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03刑初21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龙，男性，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文化，广丰区乾行汽车服务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2月13日经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丰区看守所。辩护人徐玉仙，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一部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仁寿、检察员助理庄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张胜军、罗礼兵、罗利君、黎志伟和刘林军、李某、郑伟（以上六人均另案处理）在未经许可、未经注册的情况下在广丰区裕丰大道商会大厦二楼成立帝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丰坤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广丰坤龙公司）。2018年2月11日，刘林军、郑伟等人将该公司注册成立为江西省坤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丰分公司（下称广丰坤龙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对外以以无抵押、利息低、快速放款为由吸引客户办理车辆贷款业务。在被害人向其借款时，以预付利息、手续费、ＧＰＳ管理费、律师费、保证金等名目减少实际本金支出，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该协议通过设置不合理违约条款，以超期还款、超期给付利息等理由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继而采用私自扣车、强行扣车、滋事、非法拘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及其亲属还款并另行支付高额拖车费、违约金后将车赎回。若被害人及其亲属未能支付相关款项，该公司就将扣得车辆折价处理抵偿。为扩大业务范围，广丰坤龙公司以支付提成的方式吸引公司外人员介绍抵押贷款业务。现查明，经李某联络张春龙为广丰坤龙公司介绍贷款业务6笔，涉案诈骗金额196459元，非法获利6000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归案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材料清单、中信银行卡银行流水、中国银行卡流水、工作群微信截图、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放款单十一份、客户还款信息一览表十一份、微信聊天截图十一份；被害人何某、郑某、王某、徐某、鲍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十一份；证人刘某1、官某、夏某、刘某2、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人杨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春龙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龙明知广丰区坤龙公司“不押车贷款”存在借虚增借款数额，抬高借款利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骗取他人财物的情况，仍积极为该公司介绍贷款业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春龙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在所参与的诈骗犯罪事实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张春龙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若被告人在庭后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春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虽然已做认罪认罚，但就被告人张春龙涉嫌的诈骗罪名，辩护人认为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构成本罪。1、这是典型的民事行为，只能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规定的规定。坤龙公司的每个贷款当事人是明知的，并没有使受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被告人张春龙非公司员工，对其内部细节操作并不了解，其在放贷过程中没有实际行为。2、被告人张春龙明知坤龙公司存在诈骗行为，而积极介绍业务，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春龙因与坤龙公司李某系朋友，其根据客户不同需求介绍不同贷款公司于客户，其是为了解客户之难。二、认定诈骗金额证据不足。目前的证据可以证实，汇入到被告人张春龙银行帐户的金额有大部分系他人的业务提成。退一万步本案被告人张春龙构成本罪，那么辩护人认为能确认是由被告人张春龙介绍给李某的客户仅有郑某和鲍某，其他几个受害人的证词因其本身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其证词存在非常不合理的地方，证词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从有利于当事人原则，应当疑罪从无，对其诈骗金额也没有起诉书中载明的金额，仅能认定郑某和鲍某的金额。1、何某认为第一次信息通知我还款的落款是汇银公司，第二次借款时，坤龙公司通知我到公司处理我才知道第二次借款的公司叫坤龙公司。因此不对第一起负责。2、王某一起，实际还款人为余军挺，如公诉机关认定被诈骗的受害人系余军挺，则没有犯罪数额。3、沈军辉与徐某向坤龙公司借款两次，沈军辉与李某也认识，且对于第二次借款是李某建议受害人沈军辉买车而后抵押借款。以上三起案件因案件未查明，应当不予认定，有认定的金额仅为郑某和鲍某两人的，就此认定金额不大。被告人张春龙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系从犯。3、受害人自己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张春龙介绍客户至坤龙公司主要是为了帮助双方，其没有想以挣取利润为主要目的，对于可以判处轻罚不会危害到社会。辩护人认为本案如认定张春龙犯罪，则判决8-9个月有期徒刑或判决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春龙设立了亁行公司销售汽车。2017年2月，张胜军、罗礼兵、罗利君、黎志伟和刘林军、李某、郑伟（以上六人均另案处理）在未经许可、未经注册的情况下在广丰区裕丰大道商会大厦二楼成立帝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丰坤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广丰坤龙公司）。2018年2月11日，刘林军、郑伟等人将该公司注册成立为江西省坤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丰分公司（下称广丰坤龙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对外以以无抵押、利息低、快速放款为由吸引客户办理车辆贷款业务。在被害人向其借款时，以预付利息、手续费、ＧＰＳ管理费、律师费、保证金等名目减少实际本金支出，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该协议通过设置不合理违约条款，以超期还款、超期给付利息等理由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继而采用私自扣车、强行扣车、滋事、非法拘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及其亲属还款并另行支付高额拖车费、违约金后将车赎回。若被害人及其亲属未能支付相关款项，该公司就将扣得车辆折价处理抵偿。为扩大业务范围，广丰坤龙公司以支付提成的方式吸引公司外人员介绍抵押贷款业务。现查明，被害人何某、郑某、王某、徐某、鲍某经李某联络张春龙为广丰坤龙公司介绍贷款业务6笔，涉案诈骗金额196459元，非法获利6000元，有多笔业务在被告人公司签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于2020年1月10日在上饶站站前广场被抓获归案。2、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黎志伟中信银行账户62×××83银行流水显示，从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12日有19笔贷款提成合计1.9万元打到了张春龙中国银行尾号0143账号。3、张春龙收到车贷提成流水，证明张春龙中国银行尾号为4861的账户，收到4笔来自罗礼兵账号62×××53车贷提成款共4500元。4、工作群微信截图，证明项芬芳车贷提成款1000元、王某车贷提成款1000元被微信昵称“Ａ.安纳塔拉”安排打到张春龙中行尾号为0143账户。5、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情况说明，证明按照张春龙银行卡收取提成情况和张春龙本人记忆，公安机关向徐某、鲍某、何某、刘某2、官某、陈某1、刘某1、陈某2、夏某、王某、郑某核实本案事实，其余被害人因个人原因联系不上，部分联系上不配合调查。7、放款单十一份、客户还款信息一览表十一份、微信聊天截图十一份，证明徐某、鲍某、何某、刘某2、官某、陈某1、刘某1、陈某2、夏某、王某、郑某向广丰坤龙公司贷款及广丰坤龙公司放款的情况。证明该十一人支付利息及缴纳违约金情况。8、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9日通过张春龙介绍向汇银公司（实际为广丰坤龙公司）李某贷款30000元，扣除ＧＰＳ费用、律师费等费用，实际到账26700元，利息三分。2017年11月23日因无力归还前贷款，再次向广丰坤龙公司借款三万元，实际到账14700元。后因没钱还款其车子被处理的事实。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前后的一天上午，张春龙陪我一起到帝垚公司，一个姓刘的男青年接待我们，张春龙和对方谈了一下，之后就告诉我车可以贷款了。通过张春龙介绍向广丰坤龙公司贷款三万元，实际到手23700元。2018年6月因没钱还款又续贷了四万元，实际到账36200元。之后没钱还款，汽车被帝垚公司扣押的事实。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余军挺通过吉利车行（后改名为乾行车行）老板介绍到广丰坤龙公司以王某的名义办理抵押贷款，贷款30000元。之后余军挺没按时还钱，车子就被广丰坤龙公司的人开走了。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一共向广丰坤龙公司贷款2次。证明...张春龙明知贷款流程。第二次贷款也是在张春龙促成之下才贷款的，而且张春龙知道第一辆荣威汽车被帝垚公司扣押并卖掉的事情。第二次贷款的时候，张春龙把我要买的汽车牌子挂好，带我们找公司带出首付款，然后把我带到帝垚公司。我当时不同意，但是张春龙已经垫付首付款、购置税，不贷款的话还要付按揭款，又拿不到车子，没办法，我只好签字继续贷款。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明其共贷款两次。2017年2月张春龙、李某向鲍某介绍如何车贷贷款，3月份鲍某到张春龙的芦林车行，见到张春龙安排李某接待鲍某办理车贷手续。李某拿出来的合同都是打印好的，借条、合同都是空白的。张春龙向鲍某介绍车贷说的就和鲍某反映的贷款流程一样。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9日以汽车贷款方式向广丰坤龙公司借款3万元，扣除ＧＰＳ费用、律师费等费用，实际到账26700元，利息3分，中途因有一次没有及时还款被广丰坤龙公司以违约名义罚款12000元。2017年8月23日刘某1找李某向广丰坤龙公司贷款5万元。2017年8月30日以车子抵押贷款方式贷款3万元，之后因无力偿还，车子被上饶坤龙公司卖掉。刘某1通过刘臣文到帝垚公司找李某贷款，张春龙是在帝垚公司贷款后通过李某认识的。证人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官某通过朋友周兵介绍向广丰帝垚公司贷款30000元，扣除ＧＰＳ费用、律师费等费用，实际到账26700元，利息3分。官某的众泰车于2016年11月在芦林张春龙隔壁汉腾车行购买来的，不记得张春龙是否介绍过广丰帝垚公司给官某。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夏某看到吉利车行（江西乾行车行）推出“零首付”活动，就在吉利车行购买了一辆别克轿车，之后车行老板王邦介绍广丰帝垚公司给夏某，让夏某向广丰帝垚公司贷款35000元钱，到手29900元用于支付车辆首付。之后因违约，车子在郑州被拖走。后支付10000余元赎回。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共借款2次。第二次贷款后刘某2逾期没还款，广丰坤龙公司的人打电话给刘某2母亲威胁，最后由刘某2母亲出钱将贷款还清。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陈某1通过李某向广丰坤龙公司贷款30000元，扣除ＧＰＳ费用等，实际到账26700元，利息3分。之后陈某1按时还款，合同解除。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共借款2次。第二次贷款是因为第一次没钱还款后续贷。后来因为贷款逾期，其车子被拖走，后缴纳了3600元赎回。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广丰帝垚公司使用过黎志伟中信银行的账户用于公司转账业务。黎志伟中信银行的账户主要用途是公司的日常支出包括给贷款客户放款和给公司介绍贷款客户的业务员的提成。其不认识张春龙。其想不起来该账户先后有22笔提成转账给张春龙的中国银行账户里。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只是认识张春龙，没有任何关系。帝垚公司转账给张春龙中国银行账户上的22笔业务提成都是其介绍的，跟张春龙没有任何关系。是因为其账户被银行冻结了，没办法转到其银行账户上，所有让财务把提成打到张春龙账户上。张春龙为什么说其中16笔业务是他介绍的，其只做了6笔，具体原因其不清楚。这22笔业务的提成一共得了多少钱其记不清，张春龙把提成的钱都给其，大部分是给的现金。11、被告人张春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辨认笔录十一份，证明何某辨认出刘羽倩、王利强、刘林军、李凯。证明郑某辨认出刘林军。证明王某辨认出刘林军，辨认出张春龙就是乾行车行的老板。证明徐某辨认出张春龙就是乾行车行的老板。证明鲍某辨认出李某。证明刘某1辨认出王利强。证明夏某辨认出王利强。13、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证明公安机关取证合法，被告人自由如实供述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龙明知广丰区坤龙公司“不押车贷款”存在借虚增借款数额，抬高借款利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骗取他人财物的情况，仍积极为该公司介绍贷款业务，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系初犯，所得赃款较少，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公诉机关对本案已判决的其他类似行为的被告人的建议情况及其判处情况，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建议明显失当。辩护人称的何某、王某、沈军辉与徐某被诈骗的情况，经查，何某的贷款确经被告人介绍向广丰帝垚公司借款，有放款单、客户还款信息一览表等客观证据证明系向帝垚公司借款，被告人的供述也能证实。王某能证明放款的过程及介绍人为被告人，而放款单、客户还款信息一览表能证明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的供述能印证介绍一事。沈军辉与徐某被骗过程，有两被害人陈述、放款单、客户还款信息一览表、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主要犯罪事实清楚。上述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凿充分，可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的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无法采纳。现根据被告人张春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春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六千元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剑峰人民陪审员  余志红人民陪审员  徐昌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