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6行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洋，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代理人张河海，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张海洋哥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龙湖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30038977570。 法定代表人陈伟强，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黄伟峰，漳浦县公安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邱八一，男。 委托代理人黄智伟，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 法定代表人黄**安，局长。 委托代理人赖炳坤，男。 委托代理人柯佩如，女。 原审第三人张龙山，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张海洋因与被上诉人漳浦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漳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行初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海洋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河海，被上诉人漳浦县公安局的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黄伟峰及委托代理人邱八一、黄智伟，被上诉人漳州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赖炳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龙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8年4月5日9时许，张龙山因土地问题与张海洋相互辱骂进而引发相互打架。打架导致张海洋头部、胸部及手臂不同程度受伤，张龙山嘴唇内侧口腔黏膜破皮流血。漳浦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张海洋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因之前张海洋的同一违法行为的处罚决定已执行，故不再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张海洋于2019年3月13日向漳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漳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漳州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确认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仍保留处罚决定的法律效力。 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1日，漳浦县公安局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日，张海洋被送到漳浦县拘留所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贰佰元。2018年6月11日，张海洋不服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漳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2日，漳州市公安局作出漳公复决字[2018]第012号《漳州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撤销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9月25日，漳浦县公安局又重新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张海洋于2018年9月28日向漳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18日，漳州市公安局作出漳公复决字[2018]第024号《复议决定书》，撤销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一审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2018年4月5日9时许，张龙山因土地问题与张海洋相互辱骂进而引发相互打架。打架导致张海洋头部、胸部及手臂不同程度受伤，张龙山嘴唇内侧口腔黏膜破皮流血，以上事实有张龙山、张海洋、张龙宝、张志坤、张山东、张龙如等人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故漳浦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张海洋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张海洋提出该行政处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漳州市公安局认为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但是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才作出处罚决定，系程序轻微违法，不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确认该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仍保留处罚决定的法律效力。漳浦县公安局在收到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漳公复决字[2018]第012号《漳州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该处罚决定经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漳公复决字[2018]第024号《复议决定书》以漳浦县公安局未履行行政告知义务及未对申请人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存在程序违法及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予以撤销，但该处罚决定被撤销时已处于超过法定办案期限的状态，故漳州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规定，作出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张龙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海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海洋负担。 张海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闽0602行初116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海洋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漳州市公安局作出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3目，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三）项第3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并没有第3目，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漳州市公安局在一审庭审期间还主动提出愿意自行纠正。一审法院未能指出，还“主动帮忙纠正”，明显偏袒行政机关。2、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规定，漳州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而不仅以超过办案期限为由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且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已远远超出办案期限，并未提交超期办案的正当理由和证据，程序严重违法，并非复议决定认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本案漳浦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6日受理案件，于2019年1月18日再次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时隔9个多月，已严重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最长办案期限（60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本案中，张海洋并没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的行为，漳浦县公安局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处罚张海洋，时隔9个多月再处罚张海洋，已经严重背离《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立法本意。漳州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认为“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才作出处罚决定，系程序轻微违法，不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属认定错误。漳浦县公安局已严重超过法定办案期限，程序严重违法，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造成重大影响，依法应予撤销，而非“系程序轻微违法”予以确认违法。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漳浦县公安局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情况下，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处罚决定，违反上述规定。4、漳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漳公复决字[2018]第024号《复议决定书》，仅是决定撤销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没有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漳浦县公安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违反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上级机关漳州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5、漳浦县公安局重新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必要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行检查。本案中，张海洋并未主动、故意殴打张龙山，且张龙山并未受伤。张龙山当天晚上就外出到厦门打工，直至2018年5月31日才回家。而张海洋被殴打受伤到漳浦县医院住院治疗7天，漳浦县公安局有作出伤残鉴定。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张海洋“用左手拳头朝张龙山的右侧脸部击打了一下”，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明显歪曲事实。漳浦县公安局未全面、客观、公正调查、收集有关证据。6、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违法行为人张海洋头部、胸部及手臂不同程度受伤；张龙山嘴唇内侧口腔黏膜破皮流血”，张海洋受伤情况有漳浦县公安局的伤残鉴定为依据，张龙山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证明其有受伤，也无任何权威部门的证明（包括公安机关的伤残鉴定等）。难道仅凭“证人证言”（且为亲戚关系）就可作出认定？漳浦县公安局的上述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综合违法主观过错、行为手段、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漳浦县公安局在造成的伤害程度不同的情况下，对张海洋处以与对方基本相同的处罚，明显不当。漳浦县公安局再次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漳浦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5日到张海洋家中进行处罚前告知，张海洋明确表示“我没有殴打张龙山，是张龙山跑到我家打我，你们上面内容说我殴打张龙山，我拒绝签名”。漳浦县公安局未对张海洋的陈述申辩复核并将书面复核结果送达张海洋，而是于3日内（即1月18日）就作出处罚决定，且处罚前告知的内容与处罚决定内容明显不一致，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致使上诉人的合法程序权利得不到应有保护。漳浦县公安局的复核存在不认真、歪曲事实、没有证据、未依法送达等问题。8、人身权是公民重要宪法权利，行政拘留属于人身权的限制或剥夺，是公民其他权利得以行使的基础，相对于财产等权利，其地位更加重要。行政拘留属于较重处罚范畴。漳浦县公安局对张海洋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贰佰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过“集体讨论”，属程序严重违法。二、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被申请人在复议期间自行收集的证人证言（证据）不能作为复议机关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就张海洋是否存在先动手殴打张龙山问题，漳州市公安局先后作出的两次复议决定，事实认定存在很大差距。2、漳州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张龙山参加行政复议，未听取其陈述和申辩意见，作出对其不利的行政复议决定，明显违背程序正当原则，也剥夺了张龙山如不服复议决定的救济途径。三、一审法院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文书送达时间超过法定送达期限。本案于2019年5月7日立案，结案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从立案之日到结案之日有7个多月，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的法定审理期限。本案一审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张海洋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案件已结的手机短信，但直至2020年1月24日才收到该判决书，明显是一审法院故意拖延送达时间，有意为难上诉人，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定送达期限。 被上诉人漳浦县公安局答辩称：2018年4月5日10时许，张海洋到漳浦县公安局霞美派出所反映，称其因土地纠纷被同村的张龙山殴打。被上诉人经了解后于同年4月6日受理该案。同年4月8日，张海洋到漳浦县公安局霞美派出所要求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张海洋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海洋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同年5月25日，张海洋到漳浦县公安局霞美派出所反映经其村委会调解，双方达不成调解协议，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漳浦县公安局随即对张海洋制作询问笔录，并依法开展相关调查取证工作。漳浦县公安局经依法调查，并于同年5月31日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张海洋、张龙山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6月1日，漳浦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龙山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同时对张海洋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2018年6月11日张海洋向漳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2日漳州市公安局作出漳公复决字〔2018〕第012号复议决定书，撤销漳浦县公安局对张海洋的行政处罚。漳浦县公安局经重新调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9月25日依法对张海洋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因张海洋的同一违法行为的处罚已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不再执行。张海洋仍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8年9月28日又向漳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漳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漳公复决字〔2018〕第024号复议决定书，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月18日，漳浦县公安局依法对张海洋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因张海洋的同一违法行为的处罚已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不再执行。2019年4月15日，漳州市公安局作出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的复议决定书，认为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但是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才作出处罚决定，系程序轻微违法，不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对于该处罚决定给予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仍保留处罚决定的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漳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不服漳浦县公安局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漳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漳州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并通知漳浦县公安局十日内提交证据材料并答复。漳浦县公安局于3月22日向我局提交证据材料及答复。我局于4月4日通知张龙山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第三人张龙山未参加。经审查，于4月15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当日送达给漳浦县公安局，4月16日送达张海洋及张龙山。二、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但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我局对处罚决定确认违法无明显不当，具体认定事实、适用依据、处罚内容与漳浦县公安局答辩的内容一致，不再重复。三、一审判决并非偏袒复议机关。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所援引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系因工作人员疏忽，错误打印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3目。明显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并无第3目，而且从复议决定书解释说理部分可以看出，漳州市公安局认为漳浦县公安局程序轻微违法而予以确认违法，法律依据错误打印成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3目明显属于笔误，漳州市公安局在一审庭审时已向法庭进行更正说明应为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该问题不属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但漳州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要注意加强法律文书制作规范，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四、漳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期间已对全案进行审查，认为漳浦县公安局作出本案诉讼的处罚决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但是办案超期，程序轻微违法，据此决定予以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仍保留处罚决定的法律效力。漳州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办案期限只是对公安机关的要求，并不是处罚时效，不因为超过办案期限而影响处罚的对外效力，办案超期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中的轻微程序违法，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确认违法更为适当，而非撤销。同时，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不再处罚的情形，上诉人关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6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不再处罚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五、漳浦县公安局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属于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形。公安部关于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有关问题的批复（公复字[2004]4号）规定，公安行政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决定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受《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第二款的限制，即依法履行法定程序后，可以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漳浦县公安局在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被漳州市公安局以违反法定程序撤销之后重新调查，重新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六、漳州市公安局认为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七、漳州市公安局认为漳浦县公安局在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对上诉人提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八、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应当由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情形。应当由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情形必须是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系漳浦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行为，属一般情节，既不是情节复杂，也不是重大违法行为，虽然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处罚，但仍然不属于对于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应当集体讨论的情形。九、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三次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存在矛盾。漳州市公安局作出第一次复议决定时认为漳浦县公安局在造成伤害程度不同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处以与相对方相同的处罚，以处罚明显不当为由撤销。漳州市公安局在第二次作出复议决定时认为上诉人有与张龙山互殴的行为，但是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是上诉人先动的手殴打张龙山，同时漳浦县公安局未充分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因此，以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撤销。漳州市公安局在本次作出复议决定时认为上诉人与张龙山双方用拳头互殴事实存在，漳浦县公安局综合考虑违法主观过错、行为方式、危害后果等因素，重新对上诉人处以比张龙山轻的处罚决定，体现过罚相当、公平公正的原则，因此，漳州市公安局只对程序违法确认违法而对处罚决定不予撤销。上述行政复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并无矛盾。十、漳州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期间已通知利害关系人张龙山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但张龙山未参加行政复议，不影响行政复议的审理，漳州市公安局不存在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参加行政复议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将“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笔误书写为“浦公（霞美）刑罚决字[2019]第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浦公（霞美）刑罚决字[2018]第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浦公（霞美）刑罚决字[2018]第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漳浦县公安局、漳州市公安局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张海洋对一审判决查明“张龙山嘴唇内侧口腔黏膜破皮流血”有异议，认为张龙山嘴唇并没有受伤。上诉人张海洋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异议。 关于上诉人张海洋的异议主张，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漳浦县公安局对张海洋所作的询问笔录，张海洋对自己是否有还手打到张龙山表示不清楚，也没有明确肯定张龙山没有受伤，而是表示不清楚；根据漳浦县公安局对张龙山、张志坤、张山东、张顺天、张加地、张维乐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张龙山嘴唇内侧口腔黏膜破皮流血的事实。《公安机关关于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证据包括：（一）物证；（二）书证；（三）被侵害人陈述和其他证人证言；（四）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五）鉴定意见；（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笔录；（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凡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有关被侵害人陈述和其他证人证言、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与鉴定意见，只要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义务，除非其系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公安机关不能因为证人与案件当事人之间有亲属关系，就免除其作证的义务。虽然原审第三人张龙山未申请伤情鉴定，但根据被上诉人漳浦县公安局提供的被侵害人陈述和其他证人证言、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张龙山在与张海洋的打架过程中其嘴唇内侧口腔黏膜破皮流血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异议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程序中，上诉人张海洋向本院申请调取2019年1月22日张海洋与张龙山在霞美派出所主持下签订的《和解协议》；欲证明漳浦县公安局先后三次作出的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予撤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清单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本案上诉人张海洋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依法申请调取证据，至本案二审程序中才申请调取证据材料，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时间是2019年1月18日，张海洋申请本院调取的《和解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1月22日，系在被诉处罚决定作出之后，该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九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另查明：2018年6月4日，张海洋缴纳罚款贰佰元。漳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5日向漳浦县公安局送达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4月16日分别向张龙山、张海洋邮寄送达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上述规定殴打他人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至于殴打他人是否造成被殴打人受伤，并非是认定是否违反该条规定的构成要件。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漳浦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张龙山因土地问题与张海洋相互辱骂进而引发相互打架，导致张海洋头部、胸部及手臂不同程度受伤，张龙山嘴唇内侧口腔黏膜破皮流血。漳浦县公安局经立案、调查、处罚前告知、对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复核、审批等程序，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海洋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漳州市公安局对张海洋的复议申请依法立案受理、通知漳浦县公安局提交证据材料并答复、通知张龙山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审批等程序，作出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张海洋上诉提出漳州市公安局作出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中载明的适用法律条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3目”属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系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该项中并没有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根据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中载明的内容，漳州市公安局系认为“被申请人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但是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才作出处罚决定，系程序轻微违法，不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对于该处罚决定应给予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仍保留处罚决定的法律效力。”该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一致，从复议决定书的上述内容的上下文文义可以看出，漳州市公安局作出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将适用法律载明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3目”，明显应属笔误，不属适用法律错误。但是漳州市公安局应高度重视，在今后的工作中应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张海洋上诉提出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已远远超出办案期限，并未提交超期办案的正当理由和证据，程序严重违法，并非复议决定认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本案被上诉人漳浦县公安局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实体方面并无明显不当，漳州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认为漳浦县公安局超期办案，属程序轻微违法，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于法有据。否则，如果仅因超期办案这一轻微程序违法问题而撤销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因漳浦县公安局关于张海洋存在殴打他人违法行为的事实认定并未被复议机关撤销，漳浦县公安局仍应对张海洋依法作出处罚决定，这样的复议结果只能是造成程序空转，浪费行政资源。张海洋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海洋上诉提出漳浦县公安局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有关“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的规定。经审查，张海洋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本案违法行为的发生时间是2018年4月5日，漳浦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6日即受案登记，不属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情形，不适用上述规定。张海洋上诉提出漳浦县公安局再次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有关“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规定。经审查，本案被诉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漳浦县公安局在其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复议机关撤销后又重新作出的。就张海洋是否有先动手殴打张龙山这一事实，两份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不同，且两份处罚决定书有关拘留的期限也不相同。张海洋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海洋上诉提出漳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漳公复决字[2018]第024号《复议决定书》，仅是决定撤销漳浦县公安局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没有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漳浦县公安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违法。经审查，虽然漳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漳公复决字[2018]第024号《复议决定书》仅是决定撤销行政行为而未责令漳浦县公安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是漳浦县公安局作为漳浦县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在本辖区内行使治安管理职责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授权，即使复议机关在撤销原处罚决定时未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漳浦县公安局仍应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依法作出相应处理。本案中，漳浦县公安局根据其调查的证据材料，认定张海洋存在殴打他人违法行为，依法重新作出处罚决定，于法有据。张海洋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漳浦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张海洋用拳头击打张龙山，张龙山嘴唇内侧口腔黏膜破皮流血的事实，张海洋关于本案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张海洋上诉提出漳浦县公安局在造成的伤害程度不同的情况下，对张海洋处以与对方基本相同的处罚，明显不当。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原审第三人张龙山因土地问题与张海洋相互辱骂进而引发相互打架，导致张海洋头部、胸部及手臂不同程度受伤，张龙山嘴唇内侧口腔黏膜破皮流血。漳浦县公安局对张龙山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对张海洋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拘留的起点期限及并处罚款的起点金额，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已经充分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违法情节、伤害程度等因素，量罚并无明显不当。张海洋上诉提出漳浦县公安局未对张海洋的陈述申辩进行复核违法。经审查，漳浦县公安局已经于2019年元月17日对张海洋的陈述申辩进行了复核，张海洋主张漳浦县公安局未进行复核，与事实不符；张海洋主张漳浦县公安局应将书面复核结果送达张海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海洋上诉提出漳浦县公安局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时未经过集体讨论，属程序严重违法。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本案系原审第三人张龙山因土地问题与张海洋相互辱骂进而引发相互打架的治安案件，涉案当事人只有两人，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且漳浦县公安局对张海洋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拘留的起点期限及并处罚款的起点金额，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贰佰元罚款，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张海洋的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海洋上诉提出漳浦县公安局在复议期间自行收集的证人证言（证据）不能作为复议机关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经审查，漳浦县公安局是在其作出的处罚决定被漳州市公安局撤销后依法重新调查取证，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复议期间自行收集证人证言（证据）情形。张海洋上诉提出就其是否存在先动手殴打张龙山问题，漳州市公安局先后作出的两次复议决定，事实认定存在很大差距。经审查，漳浦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认定“违法行为人张海洋先用左手拳头朝张龙山的右侧脸部击打了一下”。漳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漳公复决字[2018]第024号《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所提交证据中能证明‘张海洋先动手殴打张龙山’只有张龙山的陈述和申辩，无其他证据佐证，在此情况下，被申请人直接认定‘违法行为人张海洋先用左手拳头朝张龙山右侧脸部击打了一下’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8]0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漳州市公安局撤销后，漳浦县公安局重新作出本案被诉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认定“违法行为人张海洋用左手拳头朝张龙山的右侧脸部击打了一下”，即漳浦县公安局已经就张海洋是否存在先动手殴打张龙山问题重新进行了查明。漳州市公安局审查后认为漳浦县公安局重新作出的浦公（霞美）行罚决字[2019]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张海洋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海洋上诉提出漳州市公安局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张龙山参加行政复议，未听取其陈述和申辩意见，作出对其不利的行政复议决定，明显违背程序正当原则，也剥夺了张龙山如不服复议决定的救济途径。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构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第三款规定：“第三人不参加行政复议，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本案中，漳州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已经依法向原审第三人张龙山发出漳公复第三人字[2019]017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张龙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向漳州市公安局提交书面意见、证据及有关材料。漳州市公安局作出漳公复决字〔2019〕第017号《复议决定书》后也依法向张龙山邮寄送达。张海洋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法定程序使案件有错判的可能性或剥夺了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重要诉讼权利，可能会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等。张海洋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文书送达时间超过法定送达期限问题，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不能构成二审改判一审判决的理由。 综上，上诉人张海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张龙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海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盖华丽 审 判 员 康少敏 审 判 员 王炜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梅华 书 记 员 陈雪贞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