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7930号原告：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718460989M。法定代表人：朱吉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锐山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慈城镇随园街****1-1-3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3219976304。执行事务合伙人：誉衡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仇建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滔，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浙江聚有财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钱江国际时代广场****会信用代码9133010408888652XB。法定代表人：仇建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滔，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衡药业公司）与被告宁波锐山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锐山投资）、第三人浙江聚有财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有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誉衡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王博，被告锐山投资、第三人聚有财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誉衡药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锐山投资向原告誉衡药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2．被告锐山投资向原告誉衡药业公司支付违约金345000元(暂算至2020年4月26日，自2020年4月27日起，违约金以人民币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被告锐山投资向原告誉衡药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4．被告锐山投资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6日，原告誉衡药业公司与聚有财公司签订《关于誉衡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之股权交易协议》以下简称（《股权交易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聚有财公司以人民币3500万元及其自身5％的股权作为对价，受让誉衡药业持有的誉衡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衡金服）100％股权。交易完成后，聚有财公司持有誉衡金服100％的股权，誉衡药业公司持有聚有财公司5％的股权。聚有财公司的股东杭州锐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锐达投资”，即本案被告)、深圳市拾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柯珂均在该协议上签字。2016年9月29日，誉衡金服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聚有财公司成为誉衡金服的股东，享有100％的股权。2016年12月，聚有财公司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誉衡药业公司成为聚有财公司的股东，持有其5％的股权。2017年4月21日，誉衡药业公司与锐达投资及聚有财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了《誉衡药业与锐达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誉衡药业公司将所持有的聚有财公司5％的股权以人民币1500万元转让给锐达投资，锐达投资应在2019年7月31日后向誉衡药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5月12日，经工商变更登记，誉衡药业公司持有的聚有财公司5％的股权变更为锐达投资持有。2018年1月12日，锐达投资更名为锐山投资。2020年2月28日，誉衡药业公司向锐达投资发出《付款通知函》，要求锐山投资于收到该《付款通知函》后十日内向誉衡药业公司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否则将构成违约。2020年3月2日，锐山投资收到该《付款通知函》。然截至今日，锐山投资未向誉衡药业公司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锐山投资、第三人聚有财公司共同辩称：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生效，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股权转让款。1．2016年8月，第三人与原告签订《股权交易协议》，由第三人收购原告持有100%股权的誉衡金服，当时的收购本就是为了配合作为上市公司的原告不至于出现账面的亏损，当时的股权转让价款金额即可证明这一事实。《股权交易协议》第2．2条约定，聚有财公司以置换方式受让誉衡金服100%股权的对价是第三人聚有财公司5%股权和人民币3500万元。之所以如此定价，是因为原告于2015年8月7日对誉衡金服实缴投资5000万元，一年左右的时间经营不善亏损1500万元，誉衡金服的账面上还有剩余资金3500万元，因此誉衡金服100%股权的转让价是3500万元现金和5%的第三人股权。3500万元现金是与誉衡金服账面剩余资金持平，这次股权的真正交易对价是以第三人5%的股权收购誉衡金服100%的股权。当时第三人的注册资金是3000万元，实缴注册资金才1000万元，5%股权按照注册资金算是150万元，按实缴资金为50万元，如果誉衡金服不是出现严重亏损，原告用价值1500万元的股权置换只有价值50万元的第三人股权是解释不通的。2．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因为原告作为上市公司在前十大股东中有两家外资企业，无法完成第三人的主业（即P2P业务）所必需的ICP许可证及ICP备案，因此各方协商原告暂时退出股东登记，在条件成熟时再恢复原告的股东地位，这是一次临时的过渡安排。提醒法庭注意《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中对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以及付款期限的约定。该协议第一条第1款是引用了《股权交易协议》中关于股权回购条件的条款，条件是聚有财公司的市场估值不到人民币6亿元，期限是要满三年，而到2019年8月才能确定是否满足条件，但是在《股权转让协议》条款设计中表面上设置了付款时间的延后，把付款时间延迟到了2019年7月31日以后，但是从第二条的描述看转让价款已经确定为1500万元，不再考虑估值是否满足6亿元这个条件，所以第一条和第二条存在矛盾。此外付款时间仅仅约定2019年7月31日以后，但是没有做出一个具体付款期限的约定，只是笼统地约定具体时间另行协商，对于上市公司所进行的交易金额高达1500万元的交易，在设计严密的股权转让对价的计算方法的同时却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不合常理。3．被告及第三人检索了原告的上市公告，原告在2017年的多份公告中，包括对深交所2016年年报问询答复中，原告提到了此次案涉第三人5%的股权处置事宜，被告与第三人的相关人员也多次与原告现任总经理隆万程、董事兼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刁秀强沟通洽谈2017年股权转让的事情，也与原告一并向法院提交了庭外和解申请，被告认为是原告内部协调不畅，导致相关部门没有能够确认协议的真实效力，才会提起本案诉讼。如果原告坚持本案诉讼，被告不排除直接向深交所或者其他证券业监管部门直接提交相关证据的可能，如果相关证据确实能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只是临时性的过渡性安排，可能对作为上市公司的原告有不利影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锐山投资的曾用名为锐达投资。2016年8月26日，聚有财公司（甲方）与誉衡药业公司（乙方）签订《股权交易协议》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第二条、本次交易的标的及其价款与支付。2．2甲方以其5%的股权和人民币3500万元置换受让乙方持有的誉衡金服100%的股权。本次交易完成后，聚有财公司持有誉衡金服100%的股权，乙方持有聚有财公司5%的股权。第四条、股权交易对价承诺。4．1本次股权交易对价是双方按照聚有财公司100%股权价值为3亿元市场估值进行确定的。为了保证乙方利益，聚有财公司本协议签订时股东承诺：4．1．1在乙方持有聚有财公司5%股权之日起2年内，聚有财公司100%股权的市场估值达到4亿元以上（此估值必须以引入新的投资主体的投后估值为标准。）4．1．2届时，乙方可以聚有财公司100%股权市场估值不高于4亿元为基础，以增资扩股的形式取得聚有财公司5%的股权，对此聚有财公司予以全力配合。在聚有财公司引入投资者收购其部分或全部股份时，乙方有权优先转让其持有的聚有财公司部分或全部股份。第五条、回购条款。5．1在乙方持有聚有财公司5%股权之日起3年内，聚有财公司100%股权的市场估值达到6亿元以上（此估值必须以引入新的投资主体的投后估值为标准。）；5．2如聚有财公司100%股权市场估值在上述期限内未能达成承诺目标，乙方随时有权要求聚有财公司本协议签订时股东回购乙方所持有的聚有财公司全部股权，本次受让的5%股权以1500万元价格回购，后期受让股权以受让价格回购。”本院注意到，聚有财公司及其股东锐达投资、深圳市拾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柯珂在该份协议上签名盖章，誉衡药业公司和誉衡金服在该协议上盖章。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9月29日，誉衡金服的股东由誉衡药业公司变更为聚有财公司。2016年12月2日，聚有财公司的注册资金由3000万元增加值3157．89万元，实收资本亦增加157．89万元，誉衡药业公司新增为聚有财公司股东，出资157．89万元。2016年12月21日，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出具《行政许可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聚有财公司：你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提交的注册资本变更、股东变更的变更申请材料。经审查认定：因你公司股东誉衡药业公司含有外资成分，故根据《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依法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7年4月21日，誉衡药业公司（甲方、出让方）与锐达投资（乙方、受让方）、聚有财公司（丙方、标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以下主要内容：“鉴于：2．作为互联网运营主体，标的公司运营须取得主管部门颁发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简称ICP证书）。3．2016年12月，甲方成为标的公司股东，持有标的公司5%股权（对应认缴出资人民币157．89万元、实缴出资人民币157．89万元）。ICP证书需根据股权架构的变更进行相应调整。4．甲方是中外合资经营企业，ICP证书的变更将由国务院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批准，批准周期为12-18个月，超出了标的公司现有ICP证书的经营期限。5．为确保标的公司满足营运资质，不影响标的公司正常运营，现甲方拟向乙方出让其持有的标的公司5%股权（对应认缴出资人民币157．89万元、实缴出资人民币157．89万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据此，就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事宜，达成本协议如下：1．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标的公司5%股权（对应认缴出资人民币157．89万元、实缴出资人民币157．89万元）作价人民币1500万元（以下简称转让对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根据本协议项下条款及条件受让甲方持有的标的股权。转让对价的定价依据：《股权交易协议》第5条约定，如甲方持有标的公司5%股权之日（2016年12月）起3年内，标的公司100%股权市场估值达不到人民币6亿元，甲方有权要求协议签订的股东以人民币1500万元的价格回购5%股权。根据《股权交易协议》第4条约定，如果甲方持有标的公司5%股权之日（2016年12月）起2年内，标的公司100%股权市场估值达到人民币4亿元（此估值必须以引入新的投资主体的投后估值为标准），届时标的公司引入投资者收购股东部分或全部股份时，甲方有权在取得上述人民币1500万元转让对价外，另行取得乙方支付的超额收益（超额收益=市场估值*5%-人民币1500万计算所得），乙方应予以全力配合。2．自乙方名称被记载于标的公司股东名册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已转让的5%的标的股权的任何股东权利、承担标的股权的任何股东义务；乙方按照《公司法》、本协议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已受让的5%的标的股权项下全部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二、交易内容。1．本次股权转让的交割是基于甲方作出如下承诺为前提：（1）甲方与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甲方的陈述和保证）第1项至第4项作出的陈述和保证是真实、准确、完整的，且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均应是真实、准确、完整的，并具有如同在本协议签署之日作出的同等效力和效果。（2）乙方应以收到格式和内容均令乙方满意的、未完成本息股权转让交易所必要的甲方的所有授权和批准（如适用）以及所有相关的第三方同意。2．在前款载明的条件全部满足的前提下，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对价共计1500万元，由乙方于本协议签署后的28个月后（及2019年7月31日）向甲方支付，具体支付时间由甲乙双方届时另行协商约定，支付方式为转账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乙双方确定具体支付时间之日，如存在超额收益，乙方应一并进行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五、违约责任。1．各方同意，如果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承诺、声明、陈述或保证，或任何一方在本协议项下作出的声明、陈述或保证被证明为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或具有误导性的，致使对方遭受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其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守约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以及因违约造成守约方的其他损失等。2．乙方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或乙方应支付的超额收益），由乙方向甲方按应付转让款项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八、其他。1．本协议自各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各方于2016年8月26日签署的《股权交易协议》自动终止，甲方不得依据前述《股权交易协议》项下任何条款后续向其他各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诉讼中，誉衡药业公司提交2017年4月20日《誉衡药业公司关于出售聚有财公司5%股权的总经理办公会决定》，并主张涉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已完成誉衡药业公司内部及外部必须的批准和信息披露手续。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则认为该决定系誉衡药业公司单方制作，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7年5月12日，誉衡药业公司将其持有的5%的聚有财公司股权变更至锐达投资名下，誉衡药业公司不再持股。2017年7月5日，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向聚有财公司颁发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2020年2月27日，誉衡药业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锐山投资的仇建峰、蔡硕亚送达《付款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提请锐山投资于收到《付款通知函》后十日内向誉衡药业公司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如果锐山投资在上述时间内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将构成违约。届时誉衡药业公司将采取法律途径维护合法权益。”诉讼中，誉衡药业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顺丰速运快递查询单，主张其通过快递方式向锐山投资的蔡硕亚送达了《付款通知函》，该通知于2020年3月2日送达蔡硕亚。誉衡药业公司主张，以2020年3月2日作为送达日期，按照十日付款期间计算，锐山投资应自2020年3月13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给付违约金。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以快递查询单不是完整的网页打印件为由不认可其真实性。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表示，其确认收到《付款通知函》，但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款的给付应先有一个协商的程序，而不应由誉衡药业公司单方指定一个付款时间。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辩称，如果法院认定其违约，其要求酌减违约金。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送达《付款通知函》后双方就款项给付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形成一致意见。诉讼中，誉衡药业公司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拟证明誉衡药业公司为追索涉诉债务给付律师费10万元。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另查，誉衡药业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后，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以各方正在庭外和解为由要求法院给予一定协商时间直至本案2020年9月17日庭审辩论终结。上述事实，有原告誉衡药业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交易协议、付款通知书、快递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发票等，被告锐山投资及第三人聚有财公司提交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誉衡药业公司与聚有财公司签订的《股权交易协议》以及誉衡药业公司与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涉诉股权转让的背景进行了确认，即“标的公司聚有财公司运营需要取得主管部门颁发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誉衡药业公司成为聚有财公司股东，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需根据股东架构的变更进行相应调整。因誉衡药业公司是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证书的变更将由国务院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批准，批准周期为12至18个月，超出了聚有财公司现有证书的经营期限，为确保聚有财公司满足营运资质，不影响聚有财公司正常运营，誉衡药业公司拟向锐山投资出让涉诉聚有财公司5%股权。”诉讼中，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辩称，涉诉《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只是各方协商由誉衡药业公司暂时退出股东登记所作出的临时性、过渡性安排。但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在没有充分证据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各方未就《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达成新的变更意见的情况下，各方对《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严格遵照执行。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项下，股权转让方誉衡药业公司的主要义务在于交付股权。股权受让方锐山投资的主要义务在于依约给付对价。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涉诉股权已于2017年5月12日变更至锐山投资名下，说明誉衡药业公司已经履行股权交付义务。《股权转让协议》对于案涉股权转让的对价已进行明确约定，即5%聚有财公司股权作价人民币1500万元。关于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方式和期限，《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对价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由锐山投资于本协议签署后的二十八个月后（即2019年7月31日后）向誉衡药业公司支付，具体支付时间由誉衡药业公司、锐山投资双方届时另行协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根据誉衡药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邮寄凭单及快递查询单可知，誉衡药业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函》，并将《付款通知函》书面文件以快递方式送达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誉衡药业公司《付款通知函》中要求锐山投资于收到付款通知函后10日内给付该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以邮件签收之日（即2020年3月2日）起算给付期限，故主张自2020年3月13日计收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时间约定于2019年7月31日后给付，具体时间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锐山投资、聚有财公司虽认可已收到《付款通知函》，但辩称给付款项前双方应有一个协商程序，而不应由誉衡药业公司单方指定一个付款期限。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对价金额巨大，虽然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债务人必要的准备时间。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送达《付款通知函》后双方就款项给付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形成一致意见。誉衡药业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后，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以各方正在庭外和解为由要求法院给予一定协商时间。截至本案2020年9月17日庭审前，各方一直处于协商状态，故款项给付期限不宜按照誉衡药业公司主张的2020年3月12日确定，亦不宜自2020年3月13日起认定锐山投资违约并计算违约金。本案于2020年9月17日开庭审理，庭审中，锐山投资及聚有财公司辩称涉诉《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同意给付涉诉股权转让款。其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答辩行为已构成违约，本院认定以2020年9月17日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关于违约金的计收标准，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锐山投资对此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并要求本院酌减违约金。本院依据双方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另，誉衡药业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给付凭证、发票能够证明其为追索本案涉诉债务实际支出律师费1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誉衡药业公司要求锐山投资给付该笔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锐山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原告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一千五百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宁波锐山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原告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一千五百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宁波锐山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原告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原告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宁波锐山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万七千二百三十五元，由原告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千零三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宁波锐山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五万六千二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