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21民初587号原告：慈利县鑫恒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零阳东路。法定代表人：熊仁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越，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慈利县分公司，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鲤鱼桥社区居委会**。负责人：易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铣，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慈利县鑫恒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恒利公司”）与被告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慈利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恒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仁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越、被告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铣、李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恒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货款应付的资金占用费787448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8日，原告鑫恒利公司和被告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就慈利县人民医院妇儿中心大楼建设工程签订了《钢材供应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的规格型号、技术标准、交货方式、货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第七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按照含税月结形式执行，从第一次货物进场之日起，每月结算，每月全款支付前一个月的货款。”第八条第2款约定：“乙方保证按本协议规定的付款要求时间支付甲方货款；若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超出时间按月息1.5%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乙方付清该批次货物的货款日止(最长逾期时间不得超过60天)，且甲方在此期间有权停止供货，同时乙方支付已供全部货物的货款。”协议签订后，在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累计给被告供应了价值8403597元的钢材，但每个月应付的货款被告都未按期支付。截至2019年9月4日，被告才支付了5831257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2019年12月19日、12月20日被告又分别支付了50万元、2072340元，至此货款本金才全部付清，但逾期支付货款按约应付的资金占用费分文未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供应钢材后，被告应按期支付货款，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下，即应承担按约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违约责任。被告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称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诉称的“2018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就慈利县人民医院妇儿中心大楼建设工程签订了《钢材供应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承包慈利县人民医院妇儿大楼建设工程后，就工程的钢材购销事宜，于2017年10月19日与慈利县鸿阳钢材贸易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并由该公司给被告供应钢材。到2018年6月原告通过特殊关系找到被告的相关人员，为顾全关系，被告只好解除了与慈利县鸿阳钢材贸易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自2018年6月21日起，原告开始给被告供应钢材。2018年7月19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有微信记录为据），到2018年7月22日双方才正式签订《钢材供应协议》。二、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原告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违约行为表现在以下方面：1.违反协议的约定擅自对约定的价格予以涨价，人为造成被告的损失；2.原告为追求最大利益，擅自变更被告的订货计划，造成被告工地钢材大量积压，严重影响被告的施工；3.违反协议中按月结算的约定。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对账单共9份，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进行对账。特别是2018年11月26日的对账单，张敏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迟延对账近一个月；4.违反协议约定的对账方式且重复计算供应的钢材数量；5.原告采取少送货多开票的报账方式，损害被告的利益。基于上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787448元的诉请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在履约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被告不应承担原告的资金占用费。首先，原告计算占用费的方法违背客观事实，依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单》可以看出：第一阶段送货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占用费起算时间是2018年7月21日，金额为1131257元，资金占用时间为507天，占用费为286773.65元。这一计算方式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是明显错误的。1.暂且不论原告的对账方式是否符合协议的约定，单从时间来看，第一次对账时间是2018年7月27日，按照协议的约定，原告只有在对账后将经确认的对账单等凭据交给被告的财务后，被告才能支付货款。原告在2018年7月27日才与不符合约定的人员对账，又怎么能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占用费；2.原告在2018年7月27日完成不符合约定的对账后，并未按约定将所有的结算依据交被告财务，而是在2018年8月10日才开具增值税发票，也才于同日在被告财务办理收款凭据。原告至迟不完善结算手续，又怎能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被告的占用费；3.被告于2018年8月10日收到原告的结算资料后就开始审核该资料，并于2018年8月13日按照原告提供的发票金额给原告付款1131257元的货款。即使按照原告的起算时间计算，从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13日延期时间也只有24天，原告为什么将该阶段货款的占用时间计算了507天？因此原告基于错误的方法计算出的资金占用费是不实际的。其次，原告诉称资金占用费起算方式等内容明显断章取义，背离客观事实。1.该《钢材供应协议》第7条约定的相关结算方式相互矛盾。该协议第7条第1款约定“从第一次货物进场之日起，每月结算，每月全款支付前一个月的货款”。该条第3款同时又约定“从第一次货物进场之日起每月结算，需方逾期结算，供方按照月息1.5%收取需方利息，最长逾期时间不得超过60日……”前一款约定的是每月全款支付前一个月的货款，后一款又约定最长逾期时间不得超过60日。那么利息的起算时间到底是从第一次货物进场之日起每月结算的第二天起算，还是以最长逾期时间不得超过60日的第二天起算，这一约定明显是不明确的；2.造成被告货款不能按照协议第7条约定支付的原因，是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对账方式而造成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该协议第8条第5款约定：“甲方每月应与乙方项目部进行对账，由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将对账表报乙方财务，否则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原告没有与被告项目部进行对账，所有的对账单更没有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对账方式不符合协议的约定，被告依据该条的约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再次，依据财务制度和交易习惯，被告也不应承担原告的资金占用费，造成货款迟延支付是原告自身原因所致。1.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对账、开具发票、办理财务手续，导致货款迟延支付。原告给被告供应钢材后，依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当在第一个月届满后的第二天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对账，然后由项目负责人在对账单上予以确认，再由原告将对账单和发票交到被告的财务，最后由财务给被告支付货款。而本案，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办理相关手续。2.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均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予以对账、开具发票、办理财务手续，从而说明原告已经认可了对原协议约定的对账方式、对账时间、付款时间等内容予以实质性变更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占用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钢材供应协议——慈利县人民医院妇儿中心大楼建设工程》1份。证明目的：1.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8日签订了《钢材供应协议——慈利县人民医院妇儿中心大楼建设工程》，根据该协议第七条第1款、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货款从第一次货物进场之日起每月结算，被告每月应全款支付前一个月的货款，逾期付款的，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费，直至被告付清该批次货款之日止；2.根据该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等相关的一切费用均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这份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22日，对合法性提出两点异议：1.原告销售给被告的钢材价格本身就包含了应缴纳的税金，但是原告将其应承担的税金部分加价要求被告承担，是不合法的；2.该协议约定支付时间和方式前后矛盾，不便于双方当事人履行协议。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系原、被告双方对案涉钢材买卖达成口头协议后再补签的书面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被告对合法性提出的第1点异议系合同上之约定内容，有被告签章确认，已自愿接受，对第2点异议属双方约定不明，对合法性不产生影响，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原告的第2点证明目的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湘风云律（2020）民代字第377号委托代理合同；2.律师费发票（3万元）。证明目的：因本案纠纷，原告委托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代理费用为4.8万元，已支付一审阶段代理费用3万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双方签订的钢材购买协议是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费用承担，约定是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费用；2.造成原告方的货款不能及时支付的原因是原告自身的违约行为所致，也就是在协议实际履行中，原告方以自己的行为，对原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合同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所以该笔费用不应该由被告方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因本案纠纷委托了律师并支付了3万元代理费用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在本院以为中阐述。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慈利县人民医院工地建筑钢材送货对账单（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12份；2.送货单（慈利县人民医院工地钢材、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59份。证明目的：1.原告给被告供应钢材自2018年6月21日第一次进场，货款结算周期为每月21日至次月20日；2.在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原告给被告累计供应了价值8403597元的钢材。被告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2018年7月27日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1.对账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与钢材供应协议所约定的对账时间推迟7天，原告推迟对账时间是违约；2.对账单的确认人是张敏，而张敏仅仅是该项目的安全员，并不是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按照项目协议约定，对账单必须有项目部负责人签字，方能将对账单交被告财务，所以原告与张敏对对账单不符合合同约定。对2018年8月21日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提出两点异议：1.该对账单中将2018年7月27日第一次对账时已经确认的2018年7月22日和2018年7月26日的两笔钢材价款，重新予以对账确认；2.对账时间2018年8月21日与协议约定的时间推迟一天。对2018年9月26日对账单，被告方并没有签字确认，对账时间2018年9月26日，张敏签字确认的时间是2018年9月28日，无论对账时间还是签字确认时间均违背了协议约定。对2018年10月26日到2019年7月4日对账单，均存在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的事实，也存在延迟对账的事实，就此说明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明显存在违约行为。其中2018年10月26日邓攀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对真实性有异议，邓攀既不是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也不是该项目的管理人员，无权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被告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送货单上部分价格确定有异议，2018年有8笔送货单与长沙市螺纹钢价格相比存在加价销售行为，加价金额为5858.15元；2019年送货单与长沙市螺纹钢价格相比有15笔加价销售的行为，加价金额为5848.6元。特别是2019年5月1日、5月2日和5月22日，原告在该三笔送货单上分别将6E、25E、22E的每吨价格分别加价370元/吨，350元/吨、520元/吨。本院认为，证据1对账单与证据2送货单上的日期、货款金额能够相互印证，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处除2018年9月20日、9月30日、10月8日、11月28日为张敏签字外，其余均为合同所指定的胡长秀签字确认，又原、被告双方自认对货款总金额8403597元无异议且已全部支付完毕，在庭审中被告亦自认张敏为公司安全员、邓攀为临时代班资料员，可以推定被告默认张敏、邓攀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的效力，综合能够确认上述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称2018年8月21日重复对账，经计算货款总额，仅存在重复对账不存在重复入账的行为，对本案处理不产生实质影响，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另被告称原告存在加价销售的行为，被告在结算货款时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处理。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1.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鑫恒利公司给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开具）15份；2.发票签收回执单10份。证明目的：原告已按协议约定为供应的8403597元钢材款给被告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送达给了被告。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15份发票总金额为8410527元，但原告实际给被告供应钢材的价款是8403597元，原告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6930元；2.开具发票时间与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存在差异。对发票签收回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张敏是该项目的安全员，不能够对涉及财务结算的相关事宜行使相关权利，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将相关的结算手续交被告方的财务，而不应交给其他人员，所以原告同样存在结算时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开具发票、被告收到发票的时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给鑫恒利公司支付货款）10份。证明目的：1.被告分10次给原告支付8403597元货款的具体时间；2.被告自2018年8月13日第一次给原告支付1131257元货款起，直至2019年12月20日才付清8403597元货款本金，每个月应付的货款被告都未按期支付。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造成到2019年12月20日才付清货款的原因，一是由于原告所出具发票金额与对账单上的金额存在差异，被告的财务人员曾多次要求原告重新开发票，但原告一直拒绝，所以导致付款时间的延迟；二是按照合同约定和财务制度要求，被告给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必须给被告的财务开具收款收据，原告在被告财务办理收款收据的时间绝大部分在付款前一两天，被告财务在收到相关资料并进行审核后，及时给原告支付了货款，所以被告没有迟延支付货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给原告付款的过程，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送货单对应的天贸钢铁网长沙市场螺纹钢（萍钢）价格行情表。证明目的：原告并未违约擅自加价销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价格行情表与送货单上送货时间不对应，比如2018年6月21日送货单上标的价格就只应当是该日的网络价格，但原告方提交的行情表所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和2018年6月22日，并没有提交2018年6月21日的行情表，与原的实际加价的行为不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实际承包人张国铣关于慈利县人民医院工地钢材订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被告一般都未按约提前5天报送钢材供应计划，但原告还是及时满足了被告需求，并不存在擅自增加或改变供货计划的情况。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虽然约定了被告应于5日前报送订货计划，但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都认定了先天报计划，第二天送货，所以原、被告的行为实际已对原协议约定报送计划的时间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双方购销钢材的过程，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实际承包人张国铣关于催要拖欠钢材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因被告未按约及时足额支付钢材款，原告曾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多次向被告催要（另还多次电话、当面催要），被告逾期付款不仅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还导致原告失去了其他订约机会。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原告的货款是由被告公司财务支付，原告要求支付货款只应与被告财务对接，而不应与张国铣联系或催要；2.原告虽然在微信中要求张国铣为其支付货款，但因原告没有在约定时间到被告财务办理相关支付凭证，所以才会导致价款的延期支付；3.被告所占用的资金导致原告失去其他订约机会的事实，仅是原告单方面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但对被告给原告造成损失还导致原告失去其他订约机会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鑫恒利公司增值税发票开票情况明细。证明目的：在原告给被告供应钢材期间，原告能正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为了尽快收回资金，没有也不可能故意拖延开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开具发票的时间不符合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钢材购销合同》1份，证明目的：2017年10月19日被告与慈利县鸿阳钢材贸易公司签订合同，由该公司给被告建设的慈利县人民医院妇儿大楼工地供应钢材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目的：（1）2018年7月19日上午11时54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工作人员张国铣微信聊天，原告要求与被告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双方未签订合同前，原告已经给被告供应价值约110万元钢材的事实；（2）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并不是原告所诉称的2018年4月18日。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法定代表人系熊仁平，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城西钢材-杨风儿”并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被告的说法有误；在原告应被告要求供应价值100多万元的钢材后，双方补签《钢材供应协议》的行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严格履行。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2，原、被告双方对先供货后补充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不予否定，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2018年送货单8份，与其时间对应的湖南长沙天贸钢铁网《长沙市螺纹钢价格行情》价格表8份，2018年送货单与天贸钢铁网当日价格对照价差统计表1份，证明目的：原告在2018年6月21日、8月18日、9月27日、11月11日、11月12日、11月28日、12月13日、12月21日的8份送货单上，在协议约定的钢材价格基础上擅自加价销售，加价金额为5858.15元。2.2019年送货单15份，与其时间对应的湖南长沙天贸钢铁网《长沙市螺纹钢价格行情》价格表15份，2019年送货单与天贸钢铁网当日价格对照价差统计表1份，证明目的：原告在2019年2月17日、2月26日、3月8日、3月12日、3月35日、4月7日、4月15日、4月19日、4月20日、4月23日、5月1日、5月2日、5月22日、6月15日的15份送货单上，在协议约定的钢材价格基础上擅自加价销售，加价金额为5648.6元。3.2018年9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目的：原告私自改变被告的计划，增加钢材型号。4.2018年10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目的：原告因工作失误，导致5件22#钢材错装为25#，造成原告工地施工停工。5.2018年10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目的：原告不按照被告的订货计划发送盘螺。上述证据综合证明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违约的相关事实。原告对证据1、2认为（1）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给被告送货时，送货单上均列有所送钢材的规格、数量、单价，胡长秀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即代表被告完全认可所送钢材的规格、数量、单价；（2）被告主张原告擅自加价销售与事实不符，天贸钢铁网每个工作日上午10时30分至11时30分出第一次价格，非工作日不出价格，若上午或非工作日送货，只能用前一个工作日的价格。另外，2019年4月15日至6月15日期间，被告所需钢材属零散供货，总量只有26.6518吨，原告需多支出本地上下车费用和少量单独运费，因此每吨多加价100元，胡长秀在送货单上对此已签字确认，而且被告在对账时也没有提出异议；（3）原告不仅没有擅自加价销售，有时还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加价。例如，2018年9月17日，共33.492吨每吨少报价70元，少报价共计2344.44元。对证据3、4、5认为（1）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将钢材运至被告慈利县人民医院工地后，由被告自行安排卸货，原告不可能强行给被告供应被告不需要的钢材型号。被告提交的2018年9月20日微信聊天截屏不全，在当天的微信聊天中，原告根据被告的供货计划建议再加2件并无不当，而且已获得被告同意，不属于私自改变被告计划、增加钢材型号；（2）2018年10月22日错装货物是上游供应商发货失误，次日原告已给被告补发，并没有影响被告施工，更未导致工地停工。2018年10月23日发的货物是原告提出建议后，被告方“黎总工”报的计划；（3）合同约定被告应提前5天向原告书面提供具体送货计划，虽被告一般都没有提前5天，但原告基本上都及时满足了被告需求。被告长期大量拖欠原告货款，导致原告资金紧张，个别时候没有资金垫资进货，不属违约行为。尽管如此，对于被告2018年10月25日报送的供应盘螺计划，原告2018年11月4日即给被告分别供应了5件8#和10#盘螺。综上可知，被告所谓原告擅自变更订货计划造成工地钢材大量积压，严重影响施工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双方已以对账单上确定的货款总金额进行最终结算，且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双方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但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从记录中可以确认原、被告存在改变送货计划时间、被告存在发货错误、不按计划发货的事实。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一小组证据：1.对账单9份、被告整理的《对账单情况一览表》1份。（1）2018年7月27日对账单，证明目的：①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原告分7批次给被告供应钢材，计价款1131257元；②2018年7月22日、7月26日原告分2批次给被告供应钢材，计价款1463541元；③截止到2018年7月27日共计价款1463541元；④该对账单确认人为张敏，不是合同约定的被告项目负责人；⑤该对账时间与约定的对账时间迟延7天。（2）2018年8月21日对账单，证明目的：①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原告分7批次给被告供应钢材；②2018年7月21日至8月20日，计价款1236312元；③该对账单将第一次对账时已确认的2018年7月22日、7月26日原告分2批次给被告供应钢材，计价款1463541元又予以重复对账；④该对账单确认人为胡长秀，不是合同约定的被告项目负责人。（3）2018年9月26日对账单，证明目的：①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原告分7批次给被告供应钢材，计价款1221597元；②该对账单未经过被告及任何人签字确认；③该对账时间与约定的对账时间迟延7天。（4）2018年10月26日对账单，证明目的：①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原告分9批次给被告供应钢材；②2018年9月21日至10月20日，计价款1415133元。其中该对账单注明10月22日124599元、10月23日173980元、10月26日83116元未开票；③该对账单确认人为张敏，不是合同约定的被告项目负责人；④该对账时间与约定的对账时间迟延7天。（5）2018年11月26日对账单，证明目的：①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原告分5批次给被告供应钢材；②2018年10月21日至11月20日，计价款740770元；③该对账单将2018年10月26日已经确认的但未开票的2018年10月22日124599元、10月23日173980元、10月26日83116元再次予以重复确认；④该对账单确认人为张敏，不是合同约定的被告项目负责人；⑤张敏签字确认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不是该对账单出具的2018年11月26日；⑥该对账时间与约定的对账时间迟延33天。（6）2018年12月22日对账单，证明目的：①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原告分6批次给被告供应钢材；②2018年10月21日至11月20日，计价款949368元；③该对账单确认人为张敏，不是合同约定的被告项目负责人；④张敏签字确认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不是该对账单出具的2018年12月22日；⑤该对账时间与约定的对账时间迟延2天。（7）2019年3月22日对账单，证明目的：①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12日止，原告分3批次给被告供应钢材；②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计价款435429元；③该对账单未经过被告及任何人签字确认。（8）2019年3月22日对账单，证明目的：①2019年2月17日，原告给被告供应钢材1次；②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计价款148015元；③该对账单未经过被告及任何人签字确认。（9）2019年3月22日对账单，证明目的：①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原告分4批次给被告供应钢材；②2019年2月21日至3月20日，计价款607973元；③该对账单未经过被告及任何人签字确认。（10）被告整理的《对账单情况一览表》1份，证明目的：①以上对账单共计9份，金额为8599833元；②2018年8月21日对账单将2018年7月27日对账单中已经确认的2018年7月22日、7月26日分2批次给被告供应的价款1463541元钢材重复对账；③2018年11月26日对账单将2018年10月26日已经确认但未开票的2018年10月22日124599元、10月23日173980元、10月26日83116元再次予以重复确认。对账单上的金额9731090元与送货单上的金额8403597元，重复计算价款1327493元；④所有的对账单均没有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不符合合同的约定；⑤对账时间与协议约定的时间不符，特别是2018年11月26日对账单，张敏签字确认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不是该对账单出具的2018年11月26日，迟延对账一个多月。2.《建设工程招标后项目管理人员变更备案表》1份、湖南圆方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张继刚同志任命的通知》文件1份、张继刚项目负责人资格证1份、张继刚身份证复印件1份、《慈利县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关键岗位人员更换申请表》1份、湖南圆方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张敏同志任命的通知》文件1份。证明目的：（1）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承建的慈利县人民医院妇儿中心大楼项目经理原为张振华，2018年9月变更为张继刚；（2）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于2018年6月1日任命张敏为慈利县人民医院妇儿中心大楼项目部专职安全员，张敏不是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上述证据综合证明原告违反协议约定的对账时间、对账方式，以及原、被告重复对账的事实。第二小组证据：1.送货单60份。证明目的：（1）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送货单据共42份，金额为6852252元；（2）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6月15日止，送货单据共18份，金额为1551345元。以上共计8403597元。2.增值税发票15份。证明目的：（1）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7月4日止原告共开具增值税发票15份，票面金额为8410527元。而原告给被告实际供货金额为8403597元，多开6930元；（2）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开具发票。上述证据综合证明原告采取少送货多开票的报账方式，迟延开具发票违背合同约定，损害被告利益的事实。第三小组证据：2018年8月10日收据金额1131257元；2018年12月6日收据金额80万元；2018年12月27日收据金额40万元；2019年1月30日收据金额160万元；2018年4月19日收据金额50万元；2019年6月9日收据金额100万元；2019年8月5日收据金额20万元；2019年9月3日收据金额20万元；2019年12月12日收据金额2572340元。以上收据9份，共计金额为8403597元。证明目的：原告在被告财务办理货款收据的情况、时间。上述证据综合证明了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对账、开具发票的违约行为，以及原告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对原协议约定的结算时间、付款时间实质上进行变更的事实。原告对第一小组证据认为1.原、被告之间对账单共有12份，总金额为8403597元。2.2018年7月27日对账单（2018.6.21-2018.7.20）中2018年7月22日164090元、2018年7月26日168194元并未包括在“本月应付货款总金额”1131257元中，这2天的供货金额包括在2018年8月21日对账单（2018.7.21-2018.8.20）中并无不当；2018年10月26日对账单（2018.9.21-2018.10.20）中2018年10月22日124599元、2018年10月23日173980元、2018年10月26日83116元并未包括在“本月应付货款总金额”1415133元中，这3天的供货金额包括在2018年11月26日对账单（2018.10.21-2018.11.20）中并无不当；原告无重复对账行为，12张对账单总金额8403597元与送货单累计金额是一致的，被告给原告支付的钢材款总计也是8403597元。3.项目负责人并不特指项目部经理，胡长秀系被告在合同中明确指定的签收代表，有权对账结算，张敏系项目安全员，也是项目负责人之一，通过被告给原告支付钢材款的行为，也事实上认可了胡长秀、张敏等人的对账行为。4.关于对账结算，合同约定从第一次货物进场之日起，每月结算，每月全款支付前一个月货款，并未约定必须在每月21日对账。原告作为供货方，尽快收回货款符合其利益，其根本就没有动力也没有可能故意延期对账，相反，被告为了占用原告资金，完全有动力不积极对账。5.原告对被告项目部工作人员分工不知情，被告也未告知过原告。张敏代表被告与原告对账，被告在本案诉讼前从未提出过异议，而且被告按对账单确认的金额给原告支付了全部货款本金。对第二小组证据认为对账单金额与发票金额有6930元差额，源于2018年11月26日对账单金额740770元，2019年1月22日为该笔货款开具发票金额误开成了747700元，原告并非故意多开发票金额，被告也未按发票金额付款，是以对账单确认的实际金额付款，被告利益没有受损。对第三小组证据认为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据时，被告并未实际付款，被告付款时间、金额应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收据总金额也能证明被告是按对账单确认的金额给原告支付货款本金。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对账单不齐全，所提交的对账单总数额与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总数额一致，虽有几笔对账单无被告签字，但双方对总货款8403597元无异议，故对原告认为重复计算价格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但对双方的对账时间、对账方式存在违反协议的行为事实予以确认。6份书证能够证明张敏的身份，予以采信。对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以及原告在被告财务办理货款收据的情况，原告仅对增值税发票中2018年11月26日对账金额740770元，在2019年1月22日发票中开成了747700元，多开6930元，对不影响双方总额结算进行了说明，其他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1.《湖南圆方建设有限公司慈利县分公司建行明细》1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9份。证明目的：被告分别在如下时间给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其中：2018年8月13日支付货款1131257元；2018年12月10日支付货款80万元；2018年12月28日支付货款40万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货款160万元；2019年4月23日支付货款50万元；2019年6月10日支付货款100万元；2019年8月7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9年9月4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9年12月19日支付货款50万元；2019年12月20日支付货款2072340元。以上金额共计8403597元。2.《关于我司给慈利县鑫恒利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筋货款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目的：（1）因双方均系公司，按照《会计法》办理对公业务的规定，原告必须向被告财务提供的会计资料为：购销合同、经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货款收据等，被告对该资料进行审核后才能给鑫恒利公司支付货款；（2）原告在被告财务办理货款收据的情况；（3）被告财务给原告支付货款的情况；（4）被告财务均是在原告办理完完整财务手续后的几日内支付了货款，并未拖欠其货款。原告开具发票的时间并不是与被告对账和办理会计业务的时间；（5）2019年12月分2次给鑫恒利公司付款的原因是账款不符。上述证据综合证明被告给原告支付款项及迟延支付的原因。原告对该组证据认为1.合同并未约定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被告付款的前提条件。依据《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发票属于收付款凭证，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先付款再开发票；2.通过原、被告之间的供货、对账、开票情况可以看出，在供货的前4个月，原告就已给被告供应了约500万元钢材，这4个月都很及时地进行了对账、开票，但被告却未按约付款，至2018年11月底，仅支付第1个月货款1131257元。正因为被告未按约及时付款，也声称暂时无钱可付，在后续月份才出现有时未及时对账、开票的情况，但相应责任应全部由被告承担。退一步讲，就算以实际对账时间为准，被告也未及时付款；3.被告所谓原告必须向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等资料后才能付款的说法，既没有法律规定也不属于双方约定，不能作为被告抗辩逾期付款的理由；4.原告每次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给被告出具收据，都是被告通知原告有钱付后，原告再去办理的。原告为早日收回货款，没有也不可能不配合被告办理被告内部要求的付款手续。不能以原告按被告要求出具收据和被告实际转款之间的时间差，作为认定被告是否逾期付款的依据，否则，无论被告何时付款，都不可能构成逾期付款。本院认为，证据1与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一致，予以采信。证据2系被告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1日，原告鑫恒利公司与被告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给被告承建的慈利县人民医院妇儿中心大楼建设工程项目供应钢材，至2018年7月22日止，原告给被告提供了7批次钢材，价值总计人民币1131257元。2018年7月22日，原、被告双方正式签订《钢材供应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即原告鑫恒利公司）给乙方（即被告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供应螺纹钢、盘螺、高线等钢材，对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交货标准、交货时间、交货地点、方式等进行了约定。验收方法：甲方送货到交货地点时，乙方指定以下人员代表签收货物，其在甲方送货单上的签字即是对货物数量、价格和规格，及对账结算等项目的确认：姓名：胡长秀，电话137××******。钢材价格确定、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和发票要求：1.本合同按照含税月结形式执行，从第一次货物进场之日起，每月结算，每月全款支付前一个月的货款；2.货款结算按照湖南长沙天贸钢铁网萍钢当天价格作为标准（到货当天价），直条重量按照理论重量计算，单价按照湖南长沙天贸钢铁网萍钢当天价格加价80元／吨；盘螺、高线按照实际过磅重量计算（允许偏差0.5%），单价按照天贸钢铁网萍钢当天价格加价150元／吨计算，每月核对账目进行结算，以上为含税（16%增值税）到货价；3.从第一次货物进场之日起每月结算，乙方逾期结算，甲方按照月息1.5%收取乙方利息，最长逾期时间不得超过60天（逾期期间甲方停止供货直到乙方履行合同止）……5.因任何原因乙方停工，乙方应在停工之日起20日内结清甲方含资金占用费在内的全部款项。责任及违约：……2.乙方保证按本协议规定的付款要求时间支付甲方货款，若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超出时间按月息1.5%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乙方付清该批次货物的货款日止（最长逾期时间不得超过60天），且甲方在此期间有权停止供货，同时乙方支付已供全部货物的货款；3.甲方应按乙方所提供的计划，保质、保量，按时配套供货到现场；4.乙方需按实际工程进度向甲方报计划，且月计划最大不能超过600吨，但因工程需要增加用量时，甲方应及时按乙方要求供货，不得影响工程施工。5.甲方每月应与乙方项目部进行对账，由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将对账表报乙方财务，否则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争议解决：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败诉方需承担胜诉方因此而引起的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等相关的一切费用……原、被告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给被告供应钢材。原告自2018年6月21日始至2019年6月15日止共给被告送货59批次，除2018年9月20日、9月30日、10月8日、11月28日送货单系被告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安全员张敏签字外，其余均为合同指定的胡长秀签字确认。2018年7月27日双方第一次对账，对账单显示2018年6月21日至7月20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1131257元，被告方由张敏签字确认；2018年8月21日对账单显示2018年7月21日至8月20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1236312元，被告方由胡长秀签字确认；2018年9月26日对账单显示2018年8月21日至9月20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1221597元，被告方由张敏签字确认；2018年10月26日对账单显示2018年9月21日至10月20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1415133元，被告方由邓攀签字确认；2018年11月26日对账单显示2018年10月21日至11月20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740770元，被告方由张敏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2日对账单显示2018年11月21日至12月20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949368元，被告方由张敏签字确认；2019年1月22日对账单显示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435429元，被告方由张敏签字确认；2019年3月22日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21日至2月20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148015元，被告方由张敏签字确认；另一份2019年3月22日对账单显示2019年2月21日至3月20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607973元，被告方由张敏签字确认；2019年5月27日对账单显示2019年3月20日至4月20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451907元，被告方由张敏签字确认；另一份2019年5月27日对账单显示2019年4月20日至5月22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57645元，被告方由张敏签字确认；2019年7月4日对账单显示2019年6月21日至7月4日本月应付货款总额8191元，被告方由胡长秀签字确认。以上12份对账单显示被告应付原告总货款金额为8403597元。原告于2018年8月10日始至2019年7月4日止给被告开具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分别在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送达给被告，并由张敏、邓攀代表被告方在发票签收回执单上签字。被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行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给原告支付货款1131257元，2018年12月10日支付80万元，2018年12月28日支付40万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160万元，2019年4月23日支付50万元，2019年6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8月7日支付20万元，2019年9月4日支付20万元，2019年12月19日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20日支付2072340元，10次付款共计人民币8403597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货物买卖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改变原合同约定的送货计划时间、对账时间、对账方式及结算货款的情形，被告存在发货错误、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等违约行为。再查明，张敏系被告在慈利县人民医院妇儿中心大楼建设工程项目部安全员，邓攀系临时代班资料员。本院认为：原告鑫恒利公司与被告圆方建设慈利县分公司在2018年7月22日以前达成的口头钢材买卖协议，以及2018年7月22日签订的书面《钢材供应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给原告支付了双方确定的货款，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合同约定钢材结算、付款方式“按照含税月结形式执行，从第一次货物进场之日起，每月结算，每月全款支付前一个月的货款”、“被告指定胡长秀在原告送货单及对账结算等项目上签字确认”，存在对具体对账、付款流程约定不明，但从原、被告双方完成第一份对账单（即2018年7月27日对账单）结算付款的过程来看，形成了原告依据被告订货计划向被告送货并制作送货单，由被告方指定的工作人员胡长秀在送货单上签字验收，原告在1个月的结算周期内作出对账单与被告方核对确认，并开具相应发票金额，再由被告支付货款的结算付款方式。但原、被告双方在完成第一份对账单的结算付款后，均存在下述结算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告存在1.对2018年11月26日对账单迟延至2018年12月23日对账，给被告送达发票迟延至2019年1月22日；2.对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月22日对账单，给被告送达发票分别迟延至2019年1月22日、3月26日；3.未作出2月、4月对账单，而是在3月、5月分别出具2份对账单；4.所开发票总金额与货款总金额相比多出6930元的违约行为。被告存在未即时支付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26日对账单货款金额，而是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分9次向原告支付完毕货款的违约行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及计算标准（最长逾期时间不得超过60天），但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起始时间未约定明确，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还可以选择停止供货直至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止，但原告在被告未按约付款时仍继续供货，且双方每月核对的对账单上，确定被告应付的金额仅为货款金额，对账单已变更合同中的价款数量、付款时间等要素内容，导致原合同发生实质性改变。且从双方实际结算方式来看符合公司结算的财务管理制度，亦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综上，原、被告双方在履行结算付款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且双方通过对账单对原合同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均作出新的变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约定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因争议而引起的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本院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慈利县鑫恒利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4.48元，由原告慈利县鑫恒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覃文辉人民陪审员  周再满人民陪审员  赵群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晓哲书记员宋琼圆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