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敬舜，女，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娄烦县静游镇下静游村，身份证号码：14012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柱，男，195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应兰，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晋（李东柱、张应兰之子），男，山西省监狱管理局警察，住太原市迎泽大街****楼302。上诉人冯敬舜因与被上诉人李东柱、张应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敬舜与被上诉人李东柱、张应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晋，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敬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房屋所有权并判令被上诉人腾交位于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156号2幢27层D号（晋房权证并字第1000115784号，建筑面积156.12平米）的房屋给上诉人；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占用费5300元（即从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2020年1月9日至被上诉人实际腾房交付之日被上诉人每月按5300元标准支付上诉人房屋占用费；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通过房产中介机构，购买被上诉人之子的房子，取得了房产证；2.双方实际的交易价格为124万元，50万元的合同是为了少交税款；3.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9日起没有交房屋占用费，上诉人多次协商，要求结清占用费，腾出房屋，被上诉人拒不腾房，侵害了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东柱、张应兰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房屋属于上诉人儿子的，房屋买卖是为了贷款，不是真实的交易，是虚假的过户；3.各种费用都是由上诉人儿子交付的。请求维持原判。冯敬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腾交位于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156号2幢17层D号（晋房权证并字第1000115784号，建筑面积156.12平方米）的房屋给原告；2、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占用费5300元（即从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2020年1月9日至被告实际腾房交付之日被告每月按5300元标准支付原告房屋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进系二被告之子，原告系李进前妻冯敬尧的妹妹。李进已于2019年12月27日死亡。涉案争议房屋位于太原市亲贤北街156号2幢17层D号，房产证号为晋房权证并字第1000115784号，建筑面积156.12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冯敬舜，已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7月29日，李进（出卖人、甲方）与原告（买受人、乙方）通过我爱我家中介机构签订《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进将涉案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后双方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在银行以涉案房屋抵押贷款100万元以及李进每月支付原告5300元用于偿还贷款的事实。原告称，其与李进买卖房屋交易价格实际为120万元，该100万贷款系用于支付李进购房款，剩余20万元系现金支付。李进以替原告偿还银行贷款的方式每月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5300元，以达到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的目的。被告称，李进因经营需要贷款100万元，因李进自身原因无法办理贷款，故与其小姨子即本案原告签订了虚假的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并以涉案房屋抵押，以原告的名义向银行贷款100万元，每月的贷款本息5300元均由李进偿还，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李进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均是为了办理贷款。庭审中，二被告申请付旭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付旭俊称，李进系通过时任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的证人从他人处购得涉案房屋。2016年，李进称因其需要以其小姨子即本案原告的名义办理房屋抵押贷款，需要将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找到证人办理房屋过户。李进与原告通过中介公司签订了2份购房合同，1份的购房款金额为50万，1份的购房款金额为120万，并办理了房屋过户。一直都是李进与其联系，原告配合李进签字，房屋过户的费用都由李进负担。原告没有支付李进购房款，双方并无真实的交易。一审法院认为，虽现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但在原被告双方就房屋权属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取得涉案房屋的基础法律事实的真实性。就原告与李进是否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的问题：第一，原告仅提供交易价格为50万元的购房合同一份，均价3200余元远低于同期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第二，即使按原告所述双方真实交易价格为120万元，就100万元贷款的部分，原告系在李进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后，才以涉案房屋抵押办理贷款100万元，再将该100万元支付李进，即先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原告，原告再以涉案房屋抵押取得贷款用于支付房款，不符合常理；李进每月代原告偿还5300元的贷款本息，原告陈述为房屋占用费，该标准远高于同时期同类房屋的租金价格，亦不符合常理，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就20万元部分，原告称系现金支付，但既未提供李进出具的收条，也未提供资金来源等证据佐证其陈述的真实性。综上，原告提供的合同交易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所述实际支付李进12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对原告所称其基于房屋买卖自李进处购得涉案房屋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身份主张二被告腾房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敬舜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7月17日，李进与冯敬舜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协议》（编号为：ZHDL0014403ZY），房屋成交价格为124万元；同日，李进、冯敬舜与太原我爱我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编号为：ZHDL0014403ZY），上述三份协议的原件由李东柱、张应兰持有。涉案房屋在小区无车位。李进去世后，由冯敬舜返还贷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冯敬舜于2020年3月17日起诉，2020年3月20日李东柱、张应兰收到应诉通知、起诉状等材料。本院认为，2016年7月17日，李进与冯敬舜通过我爱我家中介机构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协议》，李进、冯敬舜又与太原我爱我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6年7月29日，李进与冯敬舜通过我爱我家中介机构签订《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冯敬舜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并以自己的名义用该房屋向银行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100万元，李进取得了该款项。李进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并每月支付冯敬舜5300元用于偿还贷款。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应当腾交涉案房屋的问题。《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李东柱、张应兰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与不动产登记簿不一致或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冯敬舜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李东柱、张应兰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无权占有涉案房屋，其行为妨害了冯敬舜取得该房屋，故李东柱、张应兰应将涉案房屋腾出。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占用费的问题。《物权法》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李东柱、张应兰侵害了冯敬舜的物权，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损失。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由李东柱、张应兰从2020年4月起按每月3000元支付冯敬舜房屋的占用费。综上所述，冯敬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东柱、张应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太原市亲贤北街156号2幢17层D号（房产证号：晋房权证并字第**）的房屋腾出；三、被上诉人李东柱、张应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冯敬舜支付从2020年4月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计算的房屋占用费；四、驳回上诉人冯敬舜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上诉人李东柱、张应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米青山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二Ｏ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斐书记员 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