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3，男，195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201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姚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2，男，201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姚某2之母。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仙岭中路**星远悦诚大厦****。法定代表人：丁方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川，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姚志新向张旭微信转账8000元系姚志新缴纳的“管理费”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姚志新不接受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管理，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也未向姚志新支付劳动报酬系事实认定不清。三、姚志新驾驶的湘Ａ4××**汽车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没有签订挂靠协议，且该车的所有权属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因此该车并非挂靠状态。四、五上诉人提交的《线路牌》、《道路从业资格证》、《行驶证》及姚志新承接业务的资料均可证明姚志新系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驾驶员，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辩称：一、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转账记录及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姚志新向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支付了管理费。二、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向姚志新支付劳动报酬或姚志新接受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管理。三、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诉车辆自2015年至今一直处于承包经营状态。四、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亦不接受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管理、指挥和监督。湘Ａ4××**号车的挂靠人或承包经营人在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负担运营成本、自行进行维修保养，并且可以招聘其他驾驶员；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基本工作条件。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由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某3、符某分别系姚志新父母，刘某系姚志新妻子，姚某1、姚某2系姚志新与刘某的婚生子女。2019年7月10日，姚志新驾驶湘Ａ4××**号大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次日被送往湖南省脑科医院诊断为脑死亡，后入住湖南省桃江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7月12日死亡。姚志新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服务单位显示为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湘Ａ4××**的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湘Ａ4××**的两张省际包车线路牌的“企业签发人”处加盖有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公章。另查明，姚志新驾驶湘Ａ4××**号大型客车曾于2019年1月17日在二广高速湖南段2308公里＋200米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的伤者邓美凤于2019年9月16日以案外人徐正良、张宏伟、刘某、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及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湘112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涉案车辆原系徐正良购买后按其与湖南旅游汽车总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注册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并向该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及风险质保金，以该公司名义及道路运营资质对外从事客运业务，经营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2013年10月29日，湖南省旅游汽车总公司与长沙嘉年华客运有限公司签订《旅游车辆营运资质移交协议》及《补充协议》，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81台车辆及旅游营运资质无偿移交给长沙嘉年华客运有限公司或该公司新设立用于接收上述营运资质的企业，长沙嘉年华客运有限公司支付980万元用于湖南省旅游汽车总公司清偿所欠部分债务及解决公司的特殊问题；此后，长沙嘉年华客运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日设立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从事市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市际旅游客运及省际旅游客运，《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5月29日止；2015年1月26日，涉案车辆被转移登记至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名下。在该案诉讼中，徐正良提出涉案车辆移交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后，他已退出涉案车辆的管理，仅占股20%，姚志新占股80%，是车辆的管理人。该判决认为，因徐正良与湖南旅游汽车总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已于2014年8月31日到期，涉案车辆移交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既未与徐正良就挂靠事宜重新签订合同，也未与姚志新、张宏伟等其他人签订挂靠合同，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挂靠经营状态及确切的挂靠人，故对伤者邓美凤要求徐正良、张宏伟或已故的姚志新之妻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9月，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1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19）第83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的仲裁请求。2020年1月2日，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该诉讼中，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为：1、湖南旅游汽车总公司管理人与长沙嘉年华客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旅游车辆营运资质移交协议》及其挂靠车辆管理费及风险金交费明细表、《补充协议》，拟证明：湖南旅游汽车总公司将其名下的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81辆旅游车辆及旅游营运资质无偿转让给长沙嘉年华客运有限公司（系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股东），涉案车辆由徐正良购买并挂靠经营。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明细表的“三性”有异议，无工作人员签字及盖章。2、收据两张，拟证明：2018年7月17日、2019年7月24日，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分别收取涉案车辆挂靠管理费8000元、6000元，涉案车辆至今处于挂靠经营状态。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收据无交款人的名称、收款单位名称及公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微信转账凭证截图及社保证明（2018年7月17日，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员工张旭收取姚志新手机号150××××****注册的微信账户“龙游天下”微信转账的8000元，张旭于当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出纳杨露），拟证明：姚志新通过微信向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交纳2018年挂靠管理费8000元。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微信属于虚拟证据，无法证明款项来自姚志新，无法证明款项的接收方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存在关系，即使交挂靠费也应交到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账上；社保证明无法证明张旭、杨露系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劳动关系需同时具备下列情形：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姚志新受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向姚志新支付劳动报酬，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之间不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另外，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经与原始载体核实，可以证明姚志新于2018年7月17日向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员工张旭微信转账的8000元，张旭于当日通过微信转付给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出纳杨露，在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姚志新与张旭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上述微信转账凭证可以佐证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收取涉案车辆挂靠管理费8000元这张收据的真实性。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及姚志新从业资格证的服务单位虽然为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但根据生效判决，涉案车辆并非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或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购买，且姚志新并不接受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管理，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也未向姚志新支付劳动报酬，反而是姚志新向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与姚志新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要求确认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负担。二审期间，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运营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续签）》，拟证明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涉诉车辆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系承包经营关系。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纳。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是否成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姚志新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领取固定工资、服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各项日常管理，或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为姚志新缴纳了社保，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提交的《线路牌》、《道路从业资格证》、《行驶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姚志新向张旭微信转账8000元实系缴纳“管理费”，且该事实与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关于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主张相矛盾；姚志新与湖南省嘉年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没有签订挂靠协议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与双方成立了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姚某3、符某、刘某、姚某1、姚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欧阳云书记员张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