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9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先黎，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龙耀兰，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桑波，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先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粤03刑初6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冉先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被告人冉先黎与谢某（已起诉）夫妇与周某（已起诉）共同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向深圳市迪蒙网络科技公司控股人向某1、陈某购买了深圳淘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润公司）100％的股权，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冉先黎担任公司董事长，全面主持公司事务；周某担任公司总裁，主持公司事务及执行董事长的所有工作指令；谢某担任公司执行总裁，协助董事长管理公司及负责公司财务审核、资金发放；代某（已判决）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协助周某主持公司事务及财务审批等方面；周某1（另案处理）担任公司总经理，持有公司少量股份，负责公司平台管理、项目营销、宣传及投资“标的”的技术处理；曲某1（已起诉）在周某1离开公司后继任公司总经理，同样负责公司平台管理、项目营销、宣传及投资“标的”的技术处理。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淘润公司以居间服务人身份利用线上微贷通互联网Ｐ2Ｐ借贷平台（网站：××），以销售理财产品为由，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投资者通过实名登记和关联的名下银行账户，在该平台网站注册成为会员，根据每个标的相应的收益情况，会员自由选择所要投资的标的后，通过网上充值方式将相应的借出资金在平台上选择“通联”第三方支付平台完成借款，标的到期兑付时，微贷通财务人员会将借款人本金和利息收益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会员关联的名下银行账户里。经司法会计鉴定，微贷通平台自投入运营以来至2017年1月5日，共吸收被害人张某、方某、沈某、王某、林某等400多名会员投资款人民币ｌ231.04万元。案发后，冉先黎等人通过各方筹集资金返还给被害人，截至2018年1月2日已经偿还了1241.95万元，所有在案被害人的投资款已经全部还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冉先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冉先黎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案发后，冉先黎已归还全部被害人的款项，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冉先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冉先黎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冉先黎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的投资款的故意；其已全部清偿被害人的投资款，未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其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其体弱多病，不适宜羁押。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上诉人冉先黎及其妻子谢某（已判刑）与周某（已判刑）共同出资向他人购买了淘润公司的全部股权后，冉先黎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全面管理该公司事务；周某担任该公司总裁，管理该公司的日常事务及执行董事长的工作指令；谢某担任该公司执行总裁，协助董事长管理该公司，并负责该公司的财务审核、资金发放；代某（已判刑）担任该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协助周某管理该公司的事务及财务审批等；周某1（另案处理）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并持有该公司的少量股份，负责该公司平台的管理、项目营销、宣传及投资“标的”的技术处理等；曲某1（已判刑）在周某1离职后继任该公司总经理，并负责该公司平台的管理、项目营销、宣传及投资“标的”的技术处理等。期间，冉先黎等人未经国家金融主管行政部门批准，以淘润公司的名义，擅自利用线上微贷通互联网Ｐ2Ｐ借贷平台（网址：××），以销售理财产品为名，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投资者通过其名下的关联银行账户，在上述平台注册为会员，会员根据每个投资标的相应收益情况自由选择需要投资的标的，再通过网上充值方式将相应的出借资金在平台上通过“通联”第三方支付平台完成借款。标的到期兑付时，上述借贷平台的财务人员会将借款人本息收益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会员名下的关联银行账户。经统计，截至2017年1月5日，冉先黎等人通过上述借贷平台先后吸收张某、方某等400余名被害人的投资款共计ｌ231.04万元人民币。案发后，冉先黎等人通过筹集资金，截至2018年1月2日已向各被害人还款共计1241.95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方某等人于2017年1月5日向梅林派出所报案。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于2017年1月6日立案侦查。2、上诉人的身份材料。①正、侧面照片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③前科劣迹查询情况④人员指纹卡⑤贵阳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冉先黎的人口基本信息情况，无前科。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6日11时许，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西湖路派出所接中心指令，在贵阳市南明区省医院有一名网逃人员。随后，民警来到现场核实网逃人员的情况，后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进行核实，该名男子系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上网追逃人冉先黎。4、拘留证、取保候审申请书、介绍函、工作联系函、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冉先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5、随身物品清单。证明：冉先黎于2018年11月6日随身携带的现金846元、手机2部、钥匙1把、物业卡1张、钱包1个已于2018年11月8日全部领回。6、上诉人冉先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0月31日，淘润公司名下的账户24×××58分三笔划转至冉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万元东支行账户62×××57共计50万元人民币，还回冉先黎的淘润公司投资款。此款用于归还了朱某243507元、蒋某206493元和杨某50000元人民币的债务，截止目前，淘润公司尚欠冉先黎的投资款200万元人民币。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1月5日对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淘润公司进行搜查，扣押涉案电脑主机一台。8、《侦查说明》、投资人信息统计表。证明：截止2017年3月6日12时，有291名投资者（受害人）通过各种方式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未取回金额971.0749万元人民币；截止2017年6月23日12时，有452名投资者（受害人）通过各种方式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未取回金额1248.316万元人民币。9、《侦查说明》。证明：2017年3月6日，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出具说明称，淘润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41×××57的余额仅1653.56元，暂时未予冻结。10、《侦查说明》、贵州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明：周某系贵州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人，占股4.64%。该公司称与淘润公司无业务往来，未向淘润公司借款80万元人民币。11、《侦查说明》、工商登记资料、现场图片。证明：侦查机关在贵阳市工商局业务系统中未查询到“贵州红玲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地址蔡家街39号是一家卖猪肉的小店，已经经营了4年时间）、“贵州罗甸西南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贵州聚美盛服饰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地址凯发大厦一单元10层3号是有该公司存在，但在2014年已经搬离，不知去向）、“贵州亿宏美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2015年进驻凯发大厦一单元10层3号，2016年4月欠了一个月的租金后偷偷搬离凯发大厦，不知去向）等公司注册登记信息。查询到了“贵州山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但是相关登记地址没有该公司存在。12、企业信息查询资料，情况说明，上诉人冉先黎的辩护人提交了罗甸西南、贵州聚美盛、贵州亿宏美、贵州山雨、贵州邦泰、贵州红玲盛商贸等公司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的材料，拟证明该6家公司均合法注册成立。13、淘润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资料。证明：淘润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3日，股东是陈某1、向某1、张某1；2016年3月，股东变更为吴某1、陈某2；2013年11月登记的营业范围包括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委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14、优胜卓越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卓悦汇管理处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代付证明。证明：2016年10月11日，淘润公司租赁福田区卓越城二期A座2502室，每月的租金以及管理费为12万元余元人民币，租赁期为3年。15、飞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飞象金服营销服务合同。证明：2016年10月19日，曲某1代表淘润公司与飞象公司签订营销服务合同，由飞象公司为淘润公司在媒体上投放广告及招揽客户，广告费为50万元人民币。16、《调取证据通知书》、淘润公司的银行账户从开户至今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2月2日以来，淘润公司的银行账户大量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的情况。17、《调取证据通知书》、淘润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41×××57的开户资料及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的交易记录。证明：淘润公司通过该账户发放工资、缴纳税费及其他费用。18、代某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尾号6626）开户资料、交易记录。证明：代某的该银行账户收到胡某1等多名投资人的大额投资款，以及收到从陈某2的招行账户（尾号7438）转来的大额资金，具体情况详见司法审计报告。19、代某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尾号0950）开户资料、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2月，代某的该银行账户将多次收到其本人的中信银行账户（尾号6626）的大额资金并转入通联支付平台。具体情况详见司法审计报告。20、代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075）开户资料、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代某通过该银行账户帮助淘润公司收取投资者的投资款并将投资款转到通联支付平台，或者返还给投资人。具体情况详见司法审计报告。21、陈某2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414、0392、6642）开户资料、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10月26日，陈某2的建设账户（尾号0392）收到代某支付宝转账20万元。2016年10月27日，陈某2转出4万元至代某个人账户（尾号6973）。22、陈某2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971）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经陈某2确认，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其收到淘润公司通过代某的银行账户转来的工资或者其本人将收到代某给其的现金工资存入该银行账户。23、吴某2名下的（尾号0995）、陈某2（尾号7438）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陈某2的银行账户曾有收到代某转入的资金。24、胡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821）交易流水。证明：代某的账户向其转账共计143万元人民币。25、韩某1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8698）交易流水。26、杨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811）交易流水。证明：犯罪嫌疑人谢某的家属通过杨某的银行账户向各被害人返还部分款项的情况。27、投资者（受害人）的报案材料及提供的相关书证（微贷通的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截图等）。证明:各被害人被骗的金额、时间、银行转账情况等。28、中国人保监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淘润公司没有得到相关金融主管行政部门的审批许可，非法经营微贷通业务。二、证人证言1、证人（同案人）谢某的证言：2015年1月，我丈夫冉先黎向向某购买了淘润公司，合同上写的是1000万元，实际上冉先黎出资250万元，周某出资50万元。购买淘润公司以后，冉先黎在贵州老家有很多事，根本没有时间管理淘润公司，都是周某在负责管理。我不清楚周某是否要定期向冉先黎汇报淘润公司的事务。我不清楚淘润公司的财务支出要不要冉先黎审批或者周某要不要汇报关于公司的财务状况。我不清楚淘润公司资金的具体去向。冉先黎不参加淘润公司的管理工作。冉先黎购买淘润公司以后来过深圳两、三次，我不知道冉先黎有没有决策权。据我所知，冉先黎在淘润公司没有分到钱。我来到淘润公司是因为当时淘润公司成立快一年了，我和冉先黎一点都不清楚公司的财务状况，于是2016年我和冉先黎就来到深圳，目的是想了解淘润公司的财务状况，当时我们了解到公司的经营状况很差。于是我决定留下来让周某淘润公司的账目搞清楚，然后决定公司由我们来管还是继续让周某来管，当时冉先黎也想让周某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权，但是冉先黎因为贵州有事就回去了，我一直在场负责处理，也没有逃避，最后被关押了。后来，我的家人把所有的投资人的钱给退还了，有1000多万元。冉先黎没有参加淘润公司的开会、决策、签发文件、报账签单、核发工资表等工作。冉先黎不知道微贷通平台发布的Ｐ2Ｐ项目是否真假，平台吸收的资金没有给他使用，资金全由周某管理、使用，冉先黎不知道微贷通平台吸收了多少资金，淘润公司的资金使用不需要通过冉先黎同意，整个公司的资金都是由周某和代某掌控。据我所知，淘润公司没有明确的财务制度，公司交给周某，什么事都是由他全权负责，资金怎么用都是他说了算。我现在在淘润公司做老板，这个公司主要经营Ｐ2Ｐ融资平台，法定代表人叫陈某2，但该公司是我出资组建的。淘润公司有两名股东，一名是陈某2，另一名叫吴某1，他们都是名义上的股东，其实我才是老板。我公司现有员工21人，实际出资人主要是我（出资270万元）和周某（出资50万元），他主要负责联系外围客户和财务出纳；再往下就是曲某1总经理，他主要负责公司人事、微贷通Ｐ2Ｐ平台运营维护；公司还有一名财务叫张某2。微贷通的投资项目有15天的、一个月的（年化收益为8%）。投资者投资后本金和利息我们都有保障，我们承诺保本付息。投资者首先申请注册成为会员，我们会在微贷通平台发布贷款者的需求信息，会员根据自己的意愿投钱进入微贷通平台。投资到期后会员可以申请提现本金和利息。投资者的投资款通过第三方代收，我们公司的第三方代收方为通联支付。具体投资者的钱如何到我公司的账户我也不清楚，都是出纳操作的。发展和推广客户都是曲某1在负责，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清楚。该平台的投资者大概有500人，共计投资3700万元,投资者已经提取2700万元，后来我主动兑还了一部分，目前欠投资者600多万元。我不清楚淘润公司通过微贷通平台募集资金流向，我也不清楚具体投资者投资的资金贷给借贷方。投资者找淘润公司退还到期的投资款，淘润公司管钱的周某说公司账上没钱了，所以无法如约退还投资者投资款。我不知道淘润公司的微贷通平台资金运营方式是否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我在贵阳有贷款500万元，由于逾期未还导致我的资产被冻结。我有在贵阳市农村商业银行入股195万元，但不知道有没有被冻结，目前唯一的资产是以我儿子的名义在三亚买的别墅，价值560万元，我还有90万元的房贷没有还完，尚未取得房产证。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这一点，我觉得有一点冤，事情发生以后，我一直积极面对投资者，跟投资者商量如何还钱给他们。淘润公司是有营业执照，但我记不住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了。周某和我是朋友关系。我在淘润公司领取了2016年11月的10000元工资，后来周某给我工资，我说不用了。曲某1的底薪是38000元，他有提成，具体按业绩提，我不知道他提成多少，周某知道。曲某1负责去找客户到我们公司的Ｐ2Ｐ投资平台投资。我至今在淘润公司没有拿到分红。淘润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以后，除了返还投资者的钱外，其他的钱用于支付我在红树湾小区的房租、卓悦城办公室的租金、员工工资、曲某1在淘润公司Ｐ2Ｐ平台的推广费。因为刚开始知道淘润公司的人不多，我们需要在网上推广Ｐ2Ｐ投资平台给客户，这样就需要曲某1操作，我不知道他怎么操作，也不知道具体提成给他多少钱。是周某负责的。淘润公司放贷的事情要问周某，我不清楚。整个公司都是周某控制的，钱也是由他来控制的，用钱不需要我审核，我很少在公司。我不知道微贷通平台发布的宝马车抵押、奥迪车抵押借款的不同类型的投资产品是否真假，要问周某。关于ＱＱ群踢走投资人、微贷通平台吸收的钱有没有实际投入到企业中的事情也要问周某。曲某1负责业务，管理人事部、技术部、前台。整个公司都由周某管理，我只是一个摆设，周某告诉我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代某负责财务工作，淘润公司的资金进出都由她负责。代某根据周某的指示工作。财务审核由周某负责，我也有权审核，一般我都不在公司，很多事情都是周某决定。我只签批过一次发放员工工资，其他财务支出我没有签过名，都是周某决定的。谢某辨认出总经理曲某1、财务代某、负责淘润公司运营的周某、名义股东吴某1、上诉人冉先黎及微贷通平台的截图。2、证人（同案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2月，谢某的丈夫冉先黎在深圳收购了淘润公司，并聘请我担任该公司总裁。淘润公司从成立到倒闭，冉先黎基本上居住在深圳市南山区，他每个月来公司一、二次，公司都是由他管理。后来，冉先黎的妻子来到淘润公司坐镇。淘润公司都是冉先黎负责运作的，招聘员工、购买家具、搬迁、装修、支出费用等都要向他汇报。淘润公司的高管都是冉先黎招聘、任命的，包括曲某1、代某等人。冉先黎对跟我提过要变更法定代表人，后来因为资料不齐，所以变更不了，他没有提过淘润公司不办了。淘润公司的整个运营必须经过冉先黎同意，他有参加开会、决策、和签发文件、报账签单、核发工资表等，重大决策由曲某1向他汇报。公司的重要决策性的会议一般由我、冉先黎、谢某、曲某1参加。我不知道冉先黎参加淘润公司决策等签订的文件在哪。微贷通平台发布的Ｐ2Ｐ项目都是冉先黎负责。我不知道平台吸收的资金有没有归冉先黎使用和挥霍。微贷通平台的标书制作具体由冉先黎负责，我不知道他安排谁制作标书。冉先黎清楚微贷通平台吸收了资金，这个不用汇报，通过电脑、手机打开平台就可以看得见。平台资金转出需要冉先黎签字。淘润公司的具体财务制度我不知道，审批权都是冉先黎说了算。淘润公司的架构是：冉先黎担任公司董事长，全面主持公司事务，调配资金池、建立投资“标的”、分配股权和重要人事任免；我担任公司总裁，主持公司日常事务及执行董事长所有的工作指令；谢某担任公司执行总裁，协助董事长管理公司及负责公司财务审核、资金发放；代某（他是我介绍进入公司的，月薪10000元）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协助我主持公司事务及财务审批等方面；周某1之前担任公司总经理，持有公司的5%股份，负责公司平台管理、项目营销、宣传及投资“标的”的技术处理；曲某1在周某1离开公司后继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同样的事情；陈某2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他持有公司1%-2%的股份，不参与公司实际管理及运营；吴某1在名义上帮助代持公司股份，他实际持有公司大约10%的股份，不参与公司实际管理及运营。淘润公司是一家网络金融公司淘润公司通过微贷通平台发布企业的用款信息，然后吸收投资者的投资，投资者的投资款到平台后，我公司就按月向投资者发放利息及到期兑付本金，我公司吸收的投资就投入到借款的企业中。在我的印象中，淘润公司通过微贷通平台一共吸收了1000多万元投资资金，其中包括已经兑付给投资者的资金，所吸收的资金有实际投入到企业中，合作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通联支付”接收公众的投资款、返还投资款，以及向企业发放贷款；小部分的公众投资款通过微信接收，但没有通过微信放款和还款，我不知道这个接收微信号是谁，但最后还是会转入通联支付的。2017年1月，淘润公司贷出去的资金没有收回来，公司出现兑付困难。淘润公司在中信红树湾小区租了一套别墅，是在2016年4月租的，每月12万元租金，是我签订的合同，是冉先黎授意租的，用来充场面。还有就是卓悦汇25楼的办公室。深圳市诚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曾经为淘润公司担保过几项业务，但是这些业务的借贷方都还清了贷款。根据审计结果，淘润公司向冉某1等人的1504个银行账户出金6472.13万元，是因为公司的投资平台刚开始没有人气，要靠自己炒作。我们就找了许多亲戚朋友往我们的平台打钱充值，然后我们又把钱返还给他们，来回几次，这样平台就有了人气。2016年2月平台开始运作，一直到9月投资的人才多起来了。9月之前投资的都是自己人，9月之后才有客户。这些亲戚朋友的投资是没有回报的，但是通联支付每笔要收取我们百分之三的手续费，所以我们公司这样操作是很亏的。我们发动亲戚朋友投的钱是不用他们自己出，是我们公司先把钱打到他们的账户，然后他们再把钱投进我们公司的平台。穆某1等人的45个银行账户的出金4277.56万元都是我们公司先打给他们的钱。这些情况谢某、曲某1都知道。后来，曲某1就教我们找广告公司推广，前后花了400多万元的广告费。张某等452名报案人投入我们平台的1231.04万元收不回来，这些钱用在广告费（400多万元）、员工工资（200多万元），办公室搬迁装修（100多万元）、租用办公场所（100多万元）、别墅房租（约20多万元）、购买办公用品家具（50多万元）、支付部分客户利息（100多万元）。淘润公司的理财产品项目都是谢某提供给曲某1叫他到网上发布的，我不知道是否真实，我记不清具体项目了。淘润公司没有私募基金牌照。代某的账户转入、转出的钱都是老板冉先黎安排的，她不知道具体每笔钱到底是什么钱，她只是负责操作。微贷通平台运营以来放贷过三笔，每笔20万元，分别放给周加丽、冉某1和贵州佩玲公司，这三笔都收回来了。转给胡某1的钱是广告费，转给韩某1的钱是卓越汇的办公楼租金。微贷通平台发布的宝马车抵押、奥迪车抵押借款的不同类型的投资产品，我不知道真假，这是曲某1负责安排的。微贷通平台吸收的钱没有实际投入到企业中。ＱＱ交流群是曲某1管理的，关于ＱＱ群踢人的事情要问曲某1。淘润公司倒闭是因为资金链断裂，经营不下去了，我们没有携款潜逃。据我所知，红玲盛、山雨园林、亿宏美、聚美盛公司是真实存在的。我没有和这些公司签过合作协议，如果有就是曲某1签的。周某辨认出代某、陈某2、吴某1、曲某1、谢某及老板冉先黎。3、证人（同案人）曲某1的证言：淘润公司是冉先黎在，就由他管，不在则由周某管理。我于2016年9月底来淘润公司的，国庆节之后我在公司见过冉先黎两、三次左右，他很少来公司，反而在南山区见过他好几次。后来，我就没有见过冉先黎了。我不知道冉先黎有没有参与过公司的运作。我不知道冉先黎有没有从公司分过钱。我不知道冉先黎有没有跟周某提过要变更法定代表人或者说过公司不办了。我到淘润公司应聘时周某和冉先黎都在公司，我同时见到他们俩，我不知道谁决定聘任我，我不知道其他高管是谁委任的，我去公司时，代某都在公司。平时都是周某跟我接触比较多。我在周某叫我送公司文件给冉先黎时见过冉先黎在别墅里。我没有见冉先黎签过公司文件。我不知道平台吸收多少资金是否要向冉先黎汇报，如果要汇报可能是周某去汇报。我不知道周某在淘润公司有没有占有股份。我不知道淘润公司的标的是否真实。我不知道标书是怎么制作和产生的，我到公司时这些标的在平台上已经存在了，标书是冉先黎制作好发给我，叫我放在公司平台上进行融资的。我不知道公司吸收的投资款去了哪里，财务这块我无权过问。我不知道公司吸收了多少钱，我没有从中分到钱。我不知道公司后台数据在哪里。我于2016年9月下旬通过网上招聘进入淘润公司，当时微贷通平台已经存在了，我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微贷通平台的运营以及分管公司技术部、与其他第三方合作机构发生问题以后的协商处理。第三方合作机构包括飞象广告有限公司、云讯公司。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投资微贷通平台，确保平台可以正常运行，我主要向投资者提供投资福利，包括实物奖励（眼镜、水杯等），虚拟奖品（抵用券：可在平台兑换成钱）。淘润公司主要负责人、老板是谢某，董事长是周某，法定代表人是姓陈的，但我没有见过，出纳是一名姓代的女子。微贷通平台是一个Ｐ2Ｐ的互联网金融平台，通过在平台上发售投资标的，投资者通过平台认购，到期后，淘润公司通过平台兑付本息。平台上的项目一般有汽车类、企业类，我刚到淘润公司时，利息年化率为20%，我提出降息建议，2016年10月后，淘润公司发售的项目的年化率为7%-8%，发售期限一般是15天至1个月。我通过互联网找了两家广告服务商（飞象广告和云讯公司）来推广平台，但我不知道对方怎么推广，淘润公司三个月大约花费了300多万元推广费。投资者只要通过网址××就可以登陆微贷通平台，并经过实名认证注册用户，在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往平台设置的第三方支付平台通联支付转款。转款成功后，投资者在平台上看到入金的情况，可以在平台上认购标的项目，到期后，只要提供个人的出金银行账户，本金及利息会转到提供的账户内的。我来公司三个月了，每月工资为35000元，至今一共收到大约5万元提成。我不知道淘润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有无得到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等机构的批准。我公司的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很多，其中包括网络金融中介。我不知道淘润公司返还给投资者的钱是不是后面投资者的钱，我不知道投资款具体拿去干什么。我不清楚微贷通平台运营以来有无放贷。我认为谢某应该知道关于放贷的事情。我不知道胡某1、韩某1是谁，转账给他们的钱不是我安排的。微贷通平台发布的宝马车抵押、奥迪车抵押等项目都是贵州发过来的，他们那边有人录入。ＱＱ群客户部负责，我当时也被踢出了ＱＱ群，我投资了2万元多元，只收回了1万元。我没有潜逃。我只负责平台的日常运营，周某、谢某负责管理淘润公司，代某负责财务工作。我进入淘润公司以后，以红玲盛、山雨园林、亿宏美、聚美盛公司的名义发布的4项标的就已经存在了，我不知道对方与我们公司是否有真正的合作关系，谢某应该知道。曲某1辨认出老板谢某、财务代某、董事长周某、冉先黎及微贷通平台的截图。4、证人（同案人）代某的证言：我从2016年1月以来在淘润公司工作，没有实质职务，每月工资为10000元。我公司在2017年1月出事后，我就离职了。我只知道我公司在做一个互联网投资平台，名为微贷通。我公司的老板是冉先黎，公司所有事情应该都经过他；周某是冉先黎派过来负责我公司的日常管理的，他对公司的事情做出具体安排。我公司之前的总经理是周某1，后来换成了曲某1，他们具体负责公司的运营，公司上下的事情由他管理；谢某是冉先黎的妻子，也是我公司负责人之一，然后下面就是我、财务、其他员工等。我在我公司没有股份，没有提成。我不是我公司的财务。我在我公司主要负责员工的工资发放，购买办公用品、公司业务中需要付款的事项由我代公司支付、向投资者发放返还款等。向投资者发放返还款这件事情是在总经理周某1走后，交由我与谢某负责。我不清楚淘润公司的出资情况，我不清楚我公司具体谁在管理、高管由谁任命。我每天上班就打开电脑查看我公司网站的后台。相关程序已经设定好了，一些投资者投资款到期了，电脑会自动提醒谁的投资款到期了，需要返还多少钱，我点击审核的提示，就会来到另一页面，进入通联支付网站并输入账户和密码，把到期后需要返款的投资者资料输进去，通联支付第三方平台就会自动把钱打入投资者的账户。投资者也是通过我公司的网站，根据提示选择投资的项目和投资多少钱，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把钱投入到我公司，这些钱就会进入通联支付第三方平台，也只有这个通联支付第三方平台。我公司出事前几天，周某叫我把钱转到中信银行红树湾支行账户（6217********）上，后来投资者在公司闹了，谢某过去处理，我通过网银把73万元分别发还给闹事的投资者了。陈某2是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我公司的具体业务，他每个月领取10000元，这是冉先黎授意支付的我公司的微贷通平台开通微信支付功能时需要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我就与陈某2在招行梅林支行开通了一个账户（6214********），这个账户是专门用来接收投资者的微信转账款的，当这个账户的钱达到一定数额以后，我就会把该账户里的钱转出来到我的中信银行红树湾支行的账上（6217XXXX6626），然后我的这个账户的钱就会充值到我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通联支付那里，由于通联支付平台规定每个账户每次充值的最高额为20万元左右，那么我的账户内多余的钱就会通过网银转到我的中信银行北京万元柳支行的账户上（6217********）。我的中信银行北京万元柳支行的钱就会陆续向通联支付平台充值。这些钱都是投资者投资微贷通平台的钱。2017年1月4日以后，我的中信银行红树湾支行账户出去的钱基本上都是支付给投资者的返还款。我的上述两个银行账户以及深圳农业银行地王支行账户（6228********）的大额资金进出都是因为我公司工作需要的资金调动。胡某1、韩某1等人的账户与我的中信银行红树湾支行账户的款项往来都是周某和曲某1安排的。陈某2应该不知道中信银行红树湾支行账户上的资金进出情况，他只是出面开户，没有参与其他事情。我公司曾向两家公司支付过广告费，我忘记了支付多少，这些钱是从我的两个中信银行账户或者农业银行账户支付的。我不知道我公司有无放贷出去。转给胡某1、韩某1等人的钱是曲某1和周某安排的，我不知道转出去的钱有何用途。其中转给胡某1的143万元是曲某1安排的。我不知道被害人提到的宝马、奥迪车抵押借款等不同类型的投资产品是否真实。我也不知道吸收的投资款有无真实投入到企业中。我不知道ＱＱ群踢人的事情，也没有携款潜逃。代某辨认出上诉人冉先黎、谢某、曲某1、周某以及陈某2并确认其名下的中信银行红树湾支行账户（尾号6626）交易记录。5、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在贵州泰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年。经我与我公司财务核实，我公司没有向淘润公司借款80万元。另外，我公司与淘润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周某在我们公司占有股份大约5%，他不参与我公司运营管理。6、证人曲某2的证言：我在贵阳市云岩区管理处工作了5年。凯发大厦1单元10层3号曾经有过贵州聚美盛服饰营销管理公司，2014年就搬走了，去向不明。后来，贵州亿宏美贸易有限公司搬入10层3号，但是到了2016年4月，亿宏美公司偷偷搬走了，还欠一个月房租未付。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都是女的，名字不祥。7、证人邓某的证言：我是深圳市诚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老板、法定代表人，我认识淘润公司的周总、代某（代总）。经我观察，淘润公司经营Ｐ2Ｐ投资理财之类的业务。我公司与淘润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也没有帮淘润公司做过任何担保。当时我认为淘润公司很有实力，于2016年12月初还把我公司的公章借给了周总，现在我一直无法联系周总，公章也没有要回来。邓某辨认出周某，代某，曲某1；并确认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印鉴、银行流水。8、证人陈某的证言：淘润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3日，2014年7月23日转让给我和向某1。我们用淘润公司测试我公司（深圳市迪蒙网络科技公司）所开发的软件。后来，冉先黎看到淘润公司测试的平台（网站：××）上积累了很多注册用户，就与我们洽谈转让事宜。2015年12月26日，冉先黎与我们签订了转让协议，2016年1月25日完成了工商注册变更手续。2016年1月28日，我们将淘润公司的所有资料交给了冉先黎与周某1。淘润公司测试的平台（网站：××）的服务器不在深圳市迪蒙网络科技公司，是我向腾讯云购买的服务器，以每年支付租金的方式租用的，如果没有续费，服务器将停止服务，里面的数据可能不会被保存。9、证人任某的证言：我从2016年3月开始在淘润公司工作，负责后勤人事工作，每月工资为6500元。我公司有董事长周某、（之前的）总经理周某1、（现任）总经理曲某1，还有一名叫代某和一名姓谢的女士，我在应聘时，总经理周某1对我说我公司是做微小企业借贷业务的，但我没有后台的账户，无法进去查看具体业务。我看过营业执照，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2。任某辨认出曲某1、周某、陈某2、谢某、代某。10、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经朋友介绍担任淘润公司，该公司的老板是冉总，他承诺每个月给我1万元工的，我只是聘请的法定代表人，我从来没有上过班。我听说这家公司从事微贷通的业务，我没有出资。至于一些银行的流水账，我给淘润公司办过四张银行卡，其中该公司注册的时候，我办了一张银行卡，我不记得卡号了，好像是一张建行卡，这张卡都没有到过我的手，电话号码也不是我的。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周总的妻子又叫我一起去办了三张卡，这些卡都不是我在使用。我一共去过淘润公司三次，我见过冉总、周总及周总的妻子，我不认识其他人。工资方面，周总给过两次现金给我，其中有一次冉总在场，其他钱是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卡，我前后通过现金和转账一共收取了11个月工资，共计11万元。后来，冉总还让我代持淘润公司的30%股份。我成为淘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大约在2016年6月周总他们约我到深圳市工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周总妻子在那里给了我3万元现金。2016年10月，在淘润公司办公地点（卓越城），周总的妻子向我的农行卡转了3万元多元（具体数额忘了），他们对我说公司变更不了法定代表人，叫我继续做法定代表人，周总、吴某1（吴总）也在现场。他们给我这六万元多元，还向我的农行卡打过大约5万元，每次一万元，后来就没有再打钱了。我不清楚为何会以我的名义通过深圳市悦之海科技有限公司向淘润公司出资一千万元，不是我操作的。陈某2辨认出周总的妻子（代某）、周总（周某）、吴某1、冉总（上诉人冉先黎）及淘润公司与其结算的工资表。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2016年12月1日，我通过朋友注册了淘润公司旗下的微贷通平台（网址：××），并用网上银行向该平台充值了10000元人民币，2016年12月16日，我再次在该平台上充值了20000元人民币，之后一直到2017年1月4日，我发现我被踢出了该平台的ＱＱ群、微信群。后来，我通过联系群内其他和我一样的投资人，得知公司的老板已经卷款逃跑了，于是我就联系了其他投资人，一起来到深圳市福田区即该公司的办公地点，发现上述地点已经没有人了，于是我们就一起来到附近的梅林派出所报案。微贷通平台是网贷平台。微贷通平台通过在平台网站发布借款“标的”，“标的”中表明借款人信息、借款人抵押物及借款人的还款途径等信息。我们投资人在微贷通平台上选择自己需要的“标的”进行投资。投资成功后，微贷通平台将满标后的借款人所借资金支付到借款人的账户，以此形成以微贷通平台为居间人的借款合同。方某辨认出其提供的微贷通平台的有关资料、银行交易账单以及借款协议。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6年12月，我通过朋友介绍了解到一家淘润公司旗下的微贷通平台，该平台有不同的理财投资产品（包括宝马车抵押、商贸资金周转、奥迪车抵押借款等不同类型的投资产品）。我于2016年12月8日在微贷通平台注册了账户（当时我是用手机号码139××××****登陆的），并加入了微贷通平台的ＱＱ交流群，之后通过微信支付和农业银行网银转账等方式在该平台中充值13次，累计充值了69700元人民币。我投资了上述平台3个投资产品，这3个产品是保本的而且年利率达到8%，投资后应在2017年1月10日至11日收回本息共计70466.67元人民币。另外，我还用我朋友项某的身份证（3307XXXX256Ｘ）也注册了（我是用我朋友的手机号码137××××****登陆的），一共投资了4个投资产品，共计8万元。到了2017年1月4日，我发现我被踢出了上述平台的ＱＱ交流群。后来我通过联系群内其他和我一样的投资人，得知淘润公司的老板已经卷款逃跑了，于是我就到深圳报案。微贷通平台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收款，我们客户通过第三方支付充值后，微贷通平台就会直接收到充值款，这样我就可以用微贷通平台上的钱购买投资平台上的产品。张某辨认出其提供的微贷通平台的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以及签订借款的协议。四、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上诉人冉先黎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我带着项目到北京、上海、深圳等地招商融资，但是他们对贵州不感兴趣。我找到当地的P2P公司，人家不愿意帮我融资。后来，我听朋友说不如找一家P2P公司合作，我就找到淘润公司，我们负责财务和风险，技术和募集资金由淘润公司负责。期间，淘润公司一直募集不了资金。当时，淘润公司和我们签订了协议，原来约定以1000万元收购，但是一直兑现不了，我们打算不做了。后来，周某说不如我们自己来做，于是我们把淘润公司买下来，这家公司实际就是一家空壳公司。是我于2015年1月左右向向某1购买了淘润公司。当时我们花了300万元人民币购买淘润公司。我大概出了250万元，周某出了50万元，我的钱是我妻子谢某汇出去的，我忘记她是直接汇给向某1还是汇给周某以后再汇给向某1的，我不清楚周某的50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当时我们请了陈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吴某1担任股东，他们只是代持股份，实际上他们不参与公司的运作。淘润公司刚买过来时，我是实际控股人，董事长是周某，周某1做总经理。我占股份60%，周某占30%，周某1以技术入股，占10%。因为我和周某都不懂Ｐ2Ｐ平台的运作，只有周某1懂。我们购买淘润公司以后，主要是周某和周某1在打理这家公司，具体是周某在管理，他是董事长，当时他和周某1之间又有分工，周某具体负责办公室和财务工作，周某1负责风控和技术。后来，周某和周某1发生了矛盾，周某想换掉周某1，我说如果换了周某1，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不参与了。周某1于2016年9月离职后，周某就一人独大，我就不清楚淘润公司的情况了，我就提出不干了，叫周某把我投资的钱退回给我，但是他没有钱退给我。2016年9月，周某聘请了曲某1担任淘润公司总经理，接替周某1的位置，还找了代某管理公司财务后，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经营以及什么时候搬迁公司。我没有开过一次会、签过一个字（除了我购买淘润公司时在转让合同签过字之外，其他方面没有我的签字），我没有公司的任何审批权。后来，我在淘润公司的微贷通网上平台看到该公司发放的一些标的及募集资金情况，但是我不知道这些标的和募集资金的情况，我担心出事，所以在2016年9月底和谢某来定深圳了解淘润公司的情况，周某说曲某1的能力很强，来了以后募集了很多资金。我叫谢某算了下账，他们的成本利息高得吓人，我叫周某把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换掉，他没有明确答复，因为贵州的事情很多，我就返回贵州，留下谢某监督他把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换掉，算清账目，我想把自己的投资款收回来。因为当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是我找的，我怕连累他们。我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情了，下楼去在公司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周某还跟谢某说以后公司搞好了，会把公司还给我的，叫谢某不要催他更换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后，我没有去过深圳，直至案发后谢某被抓了，我才到深圳帮她聘请律师。我通过律师了解到一些投资人的情况，我就积极筹集资金，退回投资人的钱，我前后退了大约1300多万元给投资人，也得到全部投资人的谅解。淘润公司在2016年10月以前是没有融到资的，周某1在任时公司亏损了200多万元，曲某1来了以后，大概在2016年10月至案发，淘润公司一共融资了约1200万元多。淘润公司吸收投资款以后，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些钱用到哪里了，我不了解淘润公司的财务状况，我也不能掌握公司财务。后来，我打电话给周某（当时周某还没有被抓），我问他到底公司现在的窟窿有多大，他当时对我说是900多万元到1200万元左右，他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数字，只有曲某1清楚，因为数据在曲某1那里。案发之后，我才了解到淘润公司在平台上发布的标的是真实的（包括发标的的公司信息），但是实际上资金并没有金到发标的公司的账户。淘润公司没有风控部，而且在前期周某以及周某1一起负责标的，但是周某觉得这样做太麻烦，周某1觉得还是严谨一点好，他们之间就是因为这个问题产生矛盾，所以周某1才离开公司，后面都是周某一个人在负责标的。周某1在职时，淘润公司发放的标的都是真实存在的，那时候我们在贵州那边找一些比较可靠的企业产生标书，我不知道周某1走了之后，他们怎么弄标书,换了曲某1以后，淘润公司发放的标的是否真实存在我就不清楚了。标书不是我事先做好或者叫人做好，再发放在淘润公司的平台上的。从我购买淘润公司到案发，其实淘润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我前后一共只收到50万元的投资款，这是淘润公司返还给我的投资款，不是分红。这笔钱于2016年10月31日打到冉某1的账户。我对于淘润公司实际募集到的资金的用途没有决策权，都是周某说了算，我也没有用过这些钱。淘润公司就是一个中介。我们在网上建立一个平台（这个平台是买过来就附带的），让中小微企或个体工商户在线上向投资人募集资金。投资人在我们的平台投资有关项目，按照我们确定的回报率返现。淘润公司没有通过相关金融部门的审批而经营业务。其实淘润公司的运作以及平台的运营我都是不清楚的，我只是听说的。我只知道出借人的钱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具体哪家支付平台我也不清楚）打入发标公司指定的账户，其实这些指定的账户都是周某、代某以及周某亲戚的账户。曲某1应聘时，我在场，当时我和周某及一名叫邓某2的老总在帝王大厦那边的办公室，但是聘请曲某1是周某决定的。上诉人冉先黎辨认出曲某1、周某、代某。五、鉴定意见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3日，淘润公司通过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累积入金7,245.33万元，累积出金7,835.84万元。其中，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3日累积入金6,513.86万元，累积向冉某1等人的1504个银行账户出金6,472.13万元，其中向穆星宇的工商银行等45个银行账户出金共计4,277.56万元，占此期间总出金数额的66.09%。对粤广深[2017]会鉴字第009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商户名称为淘润公司、注册商户号为1091XXXX1002的商户通过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累计入金2,319笔，金额共4,337.1万元，累计出金2,079笔，金额共4,346.21万元。经深圳市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审计，冉先黎等人吸收各被害人的投资款共计1231.04万元人民币，事后向对方还款共计1215.51万元人民币。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福田大队四中队于2017年1月5日21时00分至21时5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2张和现场照片23张。关于原判对上诉人冉先黎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冉先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鉴于其在案发后全部清偿各被害人的投资款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冉先黎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冉先黎违反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冉先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冉先黎全部清偿各被害人的投资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冉先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