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与欣，男，195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婉萍，女，195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莹映，女，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丹莉，女，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芸，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国和，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明，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晔，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因与被上诉人阮国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阮国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阮国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阮国和起诉主张截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息为85603.2元，而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息为116720元。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阮国和并未在本案中请求罗莹映支付租金，但一审法院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已支付款项中抵扣了罗莹映的租金457940.6元，一审判决超出了阮国和的请求。二、罗丹莉仅借款110000元且已清偿完毕。罗莹映参与的借款共860000元，其中110000元已由罗丹莉清偿。罗丹莉、罗莹映不应承担其他借款的还款责任。罗与欣对1310000元借款的认可，不能当然认为系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的意思表示。三、罗莹映于2014年6月21日出具300000元借据后，阮国和向罗与欣转账300000元，罗与欣随后向阮国和转账60000元，该60000元应从该借款本金中扣减。银行流水虽显示阮国和取出现金60000元，但不能证明阮国和将该笔现金交给了罗与欣。四、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与阮国和并未约定利息。1.一审法院仅根据罗与欣等向阮国和汇入42000元、29500元等款项认定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2%不当。2.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11月之后的汇款金额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却从2014年6月21日起计算利息不当。3.2019年4月12日的《借据》系阮国和胁迫罗与欣、梁婉萍签订的，该《借据》中的利息约定没有溯及力，更不能约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的罗莹映、罗丹莉。利息应按月利率不高于2%从2019年4月12日起算。五、2017年6月8日的50000元借款系2017年5、6月的利息转本金，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且该利息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以双方确认为由，将该笔款项直接转为借款本金错误。阮国和辩称，一、利息系自2019年4月12日起开始计算而非截至2019年4月12日。二、关于借款利息计入本金问题。首先，双方于2017年6月8日将50000元利息计入本金时，计入本金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其次，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9年4月12月按月利率2.8%计算，故应付未付利息为485370.92元，而双方在该日确认计入本金的利息为116720元，仅占未付利息的24%。三、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应连带向阮国和偿还借款本金1426720元及利息，并连带向阮国和支付律师费60000元。阮国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立即共同向阮国和偿还借款1426720元及利息85603.2元（利息为暂计金额，实际欠款利息以月利率2%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向阮国和支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及其他全部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1日，罗莹映向阮国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罗莹映向阮国和借款300000元，时间为1年。该份借条由罗莹映签名并加捺指模确认。同日，阮国和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罗与欣的账户转账300000元，罗与欣随后向阮国和的账户汇款60000元。同日，阮国和通过取现方式取款60000元。2014年8月19日，罗与欣、罗莹映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罗与欣、罗莹映借到阮国和借款现金2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并约定前后两笔借款由罗与欣及罗莹映共同承担。同日，阮国和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罗与欣的账户转账200000元。2015年3月7日，罗与欣、罗莹映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罗与欣、罗莹映向阮国和借款50000元，该份借据由罗与欣、罗莹映签名并加捺指模确认。同日，阮国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与欣汇款50000元。2015年7月11日，罗与欣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罗与欣借到阮国和现金2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同日，阮国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与欣汇款200000元。2015年9月14日，阮国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与欣汇款250000元，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者借据。2017年6月2日，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共同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收到阮国和出借的1000000元借款，并由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签名及加捺指模确认。借款期限约定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2017年6月8日，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共同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收到阮国和出借的50000元借款，并由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签名及加捺指模确认。借款期限约定为2017年6月8日至12月8日止。2018年8月14日，罗与欣、罗莹映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罗与欣、罗莹映借到阮国和200000元，并定于2018年11月14日偿还。同日，阮国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丹莉汇款200000元。2018年8月24日，罗与欣、罗丹莉、梁婉萍、罗莹映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借到阮国和60000元，并在备注中注明“合共壹佰叁拾壹万元正，分别多张借据”。同日，阮国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丹莉汇款60000元。另查明，阮国和在诉讼中提交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的《借据》一份，该份借据的借款人处有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的签名及指模，内容为对于2014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借款现金的情况确认，并确认经核对，截止至2019年4月12日，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共欠阮国和借款本金1310000元及利息116720元，合计欠款1426720元。借款人同意将钱款本息合并为新的借款金额即借款金额为142672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按照约定利率月息2.8%计算，每月支付一次利息，出借人为维护权益向借款方追偿欠款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借款人承担。罗与欣及梁婉萍确认借款人处对应的签名为罗与欣及梁婉萍本人签名并加捺指模，罗莹映及罗丹莉的签名为罗与欣代签。再查明，罗莹映于2009年7月15日与阮国和签订《商铺租赁合约》一份，合约约定阮国和作为出租方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XX10号铺的房地产出租给罗莹映作为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从2009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止。阮国和并约定了租金标准等合同事项，其中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1月29日的租金标准为每月13188.12元。后双方达成《商铺续租赁合约》，约定续租期为5年，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的租金标准为每月租金14000元。2016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租金标准为每月租金15000元。罗莹映在该地址开办了佛山市顺德区XX蛋糕店的个体工商户，该商铺于2017年5月23日变更工商登记，经营地址从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地点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XXXXX。又查明，罗与欣、罗丹莉以及案外人梁某贤于2014年7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多次向阮国和汇款，合计付款1448820元。案外人梁某贤确认案涉款项为罗与欣要求其代为向阮国和支付的借款本息。还查明，阮国和于2019年7月10日与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梁建明、蓝国晔律师代理案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阮国和、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的陈述，阮国和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阮国和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之间的借款本金实际数额及利息标准的认定；二、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三、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对案涉借款的责任的认定。第一，关于阮国和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的认定。首先，阮国和主张其出借给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的借款本金合计为1310000元，而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辩称实际出借的金额为1200000元，且2014年6月21日的借款300000元对罗莹映已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方面，对于2014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借据及转账记录，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转账记录显示，结合借据内容，阮国和于2014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4日共向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账户转账1310000元，该数据与2018年8月24日借据中备注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致；另一方面，对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所称的2014年6月21日收到的借款实际为240000元的抗辩，阮国和确认该日罗与欣在收款后确实将60000元转回给阮国和，但是阮国和同时也已经取现60000元支付给罗与欣，在银行流水中可以反映。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汇总明确约定借款为300000元，结合阮国和及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此后产生的借据情况，均不存在先行扣减利息的情况，且根据2015年的汇款记录可见，至2015年9月14日，阮国和共向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汇款1000000元，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从2015年11月开始每月向阮国和汇款数额为42000元，扣除罗莹映应支付的月租金14000元后，每月向阮国和支付的利息为28000元，结合阮国和陈述的月息2.8%的标准，换算成借款本金应当为1000000元。同时亦证明双方虽然在借据中并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是实际上存在利息的标准及支付情况。2017年6月8日，阮国和再向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借款50000元，而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此后每月付款29400元，按照月息2.8%的标准计算其时的借款本金为1050000元。以上证据证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在收取阮国和银行转账金额后，在长达近四年的偿还利息过程中，从未向阮国和提出转回给阮国和的60000元属于返还的本金范围，在此后的借款利息计算中一直将该款项计入本金，现在又认为该款项实际并未收取，其陈述与行为相矛盾，对其抗辩应不予采纳；另一方面，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辩称2014年6月21日的借款对于罗莹映已过诉讼时效。阮国和则称双方在2018年已就之前的欠款进行对账，并重新出具借据。根据2018年8月24日的《借据》显示，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已经与阮国和重新确认所有的借款本金合计1310000元，该借款情况包含之前所有的借据情况，亦与转账记录及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的还款记录一致。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辩称2017年6月2日的《借据》所载1000000元借款实际并未支付，但是阮国和确认该借据实际是对此前借款的汇总，而根据阮国和的银行流水显示，阮国和在2015年9月14日向罗与欣汇款250000元，该款项并未出具借据。该款项支付后，阮国和实际向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转账金额为1000000元。双方此后对借款总额进行确认，并出具新的借据的陈述符合逻辑，亦与阮国和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阮国和的陈述予以采信。由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于2018年8月24日已重新确认案涉的借款情况，即双方已经重新确认了借款情况，而且该份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即该借款已经转换成不定期借款，阮国和主张的该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由于双方实际约定月息2.8%，故利息应当根据借款出借的实际数额及时间进行分段计算，从2014年6月21日至2019年1月23日的应付利息合计为1379225.8元。而罗莹映在2014年6月21至11月30日期间须向阮国和支付租金每月13188.12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须向阮国和支付租金每月14000元，合计应当支付租金为457940.6元。双方确认租金亦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并支付，故该租金款项应当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支付的款项中予以剔除。阮国和称案涉租金应当计算至2019年1月，但根据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罗莹映的商铺实际已经在2017年3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实际搬离了案涉租赁商铺，且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辩称实际承租人已经变更为吴某的陈述也与阮国和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017年开始每月有吴某支付款项的情况相吻合，故对于阮国和的该项陈述不予采纳。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实际已经向阮国和支付的金额为1448820元，剔除应支付的租金457940.6元，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实际向阮国和支付的利息为990879.4元，即至2019年1月23日止，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尚欠阮国和的利息为388346.4元，根据月息2.8%的标准顺延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的未支付利息合计为485370.92元。第三，关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的责任认定。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辩称案涉的款项中罗丹莉、罗莹映只对其签名确认的借款承担责任。但是根据阮国和提供的借据，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知，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共同经营家族生意，案涉借款虽由不同的人签订借据，但是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对于案涉的借款明显知情，且根据双方质证无异议的2018年8月24日《借据》，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已经确认对借款总额1310000元的情况无异议，表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自愿承担案涉的1310000元的借款本金还款责任。虽然2019年4月12日《借据》中的罗丹莉、罗莹映的签名真实性存疑，但是罗与欣、梁婉萍的签名均是该二人的真实签名，即罗与欣、梁婉萍已经对于该份借据的内容及责任承担表示同意。且该份借据的借款情况实际也是对此前借款的汇总确认，而借款的数额及时间与之前的借据相一致，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发生，亦佐证了2018年8月24日《借据》内容的真实性，故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应当就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根据2019年4月12日的《借据》，阮国和主张要求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支付拖欠的借款利息为116720元，并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阮国和主张的律师费，该费用系阮国和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根据2019年4月12日的《借据》，罗与欣、梁婉萍对该费用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故阮国和主张由罗与欣、梁婉萍支付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支持。由于该份《借据》中罗莹映、罗丹莉的签名无法确认，即该罗莹映、罗丹莉并未同意承担相应实现债权费用，故阮国和主张由罗丹莉、罗莹映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与欣、梁婉萍、罗丹莉、罗莹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阮国和偿还借款本金131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暂计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息为116720元，2019年4月13日之后的利息以13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罗与欣、梁婉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阮国和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三、驳回阮国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475.45元（阮国和已预交），由罗与欣、梁婉萍、罗丹莉、罗莹映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存在笔误，“2018年6月8日，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共同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应为“2017年6月8日，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共同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2018年8月14日，罗与欣、罗丹莉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应为“2018年8月14日，罗与欣、罗莹映向阮国和出具《借据》一份”。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二、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三、阮国和于2014年6月21日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四、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与阮国和之间对案涉借款是否对利率有约定；五、2017年6月8日《借据》所涉50000元能否计入借款本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案涉2019年4月12日《借据》载明，截至2019年4月12日，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共欠阮国和本金1310000元，利息116720元。根据阮国和的起诉状及其二审陈述，其起诉主张的利息85603.2元系以142672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自2019年4月12日计至2019年7月12日，并请求以月利率2%自2019年4月1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因此，一审判决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偿还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息为116720元，2019年4月13日之后的利息以13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基数和计算方式虽有不同，但一审判决并未超出阮国和的诉讼请求。至于租金扣减问题，阮国和在本案庭审中主张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的还款应先扣减租金，余款作为案涉借款的还款，故一审法院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已支付的款项中扣减应付租金，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还款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作为借款人，先后于2018年8月24日、2019年4月12日共同出具《借据》，均确认四人尚欠阮国和借款1310000元，四人并未对各自名义借款予以区分，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罗莹映、罗丹莉称上述借据系被阮国和胁迫所签，但其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双方陈述及其他证据可知，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系父母子女关系，案涉借款用于四人共同经营的蛋糕店等，罗与欣、罗丹莉、案外人梁某贤等向阮国和还款时亦未明确具体偿还何笔借款。故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应就借款本金1310000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阮国和在2014年6月21日实际出借款项的认定问题。根据银行流水可知，阮国和于2014年6月21日取现60000元，随后向罗与欣转账300000元，罗与欣又向阮国和转入60000元。对此，罗与欣称阮国和向其先行收取60000元利息，当天仅出借了24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7年6月2日、2018年8月24日以及2019年4月12日三份《借据》对借款金额的汇总，可知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多次对2014年6月21日借款300000元予以认可。从本案其他借款来看，亦不存在阮国和先行扣减利息的情况。而且，相较于收取现金，通过转账方式提前收取利息的做法更容易留下痕迹，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阮国和在2014年6月21日实际出借300000元正确，应予维持。四、关于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与阮国和之间对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率的问题。根据2019年4月12日《借据》所载内容可知，双方对2014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4日共8笔借款进行了汇总确认，并约定“按原定利率即月息2.8%计算”。另外，根据案涉《商铺续租赁合约》，罗莹映于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期间应付租金为14000元/月，2016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应付租金为15000元/月。扣减相应租金后，罗丹莉、案外人梁某贤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每月向阮国和支付28000元，结合2017年6月2日《借据》所载的本金1000000元，可知借款月利率亦为2.8%。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于2017年6月8日向阮国和借款50000元，借款本金增至1050000元，随后罗丹莉向阮国和每月支付29400元，由此计得月利率亦为2.8%。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实际约定月利率2.8%，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五、关于2017年6月8日《借据》所涉50000元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可知，截至2015年9月14日，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尚欠阮国和借款本金共1000000元。该四人在2017年6月8日出具《借据》确认借到50000元借款，并在2019年4月12日的《借据》中明确该50000元为2017年5、6月应付利息并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该笔50000元利息的利率并未超出年利率36%，且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已支付予阮国和，故应视为自然债务，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请求将其已支付的相应款项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没有理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0.48元（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已预交），由上诉人罗与欣、梁婉萍、罗莹映、罗丹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