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1196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闽侯县青口好便来便利店，经营地址福建省闽侯县。 经营者：徐玉娥。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公司”）与被告闽侯县青口好便来便利店（以下简称“好便来便利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被告好便来便利店的经营者徐玉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便来便利店立即停止销售使用罗伊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安巴（Amber）”美术作品形象的商品；2.判令好便来便利店赔偿罗伊公司的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好便来便利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罗伊公司成立于1999年，专注于动漫研制。罗伊公司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在韩国首播以来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先后成功进入中国、法国、日本、俄罗斯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该动画片中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罗伊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好便来便利店未经罗伊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罗伊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罗伊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罗伊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支持罗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好便来便利店辩称，我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侵权，罗伊公司应当起诉我方的进货来源，从源头上切断侵权的可能；我方也是受害者，罗伊公司应当追究侵权产品厂商的责任。我方销售利润极低，罗伊公司的索赔金额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着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罗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为该公司向国家版权局自愿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作品。该作品信息如下： 案涉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 作品类别：美术作品； 著作权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 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 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 该美术作品所描绘的美术形象为拟人化卡通车及其变形后的人物，系罗伊公司制作的儿童动漫连续剧《变形警车珀利》中的主要角色之一。罗伊公司针对其制作的动漫连续剧中的主要角色形象进行了宣传推广，依据该剧的主要角色形象设计制造的玩具衍生品在京东等平台上进行销售。该美术形象的主要表达特征为，在卡通车的前脸、前车窗部位绘制形象的面部，配合车身、尾部的具体细节设计，使得该卡通形象具有拟人化风格。 罗伊公司提交的（2020）闽玉融证内民字第258号《公证书》载明：福建省君泰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其涛于2019年12月18日向福清市玉融公证处称，该公司接受罗伊公司委托办理证据保全公证，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2019年12月18日，刘其涛前往地址为福州市闽侯县海韵路1-75，店招为“海韵生活超市”的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玩具两个，通过支付宝支付价款56元，店员出具销售小票一张。上述购买过程均处于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之下。所购买得到的商品交由公证员保管，并由公证员在购买结束后予以封装并加贴公证处封条。2020年1月3日，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除对上述过程予以记录外，尚黏附有商店的外部、内部环境、所购得的商品实物、封装过程的照片，经公证书证明与实际情况一致。罗伊公司为本次公证申请支出公证费用700元。 庭审中，罗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前述公证购买取得的商品，经双方确认，该商品的封装袋及封条完整。封装袋内装有名称为“超级救援队”的儿童玩具卡通车套装四个，玩具套装的包装袋上印制有卡通车系列美术形象，背面印制有厂商信息为“汕头市澄海区东顺玩具厂”；还包括名称为“珀利钓鱼大赛”的玩具套装一套，套装内包含玩具鱼池一个，玩具鱼池与卡通角色形象的立体造型连接，该立体造型卡通形象的帽子标有字母“A”，包装上印制有“变形警车”系列角色形象。罗伊公司指认“超级救援队”的包装袋正面印制的一款卡通车美术形象，以及玩具套装中的一款玩具卡通车为本案的被诉侵权形象；“珀利钓鱼大赛”包装袋上印制的卡通角色形象，以及玩具中的立体造型卡通形象亦为本案的被诉侵权形象。 认定以上事实，有罗伊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2020）闽玉融证内民字第258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No.12632633）等书证，涉案产品实物等物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好便来便利店向本院提交了标题为“童年玩具商行”的销售单、徐玉娥与“童年玩具180××××3369”微信用户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的截屏打印件、“童年玩具商行”门店的外观照片，欲证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童年玩具商行”。罗伊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且认为该主体无法查询到。经本院审查，好便来便利提交的被诉侵权商品的来源证据缺乏关联性，所提交的销售单没有销售者的签章，表列的交易商品的品名无法指向本案被诉侵权商品的关联；微信聊天、交易记录截屏显示的信息只能说明徐玉娥与“童年玩具180××××3369”微信用户之间存在交易，但无法证明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系来源于该用户所经营的商铺。上述证据中，销售单系单方制作形成且来源不明，微信聊天、交易的截屏记录系单方制作的打印件且未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对，相关证据不能形成证明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据链，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好便来便利店主张的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罗伊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罗伊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作品登记证书》的证明效力，即罗伊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罗伊公司提交的（2020）闽玉融证内民字第258号《公证书》对其委托代理人购买涉案产品的过程记录完整，罗伊公司提交的涉案产品实物与公证书中记录的购买信息、所黏附的照片一致，其效力应予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好便来便利店对于涉案产品系由该店所销售予以认可。“超级救援队”产品为卡通玩具车，不具有变形功能，在前脸、前车窗部有人物面部形象，与车身、尾部的设计共同表现出拟人化卡通车形象。经比对，与罗伊公司主张的涉案权利作品呈现的美术形象存在一定差异，除对形象面部的眼睛表达相同外，车顶部、车身的侧面、车尾部的设计均不相同。被诉侵权产品上承载的美术设计的整体表达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有较大差异，难以认为存在复制或抄袭行为，故该被诉侵权商品并非案涉美术作品的侵权复制品。 “珀利钓鱼大赛”玩具套装中包含的立体造型角色形象，经过比对，与涉案美术作品中救护车变形后的角色形象“安巴”在表达上实质性相似，属于对涉案美术作品角色形象的立体复制。该商品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制造的商品，好便来便利店未经许可，销售使用罗伊公司权利作品的复制品，侵害了罗伊公司对其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 关于侵权赔偿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罗伊公司、好便来便利店均未提交本案侵权损失或者获利的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可依法由本院适用法定赔偿的规定确定本案的侵权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到涉案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好便来便利店实施侵权行为的范围、规模、性质，罗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本案的侵权赔偿数额为4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好便来便利店未经罗伊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涉案作品的侵权复制件，侵害了著作权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罗伊公司诉请判令好便来便利店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罗伊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闽侯县青口好便来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未经许可使用“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 二、闽侯县青口好便来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已包含合理费用）； 三、驳回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5元，闽侯县青口好便来便利店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闽侯县青口好便来便利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筝 审 判 员  徐 方 审 判 员  吴旭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林文鸣 附： 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