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2民初176号原告:马齐安，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告:马收，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富，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新安，男，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第三人:马安（马付安），男，195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原告马齐安因与被告马收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于2011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1）上民一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被告马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从其耕种的位于其村南侧、周上公路西侧的4.9亩土地中丈量出1.3亩交由原告马齐安耕种。”被告马收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驻民二终字第03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1）上民一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上蔡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作出（2013）上民一初字第949民事判决:“一、被告马收将原告马齐安应得的位于上蔡县朱里镇霍庄村东约1.325亩土地的补偿款（每亩按1000斤小麦价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给原告马齐安（从原告马齐安起诉之日起即2011年计算至2014年，2015年以后的补偿于每年的12月30日之前支付）。二、被告马收将原告马齐安应得的位于上蔡县朱里镇霍庄村南的承包地从加油站南侧向南丈量出0.675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付给原告马齐安。”被告马收不服，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驻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初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齐安的诉讼请求”。原告马齐安不服该判决，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7民再42号民事判决:“维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驻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2017年原告马齐安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原审法院以‘人民法院无权对承包户内部的承包土地划分界限’为由，驳回马齐安的诉讼请求，可能使权利人彻底丧失救济途径，显示公平”为由，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抗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该院提审后认为，应追加马安、马新安参加诉讼，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民再136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再42号民事判决、（2015）驻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以及上蔡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蔡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追加马新安、马付安为第三人，第二次重审后作出（2019）豫1722民初246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马齐安的起诉”。原告马齐安和被告马收对该裁定不服，均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上诉人马齐安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为由，作出（2019）豫17民终字434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246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上蔡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齐安、被告马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富、第三人马新安、马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齐安于2011年向本院起诉时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马收返还承包地1.3亩。2013年发回重审时，其增加诉讼请求为，父母去世后本人应分得0.7亩承包地由被告一并返还，共计2亩。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86年外出务工，1998年村组对土地重新发包时，原、被告及其父母共8人以户主父亲的名义进行了家庭承包。原告回乡后，向被告提出要回本人应分得的承包地1.3亩遭到拒绝。后经多次调解未果，为此提起诉讼。被告马收辩称，原告当年应分得承包地1.3亩，被告没有耕种，现由原、被告二哥马新安在耕种。1998年分地时，是在原村东、村北所分土地的基础上进行的，打乱了村南原分的土地。按被告家庭新增三口人（妻子、两个儿子），在村南新分承包地3.9亩，加上洼地、坟头地补差1亩，共计4.9亩。该村南土地没有原告的。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马安述称，被告马收答辩不符合事实。马收新增3口人的时候，地是分在一起的。包括马齐安、马新安、马收及妻子和两个儿子、父母共8人。第三人马新安述称，1998年分地时，其在新疆不知道。父母还在世时我从新疆回来，马收问我说：村北有4亩多地，村南有2亩多地，看你种那块？我选了村北的4亩地，该4亩地有我奶的，还有与焦国芳换来的。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被告兄弟四人，依次为马安、马新安、马齐安、马收。其中马安（长兄）因另立门户，未参与本案所争讼土地的承包。涉及本案土地承包的人员有原、被告、第三人马新安及其父母和被告马收之妻及二个儿子共8人。本案家庭土地承包，概况如下:1、1998年之前原、被告家庭成员5人（原、被告、第三人马新安及父母）。以父亲马毛为户主依法承包村东土地每人0.85亩，计4.25亩，村南土地每人0.45亩，计2.25亩。合计6.5亩（按1.3亩/人承包）。2、1998年农村实行新一轮土地发包，村组发包的原则是，在保持原承包土地不变的基础上，根据人口变化情况予以调整。因被告马收家庭新增三人（被告之妻及二个儿子），仍按每人承包1.3亩计算，应增加承包地3.9亩。村组便把原、被告近门的祖母（五保户已去世）在村北的原承包地1.8亩调整为新增3人的承包地，不足部分2.1亩增补到村南与原家庭承包的2.25亩土地联成一块为4.35亩。调整后，该家庭承包土地分别为:村北1.8亩，村东4.25亩，村南4.35亩，三宗土地合计10.4亩，与家庭人员8人应承包的土地相符。除上述承包地10.4亩外，村组按每人增补0.1亩经济田，补至村北0.8亩。为耕种方便，该家庭将位于村东土地4.25亩中的约1.7亩与本村村民焦国芳位于村北的1.4土地进行了互换，互换后该家庭村北土地为4亩（1.8+1.4+0.8=4），村东土地为2.55亩（4.25-1.7=2.55）。村组按劣质地、坟头地增补0.74亩至村南，增补后村南土地为5.09亩（4.35+0.74=5.09）。至此，该家庭承包土地共计为11.64亩，分别为：村北2宗4亩（0.8+3.2=4），村东2.55亩，村南5.09亩。3、涉案土地现状。分地后，因原告马齐安和第三人马新安在新疆务工，上述承包地由父母及被告家庭负责耕种。2003年马新安从新疆回来后，被告与其协商，将村北4亩地交由其耕种。2003年商桐公路扩宽改造，租用该家庭村东土地约2亩，租用费每年每亩按1000斤小麦价款补偿，由被告马收领取。剩余未租土地约0.55亩，由马收在路西建平房3间，在路东建4间2层楼房，由马收管理使用。村南5.09亩家庭承包地，马收于2005年租给案外人段永辉开办加油站，占地约2.2亩（合同显示为2亩），每年每亩1000元租金由马收领取。加油站以南约2.2亩土地，马收于2010年租赁给段永辉建20间2层门面楼，段永辉交付给马收4间2层房屋作为租地费用。加油站北邻剩余约0.69亩土地，除加宽生产路占0.17亩外，余0.52亩先由马收耕种，后于2010年交由马新安耕种。另查明，自2003年起，被告马收按承包面积6.83亩缴纳农业税，第三人马新安按承包面积4.1亩缴纳农业税。自2008年起，乡政府按上述承包面积计算，分别向马收、马齐安发放粮食和农资综合直补。2017年上蔡县人民政府将村北4亩土地依法确权由马新安及其配偶、女儿进行承包经营，将村南5.09亩土地北端0.52亩土地确权由马收及其配偶和二个儿子承包经营。上述承包经营期限均自1998年8月10日至2028年8月9日止。村东2.55亩土地因公路占用，村南约4.5亩（其中0.17亩生产路占用）因租赁他人建房、开办加油站，政府未予确权。以上事实，由证人焦某1、焦某2、焦某3庭审证词、马收、马新安的农业税改革政策卡及粮农直接补贴兑现通知书、商桐路租用土地补偿协议书、2005年马收与段永辉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2017年9月15日上蔡县人民政府向马收、马新安发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被告诉辩意见及第三人陈述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被告马收辩称其村南所承包的5.09亩土地，属1998年重新发包时村组对其配偶及二个儿子独立于家庭之外另分的承包地，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承包经营权纠纷，实为原告请求对其原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分割，以获取自己那份承包经营权。随着家庭成员年龄结构的不断变化，分家立户是家庭的必然结果，对家庭共有财产和财产权利进行分割是分家的主要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均未对家庭内部承包经营权分割作出禁止规定，况且，在农村“分家分地”已成为共识和习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性质明确为用益物权，更加保障了承包人对承包土地享有经营自主的权利。据此，原告请求分割原家庭土地经营权，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诉辩及陈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请求分割家庭土地经营权是应与被告马收进行，还是与第三人马新安进行？2、在不能达成分割协议的情况下，如何进行分割。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原告请求对家庭土地经营权进行分割应与谁进行的问题。对于该家庭承包的11.64亩土地，原告认为自己的那份地分在村××××东，被告认为经过家庭内部调整，原告的那份土地调整到村北与马新安分在一起。对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家庭承包的相关规定，结合当时分地人员证词及第三人陈述认为，发包方发包土地针对的是本集体组织的农户，而不是家农户庭成员。按照家庭成员人人有份，每份均等的承包原则，每个家庭成员的份额均存在于家庭承包土地之中，而不是存在于哪宗哪片土地上。农户内部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家庭土地承包完成后，在承包期内如因子女结婚等原因需要分户的，首先应由家庭内部自行解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分配问题。本案纠纷涉及到2003年第三人马新安耕种村北2宗4亩地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马齐安分得的1.3亩土地在村北4亩土地之中，原告及第三人予以否认。在各方当事人均拿不出分家协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的情况下，本院结合该家庭成员1998年取得承包地的份额及承包期内“添人不添地，去人不去地”的政策，等同于掌控全家土地经营权的马收与第三人马新安协商将属于父母的两份土地2.6亩分配给了马新安管理、使用。对此，原告马齐安应当是知情的，其不作否认表示，视为认可。2017年上蔡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马新安及其妻、女儿发放的土地经营权证充分证明，发包方村民小组对该家庭内部土地经营权的再分配表示同意，并与以马新安为代表的一家三口成立了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理由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前提是，须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家庭承包合同关系。从2003年第三人马新安以按4.1亩土地向国家缴纳农业税的事实，也可以说明马新安从原家庭中分割出4亩土地经营权后，与村民组重新设立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关系。此时，马新安已脱离了原家庭承包合同关系。从数量上讲，马收一家四口应分得承包地5.6亩（1.4×4=5.6），而其实际占有收益的土地为7.64亩，明显超出本家庭的份额。据上，马齐安那份土地经营权存在于马收现管理的土地上。二、关于马齐安土地经营权如何分割的问题。马收掌控的7.64亩土地中有0.52亩已由政府确权给了马收的家庭，余7.12亩土地经本院多次调解未达成分割协议。从目前现状看，村东的2.55亩土地因扩路占用，马收已收益多年无法分割。村南约4.57亩土地南端的2.2亩因租赁他人建成楼房，由此分割将使矛盾更加复杂且难以履行。与楼房相邻的北侧约2.2亩土地虽租赁他人开办加油站，但未有证据证明该块土地属性发生了改变，现仍为农田。按照马齐安应得土地经营权1.4亩，从现加油站用地中分割较适宜。分割后由马齐安、马收和租赁方协商解决相关适宜。马齐安请求分割父母去世后遗留的土地经营权，因该土地已流转给马新安，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马齐安应享有的1.4亩土地经营权，由被告马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位于上蔡县朱里镇霍庄村南家庭承包的土地中丈量出1.4亩，交由马齐安管理使用。具体位置为：联盟石化所占地块（东至焦国道承包地，西至焦合珍承包地、南至楼房北墙、北至确权于马收0.52亩承包地）。二、驳回原告马齐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马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广涛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人民陪审员  申艳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