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伟盟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许火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上海恒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宇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赵明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镇江大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因上诉人厦门伟盟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盟公司”)、上诉人上海宇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谷公司”)、原审第三人镇江大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伟盟公司、宇谷公司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7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伟盟公司的原审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伟盟公司与宇谷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为“履约保证金”，属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保证金”，而并未约定“履约保证金”，故一审对应所作认定无合同的文义基础。2、双方《年度合同》中未约定有蔗糖原纸的价格条款，且也未约定合同期间内蔗糖原纸价格不受原料和市场价格影响的价格条款，故对应4000吨年度采购量缺乏固定交易的基础。3、合同履行期内，宇谷公司账上尚留有的伟盟公司给付的价款金额，有近7个月“保证金”数额不足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同)。据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宇谷公司财务账上始终留有伟盟公司交付的200万元保证金价款的认定意见，属于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以宇谷公司与大东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中所约定的保证金内容，来推定本案系争200万保证金亦为“履约保证金”，亦属主观臆断。宇谷公司在与大东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没收”的条款内容，但伟盟公司与宇谷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中则没有该项约定内容。除外，因宇谷公司与大东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中约定了“买卖标的一年内不受原材料及市场价格影响”的条款内容，故对应由合同双方作出的“没收保证金”违约条款内容，也符合公平原则和日常交易习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4000吨年度订购数量为伟盟公司必须完成的合同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1、伟盟公司认为，尽管双方《年度合同》约定的4000吨年度订单数量，没有写明为计划采购数量，但应不属于必须要完成的合同义务，因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价格条款，更没有约定买卖标的在一年内不受原材料及市场价格的影响；事实上，宇谷公司出售给伟盟公司的蔗糖原纸价格一直在上涨，对应出售价格超出了伟盟公司采购预期。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将双方合同约定的4000吨订购数量，认定为必须完成的年度采购量，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也违反我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权利和义务”的法律原则。2、双方《年度合同》约定每季度计划采购数为1000吨，但事实上伟盟公司每季度的实际采购数均未达到1000吨；对此，宇谷公司在伟盟公司提起本案原审诉讼之前从未提出过异议；由此进一步表明，双方合同约定的年度订单4000吨应为计划采购数量。三、一审法院认定伟盟公司与宇谷公司曾签订了数量合计为4310吨的蔗糖原纸购销合同，但实际只提货2，396.181吨，尚余1，913.819吨未履行提货义务，与宇谷公司自身所作陈述存在矛盾，构成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伟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宇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宇谷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伟盟公司与宇谷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具有定作合同的性质，而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大东公司为此进行了产品的开发研制，同时基于量产而对应更新了生产所需的设备；在经伟盟公司时任副总经理对应看样确认后，正式投入生产。此后，根据伟盟公司要求不断改进生产技术，即从初始40％的蔗糖含量做到后续75％的蔗糖含量。二、本案系伟盟公司擅自单方终止双方合同的履行，伟盟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宇谷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伟盟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蔗糖纸杯制作工艺复杂，且只有特定厂商才能完成产品的加工生产工作，进而造成对应产品的生产成本高，市场需求小。因此，对于伟盟公司未按约履行提货义务的剩余1，913.819吨蔗糖原纸产品，宇谷公司只能采取降价销售的方式，致使宇谷公司存在产品售价的损失。此外，宇谷公司还存在资金垫付利息，以及仓储费用等方面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基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宇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伟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谷公司返还伟盟公司保证金1，985，925.45元；2、宇谷公司支付伟盟公司以1，985，92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宇谷公司基于伟盟公司未履行剩余1，913.819吨蔗糖原纸提货义务所产生的2，363，300元销售差额损失；伟盟公司未履行剩余1，913.819吨蔗糖原纸提货义务所产生的547，500元仓储租金损失；因伟盟公司违约导致宇谷公司未及时回收货款所对应产生的939，142.8元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在扣除200万元订单保证金后，宇谷公司反诉伟盟公司还应承担200万元的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伟盟公司与宇谷公司签订了《年度合同》一份，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伟盟公司向宇谷公司购买本合同约定商品达成如下协议：商品名称：蔗糖原纸；数量：年度4000吨，每季度销售1000吨；质量标准：按生产厂家产品质量标准；交货时间：计划出货(每季度出货1000吨)；交货地点：工厂交货；结算时间及方式：年度订单交保证金200万元，每批次发货，款到发货，以现金结算；违约责任：如伟盟公司在使用产品过程中，连续印刷300米以内发现纸张质量存在问题，应立即停止使用……如伟盟公司在使用产品过程中，连续印刷300米以内发现纸张质量存在问题，而未立即停止使用的，造成的损失由伟盟公司自行承担。同年7月27日，宇谷公司与大东公司签订《2016.8.1-2017.7.31年度合同》一份，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宇谷公司向大东公司购买本合同约定商品达成如下协议：商品名称：甘醇环保纸杯原纸；数量：年度4000吨，每季度销售1000吨；质量标准：按生产厂家产品质量标准；交货时间：计划出货(每季度出货1000吨)；交货地点：在大东纸业交货；结算时间及方式：是否付清应以宇谷公司的付款凭证或大东公司财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准；违约责任：如宇谷公司在使用产品过程中，连续印刷300米以内发现纸张质量存在问题，应立即停止使用……如宇谷公司在使用产品过程中，连续印刷300米以内发现纸张质量存在问题，而未立即停止使用的，造成的损失由宇谷公司自行承担；其他约定：保证账面200万预付款作押金，违约没收。伟盟公司与宇谷公司签订《年度合同》后，于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伟盟公司陆续分八次向宇谷公司发送蔗糖原纸订购单，宇谷公司确认后，双方陆续签订了八份《购销合同》，合同数量总计为4310吨。上述《购销合同》所涉蔗糖原纸均系伟盟公司付款后，由宇谷公司联系物流运送车辆至大东公司提货后发送至伟盟公司。期间，伟盟公司时任副总经理曾清文于2016年7月18日对大东公司蔗糖原纸签字确认为“此样OK”。2016年8月，宇谷公司从伟盟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款200万元作为保证金。截止2017年12月，伟盟公司共计收货2，396.181吨。2017年12月21日，伟盟公司向宇谷公司发送邮件一份，邮件附件为《解除商请函》，内容为“致宇谷公司：我司于2016年6月30日与贵司签订蔗糖原纸采购的年度合同，合同编号［200-XXXXXXX-12］，因2017年纸张价格的普遍上涨，导致我司成本增加，下游蔗渣客户无法接受价格上涨停止下单，因此不再需要贵司生产蔗糖原纸。若原合同纸张继续采购，将会给我司库存及资金造成很大困扰，为了避免双方的损失，请求贵司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年度合同》，退还我司缴交的保证金200万元。”宇谷公司收悉后进行了修改，并于同日回复了《联络函》一份，上述函件所反映的修改内容为“致宇谷公司：我司于2016年6月30日与贵司签订甘醇纸原纸采购的年度合同四千吨，合同编号《200-XXXXXXX-12》，现因我司甘醇纸客户已终止下单，非常感谢贵司帮我司研发甘醇纸，因此不再需要贵司生产甘醇原纸。若原合同纸张继续采购，将会给我司库存及资金造成很大困扰，因此请求贵司将该合同取消，原交给贵司的保证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请求退还给我司，至此，请求解除此合同。”次日，伟盟公司邮件回复宇谷公司，邮件附件为《联络函》，该函在宇谷公司发送的《联络函》的内容基础上增加了“现因纸张价格巨幅高涨”的函件内容。之后，因宇谷公司未退还200万元保证金，伟盟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对此，宇谷公司则提起了反诉。大东公司陈述，在与宇谷公司签订涉案《2016.8.1-2017.7.31年度合同》后，该公司从宇谷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款200万元作为保证金；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期限实际延长到2018年7月31日左右；因宇谷公司最终完成了合同约定的4000吨蔗糖原纸订购数量，故该公司将对应200万元订单保证金用于冲抵了货款；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20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还是属于预付款的问题，大东公司不太了解，但如果宇谷公司未完成4000吨的订购数量，大东公司就会对应没收宇谷公司的200万元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伟盟公司与宇谷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系买卖合同还是定作合同；2、系争200万元保证金属履约保证金还是预付货款。对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年度合同》系买卖合同性质。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伟盟公司发送的订购单来看，《年度合同》的首部即明确了系由伟盟公司向宇谷公司购买合同约定的商品；伟盟公司向宇谷公司下达订购单后签订的《购销合同》，亦明确系由伟盟公司向宇谷公司购买不同类型的蔗糖原纸；同时，宇谷公司与大东公司之间签订的《2016.8.1-2017.7.31年度合同》亦明确为购买。其次，双方约定蔗糖原纸的质量标准为按生产厂家产品质量标准；虽然，伟盟公司时任副总经理看样后签字确认为“此样OK”，但该确认行为仅构成对货物质量的查验，并不能证明蔗糖原纸的质量技术标准系由伟盟公司确定。且《年度合同》、《购销合同》均未就承揽的方式、原材料的提供作具体约定，无法证明宇谷公司是根据伟盟公司的要求加工完成蔗糖原纸生产。此外，宇谷公司确认涉案蔗糖原纸是大东公司提供的，说明蔗糖原纸不是宇谷公司为伟盟公司加工定作的。因此，双方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对于宇谷公司辩称的双方系定作合同法律关系，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系争200万元属于履约保证金。首先，《年度合同》对于蔗糖原纸的交易数量，双方约定为年度4000吨，该数量是明确的，计划出货(每季度出货1000吨)是双方对交货时间的安排，并非对年度4000吨数量的更改或否定；其次，根据结算时间及方式条款的约定，明确200万元系为年度订单而交付的保证金，结合“每批次款到发货”之约定即意味着宇谷公司在其账面始终保持200万元保证金的基础上，才能在每批次收款后发货；若如伟盟公司所述系争200万元为预付款，则宇谷公司每次交货前应先行从200万元款项中抵扣货款，直至200万元抵扣完毕，再以款到发货方式继续履行交货义务；然实际履行中，宇谷公司在伟盟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留2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双方后续就蔗糖原纸签订的《购销合同》均以每批次款到发货之方式履行交货义务；如若系争200万元作为预付款是在最后批次货物中冲抵货款的，则在约定款到发货的情况下，无需再另行约定支付200万元作为保证金，显然系争200万元不具有预付款的性质，而是伟盟公司为完成4000吨年度订购数量而支付的保证金；再次，宇谷公司与大东公司间签订的《2016.8.1-2017.7.31年度合同》亦约定“保证账面220万预付款作押金，违约没收”，且再结合大东公司的庭审陈述；涉案蔗糖原纸系大东公司生产后送至伟盟公司之事实；《2016.8.1-2017.7.31年度合同》签订时间、内容可与《年度合同》互相印证之情况，应认定系争2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综上，伟盟公司与宇谷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蔗糖原纸年度4000吨的订购数量系伟盟公司承诺完成的合同义务，现伟盟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方因自身原因在未完成合同约定数量的情况下，向宇谷公司发函单方要求解除《年度合同》已构成违约，系争200万元保证金作为履约保证金由守约方主张予以没收，具有合同依据。伟盟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并偿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伟盟公司以宇谷公司修改《联络函》即主张宇谷公司同意退还保证金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宇谷公司的反诉请求，现宇谷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支付的租金与本案蔗糖原纸存在关联性；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亦无法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并产生了折价损失；而对于其陈述的库存积压导致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宇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于宇谷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驳回伟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宇谷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6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7，673元，由伟盟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6，400元，由宇谷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大东公司陈述意见为：甘醇环保纸杯原纸即蔗糖原纸，上述原纸产品，大东公司是基于宇谷公司的订购需要才进行开发生产的，大东公司与宇谷公司之间约定的200万元保证金，是基于年度4000吨订购数量的履约保证。另在二审中，伟盟公司为证明系争200万元为其主张的预付货款而非履约保证金的辩称意见，提供相关财务对账资料，用于证明：在合同履约期内，宇谷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对应有八个月数额不足200万元。对此，宇谷公司陈述意见为：首先，涉案保证金系从伟盟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货款中予以扣收，双方之后为款到发货，每次交易在最终结算后存在部分差额导致保证金不足200万元也属正常；其次，从伟盟公司《解除商请函》中有关要求退还200万元保证金的表述内容，以及伟盟公司单方要求不再履行合同约定的剩余订购义务时，伟盟公司在宇谷公司账上尚留有1，985，925.45元款项的事实，足以证明本案系争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在于：一、伟盟公司与宇谷公司之间是购销合同关系，还是加工承揽的关系；二、涉案系争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三、宇谷公司另行主张伟盟公司承担200万元损失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是否成立。关于争议问题一。依据大东公司的陈述，以及该公司就宇谷公司订购的蔗糖原纸产品所出具的《甘蔗浆纸杯原纸试抄报告》、《品保室试验报告》、《检验报告》，再结合伟盟公司时任副总经理在对应看样后所作“此样OK”的签字确认行为，可以认定本案伟盟公司向宇谷公司订购的蔗糖原纸为定作产品，伟盟公司、宇谷公司、大东公司之间为特定产品的购销合同关系。对此，宇谷公司主张为加工承揽关系，与涉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就此所作认定应予纠正。关于争议问题二。针对本案系争200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认同原审的判决认定意见，应为履约保证金。对此，原审判决已作出充分的分析和认定，故不再赘述。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基于上述各方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本案伟盟公司与宇谷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中有关“年度订单交保证金200万元”的约定内容，应属履约保证金的交付约定，即用于保证伟盟公司按约完成年度4000吨蔗糖原纸的订购数量，如伟盟公司未按约完成，则宇谷公司有权悉数不予返还。关于争议问题三。依据宇谷公司与大东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的约定，如宇谷公司构成合同违约即未完成年度4000吨蔗糖原纸订购数量，对应违约责任为大东公司有权就宇谷公司交付的200万元履约押金予以没收。据此，对于宇谷公司主张的其遭受损失超过200万元履约押金的款项部分，应属宇谷公司因选择继续履行其大东公司之间的合同而自行扩大的损失，本院依法难予支持。综上，伟盟公司、宇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73元，由上诉人厦门伟盟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673元，上诉人上海宇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