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43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黔东南州常乐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韶山南路**。法定代表人：沈维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明，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维林，该公司执行副总。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凯里市两岸咖啡店。。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韶山南路宏宇大厦******商业用房经营者：曹珏。再审申请人黔东南州常乐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乐燃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凯里市两岸咖啡店（以下简称两岸咖啡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民终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常乐燃气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至今没有任何法定机构鉴定爆炸原因系常乐燃气公司的行为或产品缺陷所致，更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明是常乐燃气公司提供的气瓶泄露或液化气含有二甲醚引发爆炸。本案事故原因都没有查明，如何证明常乐燃气公司销售的液化气产品与爆炸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按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产品质量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但不意味两岸咖啡店无需证明因果关系存在。两岸咖啡店不能举证证明常乐燃气公司的气瓶和气体与本次爆炸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事故调查组也没有明确常乐燃气公司是事故直接责任主体。原审对事故直接原因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作出常乐燃气公司承担90%损害责任于法无据。常乐燃气公司销售的液化气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且经两岸咖啡店的员工现场调试检查，无产品质量缺陷。依据国家质检总局的技术规范指导，可以在液化石油气中添加适量的二甲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两岸咖啡店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常乐燃气公司销售的产品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原审采信证据明显失当。两岸咖啡店对于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助长燃气使用人无视燃气使用安全。原审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缺乏鉴定机构评估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两岸咖啡店的重复起诉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未驳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此，常乐燃气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两岸咖啡店提交意见称，案发时的现场视频资料显示：2017年3月6日13:00至14:13两岸咖啡店的液化气储存室除常乐燃气公司工作人员进入没有其他人员进入，杨光锋夫妇进入厨房收集泔水没有进入液化气罐储存室。即使存在操作不当引发液化气泄漏，也只有常乐燃气公司抬气罐人员在操作，责任应由常乐燃气公司承担。《气瓶安全监察规程》和国家质检总局《关于气瓶充装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气瓶必须专用和不得改装使用，设立专人对气瓶逐瓶逐只进行充装前后检查，保证只充装与气瓶钢印标记一致的介质，不得在民用气体中掺入二甲醚后充入液化石油气钢瓶或在焊接气瓶中擅自加入不明化学添加剂。常乐燃气公司违反规定，在民用液化石油气钢瓶中掺装二甲醚，导致产品质量瑕疵。国家质检总局、安监总局、工商总局、能源局《关于印发联合开展液化石油气掺混二甲醚问题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紧急通知》规定“全面开展治理整顿。一是检查发现在液化石油气中掺混二甲醚的生产经营单位要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常乐燃气公司行为违法且造成两岸咖啡店财产严重损失的结果，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常乐燃气公司不能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免责情形，依法应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责任。请求驳回常乐燃气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常乐燃气公司主张，依据国家质检总局的技术规范指导，可以在液化石油气中添加适量的二甲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经查，根据常乐燃气公司一审提交的拟证明其销售的钢瓶是合格产品的证据《江苏民诺特种设备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钢瓶批量检验质量证明书》关于钢瓶名称为“液化石油气钢瓶”盛装介质为“液化石油气”，以及贵州省锦绣综合钢瓶检验站《液化气钢瓶角阀可溯源性检验报告》关于送检的三只钢瓶名称为“液化石油气钢瓶”的记载，证明爆炸现场的三只钢瓶，均为用于盛装液化石油气的钢瓶。《凯里市两案咖啡店“3.6”燃气泄漏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三只钢瓶盛装介质情况为，713741号、99738号钢瓶盛装介质样品中检出二甲醚成分（含量分别为4.2%和8.9%），50343号钢瓶因已燃烧泄漏殆尽无法抽样送检。而第四只钢瓶771341号塑封未开启、没有发生泄漏和燃烧故没有送检。以上证据证明引发爆炸的三只钢瓶中，有二只含有二甲醚成分，另一只因燃烧殆尽是否含有二甲醚无法确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气瓶充装有关问题的通知》指出，“气瓶充装单位应严格执行《气瓶安全监察规程》中气瓶必须专用和不得改装使用的规定，设立专人对气瓶逐只进行充装前、后的检查，保证只充装与气瓶钢印标记一致的介质，不得在民用液化石油气中掺入二甲醚后充入液化石油气钢瓶或在焊接气瓶中擅自加入不明化学添加剂”上述通知表明，国家质检总局并没有禁止往液化石油气中掺混二甲醚，而是不允许往装有液化石油气的钢瓶中掺入二甲醚，对二甲醚以及二甲醚与液化石油气混合燃料的使用，应当做到专气、专瓶、专用。《凯里市两案咖啡店“3.6”燃气泄漏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载明：“按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气瓶充装有关问题的通知》（质检特函[2008]17号）规定，充装单位向民用液化石油气掺入二甲醚后充入液化石油气钢瓶的行为违反《气瓶安全监察规程》有关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国务院安委会关于深入开展餐饮场所燃气安全专项治理的通知》（安委[2013]1号）中‘严禁在液化石油气气瓶中掺混二甲醚’等的相关规定。”故，爆炸现场的三只已启用的钢瓶为盛装液化石油气的钢瓶，并非二甲醚专用专瓶，且其中二只瓶中检出掺入了二甲醚，违反了国家规定。常乐燃气公司关于其往液化石油气钢瓶中掺入二甲醚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产品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常乐燃气公司作为气瓶充装液化石油气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液化石油气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但常乐燃气公司在液化石油气瓶中不仅充入液化石油气而且掺入二甲醚，而二甲醚易造成液化石油气瓶阀的橡胶密封圈腐蚀，容易产生漏气爆炸，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常乐燃气公司将用液化石油气钢瓶盛装的含有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销售给两岸咖啡店，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对涉案液化石油气爆炸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两岸咖啡店燃气爆炸的原因，事故调查组并未对之进行明确认定，但在对三种发生爆炸的原因的分析中亦未排除事发钢瓶因充装二甲醚致使钢瓶阀门受到腐蚀发生燃气泄漏的可能性。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常乐燃气公司主张其无责，但其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责任事故不是其公司的原因造成。因此，常乐燃气公司作为案涉液化气的销售者，应对两岸咖啡店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结合本案燃气爆炸原因未明确认定的具体情况，酌情确认常乐燃气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承担90%的民事责任，两岸咖啡店自负1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常乐燃气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综上，常乐燃气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黔东南州常乐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舒宇亮审判员  刘珊涌审判员  赵齐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史炜灿书记员罗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