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402刑初76号公诉机关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2019年8月20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2019年9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1日由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单某，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2019年8月20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2019年9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1日由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路某,宁夏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固原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固原检一部刑追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梁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单某、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路某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21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固原检一部延〔2020〕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2020年6月19日提交固原检一部恢审〔2020〕1号恢复庭审建议书。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梁某在固原市华城国际门口准备搭乘被害人武某停放在路旁的出租车,被害人武某因正在休息随即拒绝,被告人陈某被拒绝后心生不满用脚踢踏出租车准备离开,武某下车要求其赔偿时被陈某推搡,被害人王某、海某、丁某见此情形主动帮助拦住陈某并让武某报警,后陈某在武某、王某、海某、丁某的多次阻拦下回到现场,陈某在与武某争辩期间动手殴打武某,王某、海某、丁某随即将陈某按倒在地,梁某见状上前从丁某后腰踢了一脚，王某、海某、丁某起身后陈某也从地上起身并殴打王某、海某、丁某三人,梁某撕扯王某、海某，后用手抓住海某的领口,陈某趁机殴打海某头部几拳。2019年8月19日15时40分许，固原市原州区公安局分局新区派出所常天在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指派辅警董某、冯某及宁夏司法警官学院实习生明某处警，董某、冯某、明某到达现场后根据现场群众指认准备将陈某、梁某带回派出所调查，陈某不愿配合并纠缠时被董某、冯某控制。处警人员明某将被告人梁某带至警车处，要求梁某坐在警车后排回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梁某不听处警人员指挥自行坐到警车的前排座位，处警人员明某要求梁某下车并拉梁某下车，被告人梁某推搡明某无法挣脱，辅警董某听见周围群众大喊有人殴打警察后随即上车协助明某，但仍未拉开梁某的胳膊，辅警冯某让被害人帮忙控制陈某后也赶去协助冯某和明某，在辅警董某和冯某的协助下处警人员明某才从梁某的控制打压下挣脱，并在辅警董某、冯某准备控制被告人梁某时，梁某继续用手向后抓董某的衣服反抗，梁某并用脚向后蹬明某的腿部，辅警冯某随即求助现场群众，在现场群众帮助下方将梁某控制。在制服梁某的过程中因现场围观群众太多导致交通堵塞无法控制，辅警冯某随即拨打特警电话请求支援，后在特警赶来支援下，案发现场的秩序才得以控制恢复。经鉴定,被害人海某伤情为轻微伤某、丁某伤情为轻微伤一处、武某伤情为轻微伤一处,王某伤情为轻伤二级;出租车受损价值4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梁某赔偿被害人武某2万元,取得被害人武某谅解。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交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某、梁某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伙同陈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某辩称，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单某辩护观点，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零十天。被告人梁某辩称，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看见被告人陈某被多人殴打，上前阻止的方式不当，亦与其他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认为自己有错，处警人员首先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未还手，是否有罪由法庭判决。辩护人路某辩护要点，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1.被告人梁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其与被告人陈某无犯意联络；2.被告人与多人发生肢体推搡，系看见陈某被殴打，上前阻止，其行为属正当防卫；3.被告人梁某的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且履行完毕，对同一行为不能重复评价；4.处警人员无执法资格，其证言及相关视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证据支持，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梁某就餐后在固原市区华城国际门口欲搭乘被害人武某停放在路旁的出租车,被害人武某因正在休息予以拒绝,被告人陈某被拒绝后心生不满用脚踢踏出租车后准备离开,武某下车要求赔偿时被陈某推搡,被害人王某、海某、丁某见此情形主动帮助拦住陈某并让武某报警,后陈某在武某、王某、海某、丁某的多次阻拦下回到现场,并与四被害人相互撕扯倒地，梁某见状用手机拍摄，并上前从丁某后腰踢了一脚，王某、海某遂推搡梁某并被他人拉开，陈某起身与王某发生撕扯，梁某便上前用右臂推王某致使双方分开，后陈某再次与王某发生撕扯时，梁某用左手撕扯其衣服，并与海某发生肢体冲突。2019年8月19日15时40分许，固原市原州区公安局分局新区派出所常天在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指派辅警董某、冯某及宁夏司法警官学院实习生明某处警，董某、冯某、明某到达现场后根据现场群众指认准备将陈某、梁某带回派出所调查，陈某不愿配合并纠缠时被董某、冯某控制。处警人员明某将被告人梁某带至警车处，要求梁某坐在警车后排回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梁某不听处警人员指挥自行坐到警车的前排座位，处警人员明某要求梁某下车并拉梁某下车，被告人梁某推搡明某无法挣脱，辅警董某听见周围群众大喊有人殴打警察后随即上车协助明某，但仍未拉开梁某的胳膊，辅警冯某让被害人帮忙控制陈某后也赶去协助冯某和明某，在辅警董某和冯某的协助下处警人员明某才从梁某的控制打压下挣脱，并在辅警董某、冯某准备控制被告人梁某时，梁某继续用手向后抓董某的衣服反抗，梁某并用脚向后蹬明某的腿部，辅警冯某随即求助现场群众，在现场群众帮助下方将梁某控制。在制服梁某的过程中因现场围观群众太多导致交通堵塞无法控制。被害人王某的伤情为：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被评定为轻伤二级；丁某外伤致头部伴有神经症状属轻微伤；海某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属轻微伤、外伤致头皮挫伤属轻微伤；武某外伤致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出租车受损价值4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家属赔偿被害人武某人民币2万元、王某4万元、海某1万元、丁某1万元，被告人取得四被害人谅解；梁某取得被害人武某、丁某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梁某案发时已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陈某、梁某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20日，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以梁某、陈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事实；5.车辆及手机损坏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陈某损坏的车辆及手机进行拍照的事实。6.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证实案发后梁某、陈某对被害人武某赔偿并取得谅解书的事实；7.通话、短信记录，证实四名被害人在案发前无联系的事实；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8月19日，侦查机关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案发现场为原州区华城国际小区门口东侧路边为变动现场，现场发现路边停放一辆绿色的×××牌号出租车后右侧有多处鞋印，车身有一处凹陷的事实；9.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组织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的事实；10.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8月19日，被害人在固原市人民医院就诊的事实；11.鉴定意见，证实案发后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所受伤情及出租车损坏程度进行鉴定的事实；1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某不配合处警人员工作的事实；13.证人赵某、蒋某、夏某、冯某、董某、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梁某撕扯处警人员的事实；14.被害人丁某、武某、王某、海某的陈述，证实案发时陈某踢踏出租车及双方发生撕扯的事实；15.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具体过程，亦证实了被告人梁某对处警人员撕扯引起群众围观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16.被告人陈某、梁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陈某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梁某用胳膊对处警人员有锁喉行为的事实。二、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单某提交的证据1.视频光盘，证实几被害人对被告人陈某亦进行撕扯的事实；2.谅解书及赔偿协议，证实被告人陈某家属向被害人海某、王某、丁某进行赔偿并取得对被告人谅解的事实。三、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路某提交的证据1.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陈某与各被害人相互撕打并倒地的事实；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梁某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3.照片，证实被告人梁某被处警民警打伤的事实。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交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质证后无异议；经交被告人梁某及辩护人质证后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交控方质证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相关属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交控方质证后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经审查，除视听资料系直接证据和谅解书符合证据的三性属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外，被害人海某、丁某、王某出具的证明与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反映的事实不一致，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人梁某病历、受伤照片及工伤认定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梁某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梁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缺乏证据支持的观点，经查，被告人梁某在看见被告人陈某与其他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时使劲撕扯部分被害人并与其发生身体冲突，在处警人员要求其配合调查时，不予配合且对处警人员采取锁喉行为，上述行为引起多名群众围观，致使特警处警才控制住局面，其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故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依据被告人梁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某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酌定从宽处罚。依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梁某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福海人民陪审员 杨维松人民陪审员 张广宗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秦 瑞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