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明，男，194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三间房车站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斌（系陈福明儿子），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三间房车站职工，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民，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安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经理，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清，男，195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昂昂溪支行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淑敏，女，195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女，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嘉欣，女，2007年11月30日生，汉族，学生，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法定代理人：洪某，女，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上诉人陈福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民、赵洪清、邹淑敏、洪某、赵嘉欣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5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建民、赵洪清、邹淑敏、洪某、赵嘉欣承担。事实和理由：赵锋与洪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9日，二人向陈福明借款170万元，陈福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0205民初38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赵锋、洪某欠陈福明借款本金170万元，上款由赵锋、洪某每月偿还本金10万元，并按当月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分标准向陈福明支付利息，从2018年5月30日起至本息付清为止，均于每月30日前还清当月欠款；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由赵锋、洪某负担。2016年6月25日，赵锋与吴建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赵锋将持有的齐齐哈尔安驰出租车客运公司的50%股权（出资金额5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吴建民，吴建民同意接受；3.股权转让价格：500万元，支付方式：货币，支付时间：2018年6月25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系无效转让。主要表现在以下三方面：1.赵锋在签订该协议时因精神疾病在住院，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赵锋于2018年6月16日入住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8年7月13日出院，《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赵锋精神疾病发作期间，无任何法律效力的。赵锋的父亲称签订协议当天赵锋在医院，赵锋的二姑称赵锋病情严重，当天没有出去。一审法院确认昂昂溪工作人员通过电话找赵锋核实后，为吴建民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是卷中无任何电话录音证据，所以该事实认定错误。2.吴建民未向赵锋支付股权对价款500万元，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系无效转让。3.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6月19日对齐齐哈尔安驰出租车有限公司的20台出租车进行了查封，在此期间赵锋和吴建民之间无权转让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赵锋与吴建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严重损害了陈福明的利益，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因违法而无效。吴建民辩称，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是500万元，但是实际上赵锋只转让给吴建民22辆车，还有27台车没有包出去，只是一个协议，没有实物，22台车吴建民每台车还返给出租车承包人1万元，然后赵锋又将已承包出去的出租车未到期的利润拿走了一部分。之前赵锋欠了吴建民260万元本金（利息没有算），吴建民用对赵锋享有的260万元债权抵顶了26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转让股权是在公平公正的情况下正常的转让。赵洪清、邹淑敏、洪某、赵嘉欣未作答辩。陈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锋与吴建民在2018年6月25日签署的齐齐哈尔安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由吴建民、赵洪清、邹淑敏、洪某、赵嘉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的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5民初3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赵锋、洪某欠陈福明借款本金1,700,000.00元，上款由赵锋、洪某每月偿还本金100,000.00元，并按当月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分标准向陈福明支付利息，从2018年5月30日起至本息付清为止，均于每月30日前还清当月欠款。”“案件受理费20,100.00元，减半收取10,050.00元由被告赵锋、洪某负担”。赵锋与吴建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为赵锋，受让方为吴建民，协议约定：“1.转让方赵锋将持有的齐齐哈尔安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的50%股权（出资金额5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吴建民，受让方吴建民同意接受。”“3.股权转让价格：500万元，支付方式：货币，支付时间：2018年6月25日”“1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由赵锋、吴建民签字确认。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2018年6月25日吴建民携带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到昂昂溪政务中心办理股权转移变更登记，赵锋未亲自到场，经昂昂溪工商局工作人员通过电话找赵锋核实后，为吴建民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吴建民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未向赵锋支付股权对价款500万元，而是用赵锋拖欠吴建民的欠款冲抵了对价款。另查明，洪某与赵锋已于2018年7月5日在昂昂溪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洪某不是赵锋的法定继承人，不具备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三个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赵锋作为协议的一方签订协议时应当同时满足上述三个条件。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陈福明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赵锋丧失民事行为能力，陈福明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也仅是通过赵锋当天服用药药量判断赵锋的状态，并无合法的依据。关于陈福明主张赵锋签字时是××人，意识不清，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过证人王某1和王某2的证实，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昂昂溪工商局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方式向赵锋询问是否有股权转让的事实，并在确认后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足以证明将股权转让给吴建民是赵锋的真实意思。且本次股权转让的事实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赵锋实施的民事行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和生效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经双方当事人赵锋和吴建民双方签字确认，合同已成立、生效。该协议处分的是赵锋持有的安驰公司的合法股权，该股权作为一种权益并非是赵锋的财产，也不是赵锋能够清偿债务的唯一财产，赵锋转让该股权并不排斥赵锋用其他财产清偿债务，无法认定其为故意逃避债务。而且赵锋用股权的对价款抵销对吴建民的债务，是法律允许的履行方式，故不能认定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目的的合同无效情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申请公司、分公司登记，申请人可以到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申请，也可以通过信函、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方式提出申请。”第五十一条“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并不要求股权转让双方亲自到场。同时，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协议双方是否支付对价并不是判断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因此，陈福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福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陈福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福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赵锋在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的住院病案。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赵锋正因精神疾病住院治疗，即赵锋在签订协议时属于精神失常，且不存在出院的情况，股权是如何转让的。吴建民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赵锋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股权转让协议是其本人签订的，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愿，赵锋当时并没有糊涂，意识始终是清醒的。赵洪清、邹淑敏、洪某、赵嘉欣未参加法庭询问无质证意见发表。本院认证认为，吴建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的异议不影响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一般而言，当民事法律行为同时具备上述三个要件时，其为有效。本案中，虽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赵锋处于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期间，但是入院记录显示赵锋经精神检查：意识清晰，并无不能辨认或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记载，赵锋亦未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应认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赵锋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股权转让协议》中有赵锋的签字，陈福明对赵锋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应认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赵锋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综上，赵锋与吴建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陈福明上诉主张赵锋与吴建民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损害其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陈福明虽主张赵锋与吴建民恶意串通，但其举证证明并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本院无法支持。另，吴建民是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属合同履行问题，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综上所述，陈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