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1416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乐漳港宝乐宝母婴用品店，经营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经营者：余昌钦。 被告：罗源县凤山镇艾贝童母婴用品店，经营地址福建省罗源县。 经营者：陈学欢。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公司”）与被告长乐漳港宝乐宝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宝乐宝母婴店”）、罗源县凤山镇艾贝童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艾贝童母婴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宝乐宝母婴店的经营者余昌钦，艾贝童母婴店的经营者陈学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乐宝母婴店、艾贝童母婴店立即停止销售使用罗伊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中“珀利（Poli）”美术作品形象的商品；2.判令宝乐宝母婴店、艾贝童母婴店赔偿罗伊公司的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宝乐宝母婴店、艾贝童母婴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罗伊公司成立于1999年，专注于动漫研制。罗伊公司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在韩国首播以来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先后成功进入中国、法国、日本、俄罗斯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该动画片中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罗伊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宝乐宝母婴店、艾贝童母婴店未经罗伊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罗伊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罗伊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罗伊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支持罗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宝乐宝母婴店辩称，我店没有销售过罗伊公司主张的侵权产品，罗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店销售了侵权产品，我店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求驳回罗伊公司的诉讼请求。 艾贝童母婴店辩称，我店没有销售过罗伊公司主张的侵权产品，罗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店销售了侵权产品，我店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求驳回罗伊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着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罗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为该公司向国家版权局自愿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作品。该作品信息如下： 案涉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 作品类别：美术作品； 著作权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 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 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 该美术作品所描绘的美术形象为拟人化卡通车及其变形后的人物，系罗伊公司制作的儿童动漫连续剧《变形警车珀利》中的主要角色之一。罗伊公司针对其制作的动漫连续剧中的主要角色形象进行了宣传推广，依据该剧的主要角色形象设计制造的玩具衍生品在京东等平台上进行销售。该美术形象的主要表达特征为，在卡通车的前脸、前窗部位绘制形象的面部，配合车身、尾部的具体细节设计，使得该卡通形象具有拟人化风格。 罗伊公司提交的（2020）湘永宁证字第3404号《公证书》载明：永州汉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斌于2020年4月3日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称，该公司接受罗伊公司委托，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2020年4月28日，曾斌前往地址为福州市长乐区旺镇商城1-19公泰美肤体验馆隔壁，店招为“艾童共享母婴店”的商店（店铺内悬挂有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名称“长乐漳港宝乐宝母婴用品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名称为玩具2个，包括一个卡通人物玩具，一个卡通玩具车。通过手机微信支付价款56元，收款主体显示为“罗源县凤山镇艾贝童母婴用品店”，店员出具购物小票一张，抬头写明“艾童共享母婴连锁分店：漳港店”。该商店提供手提塑料袋一个，正面印制有“艾童连锁”字样，下方地址上述购买过程均处于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之下。所购买得到的商品交由公证员保管，并由公证员在购买结束后拍照，再予以封装并加贴公证处封条。2020年5月10日，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除对上述过程予以记录外，尚黏附有商店的外部、内部环境、所购得的商品实物、封装过程的照片，经公证书证明与实际情况一致。 庭审中，罗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前述公证购买取得的商品，经双方确认，该商品的封装箱及封条完整。封装袋内装有儿童玩具套装2个，罗伊公司指认其中一款卡通车玩具为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该玩具产品的吊牌正面显示，玩具名称为“珀利警车”。艾贝童母婴店的经营者称该玩具并非该店销售的，宝乐宝母婴店的经营者称无法确认该玩具是否由该店销售。宝乐宝母婴店、艾贝童母婴店的经营者确认二人之间是朋友关系，但否认二者之间存在经营上的合作关系。 认定以上事实，有罗伊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2020）湘永宁证字第3404号《公证书》、涉案产品实物等物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罗伊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罗伊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作品登记证书》的证明效力，即罗伊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罗伊公司提交的（2020）湘永宁证字第3404号《公证书》对其委托代理人购买涉案产品的过程记录完整，罗伊公司提交的涉案产品实物与公证书中记录的购买信息、所黏附的照片一致，其效力应予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宝乐宝母婴店销售了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本案被诉侵权形象为卡通玩具角色，经比对与罗伊公司的案涉权利作品显示的美术人物形象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应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整体再现了罗伊公司的权利作品，系涉案权利作品的复制品。该商品吊牌上标注的厂商信息、商品编码等均无法查实，可以认定该商品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制造的商品。宝乐宝母婴店店未经许可，销售使用罗伊公司权利作品的商品，侵害了罗伊公司对其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 关于侵权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罗伊公司、宝乐宝母婴店均未提交本案侵权损失或者获利的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可依法由本院适用法定赔偿的规定确定本案的侵权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到涉案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宝乐宝母婴店实施侵权行为的范围、规模、性质，罗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本案的侵权赔偿数额为2500元。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艾贝童母婴店收取了销售款，因两个商店的经营者系朋友关系，不排除二者之间有基于其他关系的资金往来。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者存在经营上的关联关系，或者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罗伊公司对艾贝童母婴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宝乐宝母婴店未经罗伊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涉案作品的侵权复制件，侵害了著作权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罗伊公司诉请判令宝乐宝母婴店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罗伊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长乐漳港宝乐宝母婴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未经许可使用“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 二、长乐漳港宝乐宝母婴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500元（已包含合理费用）； 三、驳回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5元，长乐漳港宝乐宝母婴用品店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长乐漳港宝乐宝母婴用品店、罗源县凤山镇艾贝童母婴用品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筝 审 判 员  徐 方 审 判 员  吴旭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林文鸣 附： 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