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平，女，195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宁，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泉，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蓉，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徐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沈美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志平、上诉人朱振、上诉人朱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徐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宛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泉、张晓蓉，被上诉人徐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平、朱振、朱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志平、朱振、朱宁的原审诉请，即判令徐宛公司向周志平、朱振、朱宁支付诉讼所得人民币753，000元(以下币种均同)。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案外人朱某某与徐宛公司经案外人潘某某介绍相识，并向徐宛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美蓉的丈夫徐文兴借用徐宛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案外人上海亿洲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洲公司”)签订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为了保证徐宛公司与亿洲公司能顺利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以及证明挂靠经营的诚意，朱某某于2011年9月29日向徐宛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汇款750万，徐宛公司以“朱老板”名义从中支取款项3万元，作为徐宛公司的费用备用金。之后，朱某某又于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之前的2012年2月28日，向徐宛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作为徐宛公司与亿洲公司订立《承包经营合同》时需给付的定金。朱某某基于自身经营需要，需租赁亿洲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化工园区水晶宫港北侧东面房屋，用于危险化学品的存放。由于朱某某不具有化学品经营资质，故以徐宛公司名义签订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故朱某某才是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据此，徐宛公司基于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所得诉讼利益，应归于朱某某及其法定继承人实际所有。综上，请求支持周志平、朱振、朱宁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徐宛公司辩称，该公司坚持原审的抗辩意见即朱某某与徐宛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亦不存在朱某某借用徐宛公司名义签订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徐宛公司不具有化学品经营资质，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的自身经营需要，徐宛公司与亿洲公司签订涉案《承包经营合同》，对应的合同签订与朱某某没有任何关系。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周志平、朱振、朱宁的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9日，徐宛公司与亿洲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徐宛公司租用亿洲公司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化工园区水晶宫港北侧东面房屋，用于危险化学品存放。当日，徐宛公司向亿洲公司支付现金50，000元，于同年3月20日向亿洲公司转账130，000元。之后，当事各方因合同履行发生诉讼纠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沪0115民初87605号民事判决，判决亿洲公司向徐宛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等。判决后，亿洲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亿洲公司向徐宛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合计953，000元。2011年9月29日，朱某某指示案外人上海喷香粮食专业合作社向徐宛公司汇款7，500，000元。同日，徐宛公司根据朱某某指示将其中的1，369，250元款项汇回上海喷香粮食专业合作社，另将其中的5，870，000元款项汇至案外人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处。当日，朱某某又通过开具支票方式支取款项30，000元。同年9月30日，徐宛公司汇出款项180，000元。同年10月8日，由潘某某通过开具支票方式支取款项30，000元；10月12日又支取款项20，000元。朱某某与徐宛公司之间除上述款项往来外，再无其他资金往来。2012年2月28日，朱某某向沈美蓉转账200，000元。另查明：朱某某于2013年11月21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周志平；儿子朱振、朱宁。再查明：徐宛公司因与亿洲公司之间的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诉讼费30，420元。2018年4月11日，沈美蓉通过向案外人周耀平转账200，000元的方式，完成对周志平(朱某某)的还款。2019年9月30日，周志平、朱振、朱宁将朱某某对亿洲公司的借款及利息共计5，85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范某某，现该笔借款已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45号民事判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42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亿洲公司须归还范某某借款本金5，8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等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挂靠系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周志平、朱振、朱宁主张朱某某与徐宛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但未能提供朱某某与徐宛公司之间订立的挂靠协议。虽然朱某某曾于2011年9月通过徐宛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收取款项，但于当天及之后数日又将款项悉数从徐宛公司处转出。之后，双方再无其他资金往来。上述一次借用账户收款的行为并不能当然得出周志平、朱振、朱宁所主张的挂靠经营关系。周志平、朱振、朱宁主张向徐宛公司转入资金系为证明自己具有履约能力，而本案系争《承包经营合同》由徐宛公司与亿洲公司于2012年3月签订，两者时间间隔较长且无法反映相互间有紧密联系。如为保证履约能力，通常会采用缴纳部分资金作为履约保证，或以其他保证方式提供担保。本案中相关款项于当日转入徐宛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后，随即在当日及之后的几日内转出。因此，周志平、朱振、朱宁所述转款系为证明具有履约能力的理由，显与通常证明履约能力不同。另，周志平、朱振、朱宁主张徐宛公司曾收取挂靠费30，000元，但对应证据反映该笔费用系由潘某某以支票形式领取，而未有其它证据表明实际系由徐宛公司收取了该笔款项。从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签订过程分析，该合同均是由沈美蓉代表徐宛公司与亿洲公司签订，款项也是由沈美蓉及徐宛公司向亿洲公司支付，亿洲公司也是向徐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条。从《承包经营合同》签订目的角度分析，根据周志平、朱振、朱宁及其提供证人潘某某的陈述，朱某某借用徐宛公司名义与亿洲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系为保证其能收回向亿洲公司的借款，但徐宛公司与朱某某均不具有化学品经营资质，借用徐宛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无特别意义。为确保自身债权得到偿付，朱某某径可直接要求亿洲公司向其提供担保，而无须采用借用徐宛公司名义订立承包经营合同来租赁亿洲公司厂房的方式。即使按周志平、朱振、朱宁所述，该合同系为担保债务履行，现该债务已转让至范某某处，则作为担保债务的该协议权利也应一并转让。从徐宛公司与亿洲公司一案的诉讼过程分析，该案律师费及诉讼费均由徐宛公司支付，周志平、朱振、朱宁虽声称该费用系由徐宛公司垫付，双方间还未结算，但周志平、朱振、朱宁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而证人潘某某也曾向法院表示该案最终是由沈美蓉决定是否接受对应达成的调解方案。周志平、朱振、朱宁又称，该案结束后，沈美蓉向其支付了该案取得赔偿款中的200，000元，尚未支付剩余部分，故提起本案诉讼。对此，徐宛公司主张该笔汇款系归还之前与朱某某之间的借款，并出示了当时的转账的记录。在周志平、朱振、朱宁未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徐宛公司支付部分赔偿款的情况下，徐宛公司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及证明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志平、朱振、朱宁主张朱某某与徐宛公司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但未能提供双方间的挂靠协议，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朱某某与徐宛公司间实际履行了挂靠经营协议的相关内容，即朱某某确系为徐宛公司与亿洲公司所订立承包经营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徐宛公司对此则明确否认存在对应的挂靠经营关系，对于朱某某与徐宛公司间的经济往来均提供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依据优势证据之规则以及证据高度盖然性之标准，应认定徐宛公司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周志平、朱振、朱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0元，减半收取计5，665元，由周志平、朱振、朱宁共同负担。二审中，周志平、朱振、朱宁提供徐宛公司诉亿洲公司一案中担任徐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潘正军律师所出具的书面证词一份，用于证明：该案实际系周志平、朱振、朱宁以徐宛公司名义提起的，并通过潘某某的介绍聘用其担任徐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徐宛公司在本院传唤各方当事人及证人潘正军到法院质证及出庭作证时，提交了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沈青律师与潘正军之间就此形成的通话录音证据一份，用于证明：证人潘正军之后又对其出具的书证内容予以了否认。而证人潘正军在收到本院出庭作证的传唤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据此，本院对于周志平、朱振、朱宁提供的潘正军的证词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在于：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是否系基于朱某某与徐宛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而订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审理中，周志平、朱振、朱宁对于其三人所主张的朱某某与徐宛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并据此以徐宛公司的名义与亿洲公司签订了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案件事实，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同时也未能举证证明对应存在由朱某某基于挂靠而实际着手进行经营承包的事实。至于周志平、朱振、朱宁所称的因此以徐宛公司名义对亿洲公司提起另案诉讼的理由，亦缺乏三人实际持有另案诉讼所需证据材料以及该案律师费及诉讼费由三人承担或商请由徐宛公司先行垫付等证据加以印证。故本案依法应由周志平、朱振、朱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基于本案原审就相关争议事项及所涉证据已经对应进行了认证并充分阐述了判决所依据的分析认定意见，故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周志平、朱振、朱宁诉请判令徐宛公司支付诉讼所得75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30元，由上诉人周志平、上诉人朱振、上诉人朱宁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