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再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 负责人周炯，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凤，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志东，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受害人姜光成之父。 委托代理人谭化宁，男，1977年5月8日出生，彝族，大专文化，教师，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姜志东之侄。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本琴，女，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受害人姜光成之母。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小六（曾用名：姜志华），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受害人姜光成之叔。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受害人姜光成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某，男，201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受害人姜光成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姜某之母。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荣高，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园丁路****1-9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88907486K。 负责人冉敏，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男，1969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兴顶公路旁div> 负责人吴曜，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桂，女，汉族，1974年10月27日生，系公司员工，住兴义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姜志东、李本琴、姜小六、李某、姜某、谢荣高、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黔232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及姜志东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黔23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黔民申16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侯凤，被申请人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文桂，姜志东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化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本琴、姜小六、李某、姜某、谢荣高及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3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申请人的诉求；3、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人民法院漏列当事人，本次事故中共有六辆车，除了谢荣高驾驶的渝Ｂ×××××，姜光成驾驶的桂Ｅ×××××外，另外涉及四辆车，分别为王锡石驾驶的贵Ｅ×××××（交强险保险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潘斌驾驶的云Ａ×××××（交强险保险公司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胡其林驾驶的贵Ｅ×××××（交强险保险公司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安县支公司），文发辉驾驶的贵Ｅ×××××（交强险保险公司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江县支公司）。申请人认为交强险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公益性特征，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交强险强调对受害第三人的保护，体现其基本社会保障功能，因为在保险人与受害第三人之间形成一种法定责任。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机动车驾驶人是否构成侵权责任，以及侵权责任大小之间并无关联，保险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与侵权责任脱钩，不以因果关系为要件；而侵权责任则以因果关系为构成要件，将因果关系列为交强险赔偿的前提条件，抹杀了交强险责任与侵权责任之间的区别，有违交强险制度的立法目的，损害了交强险制度的功能价值。作为同一事故，该四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进入诉讼，并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以姜光成、罗才宽的死亡与该四车无直接因果关系为由，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追加被告申请不当。第二，人民法院就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谢荣高的违法行为为：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在没有交通信号的路上，未确保安全畅通原则下通行。姜光成的违法行为为：未安全文明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遇有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或缓慢行驶时，穿插或超越行驶。本案事故姜光成若不穿插超越行驶，事故不会发生。申请人认为姜光成至少应承担同等以上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第三、人民法院计算李本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首先，李本琴年仅55岁，未满60周岁，其残疾证办理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是在姜光成死亡之后。且其为听力四级残疾，为残疾等级中最轻微的等级，只能表明听力存在一定问题，但并不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即使计算李本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本琴的儿子姜光生也应作为抚养义务人。虽然持有残疾证，同理并不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第四，人民法院未予抵扣申请人垫付款项不当。本次事故发生后，申请人本着社会和谐，缓解矛盾的态度，在收到交警队的垫付通知书后，及时向交警队垫付赔款110000元，后交警队退回36000元，共计垫付74000元。然而，一审法院却只支持申请人在两案中各抵扣35000元，共计7万元。无辜导致申请人损失4000元。第五，人民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诉讼费901元不当，申请人并非侵权人，在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等同于申请人为败诉方，且申请人对本案进入诉讼流程并无过错，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诉讼费901元不当。综上，二审法院认定本案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不当加重申请人义务。 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姜志东答辩称，原判对双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抵扣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款、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诉讼费的承担正确。 李本琴、姜小六、李某、姜某、谢荣高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答辩称，该事故受害者姜光成的车辆有保险且在保险期内，根据保险条例的规定，姜光成是摩托车的驾驶员，在此案中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姜志东、李本琴、姜小六、李某、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谢荣高、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连带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合计868691.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谢荣高、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谢荣高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县道636线由普安县往窝沿乡方向行驶，于19时03分许，行驶至县道636线3公里加800米处，撞上姜光成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罗才宽）后又撞上同向由王锡石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及潘斌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和对向由胡其林驾驶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文发辉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姜光成、罗才宽两人当场死亡及六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7月3日作出《普公交认字［2017］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姜志东不服，向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州公交复字【2017】第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普公交认字［2017］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并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普公交认字［2017］第0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谢荣高承担驾驶人姜光成及乘车人罗才宽死亡及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驾驶人王锡石、文发辉、胡其林、潘斌及其本人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共五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姜光成承担驾驶人姜光成及乘车人罗才宽死亡及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三、王锡石、文发辉、胡其林、潘斌、罗才宽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锡石车辆损失费2000元、垫付尸体搬运费4000元、分别垫付死者罗才宽、姜光成家属各3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赔偿王锡石的车辆损失费15931.8元、文发辉的车辆损失费5200元、胡其林的车辆损失费5048元、潘斌的车辆损失费2600元。谢荣高分别垫付死者罗才宽和姜光成家属各25000元。 另查明：一、姜志东与其妻李本琴（听力四级伤残）共生育姜光成、姜鑫、姜光生（肢体四级残疾）三个子女。姜小六（患××、有六姊妹，除姜志东、姜龙外还有三姐妹）系姜光成之叔，姜光成与其妻李某于2011年11月9日生育姜某。二、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ＡＣＨＱ671ＣＴＰ17Ｂ009703Ｓ）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单号：ＡＣＨＱ671Ｙ1417Ｂ009815Ｑ）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有效期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经营，合同约定经营期限自2017年4月6日至该车辆按国家政策规定报废之日止（交通事故和车辆技术安全状况正常程序除外）；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省兴义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对谢荣高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鉴定，经鉴定，该车肇事前转向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制动系安全状况合格，灯光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车身及其它装置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三、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另案受害人罗才宽亲属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经济损失221352.6元。四、姜光成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ＰＤＤＢ201652010888001923，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春，于2016年7月14日转让给姜光成。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姜志东、李本琴、李某、姜某经济损失35053.5元（已扣除垫付的3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姜志东、李本琴、李某、姜某经济损失187206.1元；共计222259.6元；二、原告姜志东、李本琴、李某、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被告谢荣高垫付的25000元；三、驳回原告姜志东、姜小六、李本琴、李某、姜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2元，减半收取计318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3181元。 上诉人姜志东、李本琴、姜小六、李某、姜某所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所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不持异议，二审对此予以确认。同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计算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丧葬费、办理伤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均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原判对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是否恰当。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民事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四、李本琴抚养费是否支持及适用标准是否恰当，姜光生是否承担抚养义务。五、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预付款折抵是否计算错误。六、一审诉讼费承担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本案上诉人姜志东等人提供的《聘用协议》以及普安县银河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只能证实受害人姜光成在该公司务工的事实，但姜光成在务工期间仍居住、生活、消费在农村，该情况不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规定，故原判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并无不当，姜志东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谢荣高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受害人姜光成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向前行驶过程中与贵Ｅ×××××号小型轿车、云Ａ×××××号小型轿车、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姜光成、罗才宽的死亡与贵Ｅ×××××号、云Ａ×××××号、贵Ｅ×××××号、贵Ｅ×××××号车无任何因果关系，且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亦认定该四辆车无责任，同时，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贵Ｅ×××××号、云Ａ×××××号、贵Ｅ×××××号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和贵Ｅ×××××号车驾驶员文发辉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已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调取了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车辆检验报告及照片等材料证据后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客观公正，应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事实认定错误或程序违法等情形，故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对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划分恰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上诉人李本琴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5周岁，同时本人亦属残疾人，原判参照国家对女性职工退休年龄的标准，支持其抚养费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同时，李本琴居住、生活、消费均在农村，原判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亦无不妥，故所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本琴之子姜光生系肢体残疾人，虽未提供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但原判综合本案情况，免除其对李本琴的赡养义务亦在情理之中，故二审法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五。经查，一审法院对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预付款74000元的折抵计算，已先行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扣减了尸体搬运费4000元和贵Ｅ×××××号车辆损失费2000元，交强险限额剩余116000元，并根据本案与另案的总损失，计算出本案上诉人姜志东等人所受损失的比例乘以116000元，得出本案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还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0053.5元，同时扣减了先行预付款35000元，还需支付35053.5元的计算正确，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六。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上诉人姜志东等人的诉请并未得到全部支持，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诉讼费全额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21元，由上诉人姜志东、李本琴、李某、姜某负担142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9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6元（二审诉讼费姜志东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各预交6362元），由上诉人姜志东、李本琴、李某、姜某负担4643元（剩余1719元予以退回），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4643元（剩余1719元予以退回）。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再审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二、原审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合法适当；三、原审计算姜光成之母李本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合法适当；四、再审申请人主张的4000元垫付款是否已经抵扣。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是机动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对第三人承担“交强险”责任的前提。本案中，谢荣高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县道636线由普安县往窝沿乡方向行驶，撞上姜光成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罗才宽）后又撞上同向由王锡石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及潘斌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和对向由胡其林驾驶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文发辉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姜光成、罗才宽两人当场死亡及六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此，姜光成的死亡并不是王锡石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潘斌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胡其林驾驶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文发辉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本案漏列当事人，该四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进入诉讼并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合法适当。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普公交认字［2017］第0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荣高承担驾驶人姜光成及乘车人罗才宽死亡及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原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对赔偿责任的划分合法适当，再审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计算姜光成之母李本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合法适当。再审申请人主张不应计算李本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即使计算，其子姜光生也应作为抚养义务人的问题。经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本琴已年满55周岁，持有的《残疾人证》载明其为听力四级伤残，因此，原审参照国家对女性职工退休年龄的标准以及其身体状况，支持其抚养费并无不当。李本琴之子姜光生持有的《残疾人证》载明其系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肆级。因此，原审综合该案情，免除其对李本琴的赡养义务亦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四，再审申请人主张的4000元垫付款是否已经抵扣。谢荣高所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原审法院在扣除了4000元的运尸费及财产分项限额2000元（赔偿王锡石车辆损失费2000元）后，余下的按本案的损失337490.8元占本案337490.8元与另案（2018）黔23民终1023号案件的损失221352.6元之和558843.4元的比例进行赔付。因此，再审申请人在本案和本院（2018）黔23民终1023号两个案件中总共赔偿的“交强险”合计120000元。虽然应将运尸费4000元计入本案和另案本院（2018）黔23民终1023号案件支持二案一审原告的赔偿数额中，并从两案一审原告所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但综合两案，由于在“交强险”限额总数内已先行扣除运尸费4000元，故未对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损害。因此，再审申请人关于其共计垫付74000元，然而一审法院却只支持申请人在两案中各抵扣35000元，共计70000元，无辜导致再审申请人多损失4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另外，关于诉讼费承担的问题，原审判决已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本院再审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黔23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幼封 审判员  张国斌 审判员  陈颜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