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初5329号原告：景国民，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韩宝奇，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责人：朱海涛，公司总经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蔡支公司。负责人：王德友，公司经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负责人：胡峰，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员工。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龙，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景国民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河南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上蔡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驻马店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奇，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伟、刘俊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景国民诉称，2013年9月5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人寿保险一份，保单编号2013412825442015031101，并于当日缴纳了第一期保费30000元（共10期），合同载明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景卫卫，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原告已交费5期共计保费150000元。2014年5月16日，原告又在被告处购买一份寿险，保单编号2014412825475015015144，并于当日缴纳第一期保费10万元（共5期），合同载明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景孔帅，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原告已交费4期共计保费400000元。后景卫卫、景孔帅知晓后坚决反对原告再继续购买保险，因此原告向被告提出退保要求，但被告只愿退还原告部分保费。根据保险法相关条款，这两份保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告应全额退还原告已缴纳保费并承担原告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请求确认保单编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和2014412825475015015144号两份保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费共计55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上述保费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分别自2013年9月5日、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执行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三被告辩称，人寿驻马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答辩人起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保险合同系分红型保险，并非单纯的系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被答辩人所购买的两份保险为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和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其中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保险责任为四项，分别为生存保险金、特别生存保险金、祝寿金、身故保险金，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责任为三项，分别为生存保险金、身故保险金、满期生存保险金。被答辩人购买的保险并非系保险法所要求的必须被保险人同意的单纯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合同，所以涉案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本案保险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将保险合同进行过多次交纳保费、保单借款、保单复效，上面均有被保险人的签字，系被保险人对投保行为的追认。两份保险合同系有效保险合同，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4日，投保人景国民以女儿景卫卫为被保险人与人寿河南公司签订了一份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保险合同号2013412825442015031101，合同生效日期为2013年9月5日，保险金额98571元，每年保费3000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9月5日，保险期间为52年，交费期满日为2023年9月4日，受益人景国民、受益份额100%，特别约定本合同生存金、期满金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景国民在2013412825264000007087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景国民已交纳2013-2017年度保险费共计5期15万元。该保险合同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五条受益人栏约定，本合同包含身故保险责任的，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可指定一人或数人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除本合同另有指定外，本合同约定的除身故保险金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投保人指定或变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栏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1、生存保险金；2、身故保险金；3、满期保险金。2014年5月15日，投保人景国民以儿子景孔帅为被保险人与人寿河南公司签订了一份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附加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主险保险合同号2014412825475015015144，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5月16日，保险金额39020元，每年保费10000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5月16日，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满日为2019年5月15日，受益人景国民、受益份额100%，特别约定本合同生存金、特别生存金、祝寿金、红利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景国民在2014412825265000007294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景国民已交纳2014-2017年度保险费共计4期40万元。该保险合同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五条受益人栏约定，本合同包含身故保险责任的，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可指定一人或数人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除本合同另有指定外，本合同约定的除身故保险金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栏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1、生存保险金；2、特别生存金；3、祝寿金；4、身故保险金。另查明，景国民已领取编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保险合同项下红利共计2381.59元。另该合同项下2015年9月5日及2017年9月5日分别生成生存给付金9857.1元、9857.1元，其中2015年9月5日生成的生存给付金生成利息532.28元，上述生存给付金及生存给付金利息共计20246.48元，尚在账户上继续产生利息，景国民尚未申请领取。编号为2014412825475015015144保险合同项下2015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6日，生成生存给付金及红利储存生息共计24360.37元，该款项尚在账户上继续生息，景国民未申请领取。还查明，景国民因上述合同退保纠纷曾将人寿驻马店公司诉至本院，在诉讼中，景国民申请对人寿驻马店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及2014412825475015015144中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的被保险人“景卫卫”、“景孔帅”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文检鉴定。本院调取相关检材后经原告及被告人寿驻马店公司质证后，分别移送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及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文检鉴定，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文痕鉴字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电子投保确认单上“景卫卫”的签名笔迹不是本人所写；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文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景孔帅”的签名与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308元。后原告因诉请存在问题，撤回起诉。本次诉讼中，三被告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三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本案诉争两份合同具体承保人为人寿河南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订立保险合同，当事人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本案中，投保人景国民以其子女景卫卫、景孔帅为被保险人与被告签订了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2014412825475015015144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及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附加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合同，上述合同基本保险责任均包括生存保险金和身故保险金等内容,系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人身保险合同而不是被告所辩称的纯分红型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且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根据法院委托的[2019]文痕鉴字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9]文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诉争保险合同中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的被保险人“景卫卫”、“景孔帅”的签名笔迹均不是二人所写。因此，可以认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被告人寿河南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其不能证明已告知投保人保险合同订立必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才有效，致使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及时、合理、明确理解该保险险种，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及保险责任等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保险人也不能证明投保人在指定受益人时经过了被保险人景卫卫及景孔帅同意。保险合同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2014412825475015015144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及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附加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合同违反了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景国民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并由被告退还已交保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景国民作为投保人，作为一般的民众，也应当知道电子投保单上的被保险人一栏应由被保险人本人签字，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其对两份保险合同的无效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其已领取的合同项下红利也应返还给被告，所以在计算被告应退诉争两份保险合同保费时，应扣除原告已领取的红利2381.59元，诉争保险合同已生成生存给付金及生存给付金利息、红利储存生息共计44606.85元（20246.48元+24360.37元），因该款项，原告并未申请领取，该款项不再从应返还合同保费中扣除。综上，被告人寿河南公司应退还原告已交保费547618.41元（550000元-2381.59元）。对原告请求按存款利率赔偿该返还保费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对造成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支出的鉴定费6308元，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和确定保险责任支出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寿河南公司承担。对原告请求人寿驻马店公司及人寿上蔡公司返还保费，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的“人寿驻马店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本院不具有管辖权”，根据相关规定，管辖权异议应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被告应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答辩状，本案中，被告未在上述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且原告将人寿驻马店公司列为被告，人寿驻马店公司在驻马店市驿城区辖区内，本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对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景国民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合同号2013412825442015031101）、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合同号2014412825475015015144）无效。二、限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景国民已交保费547618.41元，并赔偿鉴定费损失6308元。三、驳回原告景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樊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贾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