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1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西中路华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丁国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北京市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告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湖南城际铁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石道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传洪，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梅，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中路华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路华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城际铁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城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国奎及中路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上诉人湖南城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传洪、夏军梅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路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湖南城铁公司向中路华公司支付按长株潭城际铁路三电及管线迁改建设工程项目造价审核审价核减部分风险提成部分的95%计算出的应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酬金人民币17705532元（=372748059元×5%×95%）；3.请求依法判决湖南城铁公司向中路华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其拖欠按核减部分风险提成部分的70%计算出的应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酬金人民币13046182元（=372748059元×5%×70%）的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请求依法判决湖南城铁公司向中路华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其拖欠按核减部分风险提成部分的25%计算出的应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酬金人民币4659350元（=372748059元×5%×25%）的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请求依法判决认定湖南城铁公司的反诉，存在为谋取非法利益而违反诚信诉讼原则进行虚假陈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情形，是在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单方捏造侵权损害民事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并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属于应依法予以制裁的恶意虚假民事诉讼，并依法判决驳回湖南城铁公司全部反诉请求；6.请求依法判决本案受理费由湖南城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中路华公司与四家施工单位签订咨询合同并不违反中路华公司与湖南城铁公司的合同约定。“湘潭三水厂取水头部迁改”是湖南城铁公司负责的长株潭迁改项目之一，湖南城铁公司石道华董事长由于看到中路华公司对湘潭三水厂这个项目预算审计的成功，所以作出要聘请中路华公司对各施工单位也都进行预算审核的决定，并于2013年7月5日召开大会布置要求各施工单位总计共付100万元审计费用聘请中路华公司进行预算审核。2013年7月5日的会议是在湖南城铁公司七楼会议室进行，各施工单位以及中路华公司都有负责和经办人参加。会后，中路华公司分别将合同电子版发至各施工单位，各施工单位项目部盖章签订合同后，除审核过程的专业沟通外，所有结果绝大多数由中路华公司办公室刘伟杰主任代表中路华公司与湖南城铁公司联系。由此可见，湖南城铁公司并非在本案诉讼时才知道中路华公司与四家施工单位签订造价咨询合同，而是在2013年7月5日就已经知道。二、关于送审造价的认定问题。《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按施工方、委托人、咨询人的顺序依次盖章，应按此表认定送审造价，从而认定定案造价和审减造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六条规定，核减部分按5%风险提成，但核减额需经结算三方（委托人、咨询人、被拆迁方）确认。铁路上的“三电迁改”是指铁路建设的电力线路、通信线路、信号线路的迁改。“三电迁改”从字面意义上讲，是指征地红线内既有电力、通信、广电线路的“拆旧建新、以新换旧”迁改迁移工程。合同第六条中的“被拆迁方”指的就是“被拆迁三电及管线设施迁改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因此，湖南城铁公司、中路华公司、四家施工单位才会共同按照三性原则在《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签字认可“审减造价数额、定案造价数额”确认“核减额”。湖南城铁公司在该定案表上盖章时并没有在该定案表上加注说明“在此盖章只代表公司认可定案造价具体金额，不代表认可送审数具体金额，不代表认可审减具体金额。”《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是结算三方认真核对的结果，可以作为结算工程价款及结算“核减部分5%风险提成”服务酬金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偏袒湖南城铁公司。湖南城铁公司对于中路华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答辩称，中路华公司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其一审过程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基本一致。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对本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中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湖南城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改判支持湖南城铁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中路华公司与四家施工单位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事实，即中路华公司在履行与湖南城铁公司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因此，中路华公司应当退还湖南城铁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规范》总则部分第1.0.6条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以及承担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的工程造价专业人员，不得同时接受利益或利害双方或多方委托，进行同一项目、同一阶段中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本案中，四家施工单位作为长株潭城际铁路的施工方，与湖南城铁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中路华公司作为审计服务机构，不应同时接受利益或利害双方或多方的委托。合同约定基数包干费为40万元，基数包干费取得的前提为其全面履约，但中路华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不具备收取基数包干费的前提。正因为中路华公司与四家单位签约，故其有意将四家施工单位的预算价（部分是其参与工作的预算）当成送审价，完全未能尽到对施工单位的真实送审价（施工合同价）进行审核，从而导致本案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送审价未进行核减，导致湖南城铁公司损失。《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咨询人责任期内，应当履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因咨询人单方故意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向委托人进行赔偿。累计赔偿总额不应超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酬金总额（除去税金）。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湖南城铁公司与中路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因未进行公开招标，应属无效合同。中路华公司对于湖南城铁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答辩称，一、湖南城铁公司陈述其在诉讼中才知道中路华公司与四家施工单位签订合同，该陈述是虚假陈述。二、被拆迁方就是提供结算资料的四家施工单位。三、《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的送审造价是施工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根据施工单位与湖南城铁公司的合同约定，按照国家与当地建设行政部门的有关工程结算的规定确定。送审造价是由施工单位报送给湖南城铁公司审计后，再给中路华公司的。四、一审法官存在玩忽职守、滥用职权行为。中路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城铁公司向中路华公司支付按长株潭城际铁路三电及管线迁改建设工程项目造价审核审价核减部分风险提成部分的95%计算出的应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酬金人民币17705532元；2.判令湖南城铁公司向中路华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其拖欠按核减部分风险提成部分的70%计算出的应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酬金人民币13046182元的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湖南城铁公司向中路华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其拖欠按核减部分风险提成部分的25%计算出的应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酬金人民币4659350元的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本案受理费由湖南城铁公司承担。湖南城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人湖南城铁公司未支付的合同款20000元不再继续履行；2.请求判令中路华公司返还湖南城铁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380000元；3.请求判令中路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5日，湖南城铁公司与中路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湘城长株潭咨合[2011]05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约定：湖南城铁公司委托中路华公司为长株潭城际铁路三电及管线迁改审价项目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服务类别为三电及管线迁改审核。服务酬金经协商委托人湖南城铁公司同意中路华公司进行基数包干加核减提成合计收费服务。根据湘价服[2009]81号，结合项目的实际，基数包干费为人民币400000元。核增部分不计，核减部分按5%风险提成，但核减额需经结算三方（委托人、咨询人、被拆迁方）确认。核减以“三性”为依据（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6月25日，中路华公司按约定进行审计（价）工作，期间湖南城铁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和2019年1月21日向中路华公司支付合同款120000元和260000元，共计380000元。2017年8月25日至9月29日左右，湖南城铁公司、中路华公司以及负责相关三电及管线迁改工程施工和征地拆迁的具体施工单位（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Ⅰ标项目经理部、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Ⅱ标项目经理部、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Ⅱ标项目经理部、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Ⅲ标项目经理部）三方盖章确认《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此表确认送审金额为1114106121元，审减额为372748059元，审定额为741358062元。2018年5月21日，中路华公司出具赣中路华字[2018]007号《长株潭三电及管线迁改工程结算清理审价报告》。2018年6月19日湖南城铁公司盖章签收该《报告》后，于2018年8月15日和10月16日二次提交给中国铁路总公司报请审核批准，2019年1月21日中国铁路总公司审核批准赣中路华字[2018]007号《长株潭三电及管线迁改工程结算清理审价报告》。2018年11月中路华公司向湖南城铁公司去函请求支付‘三电’审价费，2018年11月20日湖南城铁公司复函,以“咨询人提供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的‘核减额’未经三方（委托人、咨询人、被拆迁方）确认，不能满足核减‘三性’原则，‘三电’迁改咨询合同项下风险提成费的支付前提未满足”为由未予支付。一审另查明，2013年7月至8月，中路华公司先后分别与案涉三电及管线迁改工程施工单位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Ⅰ标项目经理部、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Ⅱ标项目经理部、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Ⅱ标项目经理部、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Ⅲ项目经理部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为四家施工单位三电及管线迁改工程提供预算审核服务并收取造价咨询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一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四个方面：一、中路华公司、湖南城铁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中路华公司与四家施工单位签订咨询合同是否违约；三、中路华公司认定的送审造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四、湖南城铁公司的反诉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中路华公司、湖南城铁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七条等有关条款的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工程建设项目是指工程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与工程建设有关的服务是指为完成工程所需的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本案中，中路华公司为湖南城铁公司提供的服务为三电及管线迁改工程的造价咨询,是在三电及管线迁改工程完成后所提供的服务，而非为完成工程所需的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不属于必须进行招投标的范围。中路华公司、湖南城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湖南城铁公司作为委托方抗辩案涉工程造价咨询服务的采购未经公开招标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中路华公司与四家施工单位所签订咨询合同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中路华公司、湖南城铁公司所签订的湘城长株潭咨合[2011]05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十一条“除委托人书面同意外，咨询人及咨询专业人员不应接受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以外的与工程造价咨询项目有关的任何报酬。咨询人不得参与可能与合同规定的与委托人利益相冲突的任何活动”的规定，中路华公司在没有取得委托人湖南城铁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即与案涉工程四家施工单位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并收取费用，属于违反上述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中路华公司称与施工单位之间咨询合同是在湖南城铁公司组织和安排下签订的，并为此提供中路华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和有关施工单位工作人员的相关证人证言，但没有提供湖南城铁公司（委托人）书面同意的证据，中路华公司所称的上述事实不能成立。三、关于中路华公司提供并认定的送审造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关于送审造价的认定，中路华公司认为，本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一个综合性的咨询服务合同，为三电迁改工程提供全过程造价控制服务，其提交《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按施工方、委托人、咨询人的顺序依次盖章，即应按此表认定送审造价，从而认定定案造价和审减造价。湖南城铁公司则提出该表是中路华公司单方制作，送审造价90%都是以施工单位提交的工程预算作为送审造价，不符合中路华公司、湖南城铁公司双方所签订的湘城长株潭咨合[2011]05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三部分第一条“本合同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工程造价计价办法和规定：6、三电及管线迁改实施协议或合同”的约定，认为送审造价只能是三电及管线迁改实施协议或合同所约定的造价，施工单位的预算并不是原告审价作为计价依据，且该表审核没有“被拆迁方”盖章确认，故对此表中的送审造价和审减造价不予认可。湖南城铁公司辩称“被拆迁方”应是三电迁改相关设施被拆迁的产权单位。中路华公司则认为负责相关三电及管线迁改工程施工和征地拆迁的具体施工单位就是“被拆迁方”。由于中路华公司与湖南城铁公司对送审造价的计价办法和规定以及“被拆迁方”认定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被拆迁方应是三电迁改相关设施被拆迁的产权单位，中路华公司所称“具体施工单位就是被拆迁方”据理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湘城长株潭咨合[2011]05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六条规定，核减部分按5%风险提成，但核减额需经结算三方（委托人、咨询人、被拆迁方）确认。从中路华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三方”盖章事实来看，该表虽然有被告的盖章，但没有按照合同要求由“被拆迁方”盖章确认，而是由施工单位盖章，未满足《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规定委托人、咨询人、被拆迁方“三方”确认的条件，其“三性”即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无法确认，中路华公司以该表所列的送审造价来认定要求审减提成，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湖南城铁公司的反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湖南城铁公司以中路华公司违反合同必然导致送审造价合同失实为由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中路华公司虽然存在违反湘城长株潭咨合[2011]05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与四家施工单位签订合同的事实，但湖南城铁公司并未就合法权益因此受到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且中路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基本的造价咨询服务义务，湖南城铁公司对中路华公司所提供的定案造价亦认可，中路华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得到相应的基本报酬，即基数包干费400000元。故对湖南城铁公司反诉要求中路华公司返还已支付的380000元以及未支付的20000元不再支付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中路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中并未包含该欠付的20000元咨询服务费，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该20000元不作处理，中路华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中路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湖南城铁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31660元，由中路华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3500元，由湖南城铁公司负担。二审中，湖南城铁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中路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2月19日与原湖南城铁公司刘保良副总的聊天录音资料，拟证明2013年7月5日各方在湖南城铁公司主持下召开会议，湖南城铁公司安排四家施工单位与中路华公司签订合同。2.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株洲供电分公司运维检修部《关于电力设备迁改情况的复函》与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沙供电段高铁技术科《关于我段电力线路迁改情况的回函》，拟证明迁改的工程都是由施工单位拆除，产权单位没有与湖南城铁公司发生结算关系，结算结果不需要产权单位确认。湖南城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单位出具的函件应当盖单位的公章，但两份函件的章是运维检修部的章及高铁技术科的章。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一审判决后，中路华公司针对一审判决情况自行收集的证据，内容均为案外人对案情的单方回忆，不足以证明中路华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湖南城铁公司应否向中路华公司支付风险提成酬金及利息。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中路华公司与湖南城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效力问题。湖南城铁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其与中路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因未进行公开招标，应属无效合同。经查，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来看，中路华公司与湖南城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并不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合同，湖南城铁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路华公司与湖南城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中路华公司与案涉工程四家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并收取费用是否违约的问题。中路华公司与湖南城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除委托人书面同意外，咨询人及咨询专业人员不应接受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以外的与工程造价咨询项目有关的任何报酬。咨询人不得参与可能与合同规定的与委托人利益相冲突的任何活动。”中路华公司与案涉工程四家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前并未取得湖南城铁公司的书面同意，中路华公司所称的湖南城铁公司在2013年7月5日召开大会布置要求各施工单位聘请中路华公司进行预算审核一事亦缺乏有效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将中路华公司与案涉工程四家施工单位签订合同认定为违约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能否依据《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的“审减造价”认定提成额的问题。中路华公司上诉主张应依据《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认定提成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的“审减造价”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作为风险提成金计算依据的“核减部分”应为“委托人送达咨询人审核的金额A与咨询人审计后的金额B之差额，且B金额应经委托人、咨询人、被拆迁方按照“三性”原则认可并签字。”但《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并无“被拆迁方”的确认，“施工单位意见”一栏亦未明确其具有被拆迁方的身份。对“被拆迁方”的理解，中路华公司认为“被拆迁方”就是“被拆迁三电及管线设施迁改建设工程的施工方”的简写，也就是四家施工单位；湖南城铁公司认为“被拆迁方”是三电迁改相关设施被拆迁的产权单位。对于中路华公司的解释，本院认为该解释过于牵强，“被拆迁方”与“施工单位”从字面上看属于不同的两方，如确如中路华公司所说为了简写，直接写成“施工方”即可。对于湖南城铁公司的解释，经查，中路华公司出具的《长株潭城际铁路三电及管线迁改工程结算清理审价报告》三、审核方法中提到“按照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产权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签认的工程项目签认单（即五方签证）确定实际迁改数量，结合施工单位与产权单位签订的委外合同、施工单位自施工相关预算等进行综合审定。”据此可知，案涉项目的施工确实存在产权单位一方，该方对实际迁改数量有确认权，因此，湖南城铁公司主张的产权单位更符合对“被拆迁方”的理解。其次，《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的“审减造价”是由“送审造价”减去“定案造价”计算得出，其中的“送审造价”是依据施工单位编制的竣工结算资料确定。经查，上述竣工结算资料显示，竣工结算汇总表中的价格实质为工程的预算价。从中路华公司与四家施工单位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项目是工程预算审核，合同中明确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包括建设工程概算、预算、结算、竣工结（决）算的编制、审核来看，该“送审造价”金额的大小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中路华公司的影响，故该“送审造价”减去“定案造价”得出的“审减造价”缺乏准确、客观性，不应当作为风险提成金的计算依据。综上所述，中路华公司违反其与湖南城铁公司的合同约定与案涉工程四家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并收取费用，对核减额的准确、客观性造成一定影响。并且，中路华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的“审减造价”亦不能作为风险提成金的计算依据。因此，中路华公司关于湖南城铁公司向其支付风险提成酬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湖南城铁公司上诉主张，因中路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退还湖南城铁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对于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因咨询人的单方故意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向委托人进行赔偿”，但并无证据证明中路华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湖南城铁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本院对湖南城铁公司退还已支付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路华公司、湖南城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60元，由上诉人江西中路华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1660元，上诉人湖南城际铁路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之秋书 记 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