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8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沙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宏飞，男，1964年4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弈宁，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沙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宏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蔺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宏飞及其辩护人刘宏伟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14日恢复审理，后经沙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樊宏飞与王德顺（已判决）合谋由王德顺代表内蒙古安通亿达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亿达公司”）与沙河市宗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英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王德顺向中国华能集团燃料有限公司销售煤炭，每吨煤税后返给宗英公司13元。宗英公司先后以电汇、承兑汇票方式给付王德顺2100万元货款，其中王德顺交给樊宏飞1500万元执行合同。樊宏飞向华能集团燃料有限公司发了三列煤，价值约1000万元，后将余下500万元货款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及偿还债务。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认定。认为被告人樊宏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合同诈骗罪依法惩处。 被告人樊宏飞辩称其和宗英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接触，王德顺通过内蒙古安通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煤业”）背书给其1500万元承兑汇票让其执行合同，其发了三列煤价值约105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支出45万元，支付神华集装站铁路道线费用100万元、鄂尔多斯市乌拉苏沟煤矿预付煤款220万元，其余用于购车及日常办公费用，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犯罪发生地及犯罪嫌疑人居住地与河北省沙河市没有关系，沙河市公安局没有管辖权。2.涉案1500万元承兑汇票由安通煤业背书给被告人樊宏飞的华坤公司，华坤公司与宗英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被告人樊宏飞收到1500万元的货款后，发运三列价值1000余万元的煤炭，用于支付承兑汇票贴息45万元、支付神华集装站铁路道线费用100余万元、投资选煤厂200余万元、支付鄂尔多斯乌拉苏沟煤矿220万元及华坤公司正常办公费用，被告人樊宏飞具有履行能力，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本案系民事纠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宏飞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模糊，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安通亿达公司成立，王德顺（已判决）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樊宏飞等人系股东。2014年9月，宗英公司的代表窦某等人通过樊某介绍找到王德顺、被告人樊宏飞洽谈煤炭贸易，王德顺和被告人樊宏飞同窦某商定安通亿达公司使用宗英公司的资金向华能集团发煤，每吨煤税后给宗英公司13元劳务费。王德顺、樊宏飞安排窦某、樊某等人考察了公司、发运站及煤矿，并承诺交30%的煤款可以发100%的煤，每月发十二列煤。后安通亿达公司与华能集团签订了两份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10月10日，窦某与王德顺签订协议，约定安通亿达公司使用宗英公司预付款定项履行与华能集团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使用期限一个月，安通亿达公司承担履行合同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并给付宗英公司每吨煤税后13元劳务费。宗英公司先后以电汇、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宗英公司2100万元。王德顺将其中15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樊宏飞用于发煤。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樊宏飞将承兑汇票贴现1454万元，仅向华能集团发货三列煤，支出1000万元左右。樊宏飞将收取的宗英公司的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113.3457万元。后窦某要求王德顺等人归还货款，王德顺归还了1254.40196万元，还欠845.59804万元未还。2019年11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樊宏飞在包头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书证，证明本案受理、立案及被告人樊宏飞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同案犯王德顺供述，证明安通亿达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樊宏飞、朱**行等人系公司股东，但均未实际出资，公司并无实际资产。2014年9月，樊某带宗英公司的窦某、崔某找其商谈合伙做煤炭生意，其和樊宏飞同窦某商谈安通亿达公司使用宗英公司的资金向华能集团发煤，每吨煤税后给宗英公司13元提成。其和樊宏飞安排窦某、崔某、樊某考察了公司、发运站及煤矿，并承诺交30%的煤款可以发100%的煤，保证每月发十二列煤。考察完后，窦某往其公司账户上打款100万元。其和樊宏飞沟通后决定和华能集团作供煤生意，10月8日其和樊某一起到天津，与华能集团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国庆节后，窦某、樊某、崔某到公司与其签订协议，窦某给其三张面额500万元的承兑汇票，随即其将该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樊宏飞，由樊宏飞发煤。该1500万元承兑汇票由宗英公司背书到安通亿达公司，安通亿达公司再背书到安通煤业，安通煤业背书到樊宏飞经营的华坤公司。樊宏飞给华能集团发了三列煤，价值950多万元，之后未再发煤，剩余500多万元都在樊宏飞处，其不清楚具体用途。在等华能集团结账期间，窦某给其一张500万元承兑汇票由其发煤。后窦某向其要钱，其陆续给宗英公司回款约1200万元，未返还800多万元，其中包括樊宏飞处的500多万元。 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经营宗英公司，系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窦某称能从内蒙古购买煤炭，价位合理，其让窦某全权负责。2014年9月25日，其在沙河市信用联社往安通亿达公司转款100万元。2014年10月9日，给窦某三张承兑汇票，共计15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给窦某一张500万元承兑汇票。2014年11月底，安通亿达公司不给返款，窦某多次催要货款，只退还1200万左右，剩余货款一直未给。 4.证人窦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樊某介绍其认识了安通亿达公司的王德顺、樊宏飞等人，并带其和崔某到曹妃甸、北戴河办事处找到王德顺、樊宏飞商谈煤炭生意，王德顺、樊宏飞称公司实力雄厚，预付30%的煤款，可以发100%的煤，即每月预付四列煤款约1500万元，可以发运十二列煤，且公司与华能集团关系较好，能够及时结算货款，双方还商谈了合作模式和让利情况。其把上述情况告诉张某1，张某1委托其全权处理。为进一步了解情况，其和崔某、樊某到内蒙古考察，王德顺、樊宏飞等人安排其参观煤矿和发运站，介绍货源和运输都不成问题。考察完后，其让宗英公司给王德顺电汇100万元。后经电话沟通，其得知王德顺与华能集团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10月10日，其代表宗英公司与王德顺签订了协议，同意安通亿达公司使用其货款，用于履行安通亿达公司与华能集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期限一个月，每吨煤给其13元（税后）劳务费。协议签订当天，其交给王德顺三张500万元承兑汇票,即1500万元，王德顺当时就把该三张承兑汇票给了樊宏飞，由樊宏飞负责执行合同。但一个月内只发货三列煤，其督促王德顺发煤，王德顺称钱已完全用于采购运输等，如想继续发货需要再付500万元，为尽快收回货款，2014年10月25日，其交给王德顺一张500万元承兑汇票,王德顺只向华能集团发了一列煤。期间华能集团等公司陆续给王德顺回款，合同期满后其一直要求王德顺归还货款，王德顺归还1254.401964万元，还欠845.59804万元未还，已被王德顺用于购车、还债、消费等。 5.证人樊某证言，证明2014年8月，经其介绍，窦某与安通亿达公司的王德顺、樊宏飞等人商谈合作经营煤炭贸易。2014年9月22日，王德顺、樊宏飞安排其和窦某、崔某考察了物流园区、发运站、煤矿，其和窦某感到王德顺的公司实力雄厚，双方商定窦某出资让王德顺发煤，每吨煤给窦某13元（税后）的劳务费，王德顺、樊宏飞保证预付30%的煤款，可以发100%的煤，每月发十二列煤，且公司与华能集团关系较好，能够及时结算货款。考察完后，宗英公司给王德顺打款100万元。后其和王德顺到华能集团，王德顺与华能集团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其把该合同签订情况告知了窦某。2014年10月初，窦某与王德顺签订了协议，并交给王德顺三张500万元承兑汇票，王德顺随即将该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樊宏飞，让樊宏飞执行合同。到10月底，樊宏飞只发了三列煤便不再发煤。窦某觉得发煤太慢，王德顺提出去鄂尔多斯买煤直接发给华能集团，让窦某再拿钱，2014年10月28日，窦某又给了王德顺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以发煤。王德顺只向华能集团发了一列煤，该列煤亏损，合同执行不顺利。期间华能集团等公司陆续给王德顺回款，窦某要求王德顺退款，王德顺还了宗英公司1200多万元。 6.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4年8月，其和窦某通过樊某介绍认识了王德顺、樊宏飞，王德顺、樊宏飞向其和窦某介绍公司实力雄厚，并说预付30%的煤款可以发100%的煤，每月可以发十二列煤。2014年9月，其和窦某到内蒙古考察，王德顺带其参观了煤矿和发运站，称安通煤业货源充足，运输也没有问题，安通亿达公司是安通煤业的销售公司。考察完后，窦某给王德顺电汇了100万元。2014年10月，王德顺与中国华能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王德顺与窦某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税后给宗英公司每吨13元的利润。窦某交给王德顺三张500万元承兑汇票，王德顺随即将该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樊宏飞，让樊宏飞执行合同。到10月底，樊宏飞只发了三列煤便不再发煤。后窦某又给了王德顺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王德顺也只发了一列煤。至今王德顺也没有履行完合同，占用窦某的货款没有全部退还。 7.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认识包头市华坤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宏飞。2013年，其与樊宏飞签订购煤合同，给付樊宏飞500万元预付款，但樊宏飞只给其发了一列煤便不再发煤。后其多次找樊宏飞要求退款，2014年10月份，樊宏飞给其转款100万元。 8.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4年五六月份，其给樊宏飞拉过煤，樊宏飞未跟其结算运费。2014年10月27日、31日，樊宏飞分别给其转款8.3457万元、5万元系给付其上述欠款。 9.证人韩某换证言，证明樊宏飞经营华坤公司，其当时在该公司打工。樊宏飞于2014年10月份向其银行卡转款70万元，让其付给乌拉素沟煤矿用于预付煤款。 10.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安通亿达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注册资本3000万元，王德顺、樊宏飞等投资人系认缴出资，王德顺认缴60%出资额，樊宏飞等人各认缴10%出资额，各投资人均未实际出资，王德顺系法定代表人等基本情况。 11.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华能集团燃料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证明、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安通亿达公司与华能集团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及执行了四列煤情况。 12.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粘单等，证明宗英公司给付安通亿达公司的1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安通亿达公司通过安通煤业背书给被告人樊宏飞的华坤公司的相关情况。 13.沙河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华坤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樊宏飞银行账户明细、涉案账户资金网络查控平台反馈信息，证明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樊宏飞将15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1454万元，全部转入其尾号为1811的银行卡内，2014年10月20日至10月31日分十笔给其尾号为1345银行卡内转款5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转给孙某100万元，10月24日给韩某换转款70万元，10月27日、31日分别给张某2转款8.3457万元、5万元等相关情况。 14.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运销处集装站证明，证明自2014年10月份至今，该公司与安通煤业、华坤公司、樊宏飞没有业务往来。 15.本院（2017）冀0582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5刑终491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同案犯王德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情况。 16.抓捕及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11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樊宏飞在包头市被包头市固阳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的相关情况。 17.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樊宏飞的相关身份情况。 18.被告人樊宏飞供述，证明王德顺是安通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是该公司股东，其还经营华坤公司。2014年8月份，其通过樊某等人认识了窦某，窦某称可筹措资金，通过其做煤炭贸易。2014年10月份，王德顺与窦某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或协议，窦某给了王德顺三张面额为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王德顺把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其，让其组织煤源、负责发煤。其把承兑汇票贴现1454万元，全部转入自己尾号1811的银行卡内，其向华能集团发了三列煤，成本约1000万元，余下的约500万元用于偿还孙某欠款100万元，向乌拉素沟煤矿投资220万元，其他款项用于购车、承租铁路道线等。2015年公安机关到北京找其核实过情况，后其离开北京并更换了手机号码。 本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对于被告人樊宏飞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发生地及犯罪嫌疑人居住地与河北省沙河市没有关系，沙河市公安局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单位宗英公司系在沙河市登记注册的公司，沙河市公安局具有管辖权。对被告人樊宏飞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樊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1500万元承兑汇票由安通煤业背书给被告人樊宏飞的华坤公司，华坤公司与宗英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人樊宏飞和宗英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接触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王德顺供述与证人窦某、崔某、樊某证言及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粘单、华坤公司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樊宏飞作为安通亿达公司股东，在安通亿达公司与宗英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和王德顺具体同窦某等人商谈煤炭贸易，安排窦某等人考察公司实力，虚构付30%的煤款可以发100%的煤，每月能发十二列煤，骗取窦某等人信任，订立合作协议约定由安通亿达公司使用宗英公司预付款定项履行与华能集团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并将收取宗英公司的1500万元承兑汇票交由被告人樊宏飞用于发煤的事实。对被告人樊宏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樊宏飞合同诈骗500万元的指控，及被告人樊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余款500万元未发煤，用于投资煤矿、承租铁路道线、购车等业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樊宏飞供述与证人孙某、张某2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樊宏飞在收到宗英公司1500元承兑汇票后贴现1454万元，先后转入其银行账户，其中用于归还孙某欠款100万元、张某2欠款13.3457万元。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樊宏飞骗取数额为113.3457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数额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予以纠正。对被告人樊宏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宏飞在定项履行内蒙古安通亿达能源有限公司与沙河市宗英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过程中，将收取的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骗取沙河市宗英商贸有限公司113.345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宏飞犯合同诈骗罪，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樊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双方系民事纠纷，被告人樊宏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樊宏飞的违法所得应依法退赔被害单位。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30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樊宏飞退赔被害单位沙河市宗英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13.345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士平 审 判 员  刘淑萍 人民陪审员  杨静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静敏 第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