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民初5213号原告：樊根娣，女，1941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萍，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永龙，男，1994年7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告：陆立学，男，1987年9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原告樊根娣与被告程永龙、陆立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根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萍，被告程永龙、陆立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根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程永龙、陆立学立即归还借款25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20年1月22日为6250元，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程永龙、陆立学赔偿律师费损失1万元；3.对程永龙、陆立学上述第1、2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其有权以程永龙提供抵押的苏（2017）无锡市不动产证明第0015303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房屋所有权与程永龙协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前述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永龙、陆立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3日，其通过无锡拓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海投资）与程永龙、陆立学签订编号为（2017）年字第1440号《借款合同书》，约定程永龙、陆立学因生意周转向其借款25万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就借款期限、借款利息、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其与程永龙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字第1440号《抵押合同书》，约定程永龙将其名下坐落于阳光壹佰国际城不动产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其依约于2017年1月2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陆立学交付了出借资金25万元。此后，程永龙、陆立学需要继续使用资金用于周转，双方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8年1月22日、2019年1月20日签订《补充合同书》，将借款期限分别延长6个月、12个月、12个月，直至2020年1月22日借款期限届满。目前，上述借款已届清偿期，但经其多次催讨，程永龙、陆立学至今尚未归还借款本息，故诉至贵法院，望判如所请。程永龙辩称，其对樊根娣诉称的借款事实、抵押担保事实无异议，但是借款25万元均系转账给陆立学，其仅从陆立学处陆续取得10万元，故其愿意在明年年底前归还10万元及相应利息，但不同意拍卖其名下房屋、不承担律师费。陆立学辩称，其愿意归还25万元中的15万元及法律规定的利息，且其在借款当时以及此后的三次展期中共计向拓海投资支付了5万元的服务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3日，相关合同签署情况：1、樊根娣与程永龙、陆立学在拓海投资的监督、见证下签订《借款合同书》【No.20（17）年字第（1440）号】，约定程永龙、陆立学向樊根娣借款25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借期内年利率10%；借期外逾期利率月利率2%；借款本金交接方式：银行转账至陆立学尾号为8224的中国银行账户；收息账户为樊根娣尾号为0247的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3月20日支付第一次利息0.625万元、7月22日支付第二次利息0.625万元；若程永龙、陆立学未按约清偿本金，自到期日起每日按万分之六算违约金、未按约支付利息的，自利息应付之日每日按利息额的千分之六算违约金；程永龙同意以无锡市阳光壹佰国际城房屋做担保抵押物等。该合同除借款本金交接方式项下内容和落款处签字外，其余均系打印形成，且落款处打印有程永龙、陆立学相关人员的手机号码；2、程永龙、陆立学出具《违约责任提示函》（载明未按时支付利息和本金应承担的违约金）、“债权凭证”；3、樊根娣与程永龙在拓海投资的监督、见证下签订《抵押合同书》【No.20（17）年字第（1440）号】，程永龙将案涉房屋作为案涉借款的抵押物，债权金额50万元，樊根娣为第一顺序抵押权人等；4、樊根娣与程永龙、陆立学在拓海投资的监督、见证下签订《抵押借款补充合同书》【No.20（17）年字第（1440）号】，就提前还款、展期、抵押物处置等情况做了约定。上述第3、4项的合同除落款签字外均系打印形成，落款处同样打印有他人手机号码；5、程永龙、陆立学与拓海投资签订打印版式的《居间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程永龙、陆立学委托拓海投资提供居间融资服务，融资金额25万元；融资期限同《借款合同书》；融资抵（质）押物为案涉房屋；融资利息10%/年；居间融资服务费为总融资金额14%-融资利息等。该日，樊根娣分两张银行卡分别向陆立学转账10万元、15万元，合计25万元；樊根娣领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该证载明的抵押债权数额为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此后，樊根娣与程永龙、陆立学在拓海投资的监督、见证下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8年1月22日、2019年1月20日签订打印版式的《抵押借款（展期）补充合同书》，将2017年1月23日借款25万元的借款期限最终延期至2020年1月22日，并附有债权凭证。上述所有合同、协议、凭证等均系由拓海投资提供，除当事人签字外的手写部分由拓海投资工作人员填写。借款后，程永龙、陆立学向樊根娣还款情况：2017年3月20日、7月20日、9月20日、2018年1月22日、3月19日各0.625万元、6月21日0.62875万元、9月20日、2019年1月22日、3月20日各0.625万元、6月27日0.6475万元、9月27日0.65125万元，合计6.9275万元。2020年6月17日，樊根娣因案涉纠纷起诉至本院，产生律师费1万元。关于借款过程，樊根娣陈述，其系通过拓海投资向程永龙、陆立学出借款项，借款具体内容均系由拓海投资工作人员洽谈，除签订案涉合同之外，其与程永龙、陆立学并未见面、并无联系。除案涉借款之外，其还曾通过拓海投资向他人出借过款项。至于陆立学辩称的服务费，其未收取，也不知情。针对服务费，本院向拓海投资调查，根据拓海投资回复：其公司为程永龙、陆立学提供案涉借款的融资咨询服务，并与程永龙、陆立学签订有《融资服务协议》，根据协议共计向程永龙、陆立学收取了5万元咨询服务费：2017年1月24日1万元，扣除抵押登记费0.008万元，实际入账0.992万元、7月27日1万元、2018年1月23日1.5万元、2019年1月22日1.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综合樊根娣与程永龙、陆立学借款发生的过程、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的版式以及打印内容等，均不符合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应有的常态，存在职业放贷的特征。因此，案涉借款合同应确认为无效，从属于借款合同而设立的抵押担保合同也一并归于无效，程永龙、陆立学基于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并支付案涉款项的资金占用使用费。至于返还的具体金额，因借贷合同无效，故程永龙、陆立学向樊根娣归还的6.9275万元、向拓海投资支付的5万元，合计11.9275万元均应予以抵扣，故程永龙、陆立学应返还13.0725万元。对樊根娣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程永龙、陆立学辩称的按照各自实际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二人应共同承担返还借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程永龙、陆立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樊根娣归还13.072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以25万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1月23日当日；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以23.3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以22.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止；以21.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以21.1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以20.5万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1月22日当日；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以18.3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以17.746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以17.121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以14.996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以14.371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以13.723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以13.07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其中截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樊根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00元，由樊根娣负担1300元，由程永龙、陆立学负担1300元。此款已由樊根娣预付，程永龙、陆立学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樊根娣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应丽燕书 记 员  薛玥玥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