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74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收，男，199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坤，男，200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为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毕某强，男，1997年11月18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茶某洪，男，1982年8月7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收、黄某坤、毕某强、茶某洪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粤0306刑初1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收、黄某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某坤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某收、黄某坤与犯罪嫌疑人董某龙、谢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均居住在深圳市光明区楼211房，双方为同事关系。2019年10月29日0时许，黄某坤与董某龙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到长圳公园解决。黄某坤纠集杨某收、毕某强、茶某洪前往约定地点，其中杨某收携带折叠刀一把、毕某强携带水果刀一把来到约定地点。与此同时，董某龙纠集谢某、董某良（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张某机（未满16周岁，被处行政处罚）到达约定地点。双方聚集后，开始斗殴。在斗殴中，杨某收使用折叠刀捅伤董某龙，毕某强持水果刀威胁董某良，黄某坤、茶某洪参与殴打对方人员；董某龙一方则持砖头、棍子与黄某坤一方进行斗殴。经鉴定，董某龙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董某良、杨某收、谢某所受损伤均未达轻微伤。经公安部门认定，涉案器具不属于管制刀具范围刀具。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9日在光明区楼抓获杨某收、毕某强、茶某洪、黄某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涉案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匕首一把照片；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董某龙、董某良、谢某、张某机的证言；4.被告人黄某坤、杨某收、毕某强、茶某洪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收、毕某强，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黄某坤、茶某洪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从主观上看，根据黄某坤的供述，在其与董某龙发生争吵后，其就叫上他们几个跟其一起过去壮胆；毕某强当庭明确指认是黄某坤叫他一起去的；茶某洪在供述中也明确称，黄某坤叫他一起出去谈。从行为上看，黄某坤和杨某收先出去，毕某强与茶某洪也跟着出去；根据四被告人的供述，宿舍本来就存在矛盾，本案四名被告人关系比较好；四被告人主观上也存在默示的互相支持。由此可认定，在董某龙提出去长圳公园解决后，黄某坤作为事件引发者之一，客观上纠集了被告人杨某收、毕某强、茶某洪。即使在相约时，董某龙与黄某坤没有明确称是“打架”，但从当时双方的言语与行为来看，双方内心均明知是会有肢体冲突而来帮忙的。（在客观行为上看，双方的部分人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准备了工具；在杨某收上前抓住董某龙衣领后，董某龙一方的另三人便自然上前来护架董某龙，杨某收一方的另三人也紧接着上前护架杨某收，双方八人均积极实施了斗殴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杨某收持匕首参与聚众斗殴，毕某强持水果刀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杨某收、毕某强私自带匕首或水果刀，被告人黄某坤和茶某洪对此不知情，只在看到董某龙受伤流血后才发现杨某收有带匕首；被告人杨某收、毕某强“持械”属实施过限行为，黄某坤和茶某洪对此不承担责任。被告人黄某坤为事件引发者之一，又系斗殴一方纠集者，属主犯。被告人杨某收在斗殴中持匕首直接导致另一方董某龙受轻伤二级，属主犯。被告人毕某强在斗殴中用水果刀威胁了董某良，在董某良求饶之后便将其放开，在黄某坤要去帮杨某收殴打董某龙时，见董某龙受伤流血，拦住了黄某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茶某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审法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坤、毕某强、茶某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收归案后曾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黄某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毕某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茶某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收不服，其提出如下意见：1.其不是本案的纠集者；2.系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头部，其系正当防卫；3.刀具系之前购买的，不是专门带去现场。综上，其认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收、黄某坤，原审被告人毕某强、茶某洪，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杨某收、毕某强持匕首、刀具，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黄某坤与董某龙发生言语冲突后，纠集杨某收、毕某强、茶某洪前往长圳公园，是本案的引发者和纠集者，系主犯；杨某收持匕首参与聚众斗殴，积极实施了本案，并导致了董某龙轻伤二级的后果，系主犯；毕某强持刀威胁了董某良，在董某良求饶之后便将其放开，在黄某坤要去帮杨某收殴打董某龙时，见董某龙受伤流血，拦住了黄某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茶某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黄某坤、毕某强、茶某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杨某收归案后曾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某收提出本案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从主观上看，黄某坤在与董某龙发生口角后，纠集了同案人，并与董某龙相约前往长圳公园；客观上双方均准备了工具，亦导致了董某龙轻伤二级，杨某收、谢某、董某良轻微伤的后果，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某收提出刀具不是为犯罪而购买，其不是本案纠集者的意见，经查，原审并未认定其预谋持刀实施犯罪，亦未认定其系本案的纠集者，其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提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董某龙、董某良、谢某的证言及杨某收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杨某收先动手实施侵害行为在先，其提出构成正当防卫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某收在本案中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已经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持械、认罪态度等情节予以定罪量刑，量刑恰当，杨某收再以此为由提出从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某坤申请撤回上诉，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黄某坤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晨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曰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