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露露，女，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49576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旭，女，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682220。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玲，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1629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跃进，男，1972年5月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1986年4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黄露露因与被上诉人贾旭、陈跃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露露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贾旭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3、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贾旭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仅认定被上诉人陈跃进转款给黄露露的金额，未全面认定上诉人黄露露转款给陈跃进的金额，对上诉人黄露露转款给陈跃进的金额应予以扣减，然后确定转款金额。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黄露露为购买涉案房屋也支付了167,829元，应再次扣除该笔款项后，以此确定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陈跃进的转款行为为负担非婚生女生活费、教育费的行为，上诉人无需返还其转让的款项。4、一审法院认为孩子抚养费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可另案主张权利，此系法律理解与适用的错误。5、本案中，上诉人黄露露是善意第三人，其并不是故意与陈跃进发展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其收取陈跃进转账的行为并不违反公序良俗，不应当返还该款项。6、即使本案赠与行为无效，上诉人黄露露应当返还其中应属贾旭一半的财产，而不是全部。被上诉人贾旭辩称：一、上诉人是否向陈跃进转款及转款多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向陈跃进的转款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原判决以陈跃进向上诉人专款金额确定返还金额。二、购房款由陈跃进全额支付，且购房款与赠与款项并未重复计算，对于赠与款项金额不应予以扣减，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购房款由陈跃进全额支付，上诉人称为购房支付了167,826元款项应予扣减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向何其强支付的8万元，是陈跃进转交给黄露露办理过户手续事宜的所需费用及支付中介服务费，并非购房款，不应予以扣减。三、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已用于日常生活及孩子的抚养费，不应予以返还，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抚养权问题与本案无关，日常生活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四、贾旭与陈跃进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对夫妻财产予以分割，原判决判决全额返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陈跃进辩称：当初我和妻子有二十多天的短暂离婚，在此期间朋友介绍黄露露到我驾校学驾照，从认识后，黄露露经常找借口约我吃饭，我当时因离婚心情不好，与黄露露交往了一段时间。之后，黄露露说她怀孕了，但我和贾旭已经复婚，黄露露经常用孩子威胁我，以孩子为借口向我索要钱财，我迫于无奈就买了套南山高地的房子，便于在此期间照顾黄露露，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我尽量早上很早就去照看她再去上班，下午下班也会去照顾她，很晚才走。可以去当地居委会和邻居家打听她当时怀孕的过程。就几个月的时间，我几乎天天都在照顾她。从她去四川生孩子后，就再也没去过南山高地了。期间黄露露自己办的假结婚证、接种证等我都不知情，请法院核实。贾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跃进赠与黄露露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房屋（产权证号：黔（20**）经开区不动产权第0011299号）的行为无效，并返还原告房屋；2.依法判令确认陈跃进赠与黄露露人民币1260611.76元的行为无效，并返还原告；3.依法判令黄露露立即协助原告办理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房过户登记至贾旭、陈跃进名下，并支付过户登记的手续相关费用；4.依法判令被告黄露露立即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第一部分，以77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第二部分，以257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第三部分，以313711.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双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财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本案中，黄露露取得案涉房屋及款项并非善意、有偿取得，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同时陈跃进赠与案涉财产系基于其与黄露露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且未经贾旭同意而擅自处分共有财产。故陈跃进的赠与行为侵犯了贾旭的财产权，亦违背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应属无效。虽黄露露辩称其系善意第三人并提交了其与陈跃进的“结婚证”，但结婚登记需要当事人双方亲自到登记机关申请，黄露露陈述其本人并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登记，且该结婚证载明的登记机关并未有陈跃进与黄露露的结婚登记信息，黄露露系成年人，应当明确预知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黄露露返还并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案涉房屋的请求，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黄露露名下，但系陈跃进与原房屋所有权人赵小清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了购房款，陈跃进支付完毕购房款时已经享有房屋的准物权，此后房产登记在陈跃进名下是顺理成章，尽管黄露露以其名义处理了案涉房屋的相关事宜，但不影响房屋系陈跃进出资购买的事实，同时黄露露与陈跃进在约定书中亦明确房屋系陈跃进全资购买，只是附条件的赠与并登记在了黄露露名下，故一审法院对黄露露辩称其对房屋以其个人财产与陈跃进共同购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返还房屋并协助过户登记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黄露露承担过户所需的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黄露露返还陈跃进赠与款项的请求，在扣除黄露露于2017年11月30日向陈跃进转款10,010元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50,601.76元。关于黄露露主张该款已经用于日常生活及孩子抚养的抗辩意见，是否使用不是应不应该返还的基础，同时孩子的抚养费问题，与本案并未无关系，如涉及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黄露露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黄露露辩称仅应当返还其中应属贾旭的一半财产，而不是全部的抗辩意见，陈跃进赠予黄露露的所有财产，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一个不可分的整体，夫妻对全部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任何一方非因法定事由不得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份额，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故一审法院对黄露露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双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财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本案中，黄露露取得案涉房屋及款项并非善意、有偿取得，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同时陈跃进赠与案涉财产系基于其与黄露露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且未经贾旭同意而擅自处分共有财产。故陈跃进的赠与行为侵犯了贾旭的财产权，亦违背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应属无效。虽黄露露辩称其系善意第三人并提交了其与陈跃进的“结婚证”，但结婚登记需要当事人双方亲自到登记机关申请，黄露露陈述其本人并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登记，且该结婚证载明的登记机关并未有陈跃进与黄露露的结婚登记信息，黄露露系成年人，应当明确预知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黄露露返还并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案涉房屋的请求，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黄露露名下，但系陈跃进与原房屋所有权人赵小清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了购房款，陈跃进支付完毕购房款时已经享有房屋的准物权，此后房产登记在陈跃进名下是顺理成章，尽管黄露露以其名义处理了案涉房屋的相关事宜，但不影响房屋系陈跃进出资购买的事实，同时黄露露与陈跃进在约定书中亦明确房屋系陈跃进全资购买，只是附条件的赠与并登记在了黄露露名下，故一审法院对黄露露辩称其对房屋以其个人财产与陈跃进共同购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返还房屋并协助过户登记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黄露露承担过户所需的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黄露露返还陈跃进赠与款项的请求，在扣除黄露露于2017年11月30日向陈跃进转款10010元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50601.76元。关于黄露露主张该款已经用于日常生活及孩子抚养的抗辩意见，是否使用不是应不应该返还的基础，同时孩子的抚养费问题，与本案并未无关系，如涉及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黄露露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黄露露辩称仅应当返还其中应属贾旭的一半财产，而不是全部的抗辩意见，陈跃进赠予黄露露的所有财产，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一个不可分的整体，夫妻对全部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任何一方非因法定事由不得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份额，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故一审法院对黄露露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跃进赠与被告黄露露位于贵阳市房屋（证号：黔（2017）经开区不动产权第0011299号）的行为无效，被告黄露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该房屋返还原告贾旭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至原告贾旭与被告陈跃进名下；二、被告陈跃进赠与黄露露1260611.76元的行为无效，被告黄露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贾旭1250601.76元；三、驳回原告贾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贾旭负担3042元，由被告黄露露负担993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露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了证明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花溪区清浦社区清水江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拟证明：黄露露与陈跃进二人以夫妻名义曾于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5月23日居住在南山高地二期3A栋2单元三层三号。并证明本案被告陈跃进涉嫌构成刑法258条重婚罪，请法院终止审理本案，待本案刑事调查结果产生后再进行审理。上诉人与陈跃进在一起一直到生孩子后，黄露露均不知情陈跃进已婚事实，直到上周9月8日，上诉人到相关部门核实才知道准生证和独生子女证是假的。结合今日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黄露露作为本案的受害者并不是恶意与陈跃进在一起，陈跃进的行为不仅涉嫌构成重婚罪还涉嫌构成伪造印章罪，所以申请法庭中止本案审理。被上诉人贾旭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因为是居委会的盖章，没有经办人或自然人的签字，不具备证据合法性。单位证明是需要经办人签字或主任签字的。第二，不具备真实性，居委会公章是否真实无法核实，需法庭核实。对其内容也非真实，按照日常生活习惯，居委会无法了解辖区内某一住户的居住真实情况。从关联性来说恰好证明黄露露与陈跃进之间确实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确实侵犯了贾旭的权利。如若构成重婚罪，黄露露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且是否成立重婚罪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跃进质证意见与贾旭的质证意见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双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财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贾旭与陈跃进婚姻存续期间，陈跃进擅自将与贾旭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黄露露，该赠与行为无效。上诉人主张大部分款项用于其抚养女儿所用支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主张其转给被上诉人陈跃进83010元是作为购房款转给陈跃进并要求扣减，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上诉人黄露露主张被上诉人陈跃进伪造国家证书及印章的行为涉嫌犯罪的上诉理由，因不对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上诉人黄露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50元，由上诉人黄露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紫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