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986号原告：白宝忠，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男，196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某，女，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少波，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白某，男，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白宝忠（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王某（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白某（以下简称第三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少波、第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车牌号为×××号奥迪牌小汽车。事实和理由：被告和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系原告之子，原告用旧车置换又加钱购买了×××号小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当时委托被告去办理购车手续，登记在原告名下，后交给被告使用。2018年12月8日，被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处分给了被告，之后被告开走后一直未归还。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时，明知涉案车辆是原告名下车辆置换并出资购买且登记在原告名下，二人无权处分涉案车辆，但仍然对于涉案车辆在离婚协议中进行了分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系事实上的借名买车关系，被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原系原告之子，被告和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因工作原因需要购车代步，但因为没有购车指标，故借用原告的指标购车，涉案车辆的所有手续都是被告出面办理，全部款项系被告通过刷卡及支付部分现金的方式给付，与涉案车辆相关的全部手续都由被告保存，且涉案车辆购买之日起至今均由被告使用，从未有人提出过异议，因此原、被告之间系借名买车关系，涉案车辆归被告所有；2.涉案车辆为被告所有，机动车为动产，所有权应当自交付时发生转移，机动车登记系行政管理行为，不具有确认机动车所有权的效力，机动车登记车主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购车款来源、车辆使用情况等进行分析，从而确定车辆真实归属，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的登记并非涉权登记，机动车登记人也可能不是机动车实际使用人，综上，被告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3.被告对涉案车辆系有权占有，原告无权请求返还原物，被告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因此其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系有权占有，原告仅仅对车辆的车牌享有所有权。其无权基于对号牌的所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4.涉案车辆所有权存在争议，应当另案解决其权属问题后，再行处理占有使用问题；5.原告起诉要求返还原物的实质是希望被告归还车辆牌照，现在被告同意在原告配合的情况下将车辆过户至被告指定的人名下，从而实现将车辆号牌归还给原告的效果。第三人述称：涉案车辆不是被告全款买的，车辆是用原告上一辆旧车置换的，去看车是原、被告和第三人一起去的，因为当时我和被告还是夫妻，确实涉及到买车的问题，但是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虽然支付了部分购车款，但实际上是我和被告一起支付的2万元。当时我和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里面的钱都由被告保管，我认为被告应该把涉案车辆还给原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对证据进行审查确认后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8日，就涉案车辆买卖签订的《奥迪品牌轿车用户订单》中，开票名称显示为“白宝忠”，付款单位及联系人显示为“王某”。2016年7月18日，支付涉案车辆的定金3000元，支付凭证签名显示为“王某”。2016年7月22日，第三人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181600元，支付凭证签名显示为“白某”。2016年7月22日，支付涉案车辆保险费，购买方显示为“王某”，涉案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处被保险人显示为“王某”。2016年7月25日，交纳购置税并取得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显示纳税人为“白宝忠”。2016年7月26日，取得机动车所有权证书，涉案车辆机动车所有人显示为“白宝忠”。2016年11月9日，涉案车辆进行首保，首保任务委托书中显示客户名称为“白某”。所有涉案车辆手续材料及支付凭证原件均在被告处，由被告保管。被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8日协议离婚并在民政局自愿签署《离婚协议书》。其中，关于汽车约定如下：“4.汽车。（1）夫妻共同出资购买的登记在白宝忠名下的汽车基本情况以行驶证登记为准；车牌号码×××、车辆类型小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白宝忠、品牌型号奥迪A3、车辆车架号XX。（2）该车辆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男方不要求女方进行现金补偿男方，女方享有基于车辆的所有权而享有的使用权、收益权等一切权利。（3）基于女方对该车辆的使用、支配、收益、债务等一切事宜由女方负责，交通违章、交通事故处理、还款义务等一切事宜均由女方负责处理，男方一概不负责。（4）在女方签署离婚协议之后需女方摇到指标后，女方无条件的配合男方进行车辆过户手续的办理。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工本费等一切费用由女方负责承担，男方概不负责。”原告称其于2019年1月份左右知晓了被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处置涉案车辆的事实。第三人称因系被告主动提出离婚，故当时想给被告一些补偿，于是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把车辆处置给了被告。为证明涉案车辆购车款来源于原告名下旧车出售后获得的售车款，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旧车出售网页截屏及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7月19日，张某购买原告名下别克牌车辆花费132000元。2016年7月19日，张*材向第三人账户汇款132750元，原告及第三人称张某系张*材的父亲。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出售别克车辆及售车款与购买涉案车辆无关，涉案车辆仅仅系用了别克旧车的车牌，且别克车辆也系第三人个人所有的财产，故售车款也应当是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在原告未明确说明款项系给第三人个人的情况下，该款项应当属于原告对被告和第三人双方的赠与。原告称仅仅是委托第三人去购买涉案车辆，没有说涉案车辆要赠与给被告和第三人，因为原告和第三人是父子关系，故没有给被告出具委托购车手续，除了售车款132750元外，原告还称又给了被告和第三人1万元用于购买涉案车辆。为证明涉案车辆购车款来源于被告，被告向本院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购车款部分来源于其向章某的借款，被告指使章某于2016年7月22日向第三人账户汇款5万元用于购买涉案车辆，后被告于2016年7月23日向章某汇款5万元用于偿还该笔款项。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可涉案车辆购车款中有5万元来自向章某的借款，后用被告和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原告认可涉案车辆部分购车款来源于被告及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称除了上述5万元外，被告还现金支付了契税费用、定金费用等费用共计2万余元。关于涉案车辆使用情况，被告一直坚称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使用，原告在起诉书中称购买涉案车辆交给被告使用，在2020年6月3日的庭审中称涉案车辆由被告和第三人使用，在2020年7月30日的庭审中又称自己也一直在使用涉案车辆。第三人在2020年6月3日的庭审中称在2017年其购买第二辆车之前一直使用涉案车辆，在2017年后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使用，在2020年7月30日的庭审中又称原告、被告、第三人一直在共同使用涉案车辆。被告称目前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分别开一辆车，原告对此并未否认，称其在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并没有自己的车辆。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均认可在被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后，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使用。截至2020年8月12日，被告尚未摇中北京市小汽车购车指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之诉，只能由权利人提起。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其是否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当从以下方面分析：第一，从涉案车辆使用情况看，原告和第三人说法前后不一，存在多处矛盾；而从被告提交的关于涉案车辆的手续中可以看出除了涉案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和机动车所有权证书等必须载明车牌指标所有人处显示原告名字外，其余手续文件签字包括购车款支付凭证处均显示被告和第三人的名字。结合现有证据无法看出原告经常使用涉案车辆的客观情况，可以证明在2017年之前涉案车辆使用人一直为被告和第三人，从2017年至今，涉案车辆使用人一直是被告。第二，从涉案车辆出资来源来看，购买涉案车辆共花费181600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购车款中132750元来源于原告名下×××车辆售车款，另有部分购车款来源于被告和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车辆售车款的性质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依照婚姻法有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但赠与时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举重以明轻，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同样适用上述原则。本案中，原告并未明确表明132750元系赠与其子即第三人一方，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原告委托被告和第三人购买，故原告名下×××车辆售车款应当视为系对被告和第三人双方的赠与。综合上述情况来看，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不论从实际控制使用还是出资来源等方面来看，原告既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白宝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白宝忠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亚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权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