天，按工程造价的3‰进行奖励，作为鼓励奖励乙方；3、本项目的安装工程部分采用国家颁布的新定额，该部分工程结算按下浮8个点计算。 《施工合同》签订后，诚航公司即开始施工。2017年2月16日，恒宇公司出具编号为（甲土建）2017-002的工程联系单告知诚航公司：2017年春节假期已过10天，贵公司承建的上思县翰江花园到目前还没有正常施工，请贵公司抓紧组织人力物力尽快复工。2017年10月13日，恒宇公司出具编号为（甲土建）2017-008的工程联系单告知诚航公司：上思县翰江花园工程进度到2017年9月份，按合同要求恒宇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88399714.95元，已付工程进度款85840000元，尚有未付工程进度款2559714.95元。2017年12月6日，恒宇公司出具编号为（甲土建）2017-013的工程联系单告知诚航公司：上思县翰江花园工程到目前完成工程量约1.3亿，应付工程款约10219万元，目前恒宇公司已支付约9769万元。因工程进度款支付的问题，诚航公司与恒宇公司产生纠纷，诚航公司于2018年3月3日停工至今。 2018年3月9日，恒宇公司出具编号为（甲）2018-003的工程联系单答复诚航公司于2018年3月5日送达的《2018年春节后复工的函》：“自开工以来，我公司在局部区间支付工程进度款方面存在缓付、延付、分期付等现象，但这不是我公司恶意操作的行为，由于客观原因（如银行暂不支持）致使我公司资金短缺，我公司一直以来都在积极组织资金投入，确保工程能顺利进行。目前我公司确实存在资金困难，尚欠贵公司春节前的工程进度款约1000万元。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希望贵公司再次理解及支持，我公司将尽快在近期内给予解决。1、所欠的工程进度款在3月12-14日暂支付300万元，余下的约700万元在3月31日前支付；2、贵公司提的第1、4点，在施工合同26.3、26.4条款中已明确处理方案及措施，在工程竣工结算时给予结算支付……7、贵公司提的第7点，我公司不同意取消原施工合同26.4条款。到目前为止，翰江花园项目还处于停工状态，节后尚未复工，请贵公司抓紧组织尽快复工，按合同要求的时间节点正常施工。由于贵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延误及经济、法律责任均由贵公司自行承担。” 2018年4月14日，恒宇公司出具编号为（甲）2018-006的工程联系单答复诚航公司：“1、我公司已于2018年4月4日将当前应付工程进度款全部支付于你方，请贵司严格遵守《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已方的义务……3、贵司已违反了《施工合同》第26.4条款要求，请贵司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已方的权利及职责。请贵司于3日内将利息统计好，并把数据送达我公司财务部，以便核对支付。综上，再次敦促贵司复工，避免损失扩大。” 2018年4月17日，诚航公司出具编号为2018008的工程联系单对恒宇公司的编号为（甲）2018-006号工程联系单回复函进行回复：“1、贵司于2018年4月4日完成工程进度款支付，但根据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第26.1款关于进度款支付的约定，贵司审核及完成支付时间为7天，而我方报量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贵司完成支付时间为2018年4月4日，已存在超期支付。且前期由于进度款滞付所产生的利息310万元，得不到贵司的有效解决……4、由于贵司不能及时支付足额工程进度款和利息以及借款本金及利息，已造成我司长期资金压力，迫使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无法按施工计划实施，并于2018年春节后无法复工。由此造成工期延误所产生的误工费600多万元（包括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水电费、外架及设备的租赁费及不能按时支付钢筋款所产生的利息），关于这些损失得不到贵司的解决。5、我司前期所借贷给贵司的600多万元，根据借款协议到2018年3月5日已产生利息500多万元，至今没有一个完整的还款计划及借款资金安全的保障书……7、在施工过程中我方多次就进度款、借款等问题向贵司去函，而贵司基本上采取沉默不回函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没能有效解决……贵司在履行合同约定时，其诚信度极差，并由此给我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考虑到双方的利益，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来解决以上问题，我方方能复工，如贵司不能正确面对所存在的问题并及时给予解决，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贵司承担。” 结合恒宇公司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6历次付款转账凭证及其主张可以认定，恒宇公司于2016年2月1日支付的5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支付的100万元、于2016年6月27日支付的200万元、于2016年7月11日支付的20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20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为CFG桩工程款以及售楼部结算款，CFG桩工程款以及售楼部结算款合计850万元。 结合恒宇公司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4恒宇公司向承包人支付翰江花园工程进度款情况一览表（1-6#楼）及其主张可以认定，恒宇公司出现过部分延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其中有两次超过63天支付工程进度款。 诚航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编制的翰江花园项目工程款审核、支付及违约金统计明细表载明，截止2018年5月29日，恒宇公司应付工程款127335273.77元，实际支付工程款125240000元。诚航公司认可恒宇公司总共支付工程款125240000元，包含CFG桩工程款以及售楼部结算款在内。 2018年5月9日，恒宇公司以诚航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未能适当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擅自停工并就复工提出了诸如增加支付工程款等没有依据、不合理的要求，致使合同订立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为由将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诚航公司与恒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诚航公司退出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施工现场，并将该项目施工现场交给恒宇公司管理；3、诚航公司向恒宇公司移交在对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施工过程中所形成和持有的一切工程、技术资料；4、本案诉讼费由诚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 2018年5月23日，诚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恒宇公司立即向诚航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320918.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恒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受理了诚航公司提出的反诉。 2018年5月29日，诚航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将“判令恒宇公司立即向诚航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320918.60元”增加至“判令恒宇公司立即向诚航公司支付工程欠款7387505.53元”；2、要求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停工的各项损失合计2305953.20元（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其他部分计算至涉案工程复工之日止）。 2018年8月1日，诚航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恒宇公司向诚航公司支付工程余款98664713.21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恒宇公司负担。 2018年8月20日，诚航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恒宇公司向诚航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6151563.69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471390.60元（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其余部分计算至恒宇公司付清全部工程进度款之日止，具体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2、恒宇公司赔偿停工损失6337433.90元（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其余部分计算至涉案工程复工之日止，具体以停工损失鉴定结果为准）；3、恒宇公司向诚航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10567016.40元（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其余部分计算至恒宇公司付清全部工程余款之日止，具体以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准）；4、本案的诉讼费由恒宇公司负担。 2018年9月23日，诚航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确认诚航公司在恒宇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8年10月16日，诚航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恒宇公司所有的翰江花园项目在［上房预售字（2016）03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项下未销售备案的54套住宅商品房，除住宅商品房之外的商铺、消控室、物业房等共计83处商品房，417个地下车位等不动产，在135892122.60元的限额内采取查封保全措施。诚航公司提供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的保险金额为135892122.60元的保单保函［编号：ANAN06FZ0118Q0000050］为担保，为此支付保险费81535.27元。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桂0621民初47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在135892122.60元的限额内查封了恒宇公司上述财产，查封期限为3年。 2019年1月31日，一审法院就本案本诉部分作出（2018）桂062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认定恒宇公司和诚航公司在未经招标投标的情况下就签订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判决：一、诚航公司退出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施工现场并将施工现场交给恒宇公司管理；二、诚航公司向恒宇公司移交在对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施工过程中所形成的地基验槽记录、桩基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地基与基础分部质量验收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除5#、6#楼之外）等相关部门规定所需要的资料；三、驳回恒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一审法院释明，诚航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1、恒宇公司支付诚航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000万元（金额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及利息2880万元（自2018年5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2、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停工损失13108090.40元；3、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建筑材料积压损失2806466.47元（金额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4、确认诚航公司在恒宇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建设工程所承建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宇公司负担。 诉讼过程中，诚航公司撤回要求恒宇公司赔偿建筑材料积压损失2806466.47元的诉讼请求。 经诚航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防城港分公司对诚航公司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9月26日的停工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7月18日，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防城港分公司作出了国宏信防城港（价）字2019第458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总价为人民币伍佰玖拾柒万玖仟伍佰捌拾壹元壹角整（￥5979581.10）。该《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第9页上思翰江花园停工损失计算汇总表载明：停工时间为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9月26日，共计203天；一、人工停工损失赔偿中管理人员工资1047702.40元、管理人员生活费186288.71元、管理人员宿舍租赁费用12000元；二、机械、设备租赁费1193866.67元；三、外脚手架超期限1234769.12元；四、进度款利息补偿汇总2304954.20元；以上共计5979581.10元。诚航公司为此次评估支付了评估费60795元。 经诚航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广西同泽工程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诚航公司已完成的上思县翰江花园工程部分的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6月18日，广西同泽工程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桂同价鉴（2020）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意见书》（修正版），鉴定意见为：工程鉴定造价合计162937768.63元（未下浮前工程造价为173486150.08元）。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意见书》第4页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已完工部分）载明：1、上思翰江花园1#楼工程造价30871737.00元，土建总价下浮6%，安装总价下浮8%；2、上思翰江花园2#楼工程造价26893459.77元，土建总价下浮6%，安装总价下浮8%；3、上思翰江花园3#楼工程造价21548434.09元，土建总价下浮6%，安装总价下浮8%；4、上思翰江花园4#楼工程造价18950932.11元，土建总价下浮6%，安装总价下浮8%；5、上思翰江花园5#楼工程造价11500775.92元，土建总价下浮6%，安装总价下浮8%；6、上思翰江花园6#楼工程造价11762702.94元，土建总价下浮6%，安装总价下浮8%；7、上思翰江花园--地下室工程造价41372436.58元，土建总价下浮6%，安装总价下浮8%；8、上思翰江花园--签证工程造价37290.22元，土建总价下浮6%，安装总价下浮8%。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意见书》单项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各单项工程的造价为：1.1.1上思县翰江花园1#楼裙楼建筑工程7587821.73元；1.1.2上思县翰江花园1#楼住宅建筑工程21976739.67元；1.1.3上思县翰江花园1号楼水电安装工程1307175.60元；1.2.1上思县翰江花园2#楼裙楼建筑工程4235031.43元；1.2.2上思县翰江花园2#楼住宅建筑工程21426336.87元；1.2.3上思县翰江花园2号楼水电安装工程1232091.47元；1.3.1上思县翰江花园3#楼裙楼建筑工程2487490.59元；1.3.2上思县翰江花园3#楼住宅建筑工程17660663.61元；1.3.3上思县翰江花园3号楼水电安装工程1400279.89元；1.4.1上思县翰江花园4#楼裙楼建筑工程3328416.51元；1.4.2上思县翰江花园4#楼住宅建筑工程14707001.48元；1.4.3上思县翰江花园4号楼水电安装工程915514.12元；1.5.1上思县翰江花园5#楼裙楼建筑工程2028882.89元；1.5.2上思县翰江花园5#楼土建工程8978580.40元；1.5.3上思县翰江花园5号楼水电安装工程493312.63元；1.6.1上思县翰江花园6#楼裙楼建筑工程2343415.35元；1.6.2上思县翰江花园6#楼住宅建筑工工程8954740.70元；1.6.3上思县翰江花园6号楼水电安装工程464546.89元；1.7.1上思县翰江花园地下室土建40781584.73元；1.7.2上思县翰江花园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590851.85元；1.8.1上思县翰江花园签证单部分37290.22元。诚航公司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7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恒宇公司应支付诚航公司的工程欠款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特殊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经履行的内容不宜采用返还财产的方式使当事人的利益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因此，在本案中应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虽然诚航公司与恒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诚航公司已经完成大部分工程，恒宇公司应支付诚航公司相应工程款。根据桂同价鉴（2020）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意见书》（修正版）的鉴定意见，诚航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的造价为162937768.63元（未下浮前工程造价为173486150.08元）。本案中，《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标准是签约当时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确定的，体现的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合同无效，工程已经完工大部分，本应遵循双方有关工程造价结算的意思表示，按照土建总价下浮6%、安装总价下浮8%来确定本案工程款。但是诚航公司与恒宇公司之间约定的土建总价下浮6%，安装总价下浮8%是基于全部完成涉案工程后的盈利预期，在诚航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的情况下，仍然按照约定让利对诚航公司显失公平，故应予下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从平衡双方的利益考虑，对双方的让利比例约定进行下浮，诚航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在没有让利的情况下造价为173486150.08元，相较于合同约定的总造价218000000元，两者的比值为0.80，因此，让利的幅度也应相应调整为原让利比例的80%为宜,即土建总价下浮4.8%（6%×0.80），安装总价下浮6.4%（8%×0.80）。 根据桂同价鉴（2020）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意见书》（修正版）单项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各单项工程的造价可知，下浮后的土建工程造价合计为156533996.18元（1#楼裙楼建筑工程7587821.73元+1#楼住宅建筑工程21976739.67元+2#楼裙楼建筑工程4235031.43元+2#楼住宅建筑工程21426336.87元+3#楼裙楼建筑工程2487490.59元+3#楼住宅建筑工程17660663.61元+4#楼裙楼建筑工程3328416.51元+4#楼住宅建筑工程14707001.48元+5#楼裙楼建筑工程2028882.89元+5#楼土建工程8978580.40元+6#楼裙楼建筑工程2343415.35元+6#楼住宅建筑工程8954740.70元+地下室土建40781584.73元+签证单部分37290.22元）；下浮后的安装工程造价合计为6403772.45元（1号楼水电安装工程1307175.60元+2号楼水电安装工程1232091.47元+3号楼水电安装工程1400279.89元+4号楼水电安装工程915514.12元+5号楼水电安装工程493312.63元+6号楼水电安装工程464546.89元+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590851.85元）。因此，未下浮前的土建工程造价合计为156533996.18元÷（1-6%）=166525527.85元；未下浮前的安装工程造价合计为6403772.45元÷（1-8%）=6960622.23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让利比例，诚航公司完成工程量应得工程款为：166525527.85元×（1-4.8%）+6960622.23元×（1-6.4%）=165047444.92元。扣除恒宇公司已支付的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工程款116740000元（125240000元-CFG桩工程款以及售楼部结算款850万元），恒宇公司还应支付诚航公司的工程款为48307444.92元（165047444.92元-116740000元）。对于诚航公司要求恒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9018333.04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恒宇公司应支付诚航公司的工程欠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超过期限7天仍不能支付应付工程款时，所欠工程款按国家允许的民间融资利率月利息3%计算。”涉案《施工合同》无效，违约条款在无效合同中也自始无效。《施工合同》中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因此，本案工程款的利息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息3%计算。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完工大部分，工程依然可以产生价值并发挥其应有功效，发包人也因此需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如果发包人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价款，承包人可以要求发包人承担逾期支付利息。诚航公司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工程款利息，恒宇公司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从平衡双方的利益出发，参照双方合同约定，酌定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没有实际交付，双方也未结算工程款，利息应从诚航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3日）起算。综上，恒宇公司应支付诚航公司的利息分段计算如下：以48307444.9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清偿完工程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对于诚航公司要求恒宇公司支付2018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的利息28328799.86万元（2018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020年5月23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恒宇公司是否应赔偿诚航公司停工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恒宇公司自开工以来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方面存在缓付、延付、分期付等现象，且有两次超过63天支付工程进度款，至2018年3月9日，恒宇公司尚欠诚航公司春节前的工程进度款约1000万元。恒宇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与诚航公司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诚航公司因此停止施工。恒宇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其行为存在过错，恒宇公司应赔偿诚航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国宏信防城港（价）字2019第458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载明：停工时间为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9月26日，共计203天；一、人工停工损失赔偿中管理人员工资1047702.40元、管理人员生活费186288.71元、管理人员宿舍租赁费用12000元；二、机械、设备租赁费1193866.67元；三、外脚手架超期限1234769.12元；四、进度款利息补偿汇总2304954.20元；以上共计5979581.1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效合同的处理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因此赔偿的范围以实际损失为限。本案中，恒宇公司与诚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恒宇公司应赔偿诚航公司的停工损失限于实际损失。而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与合同效力无关，与是否支付工程款有关。因此，国宏信防城港（价）字2019第458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载明的进度款利息补偿汇总2304954.20元不属于损失赔偿范围。恒宇公司应赔偿诚航公司的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9月26日的停工损失合计为：管理人员工资1047702.40元+管理人员生活费186288.71元+管理人员宿舍租赁费用12000元+机械、设备租赁费1193866.67元+外脚手架超期限1234769.12元=3674626.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恒宇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诚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诚航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并数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恒宇公司支付尚欠工程余款并赔偿损失。至本案反诉部分第二次开庭审理（即2018年9月26日），诚航公司理应知道涉案《施工合同》不可能再继续履行，因此诚航公司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诚航公司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其不得就扩大损失（即2018年9月26日之后）的损失要求赔偿。对于诚航公司要求恒宇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3108090.40元［（评估金额5979581.10元+（5979581.10元÷203天×242天）（2018年9月27日至终审判决作出之日2019年5月27日，合计242天）］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诚航公司在恒宇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是否对其所承建的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建设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中诚航公司系涉案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工程的承包人，至2018年3月3日为止其已承建的工程量部分造价为173486150.08元（未下浮前的工程造价）。至今为止恒宇公司未提出诚航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不合格，因此，视为诚航公司所承建的工程质量合格。诚航公司具有行使对所承建部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资格。恒宇公司目前仍欠付诚航公司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工程的工程款48307444.92元，诚航公司在恒宇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其承建的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建设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诚航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诚航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应当如何负担的问题。诚航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的保险金额为135892122.60元的保单保函［编号：ANAN06FZ0118Q0000050］为担保，为此支付保险费81535.27元。因恒宇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诚航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全担保保险费系诚航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诚航公司的损失部分，该部分费用由恒宇公司负担。对于诚航公司要求恒宇公司承担保险费81535.2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宇公司支付诚航公司尚欠的工程款48307444.92元；二、恒宇公司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如下：以48307444.9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清偿完工程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三、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9月26日的停工损失3674626.90元；四、诚航公司在恒宇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就其承建的上思翰江花园项目建设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保险费81535.27元；六、驳回诚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359718元（诚航公司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诚航公司已预交），停工损失评估费60795元（诚航公司已预交），工程造价鉴定费700000元（诚航公司已预交），共计1125513元，由诚航公司负担403264.83元，恒宇公司负担722248.17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恒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工地临时围墙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发票、项目工程款申请审批表，证明因涉案项目文明施工需要，恒宇公司与黄佳辉签订《工地临时围墙工程施工合同》，造价124760元，涉案工程造价鉴定已包含该部分费用，应在恒宇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中扣除；2、发票、银行流水，证明恒宇公司代诚航公司开工程款发票并缴纳税费155008.54元，该税费应由诚航公司负担；3、付款凭证，证明恒宇公司向诚航公司支付工程款累计126577830元；4、《商户信息查询表》、《净入库查询表》，证明2016年6月7日恒宇公司为诚航公司代开发票（金额498万元），产生税费155008.54元。被上诉人诚航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上思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思县翰江花园已确定施工企业证明（含备案批复、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证明涉案项目施工企业证明和施工合同备案情况；2、上思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建设项目委托代建合同，证明涉案项目业主为上思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不落实上思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精神，违法将涉案项目交由恒宇公司实施，项目实施过程中政府专项资金的监管形同虚设；3、上思县思阳粮所棚户区改造项目（翰江花园）近期施工状况现场照片，证明涉案项目近期施工混乱状况，恒宇公司仍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4、上思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经上思县公安局刑事初查，认定2016年至2019年期间，恒宇公司工作人员黄凡科、何艳、李姝连、黄珍玲等人挪用资金约4000万元；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6张，证明双方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差额部分为黄佳辉挂靠诚航公司的土方工程款，非本案工程款。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诚航公司认为对恒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其证明内容在造价鉴定中未提出，恒宇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交易单据中消费方系黄珍玲，无证据证明黄珍玲系接受恒宇公司委托以个人银行卡缴纳税款；证据3也不属于新证据，争议的差额部分1337830元系黄佳辉挂靠诚航公司施工产生的土方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纳税人是诚航公司，该证据和证据2均不能达到恒宇公司的证明目的。恒宇公司对诚航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外人存在挪用资金的事实。本院认为，恒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载明的施工合同相对方、承包方、施工单位、收款方及发票代开企业名称均是黄佳辉，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款有关，恒宇公司在一审工程造价鉴定过程中并未主张，亦不能证明该笔费用系文明施工费，不予采纳；证据2和4刷卡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恒宇公司一审时未主张该笔费用，且双方就工程款发票金额意见不一致，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故不予采纳；证据3与恒宇公司一审本诉提交的证据《恒宇公司向承包人支付翰江花园工程进度款情况一览表》相矛盾，且诚航公司已提交相关反驳证据，故本院认定争议的1337830元系土方工程款，非本案工程款，故不予采纳。诚航公司提交的证据1-4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5能够证明其主张，予以采纳。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8月8日，恒宇公司和诚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图纸中的所有土建工程（不含基坑支护及降水、土方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按发包人与购房者签订的室内装修标准、公共部分装修标准与范围由发包人另行确定）、水电安装工程（不含供配电部分、市政供水部分、电梯）、消防安装工程、玻璃幕墙工程、室外道路排水工程及园林绿化工程。 恒宇公司一审本诉阶段提交的《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翰江花园工程进度款情况一览表（1-6#）》载明，总计应付工程进度款为：73190000元+43550000元=116740000元，实付工程进度款为：74890000元+41850000元=116740000元，应付-实付=0元。 恒宇公司除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125240000元（包含CFG桩工程款、售楼部结算款）外，还分别于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7月19日、2018年2月11日向诚航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37830元（用途：土方工程款）、30万元（用途：土方工程款），合计1337830元。诚航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3日、2016年2月4日、2018年2月13日向黄佳辉转账465000元、465000元、279000元，均备注为土方工程款。 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取得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载明，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曾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取得价格评估机构甲级资质证书，证书号：国J01000030。根据《价格法》、《资产评估法》规定，该机构具有从事在生产经营、合同签订、抵押质押、理赔索赔、物品拍卖、资产评估、财产分割、工程审价、工程造价、清产核资、经济纠纷、法律诉讼、司法鉴证公证中所涉及的土地、房地产、资源型资产、应税物、走私物、车辆及车损、股票、证券、有形资产、无形资产等各类损失、有偿服务价格评估的资质。 上思翰江花园停工损失评估人员韦荣声、吕柳霞具备我国注册价格鉴证师资格。 《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意见书（修正版）》载明，恒宇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含CGF桩部分）116740000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恒宇公司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48307444.92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恒宇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如何确定；三、一审判决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停工损失3674626.9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保险费81535.27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恒宇公司和诚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其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为此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应被认定无效。一审认定诚航公司有权向恒宇公司主张工程款，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诚航公司在恒宇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诚航公司承建的上思翰江花园项目建设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诚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各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一、关于一审判决恒宇公司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48307444.92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恒宇公司上诉称《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虽被认定无效，但仍应按约定让利比例（土建工程下浮6%、安装工程下浮8%）确定工程造价，一审判决按照诚航公司已完工程占比（土建工程下浮6%×80%、安装工程下浮8%×80%）计算涉案工程造价的让利错误。本院认为，虽然《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被认定无效，但该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大部分实际履行，故应参照约定确定工程造价。又因该让利是基于诚航公司全部完成涉案工程，考虑到诚航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约占合同约定总造价的80%，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将让利幅度调整为原约定让利比例的80%从而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65047444.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恒宇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恒宇公司已直接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恒宇公司上诉称其共直接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126577830元，一审认定恒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125240000元有误。诚航公司辩称该部分差额系恒宇公司支付黄佳辉的土方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经查，恒宇公司与诚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不包括土方工程，恒宇公司本诉阶段提交的《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翰江花园工程进度款情况一览表（1-6#）》自认实付工程进度款116740000元（不包含CFG桩工程款、售楼部结算款850万元），上思县翰江花园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意见书（修正版）》载明恒宇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含CGF桩部分）116740000元而恒宇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恒宇公司分四次转账争议的1337830元部分备注为土方工程款，而诚航公司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其收到该部分款项后已转账给黄佳辉。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争议的1337830元为恒宇公司支付的土方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已支付款项在本案中扣除，一审认定恒宇公司直接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116740000元（125240000元-CFG桩工程款及售楼部结算款85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恒宇公司主张代付文明施工费124760元、代缴税费155008.54元是否应作为已付工程款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因恒宇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佳辉施工的临时围墙工程款系文明施工费、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黄佳辉系接受诚航公司委托或有权代表诚航公司施工临时围墙，其直接与黄佳辉签订合同并向黄佳辉支付围墙款，发票亦载明代开企业名称是黄佳辉，故恒宇公司主张的124760元不应作为其支付诚航公司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税费155008.54元的问题。就涉案工程款发票问题因诚航公司已开具发票金额、未开具发票金额等问题本案中均无法查实，且恒宇公司一审时未主张该笔费用，故该笔费用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恒宇公司可就工程款发票问题与诚航公司另行协商或另案解决。 综上分析，恒宇公司欠付诚航公司工程款数额为48307444.92元，故一审判决恒宇公司支付诚航公司工程款48307444.9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恒宇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恒宇公司上诉称《施工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息3%计算，因该合同无效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将工程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并非依据有效合同违约责任认定，其行使自由裁量权酌情认定亦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款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诚航公司辩称因恒宇公司未依法招投标导致涉案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且恒宇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并从平衡双方利益出发，酌定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判决据此参照《施工合同》约定并酌定按照月利率1%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恒宇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停工损失3674626.9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恒宇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系诚航公司恶意停工，不应由恒宇公司承担停工损失。因恒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系诚航公司恶意停工，而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涉案工程自开工以来恒宇公司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方面存在缓付、延付、分期付等现象，其中两次超过63天支付工程进度款，至2018年3月9日恒宇公司尚欠诚航公司工程进度款约1000万元，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故本院对恒宇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停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是否违反公平原则的问题。（2019）桂0621民初684号案中一审法院对恒宇公司申请延误工期鉴定是否准许与本案处理无关。在诚航公司举证证明其存在停工损失而恒宇公司对诚航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数额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工程停工损失进行评估，程序合法。本院对恒宇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恒宇公司还上诉称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损失评估人员均不具备评估资质，国宏信防城港（价）字2019第458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评估人员均具备价格评估资质，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系依诚航公司申请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依法对停工损失进行评估，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参照《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并结合本案合同履行实际情况，对诚航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恒宇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判决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保险费81535.27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恒宇公司上诉称诚航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产生的保险费与本案施工合同履行无关，非诚航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判决恒宇公司负担该笔费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诚航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或他人财产担保。因恒宇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涉案工程停工引起本案诉讼，诚航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诚航公司的损失部分，一审判决恒宇公司赔偿诚航公司保险费81535.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恒宇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恒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718元（上诉人上思县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上思县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