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23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东华，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130************818。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13日被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忠贵，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宇欧，女，1984年7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公民身份号码130************420。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航程，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公民身份号码431************53X。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劲辉，男，1980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132************617。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东华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航程、王宇欧、史劲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5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东华、王宇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何东华、王宇欧，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开始，被告人何东华利用微信号“澳灿国际”（微信号为：LV166166166）添加境外卖淫女及嫖娼中介男子的微信等联系方式，筹划利用微信号“澳灿国际”打造澳门范围境外人员卖淫嫖娼信息平台，利用澳门招嫖中介嫖客需求信息，安排发送卖淫女图片挑选管理、调配，直接安排外籍卖淫女进入澳门各大酒店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7年10月起，被告人何东华分别雇佣被告人李航程、史劲辉、王宇欧等人与王佳悦（另案处理）共同参与犯罪活动。上述人员先后在本市香洲区三个不同出租屋内（珠海市香洲区城市东岸、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国际7栋2001房、珠海市香洲区****************）利用其微信号“澳灿国际”的影响力发布卖淫、招嫖信息，收集、整理嫖客信息，制定外籍卖淫女编号管理，并负责定价、议价（发生一次性关系需要支付港币1000元到3000元不等），卖淫女收取嫖资后按照事先约定的分配方案向何东华团伙支付嫖资。根据查获的何东华等人的记账本记录，在2019年4月24日至30日，2019年5月8日至13日期间，何东华等人共介绍25名外籍卖淫女卖淫172次，共收到外籍卖淫女介绍费用港币13万余元（包括要给介绍人的费用）。此外，查实的卖淫事实如下：1.2019年5月6日3时许，通过被告人何东华团队的安排，卖淫女SHCHERBAKOVAEVA在澳门喜来登酒店22620房与嫖客高标发生一次卖淫嫖娼行为。2.2019年5月6日23时许，通过被告人何东华团队的安排，卖淫女SHCHERBAKOVAEVA在澳门巴黎人酒店16104房与嫖客游志荣发生一次卖淫嫖娼行为。3.2019年5月7日2时许，通过被告人何东华团队的安排，卖淫女POLESHCHUKOLGA等三名女子在澳门永利皇宫酒店与嫖客马兴等三人发生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何东华负责安排人员工作时间分段负责、培训指导、安排调度，租住工作人员的居住房间，安排日常生活及发放工资，并要求工作人员不能私自接发单。被告人李航程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负责联络、指挥、调度卖淫女与嫖客在澳门不同酒店房间内发生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王宇欧在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负责联络、指挥、调度卖淫女与嫖客在澳门不同酒店房间内发生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史劲辉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负责到澳门找卖淫女收取嫖资。至2019年5月案发时，何东华团伙通过上述犯罪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以上。另查明，被告人何东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13日被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7月7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姜文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签认的证据；2.证人王佳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签认的证据；3.证人张岩雨的证言、签认的证据；4.证人马兴的证言、签认的证据；5.证人高标的证言、签认的证据；6.证人李水平的证言、签认的证据；7.证人游志荣的证言、签认的证据；8.“关于澳门警方协查‘12.04’跨境组织卖淫案有关情况的复函”；9.澳门警方转交证据材料，包括侦查笔录、扣押、解剖、搜索、检验及搜查笔录、移交笔录、声明书、查阅电话记录笔录，侦查报告、警务记录声明书、要求检验电子产品、流动电话资料法理鉴证检验及分析报告、电子数据光盘、出入境记录、报告书、侦查报告、视像笔录、房客登记表、SHCHERBAKOVAEVA、POLESHCHUKOLGA、NICHEPURENKOEVELINA等多名外籍及中国籍卖淫女询问笔录、嫖客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账户捆绑银行卡交易信息；11.记账本照片；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13.抓获经过；14.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15.被告人何东华的供述与辩解；16.被告人何东华签认的书证；17.被告人李航程的供述与辩解；18.被告人李航程签认的书证；19.被告人王宇欧的供述与辩解；20.被告人王宇欧签认的书证；21.被告人史劲辉的供述与辩解；22.被告人史劲辉签认的书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东华、李航程、王宇欧、史劲辉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何东华在介绍卖淫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航程、王宇欧、史劲辉受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东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航程、王宇欧、史劲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东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航程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王宇欧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史劲辉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元、港币1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何东华、李航程、王宇欧、史劲辉持有并供犯罪使用的手机十部（苹果手机七部、三星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供犯罪使用的平板电脑三台（金色苹果Ipad二台、黑色华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提请判决的王佳悦持有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蓝色OPPO手机一部及王佳悦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219554.09元与本案无关，退回公诉机关依法处理。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何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何东华介绍卖淫获利的金额存在错误，本案扣押的记账本中存在实施合法按摩、陪赌行为的收入，原判决没有对该部分收入予以扣除。原判认定上诉人何东华非法获利金额超过人民币5万元存在错误，上诉人何东华收取介绍费的币种是港币，应当按照当时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上诉人何东华介绍卖淫的次数为172次，实际获利应为人民币41796元。2.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何东华介绍卖淫的人数存在错误。原判决认定记账本中一个编号对应一名卖淫人员，但是记账本中的编号来源于微信备注的数字，本案不能排除一名外籍卖淫人员使用多个微信号的情形，所以原判决根据编号来认定上诉人何东华介绍卖淫的人员超过10人，证据不足。上诉人何东华还提出，一审期间本案侦查卷宗有11册，但是在本案2019年12月10日庭审前其辩护人只查阅到10册，未查阅到的1册是澳门警方搜集的证据，原审公诉人在该次庭审时才移交给法院，该册证据不能排除被隐匿或来源不合法的可能，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上诉人王宇欧上诉提出：1.原判决对其所处监禁刑、罚金均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减少罚金数额。2.其被扣押并判处没收的黑色苹果7Plus手机一部，并非供犯罪所用的工具，请求改判退回公诉机关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何东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宇欧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何东华所提澳门警方搜集的证据可能存在被隐匿或来源不合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何东华所提可能被隐匿的证据，原审公诉人在2019年12月10日的庭审中当庭移送给一审法院，原审合议庭为保证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权益，给予辩护人充分的阅卷时间，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10日，本案再次开庭审理，原审公诉人当庭对该部分证据进行举证，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也相应进行了质证，故不存在隐匿证据的情形。“关于澳门警方协查‘12.04’跨境组织卖淫案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本案由澳门警方收集的证据材料经广东省公安厅国际合作与港澳联络办公室转交珠海市公安局。且澳门警方收集的证据卷均盖有广东省公安厅国际合作与港澳联络办公室的公章及澳门司法警察局的公章，证据来源合法。对上诉人何东华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何东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何东华介绍卖淫获利的金额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何东华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利用微信号“澳灿国际”组建介绍卖淫团伙，搭建卖淫平台，本案扣押的记账本登记的是每天介绍卖淫交易的情况。上诉人王宇欧、原审被告人李航程的供述和证人王佳悦的证言证实记账本记录的都是成功介绍卖淫女交易的信息，包括卖淫女编号、地点、金额、介绍人等及卖淫女应当向上诉人何东华支付的费用。上诉人王宇欧、原审被告人李航程、史劲辉在侦查阶段亦明确表示他们没有安排过卖淫女在澳门按摩，他们的工作就是介绍卖淫。上诉人何东华的供述与上诉人王宇欧、原审被告人李航程的供述、证人王佳悦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上诉人何东华等人与卖淫女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记账本记录的均为介绍卖淫成功的具体信息及提成金额。其次，原审被告人李航程供述其帮卖淫女找到嫖客成功卖淫一次，上诉人何东华给其港币35元的提成，其共赚取提成约13万元，何东华非法获利约100万元。上诉人王宇欧供述其从2018年7月开始帮何东华联系嫖客、卖淫女，每促成一次卖淫，有港币15元的提成，2019年提高至港币25元，至今共收取提成约人民币4万元。原审被告人李航程与上诉人王宇欧对收取提成金额的供述与上诉人何东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航程、王宇欧成功介绍卖淫的次数均超过1000次。侦查机关扣押的记账本记录了在2019年4月24日至30日，同年5月8日至13日期间，何东华等人共成功介绍卖淫女卖淫172次。虽然记账本未能反映上诉人何东华等人自2017年10月至案发整个犯罪期间的非法所得，但所记录的短短半个月就成功介绍卖淫172次，从侧面印证了原审被告人李航程、上诉人王宇欧对自己成功介绍卖淫次数供述的真实性。上诉人何东华、王宇欧、原审被告人李航程均供述，每成功介绍外籍卖淫女进行一次性交易，上诉人何东华收取港币300元。上诉人何东华对其从事介绍卖淫活动的获利有多次供述，获利最低的供述是其每月盈利人民币2万多元。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何东华犯罪的时间跨度，介绍卖淫的次数及每次赚取的金额，足以证明上诉人何东华等人在犯罪期间非法获利在人民币5万元以上。由于记账本记录的上诉人何东华等人共介绍卖淫女卖淫172次，并非全部犯罪事实，故不能按照该介绍次数推算认定获利数额。对上诉人何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三、关于上诉人何东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何东华介绍卖淫的人数是10人以上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东华在侦查阶段供述“澳灿国际”微信号里的外籍卖淫女的编号是其自己编的，一个编号代表一名外籍卖淫女。上诉人王宇欧、原审被告人李航程、史劲辉的供述、证人王佳悦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与上诉人何东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何东华为方便管理外籍卖淫女，对不同的卖淫女进行编号，1个编号对应1名外籍卖淫女，而不是对应一个微信号。且一名卖淫女同时使用多个微信号与上诉人何东华联系，并不符合常理。此外，原审被告人史劲辉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去找卖淫女收取提成，接触的卖淫女共计十来人。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何东华等人介绍卖淫的人数超过10人。对上诉人何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王宇欧所提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规定，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上诉人王宇欧受上诉人何东华雇请从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负责联络、指挥、调度卖淫女与嫖客在澳门不同酒店房间内发生卖淫嫖娼行为。在2019年4月24日至30日及2019年5月8日至13日期间，上诉人何东华等人共介绍25名外籍卖淫女卖淫172次。上诉人王宇欧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应在前述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判决综合上诉人王宇欧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性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情节，减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所处监禁刑及罚金金额适当，并非过重。对上诉人王宇欧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王宇欧所提其被扣押并判处没收的黑色苹果7Plus手机一部，并非供犯罪所用的工具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宇欧使用黑色苹果7Plus手机中的微信添加了原审被告人史劲辉昵称“浪子”的微信号，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9日19点36分史劲辉向上诉人王宇欧发微信，告知其出关口了。原审被告人史劲辉在本案中负责到澳门找卖淫女收取嫖资，其出关口是为了实施犯罪行为。因此，上诉人王宇欧使用上述手机与同案犯联络，该手机属供犯罪所用的工具，应当予以没收。对上诉人王宇欧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志刚审 判 员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超君书 记 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