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武，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江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娟，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郎家庄。法定代表人：刘来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佳，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锋，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云南省蒙自市。上诉人吴国武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公司）、杨林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国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承建位于建水县“晶领地”项目，在其建设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杨林锋通过多次向上诉人借款，用于该项目建设经营。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该25万元借款并非一次性借给被上诉人，而是以垫付材料款、人工工资等方式借给了被上诉人。杨林锋在庭审中对于此事实予以认可。杨林锋只是表示已经返还了部分款项给上诉人，但对于上诉人为其垫付材料款、人工费的事实并未否认，才会写下该借条。另外，上诉人出借25万元借款的事实，有被上诉人聘请的孙贵明进行对账，记录了出借25万元借款的用途和事实。虽上诉人无法出具转账记录，但结合该借款的支付方式和用途，仍然能够认定借款的真实存在。不能因杨林锋主张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便否认借款的发生。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借条、律师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借款的发生。原审判决对于庭审双方认可的事实置若罔闻，作出不公平的判决。四、原审判决在认定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时，过于片面武断，没有做到公平公正。原审判决仅凭上诉人曾向银行借贷用于出借被上诉人，便否认上诉人的出借能力有失公允。首先，在仅有借条的情况下，原审应当对被上诉人为何要出具借条进行查明。被上诉人应当对其出具借条给出合理说明。虽然本案所涉标的较大，但上诉人对借款的形成进行了说明，并不是一次性出借，是多次出借后，在借条出具之日打的总借条数额。反观被上诉人的陈述，除了主张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外，对其出具借条的事实没有合理说明。其次，原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从证据的角度来讲，上诉人提交借条证明双方发生的借款关系，对账单及律师调查笔录相互印证了借款真实的发生。在仅有借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否认借款发生的主张时，应当作出合理说明。原审判决在上诉人不仅有借条作为证据，且有对账单及律师调查笔录相互佐证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并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曾向银行借贷用于出借，便认定上诉人没有率际支付能力，过于片面，且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另外，对于仅有借条主张权利，被告否认借款发生且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审对上诉人的实际支付能力并未查明，仅仅对其是从事什么职业进行了询问。在庭审中，被告对出具借条的事实滋滋呜呜，避而不答，并未给出合理说明。原审对双方借款不真实存在的认定显然错误。被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杨林锋答辩表示，请求维持原判。吴国武在一审中起诉主张：1.依法责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5万元，并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偿清之日（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被告第一建筑公司承建了位于建水县的“晶领地”项目，并在建水县设立了第一建筑公司第五直属处。第一建筑公司授权第五直属处主任杨继平全权负责该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等各项工作，并授权杨继平使用“第一建筑公司第五直属处”的公章。被告杨林锋负责项目工地上的对外协调事宜。2015年8月30日被告杨林锋向原告吴国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吴国武250000元（用途：用于建水晶领地项目使用）；杨林锋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第一建筑公司第五直属处的公章。另案查明，2015年5月5日，原告吴国武通过自有房屋抵押的方式从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200000元；2015年5月6日，原告吴国武根据被告杨林锋的指示，将200000元交付给该工地的项目经理孙贵明，用于发放工地上工人的工资；同日，被告杨林锋向原告吴国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吴国武200000元，借期两个月，至2015年6月20日归还；杨林锋在借款方处签名，并加盖第一建筑公司第五直属处的公章。另案再查明，2015年10月31日，被告杨林锋向原告吴国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吴国武350000元，起止日期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31日；杨林锋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第一建筑公司第五直属处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虽然被告杨林锋向原告吴国武出具了借条，且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第一建筑公司第五直属处的公章，但是二被告均否认收到250000元的现金借款。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账单和两份律师调查笔录均不能证实实际发生了250000元现金借款的事实。结合另案查明原告2015年5月6日向被告出借200000元借款系向农村信用社贷款，且该贷款2018年尚未还清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吴国武并不具备再次出借大额现金的能力；2015年5月6日出借的200000元在二被告到期尚未归还的前提下，又陆续的于2015年8月30日、2015年10月31日再次出借大额现金，不符合常理；加之大额现金没有银行流水等相互佐证。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50000元的现金借款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国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减半收取2525元，由原告吴国武承担。二审中，吴国武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国武提交的录音、银行卡明细、收入证明、施工供应合同、对账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实际交付了借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本案借款，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被告的资金周转不来所以让我借款给他们”、“三次都是用现金”、“我家里放着一些，还有一些是我从朋友处拿了一部分借给他们”、“杨林锋收过钱，还有帮杨林锋代付过工资及垫付材料款”，从上诉人陈述来看，其交付借款的方式主要有3种：1、直接交付给杨林锋；2、垫付材料款；3、垫付人工工资。可见，上诉人交付借款并非一次性交付，其自身也认可本案诉争借条系多次发生借贷行为后形成。但每次上诉人出借款项时，均未留下相应证据，双方就借款结算也无具体的过程，每次出借多少款项均无从核实。一审法院亦从借款时间的角度进行了论述。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出借本案借款的事实真伪不明，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虽有“杨林锋表示借款既然已经出具了，公司不会不认账”的表述，但不能证实双方对借款行为进行结算的过程，杨林锋在二审庭审中也对该录音做了解释，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款项交付的过程。上诉人二审提交银行卡明细、收入证明、施工供应合同、对账单，仅能证实上诉人具有出借能力，仍不能证实每次交付借款的过程。故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250000元的现金借款不予支持，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吴国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