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文，男，汉族，1974年4月16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辉，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和，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捷顺重型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法定代表人：潘廷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兰，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凤标，男，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兰，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力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法定代表人：潘廷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兰，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洪文因与被上诉人高安市捷顺重型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顺公司）、潘凤标以及佛山市力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王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洪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凤标、力王公司、捷顺公司向孙洪文支付拖欠的运费166433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潘凤标、力王公司及捷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孙洪文从2007年开始为潘凤标运输货物，一直都是潘凤标安排孙洪文运输工作的，也是潘凤标直接向孙洪文支付运费的，因此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潘凤标。孙洪文提交的2013年1月28日潘凤标出具的欠条表明潘凤标以个人名义确认欠款1504388元。该欠条从文意理解上并不能看出是捷顺公司拖欠孙洪文运输款，潘凤标也没有注明在欠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的意思表示。该笔数额的运输费最迟一次出现在2019年12月17日的《皖C*****车2018年账目》中，可以看出虽然潘凤标迟迟未能归还该笔运费，但已经对该笔拖欠的运输费作出了同意归还的意思表示。孙洪文从2009年开始为潘凤标运输货物，一直都是潘凤标安排孙洪文运输工作的，也是潘凤标直接向孙洪文支付运费的，有孙洪文二审阶段提交银行流水佐证。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认定交易相对方应当以履行合同的客观事实为依据。现有证据能反映的事实是，自2007年开始孙洪文与潘凤标一直存在运输合同的交易往来，孙洪文从潘凤标处直接收取运输款。即使到了2011年6月1日捷顺公司成立后，孙洪文与潘凤标仍继续履行运输合同，由潘凤标向孙洪文直接支付运输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孙洪文的交易相对方是潘凤标。孙洪文以自有货车从事货运业务，并不当然需要与物流公司进行合作，若案涉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捷顺公司，捷顺公司应向孙洪文支付运输款，而非由潘凤标向孙洪文支付。潘凤标当庭陈述其签订文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违反诚信原则，目的是将个人债务转嫁到没有履行能力的公司身上。孙洪文多年以来都为潘凤标提供运输服务，无论捷顺公司成立与否。二、孙洪文提交的“孙洪文（2010年3月11日）”中显示落款的欠款人为“捷顺公司：潘凤标”，两者之间存在“：”分割，按照文义解释应当为“欠款人捷顺公司的潘凤标”，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潘凤标应当对涉案运输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力王公司的确存有“佛山市力王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力王公司与潘凤标应对涉案运输款承担清偿责任。2019年12月17日，孙洪文前往力王公司办公室与潘凤标对账，当天潘凤标向孙洪文出具了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内容为“2019年12月17日确认以上账目（合计拖欠孙洪文运输款1754332元）无异、相符。”潘凤标在对账单上签名并盖上力王公司合同专用章。虽然力王公司没有备案合同专用章，但潘凤标作为力王公司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2019年12月17日其又代表力王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力王公司合同专用章，应当视为力王公司有承担涉案运输款的意思表示。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潘凤标作为力王公司唯一股东，应当对力王公司承诺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凤标、捷顺公司及力王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案涉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捷顺公司，与潘凤标、力王公司无关。捷顺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日，双方的交易模式一直都是由潘凤标代表捷顺公司与孙洪文进行沟通，潘凤标是捷顺公司的股东兼实际控制人，故潘凤标支付的款项是代表捷顺公司支付的款项，潘凤标再与捷顺公司进行结算，由于孙洪文是个人且不要求开具发票，故用潘凤标的账户进行付款合情合理。且从孙洪文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也是2012年左右，捷顺公司成立后，潘凤标才开始代表捷顺公司付款，在孙洪文出具的《皖C*****车2018年账目》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捷顺公司历年来与孙洪文的业务往来都由潘凤标进行沟通，故孙洪文制作出具的账目都由潘凤标代表公司进行确认，潘凤标在对账文件上签名，但其没有承诺以个人财产清偿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也不能理所当然视其同意对捷顺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潘凤标在上述账目中签字的原因是孙洪文要求潘凤标一定要签名，潘凤标为了捷顺公司与孙洪文长久继续合作而无奈签下。涉案债务是捷顺公司欠孙洪文的运输款，而不是潘凤标所欠个人债务，潘凤标也未在《皖C*****车2018年账目》中明确表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潘凤标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孙洪文主张的涉案款项均发生于2018年2月10日之前，而力王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自成立至今与孙洪文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孙洪文在《皖C*****车2018年账目》及单方制作的收条上加盖的“佛山市力王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非力王公司的备案章，力王公司对上述文件不知情，更无在上述文件中盖章确认，故该账目对力王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孙洪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是正确的。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捷顺公司，针对孙洪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故孙洪文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孙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凤标、捷顺公司及力王公司向孙洪文支付运费166433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潘凤标、捷顺公司及力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洪文为重型货车车主，与捷顺公司存在多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捷顺公司在收到需要承运的货物后，将部分货物转交给孙洪文承运。2019年1月25日，孙洪文与捷顺公司的股东潘凤标签订了一份《皖C*****车2018年账目》，双方一致确认“2012年12月份止，以上所有结余1504338元，2013年1月份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计249994元，阿华和孙洪文核对无误。”该账目最后注明：1.以上账目2012年12月止，合计金额1504338元；2.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合计金额249994元；3.此账目不含2016年2月2号40万的借条。另查明，捷顺公司的股东为潘凤标和许某二人，力王公司的股东为潘凤标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因拖欠运输费用而引起的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何方；二、力王公司及潘凤标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孙洪文起诉潘凤标、捷顺公司及力王公司，要求潘凤标、捷顺公司及力王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潘凤标、捷顺公司及力王公司间的关系为，捷顺公司及力王公司系物流运输企业，而潘凤标则为捷顺公司及力王公司的股东。孙洪文自有重型货车从事货运业务，一般系与物流公司进行合作进行运输，而物流公司的股东不可能在成立公司的情况之下，还以个人名义与车主进行运输合作。从孙洪文提交的“孙洪文账目（2010年3月11日）”中显示落款的欠款人为“捷顺物流有限公司潘凤标”，而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9日的《对账单》则加盖了“高安市捷顺重型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法院认为，且不论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如何，孙洪文提交了该两份文件，证明其知道且认可捷顺公司为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而不是潘凤标本人。潘凤标作为捷顺公司的股东兼实际控制人，其在相关对账文件上签名，并不能理所当然的视为其承认其为合同的相对方，其签名行为应视为其履行公司职务较为合理及符合事实。从孙洪文提交的《皖C*****车2018年账目》可以看出，孙洪文于本案所主张的欠款均发生于2018年2月10日之前，而力王公司于2018年5月2日才成立。据此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及的欠款，并不是力王公司与孙洪文交易往来所产生。综上，法院认为，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为捷顺公司，捷顺公司应予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根据潘凤标确认的《皖C*****车2018年账目》可知，截止至2019年1月25日，捷顺公司尚欠孙洪文运费1754332元。孙洪文确认潘凤标在此后还款9万元，故至今捷顺公司尚欠孙洪文运输款为1664332元。孙洪文主张捷顺公司支付运输款1664332元及自起诉日起（2020年3月2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力王公司并非本案欠款的合同相对人，如其没有加入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孙洪文提交了一份《皖C*****车2018年账目》复印件上加盖“佛山市力王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证明力王公司确认欠款，但该“佛山市力王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非正式公章，不能证明该公章的真伪，孙洪文也不能证明力王公司存有该合同专用章。除此之外，孙洪文并无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力王公司有过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的证据。故孙洪文请求力王公司对捷顺公司的欠款1664332元承担清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而潘凤标作为捷顺公司的股东兼实际控制人，其只是在相关对账文件上签名，没有承诺以其个人财产清偿上述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不能理所当然地视为其同意对捷顺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签名行为应视为其履行公司职务较为合理及符合事实。故孙洪文请求潘凤标对捷顺公司的欠款1664332元承担清偿责任，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捷顺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洪文支付运费1664332元及利息（以166433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孙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8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4889.5元，由捷顺公司负担。孙洪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潘凤标和力王公司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对账单1份、潘凤标2019年12月17日出具对账单当晚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翻译2页、孙洪文与潘凤标微信内容（光盘）及微信聊天文字7页、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2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1份等。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核，孙洪文提交的潘凤标和力王公司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对账单1份、孙洪文与潘凤标微信内容（光盘）及微信聊天文字7页、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2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1份等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对于潘凤标2019年12月17日出具对账单当晚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翻译2页，无法核实被录音人的具体身份，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0月23日，潘凤标作为欠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欠孙洪文运费款108400元，大写壹拾万零捌仟肆佰元正”。孙洪文提供形成于2010年3月11日的《孙洪文账目》载明：“从2009年10月23号至2010年3月11号止，总欠孙洪文运费款517339元，大写伍拾壹万柒仟叁佰叁拾玖元正，欠款人捷顺公司：潘凤标。”孙洪文提供形成于2016年2月2日的对账单载明：“2012年全年结余款是1504338至2015年12月31号止。结算总额为3089272元，以上详细数据待2016年再此查时，如有误再此修改。经手人：潘凤标。（注明：我给孙洪文打了40万元的欠条要扣除）”。孙洪文提供的形成于2016年3月19日的对账单载明：“33945:2012年度结余（1504338元），2013年2015年结余（414514元），合计1918852元。日期2015年12月31日止，如以上账目有出入，随时核对。潘凤标”。2019年12月17日，潘凤标在形成于2019年1月25日的《皖C*****车2018年账目》上签名，并加盖捷顺公司及力王公司的公章，确认拖欠孙洪文运输款1754332元的事实。潘凤标在二审法庭调查后提交《情况说明书》称：在捷顺公司成立前，潘凤标与孙洪文从未建立任何运输合同关系，是2011年捷顺公司成立后，潘凤标才开始代表捷顺公司与孙洪文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潘凤标是否为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交易主体作出清晰明确的约定，故需结合本案现有交易凭证及当事人陈述来综合分析认定涉案交易的主体情况。首先，孙洪文提交的2009年10月23日的借条、孙洪文账目、对账单等可以看出孙洪文从2009年起与潘凤标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潘凤标多次向孙洪文出具对账单、欠条确认拖欠运费款的事实，表明孙洪文主张其与潘凤标自2008年起建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基本可信。而捷顺公司2011年6月才登记成立，潘凤标陈述在捷顺公司成立前其与孙洪文从未建立运输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其次，因双方素有交易往来，进行了多次对账，对账单上载明的欠款金额均为多年以来的累计运费数额，且多次由潘凤标以个人名义对拖欠的运费予以认可。甚至潘凤标在2016年2月2日的对账单上注明“我给孙洪文打了40万的欠条要扣除”，表明潘凤标以个人名义承担了案涉运费40万元，由此可见案涉运输合同关系交易双方为孙洪文和潘凤标可能性较大。再次，孙洪文通过微信多次向潘凤标催讨案涉运输费，潘凤标均表示同意归还，只是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暂缓支付，并未表明涉案债务是捷顺公司的债务。最后，纵观整个交易过程中，均是由潘凤标与孙洪文联系运输货物事宜、对账并向孙洪文支付运输款，若在捷顺公司登记成立后转由捷顺公司与孙洪文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潘凤标应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然而，潘凤标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孙洪文的诉讼主张，应由潘凤标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另外，孙洪文在本案中能够对涉案交易经过、本案讼争欠款的形成作出明确具体的合理说明，相关说明亦能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潘凤标所述案涉借条、孙洪文账目等手写证据不能确定是否为潘凤标签名、对账单上加盖的力王公司公章是否真实等理由均不构成其否认运输合同关系的正当事由。综上几点，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孙洪文系与潘凤标进行涉案运输合同的盖然性较高，由此可予认定孙洪文已就其主张的事实尽到了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在潘凤标未能提供其它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及现实发生的盖然性较高的孙洪文一方的事实主张，认定潘凤标是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潘凤标应予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根据潘凤标确认的《皖C*****车2018年账目》可知，截至2019年1月25日，潘凤标尚欠孙洪文运费1754332元。孙洪文确认潘凤标在此后还款9万元，故潘凤标尚欠孙洪文运输费为1664332元。孙洪文主张潘凤标支付运输款1664332元及自起诉日起（2020年3月2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捷顺公司为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处理不妥，但捷顺公司对此未提上诉，视为其认同该判决结果，本院对一审判决判令捷顺公司就案涉欠款承担清偿责任迳行予以确认。如上所述，力王公司并非本案欠款的合同相对人，如其没有加入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力王公司在《皖C*****车2018年账目》上加盖了公章，但结合潘凤标加盖公章时书写的内容可知，力王公司应是作为见证方确认欠款，并没有作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孙洪文请求力王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洪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本院根据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对本案作出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潘凤标、高安市捷顺重型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孙洪文支付运费1664332元及利息（以166433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孙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8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4889.5元，由被上诉人潘凤标、高安市捷顺重型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8.99元，由被上诉人潘凤标、高安市捷顺重型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