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斌贵，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3日刑满释放；再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同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建经（绰号“二锅头”），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6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小兵，男，1978年8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17年10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8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志远（绰号“肥仔”），男，1999年8月1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斌贵、李小兵、潘建经、杨志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桂132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斌贵、潘建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25日晚，被告人李小兵在柳州市柳北区被告人韦斌贵租住房屋内与韦斌贵玩时，被告人潘建经通过微信转账4500元给李小兵向韦斌贵购买毒品，随后李小兵从中扣下200元留给自己用，将4300元转给韦斌贵。一会儿，韦斌贵外出，约一个小时便返回，递给李小兵1袋内装有白色块状的海洛因，李小兵立即用韦斌贵的电子秤称量，净重9克多，其从中取出重约0.1克用一个小封口袋装好留其吸食。9月26日下午，李小兵准备拿毒品回象州给潘建经前，又向韦斌贵购买1500元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当场用手机微信转200元给韦斌贵并跟韦斌贵说明余下1300元先欠着，韦斌贵默认后即从身上拿出1袋内装有约4克冰毒递给李小兵。李小兵拿到毒品后即乘车回到象州县城花山小学“景园”农庄旁边小区其朋友租住房，然后发微信给潘建经到“景园”农庄门口拿毒品。不久，潘建经如约而至，李小兵将装有9克多的1袋海洛因交给潘建经，随后乘车回寺村镇中乌村。李小兵刚到家，看见一辆白色车在其家附近转，以为是派出所的人来抓其遂跑走。2019年9月27日凌晨，李小兵乘车到柳州市找韦斌贵；当晚，李小兵在韦斌贵的租房与韦住宿。次日，李小兵怕被公安民警找到黄村，就与韦斌贵到柳州市韦上班的一个卫浴门面里，韦带李到楼顶第一个房间睡觉。期间，公安民警进来检查，将韦斌贵、李小兵抓获，并依法进行搜查，当场在韦斌贵手机背面壳内搜获1小袋白色粉末状海洛因可疑物0.06克、左裤袋搜获4小袋白色晶体状冰毒可疑物1.81克、1小袋红色颗粒状毒品麻古可疑物0.22克；从李小兵身上查获11袋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3.07克。后公安民警在李小兵所住的楼顶房间内查获2小袋白色块状海洛因可疑物0.55克、2小袋颗粒状毒品麻古可疑物0.11克、1小袋白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0.25克、1大袋白色晶体状冰毒可疑物9.45克、一大一小2袋白色晶体状冰毒可疑物（大袋9.95克，小袋2.93克）、1袋白色晶体状冰毒可疑物1.45克，共计24.69克。经检验，从李小兵身上查获11小袋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3.07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楼顶房间内搜获的毒品可疑物24.69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1.01克、海洛因成分0.55克；从韦斌贵身上搜获毒品可疑物2.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3克、海洛因成分0.06克。 2019年9月19日至9月24日间，梁某（已判刑）用手机微信先后转账二次毒资共计700元给被告人李小兵购买冰毒，李小兵收到梁某的毒资后即将冰毒贩卖给梁某。 2019年8月14日至9月23日，刘某（另案处理）用手机微信先后十次转账支付毒资2313元给被告人杨志远，让杨志远帮其代购冰毒，杨志远收款后从中拿出105元给自己购买香烟吸食，将余款向李小兵购买得冰毒后又从中分出一部分留给自己吸食。2019年9月24日，民警在杨志远家中抓获杨志远，从杨家中搜出吸食冰毒用的壶一个，并提取壶内毒品残留液体。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9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黄某（另案处理）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支付18次共计9180元给被告人潘建经，潘建经收款后将海洛因卖给黄某。2019年9月26日，潘建经与被告人李小兵购买得约9克海洛因后，于当天通过象州至寺村的桂Ｇ×××××号班车发货贩卖给黄某约500元的海洛因。2019年9月29日，公安民警在象州县抓获潘建经，并从其身上搜出3小袋海洛因可疑物0.79克，经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 综上，被告人韦斌贵贩卖海洛因约9克、冰毒约4克给被告人李小兵，公安民警从韦身上搜获毒品可疑物2.09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3克、海洛因成分0.06克，从楼顶房间内搜获的毒品可疑物24.69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1.01克、海洛因成分0.55克；被告人李小兵贩卖海洛因、冰毒约13克，贩卖冰毒给梁某二次，贩卖冰毒给被告人杨志远十次。杨志远为刘某代购冰毒十次。被告人潘建经贩卖海洛因给黄某十九次。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李小兵认罪认罚。李小兵曾因吸毒成瘾，2012年4月13日象州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17年10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8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韦斌贵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又因犯盗窃罪，2017年6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3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2018年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8年6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志远曾因吸毒，2017年2月16日被象州县公安局处以行政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又因吸毒，2017年3月被象州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3月24日被象州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又因吸毒，2017年9月8日被象州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决定对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被告人潘建经曾因犯贩卖毒品罪，2015年1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又因吸毒，2019年9月29日被象州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指认手机转账记录照片、人员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证人刘某、梁某、邢某、黄某、莫某、李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韦斌贵、李小兵、潘建经、杨志远的供述与辩解，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小兵、韦斌贵、潘建经明知是海洛因、甲基苯丙胺，仍贩卖给他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杨志远明知他人委托其购买毒品，仍自主联系贩毒人员，为他人购买毒品，其行为应以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论处，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韦斌贵、李小兵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杨志远、潘建经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李小兵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韦斌贵曾因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两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韦斌贵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有前科，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潘建经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李小兵、杨志远因多次吸毒，被公安机关多次处以行政处罚，有劣迹，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潘建经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有劣迹，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李小兵归案后，能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斌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小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潘建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杨志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对象州县公安局扣押的涉案毒品，除从中提取送检查之外，余下的涉案毒品由象州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并处理。 上诉人韦斌贵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定性错误，应依法改判其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其系毒品再犯错误；2.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9月25日收到李小兵的4300元系李小兵归还的借款，不是毒资；3.李小兵2019年9月26日转账200元给其，是为了跟其兑换现金，不是毒资；4.办案人员对其门面及出租屋进行搜查后并未发现电子秤，因此李小兵供述2019年9月25日晚在其出租屋内使用电子秤称量毒品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潘建经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要赡养母亲、抚养女儿的具体情况，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韦斌贵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 经查，韦斌贵供认被抓获前两天李小兵与其住在出租屋，韦斌贵虽不供述向李小兵贩卖毒品，但同案人李小兵、潘建经所供述买卖毒品的时间、数量、价格与三人两两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且公安人员从韦斌贵身上及住处扣押了数小包毒品，结合其犯罪前科，可以认定韦斌贵贩卖毒品的事实。现有证据足以证实2019年9月25日韦斌贵以4300元贩卖约9克海洛因给李小兵，9月26日韦斌贵以1500元贩卖约4克甲基苯丙胺给李小兵；公安机关从韦斌贵住处查获的毒品，亦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韦斌贵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故韦斌贵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韦斌贵所提原判认定其系毒品再犯错误的上诉意见。 经查，一审法院仅认定韦斌贵是累犯，并未认定其系毒品再犯，故韦斌贵的这一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潘建经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 经查，认定潘建经19次贩卖毒品给黄某不仅有潘建经的供述，还有证人黄某、莫某、李某的证言及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这些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潘建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斌贵、潘建经、原审被告人李小兵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志远为吸毒人员代购毒品，从中获得一定数量的金钱及一定数量的毒品用于个人吸食，实质上属从中牟利、变相加价出售毒品，对其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李小兵、潘建经均系累犯、毒品再犯，韦斌贵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李小兵、杨志远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多次处以行政处罚；潘建经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均属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李小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原判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来宾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新媛 审 判 员 韦启统 审 判 员 洪玉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梅毅 书 记 员 邓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