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1102号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CN07。法定代表人：李厚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霈，女，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笔伦，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伟，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简称恒信玺利朝阳分公司）诉被告张笔伦侵害作品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信玺利朝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谢霈，被告张笔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信玺利朝阳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17,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3,078元，包括公证费2500元、侵权产品购买费5578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真爱加冕系列公主款戒指（简称涉案作品）系由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恒信玺利公司）创作的作品，原告系恒信玺利公司授权的专有使用人，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并获得赔偿。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淘宝网通过其经营的“渝深福珠宝”网店销售与涉案作品相同的戒指商品，销售数量较大。涉案作品的戒指商品本为原告所销售的畅销商品，现被告生产被控侵权商品，并在互联网上销售和展示，侵害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经原告多次警告，被告仍不停止上述侵权行为。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笔伦辩称：1.原告未证明其对涉案作品拥有外观设计专利权和著作权；2.被控侵权商品系被告自主创作、生产的原创作品，不存在抄袭他人外观设计的情形；3.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作品存在较大差异，原告设计的重要组成部分碎钻的位置较高，被告设计于低位，且戒臂整体弧度不同，涉案作品为内弧设计，被控侵权商品戒臂整体弧度为直角，主钻形状大小也有所不同。戒指作为外观相对固定的产品，作品存在部分相似的情况较易发生，如采用相对模糊的外观形象进行保护，则可能错误造成原创设计者利益受损，打击设计发明的积极性；4.原告诉被告销售与涉案作品“相似”的商品数量较大，盈利巨大与事实不符，被告网店销售量系雇用第三方刷单而成，共计刷单两百笔左右，实际销售的仅六十笔左右，总共获利不超六万元。被告的经营行为未造成严重影响，更未对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体及涉案作品权属情况2010年10月14日，北京恒信玺利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恒信玺利珠宝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2日，北京恒信玺利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恒信玺利公司。1.《作品登记证书》。2019年9月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9-F-00835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真爱加冕系列之公主款”，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恒信玺利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09年10月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0年1月1日。附件载有“真爱加冕系列之公主款”的具体图像。（见附图1）2.《劳动合同书》。2007年9月10日，李晓东与恒信玺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起始时间为2007年9月10日，类型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在附件《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中约定，对李晓东工作期间完成的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知识产权归恒信玺利公司所有。2010年10月18日，因恒信玺利公司名称变更，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3.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75号公证书载明，恒信玺利公司于2012年起在“IDo官方微博”公开发表真爱加冕公主款戒指的图片。4.《授权书》。2017年1月1日，恒信玺利公司将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复制、发行、展览、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给原告，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专有使用权，且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接受相关赔偿。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本案中诉请保护的是立体造型美术作品“真爱加冕系列之公主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原告当庭展示涉案作品实物，并陈述其设计理念：“真爱加冕系列之公主款”，其“真爱加冕”设计理念源于欧洲王室伊丽莎白女王的加冕仪式，在加冕典礼中，伊丽莎白女王被授予皇冠，其皇冠上镶嵌着知名红宝石“黑王子红宝石”；将涉案作品以倒立角度观察，包裹主钻的贵金属及戒指中镶嵌的红宝石呈现公主皇冠造型；涉案作品中主钻石两侧的群镶钻石设计，源于英国伊丽莎白女王拉夫领，该设计象征着高贵；同时，红宝石被誉为“爱情之石”，将红宝石、公主皇冠、拉夫领三者同时融入涉案作品，寓意真爱加冕。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原告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销售行为侵犯其发行权、以图片或视频方式进行展示的行为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认可其为涉案店铺经营者，亦认可存在上述生产、销售和展示行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2日，经恒信玺利公司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申请人购买相关产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4885号公证书载明：在淘宝网首页搜索“渝深福珠宝”，卖家为“经典米兰站9”。点击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导航栏中的“IDOg系列”进入相应页面，点击搜索结果中第二行第一列的“南非Igia裸钻石戒指女50分DO钻戒婚戒定制真爱加冕公主正品专柜”，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查看商品介绍动图和图片，并依此点击不同商品规格，显示价格区间为2418元至20,613元，该商品累计评论230，交易成功41。下拉页面浏览“宝贝详情”中对被诉侵权商品的多视图展示，点击“累计评论”，评论中出现“相信是正品”“价格比实体店实惠很多”“IDo专柜看了很多次，比IDo省了很多钱”“价格IDo的便宜太多”“公主戒的款式”“专柜普遍都品质一般价钱还贵”等内容，依次点击查看评论图片，其中出现白色方形戒指盒，盒内显示IDO标识。登录阿里旺旺账号与客服进行交流，客服称：该商品需要定制，与专柜款式一致但品牌不同，包装为蓝色的手提袋和戒指盒，并称IDO首饰盒客户可自行购买，本店不予提供。随后，选择规格为“30分VS/DE/EX”的商品，提交订单并完成支付，订单详情页面显示，实付金额5578元，收货地址位于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所在的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街道知春路108号豪景大厦A座13层。2018年11月30日，公证人员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监督恒信玺利公司代理人当场签收了由送货人员送到该地点的包裹（顺丰速运单号：446949447595），并进行如下操作：对上述包裹中贴有顺丰速运单号的包装盒进行拆封，盒内物品为：手提袋一个、GIA鉴定证书一张、GIA说明一份、镶嵌钻石鉴定证书一张、戒指盒一个、钻石戒指一枚、自封袋一个。对盒内物品拆封前后进行拍照，收货照片显示，戒指盒为白色方形，正上方及盒内均有“IDo”标识；手提袋为米黄色方形设计，亦标有“IDO”标识；GIA说明外包装显示“真爱戒1230分E-VS2”；随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盒内物品进行封签、拍照后交由恒信玺利公司收存。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上述封存物品进行当庭拆封和勘验，被告对上述商品封存情况及运单号均无异议，亦认可该商品为被告销售，但标记“IDO”品牌的首饰盒和手提袋系按照原告购买时的要求提供，并非被告生产，且被告对原告在戒指上标识“IDO”品牌的要求予以明确拒绝。2019年7月15日，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渝深福珠宝”网店已经更名为“格斯豪珠宝”，故进行第二次公证。经恒信玺利公司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申请人购买相关产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863号公证书载明：在淘宝网首页搜索“格斯豪珠宝”，显示卖家为“经典米兰站9”，店铺开店时间为2011年8月2日。点击导航栏中的“IDOg系列”进入相应页面，点击搜索结果中第一行第二列的“南非GIAI裸钻石戒指女50分钻戒DOO婚戒定制真爱加冕公主正品”，进入相关页面，查看商品视频和图片，并依此点击不同商品规格，显示价格区间为2369.64元至17,228.40元，该商品累计评论183，交易成功13。下拉页面浏览“宝贝详情”，属性展示部分载明：品牌名称为“渝深福”，同时浏览查看对被控侵权商品的多视图展示和评论内容。原告为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提交了二者的对比图（见附图2）。庭审中，原告对上述公证封存的商品进行现场拆封，并对被控侵权商品、涉案作品实物进行现场比对。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诉请保护的真爱加冕系列之公主款相比，包裹主钻的贵金属部分均为镂空六爪设计，主钻两侧均为群镶钻石设计，中间均镶嵌红宝石，整体均呈现“皇冠”造型。被告认为被控侵权商品系被告自主创作、生产的原创作品，不存在抄袭情形，且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作品存在较大差异。为此，被告提交了原告真爱加冕系列之公主款戒指以及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页面截图进行对比，主张原告设计的碎钻位置较高，被告设计的位置较低，且戒臂整体弧度不同，涉案作品为内弧设计，被控侵权商品戒臂整体弧度为直角。此外，主钻形状大小、碎钻数量、贵金属镶嵌造型等也有所不同。原告则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在设计、取舍、选择、安排等表达上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一般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观察到区别。另，被告称涉案淘宝店铺经营时间达4-5年，无线下实体店，被控侵权商品款式已上架销售近两年。三、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为证明被告具有明显侵权恶意，原告提交了三份“IDO”商标注册证，注册人均为恒信玺利公司，核定使用在珠宝、首饰等第14类货品或服务。2013年12月27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曾出具批复，认定恒信玺利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14类宝石（珠宝）、珍珠（珠宝）、小饰物（珠宝）商品上的“IDO”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原告认为被告明知或应知“IDO”商标/品牌以及涉案作品设计来自恒信玺利公司，在其经营的“渝深福珠宝”店铺主页专门设置“IDOg系列”栏目展示被控侵权商品，并在其销售名称“南非Igia裸钻石戒指女50分DO钻戒婚戒定制真爱加冕公主正品专柜”中加入英文字母“I”和“DO”以及“真爱加冕公主”“正品”字样，使得相关公众在搜索恒信玺利公司品牌“IDO”时，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链接可以出现在搜索结果中。该店铺更名为“格斯豪珠宝”后，被告仍继续设置“IDOg系列”栏目并展示被控侵权商品，商品名称“南非GIAI裸钻石戒指女50分钻戒DOO婚戒定制真爱加冕公主正品”中仍含有英文字母“I”和“DO”以及“真爱加冕公主”“正品”字样，故被告主观上具有明显且持续的侵权恶意。原告主张其销售涉案作品同款戒指的单价与被控侵权商品售价差别较大，涉案作品著作权价值较高，并提交以下证据：1.被诉侵权产品销售页面截图。根据不同规格，价格区间为2369.64元至22,528.24元；2.商品价签。原告商品所附价签显示“18K金钻石戒指??38410”；3．购买票据。票面金额分别为22,620元、33,759元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对应的销售单据和付款凭证，其中，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均为“珠宝首饰18K金钻石戒指”。被告认为上述票据金额与价签金额不符，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戒指商品的重复购买率较低，被告生产销售的戒指数量相当于原告减少的销售数量，因此主张涉案作品的经济损失按照原告单位利润乘以被告销售数量，或者被告侵权行为所获得营业收入进行计算，并申请法院调取被控侵权商品的淘宝销售数据。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信息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简称淘宝公司）调查取证，调查结果显示，被控侵权商品销售记录总量为1521件，交易成功量为1206件，单次成交金额在100元至24,000元。被告认可上述调查内容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取证商品的ID与被控侵权商品一致，但名称不一致，无法证明均为与本案相关。原告认可该调查结果包含两个商品名称，对应（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4885号、（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863号公证书载明的两次证据保全中被告对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商品名称：“南非Igia裸钻石戒指女50分DO钻戒婚戒定制真爱加冕公主正品专柜”“南非GIAI裸钻石戒指女50分钻戒DOO婚戒定制真爱加冕公主正品”，且上述调查结果均只涉及同一个商品ID。被告抗辩称被控侵权商品于2015年在淘宝网站上架销售，共计刷单500笔左右，实际销售仅60件，总共获利60,000元左右，并提交了刷单服务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原告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该证据为被告单方提供，其所称刷单数额与淘宝公司调查取证的数据严重不符。经查，上述微信聊天截图中未显示与被控侵权商品直接相关的内容。原告主张因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但未提交与公证费、律师费相关的证据。另，根据（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4885号公证书显示，原告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订单支付金额为5578元，要求被告负担。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劳动合同、公证书、网页截图、商标注册证以及销售票据，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保护的“真爱加冕系列公主款戒指”是否构成作品；二、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三、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四、如果被告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一、原告诉请保护的“真爱加冕系列公主款戒指”是否构成作品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对于美术作品而言，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的“真爱加冕系列之公主款”戒指由主钻石、戒托、以六爪镂空造型镶嵌在主钻上的贵金属、红色宝石，主钻石两侧的群镶钻石等元素组成，主体部分类似皇冠造型。将各组成元素分开来看，六爪镶嵌、红宝石镶嵌、环绕主钻的群镶设计均已进入公有领域或属于功能性镶嵌方式，但各组成部分仍然有其自身的特点，如红宝石的搭配选择、六爪镶嵌的镂空设计、群镶钻石的环绕线条等；将各元素组合后的整体来看，其并非是通用组合，上述元素组合后形成的造型能够体现设计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特的个性和象征意义。因此，从元素的组合设计选择及元素本身选择来看，均是体现了独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承载和复制的智力成果，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二、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恒信玺利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75号公证书载明，恒信玺利公司于2012年起在“IDo官方微博”公开发表真爱加冕公主款戒指的图片，并公开销售上述戒指产品。2017年1月1日，原告恒信玺利朝阳分公司经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复制、发行、展览、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对涉案作品享有专有使用权，且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接受相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恒信玺利朝阳分公司属于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的主体，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涉案作品自2009年10月8日设计完成，已经通过网站、杂志、微博、销售等途径或方式公开发表和发行，其所属的“IDO”商标/品牌在珠宝钻戒行业亦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且长期从事珠宝行业，应对珠宝钻戒行业的发展动态和知名品牌予以关注。被告在其经营的“渝深福珠宝”（后更名为“格斯豪珠宝”）淘宝店铺主页专门设置“IDOg系列”，并在被控侵权商品名称“南非Igia裸钻石戒指女50分DO钻戒婚戒定制真爱加冕公主正品专柜”“南非GIAI裸钻石戒指女50分钻戒DOO婚戒定制真爱加冕公主正品”中均加入字母“I”“DO”以及“真爱加冕公主”字样，且无任何含义解释，商品销售评价中也出现了与“IDO”或“公主款”相关的图文内容。综上，被告具备接触涉案作品的极大可能性。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整体是“皇冠”形象，包裹主钻的贵金属造型、宝石位置、主钻两侧的群镶设计、整体的设计轮廓中的装饰性、非功能性的设计特征，除个别部位存在细微差异外，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真爱加冕系列之公主款”美术作品给人的视觉认知基本一致。因此，本院确认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4885号、（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863号公证书记载和被告自认的事实，张笔伦系淘宝店铺“渝深福珠宝”（后更名为“格斯豪珠宝”）的经营者，也是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亦认可其在被控侵权商品销售页面对该商品的图片和视频进行公开展示。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涉案网店的所有者和经营者，未经权利人许可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在涉案淘宝店铺销售页面，以图片、视频等方式展示被控侵权商品的各个角度，其行为是将与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片或视频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用于商品介绍和宣传，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被告分别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四、如果被告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有权要求实施侵权行为一方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按照原告单位利润与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数量的乘积，或者被告侵权行为所获得的营业收入作为计算原告损失或被告获利的方法，并申请法院依法调取被诉侵权商品的淘宝销售数据。调查结果显示，被控侵权商品销售记录总量为1521件，交易成功量为1206件，单次成交金额介于100元至24,000元之间。被告不予认可，抗辩称被控侵权商品实际销售仅60件，共计刷单500笔左右，并提交了与刷单人员联系的微信截图，双方对被控侵权商品销售数量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制作、销售钻戒并进行宣传均需一定的成本，钻戒材质本身亦有较高的价值，故将被控侵权商品销售收入作为计算原告损失或被告获利的方法，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系被控侵权商品的定制厂商，兼具生产者和销售者身份。被告基于生产者、销售者身份，应持有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销售记录和相关数据，但无正当理由未向法院提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提交的微信截图未显示与被控侵权商品直接相关的内容，无法证明存在针对被控侵权商品的刷单行为和具体刷单数量，亦不足以推翻淘宝公司提供的调查结果。即使被告所称属实，刷单行为作为被告的一种经营策略，其目的是通过虚构交易满足一定的经营意图，获取更高的商业排名、信用度和用户访问量。刷单形成的虚假交易量，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合法经营理念，影响网络用户的真实选择，减损市场竞争者的诚实劳动价值，扰乱公平有序的网络营商环境，不应被鼓励和提倡。被告在选择刷单方式牟取不当利益的同时，亦应承担其可能产生的商业风险和法律责任。现被告主张在损失赔偿计算中扣除刷单部分，本院难以支持。故本院将参考淘宝公司调查出具的被控侵权商品交易数据，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被控侵权商品中美术作品的贡献率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侵权产品购买费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由于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且未说明合理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笔伦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对“真爱加冕系列公主款戒指”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笔伦赔偿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笔伦赔偿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合理支出5578元；四、驳回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负担607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笔伦负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卢正新审 判 员 赵晓畅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李明檑附图：1.涉案作品“真爱加冕系列之公主款”戒指2.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商品对比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