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县支公司,住所地宣汉县东乡镇聚城峰华**（**）**商业楼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2MA6344CD6M。负责人：杜鹃，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徐华，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桂林，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川，男，汉族，生于2000年7月15日，住四川省宣汉县。法定代理人：何其辉，男，汉族，生于1977年4月2日，住四川省宣汉县，系何志川父亲。法定代理人：李兴丽，女，汉族，生于1981年9月21日，住四川省宣汉县，系何志川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敏，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仲田，男，汉族，生于1974年2月7日，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健，男，汉族，生于1980年2月6日，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住所地:宣汉县东乡镇巴人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2709075755K。负责人：赵劲松，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生，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住，住所地宣汉县南坝镇梁子街**/div>法定代表人：陈笃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晓兵，系该单位职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县支公司（以下称人寿财保宣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志川、向仲田、彭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以下称人民财保宣汉公司）、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宣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三家鉴定机构退回了何志川高空坠落与车辆碰撞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申请，交通事故与何志川的伤情存在参与度没有证据证明，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显示本次交通事故仅有车损，事故发生时也仅有部分器材掉落在何志川的腹部上，一审判决认定交通事故存在40%的因果参与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宣汉县交警队认定何志川是交通事故的伤者仅有何志川母亲的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何志川住院病历不齐全，且存在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一审判决对病历三性审查不严格。何志川答辩称，本案在三家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结合何志川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后的检查结论综合考虑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合理合法，发生交通事故时何志川未被固定而撞上了车身导致伤情加重。彭健未提出答辩意见；人民财保宣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由其承担交强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答辩称尊重一审判决结果。何志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人民财保宣汉公司、人寿财保宣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赔偿（含精神损失费31500元）24万元，其余损失由被告人民财保宣汉公司、向仲田承担共计562224.6元，并在商业险中解决。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按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原告何志川在其自行承包的为宣汉茶河乡皂角村一农村房屋盖瓦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不慎从高约八至九米的房顶坠落受伤，原告方表示该伤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原告受伤后被当即送往宣汉县南坝镇的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该院进行CT扫描后影像学诊断为：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脑组织肿胀，左侧颞部薄层硬膜血肿。2、颅底骨折，颅内积气，蝶窦积血。3、颈椎未见骨折及脱位，右侧颈枕部积气，扫及的颈部蛛网膜下腔少许积气。4、双肺挫裂伤。5、上腹部未见外伤性改变。后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认为原告伤情严重，经与病人家属商议决定转院，将原告转至宣汉县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5月9日16时27分许，在转院过程中，被告彭健驾驶的载有原告及医护人员的川SZC8**号广通客车牌小型专用客车即救护车辆由宣汉县南坝镇往宣汉县人民医院行驶与被告向仲田驾驶的川SX1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宣汉县城往华景镇方向行驶，在宣南路20KM+500M处相撞，造成了原告何志川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交通事故后被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宣公交认字〔2018〕第9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了前述事实并认定向仲田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彭健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何志川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继续被送往宣汉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从2018年5月9日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6日出院，共计在该医院住院治疗58天。在宣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中载明，原告伤情入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颞叶脑挫伤；3、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底骨折伴颅内积气；6、肺挫伤；7、双侧少量气胸；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9、腰1、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出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颞叶脑挫伤；3、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底骨折伴颅内积气；6、肺挫伤；7、双侧少量气胸；8、右锁骨外端骨折；9、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0、肝功能异常；11、电解质紊乱；12、贫血；13、继发性癫痫？遗嘱建议：1、院外继续脑功能康复治疗，保护下行肢体康复训练；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出院后1月我科门诊随访、复查，根据复查情况指导后续康复治疗，及决定颅骨修补时机。在宣汉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中的“致伤情况、经过及处理情况”一栏中载明：“患者父母述患者入院2小时前在盖房顶过程中，从距地面高约9米之房顶摔落于地受伤；当时具体情况不详。伤后患者被送至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其父母接到电话通知赶到第二人民医院见到患者时，患者昏迷状，有小声呻吟及肢体不自主活动，呼之不应，无睁眼动作......”，其中未提及本次交通事故。在宣汉县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卷宗材料显示四名当时陪护在原告身边的人是原告的父母和医护人员蔡林均、曾粒粒，在他们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提到当时原告属于昏迷状态，没有对其进行固定，发生交通事故时病人即原告出现了明显的向车头方向位移，相关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掉落在原告的身上，原告的父亲还称当时原告头部撞到了救护车的挡板上。在宣汉县人民医院出院后，由于原告的病情发展，又于2018年7月13日入住宣汉县第二人民院继续住院治疗，根据该院提供的病历记载治疗至2018年10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101天。根据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和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中风中医辨证：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颅脑术后恢复期2、左侧额颞顶骨缺如3、失语4、右侧锁骨骨折5、继发性癫痫？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中风中医辨证：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颅脑术后恢复期2、左侧额颞顶骨缺如3、右侧锁骨骨折4、继发性癫痫？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避免受凉。3、加强患侧肢体功能训练。原告何志川高处坠落受伤后在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发生检查费1000.00元；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宣汉县人民医院发生挂号诊查费11.00元，各类医疗费160588.60元；在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48911.56元，这期间进行伤残鉴定时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进行检查诊疗发生诊察费22.00元，治疗费440.00元，2018年7月25日因医疗需要又在宣汉县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发生门诊挂号费和诊察费11.00元，检查费550.00元。原告治疗出院后，原告的父亲何其辉于2018年11月6日委托了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了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126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何志川因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中度智力减退、右侧偏瘫（肌力4级）及右侧面瘫伴口角歪斜的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五级、六级、七级、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何志川因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中度智力减退、右侧偏瘫（肌力4级）及右侧面瘫伴口角歪斜等后遗症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玖仟元，或以实际发生额为准。3、被鉴定人何志川因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中度智力减退、右侧偏瘫（肌力4级）及右侧面瘫伴口角歪斜等后遗症伤后的误工损失日综合评定为24个月为宜。4、被鉴定人何志川因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中度智力减退、右侧偏瘫（肌力4级）及右侧面瘫伴口角歪斜等后遗症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壹年为宜。5、被鉴定人何志川因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中度智力减退、右侧偏瘫（肌力4级）及右侧面瘫伴口角歪斜等后遗症伤后的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陆个月为宜。同时，该鉴定报告中明确记载了原告在宣汉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情况，但在宣汉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明确为2018年9月7日出院，并于2018年10月19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平湖分院进行了智力检测，发生检查费462.00元。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申请对前述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并于2019年4月1日以邮寄方式向法院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书，载明申请鉴定的事项为：一、申请对被申请人高坠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参与度系数是多少；二、申请鉴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是否导致原告伤残，如构成伤残，请鉴定伤残等级及参与系数；三、申请对被申请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受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四、申请对被申请人高坠需产生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用参与度鉴定。一审法院在收到该鉴定申请书后经审查准予进行重新鉴定，并多次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各方当事人先后一致同意选择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在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9年5月17日向法院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进一步补充提交鉴定所需的材料，法院根据要求补充已有材料后，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9日向法院出具了一份《关于不受理对何志川进行法医学鉴定的退卷函》认为本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不受理委托鉴定事项。此后法院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又将案件先后移送至各方当事人共同协商选定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9日向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伤无法明确，不能满足鉴定条件，超出该鉴定中心鉴定能力，为此决定不予受理此案。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7日向法院出具《退卷函》以鉴定事项超出鉴定机构能力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案。各鉴定机构作出不予受理鉴定的结论后本院均告知了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同时查明，被告向仲田驾驶的自己所有的川SX1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同时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27067.4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00∕座*7座，以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1日0时0分起至2019年4月30日24时止。被告彭健系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的驾驶员，庭审中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明确表示被告彭健系该医院职工，被告彭健当时驾驶的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所有的号牌为川SZC8**的广通客车牌小型专用客车以临时号牌号码场S19694的名义在被告人民财保宣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15日0时0分起至2018年11月14日24时0分；同时，该车在该保险公司还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乘）（6.00人）（M）600000.00元∕每座限额10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M）1000000.00元等险种，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11月15日0时0分起至2018年11月14日24时0分。另查明，原告何志川系农村户口，实际居住在宣汉县南坝镇龙文社区，其在其户籍地有承包土地并领取了粮食直补金，现无固定工作，平时与他人一起做一些建筑小工。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3216.00元，四川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3331.00元。2018年5月12日和2018年5月15日，原告何志川的父亲何其辉分别向被告宣汉第二人民医院借款10000.00元和16000.00元，共计26000.00元用于何志川的医疗费用，并出具了借条。同时，原告何志川于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被告宣汉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还下欠医院医疗费用48911.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何志川的最终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如果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对原告伤情的参与度大小如何确定；三、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及赔偿比例的确定；四、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和标准的认定。针对焦点一，原告何志川的最终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各方争议最大，被告方认为原告何志川的最终伤情是由其从高处坠落造成的，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方则认为原告本属于高处坠落受伤无异议，但后在转院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对原告的伤情加重以及造成新的伤害属实，被告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原告的最终伤情是否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的问题，经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申请鉴定，后先后由三家鉴定机构均难以作出鉴定结论，本就属于疑难复杂情形。但综合考虑，原告系转院过程中救护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本身身受重伤，交通事故的冲击有造成原告伤情加重的可能性，在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认定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同时从原告高处坠伤后的初步检查项目以及检查报告与宣汉县人民医院再次检查时形成的检查结论进行对比来看，宣汉县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出现了新的伤情。综合上述因素，法院认定原告最终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针对焦点二，对于这个因果关系的大小即参与度的问题，三家鉴定机构均难以作出明确的定论，但结合原告的检查报告和住院病历，原告系在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初步检查后，医院和家属均认为伤情严重的情况下才决定转院治疗，同时结合本次交通事故严重程度以及原告父母在宣汉县人民医院的病情叙述中均未提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二次伤害等因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最终的伤情的参与度为次要责任即承担40%的责任，而原告因高处坠落产生的伤情对原告最终的伤情的参与度为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责任。针对焦点三，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被告向仲田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彭健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何志川无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被告彭健系其单位职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租赁和开发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发生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当由川SX1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被告向仲田和被告彭健驾驶的号牌为川SZC8**的广通客车牌小型专用客车的所有人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按照主次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向仲田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川SX1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川SZC8**的广通客车牌小型专用客车则在人民财保宣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乘）等险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原告作为川SZC8**的广通客车牌小型专用客车的车上人员受伤，被告人民财保宣汉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但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乘）等险种限额内承担相应保险责任；而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应在投保人被告向仲田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限额内承担相应保险责任。针对焦点四，根据原告的伤情、住院病历和鉴定结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的伤情无法与原告最终形成的伤情进行有效的分离认定，因此只能根据原告最终的伤情确定赔偿项目、标准和金额，然后再依据前述责任划分计算出本次交通事故各方应当赔偿的项目和具体金额。对于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的问题，原告何志川系农村居民，其在农村有承包土地并领取了粮食直补金，但结合其实际居住在宣汉县南坝镇龙文社区，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发生事故时现年仅17岁，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等因素，本院认为宜按照四川省2018年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平均值计算原告的相关赔偿费用。对于原告提交的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原告最终的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因被告方申请的重新鉴定未能反驳该鉴定意见，同时结合原告的住院病历和治疗情况，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的问题，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认为原告在宣汉县第二人医院的住院天数不实，应当进行审查，法院认为原告在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8天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在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的天数问题，原告在起诉状中计算各项费用时确认的住院天数为116天，减去县人民医院住院58天，原告认可在县二医院实际住院58天，该医院的出院证明等病历材料却记载为住院101天，而原告向法院提供的鉴定报告中载明原告从县二人民医院出院时间为2018年9月7日，以原告2018年7月13日到县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进行计算，其在县二人民医院实际住院57天；所以，原告共计实际住院治疗115天。据此，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为215911.56元，而有正式票据且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211534.16元，同时这其中有1000.00元的CT检查费系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原告进行的检查应当直接扣除，所以对于医疗费本院整体认定为210534.16元。这其中的48911.56元系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供票据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医疗费，有医疗机构的正式票据佐证，予以认定。对于医疗费，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提出按30%扣除自费药品的比例，原告方表示可以扣除一定比例的自费药品比例，但30%的比例明显过高，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国家的医疗保险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存在一定比例的自费药品不予报销，原告对此无异议，只是认为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提出的扣除比例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确定在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的医疗费用中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品的费用。所以，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用应为210534.16元×40%﹦84213.66元，其中保险公司应当理赔的为84213.66元×85%﹦71581.61元，自费药品费用为12632.05元。2、对于护理费，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提出原告住院期间存在在重症监护室治疗的时段，该时段不宜计算护理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病历其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手术等治疗的时段不长且这期间也必然需要亲人的陪护，所以对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的该意见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原告实际住院115天，按照当地护工护理费每天80元的标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15天×80元／天﹦9200.00元；同时根据原告的伤情鉴定结论，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告出院后需要部分护理且部分护理的时限鉴定为1年，那么其部分护理的护理费应为：365天×80元／天×50%（部分护理的系数）﹦14600.00元。3、对于原告的误工费，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认为原告未证明其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以及其因此减少了收入，因此不应当认定，本院认为因果关系已经论述，因本次事故原告受伤后也确实存在误工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以及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原告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时年仅17岁，平时从事一些建筑小工，宜参照四川省2018年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年50725.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每年58671.00元明显过高且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予以调整。原告虽然对其误工期限鉴定为24个月，但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2018年5月9日发生事故，定残日前一天为2018年11月12日，共计187天。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应为：50725.00元÷365天×187天﹦25987.8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每天20元的标准，以住院115天进行计算，应为2300.00元。5、营养费，考虑原告的伤情以及对其营养时限鉴定为6个月的鉴定结论，结合当地每天20元的标准，其营养费应为180天×20元﹦3600.00元。6、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1500.00元，因原告的伤情分别属五级、六级、七级和九级伤残，其主张符合标准，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9000.00元，有鉴定结论且系原告伤情后续治疗需要发生的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金额不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8、交通费1500.00元，原告提交的票据虽然无法辨别真实性，但考虑到原告因治疗伤情确实需要发生必要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认定1000.00元。9、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民事起诉状的赔偿清单中明确伤残赔偿金的系数为69%，根据原告五级、六级、七级和九级伤残的伤残等级，其主张的该系数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何志川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为17周岁，其伤残赔偿金应为（33216.00元+13331.00元）÷2/年×20年×五级、六级、七级和九级伤残的系数69%=321174.30元。10、鉴定费350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佐证，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应为：医疗费210534.16元×40%﹦84213.66元，护理费（9200.00元+14600.00元）×40%﹦9520.00元，误工费25987.88元×40%﹦1039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40%﹦920.00元，营养费3600.00元×40%﹦1440.00元，精神抚慰金31500.00元×40%﹦1260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00元×40%﹦36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40%﹦400.00元，残疾赔偿金321174.30元×40%﹦128469.72元，鉴定费3500.00×40%﹦1400.00元，共计252958.53元。对于原告的医疗费84213.66元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品后的71581.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0元，营养费1440.00元，后续治疗费3600.00元，共计77541.61元，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志川100**.00元，余下67541.61元由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在被告向仲田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被告向仲田的70%责任比例即67541.61元×70%﹦47279.13元赔付给原告何志川，余下的67541.61元×30%﹦20262.48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宣汉公司在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乘）限额内根据被告彭健的30%的责任比例赔付给原告何志川。对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128469.72元，误工费10395.15元，护理费9520.00元，精神抚慰金12600.00元，交通费400.00元，共计161384.87元，应由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给原告何志川1100**.00元；余下的51384.87元，由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在被告向仲田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被告向仲田的70%责任比例即51384.87元×70%﹦35969.41元赔付给原告何志川，余下的51384.87元×30%﹦15415.46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宣汉公司在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乘）限额内根据被告彭健的30%的责任比例赔付给原告何志川。对于鉴定费1400.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被告向仲田和彭健根据自己的责任比例分别负担1400.00元×70%﹦980.00元，1400.00元×30%﹦420.00元，其中被告彭健应当赔偿的420.00元由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赔偿。对于医疗费中自费用药费用12632.05元，应由被告向仲田和彭健根据自己的责任比例分别负担12632.05元×70%﹦8842.44元，12632.05元×30%﹦3789.61元，其中被告彭健应当赔偿的3789.61元由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赔偿。对于原告下欠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48911.56元以及借支26000.00元，共计74911.56元，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为减少诉累，法院决定一并予以处理，原告共计应当支付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74911.56元，扣除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的420.00元+3789.61元=4209.61元，其还应当支付70701.95元，由被告人寿财保宣汉公司直接赔付给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对诉讼费用，其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原告何志川与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和被告向仲田按比例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何志川因本次交通事故伤残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51558.5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县支公司在川SX1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在川SX1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在川SX1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83248.54元，前述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县支公司应当赔偿的费用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县支公司支付给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70701.95元，余下132546.59元支付给原告何志川；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在川SZC8**广通客车牌小型专用客车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乘）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志川356**.94元；二、被告向仲田赔偿原告何志川医疗费8842.44元、鉴定费980.00元，共计9822.44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2.00元，由原告负担8094.00元，被告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588.00元，由被告向仲田负担3140.00元。二审审理中，人寿财保宣汉公司提交了照片一组，拟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救护车器材掉落只有二三十厘米，一审判决认定的参与度不合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何志川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彭健对该证据无意见；人民财保宣汉公司不予质证；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认可照片属实。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志川因身受重伤在转院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宣汉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何志川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同时比对何志川从高处坠伤后的初步检查报告和宣汉县人民医院再次检查时形成的检查结论，何志川因交通事故出现了新的伤情的事实应予确认，何志川最终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何志川二次伤害的事实应予认定。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对何志川最终伤情参与度为40%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交通事故存在40%的因果参与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的何志川住院病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县支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