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03刑初34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峥，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赫山区，案发前住益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何花，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20〕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若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峥及其辩护人何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观勇，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黄明。黄明等人设计开发了电商交易平合——云联商城，宣称“消费全返”，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宣传发展。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云联惠系统在会员升级时，其直接推荐人获得升级会员费的20%作为现金奖励，并根据会员的推荐关系进行层层计算提成（奖励）和嘉奖。2018年1月3日起，只计算3层（1层奖励、2层嘉奖）。消费会员进行消费时，云联惠系统会扣除销售会员该笔销售金额16%等值的库存积分，如库存积分不足，则不能进行销售，需向云联惠公司购买足额的库存积分。云联惠公司将这些库存积分扣除后转化为消费会员的白积分，从而实现会员在云联惠消费时积分全返。云联惠系统在会员进行消费、销售时，根据会员的推荐关系进行不限层级的层层计算提成（奖励）和嘉奖，直至积分为0.001。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汪峥注册成为云联惠公司的会员，其注册ID为“wangzheng”，会员等级为铂钻会员。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汪峥注册成立“益阳市高新云粉购物超市”。次日，将“益阳市高新云粉购物超市”注册成为云联惠联盟商家，其注册ID为“云粉购物”，会员等级为铂钻会员，会员类型为企业。云粉购物超市开业前，汪峥招聘超市工作人员后，组织超市工作人员进行云联惠运作模式和消费理念的培训，要求超市全体工作人员熟知云联惠的运作模式，并将“云粉购物”会员的推荐二维码放置在超市吧台，要求超市收银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及时提醒顾客，推荐顾客加入云联惠会员后可以获得购物返还。在云粉购物超市办公室，被告人汪峥经常以上课的形式，向云联惠会员或者非会员宣传云联惠的运作模式和消费理念，宣传加入云联惠会员后可以获得消费返还，推荐下线后可以获得白积分奖励，以此发展云联惠会员。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会员ID为“wangzheng”的会员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3层，下线层级有23层，直接下线65个，下线总人数有11544个（普通会员9700个，金钻会员135个，铂钻会员1709个），该会员提现金额为123832.56元，实际到账金额为121780.14元。会员ID为“云粉购物”的会员，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7层，下线层级有7层，直接下线1326个，下线总人数有1435个（普通会员1395个，金钻会员0个，铂钻会员40个），该会员提现金额为1573583.97元，实际到账金额为1547320.74元。侦查机关调取被告人汪峥跟云联惠总公司发生资金往来的4个银行账号统计，被告人汪峥共向云联惠总公司交纳创业共享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759033元，从云联惠总公司获得提现（实际到账）1886798.9元，实际非法获利127765.9元。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汪峥被抓获归案，其亲属向公安机关上交非法所得12.7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该院提交了云联惠公司平台数据、银行交易流水、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说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所使用的平台数据光盘，证人卜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汪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云联惠公司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被告人汪峥以个人和个人注册成立的企业加入云联惠公司，成为其会员和加盟商家，发展下线会员二十多层级，下线会员上万人，其中缴费会员上千人，个人非法获利12万余元，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汪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峥未对云粉购物超市的会员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入门费，其下线会员未形成金字塔层级，不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未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2.被告人汪峥对云联惠商业模式认知错误，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3.认定被告人汪峥的违法所得时应扣除其投入云联惠公司的170余万元；4.被告人汪峥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了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观勇，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黄明。黄明等人设计开发了电商交易平合——云联商城，宣称“消费全返”，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宣传推广发展会员。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云联惠公司规定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铂钻会员有上述三种会员的推荐权，金钻会员有金钻会员和普通会员的推荐权，普通会员只能推荐普通会员，但发展下线无提成。商家会员可以申请成为云联商城的“联盟商家”或者“联盟企业”。云联惠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云联商城有一个具有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或者625个库存积分。商家和消费者先注册成为会员，一笔交易完成后商家须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云联商城作为创业共享金，商家可以同时获得对等的白积分和库存积分。如果是线上交易，双方交易均在云联商城完成，消费者通过云联商城向商家支付资金，资金进入云联商城后，商家负责发货并在账户中扣除与交易金额对等的库存积分转换成白积分存入消费者的账户即完成积分返还。如果是线下交易，资金不通过平台流转，商家向云联商城上交创业共享金后，即可申请并给予消费者纸质的“云联惠积分券”，消费者将积分券号和验证码录入账户即可获得相应的返还白积分。联盟商家的库存积分或者积分券不够时需充值购买。根据云联商城设定的规则，系统以10000积分作为一个转换计量单元，每天将会员账户的剩余白积分以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转换为红积分，红积分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或者兑换成现金提现。账户累计超过10000红积分（100元）才可以提现，提现时云联商城扣除13%的综合费用（10%的税费和3%的手续费）。为了鼓励发展会员，云联惠公司设置了“提成”、“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提成”是指上线可以获得与其直接下线单笔消费金额5％或者单笔销售金额2.5％对等的白积分奖励；“嘉奖”是指上线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所有白积分“层级计酬”收益50％的白积分奖励，而且每往上一个层级按50％递减，不限层级。另外，云联惠公司还规定普通会员升级为金钻会员及以上级别会员的，可获得与缴纳费用对等的“全返白积分”，而其直接上线可获得升级费用20％的一次性现金奖励和“提成白积分”，再往上每一个层级则按50％递减计提“嘉奖白积分”。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佣金在商城用户界面以积分形式表示，上线人员可以申请提现。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汪峥注册成为云联惠公司的会员，其注册ID为“wangzheng”，会员等级为铂钻会员。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汪峥注册成立“益阳市高新云粉购物超市”（以下简称“云粉购物超市”）。次日，将“益阳市高新云粉购物超市”注册成为云联惠联盟商家，其注册ID为“云粉购物”，会员等级为铂钻会员，会员类型为企业。汪峥招聘超市工作人员后，组织超市全体工作人员进行云联惠运作模式和消费理念的培训，要求超市全体工作人员熟知云联惠的运作模式，并将“云粉购物”会员的推荐二维码放置在超市吧台，要求超市收银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及时提醒顾客，推荐顾客加入云联惠会员后可以获得购物返还。在云粉购物超市办公室，被告人汪峥经常以上课的形式，向云联惠会员或者非会员宣传云联惠的运作模式和消费理念，宣传加入云联惠会员后可以获得消费返还，推荐下线后可以获得白积分奖励，以此发展云联惠会员。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会员ID为“wangzheng”的会员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3层，下线层级有23层，直接下线65个，下线总人数有11544个（普通会员9700个，金钻会员135个，铂钻会员1709个），该会员提现金额为123832.56元，实际到账金额为121780.14元。会员ID为“云粉购物”的会员，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7层，下线层级有7层，直接下线1326个，下线总人数有1435个（普通会员1395个，金钻会员0个，铂钻会员40个），该会员提现金额为1573583.97元，实际到账金额为1547320.74元。侦查机关调取被告人汪峥跟云联惠总公司发生资金往来的4个银行账号统计，被告人汪峥共向云联惠公司交纳创业共享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759033元，从云联惠公司获得提现（实际到账）1886798.9元。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汪峥被抓获归案，其亲属向公安机关上交非法所得12.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呈请逮捕报告书，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2017年8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依法对云联惠公司黄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进行立案侦查。（2）“8.29专案”全国收网部署会议材料，证明云联惠公司黄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案代号“8·29专案”。该会议材料共九部分,对“8·29专案”的基本案情、云联惠公司开发的云联商城系统运作模式进行了介绍,对已收集的主要证据、专案数据运用说明及操作指引等进行了详细说明。（3）益阳市高新云粉购物超市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照片，证明益阳市高新云粉购物超市的工商登记情况及现场情况。（4）云联惠公司后台数据，证明被告人汪峥会员号“云粉购物”，所在层级为27，下线层级7个，下线人数1435人；会员号“wangzheng”，所在层级为23，下线层级23个，下线人数11544人。（5）被告人汪峥下线会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汪峥下线会员的ID、姓名、推荐人、提现账号、提现金额、积分余额等情况。（6）银行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汪峥所持19张银行卡的基本情况。（7）被告人汪峥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汪峥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77转给云联惠公司232000元，从云联惠公司转入541951元；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汪峥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益阳赫山支行账号62×××88转给云联惠公司328033元，从云联惠公司转入1082593.1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汪峥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康复路支行账号62×××33转给云联惠公司65000元，从云联惠公司转入101681.65元；以及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汪峥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38与卜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8）卜某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卜某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2转给云联惠公司1134000元，从云联惠公司转入160573.15元。（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扣押被告人汪峥通过其亲属上交的非法所得12.7万元。（1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汪峥的基本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汪峥被网上追逃的情况。（12）抓获情况说明、寄押证明，证明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汪峥被恩施市公安局红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3日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2019年10月23日由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民警押解回益阳。（13）刑事判决书，证明郭保林、何佑伍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汪峥注册了“益阳市高新云粉购物超市”（以下简称“云粉购物超市”），汪峥是老板兼法人代表，同时将云粉购物超市注册成为云联惠公司的联盟商家。开张一段时间后，汪峥请她做超市的会计。在此之前，汪峥已经对超市的员工培训了云联惠的运作模式和消费理念，比如云联惠的运作模式是“你消费、我买单”、“消费返还”，购物后可以获得白积分，白积分可以自动转换为红积分等。收银员会告知到云粉购物超市消费的顾客买单后可以到吧台去扫“云粉购物”超市的二维码，可注册成为云联惠的普通会员，还有工作人员负责向顾客解释云联惠返还积分的规则。云粉购物超市根据顾客消费的金额，使用从云联惠公司购买的库存积分，往顾客账号上充相应的白积分，顾客账号上的白积分可自动转换成为红积分，红积分达到10000分就可以提现。汪峥在超市隔壁的办公室多次向云联惠会员或者非会员宣传、介绍过云联惠的运作模式和消费理念，主要是多消费多获得返还。同时还介绍了云联惠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后，个人会员可以获得下线会员消费金额5％的白积分奖励，上线联盟商家可以获得下线联盟商家销售金额2.5％的白积分奖励。其他上线层级依次按照50％递减。云联惠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云联商城有一个具有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联盟商家和消费者先注册成为会员，交易完成后联盟商家须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云联商城作为创业共享金。如果联盟商家向云联惠公司交纳16元创业共享金，云联惠公司向联盟商家账号充1600白积分和10000库存积分。如果是线上交易，双方交易均在云联商城完成，消费者通过云联商城向联盟商家支付资金，资金进入云联商城后，联盟商家负责发货并在账户中扣除与交易金额对等的库存积分转换成白积分存入消费者的账户即完成积分返还。云粉购物超市采用线下交易，即：资金不通过平台流转，联盟商家向云联商城上交创业共享金后，即可申请并给予消费者纸质的“云联惠积分券”，消费者将积分券号和验证码录入账户即可获得相应的返还白积分。联盟商家的库存积分或者积分券不够时需充值购买。根据云联商城设定的规则，系统以10000积分作为一个转换计量单元，每天将会员账户的剩余白积分以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转换为红积分（低于一个单元则暂停转换），红积分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或者兑换成现金提现。账户累计超过10000红积分（100元）才可以提现，提现时云联商城扣除13%的综合费用（10%的税费和3%的手续费）。只要云联商城正常运作，白积分每天都会根据上述规则自动返还，直到接近全返。2017年3月，她根据汪峥的安排，使用她个人的名义到工商部门注册了一家“润泽商行”，并将其注册成为云联惠公司的联盟商家，作为云粉购物超市的下线。汪峥安排她一次性向云联惠公司花102万元购买了102万×625的库存积分。库存积分可以在不同联盟商家之间互转，而润泽商行获得的白积分也可以转给其他联盟商家或者是个人账号上，用于白积分转为红积分后提现。“润泽商行”交纳的102万元创业共享金主要是用于提现的。“润泽商行”账号上的库存积分用于转换给云粉购物超市后，为消费者的账号充值白积分。一般情况下，红积分达到可以提现1万元时，她就提现一次。“润泽商行”这个账号从云联惠公司获得返现20万元左右，全部转到汪峥的银行账号了。（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他妻子刘勇在云粉购物超市做收银员。云粉购物超市都是搞云联惠的，超市老板要求超市工作人员登记注册为云联惠的会员，并要求发展会员，之后他妻子将他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他向云联惠平台交了999元从普通会员升级为铂钻会员。他所在的层级为29层,下线层级为2层，下线人数为7人，没有提现。（3）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他在赫山区的云粉购物超市应聘了服务员。上班几天后，他发现云粉购物超市的全体老板、员工都是云联惠的会员或加盟商家。云粉购物超市有好几个老板或股东，他所知道的老板有汪峥。云联惠的一些人员经常组织开会。云粉购物超市规定所有员工必须加入云联惠。他所在的层级为28层,下线层级和人数为0，提现金额297.88元，他的推荐人姓名是：汪峥，推荐人号：云粉购物。（4）证人曹某1的证言，2017年8月，她到云粉购物超市应聘了理货员，超市老板叫汪峥，店长叫唐灿明。超市要求员工加入云联惠，同时要求员工向顾客宣扬云联惠模式，称所有购物的钱只要注册云联惠都会返回到顾客的账户中，但是超市物品的价格比市场上要高。她在云联惠的层级是28级，提现211元。（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她去云粉购物超市应聘了收银员。云粉购物超市的全体老板、员工都是云联惠的会员或加盟商家，汪峥是超市的老板之一。汪峥给所有工作人员做岗前培训时，介绍了云粉购物超市是云联惠的加盟商家，购买超市的商品后，云联惠加盟商家可以给顾客通过送积分的形式返现。顾客要想获得购物后返现，必须先注册云联惠的会员。注册普通会员不需要交钱，升级为金钻、铂钻会员需要交钱。汪峥要求全体工作人员必须注册成为云联惠的会员，同时建议来超市购物的顾客也加入会员，通过超市工作人员发展更多的云联惠会员。她在上班收银时，会询问顾客是否为云联惠的会员，并介绍顾客到超市的吧台去注册登记。他是云联惠的普通会员，所在层级是第28级，下线层级为0，下线人数为0，提现金额932.33元。（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她去云粉购物超市应聘了食品科的主管。岗前培训时，汪峥向所有工作人员培训和讲解了云联惠的销售模式和运作模式，云联惠宣传“消费全返”。汪峥要求超市所有工作人员必须加入云联惠。云粉购物超市的旁边，有一个云联惠的专用办公室，汪峥和胡伶俐经常组织很多人员宣讲云联惠的运作模式和销售模式，加入云联惠后如何可以获得高利，宣传发动更多的人加盟云联惠或升级会员层级。汪峥讲课中还介绍了云联惠的二个项目：即会员交2.2万元给云联惠平台的下属公司，即湖南的伊思多尔公司，封闭6个月后公司会每天不间断返800元给交钱的会员，交4.4万元的话，封闭6个月后公司每天不间断返1600元给交钱的会员。参与听课的人员主要包括云粉购物超市的工作人员和邀请来的云联惠会员，经常有好几十人或一百多人。有4名股东负责管理云粉购物超市以及超市在云联惠平台的运作，分别是汪峥、卜某、叶潜、李绍康，其中汪峥是超市的法人代表，卜某是超市的会计、财务总监；叶潜、李绍康都是宣讲云联惠的人员。她是云联惠的普通会员，所在层级是第28层，下线层级为0，下线人数为0，提现金额229.89元。（7）证人时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云粉购物超市的电脑信息员。汪峥是云粉购物超市的老板之一。在新员工岗前培训时，汪峥要求所有员工都必须注册成为云联惠的会员。超市的收银员要求顾客注册云联惠的会员，并告知顾客加入云联惠会员后，在所有云联惠加盟商家购物消费可以获得云联惠网络平台的返现。云粉购物超市隔壁有一个云联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常组织很多人开会，每周有人讲课。他是云联惠的普通会员，所在层级是第33级，下线层级为1，下线人数为5，提现金额2525.04元。（8）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7年，他的朋友赵燕芳告诉他到云粉购物超市购物，云联惠平台会在一定时间内将消费者消费的金额全部返还给消费者。他把手机、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给了云粉购物超市超市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在他手机下载云联惠的Ａｐｐ后，将他注册成为云联惠的普通会员。后来他发现云粉购物超市的商品比其他店里的商品要贵一些，原因是超市要向云联惠平台交一些创业共享金。（9）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赫山区益阳茶厂的门面经营“花语绿缘”花店。2017年9月份，花店对面香格里拉小区新开张了一个云粉购物超市。超市老板汪峥要他把店里的花摆放到超市里去卖，说他们是广东云联惠公司的加盟商家，要他把花店也加盟云联惠。云联惠的会员到他店里购物的话，云联惠公司会把购物费用以积分形式全部返还给消费者。因他不知道向顾客充积分，顾客在他店里买花后，他让云粉购物超市的工作人员帮忙给顾客充了积分。云粉购物超市开张前，经常有很多人在那里开会，超市开张不到一年就突然关闭了。（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她在赫山区门面经营早餐店，早餐店楼上是云粉购物超市。该超市收银员告诉她注册云联惠会员后，到该超市去购物可以得到白积分。该超市员工称她的早餐店加盟为云联惠的加盟商家后，到她店里吃早餐的云联惠的会员可以获得云联惠平台送的白积分，白积分可以转换成为红积分，红积分可以提现。工作人员还称她们超市里的员工都是云联惠的会员，到她们超市购物的顾客很多都是云联惠的会员。云粉购物超市工作人员帮她注册成为云联惠的会员。（11）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7年下半年,他朋友鲁某向他介绍了汪峥开的云粉购物超市是云联惠的加盟商家，还向他介绍云联惠的积分返利、提现规则，他认真学习了云联惠的运作模式，然后注册成为云联惠的普通会员。他向云联惠平台交了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2018年4月，他用之前在广州经营的一个“锐启点食品店”注册为云联惠的加盟商家。他在线下消费了2.2万元。当时汪峥说交2.2万元封闭6个月后，可以每天获得云联惠网络平台8**元的返现。他向平台交了2.2万元，后来云联惠网络平台被公安机关查封了，他的钱也损失了。（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候凤娥向她介绍了云联惠网络平台，说加入云联惠成为会员后，云联惠网络平台可以通过给会员账号充值白积分的形式将消费金额全部返现给消费者。候凤娥告诉她在手机安装注册了云联惠的账号，之后又帮她操作升级成为了云联惠的铂钻会员。（1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她朋友陈某1向她介绍了一个云联惠的网络平台。如果加入云联惠平台，消费者到云联惠的加盟商店消费后可以获得消费全返。陈某1称云联惠的会员不管买什么东西，都可以获得回报或者提现。陈某1将她带到云粉购物超市后，该超市工作人员在她手机上将她注册为云联惠的普通会员。（14）证人王某2、钟某、郭某、陈某2、陈某1、熊某、李某1、欧某、陈某3、王某3、鲁某、李某2、曾某、罗某、莫某、洪某、陈某4、张某2的证言，均证明云粉购物超市宣称云联惠“你消费、我买单”、“消费全返”，要让消费者敢于消费、大胆消费。如果会员发展了下线，上线可以获得下线的提成。他们经该超市工作人员介绍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汪峥的供述与辩解，称云联惠总部的全称为“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同时还发展代理公司，该公司宣扬“消费返还”。云联商城于2014年1月上线运营，既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也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主要是指发展成为铂钻会员（交999元会费），推荐人可以获得20％的奖励，即180元现金奖励。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名），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的依据。会员注册时须填写推荐人的注册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云联惠的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三种。普通会员只需注册即可成为会员，不需要缴费。普通会员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另外，铂钻会员和金钻会员均有参与系统平台的商业经营权，云联惠公司免费赠送商城网店。铂钻会员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运营权，可以购买代理权或者股权。商家会员可以申请认证成为云联商城的联盟商家或者联盟企业。云联惠公司以下线的消费金额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云联惠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其供述的云联惠的积分返利、提现规则，与证人卜某的证言一致。另外还供述了云联惠公司为鼓励发展会员而设置的“提成”、“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的具体模式以及会员升级的具体模式。2015年8月左右，他成为云联惠公司的个人会员。2017年1月，他到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了“益阳市高新云粉购物超市”（以下简称“云粉购物超市”）。他是云粉购物超市法人代表。云粉购物超市在2017年10月1日正式营业前，他要求所有员工和管理人员都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并对超市的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进行了培训，要求工作人员都熟悉云联惠的相关规定和运作模式，要求收银员告诉顾客：云粉购物超市是云联惠公司的联盟商家，注册云联惠会员在联盟商家消费可以获得白积分，白积分转换红积分后可以获得提现。顾客在工作人员的介绍和帮助操作下，扫超市的二维码即可注册成为云联惠的普通会员，还可以升级为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他在超市隔壁的工作室多次向云联惠的会员或者非会员集中上过课，介绍云联惠的运作模式，主要是介绍云联惠消费返现、发展会员可以获得相应奖励或提成的规则。他成立云粉购物超市后，将超市注册成为云联惠公司的联盟商家，好处是有更多的会员到超市消费或者到别的联盟商家消费，超市生意会越做越好，另外可以获得顾客消费金额16％的白积分。他认可他银行账户上与云联惠之间的资金往来数据。他跟云联惠之间的资金往来，主要是两个会员账号。会员ＩＤ为“ｗａｎｇｚｈｅｎｇ”的会员，提现银行账号为中国建设银行62×××33，总共向云联惠公司交纳65000元，提现到账101681.65元；会员ＩＤ为“云粉购物”的会员，提现银行中国建设银行62×××88和中国工商银行62×××77两个账号分别转给云联惠公司328033元、232000元，提现到账分别为1082593.1元、541951元，两个银行账号共计转出560033元，提现到账1624544.1元。第二个会员账号中的子账号，即卜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2，向云联惠公司交纳1134000元，从云联惠公司提现160573.15元。综合以上四个银行账号流水的情况，他总共从云联惠提现1886798.9元，向云联惠公司交纳1759033元，差额为127765.9元。4.鉴定意见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云联惠会员ID“wangzheng”，属于铂钻会员，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3层，下线层级23层，直接下线65个，下线总人数11544个（普通会员9700个，金钻会员135个，铂钻会员1709个），该会员提现金额为123832.56元，到账金额为121780.14元。云联惠会员ID“云粉购物”,属于铂钻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7层，下线层级7层级，直接下线1326个，下线总人数1435个（普通会员1395个，金钻会员0个，铂钻会员40个）该会员提现金额为1573583.97元，到账金额为1547320.74元。5.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刘某、王某1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汪峥。6.电子数据光盘一个，证明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使用的云联惠平台数据的情况。针对被告人汪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出如下评析：关于被告人汪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峥未对云粉购物超市的会员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入门费，其下线会员未形成金字塔层级，不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未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卜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汪峥的供述，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云联惠公司宣扬“消费全返”，以会员升级为名要求会员缴纳入门费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获取提成的资格，设置积分形式的“提成”、“嘉奖”等返利、计酬制度，引诱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通过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并以下线的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的报酬，谋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汪峥积极加入云联惠，成立云粉购物超市并将其注册成为云联惠联盟商家，以组织超市全体工作人员推广和上课的形式积极宣传云联惠的运作模式和消费理念，利用其注册的“ｗａｎｇｚｈｅｎｇ”、“云粉购物”两个会员发展下线会员，获得提现1886798.9元。其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峥对云联惠商业模式认知错误，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峥对于云联惠公司是否进行非法传销活动的事实认识错误或者法律认识错误，并不影响依法对被告人汪峥客观上已经实施的行为的评判。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峥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汪峥的违法所得时应扣除其投入云联惠公司的170余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违法所得是指犯罪分子因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取得的全部财物。被告人汪峥从云联惠公司获得的提现1886798.9元，系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而获取的违法所得,不能考虑对其剔除成本，依法应予追缴。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峥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了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峥在以云联惠公司黄明为首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峥组织、领导以推荐加入云联惠会员享受“消费全返”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升级会员等方式获得推荐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设置奖励制度,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和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峥在以云联惠公司黄明为首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峥从云联惠公司获得提现的金额1886798.9元系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汪峥原已羁押三十六日，即刑期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汪峥的违法所得127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汪峥的违法所得175979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 颖人民陪审员 周 军人民陪审员 符玉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飞宇书记员符丽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