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3刑初23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同启，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北同启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住监利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主动投案，次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3日经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胡体彪，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富盈，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鄂监检一部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同启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逢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同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监利县人民政府委托原监利县国土资源局公开出让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8月17日，被告人熊同启以湖北大福缘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监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熊同启缴纳了保证金和土地分期出让价款。2019年9月6日，因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熊同启申请退款和赔偿，三方协议选择荆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此外，熊同启以湖北中奕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承建了行政服务中心、先锋小学等工程，工程完工后工程尾款没有结算完毕。后熊同启以中部建设武汉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监利县容城镇开发“天府购物广场”项目工程，期间工人以拖欠工资为由，多次到省、市、县上访，2019年8月2日，监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中部建设武汉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行为立案调查。2020年1月20日，为了化解矛盾，监利县人民政府成立天府广场维稳专班，经与熊同启协商，由人民政府向县财政借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1日上午，熊同启在监利县信访局写下520万元的借据后，却未与人民政府办理借款手续。下午2时许，熊同启由“天府购物广场”项目指挥部协调人员刘某1、张某1陪同来到信访局，提出1000万元不足以偿还欠薪和其他债务，遂电话邀约“天府购物广场”项目中数十名工人和所经营的监利县民心食品有限公司10余名员工，聚集县信访局和县政府办公主楼滋扰施压，要么追加资金，要么一分不要。数十名聚集人员被现场执勤民警、安保人员、信访局工作人员劝返至县信访局后，熊同启带领其中近30人进入县政府办公楼大厅后离开，随后县公安局副局长曾某带领巡警增援将聚集滞留的人员劝返至信访局，熊同启在被巡警劝离时迁怒于曾某，拿起信访局办公室茶几上的烟灰缸要砸曾某被人劝止，后掀翻茶几叫嚷“开花就开花，不搞不行了!”甩开张某1后驾驶自己的鄂Ａ×××**白色路虎越野车疾驰驶入县政府办公大楼南大门台阶，径直撞破玻璃感应门，撞翻主楼大厅中央的大型电子显示屏后，倒车驶离现场，前往监利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损毁的电动感应玻璃门及LED电子显示屏于2020年1月21日监利县市场上同类物品折旧维修更换价格为18366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熊同启为发泄情绪，驾车撞击政府大楼，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本案，公诉机关提出了鄂监检一部量建﹝2020﹞104号量刑建议书，认为被告人熊同启具有损毁财物18366元、自首、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熊同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建议合议庭根据被告人熊同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熊同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行为不是寻衅滋事，只是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熊同启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能超额赔偿；4.自愿认罪认罚；5.长期关押不利于被告人企业的复产复工和化解企业员工的上访问题，也不利于国家保护民营企业政策的实施，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监利县人民政府委托原监利县国土资源局公开出让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8月17日，被告人熊同启以湖北大福缘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监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熊同启缴纳了保证金和土地分期出让价款。2019年9月6日，因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熊同启申请退款和赔偿，三方协议选择荆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此外，熊同启以湖北中奕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承建了行政服务中心、先锋小学等工程，工程完工后工程尾款没有结算完毕。后熊同启以中部建设武汉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监利县容城镇开发“天府购物广场”项目工程，期间工人以拖欠工资为由，多次到省、市、县上访，2019年8月2日，监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中部建设武汉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行为立案调查。2020年1月20日，为了化解矛盾，监利县人民政府成立天府广场维稳专班，经与熊同启协商，由人民政府向县财政借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1日上午，熊同启在监利县信访局写下520万元的借据后，却未与人民政府办理借款手续。下午2时许，熊同启由“天府购物广场”项目指挥部协调人员刘某1、张某1陪同来到信访局，提出1000万元不足以偿还欠薪和其他债务，遂电话邀约“天府购物广场”项目中数十名工人和所经营的监利县民心食品有限公司10余名员工，聚集县信访局和县政府办公主楼滋扰施压，要么追加资金，要么一分不要。数十名聚集人员被现场执勤民警、安保人员、信访局工作人员劝返至县信访局后，熊同启带领其中近30人进入县政府办公楼大厅后离开，随后县公安局副局长曾某带领巡警增援将聚集滞留的人员劝返至信访局，熊同启在被巡警劝离时迁怒于曾某，和曾某发生了争吵。后熊同启声称曾某骂了他、巡警打了他，拿起信访局办公室茶几上的烟灰缸要砸曾某被人劝止，后掀翻茶几叫嚷“开花就开花，不搞不行了”，并甩开张某1后驾驶自己的鄂Ａ×××**白色路虎越野车疾驰驶入县政府办公大楼南大门台阶，径直撞破玻璃感应门，撞翻主楼大厅中央的大型电子显示屏后，倒车驶离现场，前往监利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损毁的电动感应玻璃门及LED电子显示屏于2020年1月21日监利县市场上同类物品折旧维修更换价格为18366元。2020年3月23日，熊同启亲属与县政府协商一致，赔偿县政府各项损失256583.2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熊同启车辆照片及行驶证、拆卸下来的液晶板、重新安装的LED显示器、修复后的大门玻璃，证实熊同启驾驶的车辆及损毁财物的情况。2.《监利县天府购物广场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调意见书》、监利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简化支付监利县天府购物广场农民工工资手续的通知》、收据、劳动部门案件移送书及相关材料、《仲裁协议书》、《仲裁申请书》。证实监利县信访局协调处理熊同启与朱河镇人民政府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过程。3.县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更换电子显示屏和感应门采购情况的报告及证明。证实：监利县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收到熊同启赔偿的256583.2元。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我在信访局上班，熊同启带三四十人到县信访局。熊同启到王某办公室谈情况，大概意思说县政府欠他的钱，快过年了让政府把钱还他，他要支付那些农民工工资。下午那些民工涌到县政府一楼大厅吵闹，有工作人员打电话报警，县公安局曾某带特警来，曾某到王某办公室和熊同启吵起来，我看见熊同启拿一个玻璃的烟灰缸准备砸曾某，刘某1拦了一下，熊同启将烟灰缸往茶几上一摔，又用脚把茶几踢翻。张祖云把熊同启往外面拉，熊同启挣脱后直接上了一辆白色路虎的越野车，迅速驾车离开，不知道把车开到什么地方去，当时车速很快。我听见保安队长在对讲机喊话，让所有执勤的保安都躲开，王某等人往政府大楼主楼方向跑，我跟着跑过去，看见一楼的电动玻璃门被撞碎了，大厅的电子显示屏被撞坏了。我到的时候熊同启开车刚好下政府大门的台阶离开。5.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县政府天府广场维稳专班1月18日、19日成立，有人社局、信访局、公安局、朱河镇政府等单位工作人员，专班的工作主要是解决天府广场农民工薪资问题。经与熊同启商谈，于20日在县信访局决定由朱河镇政府还款1000万，给熊同启解决各施工队农民工工资，具体发放方案由熊同启拟定，交专班同意后拨款，当晚在协议上签字。21日上午，熊同启说这个方案不行，钱分不到。做工作后，他仍不同意，民工越来越多，还跑到县委县政府办公楼上去。公安局曾局长来后，他们在信访局里面谈，我在外面跟民工做解释工作。没多久熊同启冲出来，当时特警把他控制住了，他又返回信访局里面，过会儿又冲出来，驾自己的车往县政府大门方向驶去。当时我和曾局长在一起，曾局长接到电话说熊同启驾车将县政府的大门和院内的一些设施撞坏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因熊同启资金短缺，不能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其他材料款、工程款，造成农民工多次到省、市、县上访，其中窦某、陈某1、张迹、彭某2、陈某2等工头表现最为强烈。熊同启之前修建过人民政府办公楼，工程款和朱河镇政府没有结算清楚。经县信访局、公安局、人社局、朱河镇政府和熊同启协商，报请县委同意，决定由朱河镇政府先借支1000万给熊同启支付农民工工资，熊同启同意。2020年1月20日下午，熊同启和五个工头在协调意见书上签字，约定先还款520万，由朱河镇政府直接拨付给五个工头。1月21日上午办好借据等后，熊同启转交其会计去朱河办理财务手续。中午反馈说熊同启会计没有去。下午熊同启再次来到信访局，天府广场来了近40名农民工，熊同启说1000万不够用，要么不领要么加钱。熊同启经营的屠宰场17名工人也来信访局讨要工资。熊同启二弟带这些工人到县政府南门平台聚集，被我劝到信访局。下午4时40分，熊同启从县政府北门进入主楼大厅，有近30人跟着进入，被保安和公安局特警拦在电梯入口处。下午5时10分，曾波带特警赶到县政府主楼，将上访人员劝出来。在我的办公室，曾某批评熊同启说话不算数，二人辩驳声音很大。稍后熊同启出去接电话，再进来时叫喊的很厉害，我要特警放他进来，熊同启情绪完全失控，质问曾某为什么要安排特警打他，冲到曾某面前要打曾某，刘某1和张某1将他拉着，熊同启抓住烟灰缸要砸曾某，被刘某1和张某1拉着，熊同启往地上一砸，把茶几一掀，往外冲，进到车里将车开动，飞快地往行政服务中心那边开去，我要保安队长张某2去看看。刚从北门进入电梯口，看见熊同启的车轰的一声把县政府南门平台的玻璃撞开，4块玻璃门粉碎，大厅的一块电子显示屏被撞倒在地，紧接着倒车退出大厅开走了。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朱河镇政府欠熊同启的工程款5800万元，与朱河镇政府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因镇政府没有完成置换违约，熊同启申请荆州市司法局仲裁，但还没有结果。朱河镇政府欠熊同启工程款，熊同启开发天府购物广场欠民工工资，民工上访到省政府，县劳动监察大队已立案。朱河镇政府通过县政府筹措资金还款。昨天上午，张某1、我陪熊同启到县信访局反映情况，胡局长说政府专班的意见准备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熊同启的廖会计办理了500多万元的借款手续，熊同启去准备支付方案。下午熊同启和我一起到信访局，有民工聚焦，胡局长问熊同启怎么没到办理领款。双方存在不同意见。曾某来后与熊同启发生争吵，熊同启出去后返回，情绪更加激动，说人被打了，与曾某争吵，将王某办公室烟灰玻璃缸和彭局长的玻璃茶杯砸破在地上，张某1拉熊同启出门，熊同启出门后开车走了。之后我和张某1找到县政府办公大楼，发现熊同启开车已经撞破玻璃门和大厅内的大型展示牌。证人张某1的证言能印证刘某1所证情节。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7时，熊同启在县政府信访局里面谈事情，我看见他情绪很激动地冲了出来，当时容城镇的人大主席张某1准备拉他没有拉住，熊同启上车驾驶一辆白色的路虎越野车从县政府北门开进了政府大院里面，车速大概有六七十码，开到政府大门台阶上，撞进一楼大厅里面，然后在大厅倒车掉头走了。一楼的电动双开4块玻璃门被撞得粉碎，大厅里面的一个长约7米高的4米电子显示屏被撞倒。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听张队用对讲机呼叫“熊同启开车从北门上办公楼了”，让我赶到办公楼，等我赶到时，办公楼南门玻璃门已被撞破，大厅中间的显示屏撞倒了。熊同启驾一辆白色的路虎越野车，从南门出去往江城路跑了。证人刘某3、祝某的证言能印证刘某2所证情节。10.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四点半的样子，我和李某到县政府办事。刚到一楼大厅的门口，看见一个人驾驶一辆白色的路虎车从一楼台阶旁的弯道迅速开过来，我立即跳入旁边的花台，李某差点被车子撞着，直接冲入政府一楼大厅，听见玻璃破损的声音，再就是车子在大厅撞什么的声音，然后车子就出大厅掉头跑了。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印证姜某1所证情节。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点，熊同启要我与他哥熊启明联系，我联系后，熊启明要我们直接到县政府信访局要工资。我就跟柳某、龚某、吴某1联系说了。他们去没去我不清楚，我当时不在城关。1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我帮熊同启在监利县容城镇民心食品公司搞管理，我们屠宰场的员工都有十几个月没发工资。案发当日熊同启电话通知我，要我把屠宰场的工人都带到县政府讨钱去。我去的时候就有很多天府广场的农民工在场。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监利县民心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厂长。熊同启大概前五年接手经营该厂。因熊同启有二年没有和我们结算分红，再加上拖欠我们的工资，他承诺因朱河镇政府欠他的工程款，他找政府讨钱后在腊月二十八全部同我们结算。案发当日，武某打电话说熊同启在县信访局找政府要钱，要我约上一些职工去。我约了厂里的何某、陈某3、吕某等人到县信访局去了。在信访局调解室看到武某、熊同启、熊同启的二哥、吴某2、卢某、刘某5等人。我们几个职工问熊同启，熊同启说只拨500多万，我们说钱怎么够，熊同启说正在找什么局长，之后他进到办公室去了。一些工人就进到政府大院朝南走向办公大楼，要进大楼找领导，台阶上有一些特警在劝拦，信访局的一个领导在对话。保安和信访局的人劝我们不要聚集在大厅，后来有人说熊同启答应搞到钱后给我们解决，我们几个人就离开了。证人吕某的证言能印证胡某所证情节。1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我们是自己找到信访局找熊同启要工钱的。1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熊同启驾车撞碎县政府主楼南大门的四块感应钢化玻璃门，撞倒大门的电子显示屏。之后更换新电子显示屏和玻璃门。总共用了256583.2元。1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县政府大楼的电子显示屏被损后，租用我的电子显示屏。县政府的电子显示屏是比较老旧的产品，基本上已经被市场淘汰了。一般电子显示屏倒塌后对显示屏本身的影响不大，只有少部分显示板损坏，但重新安装的成本比较大。17.被告人熊同启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我在朱河镇政府做了几个工程及投资，工程款1.2多亿直到2015年朱河镇政府一直没有跟我结账，2016年元月后才结了几笔工程款。今年9月总共给我结了900多万元。2020年1月19日晚上，我在中百广场办公室被几个工头堵着催逼工程款，后打电话给冯所长，冯所长来将我们带到信访局座谈，最后商定由县政府今年年前付给我1000万来发放工人的欠款。案发当日上午我在县政府通过财务开出了520万的收据，准备支付给这五个工头，结果另外的工头围着我的廖会计也到信访局来了找我要钱。我给鄢书记打电话说再搞200万我好平衡，被鄢书记回绝。正在商谈时，公安局的曾某来了，有特警打我，我很气愤一口气没地方出，开车到县政府办公楼的一楼把玻璃门撞破，将车开进大楼，把大厅的展示牌撞倒。我倒车出来后，把车开到公安局一楼的接待大厅，然后给各个领导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在公安局投案。我愿意赔偿我造成的损失，也希望政府拿钱出来把工人的工资结算。18.监利县成本市查监审和价格认证中心，监价认字（2020）第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于2020年1月21日监利县市场上同类物品折旧维修更换价格为18366元。19.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勘验检查情况、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当日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同启为发泄情绪，驾车撞击政府大楼，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熊同启和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同启为发泄自身情绪，故意驾车撞击政府大楼，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证据、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熊同启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能赔偿全部经济损失，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熊同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忠人民陪审员 吕 正人民陪审员 黄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汪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