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古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三社路**109（饲料车间）。 法定代表人：章嘉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古兴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园西二路**（厂房A层东侧之一。 法定代表人：白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辉，福建大道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进水，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辉，福建大道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凌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百花洲路****楼**iv> 法定代表人：汪谦。 上诉人厦门古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邦公司”）、上诉人厦门古兴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兴邦公司”）、上诉人杨进水与原审第三人福州凌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威公司”）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古兴邦公司与杨进水共同偿还古邦公司代为支付的货款8262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或依法发回重审，并判令由古兴邦公司、杨进水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股权变更前的古邦公司（下称“原古邦公司”）与凌威公司从双方第一次交易到2014年3月1日止，原古邦公司欠原审第三人凌威公司货款1052937.57元。杨进水是原古邦公司的大股东，占公司股权的60%，公司主要的经营管理都由杨进水掌控，其对原古邦公司与凌威公司货物买卖情况是明知的。2014年10月，原古邦公司与凌威公司已无业务往来，其与凌威公司的业务往来都发生在杨进水经营公司期间。按照《分配协议》、《股权变更协议》及附表约定，古兴邦公司与杨进水应依照相应比例偿还古邦公司代为清偿凌威公司的货款826250元，同时支付逾期利息。二、原古邦公司所欠凌威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052937.57元，并非附表七、八、九中写明的928000元。凌威公司于2015年起诉古兴邦公司，主张其偿还922239.57元及逾期利息未果。后又于2016年12月起诉古邦公司，主张偿还欠款1052937.57元及逾期利息。凌威公司在调解时陈述，第一期起诉古兴邦公司是货款金额计算有误，第二次起诉是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计算方法，以1052937.57元为准。虽然在附表中，杨进水备注“凌威公司的款项要核对才认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不能因杨进水对债务金额的不确认，就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债务责任。即使双方之间没有债务承担的协议，杨进水、古兴邦公司也应依法按占股比例承担公司债务，更何况双方就有约定。 针对古邦公司的上诉，古兴邦公司、杨进水答辩称：一、所谓古邦公司欠凌威公司货款是古邦公司的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章嘉星与凌威公司虚构的。凌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与古邦公司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止，双方所有货物买卖记录均有发票作为凭证，并向法庭提交了发票复印件。现在古邦公司上诉也称第三人凌威公司向法院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古邦公司欠凌威公司货款1052937.57元。而本案证据附表八、附表九在涉及古邦公司欠凌威公司货款的部分均标注未开票金额（没有开发票），这部分所谓货款928000元是虚构的。二、章嘉星利用其掌管古邦公司的公章和凌威公司互相勾结且进行虚假诉讼，损害另一股东杨进水以及他人利益。2015年3月，凌威公司起诉请求货款922239.57元，其在诉状以及提交的证据均承认和体现古邦公司等已经支付货款130700元。但涉案民事调解书体现的却是古邦公司确认尚欠凌威公司货款1052937.57元，证明了古邦公司与凌威公司互相配合，进行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利益。另，凌威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和还款承诺书都是古邦公司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章嘉星自己签字及加盖公章，没有得到另一股东杨进水的核对确认。三、关于本案股权变更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古邦公司原股权结构为杨进水占60%的股份，章嘉星占40%的股份。由于章嘉星熟悉古邦公司的粉末生产业务，章嘉星所占股份虽然较少，古邦公司日常经营却由其负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由其担任。而章嘉星负责经营古邦公司常年亏损、无法正常运作，却又要杨进水再向公司投入资金（附表十二中有抵还向杨进水的借款250000元的内容可证实）。杨进水对账时发现古邦公司向凌威公司购买原材料每吨一万九千多元，市场上同样规格的原材料价格每吨才一万六千多元，于是杨进水向章嘉星提出退出古邦公司，便有了本案股权变更协议书的签订。也因此，杨进水在签字的时候特别注明“关于福州凌威商贸须核对后方可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古邦公司上诉。 凌威公司未陈述意见。 古兴邦公司、杨进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古兴邦公司、杨进水一审反诉请求，并由古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股权变更协议书》所指的附表三所列财产和附表十二所列原材料、成品、半成品、不良品（下称涉诉财产）存放在古邦公司处，由其占有、保管、使用。二、附表三和附表十二所列财产虽然非实物，但双方对这些实物进行了标价，认可了这些实物所对应的价值，现古邦公司已实际使用了这些实物，返还原物已无可能。因此，古兴邦公司、杨进水要求折价偿还合理合法。 针对古兴邦、杨进水的上诉，古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中反诉与本诉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中本诉的诉讼请求是债务追偿纠纷，反诉的诉讼请求则是财产分割纠纷，两者并无牵连性；二、按照《股权变更协议书》第三条规定是对公司财产进行分割，内容写明古邦公司和古兴邦公司的总财产见附表一，附表二所列的财产归古邦公司所有，附表三所列的财产归古兴邦公司所有。由此可知，附表一就是古邦公司与古兴邦公司总固定资产统计表，因古兴邦公司长期霸占古邦公司的厂房和附表一、二、三、十所列明的财产进行经营活动，至今未归还，且古兴邦公司律师当初作为变更前古邦公司，即杨进水的法律顾问，拟定了《股权变更协议书》和附表一至十的所有内容，应该最清楚本案全部事实，却在收到古邦公司一审起诉状时提出要求古邦公司归还附表三所列财产537717元的主张，其目的就是为了不想偿还应当偿还的货款金额826250元及逾期利息。三、本案事实是古兴邦公司在公司股权变更以后继续留在原场地（即集美区灌口镇三社路352号109）生产经营，而古邦公司只能另找厂房。古兴邦公司一直到2016年台风莫兰蒂将厂房吹倒后，才搬离古邦公司现在工商注册登记地址（集美区××镇××路××号××），古邦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证实。且古兴邦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证明》也能证明因其虽退出公司股权，但仍留在原场地继续生产，所有的公司财物都留在原场地。故古兴邦公司霸占附表一中所有的财产，其应当将其附表二和附表十的所列财物交付给古邦公司。四、古邦公司在一审提供《声明》，写明经股东协商一致决定用附表十至附表十二所列库存原材料总金额306956.29扣掉古邦公司抵还向杨进水的借款25万元，还剩56956.29元，《声明》最下方有双方的签字确认，证明当时古兴邦公司同意抵扣，且履行抵扣行为也已经完成，双方最终确认原材料剩余金额为56956.29元。古邦公司提供的证据9《附表十》证据下方书写写明，双方确认的最终的附表十至十二的总金额为56956.29元，其中按照双方约定比例分配剩余金额，即56956.29元的40%即22782.516元应当归古邦公司所有，但是该财产现在古兴邦公司占有，至今未交付，也未用库存的原材料来折抵该笔金额。五、古兴邦、杨进水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古兴邦公司是在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书》及附表三、附表十，故应在自己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两年提起诉讼，然却在2018年9月11日才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显然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古兴邦公司、杨进水的上诉。 凌威公司未陈述意见。 古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古兴邦公司、杨进水偿还代为支付的欠款82625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14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2.古兴邦公司、杨进水支付因代为偿还欠款所支付的诉讼费7881元；3.古兴邦公司、杨进水将股权变更协议书附表二所列机器设备（价值358181.75元）进行交付;4.古兴邦公司、杨进水支付库存原材料价值款22782.516元;5.本案诉讼费由古邦公司、杨进水承担。 古兴邦公司及杨进水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古邦公司支付《股权变更协议书》附表三所列财产价值537717元；2.古邦公司将《股权变更协议书》附表十二所列原材料、成品、半成品、不良品价值306956.29元予以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古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进水原为古邦公司股东，占该公司60%股份；章嘉星占该公司40%股份。彭小春原为古兴邦公司股东，占该公司40%股份；白英占该公司60%股份。2015年1月13日章嘉星与杨进水签订《关于厦门古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厦门古兴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各股东撤股后应收款及应付的分配协议》（简称分配协议），约定古邦公司与古兴邦公司各股东撤股后关于应收款及应付款分配如下：应收款1888516.87元,其中古兴邦公司杨进水承担应收款1133110.12元;古邦公司章嘉星承担应收款755406.75元。应付款总额2066298.85元,其中古兴邦公司杨进水承担应付款1239779.31元;古邦公司章嘉星承担应付款826519.54元。以上分配金额协议经双方核对确认签字后由双方各自承担所要收的款项及所要支付款项。章嘉星与杨进水在该分配协议上签名，并备注“关于福州凌威商贸须核对后方可认可”。 2015年1月23日杨进水、章嘉星、彭小春、白英签订《股权变更协议书》（简称变更协议），约定全体股东就古邦公司及古兴邦公司股权变更与债权、债务及财产分割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杨进水将古邦公司60%股权转让给彭小春；彭小春将古兴邦公司40%股权转让给杨进水；古邦公司及古兴邦公司财产见附表一（厦门古邦公司固定资产统计表，截至2014年11月14日）。四股东对附表一财产进行分割，附表二（古邦分配固定财产，金额358181.75元,备注“以上设备经协商划分给章嘉星所有，在所有协议完善、变更、交接后章嘉星搬离前，杨进水可无偿使用；但如章嘉星要搬时其他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在杨进水使用当中如出现机器损坏要无条件维修好。……另，协议分配给章嘉星的打样机及小磨粉机必需在杨进水设备进来后才能搬离”），财产归古邦公司所有；附表三（古兴邦分配固定资产，金额共计为537717元）财产归古兴邦公司所有。古邦公司和古兴邦公司对外所负债务见附表七【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14日止总计应付款汇总（古邦及在古兴邦）】。四股东对附表七债务进行分割，附表八（古邦应付款汇总表，其中包括凌威公司款项101750元）所列债务由古邦公司负责偿还；附表九（古兴邦应付款汇总表，其中包括凌威公司款项826250元，且杨进水在该表下面空白处写明“关于福州凌威商贸须核对方可认可”）所列债务由古兴邦公司负责偿还；古邦公司及古兴邦公司原材料、成品、半成品、不良品见附表十（2014年12月14日止库存原材料，金额共计306956.29元,该表最后空白处写明“仓库原材料总金额306956.29元-抵还向杨进水借款250000元=56956.29元；56956.29元*40%=22782.516元；56956.29元*60%=34173.774元，杨进水写明已认可”）。四股东对附表十进行分割，附表十一所列原材料、成品、半成品、不良品归古邦公司；附表十二所列原材料、成品、半成品、不良品归古兴邦公司。本协议签订后，古邦公司和古兴邦公司应分别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申请进行相关的变更登记，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完成相关变更登记后本协议生效。协议生效前古邦公司杨进水、章嘉星签字确认的债权、债务按原股权比例归双方所有；古兴邦公司的债权债务按原股权比例归彭小春、白星所有。协议生效后，古邦公司和古兴邦公司各自债权债务归各变更后股东所有。 2015年5月25日古兴邦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股东杨进水将所持有的占公司20%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亮；将所持有的占公司20%的股权，以20万元转让给白英。杨进水、白英在决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 古兴邦公司基本信息显示股东出资情况为：张亮认缴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20%；白英认缴出资额80万元，出资比例80%。 2016年6月3日古邦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股东杨进水将所持有的占公司3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龚士春；将所持有的占公司3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章嘉星。杨进水及章嘉星在决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 古邦公司基本信息显示股东出资情况为：龚士春认缴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30%；章嘉星认缴出资额140万元，出资比例70%。 2015年凌威公司起诉古兴邦公司，主张古兴邦公司支付其货款912239.57元及利息。2015年12月17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仓民初字第1405号民判决，驳回凌威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5年5月凌威公司起诉古邦公司，主张古邦公司支付货款922239.57元及利息。2017年1月6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04民初6170号民事调解书，古邦公司与福州凌威商贸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双方确认古邦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1052937.57元。2018年6月18日古邦公司与凌威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古邦公司已支付凌威公司10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古邦公司与古兴邦公司全体股东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书》及其附表中，对上述两家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等一一予以确认分配，上述约定合法有效，是两家公司全体股东共同意志的体现，但该协议书第八条“本协议生效前古邦公司甲、乙双方股东签字确认的债权按原股权比例归丙方和丁方所有。本协议生效后，古邦公司和古兴邦公司各自债权归各自变更后的股东所有。本协议生效后，公司各自债权归各自变更后的股东所有”，约定公司的债权归股东个人所有，损害公司利益，该约定应属无效，但并不影响协议书其他部分的效力。股东在协议书中约定由股东个人承担各自公司的债务，属于债务加入，据此上述股东按原持股比例成为原先各自公司债务的共同债务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古邦公司与凌威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所发生的债务是否真实。古邦公司提交分配协议、股权变更协议书及附表、（2016）闽0104民初6170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已支付凌威公司货款1050000元。古兴邦公司及杨进水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古邦公司与凌威公司系通过虚假诉讼达成调解协议存在相互勾结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在应付款汇总表中，杨进水有备注对凌威公司的款项要核对才认可，可见杨进水当时对凌威公司的债务金额是不确认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凌威公司提交古邦公司2014年3月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双方买卖关系及债务真实存在。古邦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古兴邦公司及杨进水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还款承诺书》出具时间在股权变更协议及附表签订之前，且没有证据证明此后原、被告双方曾就古邦公司与凌威公司的欠款金额进行过核对。古邦公司虽在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主持下与凌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但古兴邦公司并未参与，该调解协议所确定的金额对古兴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古邦公司提交其与凌威公司的原始交易凭证，由双方进行对账，但古邦公司至今无法提交。由于古邦公司无法提交与凌威公司的原始交易凭证，导致双方无法就讼争债务金额进行核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古邦公司主张古兴邦公司及杨进水偿还欠款82625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古邦公司主张古兴邦公司及杨进水偿还已支付的诉讼费7881元。一审法院认为，古邦公司所主张的该笔款项系其与凌威公司之间诉讼所发生的费用，与古兴邦公司及杨进水无关，其该项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古邦公司主张古兴邦公司、杨进水将变更协议附表二所列机器设备（价值358181.75元)予以交付，提交附表二“章嘉星没搬离前杨进水可以无偿使用……”，证明上述设备一直由杨进水使用管理。古兴邦公司、杨进水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古邦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杨进水离开古邦公司未带走该公司任何财产财物。古邦公司对《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是杨进水没有及时移交公司印章，并在离开前私自出具并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古邦公司注册地址一直没有变更，也没有实际搬离，实际搬离的是古兴邦公司，附表二虽有约定所列设备可以由杨进水使用，但没有证据证明杨进水有实际使用管理上述设备。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古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进水变更为章嘉星是在2016年6月8日，《证明》出具时间是在变更登记之后，正常情况下变更登记后公司印章即应当移交，现古邦公司主张杨进水直至2016年10月才将该公司印章进行移交，但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证明》的三性予以确认。因此古邦公司主张古兴邦公司、杨进水交付上述设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古邦公司主张古兴邦公司、杨进水支付其附表十二所列属于其公司的金额22782.516元（56956.29元古邦公司应分份额40%)。古兴邦公司、杨进水亦主张古邦公司支付其附表三所列财产537717元及附表十二所列的库存原材料、成品、半成品、不良品金额306956.2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附表三、十二所列的机器设备及库存原材料均为实物，双方实际进行分割的也是实物，现双方各自要求对方进行金钱支付，没有依据；另一方面，对附表十二所列原材料，双方只是按材料价值约定了各自所占比例，对具体哪些材料属于各自所有也没有明确约定；此外，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原材料及设备现在对方手里。凌威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古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古兴邦公司、杨进水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2141元，减半收取6070元，由古邦公司负担；反诉诉讼费12247元，减半收取6123元，由古兴邦公司、杨进水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邦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判决书第9页第5段第2行货款“912239.57元”应更正为“922239.57元”；2、第9页第6段第2行“2015年5月凌威公司起诉古邦公司，主张古邦公司支付货款922239.57元及利息”应更正为“2016年12月凌威公司起诉古邦公司，主张古邦公司支付货款1052937.57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古邦公司补充提交《出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拟证明从2012年1月1日至3月1日，古邦公司与凌威公司确有业务往来，买卖合同客观真实，且古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白英在尚欠凌威公司货款941292.57元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古兴邦公司、杨进水质证认为，《出仓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增值税发票》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附表八、九均注明没有开发票。《对账单》没有签字，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证如下：《出仓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增值税专业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账单》无白英本人签字，且无法证明书写部分是白英本人书写。虽古邦公司二审中提出申请对《对账单》上是否为白英本人亲笔笔迹进行鉴定，但该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鉴定期限，本院不予准予，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古兴邦公司、杨进水补充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附表一、三所列财产中邦定机组是古邦公司向案外人厦门市三和泰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也证明上述固定资产仍存放在古邦公司处。古邦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确认，复印件与原件盖章不一致，也无法证明附表一、二、三的固定资产在古邦公司处。本院认证如下：本院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 还查明，1、附表八、九中有载明未开票的金额，一审遗漏认定，本院予以补充查明。2、凌威公司在起诉古邦公司中称其支付了130700元。古邦公司异议称虽凌威公司确认古邦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但在起诉时仍主张应支付105万元货款，与2014年3月1日的《对账单》相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讼争的债务826250元是否应当由古兴邦公司、杨进水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古邦公司与凌威公司虽达成调解协议，但古兴邦公司并未参与，因此该调解协议确定的讼争货款并不必然对古兴邦公司发生效力；其次，如前述，古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古兴邦公司确认讼争货款；最后，根据讼争《股权变更协议书》的附件《古兴邦应付款汇总表》，古邦公司欠付凌威公司货款需要核对才认可，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有对欠付凌威公司讼争债务进行核对。综上，在古邦公司未进一步举证情形下，其根据《股权变更协议书》主张讼争债务826250元由古兴邦负担不予支持。二、附表三、十二所列讼争讼争财产是否应折价予古兴邦公司。本院认为，《股权变更协议书》附件三、附件十二仅列明实物归属及按比例分割该实物，并未约定折成款项；同时，《股权变更协议书》中并未写明附表三、十二的财产当时占有情况，况且距本案起诉已历时多年，附表三、十二等财产的现有占有状况尚无法明确。因此，在古兴邦公司、杨进水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古兴邦公司、杨进水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本院认为，古邦公司、古兴邦公司及杨进水的各自上诉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5元，由厦门古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63元，厦门古兴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杨进水共同负担61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