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利山非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宁县***********。法定代表人：李开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荣，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核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法定代表人：黄建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芳，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萍，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宁县利山非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州核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3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荣、陈志伟与被上诉人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利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利山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并取得全部付款凭证。无论是查明事实部分还是法院认为部分均没有针对利山公司是否存在欠款，欠款金额进行查明与分析。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就径直认定利山公司拖欠核泰公司货款39980元，不仅缺乏客观事实的支撑，也没有相应的法律基础。一审中核泰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回单、发票，用作证明利山公司购买涉诉过滤机的货款总价。但这恰好证明了利山公司已经付清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第二十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即发票是收款方收到付款方付款向付款方出具的收款凭证依据。那么，核泰公司向利山公司出具发票款的事实。如按核泰公司陈述的仍有货款尚未付款，则应当是在付清货款后才出具相应等额的发票。根据核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核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09月29日已经收到利山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于2013年11月25日收到货款239880元，而发票开具的日期则是2013年12月18日。如存在提前开具发票的情形，那么应该是在利山公司支付预付款后就开具相应的发票，或者是在收到第二笔货款时就出具，而不是在时隔近一个月后才出具，这显然不符合日常的商业交易习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核泰公司除自我陈述称利山公司尚拖欠其货款外，并没有提供任何书面合同或材料来证明双方之间就货款的支付方式、发票的开具时间等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应当认定为利山公司收到了付款凭证发票时，已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利山公司是否拖欠核泰公司货款以及核泰公司是否充分证据证明欠款的情形下，就认定利山公司欠核泰公司货款有误。2.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认为本案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核泰公司主张利山公司付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这是对诉讼时效制度错误的认定。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结合本案事实，双方之间就货款的支付方式未能够明确，但是从实际的交易中可见，双方就货款的支付是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进行。那么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则应当建立在最后一期履行期限是何时起算的基础上。对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则以核泰公司提供的收货时间认定付款时间，即诉讼时效从2013年11月26日起算。基于核泰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的发票，若核泰公司认为利山公司收到发票时能未能付清余款，核泰公司则自出具发票之日，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核泰公司在2013年12月28日出具发票时若主张利山公司未能支付余款，则自2013年11月26日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就予以中断，诉讼时效自2013年12月28日起重新计算。故此，本案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利山公司主张的货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二审庭审中，利山公司补充上诉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付款时间的约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核泰公司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核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依法维持。利山公司并未付清全部货款，本案发票不是付款凭据，不可作为利山公司结算的凭据。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及交易双方相距较远，不存在以现金结算的情形，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合同发票作为付款凭证需要满足相关条件。本案开具的是增值税发票，根据增值税管理条例，增值税发票不是付款凭据。利山公司按照1999年颁布的合同法第161条对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一审就诉讼时效问题适用法律正确。核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山公司立即支付核泰公司货款3998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至付清日止的相应逾期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利山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期间，核泰公司与利山公司有业务往来。核泰公司于2013年11月开始向利山公司提供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DU25/2500橡胶带式真空带式过滤机及真空泵技术参数表》《DU25/2500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详细供货范围》记载产品名称、具体型号规格、主要材质、数量等内容，核泰公司与利山公司在上述文件均盖章确认；2013年11月26日，《DU25/2500装车清单》载明：零部件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包装形式、备注等内容，核泰公司在发货单位盖章确认，李伟栋在承运人签字处签名；收货单位注明利山公司，核泰公司述称利山公司工作人员在收货人签名处签名确认并注明日期。另，《湖州核泰机械有限公司售后服务单》，载明：设备名称为带式真空过滤机，买方单位为广宁利山非金属有限公司，地址，联络人员，售后服务项目，售后服务要求，售后服务结论，售后服务人员签字，业主签字等内容；其中利山公司联络人员在前期准备处签名并注明日期。核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3年9月29日及2013年11月2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其中载明：付款人全称广宁县利山非金属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湖州核泰机械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119940元、239880元，用途为(过滤机)预付30%及过滤机。后核泰公司向利山公司出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NO18259828)，记载名称为广宁县利山非金属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规格型号为DU25/2500，价税合计399800元等内容。另查明，利山公司于2010年9月9日成立，注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89万，法定代表人为李开佑。利山公司辩称公司股东发生变更。2017年10月11日，利山公司在肇庆市西江日报发布债权债务公告，主要内容为在本公告发布之日前，凡与利山公司(含其原法定代表人王玮玫个人涉及利山公司)的债权债务、担保、借款以及资金、账务往来关系的单位或者自然人、请自本规定的时间、地点申报债权。逾期未报，视为自动放弃债权，利山公司转让完成后的新公司及其股东将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此所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和后果均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核泰公司与利山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利山公司认为《DU25/2500装车清单》、售后服务单并非利山公司签收，否认收货，且对增值税发票否认与该案有关，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案中，核泰公司虽未提交书面买卖合同，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装车清单、技术参数表及售后服务单能与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相印证，按照交易习惯，若核泰公司与利山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利山公司不会向核泰公司支付预付款及部分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利山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债务问题。利山公司主张该公司股东进行变更，并且在《西江日报》进行债权债务公告，核泰公司并未进行申报债权，对此笔债务不予确认。利山公司注册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尽管核泰公司与利山公司形成的买卖关系在公司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但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债务承担，利山公司仍应当对其债务对外承担责任，故对利山公司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利山公司主张该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在付款期限不明的情况下，核泰公司主张利山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故对利山公司主张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核泰公司主张利山公司支付货款3998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核泰公司请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至付清日止的相应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利山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核泰公司支付货款3998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0元，由利山公司负担，核泰公司已预付受理费400元，应予退回，利山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本院二审期间，利山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工业品买卖合同》、函件和《DU25/2500装车清单》，拟证明双方就本案的货物签订了买卖合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早已超过。核泰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核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以认可，该证据是可以复制的。核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有双方红章的；对函件和《DU25/2500装车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核泰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核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附件1：DU25/2500橡胶带式真空带式过滤机及真空泵技术参数表》《附件2：DU25/2500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详细供货范围》中显示，加盖的“湖州核泰机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为黑色，加盖的“广宁县利山非金属有限公司”印章为红色。核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售后服务单中双方签名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利山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显示，在出卖人处加盖的“湖州核泰机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为黑色，在买受人处加盖的“广宁县利山非金属有限公司”印章为红色，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11日，其中合同约定双方以399800元的价格交易一台型号为DU25/2500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第十一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30%，发货前付6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收货合格、满6个月后一次性付清。利山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函件为核泰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利山公司发出，载明“现将贵公司DU25/2500橡胶带式过滤机发货，请按装车清单验收货物。请按装车清单验收。签字后传真给我公司……”核泰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案涉设备的价格不高，所以核泰公司没有与利山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于为何核泰公司已经开具了全部货款发票给利山公司的问题，核泰公司陈述，发票都是先于货款给付的，因案涉大部分货款已经支付，只存在尾款未付，应利山公司做账的要求，核泰公司就先开具发票。利山公司陈述，利山公司已经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全部货款，在利山公司支付货款累计达359820元后，核泰公司就开具了399800元发票，利山公司提出以359820元进行结算，核泰公司同意按照359820元结算，利山公司也不再就质量问题追究核泰公司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应围绕利山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核泰公司提出要求利山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利山公司应否向核泰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首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利山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标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价、金额等与核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DU25/2500装车清单》、发票等证据显示双方交易标的名称、规格型号、金额等信息一致，且该《工业品买卖合同》出卖人处加盖的“湖州核泰机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为黑色，在买受人处加盖的“广宁县利山非金属有限公司”印章为红色，与核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附件1：DU25/2500橡胶带式真空带式过滤机及真空泵技术参数表》《附件2：DU25/2500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详细供货范围》加盖的双方印章的颜色一致。结合核泰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利山公司发出的函件内容，双方之间存在通过传真方式送达相关资料的交易习惯，该《工业品买卖合同》加盖的双方印章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虽然核泰公司对利山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不予确认，并认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核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综上，本院对利山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予以采信，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最后一期货款利山公司应在收货合格、满6个月后一次性付清。本案《DU25/2500装车清单》显示利山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6日收货，没有证据显示货物不合格，因此从2014年5月26日之日起，核泰公司就已知道其权利是否被侵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5月26日之日起计算。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2014年5月26日之日起计算，核泰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本案无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有中断、中止或延长的情形，因此核泰公司提出要求利山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即便从双方签名确认的售后服务单日期2013年12月28日之日起算，核泰公司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诉请不予保护。核泰公司认为应从其提起起诉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利山公司上诉认为核泰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核泰公司的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导致一审被改判是因利山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所致，故被改判之责不在一审法院，且应由利山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宁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3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州核泰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湖州核泰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湖州核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广宁县利山非金属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宁县利山非金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