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9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景湾阁7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53130539。法定代表人：王发强，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壮志，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号，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熙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50567（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51TGK14E。法定代表人：黎仁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杰，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5E。法定代表人：叶成斌，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文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熙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仁公司）、第三人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创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文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熙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熙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案件事实：1.齐创公司系熙仁公司介绍给世纪文都公司提供消防报建服务的，齐创公司与熙仁公司存在长期、密切的合作。本案中，世纪文都公司与熙仁公司尚未签订合同，对合同价款等内容尚处于协商阶段，因此熙仁公司并未将设计图纸交给世纪文都公司，而是直接交给了齐创公司，由齐创公司将熙仁公司提供的图纸以及加盖了齐创公司公章的消防设计图纸拿到行政服务中心住建局进行报建。2.由于世纪文都公司与熙仁公司在后续协商过程中，对合同价款等内容未能达成一致，双方合作失败。世纪文都公司遂立即主动将熙仁公司提交的图纸撤回，另行提供了设计图纸进行消防报建，并未使用熙仁公司的图纸报建。3.案涉场地的消防报建图纸在珠海市住建局仍可查询，查询到的场地消防验收意见书中的现场消防验收图纸与熙仁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并不一致，该图纸系由世纪文都公司委托其他公司进行设计，世纪文都公司并未使用熙仁公司的图纸。根据上述遗漏事实可知，世纪文都公司并没有使用熙仁公司设计图纸用作消防报建的主观意愿，客观上也没有使用熙仁公司的图纸的故意，而是齐创公司为了能够承接世纪文都公司的工程，将图纸提交给住建局进行消防报建。一审判决认定世纪文都公司使用了熙仁公司的设计图纸错误。二、世纪文都公司与熙仁公司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事实合同关系成立前提是一方当事人履行了主要的义务，并且对方予以接受。本案中，熙仁公司仅向世纪文都公司发送了报价单（世纪文都公司对此未予以确认），设计草图也是由熙仁公司直接交给齐创公司，世纪文都公司并未收到该设计草图，至于后续具体详尽的设计效果图、物料的采购以及装饰装修等主要工作并未开展和进行。根据涉案场地物业的要求，提供给物业方的装修设计图纸应当包括：显示清楚的楼层内部间隔的平面图；楼层平面图的正视图、切面图（附铺面、商号招牌的细节）；排水系统的分布图（附有关细节）；电力供应设备分布图及电线敷设简图（附有敷设电线资料及负荷量）；照明设备位置图；天花的平面图、切面图；排烟图、排水图、给水图、隔油隔渣图；原始结构图等内容，以上图纸均应当由设计公司进行设计，尚不包含设计公司还应当提供给委托人的效果图纸等。因此，熙仁公司并未履行承揽合同的主要义务，双方对合同价款等主要条款尚未达成一致，自然也不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三、一审判决世纪文都公司向熙仁公司支付设计费3036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世纪文都公司与熙仁公司之间并不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熙仁公司诉请世纪文都公司支付设计费用缺乏请求权基础，依法应予驳回，故一审判决世纪文都公司向熙仁公司支付设计费30360元并无法律依据。其次，根据经验法则，装饰装修合同签约前，由业务提供者制作规划设计图属于招揽业务需要，虽然制作该图纸需要一定的劳动量，但也属于业务提供者为了达成交易所能够承受的劳动量付出，双方若最终未能达成合作，业务需求方也无需为该规划设计图支付费用。退一步讲，即使世纪文都公司与熙仁公司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熙仁公司也仅将前期规划设计草图交给齐创公司，并未提供给世纪文都公司，熙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世纪文都公司提供了进一步的设计服务（涉案项目全部设计服务具体应当包含的服务内容已在上文进行了说明，此处不在赘述）。即使熙仁公司完成了全部的设计服务，根据熙仁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服务报价（该报价世纪文都公司并未确认，实际也正是双方对服务报价未能达成一致，才导致双方合作失败），设计费也才仅仅是30360元。因此，一审判决仅以熙仁公司提供的一份简略的规划设计草图即认定熙仁公司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并认定世纪文都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用为30360元，显失公允，依法应予撤销。熙仁公司辩称，遗漏查明事实的说法不存在。一、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中，承办法官询问齐创公司如何承揽涉案项目消防工程问题时，齐创公司陈述是从世纪文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发强处承揽，且与世纪文都公司签订有合同。世纪文都公司代理人辩驳称世纪文都公司没有提供给他，需要庭后核实，但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也未见世纪文都公司代理人核实的结果。随后承办法官询问齐创公司如何与熙仁公司联系上？齐创公司回答说都是做工程这行的，以前就有合作。另外通过熙仁公司举证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世纪文都公司投资培训项目的消防报建全部由齐创公司负责完成，现结合世纪文都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证明，世纪文都公司认可齐创公司的行为。因此熙仁公司和世纪文都公司及齐创公司相互之间关系的亲疏不影响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公平、公正性。二、结合一审庭审笔录第9页齐创公司对熙仁公司的质证意见可以证实，无论是熙仁公司为世纪文都公司设计的图纸还是后来修改过的图纸，都是由齐创公司提交消防报建，齐创公司对前后两次提交的图纸的评价和结论就是总体布局大同小异，第二份仅仅是对消防门宽度做了修改。因此，世纪文都公司上诉主张已撤回熙仁公司图纸，另行提供案外人的设计图纸进行消防报建，并未使用熙仁公司设计成果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这在熙仁公司举证的熙仁公司和世纪文都公司之间微信对话截图的内容可以证实。世纪文都公司代理人在一审质证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虽然对关联性矢口否认，但是根据熙仁公司证据1、2可证实，在2019年7月5日上午熙仁公司和世纪文都公司以及熙仁公司询问齐创公司的微信对话中，世纪文都公司和齐创公司均承认使用了熙仁公司的设计图纸进行消防报建，而世纪文都公司如果不能通过消防报建，其开设培训机构的目的就不能实现。三、一审判决支持熙仁公司诉求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60条、第107条和民诉法第64条。分别涉及诚实信用原则、违约赔偿损失规定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世纪文都公司主张其主体不适格、双方不存在事实承揽合同关系、无需支付设计费给熙仁公司的说法，不但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反而通过齐创公司的陈述清楚证实了世纪文都公司不但使用了熙仁公司的设计图纸用于消防报建，同时在白白拿走熙仁公司的劳动成果后以价格过高为借口企图逃避支付相应对价给熙仁公司。另外世纪文都公司二审补充举证的图纸上赫然盖有世纪文都公司公章，该补充举证行为推翻了世纪文都公司在一审阶段提出主体不适格的说法，也印证了世纪文都公司在一审中存在不实陈述的行为。在一审过程中，世纪文都公司不但无法否定法定代表人王发强代表世纪文都公司通过微信与熙仁公司就开设培训中心所需要的设计方案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同时世纪文都公司行政人员黄艺一审旁听时亲口承认熙仁公司和世纪文都公司之间微信交谈记录涉及的设计项目就是涉案项目，提交住建局的消防报建受理通知单均由齐创公司负责递交和领取。所以世纪文都公司主张熙仁公司起诉世纪文都公司不适格的说法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设计费用标准，在世纪文都公司收到熙仁公司先后三次发送的设计方案中，价格的差异全部体现在装修材料方面，图纸设计费用全部一致，均为30360元。世纪文都公司提出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甚至存在强买强卖之嫌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世纪文都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齐创公司辩称，1.世纪文都公司报建时，信息港的物业公司要求必须提供住建局的报建回执才能进场施工，齐创公司遂追世纪文都公司要报建图纸，世纪文都公司说图纸在设计公司即熙仁公司处，所以齐创公司就直接找熙仁公司要电子版设计图纸，齐创公司拿到电子版图纸后稍加修改即以齐创公司的名义报建。2.报建后在住建局审核图纸过程中，世纪文都公司通知齐创公司需修改图纸，让案外装修公司发图纸给齐创公司修改，前后两份图纸大同小异，只有局部的修改，消防门不是案外装修公司修改，而是按住建局要求修改。3.前后两次报建的图纸，齐创公司作为业内人士来看，二者大同小异。熙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世纪文都公司支付设计费30360元。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世纪文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发强向熙仁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仁杰通过微信发送平面图一张，并告知熙仁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仁杰“一个大教室，能坐120人，一个小教室，能坐80人”“一个会议室，可以容纳二三十人的”“一间总经理办公室”“一间财务办公室”“三个一对一辅导室”“一个接待前台”“然后看能不能做一个仓库”“还有公共区域办公室”“办公室是开放的”“能坐二三十人左右”“二十四个工位吧”“大概是这么规划的，其它的再看看”，熙仁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仁杰表示知悉。2019年6月7日，王发强询问黎仁杰“那个设计方案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呢”，黎仁杰表示“后天”。2019年6月14日，黎仁杰与王发强相约面谈报价方案，黎仁杰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微信向王发强发送价格分别为41.5万元、42.5万元和43.5万元的报价方案。熙仁公司提交的该三份报价方案中均附有设计图，均显示设计费用为30360元，建设单位均为“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2019年6月28日，王发强告知黎仁杰“先让郑总那边去报消防，看一下设计审核什么情况”。2019年7月1日，黎仁杰向王发强发送《受理通知书》，该《受理通知书》载明项目名称为“教育培训中心装修工程”，申请人为“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7月5日，黎仁杰问王发强消防报建是否用了熙仁公司告的设计方案，王发强表示“他们的方案有一小部分跟你们差不多，其他的都不一样，我现在也需要赶紧跟消防那边沟通用新的方案”“消防公司确实用了你的方案申请消防报建，这样为我省下几天时间”，同日，黎仁杰询问齐创公司人员郑世行“郑工，请问信息港文都教育消防报建使用了我们公司设计的方案来报建吗”，对方答复称“是的！已拿到消防报建受理回执”。齐创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当时熙仁公司、世纪文都公司均要求其尽快报建，报建时确实用了熙仁公司的装修设计图，在住建局收了资料后一周左右，世纪文都公司告知其设计图需要修改，随后便到住建局更换原设计图。另查明，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并未发现有“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该主体，齐创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消防报建时，“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并未成立。且世纪文都公司员工当庭表示其受世纪文都公司委托签领受理通知单、涉案审核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熙仁公司提交的报价方案及住建局的《建设项目消防审核受理通知单》虽然均载明建设单位为“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但经查询并未发现有该主体，世纪文都公司辩称王发强同时系世纪文都公司与“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主体才是适格的世纪文都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熙仁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黎仁杰与世纪文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发强的微信对话记录可见，世纪文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发强曾向熙仁公司提出其装修设计要求，熙仁公司已根据世纪文都公司的要求作出装修设计方案，并向世纪文都公司交付价格不同的报价方案，该三份报价方案均载明设计费用为30360元，亦包含装修设计图，在该微信对话记录亦可见世纪文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发强承认其已将熙仁公司所制作的装修设计图用于消防报建，齐创公司亦在庭审中证实该事实，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熙仁公司已按照世纪文都公司的要求交付包含设计图纸在内的装修设计方案，该方案已明确约定报酬价格，双方虽未正式签订书面合同，但世纪文都公司已将熙仁公司设计图纸用于消防报建，视为熙仁公司已经交付部分工作成果，并已经得到世纪文都公司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熙仁公司与世纪文都公司间已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世纪文都公司实际使用了熙仁公司的设计图，但拒绝支付相应报酬，已构成违约，熙仁公司诉请世纪文都公司支付设计费303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世纪文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熙仁公司支付设计费303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0元，由世纪文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世纪文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悦禾-珠海信息港业户申请装修需要提交的资料，证明根据涉案场地物业的要求，装修设计图纸应当包括：显示清楚的楼层内部间隔的平面图；楼层平面图的正视图、切面图（附铺面、商号招牌的细节）；排水系统的分布图（附由关细节）；电力供应设备分布图及电线敷设简图（附有敷设电线资料及负荷量）；照明设备位置图；天花的平面图、切面图；排烟图、排水图、给水图、隔油隔渣图；原始结构图等内容的事实，以上图纸均应当由设计公司进行设计，属于设计公司应尽的设计义务。熙仁公司提交的规划设计草图不能视为其履行了承揽合同的主要义务，一审判决世纪文都公司向熙仁公司支付设计费3036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消防设计图纸材料》，证明世纪文都公司使用的消防设计图纸并非由熙仁公司进行设计，涉案场地消防验收意见书中的现场消防验收图纸与熙仁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并不一致，该图纸系由世纪文都公司委托其他公司进行设计，世纪文都公司并未使用熙仁公司的图纸。熙仁公司未提交证据。上列证据，经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世纪文都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其承租物业的物业公司对世纪文都公司装修提出的图纸要求，世纪文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熙仁公司协商约定熙仁公司需提供该证据中所列图纸，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世纪文都公司提供的证据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和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熙仁公司陈述按照通常的装修设计合同要求，熙仁公司作为设计方，应提供整套平面布局图，平面布局图确认后，再做相应的天花、地面、开关、插座、立面图、大样图及剖面图等。另，熙仁公司认可其仅向世纪文都公司提供了平面布局图，世纪文都公司确认后其才提供报价单，尚没有提供其他图纸。齐创公司陈述其根据熙仁公司提供的平面图和隔墙定位图进行消防设计，平面图是基础图纸，否则无法完成消防设计，其他附属的设计图纸需根据平面图设计，世纪文都公司先后提供的两份平面设计图有一定区别，但大同小异，例如走道和房间的部分稍作修改，整体布局没变，局部房间有调整，总经理室、财务室和老师办公室的位置有局部调整，具体要看图纸。经比对熙仁公司设计的平面图和世纪文都公司最终报建提交的平面布置图，两份图纸在功能区的划分及大小尺寸方面基本相同，仅是在总经理室、财务室和老师办公室的功能区域有所变化，接待区的造型设计有部分修改，最终报建的图纸多设计有一个消防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装修设计和装修工程施工对于承揽方而言，履行的是两项相互独立的义务，根据熙仁公司的三份报价单，熙仁公司就其提供的装修设计也需定作人支付报酬，因此，虽然熙仁公司与世纪文都公司最终未签订包括装修设计在内的装饰装修合同，但是根据熙仁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仁杰与世纪文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发强的微信聊天记录、齐创公司的陈述，熙仁公司和世纪文都公司实际关于装修设计合同的部分权利义务已达成一致意见，熙仁公司亦根据世纪文都公司的要求做出了平面布置图，并提供给齐创公司用于消防设计和报建，即熙仁公司已交付部分工作成果，履行了装修设计合同的部分义务，且世纪文都公司予以接受。而且世纪文都公司报建最终所使用的装修平面图确实与熙仁公司提供的图纸在功能区的划分及大小尺寸方面基本相同，仅部分功能室予以调整，因此应认定世纪文都公司实际使用了熙仁公司绝大部分平面设计图成果，故世纪文都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报酬。关于世纪文都公司应支付的设计费。本院认为，熙仁公司报价单中所列明的设计费30360元为完成全部装修设计后应收取的报酬，而根据熙仁公司的陈述，其完成全部的装修设计，应当先向定作方提供整套平面布局图，待平面布置图确认后，再做相应的天花、地面、开关、插座、立面图、大样图及剖面图等，现熙仁公司仅完成平面布置图，尚未完成装修设计合同的全部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世纪文都公司向熙仁公司支付设计费30360元，确有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天花、地面、开关、插座、立面图、大样图及剖面图等均应以平面布置图为基础，熙仁公司已完成平面布置图且世纪文都公司最终报建的平面布置图也使用了熙仁公司完成的平面布置图的绝大部分成果，故本院酌定世纪文都公司应向熙仁公司支付设计费18216元（30360×6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故本院予以改判。世纪文都公司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之诉求予以支持，对其无理之诉求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581号民事判决；二、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熙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182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珠海市熙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珠海市熙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元，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珠海市熙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4元，广东世纪文都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误书记员高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