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悦，男，汉族，1975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身份证号码：440************319。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波，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佩琪，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育辉，男，汉族，1980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身份证号码：445************07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平，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振悦因与被上诉人黄育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振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波、黄佩琪，黄育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育辉向陈振悦支付废土清运工程款1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2.由黄育辉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双方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的《仙桥聚龙苑地下室废土清运协议》中约定承包单价为16.5元/立方米错误，相应认定总工程款为528330元也是错误，相应认定2019年1月9日签订的《仙桥聚龙苑地下室废土清运补充协议》总工程款变更为561330元也是错误。理由如下：一、陈振悦提供的《仙桥聚龙苑地下室废土清运协议》虽然经鉴定为复印件，但鉴定意见书检验出该复印件没有篡改，可以推定该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可以据此认定双方约定的单价是20元/立方米。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第1点所述，这份《仙桥聚龙苑地下室废土清运协议》不存在涂改、消褪、拼接、剪辑等不正常迹象，据此可推断这份复印件与原件内容是一致的。也即是，有证据证明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因此，该复印件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陈振悦存执的《仙桥聚龙苑地下室废土清运协议》，一直当作原件严格保管，当时现场确实签订了原件，但原件因为被人拿去复印，而变换为复印件，实出陈振悦的意料。二、黄育辉主张陈振悦的证据《仙桥聚龙苑地下室废土清运协议》篡改了单价，但根据上述《检验过程》第1点所述，不存在篡改事实，故其主张失实。三、黄育辉陈述在公安调解过程中付清所有款项并撕毁原件，前后矛盾，且违背事实。黄育辉主张支付的款项56万元，从其出示的8份单据的日期来看，最迟的付款日期是2019年1月23日，而纠纷案发生日期是2019年1月31日，所谓公安调解过程付清款项并撕毁原件的主张与其最后支付款项的时间不一致，发生无法解释的矛盾。撕毁了清运协议但没有撕毁补充协议也不合常理，实际上派出所并没有调解与本案相关的经济纠纷。如果协议约定的总价款清楚且已支付，那么黄育辉打伤陈振悦的纠纷就没有理由发生。四、黄育辉口说无凭，且不能自圆其说，即虽然主张单价为16.5元，总价为561330元，也与其实际支付的56万元整数不符，主张56万元结清款项，不能自圆其说。五、陈振悦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合理合法。完成搬运的废土总立方数32020+2000=34020立方米，双方无争议，黄育辉已支付的金额为56万元，双方也无争议，按真实约定的单价20元/立方米计算，总款为680400元，扣除已支付的56万元，应支付款项为120400元，陈振悦按12万元请求支付合法。黄育辉另外承诺支付的2万元也应当兑现，故上诉请求依据充分，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陈振悦特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黄育辉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根据陈振悦的上诉理由，具体答辩意见如下：关于陈振悦提到的涉案清运协议不存在涂改、消褪、拼接、剪辑等不正常迹象，黄育辉认为陈振悦不正确理解鉴定意见书说明的内容，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对象是陈振悦提交的证据，即清运协议是一张经打印后复印后形成的纸质文件，纸质文件的形成是经过电子文档的编辑，通过打印复印的方式形成纸质文件，鉴定书只是说明已经形成的纸质文件无法判断或说从表面判断不存在拼接、剪辑等不正常现象，但并没有说明在形成过程当中，也就是在电子文档当中没有拼接、剪辑等不正常现象，拼接、剪辑等操作通常在电子文档当中完成，陈振悦提交的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明确非原件，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陈振悦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无充分依据，应予驳回。陈振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育辉立即归还陈振悦废土清运工程款1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二、由黄育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陈振悦、黄育辉确有签订清运协议，约定陈振悦为黄育辉清运土方32020立方米，并约定承包单价为16.5元/立方米、总工程款为528330元。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量为2000立方米，即工程总价款变更为34020m³×16.5元/m³=561330元。现黄育辉已经向陈振悦支付560000元。余款1330元，按当地“尾数免除”的交易习惯处理。故无法认定黄育辉结欠陈振悦工程款1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其一，黄育辉是否结欠陈振悦工程款12000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振悦提供的《仙桥聚龙苑地下室废土清运协议》经鉴定为“手写内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即该证据不是原件，质证中陈振悦对此也无异议。因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当然包括不能作为认定“约定清运废土每立方米20元”的事实的依据，进而也就无法证明总工程款为680400元以及黄育辉尚欠工程款120000元的事实。其二，黄育辉是否口头承诺追加20000元工程款给陈振悦。陈振悦并未主动举证证明该事实，只是庭审中在法官的询问下，陈振悦的代理人才要求出示录音材料。该请求遭到黄育辉方以超期举证为由拒绝质证并否认主张。但陈振悦的代理人则以“法庭没有根据法律规定确定30天的举证期限”为由坚称其有权逾期举证。根据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举证期限15日符合法律规定，陈振悦的代理人以法庭没有确定30日的举证期为由拒不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举证，应视为故意超期举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对陈振悦陈述的黄育辉口头承诺追加20000元工程款给陈振悦的主张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陈振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主张的事实，应该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陈振悦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由陈振悦承担本次司法鉴定的费用。另外，黄育辉没有提供证据线索证明陈振悦存在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行为，故对黄育辉主张将本案移送至有关机关的请求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陈振悦的诉讼请求。二、司法鉴定费7520元，由陈振悦负担。陈振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育辉支付该费用。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陈振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从《仙桥聚龙苑地下室废土清运补充协议》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陈振悦承包的只是仙桥聚龙苑工地地下室土方工程开挖产生的废土、渣土的清运工作，而不是工程建设，双方签订的协议仅是普通的合同，并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振悦要求黄育辉支付工程款14万元及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第一，黄育辉是否结欠陈振悦工程款120000元。陈振悦主张双方约定的承包单价为每立方米20元，黄育辉结欠其工程款120000元，但陈振悦提供的《仙桥聚龙苑地下室废土清运协议》经鉴定为“手写内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即该证据不是原件，一审质证中陈振悦对此也无异议。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第1点陈述：“未检见《仙桥聚龙苑地下室废土清运协议》有涂改、消褪、拼接、剪辑等不正常迹象”，但并不能据此推断复印件内容与原件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的规定，该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振悦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振悦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但陈振悦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育辉结欠陈振悦工程款120000元，黄育辉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陈振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黄育辉是否口头承诺追加20000元工程款给陈振悦。陈振悦主张黄育辉口头承诺追加20000元工程款，但陈振悦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黄育辉对此也不予认可，陈振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陈振悦要求黄育辉支付工程款14万元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陈振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陈振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