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03民初800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兵，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征雨，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胡超钢，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喆，广西铭德律师事务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翀，广西铭德律师事务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北部湾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19898248H。 法定代表人：陈锡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露露，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兵与被告（反诉原告）胡超钢、被告（反诉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小兵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怡、胡超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喆、裕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露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小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4694元及利息17962.9元（利息分段计算，以214694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6469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6469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暂至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三项共计17962.9元；以后以164694元为基数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鉴定费用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胡超钢就位于钦州市钦北区房屋的铝合金玻璃窗安装工程签订《安装合同》，约定：1．由胡超钢向原告发包家兴苑六区房屋的铝合金玻璃窗安装工程；2．合同单价为玻璃窗265元／㎡，落地窗门32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涉案的房屋早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8年2月8日，经原告反复催促，胡超钢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派其代表陈燕山签字确认，截止结算日尚欠原告工程款214694元。结算之后，经原告再三追索，2019年2月2日，被告裕华公司向原告支付50000元，余款164694元至今未予支付。裕华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胡超钢，应当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且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裕华公司明知胡超钢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裕华公司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其亦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希望判如所请。 胡超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返工费及延误工期违约金1930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反诉原告变更第1项反诉请求为：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工费、维修费及延误工期违约金22906元。反诉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1、2016年9月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家兴苑六区房屋铝合金玻璃窗《安装合同》，约定：“第三条：合同工期总月历天数为30天”“第四条：材料符合甲方要求为来凤系1.4厚。注：按图纸施工，符合业主质检站验收标准”“第五条第1、玻璃窗1.4厚：265元/m2，落地窗门2.0厚：320元/m”。但是，在施工过程中，反诉被告并没有按要求施工，外墙铝合金窗边及玻璃边没有打好玻璃胶，被质检站限期整改，造成反诉原告需另行请人返工，支出了返工费79000元。2、由于反诉被告没有依约施工，落地窗门使用了1.4厚的材料，被质监站检查发现，要求整改，没有在30天内依约完成通过业主及质检站的验收，造成了工期延误，导致涉案工程款在结算时被业主方扣除了工期延误违约金105000元。3、反诉原告在2018年5月（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之前）发现反诉被告施工的铝合金玻璃门被大风吹跌落损坏，共计损坏13块铝合金玻璃门。反诉原告多次打电话给反诉被告要求立即修复，以进行竣工验收并交给业主，但反诉被告拒绝前来修复，反诉原告迫不得已雇请了第三方李亚朋包工包料修复上述13块损坏的铝合金玻璃门，共计花费维修费3600元。上述返工费、违约金及维修费均是由于反诉被告的违约而造成反诉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反诉被告予以赔偿，反诉原告可以直接从反诉被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加上所欠借款2000元，两相抵顶，反诉被告还欠反诉原告22906元。请求驳回李小兵的诉讼请求，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裕华公司辩称，1、涉案《安装合同》是李小兵与胡超钢签订，裕华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参与履行过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其双方承担合同义务，而且不具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节。2、胡超钢与裕华公司已经于2020年3月9日结算完毕，对工程待付尾款金额与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已经做出明确约定。3、李小兵安装门窗存在质量问题，被业主及相关质检部门责令返修导致工期延误，并被业主罚扣违约金105000元，根据结算协议，业主尚未到账工程款不足以覆盖裕华公司对该工程项目的支出款项，裕华公司已经不欠胡超钢任何款项。请求驳回李小兵对裕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小兵对反诉辩称，1、胡超钢所提打玻璃胶问题实际上不存在，整个铝合金窗施工过程，均有项目经理以及监理人员监督，如果发现问题尤其是铝合金窗框没有打玻璃胶，是一个很重大且容易发现的问题，如果真的发生应该是及时整改的，而且铝合金框打玻璃胶这个工序是在抹好灰之前完成，所以不存在提前拆脚手架的问题。胡超钢主张的79000元损失只有其与他人签订的简单合同以及借支说明，没有通知李小兵以及支付凭证等证据，不能成立。同理，另外的维修费3600元不能成立。2、对于违约金问题，（1）落地门整改仅仅是诸多整改项目之一，确实由原告完成，但是仅仅用了8天时间（在2017年国庆节前整改完毕），即便是到2017年10月10日完成，因为工程整体验收是在2018年4月份，铝合金落地门整改工作完全不影响项目进度，或者说胡超钢和裕华公司因为工期延误被业主扣款的原因不是铝合金落地门整改问题所致，并且所有整改项目事实上无法区分哪一项延误。（2）胡超钢援用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总承包施工合同的违约条款，要求李小兵承担违约金不能成立。李小兵与胡超钢之间没有对工期延误作出约定，没有将总承包施工合同作为安装合同的条款，而且该总承包合同就是挂靠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违约条款也是无效，不能适用。综上，胡超钢主张的返工费、违约金及维修费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超钢对李小兵提供的安装合同、结算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6年3月29日-2017年3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9年1月1日-2019年2月28日）无异议；李小兵对胡超钢提供的安装合同、建设工程整改情况报告书、照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李小兵的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接待群众来访来信登记表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予确认；2、家兴苑六区项目竣工验收公示、家兴苑六区二期推出方圆摇号结果公示、家兴苑六区二期等房源分配摇号结果公示均属实，予以确认；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人没有参与铝合金窗整改，对“打玻璃胶”的整改情况并不清楚，对其证言不予认定；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人未能证明铝合金落地门整改的具体时间，对其证言不予认定； 二、胡超钢的证据：1、承包协议书、借支单、微信聊天记录及情况说明，李小兵对此不予认可，因李小兵不是协议的当事人，承包协议书及借支单对其没有约束力，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要求延长整改期限的申请、整改回复书及附件建设工程整改情况报告书、现场整改照片的来源应真实，其证明力本院另作认定；3、关于请予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报告、关于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情况说明，该两份材料是裕华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往来文件，对李小兵没有约束力，不作认定李小兵违约的依据；4、结数玻璃维修款，李小兵对此不予认可，胡超钢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人证实的是铝合金窗框与墙体接触的部位未打密封胶，与胡超钢主张的“外墙铝合金窗边及玻璃边没有打好玻璃胶”是有差异的，该项工作是否是钦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站下发的钦质安监执［2017］一科第三季度7号《工程质量安全隐患限期整改通知书》所要求整改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人未能证明玻璃窗及落地门的整改情况，不予认定。 三、裕华公司的证据：工程款结算协议及结算相关附表，李小兵认可工程款结算协议，表示结算附件由法院认定。因胡超钢对证据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廉租房家兴苑六区（II标段）系由钦州市滨海新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钦州市滨海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承包人为裕华公司，双方签订有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实际由胡超钢组织施工。2016年9月1日，胡超钢（甲方）与李小兵（乙方）签订一份《安装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1、工程名称：廉租房铝合金玻璃窗安装。2、工程地点：二水厂后面。3、工程内容：安装铝合金玻璃窗。第二条，施工范围：根据甲方提供的要求定做铝合金窗户。第三条，合同工期总月历天数为30天。第四条，材料符合甲方要求为来凤系系1.4厚铝材。注：按图纸施工，符合业主质检站验收标准。第五条，合同价款：1、玻璃窗1.4厚：265元/㎡，落地门窗2.0厚：320元/㎡；2、合同总价（最终优惠价）为按实际面积计算；3、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付款为乙方做好总工程的框架安装后付60%，第二次玻璃窗到达工地后付20%，第三次验收合格后付20%。合同签订后，李小兵制作了玻璃门窗并安装。2018年4月11日，钦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对廉租房家兴苑六区项目进行竣工验收公示。在此之前，李小兵与胡超钢的代理人陈燕山于2018年2月8日进行结算，确认总工程价款为514694元，已支300000元，余额214694元。由于胡超钢未支付剩余款项，李小兵于2018年12月14日向劳动监察部门反映。2019年2月2日，裕华公司支付了50000元，尚有164694元未付。 在施工中，裕华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向钦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递交一份《关于要求延长整改期限的申请》，其中提及钦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站下发了编号钦质安监执［2017］一科第三季度7号《工程质量安全隐患限期整改通知书》，以及有铝合金门这项整改内容。2017年10月12日《整改回复书》所附的《建设工程整改情况报告书》提及铝合金门窗：1、铝合金窗均已安装防脱装置，外窗框已满打玻璃胶；2、铝合金落地门框架料均已更换壁厚2.0的铝合金料。胡超钢称“打玻璃胶”项目是其聘请潘宏伦、张绍勇完成整改，并支付了费用79000元。 另查明，1、2020年3月9日，裕华公司（甲方）与胡超钢（乙方）就廉租房家兴苑六区（II标段）工程签订了一份《工程款结算协议》，其中约定：待业主将未到账金额1469555.14元拨付至甲方后，甲方扣除乙方欠付甲方的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案件调解费、应缴管理费（按实际到账金额1%计付）、税金及附加（按实际到账金额5.5%计付）等，如有余款则拨付给乙方；乙方是项目债务的最终责任人，自愿承担所产生的债务，如发生债权人向甲方追偿，乙方自愿进行债务加入，对外并存债务承担。 2、裕华公司2019年12月31日《关于请予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报告》提及：合同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5000元/天、铝合金整延误21天（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10月10日）人民币105000元。 3、钦州市滨海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关于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情况说明》中称：贵司承建的钦州市廉租住房家兴苑六区（Ⅱ标）工程，由于铝合金壁厚、屋面排水管、楼梯处等未能达到规范标准要求，造成整改延误工期21天，我司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在贵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了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伍仟元整（注：合同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5000元/天，21天×5000元=105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李小兵不具备金属门窗专业施工承包资质，其与胡超刚签订的《安装合同》应属无效。 一、本诉部分 廉租房家兴苑六区（II标段）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李小兵有权向胡超钢主张工程款。胡超钢在诉讼中承认李小兵请求的工程款16469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工程款于2018年2月8日已经双方结算确定，李小兵请求从该日起计付利息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廉租房家兴苑六区（II标段）工程是裕华公司承包，由胡超钢实际施工，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来看，胡超钢须向裕华公司缴交管理费，工程款则由胡超钢享有并承担责任，故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挂靠的特征，应认定为挂靠关系。裕华公司出借资质允许胡超钢挂靠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过错，且其也与胡超钢约定“对外并存债务承担”，故其应对胡超钢所欠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裕华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反诉部分 1、关于返工费问题。胡超钢主张李小兵对外墙铝合金窗边及玻璃边没有打好玻璃胶，造成其另行请他人返工而支出返工费79000元。李小兵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1）从胡超钢所举证据来看，《建设工程整改情况报告书》中提及有“外窗框已满打玻璃胶”，但“打玻璃胶”是否是需要整改的项目，胡超钢未能提供钦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站下发的钦质安监执［2017］一科第三季度7号《工程质量安全隐患限期整改通知书》予以佐证，难以认定。即使“打玻璃胶”属于需要整改的项目，胡超钢也应先通知李小兵进行整改，在未通知李小兵整改的情况下，就另请他人进行整改并主张返工费，对李小兵而言并不公平。（2）双方在结算工程款时，并没有提及返工费，此后胡超钢一直也没提及返工费，直至本案诉讼才主张，有悖常理，难以采信。综上，对胡超钢主张的返工费79000元，本院不予认定。 2、关于违约金问题。铝合金落地门需要整改属实，该整改项目已由李小兵完成。该整改项目只是诸多整改项目之一，整个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是否是因铝合金落地门整改而延误，胡超钢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其所举的《关于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情况说明》没有提及是因铝合金落地门整改而延误工期，故其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案涉《安装合同》对工期延误应如何承担责任并无约定，胡超钢套用裕华公司与发包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的约定，向李小兵主张违约金，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胡超钢主张的违约金10500元，本院不予认定。 3、关于维修费问题。胡超钢主张有13块铝合金玻璃门被大风吹跌落损坏，通知李小兵修复被拒绝后另行请他人修复花费修复费3600元，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玻璃门被损坏的事实及已通知李小兵修复但被拒绝的事实，李小兵对此又不承认，故对胡超钢主张的修复费3600元，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李小兵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胡超钢主张返工费、违约金及维修费及以该三项费用抵销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反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超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小兵工程款164694元； 二、被告胡超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小兵因拖欠工程款164694元所产生的利息（利息以214694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2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6469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6469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反诉原告胡超钢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被告胡超钢、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3元，由反诉原告胡超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允良 人民陪审员  梁奕森 人民陪审员  归娟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俊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13- 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14-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