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军，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栋，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德谦，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红，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荷顿汽车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新塘张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MT9XU7X。法定代表人：陈爱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该公司工程主管。上诉人王红军因与被上诉人宋德谦、原审被告荷顿汽车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顿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诉讼费用由宋德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付款协议》及款项承认书的形成系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宋德谦没有证据证明荷顿公司认可了王红军应当向宋德谦支付40余万元；宋德谦在现场仅有5台设备，其余的9台宋德谦认为是租赁的，但没有提供其租赁的证据，而该9台设备荷顿公司认为是赵学亮的，故即使法院不认可王红军只要支付20万元，也要按照设备所占比例分配该笔加工款；宋德谦多次向荷顿公司提出只要支付20余款万，在此情况下，王红军不可能另行确定支付40多万元。宋德谦二审辩称，其与王红军结算的金额是经过荷顿公司财务确认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荷顿公司二审辩称，其不应该承担49万元的连带责任，荷顿公司对宋德谦与王红军之间的款项并不清楚。宋德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红军支付加工款413837元以及因迟延支付产生的利息损失（以4138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2.荷顿公司对王红军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6日，宋德谦（合同乙方）与案外人荷顿汽车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合同甲方）签订《荷顿线切割合作协议书》。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荷顿公司设立，宋德谦与荷顿公司按照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开展合作业务，即由荷顿公司向宋德谦提供加工场所，宋德谦自备切割机械承接荷顿公司发出的线切割业务，荷顿公司向宋德谦支付加工费时将厂房租金和电费从加工费中予以扣减。宋德谦于2016年9月进场加工，宋德谦加工时除使用自备切割机械外，还使用了安放于车间内的非自备切割机械。宋德谦与荷顿公司的线切割合作业务至2017年11月30日终止。王红军自2017年12月1日起与荷顿公司继续开展线切割合作业务。2018年4月19日，宋德谦、王红军、荷顿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宋德谦与荷顿公司合作经营期间荷顿公司欠宋德谦的债务转移给王红军，并明确该款项于12个月内付清，同时约定荷顿公司为王红军所受让债务提供保证。《付款协议》签署当天，宋德谦与王红军之间还签署了款项承认书，该款项承认书内容为：“今王红军承认宋德谦与荷顿加工款项总计：肆（该文字被涂抹）伍拾万零玖仟壹佰壹拾元整（509110）扣除管理费3%总计肆拾玖万叁仟捌佰叁拾柒元整（¥493837）”一审诉讼中，荷顿公司庭审中承认在《付款协议》签署时，结欠宋德谦为49万元左右，但认为其在2019年1月28日转给王红军名下的苏州立泰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489081.83元，这个钱就是结清了。一审另查明，王红军于2018年4月18日支付宋德谦20000元，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宋德谦10000元，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宋德谦20000元，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宋德谦3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80000元；此后王红军拒绝付款。一审庭审中，宋德谦确认上述80000元系支付2018年4月19日《付款协议》所载王红军受让的荷顿公司欠宋德谦的债务。一审还查明，关于宋德谦与荷顿公司合作期间的经营模式。宋德谦于2019年8月2日出庭时向法庭强调：涉案车间内的切割机械虽有部分并非宋德谦所有，但整个车间均是由宋德谦统一经营运作，宋德谦雇用工人混同使用所有14台切割机械；陈建国与宋德谦沟通时，具备双重身份，一方面代表荷顿公司与宋德谦洽谈加工费，另一方面代表车间里非宋德谦自备机械的权利人与宋德谦洽谈设备租金（设备使用费），宋德谦分两次按照陈建国指定账户支付过设备租金。荷顿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出庭时向法庭强调：车间内14台切割机械中除宋德谦自备5台外，其余9台是赵学亮的，宋德谦与赵学亮虽在同一车间但各自独立经营，各自所雇工人的工资也是各自发放。荷顿公司针对法庭的追问继而陈述：赵学亮没有直接来领过钱，款项由公司账户转至宋德谦个人账户；公司代发工人工资，宋德谦只是拿到一部分生活费，买耗材都是宋德谦去买的，赵学亮不出面。经王红军申请，赵学亮于2019年8月2日出庭作证时陈述：赵学亮没有与本案宋德谦或王红军签过协议，与宋德谦没有合作关系；赵学亮将买设备的钱转账给陈建国，赵学亮没有在车间里安排人手，具体事务都是陈建国在做；赵学亮只是收取设备收益，对设备的购买、使用和收益计算等具体事宜都不清楚；赵学亮曾收到过宋德谦转账的钱，2019年2月左右还收到过200000元。一审法院就2018年4月19日债务转移前当事人的磋商过程以及事后宋德谦的催要过程查明：荷顿公司提交了陈建国与宋德谦之间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红军提交了王红军与宋德谦之间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诉讼中，一审法院要求当事人提交更为完整全面的微信聊天记录（除前后时间段的聊天内容缺失外，法庭怀疑现有打印资料中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聊天内容也可能缺失），但荷顿公司与王红军仍只提交了上述记录，而宋德谦称其记录已删除无法提交。在上述聊天记录中，有以下内容：2018年3月27日宋德谦要求陈建国先安排部分付款并表示“下月再有给你我不拿”；2018年4月上旬宋德谦与陈建国就会计查账事项进行沟通；2018年4月13日宋德谦向陈建国发送宋德谦书写的业务收支草稿照片，并提出“我拿二十五万”“你也没少赚钱”；2018年4月16日宋德谦提出“我拿二十一万就好。同意我就明天找王洪军（王红军）签协议三个月付清”，“你不安排好，我下午还跟陈总要”，“你要的太多了”；在陈建国施压后，宋德谦提出“我拿二十万，这是最低的。三个月付清。不能压”；2018年4月17日，宋德谦找陈建国签协议，陈建国表示“你跟王红军去弄吧！我在常熟”。2018年6月2日王红军要求宋德谦交还欠条（当事人确认此处“欠条”就是本案中的款项承认书），宋德谦要求王红军在2018年4月已付30000元的基础上再付220000元，并答应“欠条我肯定给你”，但遭到王红军的拒绝。在宋德谦与王红军交涉之后，王红军于2019年1月下旬向宋德谦支付了总计50000元；2019年4月，宋德谦提供了其联络人蔡昌的电话，并向王红军发送了2018年4月19日形成的《付款协议》和款项承认书照片，王红军承认有那么多加工费，此后宋德谦提出“我想跟陈爱国谈”“底线28”“说不好直接找陈了”等。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19日的《付款协议》体现了三方当事人债务转移的真实意思，对三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红军应当就其受让的荷顿公司493837元债务承担向宋德谦按期付款的义务，本案付款期限已届满而王红军仅支付80000元，宋德谦要求王红军支付余款413837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红军逾期付款行为给宋德谦造成了利息损失，宋德谦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予以采纳。荷顿公司为王红军的债务提供保证时，既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也未明确约定保证范围，依照担保法规定，荷顿公司应当对王红军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王红军支付宋德谦加工款413837元以及因迟延支付产生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4138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二、荷顿公司对前项中王红军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538元，由王红军、荷顿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德谦与荷顿公司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前存在业务往来，由宋德谦在荷顿公司提供的场地内为荷顿公司提供线切割业务，宋德谦在业务过程中部分使用自己的设备，部分使用了荷顿公司场所的设备。宋德谦与荷顿公司间上述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宋德谦在2017年11月将相关加工业务转让给了王红军，宋德谦与荷顿公司、王红军三方于2018年4月19日就结欠宋德谦加工费问题达成了《付款协议》，约定荷顿公司结欠宋德谦的加工费由王红军在12个月内付清，并约定由荷顿公司就王红军承诺支付的款项未支付部分进行担保，该《付款协议》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王红军在签订《付款协议》当天已与宋德谦就具体结欠金额为493837元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确认书，且确认书确定金额与荷顿公司在诉讼中确认结欠的加工费为49万左右相一致，故王红军应该按照《付款协议》及确认书的约定向宋德谦支付相应款项，王红军实际已经支付了8万元，余款应由王红军及时支付。王红军认为其仅结欠宋德谦20万元，但该陈述与其确认书中确认的结欠金额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红军上诉认为宋德谦主张的款项中存在使用荷顿公司设备进行加工产生的加工费，对宋德谦主张的加工费应该按比例分摊，但宋德谦使用荷顿公司场所设备进行加工，其与相关权利人如何结算属另一法律问题，本案不予理涉，王红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8元，由上诉人王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