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3194号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孔庆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彬，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亮，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莉娜，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伟，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称健合公司）与被告赵莉娜（以下称赵莉娜）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健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彬、刘东亮，被告赵莉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赵莉娜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4日基本工资6420．69元；2．不支付赵莉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9218．8元。事实和理由：赵莉娜于2014年2月21日入职健合公司处，担任推广员岗位，月工资为4650元。赵莉娜的工作内容为负责北京地区乐友门店中所有健合公司产品的销售工作（健合公司产品包括合生元牌各类奶粉、HealthyTimes牌各类奶粉以及Swisse牌保健品），赵莉娜可为提高销售量在各乐友门店举办促销活动，根据各门店的销售员实际销售情况按奖励规则进行奖励。赵莉娜最后通过健合公司的财务系统（NC系统）申请报销活动奖励及活动费用。在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赵莉娜多次申请活动奖励及活动费用，并在NC系统中提交了报销费用资料（包含活动时间、奖励方案及产品具体销售量），但经健合公司核查，存在多份报销资料虚假的情况，包括活动时间矛盾、申报销售数量与实际销售量不符，活动门店不符等情况。其中活动奖励金健合公司均已支付给赵莉娜，在事件发生后，赵莉娜不能提供证据说明活动是否真实存在，奖励金是否已支付给销售人员，为何门店销售数据与健合公司提供的报销资料中的销售数据存在极大差异。赵莉娜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健合公司的规章制度，亦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据此，健合公司解除与赵莉娜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解除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对于赵莉娜虚假报销给健合公司造成的损失，健合公司亦提起诉讼。为维护健合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赵莉娜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健合公司认为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公司依法及时支付劳动者工资，在仲裁期间健合公司认可其拖欠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的工资，故其有义务支付该笔工资。第二，赵莉娜在职期间并不存在健合公司所述的虚假报销行为，健合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存在违法情形，故赵莉娜认为健合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就本案劳动争议，赵莉娜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2014年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4日与健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4日拖欠基本工资665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9218．8元；4．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10921．88元。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5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356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赵莉娜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与健合（中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健合（中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赵莉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基本工资六千四百二十元六角九分；三、健合（中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赵莉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十万零九千二百一十八元八角；四、驳回赵莉娜的其他仲裁请求。健合公司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本院。经询，赵莉娜对上述裁决书并未起诉。诉讼中，健合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职权查询本案中乐友国际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区乐友孕婴童门店2018年4月-2018年8月的健合公司旗下所有产品的线下门店的销售数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莉娜于2014年2月21日入职健合公司，工作至2018年12月24日。健合公司支付赵莉娜工资至2018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25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劳动报酬为含税每月4650元，工龄工资以工龄基数50元/月*在甲方服务周年数*考核月度出勤率，服务周年数以5年封顶，浮动奖金以公司的规定或通知为准。健合公司主张赵莉娜工资为基本工资4650元+工龄工资每满一年加50元+不固定的年终奖，赵莉娜主张其基本工资为基本工资6650元＋绩效奖金+工龄工资每满一年加50元。赵莉娜向本院提交工资交易明细、健合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就赵莉娜离职前的薪酬水平进行佐证。关于赵莉娜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健合公司称：根据我方工资表计算，离职前十二个月应发平均工资从2018年1月计算至2018年12月，应为10214．7元。赵莉娜2018年1月至6月社保是958．1元、代缴公积金是1146元，7月之后社保是1304．7元，代缴公积金是1562元。赵莉娜称，根据银行流水计算，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离职前十二个月实发平均工资为7817．05元，应发平均工资应为加上社保、公积金、个税的综合，计算下来应为10596．03元，我方仲裁裁决中所主张的10921．88元是我方计算错误。赵莉娜向本院提交健合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赵莉娜，近期公司在核查各类费用中发现，您于2018年4-8月期间多次提供虚假报销材料，存在虚报费用的行为，涉及金额合计人民币17938元。根据《劳动合同法》《劳动法》相关规定、《健合（H&H）集团奖惩管理制度-中国区（2017年修订版）》第二十条重大违纪行为第（四）项第1款规定，您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纪。经公司决定，自2018年12月24日起，公司将与您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文末盖有健合公司人才与文化部印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健合公司认可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主张系合法解除，解除理由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健合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健合公司就其关于赵莉娜存在虚假报销的主张提交了赵莉娜通过NC财务系统提交的申请资料公证书、乐友系统销售数据公证书、NC系统中核销单截屏、会计档案记账凭证、NC系统申请单等证据材料。关于赵莉娜违反健合公司规章制度的具体内容，健合公司向本院提交《营销人员管理规章》《健合（H&H）集团奖惩管理制度-中国区》予以佐证，健合公司主张，赵莉娜违反了《营销人员管理规章》第1．3条、《健合（H&H）集团奖惩管理制度-中国区》第20条第4项第1款。赵莉娜主张，健合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规章制度是2017年12月6日制定的，但是其提交的赵莉娜签字的材料是在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规章制度规定之前，所以赵莉娜所签字确认的材料不包括健合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规章。《营销人员管理规章》载明：营销类岗位的员工，凡有以下行为或结果的任何一种，视同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则公司有权对该员工立即予以解除劳动关系而无须支付任何经济补偿。1员工有违反诚信行为的。……1．3提交虚假的财务凭证或报销，或财务凭证的相关信息存在隐瞒；……该规章尾部有赵莉娜签字，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健合公司向本院提交实施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的《健合（H&H）集团奖惩管理制度-中国区》载明：第二十条重大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四）财务违规行为1、费用申请人员违规报销，或费用业务审核人员违规审批，情节严重的，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虚假报销资料的；存在舞弊行为的；重复申请费用报销的；故意拆分申请费用报销的，存在谋取私利申请费用报销的；符合第十六条第（四）款第1项规定，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一条集团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保留工追究民事或刑事责任的权利。健合公司主张上述规章制度的公示方式为通过公司OA办公系统，其向本院提交赵莉娜于2017年3月21日签字的函件，该函件上半部分为人力资源部致工作人员函，其中载明：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将通过公司的OA办公系统或邮箱进行征集意见，并于OA办公系统上公示发布，不再另行通知。员工有责任和义务及时了解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及通知公告，每天至少登陆公司OA办公系统及通知公告。该函件下半部分为员工致人力资源部函，载明：致人力资源部兹已使用本人员工系统账号登陆OA办公系统，仔细阅读发布于OA办公系统中“公司门户”—“员工规章制度”栏目中各项员工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合生元员工手册》《合生元员工奖惩制度》（含各实施细则）、《合生元员工手册》附则二《员工规章制度列表》中列明的各项规章制度及其他已在OA办公系统发布的规章制度。赵莉娜对上述函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证据是公司的格式文件要求，并不能证明里面显示的公司管理制度均出示给劳动者，而且该证据所显示的奖惩制度和员工手册等与健合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一一对应，员工手册的版本没有注明。关于公司的报销流程，健合公司述称，赵莉娜负责北京地区乐友门店合生元产品的推广工作，这期间包括组织很多次促销活动，每次活动会有相应规则，卖出一份产品会奖励乐友店员相应奖励，具体赵莉娜如何支付奖励金，我们并不清楚，赵莉娜应根据实际支出的给乐友店员的相应奖励向我公司申请报销，报销依据是产品的实际销量，赵莉娜在我公司NC系统提交报销申请，公司财务进行一个简单的形式的审查，将报销金实际发放给赵莉娜，公司会进行不定期的抽查，核查报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赵莉娜述称，公司有很多的促销活动，赵莉娜是公司负责和北京乐友门店对接的工作，赵莉娜和上级领导以及乐友员工会建一个微信群，在微信群里，双方对促销活动和红包发放进行沟通，乐友门店的员工在销售奶粉之后，会将销售票据、单据发到群里，赵莉娜根据销售单据进行统计，并报群里领导同意后，向销售人员发放红包，红包的费用先进行垫付，然后进行NC系统申请报销，除了红包费用外，还会产生公司搞活动的其他费用，一并申请报销，报销的时候一般会让乐友门店提供相关发票，提交给公司财务进行审核报销，整个报销流程公司没有相关制度向我们告知，赵莉娜是一线员工，上级领导让怎么做就怎么做。赵莉娜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述称，我是2013年12月至2018年9月在合生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即健合公司更名之前的名称）工作，担任婴线推广员，与赵莉娜是同事关系，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就报销问题，在微信群里，门店员工在群里发送销售小票，我和赵莉娜负责针对销售小票发送销售奖励，这个奖励根据销售小票，赵莉娜告知我说公司认为我们虚假报销，但我们都是根据销售小票来发送红包，这个钱都是我们自己的钱去垫付，垫付后我们把相应的发红包截图发送到流程里面去，再通过上级领导及公司总部审批后，才会将钱发还给我们。微信群是根据门店的需要建立的，在整个使用过程中需要我们的时候会把我们拉进去，不需要我们时就把我们踢出去，是由丽家和乐友的总部人员建立的，我们不是一直在群里，群里有公司领导，办事处经理以及大区的重点客户经理等领导，如果在微信群里发红包不及时，公司几位领导会及时在群里要求我们发红包。我和赵莉娜之间原来是以长安街为线，赵莉娜负责南边，我负责北边，后来分工变更我负责丽家，被告负责乐友。对陈某的证言，健合公司称，真实性不认可，证人与赵莉娜是朋友关系，有利害关系，证人所述微信群里发红包，她们发红包只是给丽家公司员工发红包，跟公司申请报销是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据我们了解，他们销售人员跟第三方店员员工私底下串通已达到虚假报销的目的。证人与赵莉娜工作岗位与工作性质一样，而且离职时间在2018年9月，这段时间正是公司抽查报销款期间，这段期间证人是有利害关系，如果在本案中虚假报销能够定性，会影响到公司对其的追查，所以证人证言在如此巨大的利害关系下不能予以采信，证人认可公司报销是必须经过NC系统，也认可了在公司NC系统中需要提交相关的报销材料，该材料必须是真实的，证人证言导向了一个关系问题，就是赵莉娜当时报销的材料是否能和当时销售数据进行匹配。赵莉娜认可陈某的证言真实性，称，证人曾经是健合公司在职员工，比较了解红包的报销流程，离职后，未与公司有法律纠纷，并无健合公司所述的利害关系，证人多次强调其工作内容是公司要求其向乐友或丽家的销售人员发放红包，并通过微信群发放红包，微信群里公司领导对上述行为是知情和同意的，否则其与赵莉娜无法报销，报销审批需要经过公司的相关领导及财务人员审核后才能批准报销。赵莉娜离职后，无法登陆公司系统，本案提交的所有公证书都产生于2019年7月17日，在赵莉娜离职后多达半年，公司完全有能力有时间篡改自己运营管理的后台系统数据，在本案之前，公司并未发生过与赵莉娜相关的财务报销问题，本案系公司为了解除劳动关系并拒付赔偿金而设计的圈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健合公司主张赵莉娜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虚假报销，其依照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赵莉娜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依照健合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所主张的赵莉娜的虚假报销行为系提供虚假报销材料、虚报费用，故健合公司应负有证明赵莉娜的报销过程中存在提供虚假报销材料、虚报费用之情形的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赵莉娜系通过NC系统提交申请并上传相关资料、并向健合公司财务部门提供发票留存，故健合公司欲证明赵莉娜存在提供虚假报销材料的行为，其应当举证证明赵莉娜在NC系统所上传的报销材料、向财务部门提供的发票违反了健合公司关于上传报销材料、提供发票的相关报销流程制度。而关于本案涉案报销内容的具体报销流程制度，健合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进行明确规定并告知赵莉娜，根据健合公司、赵莉娜、证人陈某的陈述，涉案报销内容系赵莉娜先行向门店销售人员垫付微信红包，再通过公司NC系统提交申请，申请报销，本案赵莉娜所进行的报销流程符合上述报销流程，健合公司亦进行了审核批准，健合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赵莉娜在NC系统所上传的报销材料违反了健合公司的报销流程，更不能证明赵莉娜在NC系统所上传的报销材料系提供虚假报销材料、虚报费用，据此，健合公司关于赵莉娜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虚假报销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健合公司虽提交了赵莉娜报销内容与乐友实际销售数额不一致、赵莉娜在NC系统提交的报销单据与实际报销数额不一致等相关证据，但健合公司已经通过公司完整流程对赵莉娜提交的报销单据进行了审批，其该审批的行为应视为对赵莉娜报销申请的认可，其在本案中关于其只是进行形式上的简单审查的抗辩意见不能据以否定其审批的法律效力，故健合公司虽主张赵莉娜虚假报销，但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赵莉娜提交的报销申请单与其该项目报销制度不相符合，其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如健合公司认为赵莉娜上传的报销材料存在问题，其完全可以在审批的时候发现并予以驳回，其不应当通过对一个其已经作出审核批准的材料进行否定来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本院不能排除健合公司在内部实际操作过程中，对本案涉及的报销项目，准许员工在NC系统中上传与实际报销款数额不一致的报销材料的可能性；第三，健合公司向本院提交在其公司财务处保存的赵莉娜关于本案报销所提交的相应发票，本院认为该发票虽不完全与本案报销有关，但健合公司财务部门对赵莉娜所提供的相应发票的收取、保存行为，系属对赵莉娜该提供发票行为的认可，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提供发票的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亦不能证明赵莉娜提交该报销发票的行为系属虚假报销，本院不能排除健合公司内部实际操作过程中，准许员工提供非报销项目发票的可能性。综上，健合公司通过系统批准的方式对赵莉娜提交的报销申请进行了认可，亦未提交关于具体报销流程的相关规章制度，其不应将公司的管理漏洞及风险转嫁给劳动者个人，健合公司关于赵莉娜虚假报销，其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解除与赵莉娜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健合公司违法解除与赵莉娜的劳动关系，其应当支付赵莉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经本院核算，赵莉娜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实发工资为7809．5元，健合公司关于应以2018年1月计算至2018年12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健合公司与赵莉娜均认可的赵莉娜每月社保数额、公积金数额、缴纳个人所得税情形，本院核算赵莉娜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10588．48元，健合公司应支付赵莉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588．48×5×2=105884．8元。健合公司未向赵莉娜支付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4日基本工资，其应向赵莉娜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健合公司与赵莉娜的劳动合同中明确载明，赵莉娜的基本工资为4650元加上工龄工资，赵莉娜于2014年2月入职，其2018年工龄工资应为200元，故赵莉娜2018年11、12月基本工资应为4850元，赵莉娜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基本工资应为6650元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健合公司应支付赵莉娜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4日基本工资4850×21÷21．75=4682．76元。仲裁裁决所认定的赵莉娜与健合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健合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起的请求法院依职权查询本案中乐友国际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区乐友孕婴童门店2018年4月-2018年8月的健合公司旗下所有产品的线下门店的销售数据一节，该调查取证内容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缺乏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赵莉娜于2014年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赵莉娜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4日基本工资4682．76元；三、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赵莉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5884．8元；四、驳回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震霄人民陪审员  邹丽侠人民陪审员  夏金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詹焕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