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传义，男，193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洪连，女，194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金传义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开龙，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滕州市北辛后屯（村民）二小组农民集体，系二上诉人次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高升，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金传义、邱洪连因与被上诉人金高升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传义、邱洪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开龙、被上诉人金高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传义、邱洪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481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金传义、邱洪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金高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金传义、邱洪连合法享有10860号、10861号两宗林地使用权。金传义、邱洪连持有的林权字第10860号《林权证》是原滕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颁发的，将案涉0.498亩林地使用权划归金传义、邱洪连使用，该宗地内房屋、院墙、树木等，即住宅归金传义、邱洪连所有。林权字第10860号《林权证》虽然被滕州市林业局受滕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予以变更，但该变更作出的日期一九九九年四月二日，是在国务院行政措施《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的通知》（国发明电（1998）8号，国务院于一九九八年八月五日下发）第六条规定的，自本通知下发之日（一九九八年八月五日下发）起，冻结各项建设工程征占用林地一年的期间内，且该变更没有报国务院审批，因此，该变更是违法的，不能产生实际合法变更的法律后果，不能改变金传义、邱洪连对该宗林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事实。对滕州市林业局授滕州市人民政府委托的此次违法变更，金传义、邱洪连已经进行一系列诉讼程序，要求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为金传义、邱洪连已不再享有10860号林地合法使用权是错误的。后屯大队二生产队农民集体（现后屯（村民）二小组农民集体）五保户许沈氏于一九八三年去世，其遗留的房屋、院墙、树木等，即住宅归二生产队农民集体所有，遗留的林权字第10861号《林权证》由二生产队农民集体持有。在二队（二生产队）五保户许沈氏去世之后，二生产队农民集体于一九八三年，以一百零六元的价格将林权字第10861号《林权证》范围内的属于二队农民集体所有的房屋、院墙、树木等，即住宅转让给金传义、邱洪连；当时，二队农民集体将林权字第10861号《林权证》交给金传义、邱洪连持有，因此，金传义、邱洪连就合法持有了林权字第10861号《林权证》。自一九八三年起，由金传义、邱洪连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该处住宅。该宗地的所有权属于二生产队农民集体，在原使用权人去世之后，二生产队农民集体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将该宗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金传义、邱洪连。由于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试行）》（实施日期：1979年2月23日）法条，没有林权证及其变更的规定；当时的国家其他规范性文件，也没有林权证及其变更的规定，致使未进行该林权证的变更手续，但这并不能否定金传义、邱洪连对该宗林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事实。况且，金传义、邱洪连持有的载明“地名：宅子”的合法的林权字第10861号《林权证》第三条规定：划定的土地归持证者长期使用。现有和今后栽植的树木归己所有，允许继承，并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为金传义、邱洪连对该宗林地的使用权未得到主管部门的确认，并以此为由，认为金传义、邱洪连不合法享有该宗林地使用权是错误的。二、金高升强行侵占金传义、邱洪连的合法的林地，毁坏金传义、邱洪连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住宅）等，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五）恢复原状；（八）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我国法律对于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是予以平等保护的，对于任何侵害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的行为均应当承担相应的的法律责任。本案中，（2019）鲁0481民初7040号民事判决对于后屯居委会（原后屯村委会）强行侵占金传义、邱洪连的合法的林地、强行拆除金传义、邱洪连的合法的住宅、毁坏金传义、邱洪连的合法的私有财产的行为认为是违法的，由违法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无效的。金高升由于后屯居委会的违法行为而“取得”了该处宅基地的使用权，其本身就是无效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况且，金传义、邱洪连所持有的载明“地名：宅子”的合法的林权字第10860号《林权证》、林权字第10861号《林权证》第三条规定：划定的土地归持证者长期使用。现有和今后栽植的树木归己所有，允许继承，并受法律保护。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金传义、邱洪连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传义、邱洪连的诉讼请求。金高升辩称，我是正常的村庄规划，农村实行排房化，是村里规划的，不是我个人强占上诉人宅基地。金传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至今持有的滕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载有“地名：宅子”的林权字第10860号《林权证》划定的0.498面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属于后屯二组农民集体所有）；2.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至今持有的滕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载有“地名：宅子”的林权字第10861号《林权证》划定的0.1亩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属于后屯二组农民集体所有）；3.被告赔偿毁坏原告的林木等赔偿金9841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2月1日后屯居委会（原后屯村委会）发布“关于96年村庄规划的具体规定”，规定：。四、在现有规划线上，地理位置，以路说话，以前往后挤，如一位宅基占有米数多数，挤走少数，老房不在村庄规划线的，但也不影响他人建房的，如影响他人建房的，按村庄规定一律拆除。后金传义以后屯居委会拆除其房屋两间、院墙及厕所等建筑，到原滕州市城郊人民政府等部门反映情况，要求处理。后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另查明，1999年3月22日滕州市人民政府下发滕政字【1999】4号“滕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林权证变更问题的批复”，内容为：市林业局：你局《关于林权证变更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由你局具体办理林权证的变更事宜。……1999年4月2日滕州市林业局作出滕林便字（1999）2号“关于城郊乡对第10860号林权证变更申请的批复”，内容为：城郊乡政府：你乡报来后屯村，因村庄规划需用原滕县人民政府1982年确权林权字第10860号宅基0.498亩。……受滕州市人民政府委托，我局经过研究同意对林权证第10860号进行变更。2000年2月18日，城郊乡政府以滕郊政发（2000）土管字1号文件，向滕州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了《城郊乡人民政府关于南侯庄等49个村农民建住宅的申请》，同年5月22日滕州市人民政府以滕政土字（2000）41号文对城郊乡49个村农民建住宅使用土地进行批复，同意49个村320户村民使用非耕地建住宅，其中含后屯村村民金永河建住宅用地196平方米（原告的10860号林权证上的部分土地）。2000年2月19日原告金传义向滕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滕林便字（1999）2号“关于城郊乡对第10860号林权证变更申请的批复”。滕州市人民法院以复议前置为由以（2000）滕行初字第25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金传义的起诉。金传义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00年11月3日以（2000）枣行终字第21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1年5月16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以（2000）滕行初字第25号行政裁定、（2000）枣行终字第21号行政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1）鲁行监抗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02年6月13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2）枣行再终字第2号行政裁定，裁定维持一审法院（2002）枣行终字第21号行政裁定。原告金传义不服滕州市人民政府“滕政土字（2000）41号”文批准的金永河建设用地行政决定书，于2001年3月25日向枣庄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01年5月16日枣庄市人民政府作出【2001】枣政复决字08号复议决定书，维持滕州市人民政府滕政土字（2000）41号《滕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城郊乡南侯庄等49个村农民建住宅使用土地的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称10861号林权证的部分土地原告称已被金永文建房占用了。1997年9月9日原告金传义对滕州市城郊乡人民政府给金永河颁发97489号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的行政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滕州市城郊乡人民政府辩称1997年批准金永河建房时并不知道原告对该宗土地享有使用权，得知后于1998年12月10日（立案前）以滕郊政发（1998）60号文撤销97489号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未给原告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所诉撤销滕州市城郊乡人民政府颁发97489号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滕州市城郊乡人民政府已于诉前主动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于1999年3月10日以（1999）滕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金传义的起诉。2001年6月原告金传义以金永文侵占其宅基地使用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后案件中止审理。2010年金传义申请恢复案件审理，金永文于2002年6月去世，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追加金永文的继承人金高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一审法院作出（2001）滕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金传义不服提起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鲁04民终281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01）滕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滕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至今持有滕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第10860号《林权证》划定的0.498亩土地使用权及第10861号《林权证》划定的0.1亩土地使用权。原告原持有的第10860号《林权证》，因村庄规划建设需占用该林地，已经滕州市林业局对该林权证进行了变更，该林权证中的196平方米已规划给同村村民金永河。原告虽对林业局及滕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不服，但经过相关诉讼、复议程序，原告已不再享有第10860号《林权证》中的土地使用权。原告称其购买了许沈氏的房屋财物，故享有了第10861号《林权证》的土地使用权，但该行为并未得到主管部门的确认，且原告自认该土地使用权经村庄规划由金永文进行了建房，被告系金永文的继承人，现居住在上述规划后建设完毕的房屋。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林木等赔偿金9841元，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无事实依据，不予以认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传义、邱洪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金传义、邱洪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申请调查收集滕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征收属于后屯二小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38.459亩，征收属于后屯三小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19.054亩，用于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新址建设用地的征收文件及行政补偿协议，以证明二上诉人持有的合法林权字第10860号林权证划定的土地0.498亩，属于后屯二小组农民集体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第43条规定，金永河去世前是后屯三小组农民集体成员，其建设住宅，无权使用后屯二小组农民集体成员金传义、邱洪连持有的地名宅子的合法林权字第10860号林权证，划定的属于后屯二小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0.498亩的一部分。对于该申请，本院认为与案件事实无直接联系，对该申请不予允许，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侵犯了上诉人林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对此，本院认为，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的滕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两份林权证来看，第10860号《林权证》，因村庄规划建设需占用该林地，已经滕州市林业局对该林权证进行了变更，第10860号《林权证》中的196平方米已规划给同村村民金永河，上诉人对林业局及滕州市人民政府的变更行为不服，并上诉称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不产生权利变动的效力，但经过相关复议、诉讼等程序，并未确认上诉人主张的第10860号《林权证》中的土地使用权利。第10861号《林权证》，上诉人并非该林权证登记的权利人，根据物权法定的一般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该林权的取得应得到主管部门的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通过购买转让即取得第10861号《林权证》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依据不足。综合以上理由，上诉人主张的的滕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两份林权证10860号《林权证》和第10861号《林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与规划给被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权属存有争议，且被上诉人建房使用土地亦经过村庄规划许可，不能直接认定为侵权，上诉人可申请人民政府解决权属争议或确权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金传义、邱洪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传义、邱洪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