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8刑初2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相俊，女，1975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齐河县，住齐河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忠起，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相华，男，1978年9月15日生，住齐河县，系被告人弟弟。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被告人刘相俊妨害公务一案由本院管辖。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部一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相俊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8月1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奂芳、检察官助理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相俊及辩护人孙忠起、刘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0日下午14时左右，齐河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副所长曹某带领民警高某、王某等人到开发区老刘村依法传唤涉嫌寻衅滋事的违法嫌疑人刘相华，被告人刘相俊（刘相华的姐姐）闻讯后赶到刘相华家大门外，对办案民警进行辱骂，办案民警多次对刘相俊语言制止、提出警告，并向刘相俊出示了警官证，表明系依法对刘相华进行传唤，刘相俊依然对民警进行辱骂。后办案民警用警车喊话器朝屋内的刘相华喊话，刘相俊情绪失控从墙根处捡起一根近三米长的槽钢朝民警挥打，并打到民警高某的右小腿部，办案民警将槽钢夺下欲将刘相俊带上警车，被告人刘相俊极力反抗，拒不配合，在反抗过程中将民警宋某的警服肩章拽落，并将“鲁N警2862”警车门把手及密封条拽坏，致使民警王某腰部扭伤。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刘相俊使用的工具“槽钢”照片；2.齐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齐河县公安局政治处证明等书证；3.证人曹某、李某等的证言；4.被害人高某、王某的陈述；5.被告人刘相俊的供述和辩解；6.现场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相俊暴力袭击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刘相俊依法判处。被告人表示认罪，但辩称我觉得冤枉，我没有骂他们，和他们讲道理了，他们是暴力执法，往我的眼里喷东西，我什么也看不清了。也不是想拿槽钢打他们，想拿铁棍砸门，当时有人跟我夺，我以为是我妈，结果有人说袭警了，把我胳膊拧住了，我才知道是警察，当时让我去警车，我就反抗。我有撕扯的行为，但眼里看不清楚，不知道撕扯的是啥。第一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但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庭审时能够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建议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第二辩护人辩称，刘相俊没有用槽钢打他们，刘相俊是想用槽钢敲门喊自己，她刚一拿就被民警按住，没有伤任何人，执法人员知法犯法，打击报复。车门上的把手，车上的胶条不是被告人拽坏的，她被人按着塞到车里，根本没有机会。提供了两份齐河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庭审笔录》，一份《起诉书》，一份《抗诉申请书》，一份《必要性审查意见》，一份《最终陈述意见》和四张照片。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0日下午14时左右，齐河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副所长曹某带领民警高某、王某等人到开发区老刘村依法传唤涉嫌寻衅滋事的违法嫌疑人刘相华，被告人刘相俊（刘相华的姐姐）闻讯后赶到刘相华家大门外，对办案民警进行辱骂，办案民警多次对刘相俊语言制止、提出警告，并向刘相俊出示了警官证，表明系依法对刘相华进行传唤，刘相俊依然对民警进行辱骂。后办案民警用警车喊话器朝屋内的刘相华喊话，刘相俊情绪失控从墙根处捡起一根近三米长的槽钢朝民警挥打，并打到民警高某的右小腿部，办案民警将槽钢夺下欲将刘相俊带上警车，被告人刘相俊极力反抗，拒不配合，在反抗过程中将民警宋某的警服肩章拽落，并将“鲁N警2862”警车门把手及密封条拽坏，致使民警王某腰部扭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刘相俊使用工具“槽钢”照片。证实：刘相俊使用的工具“钢槽”的外观特征，长度为298厘米。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刘相俊于2019年12月10日在开发区老刘村刘相华家门口涉嫌妨害公务的事实及公安机关依法对其进行强制传唤并立案侦查的情况。（2）户籍证明信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刘相俊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3）齐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刘相俊涉嫌妨害公务一案，由开发区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0日报案至刑侦大队，经侦查于当日立案侦查。2019年12月10日下午齐河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至齐河县依法传唤涉嫌寻衅滋事的违法嫌疑人刘相华时，其姐姐刘相俊使用三角铁殴打出警民警，辱骂民警长达30分钟，经民警多次警告无效后，民警强制传唤刘相俊至齐河县公安局并移交刑侦大队。（4）现场照片、民警受伤照片、车辆损坏照片等。证实：民警脚踝被刘相俊使用“槽钢”击打情况（未受伤）、民警手被划伤的情况及出警的警车左后侧门把手、左后侧门密封胶条损坏情况等。（5）齐河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民警王某因急性扭伤致腰5-骶1间盘突出。（6）齐河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于2019年12月29日出具的办案说明，附受案登记表、对刘相华的传唤证两份，证人桂某、张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齐河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曹某、孟某、高某、宋某、王某系依法执行公务。即违法行为人刘相华因反映村干部贪污等问题，于2019年8月6日到山东省信访局上访，9月25日到山东省公安厅上访，并扬言在国庆安保期间去北京上访。因担心刘相华越级上访，在国庆期间扰乱公共秩序，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随即向开发区派出所报案，开发区派出所按照程序对刘相华涉嫌寻衅滋事案受案调查。经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劝说刘相华于9月25日返回家中，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孟某、高某等依法到其家中传唤刘相华，其自称需要打电话，随后将自己反锁在屋内跳窗逃跑。2019年12月5日派出所民警曹某等再次到其家中传唤，因其不在家中，将传唤证送达给其母亲胡某2。2019年12月10日，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得知刘相华回到家中，遂组织民警孟某、宋某等再次到其家中依法对其进行传唤。（7）扣押清单、入库单及齐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1月7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刘相俊使用的作案工具槽钢被扣押并入库。（8）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刘相俊未吸毒。（9）齐河县公安局政治处证明两份，人民警察证复印件三份。证实：宋奇、王某、曹某、孟振、高某均为齐河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曹某、孟某、高某的警察证复印件附卷，宋某、王某的警察证正在办理中。（10）齐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两份。证实：①因刘相俊的母亲胡某1、妹妹刘某2对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刘相俊的措施有非常大的抵触和不满，因此该局无法调取二人证言。②经与齐河县公安局技术大队沟通，由于案发时受伤民警的伤情较轻且无法界定受伤民警的伤因，因此无法对受伤民警进行伤情鉴定。3.证人证言（1）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0日，其带领民警高某、孟振等人至晏北街道××××村依法对刘相华进行传唤时，其姐姐刘相俊对民警长时间辱骂、威胁及暴力阻拦，妨害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情况。（2）宋某和孟某的证言。二人证实：2019年12月10日下午，其跟随副所长曹某到晏北街道××××村依法传唤刘相华。刘相华家大门已上锁，但家中空调是开机状态，断定刘相华在家中，于是在刘相华家外敲门。约十分钟之后，刘相华的姐姐刘相俊到达刘相华家门口，于是民警对刘相俊出示警察证，民警表示来刘相华家是依法传唤。刘相俊听后情绪非常激动，于是开始对民警进行辱骂。孟某、高某等人多次对刘相俊进行语言制止，刘相俊依然对民警进行辱骂。后刘相俊用三角铁打到民警高某的腿上，并将宋某的肩章给拽了下来，在对刘相俊强制传唤时刘相俊对警车也用脚踹，也用手拉。当时五人都穿着警服，出示了人民警察证，也出示了刘相华的传唤证。（3）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12月11日上午接诊过一叫王某的患者，通过查看CT片看出其腰部疼痛属于急性腰部扭伤，腰椎间盘突出。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多，有些人由于生活习惯，长时间积累出腰椎间盘突出，但没有任何疼痛的症状，通过检查可能看出椎间盘突出或者受到外界因素受伤，也会诱发病症，王某的腰椎间盘突出可能就是受外力因素诱发的。（4）刘相华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9月25日去公安厅上访回家后，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对其跳窗逃跑进行辩解，并辩解2019年12月5日派出所对其进行传唤，其不知道。12月10日民警依法到其家中进行传唤，其不开门是因为睡觉没听见。4.被害人陈述（1）高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曹某副所长带领其和同事孟振、王某等人去齐河县开发区老刘村依法传唤涉嫌寻衅滋事的嫌疑人刘相华，到达刘相华家门口，大门紧锁，敲门后发现嫌疑人刘相华在家中躲藏，在现场执法的时候，刘相华的母亲、姐姐刘相俊和妹妹赶到了现场。他们依法在门外向刘相华宣读了传唤证，刘相华拒不开门，不配合民警传唤，刘相华的姐姐刘相俊站在警车旁对民警破口大骂，当时告知刘相俊辱骂民警是违法行为，不要妨碍民警执行公务，刘相俊骂的更难听了，辱骂民警长达二十多分钟。后对其多次劝阻，刘相俊不听，又依法对其口头警告。同事孟某继续用警车喊话器对刘相华喊话，在喊话的过程中，刘相俊随骂随走到刘相华家门口，用手拿起门口地上的一根长5米左右的铁架子朝他们打来，当时自己距离刘相俊不到二米的距离，在口头对刘相俊制止的时候，刘相俊拿起手中的铁架打到了自己的右小腿部位。当时也顾不了疼痛喊道:“袭警了，袭警了。”一旁赶过来的同事一起将刘相俊制服，夺下她手中的铁架子，在带离刘相俊的时候，刘相俊拒不上车，期间刘相俊把警车鲁N警2862的车门把手拽坏，还把警车车门上的密封皮带扯下去，最后民警孟某、王某、宋某一起强制将刘相俊带离现场。（2）王某的陈述。证实：自己是齐河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警号166584。2019年12月10日下午，其和副所长曹某等五人到晏北街道××××村依法传唤涉嫌寻衅滋事的刘相华。刘相华家大门已上锁，但家中空调是开机状态，遂断定刘相华在家中，于是在刘相华家外敲门。刘相华一直不开门，约十分钟之后，刘相华的姐姐刘相俊和妹妹赶到了现场。民警对刘相俊出示警察证，表示来刘相华家是依法传唤。刘相俊听后情绪非常激动，开始对民警进行辱骂。后刘相俊从墙边拿起三角铁打到民警高某的腿上。其他的同事赶过来的时候，刘相俊朝宋某的左侧肩部抓了一把，看见宋某的左侧肩章掉落了。其他的同事一起将她制服，夺下她手中的铁架子，带离刘相俊的时候，刘相俊拒不上车，在抬刘相俊上警车的时候，刘相俊奋力反抗将自己的腰扭伤。刘相俊用手抓住警车门把手，将门把手抓坏，上车后还把车的密封抓扯下来。最后民警孟某、王某、宋某一起强制将刘相俊带离现场。当时刘相俊威胁自己说:“我记住你了，属你最狠，我的孩子和你也差不多大了。”当时他们驾驶警车，穿着警服，出示了人民警察证，并拿出传唤证依法传唤的刘相华。刘相俊对警车也用脚踹，也用手拉。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刘相俊（供述重点摘录）：2019年12月10日下午2-3点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派出所的又到家里来找我兄弟刘相华了，叫我过去看看。我到的时候，我妈已经在刘相华家门口了，派出所的民警也在我兄弟刘相华家周围，大门口、后边都围起来了。当时我兄弟刘相华家的大门在外面锁上了，民警就说要找刘相华啦啦，我说我和刘相华去派出所好几趟了，有什么好啦的。当时我兄弟在他家里来，刘相华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派出所的手续留下，然后把警车的车牌号拍下来。我当时在刘相华大门北边站着来，我当时挂电话就恼了，我想着砸刘相华的大门，让刘相华自己出来说。我当时想着找砖头砸大门来，但是没找着，刘相华大门朝东，我到刘相华大门口北侧墙根找根长约2-3米的铁杆子，我当时刚拿起地上的铁杆子，往南一扭头，我手里的铁杆子别拉一个民警一下子，我当时也不知道别拉这个民警身上哪个部位了，当时我妈给我夺铁杆子来。我也不知道这个民警什么时候跑到我身边的，我也没有冲着他去，我就是一扭身子，手里的铁杆子别拉这个民警一下子。这个时候民警就说我打他了，再之后民警就把我弄警车上去了，然后把我弄到派出所里去了。铁杆子长约2-3米，是一个四方形的少半边，就和桌子楞似的。我妹妹刘某2什么时候去的刘相华家我不清楚，但她是后来去的。我认为民警到刘相华家找刘相华就是给我兄弟安“罪过”去。我不知道民警对刘相华进行传唤是在执行公务。民警穿着警服，开着警车来。当时我没骂民警，我骂的是对我兄弟发孬的人，没有撕扯民警的警服。民警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喷我眼了，然后他们就把我往车上拽，我没犯法，我不能去派出所，我不上车我不知道拽个什么东西，谁知道是门把手还是方向盘的。6.视听资料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一张。证实：2019年12月10日，在齐河县开发区老刘村刘相华家门口，被告人刘相俊对民警进行长时间辱骂，民警多次对其进行警告并劝阻，但刘相俊不听继续辱骂，后在刘相华家墙根处拿起一根三角铁对民警进行殴打，被民警夺下，后被依法强制传唤后仍拒不配合上警车，以暴力、威胁等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经过。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定为有效证据。对于第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与本案无关，没有有效判决书，本案民警着警服并且出示证件依法传唤刘相华，属于依法执行公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相俊辱骂执法民警并采用暴力手段袭击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辩称，自己没有骂民警，和他们讲道理了，他们是暴力执法。经查，当庭播放的录像显示执法民警没有暴力执法，被告人刘相俊多次辱骂在场民警，被多次警告后仍然辱骂，在场民警保持克制，其辩护观点不能成立。被告人辩称自己不是想拿槽钢打他们，想拿铁棍砸门。经查，被告人刘相俊拿起槽钢挥打民警，有视频录像、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印证，其辩解不能成立。第二辩护人辩称，刘相俊没有用槽钢打他们，刘相俊是想用槽钢敲门喊自己，她刚一拿就被民警按住，没有伤任何人，执法人员知法犯法，打击报复。车门上的把手，车上的胶条不是被告人拽坏的，她被人按着塞到车里，根本没有机会。经查，被告人刘相俊使用近三米长的槽钢敲门与常理不符，执法人员知法犯法，打击报复无证据支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明警车上损坏的门把手和胶条，是被告人抗拒被带上警车时拽坏的，被告人供认不知扯到什么，可以认定是被告人造成，其辩护观点不予采信。第一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庭审时能够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建议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刘相俊在庭审时表示认罪，但对于具体事实经过拒不如实供述，不属于真正的认罪悔罪，被告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应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没有真正认罪悔罪，没有弥补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不适用缓刑，对建议判处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相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朝华人民陪审员张秀英人民陪审员 桑    树    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