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 负责人：戴广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普宾，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1，男，201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崔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2，男，201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崔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丁义，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香环，女，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 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书波，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发，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秋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三环东段（新亚钢铁物流园贸易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郝记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崔某1、崔某2、崔丁义、王香环、李俊发、李江、河南秋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月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属于无偿帮工过程中致人损害的一般人身损害。李俊发为帮工者，受害人崔红强为被帮工者，李俊发的行为应当由被帮工者崔红强承担，崔红强作为受雇佣的司机，在执行雇佣活动中死亡，应由其雇主承担责任。2、本案发生在厂区，并非道路，涉案车辆是在厂区施救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并非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不属于参照交通事故适用交强险的情形。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顺序为先由交强险进行赔付，超过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商业险也不应赔偿。且李俊发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适用法律错误。4、崔红强自身对其死亡后果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显失公平。 刘某、崔某1、崔某2、崔丁义、王香环辩称，1、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提交的现场视频显示事故发生地点是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规定的“道路”，属于交通事故。上诉人的被保险车辆系工程车辆，具有特殊性，只要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就应当予以赔偿，人保茂名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3、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正确，李俊发在倒车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李俊发、李江、秋月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刘某、崔某1、崔某2、崔丁义、王香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444860.6元。2、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Ａ6××××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出资人是李江，登记在秋月运输公司名下，李俊发是李江雇佣的司机。2018年6月18日23时50分许，被告李俊发和崔红强分别驾驶一辆自卸车从东明县龙脉御园工地拉土到东明县拓奇新材料有限公司西北角处的土场，在土场卸车时，崔红强驾驶的豫Ｊ5××××号自卸车辆陷入地内，被告李俊发驾驶豫Ａ6××××号自卸车帮崔红强拉车倒车时，因疏忽大意，未确保车后安全，撞向在豫Ｊ5××××号自卸车前固定钢丝绳的崔红强，崔红强因双肺破裂、左肺上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0月12日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俊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10月11日李俊发家属李江、李翠翠给予原告方补偿款15.5万元，刘某等五原告给被告李俊发出具了谅解书。 崔红强父亲崔丁义，母亲王香环，2011年12月16日崔红强与刘某登记结婚，2010年4月20日生育长子崔某1，2012年10月9日生育次子崔晨浩。原告方提供的2016年11月1日到2018年11月1日刘某与崔敏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崔红强、刘某与其儿子在崔红强发生事故前一直在濮阳市居住生活。人保茂名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要求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原、被告均不能提供符合鉴定所需要的比对样本，在第二次庭审时要求原告和被告人保茂名公司10日内提供相应的比对样本，在此期间原告和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均未提供比对样本，故对被告人保茂名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告提供2016年12月16日刘某与河南中原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4月18日刘某、崔红强与中国农业银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合同。刘某于2018年4月25日缴纳物业费，2018年3月23日与河南中原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说明在崔红强发生事故前，崔红强、刘某已经在濮阳市购买了住房。崔红强的河南省暂住证，时间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1日，居住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路东段**，2017年12月4日崔红强在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办理的暂住登记凭证，居，居住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路**院**楼**401018年7月2日濮阳市海天防水堵漏科技有限公司滨河路分公司证明：崔红强于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是其单位员工，任业务员。从崔红强银行账户的流水看，崔红强经常在濮阳市的多个超市消费。原告方提供的崔晨浩的两份奖状、幼儿园就读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教育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学籍证明，证明了崔晨浩从2017年2月20日（第二学期）开始在濮阳市华龙区××今。 庭审中李江提供了李俊发的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及保险单。证明被告李俊发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行车证、从业资格证、保险单均在有效期间。肇事车辆豫Ａ6××××号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该证据经原告及被告人保茂名公司质证，人保茂名公司除对道路运输证的发证时间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人保茂名公司认为道路运输证的发证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江的意见是当时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发生事故后，道路运输证找不到了，之后又办理的道路运输证。 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3678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1511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42元，城镇非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305元。 审理中，五原告明确其主张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31781元、停尸费7200元、运尸费2800元、尸体搬运费26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112707元、次子141316元、父亲153813.3元、母亲153813.3元，以上合计 1444860.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公民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案由是否正确的问题。《民事案件案由新释新解与适用指南》一书中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解析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过失或者意外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相应民事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被告李俊发驾驶的车辆是拉土的机动车，由于车辆功能的特殊性，在道路以外的土场行驶属正常行驶，被告李俊发驾驶该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土场倒车过程中发生事故，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关于人保茂名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被告李俊发驾驶的车辆是拉土的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土场倒车过程中，虽说是为了帮助崔红强驾驶的陷入泥土中的车辆，但也应该保证安全驾驶，对被告李俊发在倒车过程中造成车外人员人身伤亡的赔偿，应比照或参照上述法律法规关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规定进行处理,故本案按照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规定进行处理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 关于原告亲属崔红强应否承担事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崔红强在李俊发车后固定钢丝绳，崔红强指挥李俊发倒车，被告李俊发驾驶机动车在倒车过程中，应该考虑到土场和普通道路上对车辆运行的阻力是不同的，因疏忽大意，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撞向在豫Ｊ5××××号自卸车前固定钢丝绳的崔红强，致崔红强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此，由被告李俊发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崔红强也应充分注意到在倒行的车后固定丝绳有一定危险，因轻信能够避免危险的发生，故对本案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另一方面考虑到被告李俊发属义务帮助崔红强，也应减轻李俊发应承担的责任。因崔红强的死亡，给崔红强的父母、妻子、年幼的孩子身心都造成极大的伤害，本案的主次责任比例划分按照90%、10%比较合适。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应由哪方承担，承担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五原告作为崔红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被告李俊发承担侵权责任，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本案被告李俊发是被告李江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李俊发的重大过失，造成崔红强死亡，李江应与李俊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秋月运输公司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五原告请求被告秋月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俊发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因此，由被告李俊发、李江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首先由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李俊发、李江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丧葬费应按照上一年度非私营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以6个月总额计算69305元÷12个月×6个月＝34652.5元；五原告主张丧葬费31781元，不超过上述标准，予以支持。崔红强出生于1988年9月7日，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从2016年1月2起在城镇居住，并从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1止在城镇务工，从崔红强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崔红强的主要消费地也是濮阳市的超市，崔红强儿子从2017年2月份就在濮阳市××学校就读，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崔红强及其妻子、儿子在濮阳市居住生活的事实，故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儿子）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6789元×20年＝7357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崔某12010年4月20日出生、原告崔晨浩2012年10月9日出生，在崔红强死亡时分别为8周岁2个月、5周岁8个月，均由崔红强与刘某扶养，因此，原告崔某1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10÷12）年×23072元／年÷2＝113437元、原告崔晨浩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4÷12）年×23072元／年÷2＝142277元，庭审中，原告崔某1、崔晨浩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是112707元、1413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崔丁义1966年8月8日出生，原告王香环1967年2月16日出生，崔红强死亡时崔丁义、王香环分别52周岁、51周岁，没有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故原告崔丁义、王香环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崔红强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五原告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五原告交通费支出的费用已经超过请求的数额，根据合理开支原则，参照本地经济收入状况及路途因素等，五原告请求的 3000元，予以支持。崔红强的死亡，必然对五原告的精神造成巨大的伤害，应当对五原告予以精神抚慰，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产生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万元。原告请求的停尸费、运尸费、尸体搬运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之内，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合计1134584元。 豫Ａ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024584元，由五原告承担10%、由被告人保茂名公司承担90%，即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保险赔偿金922125.6元。被告李俊发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考虑到被告李俊发的行为给原告家庭造成严重伤害和损失，崔红强孩子较小，并为了取得原告方的谅解，自愿给予原告方经济补偿155000元，并在协议中注明“该款不计算在法律规定应该赔偿款项内”，原告方也不同意在人保茂名公司的赔偿款中核减，故不应在本案赔偿款中核减。本案中，应赔偿五原告的数额，并不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被告李俊发、李江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崔某1、崔晨浩、崔丁义、王香环因亲属崔红强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共计11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崔某1、崔晨浩、崔丁义、王香环因亲属崔红强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共计922125.6元。三、被告李俊发、李江、河南秋月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某、崔某1、崔晨浩、崔丁义、王香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4元，由原告刘某、崔某1、崔晨浩、崔丁义、王香环负担3715元，由被告李俊发负担1408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人保茂名公司明确表示对一审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上诉理由，不再主张，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对此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人保茂名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中，李俊发在土场倒车过程中撞向崔红强，致其死亡。事故虽发生在道路以外,但是系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将人撞伤身亡,属于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根据上述规定属于交强险的理赔情形,人保茂名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茂名公司主张李俊发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经审查，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李俊发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李俊发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该车的资格,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该型车辆的资格,也不能证明会因此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人保茂名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不生效，人保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崔红强驾驶的豫Ｊ5××××号自卸车陷入地内，李俊发驾驶豫Ａ6××××号自卸车帮崔红强拉车，在倒车时未尽到注意义务，撞向在豫Ｊ5××××号自卸车前固定绳索的崔红强，致其死亡，一审法院结合案情确定李俊发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锋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