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文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08896746H。   法定代表人：周超，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甸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海甸三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212151401。   负责人：邢慧明，经理。   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红，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有章，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妚二，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荣山村12队，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典，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琴，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英香，女，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秀英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物业公司）、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甸分公司（以下简称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妚二、郑英香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陈妚二对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妚二、郑英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法律规定的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的义务是“合理限度范围内的，而非无限度的”。既然原审判决中已认定“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每天都安排人员对市场进行清扫，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那么由此可见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并非放任不管，而是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旧直接判决由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完全忽略掉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已经尽到的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无疑是不尊重事实、前后矛盾的。试问，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作为市场的管理经营者，难道需要无时无刻每个摊位前派员工看守每一位进入市场的消费者吗如果是这样谁都没有办法开门营业了。同时，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也举证证明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安排人员打扫卫生，举证证明了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在市场内摆放了多处警示盘牌等证据，上述证据的提供均足以证明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2.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与郑英香签订的《海口市农贸市场内部经营“摊位三包”责任书》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郑英香责任范围包括摊位柜台台面、柜台里外及柜台底下，外至摊位前面过道2米范围，郑英香负责“摊位三包”（含包卫生），须保持责任区内地面清洁。如前所述，陈妚二摔倒的地点位于郑英香承包的摊位，依据合同第四条，若郑英香违反规定，全部责任应当由郑英香承担。3.陈妚二是因帮助自己的女儿（即农贸市场摊位的承包人）郑英香上货时不慎摔倒，其身份不应为消费者，而是经营者。陈妚二家族成员承包了其摔倒地点处多个摊位，其女儿郑英香本身就是卖肉类食品的，陈妚二难道还要去别人处购买肉品根据现场的录像陈妚二前后的行为动作的连贯性来看，其双手从郑英香的摊位上抓起食品袋，圈起双臂抓拿的姿势不符合购买食物后自然下垂提袋的一般行为动作。同时，陈妚二拿到食品袋后，圈臂抓拿食品袋并未往市场外走，反而往里走，明显不符合日常逻辑。二、陈妚二作为成年人未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责任。结合上述第一点，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但陈妚二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身年纪较大，现场环境嘈杂、情况复杂的情况下，帮其女儿郑英香上货，其应当具备高度的注意义务避免不测发生，但其不慎摔倒，其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陈妚二辩称，一、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未尽法定安全保障义务，未及时清理市场垃圾、油渍是导致陈妚二滑倒直接原因，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依法应对陈妚二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陈妚二于一审提交的事发当日市场现场照片以及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管理的市场垃圾满地、、地面尽显油渍湿滑通道上没有任何警示牌。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根本未在合理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无证据证明陈妚二系帮助女儿郑英香经营摊位时摔倒，上诉所述不属实。1.根据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提供的事发当日现场录像，不能证明陈妚二滑倒的位置就是在郑英香经营的摊位前摔倒。2.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于一审亦认可陈妚二摔倒时处在该摊位的人员并不是郑英香。3.根据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提供的事发当日现场录像显示表明，陈妚二系在市场购物时滑倒。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上诉请求。   郑英香辩称，一、本案陈妚二在农贸市场滑倒的位置并非在郑英香经营的摊位位置，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故意混淆事实。二、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称是陈妚二在帮助郑英香上货更是属于捏造事实，从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于一审提交的视频来看，清楚显示陈妚二在买完物品后转身离开时滑倒。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所谓的“日常逻辑”毫无根据，难道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是开农贸市场的，该公司所有人就不需要去别的农贸市场买菜，在自开的农贸市场购物就不是消费者？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的推定于法无据。三、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以与郑英香的《海口市农贸市场内部经营“摊位三包”责任书》进行免责是没有根据的。首先这责任书是全农贸市场摊位经营者都要签的一份责任书，但同时所有经营者也都向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缴纳卫生费、保险费，整个农贸市场过道都是由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管理并清扫。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疏于管理，对市场通道的油渍、垃圾从未及时清单和打扫，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是导致陈妚二滑倒的直接原因，与他人无关。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提到的安放警示牌更是虚假陈述，事实是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既未及时清理油渍和垃圾，也未安放警示牌。综上所述，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完全没有根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陈妚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和市场物业公司共同赔偿陈妚二人身损害损失总计240577.6元[其中医疗费73136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护理费22500元（150元/天×150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9级伤残残疾赔偿金110941.6元（30817元/年×18年×20%)]；2.判令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和市场物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公告费、保全申请费、保险公司保函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市场物业公司于1998年11月4日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市场特来管理，市场开发建设，市场租赁。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1999年1月21日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市场物业管理，市场开发建设）是市场物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管理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三西路的农贸市场。2018年7月11日上午8时27分，陈妚二在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三西路的农贸市场购物时不慎摔倒受伤，被海口市120急救中心送往海南省中医院住院治医至2018年8月2日，住院治疗22天。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1.骨折病，血瘀证；2.消渴病，气阴两虚证。西医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2.2型糖尿病。共花去医疗费73136元。案在审理中，根据陈妚二的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对陈妚二的受伤进行伤残鉴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3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妚二右股骨颈骨折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妚二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后期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包括复查费、药物治疗费、康复锻炼费等）；3、被鉴定人陈妚二因摔伤治疗、康复发生的护理期、营养期为：护理150日、营养180日（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算）。陈妚二支付了伤残鉴定费2900元。另查，市场物业公司为了加强对农贸市场的管理，制定了《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制度汇编》。2015年9月21日，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与郑英香签订《海口市农贸市场内部经营“摊位三包”责任书》，约定，责任范围为摊位柜台台面、柜台里外及柜台底下，外至摊位前面过道2米范围内；“摊位三包”责任内容为包卫生、包容貌、包秩序。案在审理中，经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负责管理涉案的农贸市场，虽然与各摊主签订《海口市农贸市场内部经营“摊位三包”责任书》，系属于其内部管理，且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每天都安排人员对市场进行清扫，管理，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仍然存在着垃圾和潮湿，导致陈妚二在购物时摔伤。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提供现场照片说明其已经放置警示牌，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但该照片未有拍摄时间，无法确定为案发当时的现场照片，且与陈妚二提供的涉案市场照片，显示没有警示牌不相符，与陈妚二陈述的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有时放置警示牌相吻合，及与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提供的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没有显示有警示牌。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安全保障注意义务，故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应承担陈妚二在其经营、管理的农贸市场摔伤的民事赔偿责任。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主张陈妚二是帮其女儿即郑英香经营摊位时摔倒，应由郑英香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事发当时的现场监控录像，不能证明陈妚二摔倒的位置就是郑英香经营的摊位，且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认可陈妚二摔倒时处在该摊位的人员并不是郑英香，陈妚二及郑英香都不认可陈妚二是在郑英香摊位前摔倒，根据证据规则，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市场物业公司是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的总公司，理应对其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陈妚二提出的各项赔偿诉求，有法律依据，对具体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县（区）级以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根据陈妚二提供的病历及住院病例及收款收据，陈妚二除了颈骨骨折外，还患有糖尿病，糖尿病与本次摔伤事故没有关联，故应扣除治疗糖尿病的费用后才为本案治疗的费用，经向海南省中医院查询，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二甲双孤片25.36元、阿卡波糖片64.33元、胰岛素注射液30元、格列美脲片67.74元）共计187.43元，确定陈妚二的医疗费为73136.01元-187.43元=72948.58元。2、护理费。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陈妚二的护理期150日，护理人数为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陈妚二未提供其在护理期间的护理人员的情况，故结合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酌情定为150元/天，按护理期150天计算，总计22500元。3、交通费。鉴于陈妚二受伤后住院治疗，已实际产生了交通费，因陈妚二未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陈妚二因伤住院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计付共2200元。5、营养费。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陈妚二的营养期为180天左右。陈妚二主张以50元/天的标准按60天计付营养费为900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陈妚二右股骨颈骨折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关于赔偿标准，根据陈妚二提供的住址，应为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即30817元/年×18年×20%＝110941.2元。市场物业公司及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对此计算并无异议，予以采纳。7、后续治疗费。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陈妚二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人民币左右。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陈妚二因市场物业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其在购物时摔倒受伤，造成九级伤残，给其精神带来痛苦，对其精神造成损害，故陈妚二诉请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法合理，对此予以支持。据此，陈妚二因本案事故造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计230089.78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40089.78元，由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甸分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妚二支付医疗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40089.78元；二、驳回陈妚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8.67元，鉴定费2900元，总计7808.67元，由陈妚二负担78元，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甸分公司负担7730.67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作为涉案农贸市场的管理方，应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并尽到管理监督义务，但是在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在安全保障方面的提醒及措施，对于陈妚二的人身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妚二作为成年人，在农贸市场相对特殊的场地进行购物时，理应对自身安全保障引起足够的重视，但其由于疏忽大意导致损害的发生，对自身损害的结果应承担次要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郑英香存在侵权行为，郑英香对陈妚二的人身损害结果不承担责任。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上诉主张陈妚二、郑英香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陈妚二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情况，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陈妚二应承担30%的责任。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关于责任划分比例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陈妚二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损失总计240089.78元，各方均无异议。根据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应承担168062.85元（240089.78元×70%），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应向陈妚二赔偿168062.85元。   综上所述，市场物业公司、市场物业海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甸分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妚二支付医疗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68062.85元。   三、驳回陈妚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8.67元，鉴定费2900元，总计7808.67元，由陈妚二负担2342.60元，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甸分公司负担546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67元，由陈妚二负担1471.70元，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口市市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海甸分公司负担3433.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王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