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知民初1282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 VISUAL 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阳，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柳，女，1979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与被告杨柳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阳、被告杨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 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使用原告的“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Amber”、“ROBOCAR POLI- Transformable Toy Poli”、“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Roy”、“ ROBOCAR POLI- Transformable Toy Helly”、“ ROBOCAR POLI- Transformable Toy Mark”、“ ROBOCAR POLI- Transformable Toy Bucky”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杨柳辩称：公证书中收款方被告不认识，店铺也不是被告经营的，2018年3月已将店铺转手，实际经营者被告确实无法提供，已经两年没有在市场进行过经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有多项动漫美术作品在中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及商标注册。2015年11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Poli (珀利)”;作者:DONG WOO,LEE;著作权人:ROI VISUAL 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珀利”动漫图案,其外形为蓝、白为主的警车造型，顶部有黑红相间的警灯造型，警灯下部有突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车灯，车头前方有白色“凸”形状。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警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5年11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Amber(安巴)”;作者:DONG WOO,LEE;著作权人:ROI VISUAL 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安巴”动漫图案,其外形为粉、白为主的救护车形象，车头顶部带有粉色蝴蝶结和红十字标识，车头上部有突出的帽檐，车头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车灯。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救护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5年11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Helly (海利)”;作者:DONG WOO,LEE;著作权人:ROI VISUAL 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海利”动漫图案,其外形为绿、白、蓝为主的直升飞机形象，飞机头顶部带有红色的顶灯、浅蓝色的旋翼和绿底白字H标识，飞机头上部有突出的帽檐，飞机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灯，眼睛外围被蓝色的护目镜形状包围。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直升飞机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5年11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Roy(罗伊)”;作者:DONG WOO,LEE;著作权人:ROI VISUAL 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罗伊”动漫图案,其外形为红、黄、黑为主的消防车造型，车头带有黑色的头盔，头盔顶部有红色的警灯造型，警灯下部有黑底黄字的R标识，R标识上方有英文“FIRMAN”,下方有英文“RESCUE”,车头有突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色的车灯，车头底部为黄色的保险杠。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消防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6年12月2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Mark (马克)”;作者:DONG WOO,LEE;著作权人:ROI VISUAL 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5年1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8月3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马克”动漫图案,其外形为棕色的救援车造型，顶部有蓝色的警灯造型和白色M标识，M标识下部有突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白色的车灯，车头前方有黄色的“凸”形状。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救援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6年12月2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Bucky (巴基)”;作者:DONG WOO,LEE;著作权人:ROI VISUAL 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5年1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8月3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巴基”动漫图案,其外形以黄、蓝为主的救援车造型，顶部有红色的警灯造型和白色B标识，B标识下部有突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白色的车灯，除了头部及肩部是蓝色，其余车身以黄色为主。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救援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   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向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取证行为保全。2019年9月18日，公证员、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博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XX市场XX一门头标有“奥迪玩具”的店铺外，由陈博对该店铺外观进行拍照。三人进入该店铺内，陈博在店内购买“变形警车珀利”一件和贴纸两张，使用手机支付方式付款后对付款页面进行截屏。三人离开店铺后，陈博将购买的商品交由公证员保管。2019年9月30日，委托代理人郝丽兰子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所购商品拍照、封存。2019年12月13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陕证民字第012150号《公证书》。           庭审中,经确认封条完好后,本院对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当庭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封存实物为玩具，名称为“变形警车珀利”。经比对,该玩具及其外包装上印刷的机器人造型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所保护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Poli (珀利)”、 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Amber(安巴)”、 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 “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Helly (海利)”、 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Roy(罗伊)”、 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号美 “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Mark (马克)”、 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号 “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Bucky (巴基)”美术作品相比,在整体造型、颜色、五官等方面基本一致,虽然机器人的四肢造型与原告著作权作品形象存在一定差异，但整体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 被告杨柳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商户的经营场所为西安市莲湖区XX市场XX，经营者为杨柳。注册日期：2014年4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童装的批发零售。被告杨柳于2018年3月21日将其经营场所为西安市莲湖区XX市场XX商铺转让给其他商户，至今未开展过经营活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若存在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应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Poli (珀利)》、《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Amber(安巴)》、《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Helly (海利)》、《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Roy(罗伊)》、《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Mark (马克)》、《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Bucky (巴基)》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关于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享有的著作权问题。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提供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商品系自被告杨柳工商登记的店铺购买，但被告杨柳提交《证明》证明其于2018年3月21日已停止该店的营业活动，并已转让给他人经营，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的购买店铺不是被告杨柳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虽然被告举证其已经转让店铺，但并未举证证明实际经营者信息，原告选择以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并无不妥，故可以认定被告杨柳工商登记的店铺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动漫图案系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Poli (珀利)》、《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Amber(安巴)》、《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Helly (海利)》、《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Roy(罗伊)》、《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Mark (马克)》、《ROBOCAR POLI-Transformable Toy Bucky (巴基)》美术作品整体特征相似,虽存在部分差异，但已经能够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误认。被告在未经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许可的情形下,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犯。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 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被告杨柳不能提供实际经营者的信息，其作为工商登记注册的经营者应先行承担责任，后续若有新证据可另行向实际经营者追偿。   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考虑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6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柳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 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杨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6000元;   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负担440元，被告负担11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履行本判决主给付义务时一并返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杨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晶   审判员  李沫雨   审判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