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空港产业园纬三路**。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恒，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怀霞，女，197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岭，江苏君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正银，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江苏华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华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怀霞、高华、蒋正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茂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1.从欠条形成时间可以看出，即使欠条成立，也超过诉讼时效，从2016年6月30日起算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三年。2.工程款的核算应根据相关合同及资料形成，不能仅凭一张欠条作为依据。该欠条上也写明以核算为准，现没有核算，所以该欠条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且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并无华茂公司的印章，应视为三被上诉人已对该工程款权属作出约定。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茂公司与付怀霞并无合同关系，付怀霞的工程款应当由高华、蒋正银承担。华茂公司至今也未收到发包人的工程款，华茂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无义务承担责任。4.付怀霞与高华、蒋正银之间的分包关系是否真实，还需要进一步审查。付怀霞如果确实施工，应有相应的施工合同及相关的结算依据。付怀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华辩称，其与蒋正银系合伙关系，欠付怀霞工程款属实，但一审判决认定17万工程款不是事实，涉案工程没有结算，是被付怀霞胁迫签字。蒋正银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欠付工程款属实。付怀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华、蒋正银支付工程款17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月息2%计算）。2.华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公告费由高华、蒋正银、华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华、蒋正银与华茂公司系挂靠关系。2014年6月26日，华茂公司与江苏继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华茂公司承包继成公司1-4号厂房水电、土建施工工程，工程价款160万元（一次性包死，不调整）。继成公司和华茂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华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佩恒及高华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高华、蒋正银作为实际施工人从事具体施工。施工期间，高华、蒋正银将油漆工程分包给付怀霞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此后，付怀霞依约完成施工内容。2015年1月20日，高华、蒋正银向付怀霞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付怀霞油漆装饰工程队在淮安继成电气有限公司1-4号厂房工程施工中人工工资为20万元。”该证明落款处加盖华茂公司继成电气项目部印章。此后，高华、蒋正银支付付怀霞3万元。2015年12月30日，高华、蒋正银又向付怀霞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17万元余款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款按照银行利息计算（3%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及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高华、蒋正银挂靠华茂公司，并以华茂公司名义与继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高华、蒋正银与付怀霞达成的口头分包合同亦属无效协议，但付怀霞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交付，高华、蒋正银应当参照双方约定向付怀霞支付工程款。华茂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与高华、蒋正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蒋正银系付怀霞的合同相对人，为直接的付款义务主体，其对付怀霞的事实和理由、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可，且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对华茂公司关于付怀霞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华茂公司还辩称付怀霞与蒋正银、高华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高华、蒋正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与付怀霞结算，其出具的证明及承诺书均认可尚欠付怀霞工程款17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三、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高华、蒋正银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高华、蒋正银在承诺书中承诺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利息计算（3%计算），该承诺不明确，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高华、蒋正银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付怀霞工程款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华茂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付怀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39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439元，由高华、蒋正银、华茂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付怀霞的工程款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高华、蒋正银欠付怀霞工程款17万元是否正确？三、华茂公司是否应对高华、蒋正银所欠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付怀霞的工程款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付怀霞承接的涉案油漆工程由高华、蒋正银直接向其分包，高华、蒋正银作为直接付款义务主体，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高华、蒋正银自认，在出具承诺书后，付怀霞多次向其二人主张涉案工程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在2016年6月30日之后发生多次中断，付怀霞一审起诉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华茂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定高华、蒋正银欠付怀霞油漆工程款1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高华、蒋正银将涉案油漆工程分包给付怀霞，有权与付怀霞对工程款进行结算，高华、蒋正银出具的证明、承诺书足以认定其二人欠付怀霞工程款金额为17万元。华茂公司主张付怀霞未参与施工、付怀霞与高华和蒋正银之间的分包关系不真实以及高华主张被付怀霞胁迫签字的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华茂公司应当对高华、蒋正银所欠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华、蒋正银挂靠华茂公司，华茂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与高华、蒋正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高华、蒋正银以华茂公司名义与继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以及高华、蒋正银与付怀霞达成的口头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故对华茂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其不应当对付怀霞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9元，由上诉人江苏华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 岩书 记 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