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稿）（2019）粤0103民初5174号原告：邹微子，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娥，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荣，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勐海镇曼尾村委会曼蚌村。经营者：林小玲。被告：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山村路太平约**之八首层**。法定代表人：林小玲（独资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敏，该司员工。被告：林小玲，女，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告邹微子诉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林小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劳灿辉进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微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娥、李泽荣，被告林小玲（系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经营者及被告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微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勐品国茶厂区域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被告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预付款30万元及保证金3000元；3.判令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4.判令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支付因拒绝返还预付款产生的滞纳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5.判令被告林小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三被告承担鉴定费8100元；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3650元及财产保全费202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代理被告生产、销售的“勐品国茶”品牌茶叶，普洱茶系列2.9折进货折扣、红茶系列4.2折进货折扣，首批进货量人民币叁拾万元，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预付30万元货款，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向原告出具收据。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被告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采购生普、昔归古树茶叶等产品并转售佛山市顺德区保佳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佳利公司”）。保佳利公司收到产品后，发现产品存在品质差、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篡改生产日期、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问题并告知原告相关情况。2019年4月16日，原告委托律师致函被告，要求解除《勐海勐品国茶厂区域合作协议》，退还30万元预付款并赔偿损失，被告以其销售产品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为由拒绝解除协议和退还3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恶意隐瞒产品质量问题、交付“三无产品”等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三作为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被告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和法定代表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双方约定，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林小玲共同辩称：一、原告长期是我司的茶叶客户，因喜欢我司茶叶，于2019年3月到达云南西双版纳的工厂考察过后，原告与勐海勐品国茶厂于2019年3月签署了《勐海勐品国茶厂区域合作协议》。签署协议后，原告不知何故要单方终止协议，双方协商不成。原告以向云南省勐海县和广州市荔湾区有关部门投诉举报的手段，来达到逼迫勐海勐品国茶厂终止协议的目的。其所投诉举报的事宜不符合事实，有关部门终止了处理程序。二、原告所诉的“勐品国茶野生红”，不属于我司的产品。勐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彻底调查了勐海勐品国茶厂，未发现有此包装产品。我司销售给原告的所有产品，都交付了出库单并按其要求开具了发票给他，此款产品并未在出库单和发票上。这些足以充分说明此点。三、原告所诉的“勐品国茶洋洋得意羊年生肖饼”、“勐品国茶鸡年邮票珍藏饼”（显示生产许可证为勐海县云河茶厂），系因我司及勐海勐品国茶厂长期委托勐海县云河茶厂加工茶叶，故显示了勐海县云河茶厂的生产许可证。勐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了查清事实，委托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普洱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此两款茶进行了依法检验，检验报告结果显示两款茶都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和要求。由此勐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解除了相应的行政措施，终止了对勐海勐品茶厂的调查处理。四、原告是与勐海勐品国茶厂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基于以上理由，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三被告的答辩有如下回应意见：1.据勐海县工商局调查，已经确认勐海勐品国茶厂向原告供货的产品是违规生产的；2.野生红茶是我方自行购买的，不是由三被告供货的，是我们之前以个人名义向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购买用于自己饮用的，也不在本次的供货范围内，我方诉请中并没有包括该野生红茶的内容，不属于本案的诉讼标的范围，只是回应一下；3.协议是与勐海勐品国茶厂和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共同签署，协议甲方名称为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协议的加盖了勐海勐品国茶厂的合同专用章。原告邹微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勐品国茶厂区域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与勐海勐品国茶厂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作为勐海勐品国茶厂的区域代理商，首批进货量人民币30万元，普洱茶系列2.9折进货折扣，红茶系列4.2折进货折扣。2.收据、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原告于签约当日即2019年3月28日向勐海勐品国茶厂员工转账预付货款30万元，并由勐海勐品国茶厂出具收据。3.勐品国茶出库单3张、发票，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1日从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提取价值33805元的普洱茶（具体的产品名称、数量按出库单的单号为010401001来确定），对于单号为010401001（第2次）,单号为010331001的两张单数列的产品及数量实际上是与出库单的单号为010401001说列明的产品是一致的，该两张单只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按照区域合作协议列明的折扣2.9折进行结算的依据，该两张单合计金额是9803.45元，该9803.45元应在原告交给勐海勐品国茶厂的30万元内扣减，而原告对外销售的价格应为33805元，并由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对外开具销售发票。由于这次提取货物普洱茶原告是向佛山市顺德区保佳利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所以就由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开具了四张发票，总金额是33805元。4.律师函、邮寄查询记录，拟证明因被告提供的茶叶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并且拒绝退还原告已付货款，原告委托律师致函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赔偿损失。5.被告所供应的全部普洱茶产品及产品图片（总共9饼茶叶），拟证明被告恶意隐瞒产品质量问题、交付“三无产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6.食品生产许可证查询信息，拟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产品。7.勐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函及相关图片6张，拟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是违规生产的产品，不能对外销售，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在市监局调查期间承认与原告存在业务关系，并非其答辩所述原告只是与勐海勐品国茶厂签署合作协议，图片反映原告在参观勐品国茶厂期间，其负责人告知茶叶由勐品国茶厂生产，后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套用其他厂家的生产编号，违规生产产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于2019年3月到达勐海勐品国茶厂进行考察，喜欢茶厂的茶叶，并自行提议主动加入《勐品国茶厂区域合作协议》，成为经销商。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由勐海勐品国茶厂开具的收据，但款项是转账给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王燕如，王燕如收钱之后就转给勐海勐品国茶厂。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在收到律师函后有与原告协商，当时想与原告和解，但原告不同意和解，要拿回原来的30万元。对于证据5原告所出示的1饼特制古树茶已被拆封，撬开部分，对于五福临门中的4饼茶叶中，其中一饼也是被撬开部分，对于这9款普洱茶，承认是属于勐海勐品国茶厂供应给原告的普洱茶。对于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其中涉及红茶的生产许可信息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不同意退还30万，请求按照合同继续履行。三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勐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海市监解强字〔2019〕02号）；2.情况说明；3.勐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监督检查抽样单；4.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普洱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5.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普洱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附页；6.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7.勐海勐品国茶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食品生产许可证；8.商标注册证；证据1-8拟证明勐海勐品国茶厂及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合法经营，生产的茶叶是合格产品，勐海勐品国茶厂长期委托勐海县云河茶厂加工茶叶，故显示了勐海县云河茶厂的生产许可证。被告提供了羊年生肖、鸡年生肖、兔年生肖、五福临门的茶叶进行了检验，剩余5款茶叶没有进行检验。邹微子对三被告提供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不表明勐海勐品国茶厂不存在违法行为，也不是最终的调查结果。对于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首先该情况说明并没有表明是什么时间委托勐海县云河茶厂生产的，也没有表明委托生产的茶叶的性质，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的三性予以确认，但检查抽样单的检查产品许可编号尾数是1723，与勐海勐品国茶厂向原告提供的产品生产编号不符，恰恰证明勐海勐品国茶厂提供给原告的产品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是虚假的。对于证据4，检验报告显示该产品生产日期是2017年3月18日，结合被告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2018年5月9日才获得生产许可），恰恰证明勐海勐品国茶厂存在违法生产的行为。对于证据5检验报告显示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18日，结合勐海勐品国茶厂提供的营业执照，勐品国茶厂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原告认为该产品的生产日期是虚假的，其提供的产品来源不明。对于证据6、7三性予以确认，同时也反映了勐海勐品国茶厂存在违法生产的行为，勐海勐品国茶厂提供的产品外部标识都是虚假的。对于证据8原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对证据及庭审笔录审查，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勐海勐品国茶厂为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小玲，该厂于2017年8月24日取得茶叶及相关制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为成立于2010年9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林小玲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该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取得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的食品经营许可证。2019年3月28日，原告与勐海勐品国茶厂签订了甲方为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乙方为原告的《勐品国茶厂区域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成为区域代理商，全面授权乙方产品销售及区域以下经销、星级、专卖、专柜、收藏、正品销售店开发的权利，授予乙方“区域代理权”证书；乙方首批进货量30万元，每次进货不低于3000元，享受勐品国茶区域代理价格，普洱茶系列2.9折进货折扣，红茶系列4.2折进货折扣；乙方须向甲方缴纳保证金3000元，以确保乙方能维护甲方规范的价格体系；合作期限自2019年3月28日至2021年3月27日；结算方式，乙方向甲方下单采购的产品前以转账刷卡或现金结清，对公账户为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账号36×××54，公司财务账户为林小玲账号62×××48；区域代理按公司规定挂【勐品国茶】招牌和公司LOGO背景，统一专门店形象；甲方负责产品质量保障及价格体系维护，对乙方的经营状况、价格执行状况、货物流向有权实施监督管理，有权了解和确认乙方的产品销售和销售渠道和库存状况，有参与商讨和指导制定及组织实施甲方产品营销方案的权利；乙方按勐品国茶产品全国统一零售价商家标准销售，专卖店铺产品不得少于70%为勐品国茶产品；乙方按照甲方制定市场统一销售价格进行代理商、专柜的销售管理工作，乙方按照甲方制定统一市场批发价格进行批发工作，严禁私自调整价格；等。原告在该协议落款乙方一栏签字，勐海勐品国茶厂在该协议落款甲方一栏盖章。同日，原告向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勐海勐品国茶厂向原告开具的《收据》载明：收到邹微子代理勐品国茶款项30万元。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1日从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提取价值33805元的普洱茶产品，并拟向佛山市顺德区保佳立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具体的普洱茶产品名称、数量为：2011年勐品宝兔迎财兔年特制生肖纪念青饼、2012年勐品龙年邮票珍藏饼、2013年勐品（灵蛇献宝）手工石模压制生茶、勐品国茶洋洋得意羊年生肖饼（普洱生茶）、勐品国茶猴年邮票珍藏饼（普洱生茶）、勐品国茶鸡年邮票珍藏饼（普洱生茶）、勐品国茶狗年邮票珍藏饼（普洱生茶）、特制古树茶各一饼、五福临门-门普洱茶（生茶）一盒。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以保佳利公司为付款方、总金额为33805元开具销售发票给原告。原告与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商定按33805元的价格的2.9折即9803.45元进行结算，并在原告已交付的30万元内进行款项扣减。原告将上述普洱茶产品销售给保佳利公司后，保佳利公司以发现普洱茶产品存在品质差、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篡改生产日期、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问题为由向原告退货。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委托律师向三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勐海勐品国茶厂区域合作协议》，退还预付款30万元并赔偿损失。三被告以其销售产品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为由拒绝解除协议及退还预付款30万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案涉的普洱茶产品依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及相关产品标准，对茶叶产品外包装的标签标示进行合规性审核鉴定。经本院摇珠选定了广州海关技术中心进行鉴定，广州海关技术中心经对原告提供的普洱茶产品进行检验后作出编号01042000002477号《检测报告》，该中心对申报品名为1＃2011年勐品宝兔迎财兔年特制生肖纪念青饼、2#2012年勐品龙年邮票珍藏饼、3#2013年勐品（灵蛇献宝）手工石模压制生茶、4#五福临门-门普洱茶（生茶）、5#勐品国茶洋洋得意羊年生肖饼（普洱生茶）、6#勐品国茶猴年邮票珍藏饼（普洱生茶）、7#勐品国茶鸡年邮票珍藏饼（普洱生茶）、8#勐品国茶狗年邮票珍藏饼（普洱生茶）、9#特制古树茶各一份进行了检验。评定意见为：1.经检测，1#、4#、5#、6#、7#、和8#所检验样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商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要求；2.经检测，2#和3#所检测样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商品标签通则》和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相关要求；3.经检验，9#所检验样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有关条款要求。预付了鉴定费8100元。原、被告对上述检测评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提出异议。诉讼中，原告表示其提出的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的计算方式及依据：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货达到30万元，其对外销售的茶叶产品价格可达到103.44万元，以销售额103.44万元减去预付款30万元，即为其可得利益，原告在本案中只是主张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原告未能提供已向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勐海勐品国茶厂交付协议保证金3000元的证据。本院认为，从涉案《勐品国茶厂区域合作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协议记载的甲方为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而勐海勐品国茶厂却在该协议落款甲方一栏盖章。在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预付款30万元，勐海勐品国茶厂则向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又从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提取了发票价33805元的普洱茶产品，并由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发票给原告。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事实上参与了案涉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因此，本院认定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为案涉协议的甲方，原告为协议的乙方。案涉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交易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销售方式为“经销”，约定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定价进行销售，甲乙双方根据进货折扣进行结算货款。上述协议约定的经销方式，与买受人支付价款，出卖人转移货物之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存在一定的区别，且是在我国商品流通领域普遍存在的一种交易方式，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经销合同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原告能否解除合同并申请退货，退货是否符合退货的条件；第二，在协议解除后，原告向被告可否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赔偿。为此，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原告能否解除合同并申请退货，退货是否符合退货的条件问题。第一，案涉交易的标的为茶叶，而茶叶是我国的传统食品。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作为案涉茶叶产品的生产及销售方，为原告提供标签标注内容不符合要求的茶叶产品，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第二，在原告对外销售经销产品时，也被发现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等问题而退货，严重并影响了原告的对外销售，导致双方签的经销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依《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享有合同的解除权，故本院对原告解除合同及要求退回款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未能提供已向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勐海勐品国茶厂交付协议保证金3000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返还保证金3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在协议解除后，原告向被告可否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赔偿的问题。原告因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而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的效力溯及既往，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订立合同、准备履行合同和因恢复原状而支出的费用，但赔偿范围不应当包括因债务不履行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不属于解除合同的赔偿范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虽为两个独立注册成立的经营主体，但公司与茶厂的法定代表人与经营者同为林小玲，在本案中从事同一经营活动，彼此间在实体上缺乏相互独立性，在实体上难以将公司与茶厂进行拆分，两者间的关联环节足以陷入人格混同，故勐海勐品国茶厂应与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退款责任。林小玲同为勐海勐品国茶厂的经营者，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林小玲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林小玲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判令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支付因拒绝返还预付款产生的滞纳金的问题。原告主张该滞纳金属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性质，是指在强制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因迟延履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而应多支付的利息。原告在本案审判程序中主张该滞纳金请求，并无实体法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邹微子与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勐品国茶厂区域合作协议》；二、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邹微子返还预付款30万元；三、原告邹微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返还2011年勐品宝兔迎财兔年特制生肖纪念青饼、2012年勐品龙年邮票珍藏饼、2013年勐品（灵蛇献宝）手工石模压制生茶、勐品国茶洋洋得意羊年生肖饼（普洱生茶）、勐品国茶猴年邮票珍藏饼（普洱生茶）、勐品国茶鸡年邮票珍藏饼（普洱生茶）、勐品国茶狗年邮票珍藏饼（普洱生茶）、特制古树茶各一饼、五福临门-门普洱茶（生茶）一盒的普洱茶产品；四、被告林小玲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邹微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8100元，由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林小玲共同负担（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林小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该鉴定费迳付原告）。本案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勐海勐品国茶厂、广州勐品茶业有限公司、林小玲共同负担（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要求被告将应负担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迳付原告，本院不再退回，被告将应负担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劳灿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思铭黄燕            本法律文书于2020年  月   日送达。    送达人：黄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