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凤秀，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迪，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勇，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华，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明亮，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游凤秀因与被上诉人蒋勇、王明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凤秀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关系依然未予查清并作出对应判决。本案为发回重审案，原二审审理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蒋勇和王明华之间为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婚后购买车牌号为川Ｊ1××××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王明华名下，但夫妻二人应为该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共同参与该货车运营。发回重审后，上诉人请求该重型半挂牵引车共同经营者蒋勇与王明华在赔偿金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重审过程中仍未将该情况予以查明，驳回对被上诉人的诉请；2.一审法院未完全客观的围绕双方争论焦点结合相关证据的认定原则，对事实作出判定，判决书中未罗列双方在判定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农村还是城镇的焦点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情况和分析判定的理由，仅简单进行了相关描述，导致适用赔偿标准有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均是优于被上诉提供的录音证据，上诉人有多项收入来源，而且都是非农收入，来源是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中对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认定中，参照标准人确认为按“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四川省统计局于2020年3月25日发布的该项统计数据为44085元，但判决书中采用的标准为2018年度的统计数据39249元，导致护理费和误工费计算错误。 蒋勇、王明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强调城镇务工，不是事实，一审法院全面查清了案件事实，作出了正确的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站不住脚。 游凤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蒋勇、王明华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19477.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6时10分，蒋勇驾驶川Ｊ1××××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遂宁市城区物流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物流大道与西宁大道交叉路口转弯时，与沿西宁大道从东向西行驶由许多厚驾驶并搭乘游凤秀悬挂号牌为川ＪＨ××××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游凤秀受伤。2018年5月17日，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勇负事故主要责任，许多厚负事故次要责任，游凤秀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游凤秀当天到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20日出院，住院47天，用去住院费98419.84元，其中蒋勇给付医疗费15000元，平安财保公司给付医疗费10000元。游凤秀于2018年8月20日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了川中司鉴［2018］临鉴字第9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游凤秀因本次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二项九级，一项十级；2、被鉴定人游凤秀的误工期为180日；3、被鉴定人游凤秀的护理期为120日；4、被鉴定人游凤秀的营养期为180日；5、被鉴定人游凤秀的续医费为14600元。”用去鉴定费2600元。王明华系川Ｊ1××××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中，游凤秀举证证明其受伤前一年，已在城镇务工和居住生活，游凤秀受伤前一年的月工资为3500元；但蒋勇、王明华同时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游凤秀一直在其户籍地遂宁市安居区××镇从事茶馆经营，其经营茶馆的地点属于农村。原一审中，蒋勇、王明华申请对游凤秀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并申请对游凤秀的治疗费进行关联性和必要性鉴定。2019年3月4日，原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5月22日，该鉴定所作出了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游凤秀的致残程度为九级、九级、十级；2、游凤秀的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3、游凤秀的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14500元；4、游凤秀在整个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都是与本次车祸伤有关的、必要的。用去鉴定费6130元，该费用由蒋勇、王明华给付。重审中，蒋勇、王明华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原鉴定意见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重审中，蒋勇、王明华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审理中，游凤秀明确表示对许多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游凤秀承担。游凤秀与平安财保公司经庭外协商，平安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就先行给付的10000元医疗费作出赔偿，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向游凤秀赔偿110000元。据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知：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331元，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准确、合法，一审法院作为证据采信。游凤秀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蒋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许多厚承担30%的赔偿责任，游凤秀自愿承担许多厚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游凤秀未举证证明王明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过错，王明华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游凤秀诉讼请求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1.医疗费，住院费98419.84元，经重新鉴定需后续医疗费14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47天（住院天数）=940元；3.营养费，根据重新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20天，即20元/天×120天=2400元；4.护理费，护理期根据二次鉴定意见为120天，游凤秀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标准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39249元/年÷365天×120天=12904元（保留至个位，以下相同）；5.残疾赔偿金，虽然游凤秀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务工和居住生活，但蒋勇、王明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游凤秀并未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即13331元/年×20年×0.23=61323元；6.误工费，误工天数根据重新鉴定意见为383天，误工费按游凤秀在从事经营茶铺，即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39249元/年÷365天×383天）=41185元；7.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9.鉴定费，游凤秀单方申请鉴定的鉴定费2600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6130元。以上损失共计245901.84元。对于第二次鉴定费用6130元，根据二次鉴定意见的采用情况，重新鉴定中的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医疗费审查鉴定费2000元，共计3500元，由蒋勇承担；剩余2630元，由双方按比例承担。综上所述，游凤秀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245901.84元，游凤秀自行承担36720.55元，即（245901.84元-120000元-3500元）×0.3，蒋勇承担89181.29元，即（245901.84元-120000元-3500元）×0.7+3500元。蒋勇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和重新鉴定的6130元应予以品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勇应赔偿游凤秀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89181.29元。品迭蒋勇垫付的21130元，蒋勇还应向游凤秀给付68051.2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游凤秀对王明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游凤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00元、保全费420元，由蒋勇负500元，游凤秀负担20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中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被上诉人王明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三是护理费、误工费参照的依据是否正确。 一、关于被上诉人王明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王明华和蒋勇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夫妻共同生活有关或者夫妻因行为享有利益而产生的债，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肇事车辆川Ｊ1××××重型半挂牵引车虽然登记在王明华名下，但应为王明华和蒋勇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辆的主要用途为经营，王明华作为蒋勇的配偶，实际享受了该车辆经营产生的所得利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当承担车辆产生的相关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该条规定并未将侵权之债排除在夫妻共同债务之外,蒋勇在本案中承担的侵权责任源于其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经营时所产生的债务，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应当为蒋勇的个人债务，上诉人游凤秀要求王明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予支持。 二、关于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 本案中，游凤秀系农村户籍，其在审理过程中主张按照城镇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游凤秀虽然提供了其与遂宁开发区正大商行的收入的劳动合同以及该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但未提供收入银行流水或者原始财务会计凭证，也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游凤秀提供的其子在遂宁市国开区××路××号××栋××层××号商品房，该房屋并非游凤秀所有，也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游凤秀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游凤秀提供的遂宁市安居区回龙镇接官厅村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其耕地常年未耕种，自2013年撂荒闲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未耕种土地，但不能直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因此，游凤秀认为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护理费、误工费参照的依据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全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时间为2020年5月22日，该数据发布时间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后，因此不能适用2019年度全省的有关统计数据，只能适用2019年发布的2018年度的全省有关统计数据。一审判决书中虽然其表述为2019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但引用的数据为2019年发布的2018年度全省的有关数据，应为表述错误，本院予以指出。但一审判决据以计算护理费、误工费的参照标准即“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准确无误，该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正常。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王明华对本判决第一项向游凤秀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游凤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保全费420元，由蒋勇、王明华负担1700元，游凤秀负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蒋勇、王明华负担2100元，游凤秀负担2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力 审判员  郑艳 审判员  梁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