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刑初41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明昌，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登封市。案发前，其任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开展登封大道扩建拆迁工作拆迁二组成员及西关村四组组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3年12月22日被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12日被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7日由登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改珠，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丙坤，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一部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明昌犯贪污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书伟、雷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明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被告人赵明昌利用其担任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开展登封大道扩建拆迁工作拆迁二组成员及西关村四组组长的职务之便，在登封市登封大道扩建拆迁工作中，与杜俊峰、杜红建（该二人已判刑）、赵明周（另案处理）、杜万钧（已死亡）预谋后，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宅基地用地许可证等土地权属证明，虚构西关四组回风炉厂占用的集体土地为杜俊峰母亲石大荣、杜红建、赵明周女婿屈某、杜万均所有的集体建设用地和个人宅基地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安置费等费用共计431040元、价值1080000元的拆迁安置房8套（未交房）。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为被告人赵明昌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杜俊峰、杜红建的供述；证人苏某、杜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物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明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至8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明昌及其辩护人提出：1、赵明昌没有虚构回风炉厂拆迁补助安置事实，没有与杜红建、杜俊峰预谋，指使杜俊峰去禹州办理土地使用证说法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赵明昌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2、如果认定赵明昌在该案件中承担责任，也只应对未追回的集体财产承担领导责任；3、公诉机关认定骗取的数额为431040元有误，应将地上附属物的补偿予以扣除，且没有土地使用证也应当予以补偿；4、被告人赵明昌应认定为自动投案。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赵明昌利用其担任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开展登封大道扩建拆迁工作拆迁二组成员及西关村四组组长的职务之便，在登封市登封大道扩建拆迁工作中，与杜俊峰、杜红建（该二人已判刑）、赵明周（另案处理）、杜万钧（已死亡）预谋后，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宅基地用地许可证等土地权属证明，虚构西关四组回风炉厂占用的集体土地为杜俊峰母亲石大荣、杜红建、赵明周女婿屈某、杜万均所有的集体建设用地和个人宅基地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安置费等费用共计431040元、价值1080000元的拆迁安置房8套（未交房）。另查明，同案人杜俊峰领取拆迁补偿款、安置费等费用104950元，已赔缴涉案款项人民币104950元；同案人杜红建领取拆迁补偿款、安置费等费用64000元，已退缴涉案款项人民币38000元，未退缴涉案款项人民币26000元；同案人杜万钧的家属领取拆迁补偿款、安置费等费用151409元；同案人赵明洲领取拆迁补偿款、安置费等费用11068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被告人供述及同案人供述被告人赵明昌的供述证明：2012年我担任登封市西关四组组长一职，当时登封市政府要对登封大道两侧进行拆迁，我们四组有一处土地是回风炉厂，也在拆迁范围内。为此我召集村民代表开会，参会的有杜俊峰、杜红建等人，在会上我说嵩阳办事处要求拆迁，集体土地划到个人名下才能赔偿。经过讨论我们都同意将回风炉厂让杜某1家、杜红建家、杜万钧家和赵某家抵名，但是会后杜某1一直不见面,说在郑州回不来，杜俊峰找到我说让杜俊峰的母亲把杜某1的名额顶了，我也同意了，群众代表也都签字，最后这四家都得到房屋安置、附属物赔偿款、拆迁奖金及每个月按时发放的安置补助。我当时是拆迁二组的成员，负责拆迁二组区域内的拆迁户思想工作，还有就是负责拆迁房屋、土地丈量工作。同案人杜俊峰的供述证明：登封大道拆迁前几天赵明昌说登封大道要拆迁，回风炉厂在拆迁范围内，因为回风炉厂占用的是集体土地，按照集体土地拆迁老亏，所以赵明昌和其他人商量好后让我们几个人顶替，等拆迁后顶替的人再把安置房和拆迁费交给队里，安置费自己留下。我给杜某1联系，杜某1说在住院，赵明昌说让我母亲石大荣顶替，我就答应了。赵明昌当场写了一份协议让我们几个顶替的人签字，过一段时间赵明昌给我们说回风炉厂的土地没有土地证，让我去禹州办理十个假的土地证，我就去禹州办理了十个假证。我给杜红建一本，杜万均一本，我自己留了3本。后来拆迁时我们就把假的土地证交到嵩阳办。使用假证的事情是赵明昌提议的，我一共获取了50000元左右的安置费。同案人杜红建的供述证明：赵明昌召集我、杜万钧、赵明周，赵明昌当时是我们的生产队队长，赵明昌给我们说回风炉厂列入拆迁范围，让我们想办法弄假的土地证把回风炉厂这块地变成个人土地，一分为四份儿到我，杜万钧、赵明周、杜某1名下。我当时交到嵩阳办事处的假证是杜俊峰给我的，我收到了两万元左右的补偿款以及5万元左右的安置费。同案人赵明周的供述证明：赵明昌和村民代表投票决定让屈某、杜俊峰、杜红建、杜万钧将组里的一处回风炉场一分为四，顶到四个人名下。1996年修建农贸市场时将我的宅基地占用一部分，当时工商局补偿我了1000元左右现金。1998年前后我重新填表，四组又给我批了一块宅基地，位置在回风炉场，名字是我妻子岳大琴，2012年拆迁时，屈某名下的拆迁协议中就是这块土地。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赵明昌召集杜俊峰等人来我家商议将集体土地一分为四，分到个人名下。赵明昌说由杜红建、赵明周、杜万钧、杜某1四家，安置房分到手里后，组里把房子卖了并把钱分给组里的人。赵明昌说需要做点假材料，然后安排杜明浦开了4张卖地的收据，交给赵明周、杜红建、杜万钧、杜某1一人一份，意思是赵明周、杜红建、杜万钧、杜某1从组里把集体土地买了，但实际上卖地收据是假的。过了几天赵明昌通知将卖地收据全部收走。后来我带着杜某1去郑州看病时，杜俊峰给杜某1打电话说要土地使用证，杜某1说在郑州看病，没法回去，杜俊峰便把电话挂了。后来赵明昌把原本属于我家的名额给杜俊峰，并且赵明周、杜红建、杜俊峰、杜万钧这四家还得到了安置费、拆迁补助费等拆迁款。赵明昌安排杜俊峰去禹州办理一批假证，用于套取征迁补偿。2、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赵明昌召集杜俊峰等人来我家商议将集体土地一分为四，分到个人名下。赵明昌说以杜红建、赵明周、杜李刚、杜某1四家，安置房分到手里后，组里把房子卖了并把钱分给组里的人。当时我们四个人每人签了一份卖地收据。过了几天赵明昌通知将卖地收据全部收走。后来我听邻居说那块地给杜俊峰他母亲石大荣了，我就带着邻居去找赵明昌，赵明昌说当时我在郑州住院，现在土地证也办过了，办给杜俊峰的母亲石大荣了。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杜万钧是我父亲，我家没有被拆迁的房子。证人屈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登封只有一套小产权房，我在登封市城关镇西关村四组没有宅基地。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明：我见过这份拆迁安置协议书，是我父亲杜万钧给我的，我父亲给我说有一处宅基地拆迁了，赔偿的有安置费、补偿款、安置房。我去郑州银行办一张银行卡，用于转安置费用。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登封大道拆迁时我嵩阳办事处副书记，赵明昌当时是拆迁二组的成员，也是西关村第四生产队队长。对于土地证的真伪我们不审核，也很难辨别证件的真伪，都是根据居委会和生产队上报的。登封大道拆迁的安置小区建筑结构是框架结构。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原来我家在现在的少室路农贸市场有一处地，当时政府要盖少室路农贸市场，就把我家的一部分地占了，占了以后也没有补偿。后来被占地的群众都去反映这件事，组里承诺在登封大道附近给我们一块地。2012年登封大道要拆迁，生产队的人说就把这厂房内的一部分土地给我们，因为我没有带身份证，所以我就用我丈夫屈某的名字，之后的协议我都是用屈某的名字签署的。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少室路农贸市场修建时占用了赵明周的地，我在2012年听赵明昌说在烈士陵园附近划拨一部分土地算是对当年修建农贸市场占用赵明周家宅基地的赔偿。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登封市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一直在公司承建的城南安置小区工地上任技术负责人，该安置小区房屋属于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明昌于2012年至2018年7月11日人登封市嵩阳办事处民族路居委会西关村四组组长，2012年在登封市开展登封大道综合治理区域搬迁补偿工作期间，按照嵩阳办事处工作安排，赵明昌以拆迁二组成员身份参与拆迁工作。登封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登封市公安局文件登公函【2019】11号证明：赵明昌在2012年登封大道拆迁期间，截至目前未发现直接获利现金等情况，但根据同案人员杜俊峰、杜红建等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前期预谋结果系安置房交付之后，要上交生产组，由赵明昌重新分配。本案涉及的安置房，登封市公安局已于2019年2月15日以公函形式送达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对涉案房产暂缓安置。登封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中所涉及的安置房位于登封市南二环路，建筑结构为框架结构。三、鉴定意见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石大荣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登封市土地管理局”印章与1995年登封市土地管理局红头文件上的“登封市土地管理局”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形成的。杜万钧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登封市土地管理局”印章与1994年登封市土地管理局红头文件上的“登封市土地管理局”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形成的。屈某、杜红建的“用地许可证”上“登封市土地管理局”与1998年登封市土地管理局红头文件上的“登封市土地管理局”的引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四、有关书证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结算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宅基地用地许可证、登封大道综合治理区域改造资金付款明细表、银行账户明细、嵩阳街道办事处文件嵩办发【2012】69号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明昌等人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土地权属证明，骗取西关四组回风炉厂的拆迁补偿款、安置费等费用及安置房。以石大荣名义签署的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显示的搬迁房屋面积为118.1平方米，以杜红建名义签署的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显示的搬迁房屋面积为118.1平方米，以杜万钧名义签署的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显示的搬迁房屋面积为301.88平方米，以屈某名义签署的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显示的搬迁房屋面积为151平方米。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明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明昌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赵明昌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明昌没有虚构回风炉厂拆迁补助安置事实，没有与杜红建、杜俊峰预谋，指使杜俊峰去禹州办理土地使用证说法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赵明昌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如果认定赵明昌在该案件中承担责任，也只应对未追回的集体财产承担领导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明昌在得知登封大道扩建拆迁及安置政策后，伙同杜俊峰、杜红建等人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土地权属证明，并利用其担任的登封大道扩建拆迁工作拆迁二组成员及西关村四组组长职务之便，以西关四组回风炉厂占用的集体土地系杜红建等人的宅基地为由，骗取拆迁补偿款、安置费等费用及安置房，且多名同案人及证人证实被告人赵明昌召集杜俊峰等人进行预谋后，由杜俊峰去禹州办理假证，用于骗取回风炉厂的拆迁补偿款等费用。故被告人赵明昌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明昌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骗取的数额为431040元有误，应将地上附属物的补偿予以扣除，且没有土地使用证也应当予以补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明昌伙同杜红建等人骗取拆迁补偿款、安置费等费用中包括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用，但西关四组回风炉厂拆迁的地上附属物补偿费用理应赔付给西关四组，属于西关四组的集体财产，而不是赔付给杜俊峰、杜红建等人。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明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明昌应认定为自动投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日在赵明昌家属带领下找到赵明昌，在赵明昌到案过程中，家属未提前与赵明昌联系。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和法庭开庭审理中被告人赵明昌的辩解，被告人赵明昌归案后至宣判前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被告人赵明昌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认定条件。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犯贪污罪，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赵明昌应当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明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赵明昌与同案人杜红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涉案款项人民币26000元。涉案剩余款项人民币262090元由被告人赵明昌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单位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张建海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人民陪审员  乔中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亚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