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02民初670号 原告：杨芝栋。 原告：夏俊华。 被告：李春松。 被告：沧州市同源化工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993298-9，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铁路北新村社区。 法定代表人：李春忠，该公司经理。 被告：李旺。 被告：李春忠。 原告杨芝栋与被告李春松、沧州市同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化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受理后，夏俊华于2017年6月2日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后，原告李春松、夏俊华于2017年9月18日申请追加李旺、李春忠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2017）冀0902民初105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因该案有经济犯罪嫌疑，采纳原告杨芝栋关于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的申请，裁定驳回原告杨芝栋、夏俊华的起诉。我院依法将该案移送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大队，该大队认为此案涉嫌诈骗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暂不受理。我院于2020年5月7日收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芝栋、被告李春松、被告李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夏俊华、被告同源化工、被告李春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芝栋、夏俊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春松和被告同源化工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2、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至3月，被告李春松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按被告李春松要求打入指定账户。2014年6月26日原告杨芝栋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5年8月19日沧县人民法院判处原告杨芝栋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在原告服刑期间，原告之妻向被告李春松催要借款，被告李春松以被告同源化工名义出具收取原告杨芝栋50万元的收条，并附有被告李春松自拟的“协议书”。2016年12月25日原告杨芝栋刑满释放，随即向被告李春松追要借款，但被告李春松称只能偿还几千元。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2017年9月18日原告杨芝栋、夏俊华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申请追加李旺、李春忠为本案共同被告，与被告李春松、同源化工共同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互负连带责任。理由为，李春松所借款项，由原告杨芝栋、夏俊华通过自己名下和亲友名下的账户打到李春松指定的李旺账户45万元、李春忠账户5万元。 原告方于2018年12月25日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李春松和同源化工共同偿还原告50万元，二者之间互负连带责任；要求被告李旺对其中的4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李春忠对其中的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3、关于本案的利息从原告打款给被告的次日起开始计算至本案履行完毕之日为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李春松主要辩称：1、我是同源化工的员工，一个月是5000元工资，以现金方式给我工资，没有提成。公司给我交过人身意外险，每年都交，但是没有其他的保险，也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2、这个案子本身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原告杨芝栋自愿以投资入股形式投入同源化工，当时协商的是50万元，后期杨芝栋前后入了30万元，指定给李旺打款30万元，其中有5万元打入李春忠的账户，替同源化工还李春忠5万元借款。剩余20万元答应2014年5月份再给，后期就跟杨芝栋联系不上了，所以20万元就没给，后来打听到他进了看守所。3、2014年3月杨芝栋和同源化工开始合作，一起给王某某送工业盐酸，当月打了90多万元的欠条，欠条上主要内容是欠“老李”，指的是我。王某某和同源化工对过多少次帐我记不清了。都是主要写“今欠沧州老李盐酸货款多少钱”。4、王某某给过公司盐酸款，都是给到李旺名下，通过银行流水都可以显示。杨芝栋认识王某某，杨芝栋需要我们公司的车辆和资质往王某某指定的河北某某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送盐酸，通过盐酸购买证和车辆运输证可以知道对方的公司名称，都在公安机关有备案。5、2014年4月29日我和杨芝栋从霸州回来的路上，杨芝栋和我说他对象夏俊华想要个收据，我说回去让公司打个50万元的收据，剩余的款项让杨芝栋及时给公司打过来。我回来跟李旺说杨芝栋要收据，李旺问收据怎么打，我说按照杨芝栋的本意是投资入股的形式，让李旺在电脑里套一个版本，打了一份盖了章。我让李旺去掉了一段又打印了一份并盖了章。过了四五天，也就是5月6、7号，我给杨芝栋打了电话说给他把协议书送过去，杨芝栋让我给他对象，我就给他对象送到楼下了。我把带收条多一段的给了夏俊华。同源化工没有那么多资金，所以杨芝栋用我公司的资质和车辆，同源化工用杨芝栋的钱作为资金周转。6、协议上有约定：自2014年3月1日起，每月给杨芝栋5000元工资，我是在2014年12月份或者是2015年1月份，我给夏俊华送过去2万元作为杨芝栋3到6月份的工资，从李旺处拿现金给的，没有打条。协议中的XX公司（即霸州市XX金属表边处理有限公司的简称，下同）也是杨芝栋介绍的，我公司和XX公司的业务只持续了一年多就让别人顶了。关于收条我不认同，我认为是虚假诉讼。 被告李旺主要辩称：1、同源化工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春忠，我负责公司车辆调度和现金收付。李春松是同源化工跑业务的，主要负责出去联系客户和催款。我平时按照车辆的磅单记账，然后月底把磅单给李春松，让李春松和杨芝栋一块儿去某某公司对账，我不认识杨芝栋，也没打过交道。卷中的两份协议书都是我从公司电脑上打印出来的，李春松让我这样打印的，章是我盖的。2、我打印案涉两份协议时杨芝栋并不在场，这两份协议就是李春松看见过，李春忠没有看到过。3、同源化工通过我给付过李春松工资，到月开5000元，通过现金方式给付。我负责给公司的司机、李春松上意外保险，没有其他险种。我公司和李春松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 被告李春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在本次庭审中补充质证意见为：1、通话录音不全，我当时说的很多话录音里没有，我当时还说让他跟我去霸州要账，要账回来先济杨芝栋给一部分。2、关于打款记录中由杨芝栋的岳母李某某和妻子夏俊华转给李旺和李春忠的我没有异议。对李旺名下银行流水中王某某打给李旺的钱20万元是王某某给同源化工的货款。我公司和王某某从2014年2月底3月初有业务往来，我是这时候通过杨芝栋介绍和王某某认识的。在此之前，同源化工给杨芝栋和他姐姐杨某某开办的某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拉运费，由杨某某给我们运费，2013年11月至年底，同源化工负责从山东某某公司替某某公司给王某某拉运费，某某公司让王某某给我们运费。在此之前，我公司和王某某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被告李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在本次庭审中补充质证意见为：1、关于打款记录中由杨芝栋的岳母李某某和妻子夏俊华转给李旺和李春忠的我没有异议。2、对于通话记录我不了解情况不予质证。3、对于我名下银行流水中王某某打给我的钱20万元是王某某给同源化工的货款，当时杨芝栋还没参与同源化工，同源化工还给某某公司拉着运费。 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由被告出具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由李春松、杨芝栋友好协商如下，由杨芝栋负责同源化工运输盐酸货物销售，负责某某公司、XX公司的使用，在运行期间杨芝栋负责为同源化工的资金运营及追要欠款，再起定日2014年3月1日同源化工以每月付给杨芝栋工资5000元，按一年中公司盈亏利润分红，杨芝栋为同源化工投入资金50万元人民币运行周转，运营自起订日期限为一年。如杨芝栋因事宜停止为同源化工服务，在对方厂内未及时要回欠款期间，同源化工以多批次退回杨芝栋投入的50万元，终止协议。收条，今收到杨芝栋现金50万元。”该协议书加盖有同源化工公章，时间填写为2014年5月1日。 2015年2月17日，夏俊华向李春松出具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李春松2万元整。” 被告李旺提交的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1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表述，2013年9月份左右，李春松经人介绍与王某某相识，并建立盐酸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使用同源化工的资质按王某某的指定将盐酸送到某某公司，某某公司过磅后给李春松出具过磅单，每个月李春松拿着过磅单和王某某对账一次，对账后王某某把过磅（单）收回，某某公司将盐酸款支付给王某某，王某某将盐酸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李春松的侄子李旺名下。某某公司与王某某的结算价格与王某某与李春松的结算价格不一致，王某某从中赚取部分差价。 原告因向被告催要款项未果，故于2017年5月7日诉来我院请求判如所请。 2018年1月12日，原告杨芝栋、夏俊华就其持有的《协议书》与被告同源化工持有的《协议书》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如有先后，请求鉴定形成的先后时间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8年5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该鉴定费用为6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由其持有的案涉《协议书》一份、李某某向李旺转账记录、夏俊华向李春忠转账记录、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李旺、李春忠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一部；被告同源化工提交由其持有的案涉《协议书》一份、夏俊华出具的收条一张；被告李旺提交的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2017）冀1081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李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一部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收到原告向其交付的50万元的问题。 首先，被告李旺当庭陈述：“我不认识杨芝栋，也没打过交道，卷中的两份协议书都是我从公司电脑上打印出来的，是李春松让我这样打印的，章是我盖的。我打印案涉两份协议时杨芝栋并不在场，这两份协议就是李春松看见过，李春忠没有看到过。”从以上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协议制作时现场只有李春松、李旺，杨芝栋、夏俊华并不在场，协议的内容由李春松拟定，可以排除李春松不能充分、全面表达真实意思的可能。 其次，被告李春松当庭陈述：“2014年4月29日我和杨芝栋从霸州回来的路上，杨芝栋和我说他对象夏俊华想要个收据，我说回去让公司打个50万元的收据，剩余的款项让杨芝栋及时给公司打过来。我回来跟李旺说杨芝栋要收据，李旺问收据怎么打，我说按照杨芝栋的本意是投资入股的形式，让李旺在电脑里套一个版本，打了一份盖了章。我让李旺去掉了一段又打印了一份并盖了章。过了四五天，也就是5月6、7号，我给杨芝栋打了电话说给他把协议书送过去，杨芝栋让我给他对象，我就给他对象送到楼下了。我把带收条多一段的给了夏俊华。”从以上表述可以看出，是李春松授意李旺出具了两份内容不同的《协议书》，且是由李春松本人决定将两份协议中包含：“如杨芝栋因事宜停止为同源化工服务，在对方厂内未及时要回欠款期间，同源化工以多批次退回杨芝栋投入的50万元，终止协议”和“收条，今收到杨芝栋现金50万元”两项内容的这一份协议交由原告方持有的。 第三，原告方持有的《协议书》中收条部分的内容为“今收到杨芝栋现金50万元”，该表述是对双方之间发生了给付与收取财产的事实的一个确认，而对该事实的确认是由李春松方自愿、自主完成的。 综上，被告李春松关于“收条我不认同，我认为是虚假诉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可以认定杨芝栋、夏俊华向被告方交付了案涉款项50万元。 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夏俊华收取的2万元是被告偿还的款项还是被告同源化工给付杨芝栋的工资。 首先，被告李春松当庭陈述：“协议上有约定自2014年3月1日起，每月给杨芝栋5000元工资，我是在2014年12月份或者是2015年1月份，我给夏俊华送过去2万元作为杨芝栋3到6月份的工资，从李旺处拿现金给的，没有打条”，该表述可以看出，被告对该2万元是由同源化工支付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其次，夏俊华于2015年2月17日向李春松出具的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李春松2万元整”，该收条中没有关于同源化工的表述，也没有关于工资的表述，在原告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告方未能提供其他补强证据相佐证。 第三，被告李旺提交的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1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表述：“2013年9月份左右，李春松经人介绍与王某某相识，并建立盐酸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使用同源化工的资质按王某某的指定将盐酸送到某某公司，某某公司过磅后给李春松出具过磅单，每个月李春松拿着过磅单和王某某对账一次，对账后王某某把过磅（单）收回，某某公司将盐酸款支付给王某某，王某某将盐酸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李春松的侄子李旺名下。”李春松在（2017）冀1081民初2450号案件中为原告，现该案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该判决认定李春松是使用同源化工的资质。被告李春松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我是同源化工的员工，一个月是5000元工资，以现金方式给我工资，没有提成。公司给我交过人身意外险，每年都交，但是没有其他的保险，也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这一陈述不足以推翻（2017）冀1081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被告方未能提供其他补强证据相佐证。 综上，在李春松不能证实其为同源化工的工作人员，且不能证实其向夏俊华交付的2万元由同源化工支付的情况下，其关于该2万元系同源化工给付杨芝栋的工资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按照该收条字面意思认定，夏俊华于2015年2月17日收到李春松给付的2万元。 本案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原告方持有的案涉《协议书》和被告同源化工持有的《协议书》是否是同源化工和杨芝栋的真实意思表示。 首先，被告李旺当庭陈述：“同源化工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春忠，我负责公司车辆调度和现金收付。”又陈述：“我不认识杨芝栋，也没打过交道。”再陈述：“卷中的两份协议书都是我从公司电脑上打印出来的，李春松让我这样打印的，章是我盖的。我打印案涉两份协议时杨芝栋并不在场，这两份协议就是李春松看见过，李春忠没有看到过。”从以上陈述可以认定，两份协议出具时李春忠作为协议一方的法定代表人不在场；杨芝栋作为协议另一方当事人也不在场；协议出具时，作为协议双方的杨芝栋、李春忠没有在协议制作者李旺面前明确表达合意。 其次，被告李春松当庭陈述：“2014年4月29日我和杨芝栋从霸州回来的路上，杨芝栋和我说他对象夏俊华想要个收据，我说回去让公司打个50万元的收据”，又陈述：“我回来跟李旺说杨芝栋要收据，李旺问收据怎么打，我说按照杨芝栋的本意是投资入股的形式，让李旺在电脑里套一个版本，打了一份盖了章。我让李旺去掉了一段又打印了一份并盖了章”。从以上陈述可以认定，出具协议的原由是原告向李春松催要50万元的收据；协议中关于投资入股的表述，是李春松向李旺明确说明的；协议内容由李旺从电脑中套用了一个版本；协议书一式两份，且内容不同；协议书上同源化工的公章是李旺加盖上去的。 第三，被告李春松当庭陈述：“我公司和王某某从2014年2月底3月初有业务往来，我是这时候通过杨芝栋介绍和王某某认识的。在此之前，同源化工给杨芝栋和他姐姐杨某某开办的某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拉运费，由杨某某给我们运费，2013年11月至年底，同源化工负责从山东某某公司替某某公司给王某某拉运费，某某公司让王某某给我们运费。在此之前，我公司和王某某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这一陈述和（2017）冀1081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2013年9月份左右，李春松经人介绍与王某某相识，并建立盐酸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使用同源化工的资质按王某某的指定将盐酸送到某某公司”相矛盾。按照（2017）冀1081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李春松和王某某认识的时间即2013年9月，及该判决确认的“每个月李春松拿着过磅单和王某某对账一次，对账后王某某把过磅（单）收回，某某公司将盐酸款支付给王某某，王某某将盐酸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李春松的侄子李旺名下”，被告李旺当庭陈述：“我平时按照车辆的磅单记账，然后月底把磅单给李春松，让李春松和杨芝栋一块儿去某某公司对账”，则杨芝栋陪同李春松到某某公司对账的时间至迟应该开始于2013年10月底。李春松就其关于其通过杨芝栋介绍与王某某是在2014年2、3月份认识的、同源化工在2013年11月份之前和王某某没有业务往来的表述，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的证据，其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原告与被告分别持有的案涉《协议书》中均没有杨芝栋或者夏俊华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同源化工法定代表人李春忠的签字确认。 综上，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杨芝栋就原告持有的案涉《协议书》中“经由李春松、杨芝栋友好协商如下，由杨芝栋负责同源化工运输盐酸货物销售，负责河北某某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XX金属表边处理有限公司的使用，在运行期间杨芝栋负责为同源化工的资金运营及追要欠款，再起定日2014年3月1日同源化工以每月付给杨芝栋工资5000元，按一年中公司盈亏利润分红，杨芝栋为同源化工投入资金50万元人民币运行周转，运营自起订日期限为一年。如杨芝栋因事宜停止为同源化工服务，在对方厂内未及时要回欠款期间，同源化工以多批次退回杨芝栋投入的50万元，终止协议”以及被告同源化工持有的案涉《协议书》中“经由李春松、杨芝栋友好协商如下，由杨芝栋负责同源化工运输盐酸货物销售，负责河北某某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XX金属表边处理有限公司的使用，在运行期间杨芝栋负责为同源化工的资金运营及追要欠款，再起定日2014年3月1日同源化工以每月付给杨芝栋工资5000元，按一年中公司盈亏利润分红，杨芝栋为同源化工投入资金50万元人民币运行周转，运营自起订日期限为一年”达成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故该两份《协议书》中前述内容对原告杨芝栋不产生约束力。 本案的第四个焦点问题是，四被告在本案中责任的承担。 首先，通过被告李春松和李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杨芝栋与李春松相识，与李旺和李春忠均不认识，李旺和李春忠接收案涉款项的账户是由李春松向杨芝栋提供的。 其次，原告与被告分别持有的案涉《协议书》，是李旺在杨芝栋、李春忠不在场的情况下，按照李春松的授意，制作并加盖了同源化工的公章。 第三，（2017）冀1081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春松使用同源化工的资质”。 第四，2015年2月17日，李春松向原告夏俊华偿付款项2万元，夏俊华给其出具收条一张，李春松对该收条表述内容未持异议。 第五，四被告至一审判决前均没有关于已偿付下剩案涉款项的辩称。 综上，被告李春松应偿还原告下剩款项48万元；被告同源化工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忠、公司员工李旺，未妥善保管公司公章，致使案涉两份《协议书》上加盖了同源化工的公章，同源化工应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旺应在其个人账户接收涉案款项45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李春忠在其个人账户接收涉案款项5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当事人对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第五个焦点问题是，案涉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 原告主张王某某汇入李旺账户的一个15万元、一个5万元为替其交付被告的款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我院依原告申请向王某某核实，王某某称2014年1月3日其汇入李旺账户的15万元和2014年2月18日其汇入李旺账户的5万元与案涉50万元款项无关，并且与（2017）冀1081民初2450号民事案件中所涉欠款148万元无关，与2015年5月3日欠条无关。他之前欠杨芝栋和同源化工的货款，杨芝栋和李春松一起来找过他，杨芝栋让他把欠杨芝栋的货款20万元转给李春松，2013年11月28日，他给李春松（或李旺）转账40万元，其中20万元是杨芝栋让他转的，另外20万元是他给李春松的货款。庭审中我院要求被告李旺提交其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6064的账号含2013年11月28日时间段的明细清单，李旺于2020年9月29日提交，经比对，2013年11月28日前述账号没有对应交易；李春松未向本院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排除2013年11月28日王某某向其账户转款的可能性。本案原告杨芝栋、被告李春松、被告李旺均没有提供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或辩称，应对该部分事实中对己不利一面分别承担相应后果。 案涉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芝栋现金50万元”，该收条没有写明款项偿还时间，原告诉来我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被告至迟应在该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本案的第六个焦点问题是，案涉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 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其利息，系当事人对其实体权益的处分，且不高于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在第三部分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三）关于借款合同中明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利息分段计算如下，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8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告夏俊华、被告同源化工、被告李春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春松、沧州市同源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芝栋、夏俊华款项48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8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李春松、沧州市同源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芝栋、夏俊华鉴定费6000元。 三、被告李旺在45万元内对第一项、第二项金钱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李春忠在5万元内对第一项、第二项金钱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杨芝栋、夏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先后于2017年5月17日、2020年5月7日预交案件受理费共计9800元、保全费3020元，应退还原告于2020年5月7日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40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被告李春松、沧州市同源化工有限公司、李旺、李春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英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