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安县崔家乡三义村委西流自然村第八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秦家红，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安县崔家乡三义村委西流自然村第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周良建，组长。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龙能强，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安县兴安镇三台路**。 法定代表人黄钦，县长。 委托代理人常邦国，兴安县林业局调处办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小丽，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委托代理人马燕，桂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2- 委托代理人佘朱寅，桂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兴安县国有摩天岭林业总场，住，住所地兴安县兴桂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长远，场长。 委托代理人蒋俊华，兴安县国有摩天岭林业总场林改处纠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征宏，兴安县国有摩天岭林业总场工作人员。 上诉人兴安县崔家乡三义村委西流自然村第八村民小组、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西流村××、××组）与被上诉人兴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安县政府）、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林市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兴安县国有摩天岭林业总场（以下简称摩天岭林场）林业行政裁决以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行初3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争议山场西流村××、××组称为酿水坪，摩天岭林场称为小头岭分场4林班，5小班，位于兴安县兴安镇行政区域范围内，四至范围（以坐山示）：上凭906.5高地所在的山脊和898.0高地山脊相结合的山凸为界；右凭906.5高地所在山脊横至两边倒水为界；左凭898高地所在山脊倒水为界，下凭898高地风电塔扯下至898.3所在的山脊为界，面积约30亩。 1978年3月27日，兴安县源江大队、一至七队、兴安县护城公社、兴安县林业局与摩天岭林场签订《国营摩天岭林场山界 -3- 协议》（以下简称“78协议”），载明：“……往南由白虎塘水库出水坝沿山漕右盆边直至五脊界与东源石板岭接壤……”1990年7月30日，摩天岭林场取得单位为兴安县摩天岭总场小头岭分场《林权证》（以下简称“90林权证”），争议山场在该证登记的山场范围内。2004年12月，广西林业勘察设计院对摩天岭林场管业的山场进行公益林区划勘察，并制作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重点公益林区划界定基本图（以下简称“04划界图”），本案争议山场在该图范围内。2010年“林改”时，西流村××、××组与相邻单位签订林权现场勘界图、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以下简称“林权确认表”），西流村××、××组时任负责人周良全签字认可双方相邻界线。2014年，西流村××、××组与摩天岭林场因争执山场土地征用补偿款归属而引发权属纠纷，西流村××、××组向兴安县政府申请调处。兴安县政府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兴政行处字〔2018〕第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确定争执山场林木及林地在国家征收前归国家所有，由摩天岭林场管业使用。西流村××、××组不服，向桂林市政府申请复议，桂林市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1号复议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西流村××、××组仍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1号处理决定和81号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 -4- 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据此，兴安县政府具有调处本案纠纷的法定职权；桂林市政府具有作出复议的法定职权。兴安县政府受理本案后，组织西流村××、××组和摩天岭林场代表到争执地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分别向有关人员调查取证，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果后，对争执地的权属纠纷作出处理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其调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桂林市政府受理西流村××、××组的复议申请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经审理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其复议程序合法。 摩天岭林场与兴安县源江大队、一至七队、兴安县护城公社、兴安县林业局于1978年3月27日签订的“78协议”和1990年取得的“90林权证”都明确了争议山场属摩天岭林场管业的范围。2004年，摩天岭林场申请公益林区，争执山场在“04划界图”公益林区划范围内。2010年“林改”时，西流村××、××组时任负责人签字认可争议山场属摩天岭林场管业范围。“乡镇界线图”亦佐证了争执山场在纠纷发生前的权属情况及山脊 -5- 的走向。 西流村××、××组与摩天岭林场山场相邻处有两条岭脊，地形，地形特殊力发电征地补偿款纠纷形成本案权属争议。西流村××、××组主张作为双方山场界线的岭脊稍高但较窄，摩天岭林场主张作为双方山场界线的岭脊稍低但较宽，两条岭脊都有中断的情况。“90林权证”“04划界图”“林权确认表”“乡镇界线图”均以稍低但较宽的岭脊为界符合山场客观情况。从现场道路情况看，摩天岭林场管理使用争执地明显比西流村××、××组方便很多。风力发电塔亦选择建在靠近西××、××组较宽的岭脊（乡界）处。兴安县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争执地林木及林地在征收前归国家所有，由摩天岭林场管业使用，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桂林市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正确。西流村××、××组主张争执山场属其所有，并提供“11收据”和“16证明”拟证明其主张。但这两份证据没有写明具体的地点，不能证实事发地点在本案争执山场范围内，亦不能证明争议地属西流村××、××组所有。至于征地补偿款问题，由于风力发电塔建在靠近西××、××组的岭脊处，客观上使用了争执地外属于西流村××、××组所有的部分土地，西流村××、××组可通过协商或者其它方式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西流村××、××组诉请撤销1号处理决定和81号复议决定，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西流村××、××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西流村××、××组负担。 -6- 上诉人西流村××、××组上诉称，（一）摩天岭林场是兴安县林业局的下属企业，原审法院驳回西流村××、××组提出的回避申请并准许兴安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出庭，程序违法。（二）“乡镇界线图”与“林权确认表”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权属的证据。1.“乡镇界线图”并非双方村民踩界绘制，而是行政机关依据各乡镇的陈述通过航拍绘制，该图把两乡倒水为界的山脊绘成断崖脊横跨山漕到五脊界是错误的，违背了两乡界线倒水为界的事实。2.“林权确认表”是广西林业勘察设计院按照经摩天岭林场指定范围单方划定，没有经过相邻各方认可。2010年“林改”时的《林权现场勘界图》没有进行现场勘界、没有西流村八组代表人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三）兴安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双方山场以山脊倒水为界，但争议范围是在山脊倒水至西流村××、××一方，该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权给摩天岭林场，违反了已经查明的“以山脊倒水为界”的事实，也违背了“乡镇界线图”，认定事实与处理结果相互矛盾。（四）兴安县林业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由兴安县林业局处理本案权属争议，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驳回西流村××、××组的诉讼请求不当，程序亦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西流村××、××组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兴安县政府辩称，（一）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81号复议决定以及原审判决均是正确的。“78协议”和“90林权证”已经明确山场权属属于国有，由摩 -7- 天岭林场管业。“04地形图”证实摩天岭林场对争议山场的管业事实，“林权确认表”证实西流村××、××组时任法定代表人认可争议山场属于摩天岭林场管业，故摩天岭林场主张争议地权属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二）西流村××、××组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依法不成立。其主张源江村与其山场界线以争议地右边山脊倒水为界，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桂林市政府辩称，兴安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桂林市政府作出81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西流村××、××组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西流村××、××组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摩天岭林场述称，（一）争议地来源于经县林业局、护城公社、源江大队等各方代表签订的协议，源江大队、崔家大队、石坑大队的“78协议”记载的内容形成完整闭合圈，将本案争议地包含在内，且其于1990年获颁“90林权证”，该证的内容与“78协议”相吻合。上述证据证实争议地属于国有，由其经营管理。（二）摩天岭林场将争议林地申请为国家公益林区、与兴安县政府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等事实证实，其自1978年以来一直对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三）西流村××、××组主张“沿脊及倒水”为界是其片面认知，没有证据支撑；兴安县林业局受县政府委托主办全县林业纠纷案件，符合法定程序。西流村××、××组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西流村××、××组 -8- 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兴安县政府委托兴安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参加本案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西流村××、××组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准许兴安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出庭属于程序违法的意见，并不能成立。 《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权属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权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权属纠纷的实质是权属界线之争。摩天岭林场就其主张的权属界线提供了“78协议”“90林权证”“林权确认表”“04划界图”及“乡镇界线图”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争议地的权属以及摩天岭林场对争议地的管业事实；而西流村××、××组就其主张的权属界线，并无充分的依据。兴安县政府经组织调解未果，根据本案证据作出1号处理决定，确定争执地林木及林地在国家征收前归国家所有，由摩天岭林场管业使用，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桂林市政府作出81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乡镇界线图”属于《广西 -9- 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项明确规定的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此外，2010年“林改”时勘界形成的“林权确认表”不仅西流村××、××组“本单位名称及负责人签名”一栏有周良全的签名，而且还有相邻单位负责人、村委负责人以及工作队员的签名，并加盖了村委公章，兴安县政府和桂林市政府在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时将上述两份证据作为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并综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并无不当。西流村××、××组上诉主张“乡镇界线图”及2010年“林改”时勘界形成的“林权确认表”不能作为权属纠纷处理证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兴安县政府受理本案确权申请后由行政主管部门林业局承办并无不当，西流村××、××组在行政调处程序中也多次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而且西流村××、××组上诉主张行政主管部门林业局应当回避而不回避，也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西流村××、××组以违反回避规定主张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西流村××、××组诉请撤销1号处理决定和81号复议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西流村××、××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0-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兴安县崔家乡三义村委西流自然村第八、九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艳华 书 记 员 陈品涵 书 记 员 黄玉洁 -11-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