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3657号 原告：冯桂敏，女，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霁、李伯亮，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洁靖，女，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冯桂芬，女，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华、叶翔宇（实习），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桂敏因与被告冯洁靖、冯桂芬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邵云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7日、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霁，被告冯桂芬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华、叶翔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冯桂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霁、李伯亮、被告冯洁靖、冯桂芬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桂敏起诉称，原告冯桂敏与被告冯桂芬系姐妹关系，被告冯洁靖系被告冯桂芬的女儿。两被告因投资需要的原因，陆续向原告融资。被告曾提出以上海世界贸易大厦房产作价的方式抵给原告，但后又表示上述房产折价抵偿的方式无法进行，遂通知原告取消，仍旧以货币方式支付。2016年9月12日，被告冯洁靖、冯桂芬向原告在内的四债权人作出付款承诺并制作分配表格，确定四债权人债权共计64320000元港币，其中原告冯桂敏的债权金额为14700000元港币，两被告承诺本次以港币方式先支付共计52000000元港币，款项付至章淼峰账户，再由章淼峰转给各债权人，其中原告按照债权分配比例占22.8545%，受偿金额为11884340元港币，其余部分以人民币偿还，到账后仍按照比例分配。2016年9月13日，被告冯洁靖出具并与四债权人签订《免责协议》，约定：“甲方（即冯洁靖）将通过指定的人将甲乙（乙方即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债权人）双方协商的数额款项打入章淼峰（沈建英）的指定个人账户，款项到达此账户以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所有款项已结清。甲方将不参与乙方之间的账款分配，如有任何纠纷，跟甲方无关，特立此协议以兹证明。”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述承诺的款项一直未兑现。被告冯桂芬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收条一份，承认收到原告等人的款项，并承诺于2017年5月20日归还，到期限届满后，仍旧未归还。故诉请判令：一、两被告立即支付13401990元（以港币14700000元，按照2020年4月16日港币兑换人民币汇率即1港元=0.9117人民币计算），并支付利息或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073523元（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要求计算至还清之日）；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冯洁靖、冯桂芬答辩称，一、原告在诉讼中的言行前后不一，对案件相关事实虚假陈述，所涉款项为9500000元人民币，并非原告所述的14700000元，原告虚增款项涉嫌虚假诉讼，应依法予以惩处；二、原、被告间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原告所称的合同关系，即便被告因符合债务承担的条件承担债务，其所要承担的债务也因基础债务的违法而被免除；三、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保护期，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冯洁靖是在2016年9月13日签署免责协议，原告起诉是从2016年9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即原告自认其权利从2016年9月14日开始被侵犯，依法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保护期，且原告也未向被告冯洁靖催讨过，因此，原告对被告冯洁靖的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保护期。原告也未向被告冯桂芬催讨过，到本案立案时间时，也已超诉讼时效保护期。综上，无论是从实体上还是从程序上，本案被告都不应当承担责任。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冯桂敏提供了下列证据： 1、转账记录10页，证明被告向原告融资，原告交付款项的事实。 2、分配表和免责协议（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确认原告的债权，并承诺归还的事实。 3、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冯桂芬于2017年2月22日确认收到款项，并承诺归还的事实。 4、交通银行嘉兴开发区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原件3页，证明2014年3月26日转给徐水奎的2500000元系归还2013年被告向原告的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收到了14700000元，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转账给被告冯桂芬的款项，不是冯桂芬向原告融资借款，而是原告向天毕弗资产管理（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毕弗公司）投资款项，只是通过冯桂芬银行卡中转一下，冯桂芬收到的所有款项，都按照原告的要求，在当天或者第二天转账给天毕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毅超，有些款项仅是过账，马上就还给原告了，同时，原告实际通过被告冯桂芬转给周毅超的金额是9500000元。对证据2分配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原告想要证明的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表格系原告与另外三人自行制作，没有被告的签名，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免责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原告想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凭证系被告冯洁靖受周毅超委托而为，并非是被告冯洁靖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是一个证明作用，证明收到原告等四人转账给被告冯桂芬的款项，性质是投资款绝非借款，而还款期限也是按照原告等四人与被告周毅超交涉的结果所写，该收条仅是被告冯桂芬受周毅超委托所为，并非被告冯桂芬自行归还投资款的意愿。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两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到款凭证（复印件）1份、冯桂芬与冯桂敏/徐水奎之间银行流水账单（复印件）10页、冯桂芬转给周毅超的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冯桂芬与徐水奎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通过被告冯桂芬转给周毅超的投资款最终金额为9500000元，而非原告诉请的13400000元，冯桂芬转给徐水奎的100000元（2017年3月18日60000元、2017年11月13日40000元）系借款，如果法院判决冯桂芬需承担相关责任的话，由原告对该100000元进行抵扣。 2、立案决定书（复印件）、告知书（复印件）、复函（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是虚假的，原告在秀洲区公安分局报案所涉款项与本案一致，秀洲区公安分局立案调查的周毅超涉嫌合同诈骗罪的38000000元中包含了本案中的9500000元。 3、股权认购凭证、股权登记证领取委托书各1份、照片（复印件）1张，证明原告系向天毕弗公司进行投资，所有的投资款仅是通过冯桂芬账户过一下，并非是被告冯桂芬向原告融资。 4、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8页，证明分红及投资都是由天毕弗公司周毅超统一安排，转款给投资人，本案所涉款项原告从来没有向被告冯桂芬催讨，要求冯桂芬归还。 5、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证明天毕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李自强。 6、银行流水1份，证明天毕弗公司向投资人支付投资回报的事实。 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系天毕弗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1冯桂芬与冯桂敏/徐水奎之间银行流水账单无异议，2015年9月5日被告返还给原告3000000元，实际原被告之间的最终款项为9500000元；对冯桂芬转给周毅超的银行流水的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投资款去向；对冯桂芬与徐水奎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事实上该100000元系被告支付的利息，被告主张为借款的陈述仅为被告单方表述，并非原告意思表示，事实上被告欠款，该款项应为还款。另，2015年2月12日至2月13日两被告归还了原告2200000元，2015年9月5日被告返还原告3000000元。对证据2立案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民事责任应由两被告承担；对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徐水奎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了解案件事实，对内容有异议。对证据3股权认购凭证、委托书上原告的签字不提异议，但原告记不清了，该合同内容是将世贸大厦卖给原告，并非是股权转让，无法证明是投资款，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是投资款，对照片上的字有异议，是后面备注。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款项是投资款。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被告提供的证据1冯桂芬与冯桂敏/徐水奎之间银行流水账单、冯桂芬转给周毅超的银行流水，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原被告确认截止2017年2月22日被告冯桂芬共收到原告95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2016年9月原告等四人与被告冯洁靖达成协议，被告冯洁靖出具免责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冯桂芬与徐水奎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庭审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2017年被告冯桂芬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7年3月18日60000元、2017年11月13日4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认为该100000元为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2018年6月13日周毅超涉嫌合同诈骗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立案侦查，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2019年12月26日复函南湖区人民法院，认为现没有证据证明冯桂芬、冯洁靖与周毅超有涉嫌共同诈骗犯罪的嫌疑，为了更好地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马林芬与冯桂芬、冯洁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可以继续审理，并退回法院的相关材料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到款凭证、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能够证明表面上是以投资的名义，但周毅超涉嫌合同诈骗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立案侦查，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冯桂敏、被告冯桂芬系姐妹，被告冯洁靖、冯桂芬系母女，冯洁靖与周毅超原系夫妻，周毅超系天毕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两被告告知原告冯桂敏等四人天毕弗公司需要融资，让原告冯桂敏等人参与。 2014年至2015年原告陆续向被告冯桂芬账户转账14700000元，后被告冯桂芬打给原告2200000元，并于2015年9月5日返还原告3000000元。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扣除返还部分外，截止2015年9月5日尚余的金额为9500000元。 因未能兑现承诺的收益，原告等人不断催讨要求还款。2016年9月13日，原告等四人与被告冯洁靖签订一份《免责协议》，约定：冯洁靖通过指定人将双方协商的数额款项打入章淼峰（沈建英女婿）的指定个人账户，款项到达后，双方之间的所有款项已结清；冯洁靖不参与原告等四人之间的账款分配，如有任何纠纷，跟冯洁靖无关。但双方商定的款项并未汇入指定账户，被告亦未支付款项。后经原告等人催讨，2017年2月22日，被告冯桂芬又向原告等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沈建英12000000元、傅顺林9000000元、马林芬7500000元、冯桂敏9500000元，共计投资款38000000元，此款到2017年5月20日前全部归还。后被告冯桂芬于2017年3月18日转账给原告60000元，于2017年11月13日转账给原告40000元。其余款项两被告未支付。（2017）浙0402民初7636号沈建英起诉两被告的案件一审判决（2018年10月29日）后原告等人与被告冯桂芬就被告冯桂芬出具的收条中所涉债务归还之事发生冲突。 另查明，天毕弗公司的投资项目虚假，嘉兴市秀洲区公安局已于2018年6月12日决定对周毅超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原告交付给被告冯桂芬的款项，起初以投资名义，但事实上，双方均已确认投资项目是虚假的，那么，对于被告冯桂芬收取的款项，原告要求返还，被告冯桂芬也出具了收条，承诺此款到2017年5月20日之前全部归还，该收条是冯桂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冯桂芬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被告冯洁靖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作为甲方与原告等人作为乙方签订《免责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由甲方将双方协商的数额款项打入章淼峰的指定个人账户，款项到达后，甲乙双方之间的所有款项结清，从协议内容看，甲乙双方对于还款已经达成一致，协议是就还款的途径再作明确，但事实上，约定的款项并未进入指定账户，甲方的还款责任尚未履行。且免责协议系由冯洁靖制作，其将自己明确列为甲方，并未有代理的意思，故其本人为付款责任人，其对涉案款项亦负有还款责任。 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案涉债务，被告冯洁靖在向原告出具的免责协议中并未对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且事后一直未支付，经催讨后，被告冯桂芬又向原告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中明确承诺款项于2017年5月20日前全部归还，被告冯洁靖与被告冯桂芬系母女关系，故案涉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被告冯桂芬在出具收条后在2017年3月18日转账给原告60000元，于2017年11月13日转账给原告40000元，该行为应认定为被告冯桂芬履行义务的行为，诉讼时效期间自2017年11月13日发生中断并重新计算。另，（2017）浙0402民初7636号沈建英起诉两被告的案件一审判决（2018年10月29日）后原告等人与被告冯桂芬就被告冯桂芬出具的收条中所涉债务归还之事发生冲突。故纵观案情，原告催讨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两被告关于诉讼时效时间已经经过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还款的金额及利息。原被告庭审一致确认原告交付被告冯桂芬的款项尚欠金额为9500000元，之后两被告对原告等四人的投资款分别进行了确认，但确认的时间存在先后，应以后形成的收条为准。案涉债务两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归还，两被告系母女关系，被告冯洁靖向原告出具免责协议后未能及时支付，在原告催讨后，被告冯桂芬又出具收条，再次明确款项的支付时间，之后两被告又未能按约支付上述款项。两被告构成违约，应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两被告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在承诺支付日2017年5月20日前，被告冯桂芬于2017年3月18日支付原告60000元，该款应在本金中扣减，扣减后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本金为9440000元。被告冯桂芬于2017年11月13日支付的40000元，双方对此未有约定，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计算至2017年11月12日止的利息为199617元，减去40000元后，截止2017年11月12日的尚未支付的利息为159617元。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13401990元及利息的请求，缺乏依据，且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洁靖、冯桂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冯桂敏944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9440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2日为159617元，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冯桂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327元，由原告冯桂敏负担20327元，由被告冯洁靖、冯桂芬共同负担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邵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奇 书 记 员 吴俊艳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