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793号原告：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新科祥园**楼。法定代表人：左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杨泓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北京市华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恒州镇大赵邱村**，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软公司）因与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联天下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科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王小嫚，车联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车联天下公司立即向中科软公司支付技术开发费用共计人民币381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车联天下公司立即向中科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共计人民币6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车联天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科软公司是从事计算机软件研发、应用、服务的上市公司，与车联天下公司多次合作、为其提供软件开发服务。2018年1月份起，中科软公司为车联天下公司提供“蔚来FMS系统（平台+APP）”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的技术开发服务。2018年5月28日，在项目上线多时后，双方补签了《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中科软公司为车联天下公司提供项目服务的合同价款为人民币635000元。车联天下公司项目负责人霍海龙、宋乐峰、徐衠衡于2018年9月3日签署了《项目验收报告》，确认项目2018年4月16日上线并已于2018年7月4日通过终验，中科软公司向车联天下公司交付了源代码、项目原型和需求文档。2019年1月14日，车联天下公司出具《车联天下付款计划》，承诺在2019年4月20日前向中科软公司支付该项目全部款项。但时至今日，车联天下公司仍未支付该项目的剩余款项。中科软公司多次要求被告付款，均被车联天下公司拒绝。车联天下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中科软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照《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第十五条第（三）款约定，车联天下公司应当向中科软公司承担合同总款项10%的违约金。车联天下公司辩称，认可应向中科软公司支付381000元本金的事实，但中科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车联天下公司提供软件后续维护服务，无权要求车联天下公司支付违约金。即便需要支付违约金，车联天下公司已经支付款项部分不应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中科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技术开发合同》,证明双方签署了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该项目合同属于项目倒签。2.2017年12月24日主题为“转发：W项目方案报价及明细1222”邮件；3.2017年12月29日主题为“车联天下蔚来项目委托开发合同”邮件；4.2018年1月4日主题为“蔚来项目原型及文档”邮件；5.2018年1月10日主题为“回复：回复：蔚来项目原型及文档”邮件；6.2018年1月12日主题为“蔚来项目Git权限人员列表”邮件；7.2018年1月16日主题为“蔚来项目开发计划201801-最新版”邮件；8.2018年1月17日主题为“回复：回复：蔚来项目原型及文档”邮件；9.2018年1月23日主题为“蔚来项目PRD”邮件；10.2018年1月23日主题为“蔚来汽车AndroidApp开发环境”邮件；11.2018年1月25日主题为“蔚来FMS项目部署事宜”邮件；12.2018年1月25日主题为“回复：回复：蔚来项目PRD”的邮件；13.2018年1月25日主题为“FMS平台开发计划-1.24”邮件；14.2018年1月25日主题为“回复:回复:蔚来项目PRD”邮件；15.2018年1月25日主题为“接口”邮件；16.2018年1月26日主题为“FMS平台开发计划-1.26-最先版”邮件；17.2018年1月29日主题为“蔚来项目目前需解决的问题”邮件；18.2018年1月30日主题为“FMS平台开发计划-1.30”邮件；19.2018年1月31日主题为“FMS平台开发计划-1.31”邮件；20.2018年2月1日主题为“转发：回复：蔚来项目PRD”邮件；21.2018年2月1日主题为“回复：蔚来项目需开通Rap上appGateWay”邮件；22.2018年2月1日主题为“蔚来接口问题-OSS,SC,大通”邮件；23.2018年2月1日主题为“转发：蔚来项目目前需解决的问题”邮件；24.2018年2月2日主题为“Fw：Fw：FMS/SC接口对接-会议纪要”邮件；25.2018年2月6日主题为“Re:回复：蔚来项目PRD”邮件；26.2018年2月7日主题为“回复：回复：蔚来项目PRD”邮件；27.2018年2月7日主题为“回复：回复：设置电子围栏功能问题”邮件；28.2018年2月28日主题为“蔚来项目-告警模块，车辆数据缺少问题”邮件；29.2018年3月1日主题为“蔚来项目-告警消息模块问题”邮件；30.2018年3月1日主题为“蔚来项目PRD文档”邮件；31.2018年3月2日主题为“蔚来汽车FMS项目部署列表”邮件；32.2018年3月2日主题为“转发:转发:上汽TSP后台与蔚来平台接口文档1.0.6”邮件；33.2018年3月7日主题为“回复：Fw：调度接口定义文档v1.0.1”邮件；34.2018年3月9日主题为“蔚来汽车AndroidAppdev环境发布1.0.2版本”邮件；35.2018年3月15日主题为“转发：6118蔚来——接口联调时间”邮件；36.2018年3月22日主题为“蔚来FMS项目-UAT环境和生产环境部署事宜”邮件；37.2018年4月23日主题为“Re：Fw：道服管理系统接入FMS”邮件；38.2018年05月04日主题为“回复：回复：蔚来DEMO环境处理设备和车关系问题”邮件；39.2018年5月7日主题为“蔚来二期试乘试驾工作量评估”邮件；40.2018年5月10日主题为“Fwd:蔚来FMS项目一期新增需求工作量评估”邮件；41.2018年5月10日主题为“蔚来增加功能报价”邮件；42.2018年5月24日主题为“Re：Fw：关于大通数据报警需求问题”邮件；43.2018年5月28日主题为“蔚来项目合同补充协议”邮件；44.2018年6月5日主题为“蔚来项目补充协议”邮件；45.2018年7月2日主题为“Re:回复:配合蔚来项目验收演示”邮件；46.2018年8月2日主题为“蔚来-FMS新增需求功能列表-提交版本”邮件；47.2019年1月11日主题为“转发：2018年车联项目工作总结”的邮件；48．2018年4月11日主题为“蔚来车队管理系统上线资料准备”邮件；49．2018年4月13日主题为“转发:转发:蔚来汽车要提提供的上线文档汇总”邮件；50．2018年4月28日主题为“答复：蔚来FMS系统正式上线前内部测试报告评审会”邮件；51．2018年5月31日主题为“回复：蔚来FMS项目5.31版本ES8内部车辆管理功能上线事宜”邮件；52．2018年7月12日主题为“回复：回复：支持蔚来FMS系统V1.2验收测试”邮件；53．2018年7月13日主题为“蔚来项目程序源代码”邮件；54．2018年7月13日主题为“蔚来项目程序源代码02-附件太大分两次发”邮件；55．2018年10月26日主题为“回复：蔚来及威旺二期通过终验确认邮件”邮件；56.2018年11月22日邮件主题为“关于车联与中科软项目验收及现场服务等事宜款项沟通的会议纪要”邮件；57.2018年11月23日主题为“答复:关于车联与中科软项目验收及现场服务等事宜款项沟通的会议纪要”邮件；58.2018年11月27日邮件主题为“车联付款事项跟踪表20181123-需确认正文所述项目金额”邮件；59.2018年11月28日邮件主题为“回复：车联付款事项跟踪表20181123-需确认正文所述项目金额”邮件；60.2018年11月28日邮件主题为“签字确认文件”邮件；61.2018年11月29日邮件主题为“车联付款事项跟踪表20181129”邮件；62.2018年11月29日邮件主题为“回复：车联付款事项跟踪表20181129”邮件；63.2018年12月11日邮件主题为“ScanDatefromFX-8DA797”邮件；64.2019年2月27日主题为“项目流程跟踪进度表”邮件；65.《项目验收报告》；66.《车联天下付款计划》；67.显示官方邮箱后缀的被告官网打印页面；68.显示被告高级管理人员姓名的被告官网打印页面；69.被告内部任命文件。其中，证据2-47用来证明车联天下公司需求经常变更或新增项目需求，给中科软公司增加了大量的工作量；证据8-55用来证明中科软公司根据车联天下公司需求向车联天下公司提供了技术开发服务，并向车联天下公司交付了技术成果；证据56-66用来证明车联天下公司认可中科软公司已完成项目开发、并已验收，中科软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车联天下公司应当支付中科软公司合同款项以及车联天下公司已确认项目通过终验，符合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款的条件，并确认应当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全部款项635000元；证据67-69用来证明车联天下公司官网显示车联天下公司官方邮箱后缀是@auto-link.com.cn，中科软公司向车联天下公司提供了软件项目开发服务，诉讼主体适格及车联天下公司高管人员及本项目人员身份情况。车联天下公司对中科软公司提交的证据1-6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5-6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第1项认可，第2项不认可；对证据67—6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车联天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2019年1月2日100万付款凭证及会计电子记录，证明2019年1月22日已向中科软公司支付蔚来项目第二笔款项254000元。中科软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认为该笔款项对应的是蔚来项目的首付款。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28日，车联天下公司（甲方）与中科软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蔚来FMS系统（平台+APP）。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合同付款金额和方式：本合同项下委托开发费用为人民币635000元，上述委托开发费用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服务的全部费用。在甲方付款前10日，乙方应向甲方出具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由于乙方延迟提交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所提交的发票无效，甲方的付款也可相应顺延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费用支付方式：合同生效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人民币317500元；此合同下需求开发全部完成并且甲方出具签字版验收报告，在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人民币254000元；自甲方验收报告日期后开始计算，满3个月并且乙方无尚未解决的故障时，在甲方出具终验报告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人民币635000元。涉案合同第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若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以总金额的10%为限。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直接损失的，甲方应就差额部分进行赔偿。2018年9月3日，车联天下公司出具《项目验收报告》，该报告显示乙方按照需求说明书完成开发并投入上线，且最终通过项目终验，符合收项目全款的条件。2019年1月14日，车联天下公司出具《车联天下付款计划》，载明：中科软公司承接车联天下公司的软件外包业务（含项目外包以及人员外包），在2018年待付款项中，已开发票的待付款项截止2019年1月14日，有2549150.75元（含税）未付出，对于未付部分款项，我司承诺按如下付款计划执行。2019年1月20日前，付款50万元（替换之前开出的2019年1月20日到期的50万元延期支票）；2019年2月20日前，付款50万；2019年3月20日前，付款100万元；2019年4月20日前，完成剩余款项549150.75元的付款。未付款情况表显示，蔚来项目首付款317500元、第二笔款254000元、尾款63500元，发票均已提交给车联财务。2019年1月22日，车联天下公司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合同款254000元。庭审中，车联天下公司认可其未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81000元且该部分合同款已满足付款条件。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付款凭证、项目验收报告、车联天下付款计划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进行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涉案合同，车联天下公司应向支付635000元合同款，其已经支付254000元，应继续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剩余价款381000元。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合同第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若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以总金额的10%为限。本案中，车联天下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时间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亦未按照其提出的付款计划中承诺的时间支付相应合同款，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五条第三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其逾期违约金已经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因此，其应向中科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63500元。对于车联天下公司提出的，由于中科软公司未完成后续维护服务，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科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381000元；二、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3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7.5元，由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刘 辉审 判 员  郑伯存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