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7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光华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安通街**。法定代表人：孙真彦，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长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金波，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海君，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辉，黑龙江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抚顺街**/div>法定代表人：卢溅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雨，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志，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光华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波、姜海君，一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6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真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长江，被上诉人张金波，被上诉人姜海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辉，一审被告中国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华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张金波对光华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罔顾事实，认定姜海君以光华公司项目经理身份与张金波签订摊铺沥青混凝土承包合同。张金波在一审法院第一开庭时明确姜海君以其个人名义与张金波签订合同，并陈述称合同签订前后，姜海君从未向张金波提出系光华公司的代理人，与光华建筑公司有任何关系。因此本案不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而应由姜海君个人向张金波承担责任。张金波从未主张光华公司承担责任。起诉状中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是应法院要求追加被告的情形。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2017年9月7日，姜海君与光华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姜海君在诉争工程中的主体身份多变，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诚实信用原则和处分原则。姜海君在（2019）黑0110民初2163号民事案件起诉状中明确其与光华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并主张姜海君系借用光华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属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裁定亦认定姜海君为实际施工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认定姜海君与光华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虽然2017年6月13日姜海君与光华公司签订法人授权委托书，但根据（2019）黑0110民初2163号民事裁定书中姜海君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已明确双方法律关系为合作，并且约定协议履行期限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履行协议发生争议，提交哈尔滨市仲裁委员会仲裁。综上，如张金波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等约定的仲裁条款，应裁定驳回张金波对光华公司的起诉；如张金波作为非实际施工人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仅能请求姜海君承担责任。本案事实情况是，2017年6月13日，光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2017年6月16日，姜海君以个人名义与张金波签订合同进行施工，2017年9月30日，光华公司解除对姜海君的授权。其间姜海君向孙真学提出光华公司税点高，希望通过税点低的南通四建公司走账。经协调，南通四建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姜海君等13人共120万元，其中包括张金波诉讼请求本金。孙真学告知张金波向姜海君索要工程款，但姜海君以种种理由不给付。张金波辩称：张金波是实际是施工人，与姜海君签订的合同。姜海君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张金波不清楚。张金波向姜海君索要工程款时，姜海君一直推脱并出具了欠条。张金波起诉姜海君时，不知道姜海君代表谁，姜海君出具委托书称代表光华公司，张金波追加了光华公司和中国能源公司。姜海君辩称：一、不同意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姜海君与张金波之间无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施工期间姜海君只是在光华公司任项目经理，即使给张金波出具工程量确认单，也是在与光华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使用，如张金波主张的工程款事实存在，还款义务人应为光华公司，姜海君不是本案的清偿款项的义务主体。三、姜海君在诉争工程施工期间对外业务均是履行光华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首先，法人授权委托书和劳务合同，体现了姜海君在工程施工期间是行使光华公司的授权行为，授权事项为签订合同、项目施工、竣工结算等与本案工程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委托期限至本项目结束。光华公司主张已解除该委托事项，但并没有书面通知姜海君，姜海君不知解除事宜，未收到过解除通知书，解除通知对姜海君不发生法律效力。光华公司已收取中国能源公司诉争的全部工程款440余万元，一审时中国能源公司已出示了相关证据，光华公司应将施工费用给付张金波。四、2019年3月，姜海君在一审法院起诉光华公司及中国能源公司的案件，是基于姜海君与光华公司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因属于仲裁解决，法院未予处理，目前也未申请仲裁。起诉时，中国能源公司还有200余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后中国能源公司基于与光华公司之间工程承包关系，将200余万元的工程款陆续支付给光华公司，光华公司有义务将该款给付张金波。五、姜海君在施工期间，中国能源公司为了便于做账，通过南通四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该部分款项在姜海君代表光华公司施工期间已全部使用，一审时姜海君也提供了相关证据，姜海君亦垫付了部分资金用于施工，这是姜海君与光华公司间的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中国能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国能源公司与张金波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要求中国能源公司承担责任。张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海君、光华公司、中国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962,380元；支付自应付拖欠工程款之日至工程款全部结清日止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中国能源公司与案外人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350MW“上大压小”热电联产扩建工程主副工程#1标段施工合同》。2016年4月13日，中国能源公司与光华公司签订《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350MW“上大压小”热电联产扩建工程主副工程#1标段厂区道路项目施工分包合同》。2017年6月13日，姜海君与光华公司签订《法人授权委托书》，约定光华公司委托姜海君负责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350MW“上大压小”热电联产扩建工程主副工程#1标段厂区道路工程项目的签订合同、项目施工、竣工结算等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光华公司承担。2017年6月16日，姜海君以光华公司项目经理身份与张金波签订《摊铺沥青混凝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姜海君把厂区路面摊铺、压实沥青混凝土工程施工承包给张金波，张金波包工包料。施工地点哈尔滨市热电公司厂区院里道路，摊铺面积15000平米至20000平米。结算方式：按理性摊铺实际发生的面积每平方米58元。2018年4月12日，姜海君向张金波出具工程量确认单一份，载明“16710平方米×58＝969,180；井子56×200=11,200；969,180+11,200=980,380；380,380-18,000（已收）=962,380”。张金波共施工4天，施工面积16710平方米（58元/平方米）计969,180元，共安装56个井盖（200元/个）计111,200元，工程款合计980,380元。施工期间，姜海君支付18,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金波与姜海君签订的《摊铺沥青混凝土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张金波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厂区路面摊铺、压实沥青混凝土工程后，发包方应当支付价款。本案中姜海君与光华公司之间签订《法人授权委托书》，约定由姜海君负责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350MW“上大压小”热电联产扩建工程主副工程#1标段厂区道路工程项目的签订合同、项目施工、竣工结算等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光华公司承担，双方形成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姜海君与张金波签订的签订的《摊铺沥青混凝土承包合同》应由光华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即本案《摊铺沥青混凝土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为光华公司。施工期间，姜海君已向张金波支付工程款18,000元，剩余工程款962,380元应由光华公司向张金波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摊铺沥青混凝土承包合同》中对利息并无明确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于张金波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该工程实际竣工之日无法确认，姜海君于2018年4月12日向张金波出具一张工程价款确认单，酌定出具确认单次日为约定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故利息应从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国能源公司与张金波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张金波不应向中国能源公司主张权利，故驳回张金波对中国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以张金波与姜海君为主体的《摊铺沥青混凝土承包合同》中并未规定仲裁条款，故光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无管辖权，不予支持。判决：一、光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张金波工程款962,38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8年4月13日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张金波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张金波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的事实均无异议，张金波在本案诉讼中亦明确主张由姜海君、光华公司、中国能源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对由光华公司单独承担上述给付义务未提出异议和上诉。光华公司对姜海君与张金波签订案涉承包合同期间为姜海君出具对外签订合同委托书的事实无异议。虽然姜海君与光华公司间存在项目合作协议、工程款诉讼，光华公司亦主张存在解除姜海君的委托及通过案外人转付给姜海君案涉工程款问题，但上述行为均系姜海君与光华公司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姜海君以光华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法律行为的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光华公司承担案涉承包合同的法律后果，以及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正确，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5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光华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