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楚欣，女，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炜，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旺泰盛五金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四会市******。法定代表人：江永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婉玲，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范楚欣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旺泰盛五金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泰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楚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炜、被上诉人旺泰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永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楚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为支持范楚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旺泰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案件重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旺泰盛公司与涉案车间权属人之间就是否存在租金支付，涉及到旺泰盛公司所提供的《土地及附属建筑物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查明。1.范楚欣提供的旺泰盛公司与车间权属人四会市桂江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均是相同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是公司的管理者，所以旺泰盛公司与车间权属人两者的经营管理实际上已混同。2.旺泰盛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其与权属人桂江公司的《土地及附属建筑物租赁合同》中的租赁单价与旺泰盛公司出租给范楚欣的单价是一样的，也即是说旺泰盛公司要承担作为转租人的风险责任但没有任何收益，不符合常理。3.根据旺泰盛公司与桂江公司的《土地及附属建筑物租赁合同》，旺泰盛公司每月需要支付租金高达317952元，若旺泰盛公司真实向桂江公司承租建筑物，应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但旺泰盛公司由始至终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基于上述情况以及旺泰盛公司与所涉车间权属人之间的关联关系，对旺泰盛公司提供的《土地及附属建筑物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存疑。范楚欣亦已尽举证责任，而旺泰盛公司有能力提供支付租金的流水却没有提供，若查明旺泰盛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租金，即说明其提供的《土地及附属建筑物租赁合同》是与权属人为了本次诉讼而制造出来。二、旺泰盛公司出具《承诺书》时，能够或者应当能够预见其能将涉案车间“续签”给范楚欣，现其违反其承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既然旺泰盛公司自愿出具了《承诺书》，对范楚欣作出承诺，也即表示对于由于权属人的原因导致范楚欣不能“续签”所涉车间而给范楚欣产生的租金损失的这一法律后果，旺泰盛公司是能够预见并且自愿承担法律后果的。所以，对于范楚欣不能“续签”而产生的租金差价损失，旺泰盛公司理应予以承担。2.范楚欣提供与四会市振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裕公司）之间的《物业（土地）租赁合同》，完全可以反映出范楚欣具有继续承租涉案车间经营需要，而且租金相差7元/平方米，导致范楚欣存在租金损失，均是由于旺泰盛公司违背其《承诺书》所造成的。综上，本案是由于旺泰盛公司为谋取更大的利益，伙同其关联公司即车间权属人，故意将出租给范楚欣的车间出租给案外人，旺泰盛公司的行为是严重违背诚信原则以及其承诺，其给范楚欣造成的损失，理应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范楚欣补充事实理由如下：现案涉出租人虽为桂江公司，但案涉场地所使用的环保牌照、排污证仍是旺泰盛公司的。若如旺泰盛公司所述与桂江公司没有关联，则不应允许桂江公司或案涉场地的承租方使用牌照。由此可知两所公司具有一定关联性。范楚欣所提交的两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印证案涉场地无论是旺泰盛公司还是桂江公司出租,实际上都是其内部操作的问题。旺泰盛公司所提供的桂江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同意再出租给旺泰盛公司是其为了逃避责任所刻意制造的。旺泰盛公司辩称，一、范楚欣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旺泰盛公司所提供的《土地及附属建筑物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其主张是不合理的。1.旺泰盛公司、桂江公司是两家完全独立经营的公司。2019年，桂江公司的股东为吴国静、朱婷、吴芳蓉、谢伟骏，法定代表人是江永亮，经营范围为废旧金属及废旧塑料回收、分拣、销售（不含易燃易爆、危险废品），土石方工程，闲置厂房出租，房地产中介服务，房地产开发与销售。旺泰盛公司的股东为江永亮、黄水养，法定代表人为江永亮，经营范围为废旧金属、废旧塑料（不含易燃易爆、危险废旧物品）回收、分拣、加工、销售。两间公司的股东完全不同，分别独立经营。2.旺泰盛公司与桂江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按10元/平方米的租金租下来，当时的愿景是以高出10元/平方米这个数额转租而获得盈利的，但由于经济环境的影响，招商失败，只能以此价格对外出租。商业行为本来就存在投资风险，旺泰盛公司这一商业行为是社会经济发展的真实存在。3.范楚欣一审没有提出举证要求，所以旺泰盛公司没有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材料。旺泰盛公司现提供自2017年10月-2019年11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桂江公司租金、水电费等的汇款凭证。二、范楚欣主张旺泰盛公司出具《承诺书》时能够或者应当能够预见其能将涉案车间“续签”给范楚欣，旺泰盛公司违反承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不合理的。1.旺泰盛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租用桂江公司厂房，然后再转租给范楚欣，并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了《承诺书》，承诺范楚欣在2019年10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如续签，到2021年2月28日前的租金为10元/平方米。2.2019年7月17日，桂江公司发函旺泰盛公司，明确于租赁合同期满后不再将厂房租赁给旺泰盛公司，故此，旺泰盛公司在没有取得厂房租赁权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将该厂房转租给范楚欣及其他租户，所以，不存在旺泰盛公司违约的情况。3.旺泰盛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现场及书面通知包括范楚欣在内的所有租户，承包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约。当时厂区内其他租户都签收了《关于合同解除的通知》，范楚欣当面接收了通知，但是没有签名。4.案涉《承诺书》的内容是“四会市旺泰盛五金塑料有限公司与范楚欣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10月31日到期，现承诺范楚欣，合同到期后，双方如续签，到2021年2月28日前租金为10元/平方米”。“如续签”是一种假设的前提，该承诺是建立于与范楚欣续签合同的情况之下的。现在旺泰盛公司既没有取得该厂房的使用权，也就不能与范楚欣续签租赁合同，没有续签租赁合同，也就不用履行该承诺书的责任，所以旺泰盛公司没有违反该承诺书的相关责任，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综上，旺泰盛公司已完全履行了与范楚欣签订的承包合同及承诺书的所有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范楚欣的全部诉讼请求。范楚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泰盛公司赔偿范楚欣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合计366576元；2.本案诉讼费由旺泰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范楚欣（乙方）与旺泰盛公司（甲方）签订《车间承包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车间为1号车间，位于四会市******委会隆塘地段，编号为1；该车间承包期限为23个月，起止时间：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该车间每月承包款为9380元；承包期满前两个月，甲乙任何一方提出合同解除，则合同到期后自然解除；……等内容。2018年11月6日，旺泰盛公司向范楚欣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旺泰盛公司与范楚欣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10月31日到期，现承诺范楚欣，合同到期后，双方如续签，到2021年2月28日前租金为10元/平方米。2018年11月8日，范楚欣（乙方）与旺泰盛公司（甲方）签订《车间承包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车间为2、3号车间，位于四会市******委会隆塘地段，编号为2、3；该车间承包期限为贰年，起止时间：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该车间每月承包款为23350元；承包期满前两个月，甲乙任何一方提出合同解除，则合同到期后自然解除；……等内容。2019年7月22日，旺泰盛公司向包括范楚欣在内的租户发出《关于合同解除的通知》，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根据贵租户与我公司签订的《车间承包合同》，合同于2019年10月31日到期，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第七条合同解除1、承包期满前两个月，甲乙任何一方提出合同解除，则合同到期后自然解除”，我公司正式向贵租户提出合同解除，到期后不再续约，我公司将按合同约定收回车间。由于桂江公司已将位于四会市******委会隆塘地段的土地及地上附着构建筑物出租给振裕公司使用，自2019年11月1日起，相关具体事宜由振裕公司负责。贵租户可提前与我公司办理相关退租手续。范楚欣未在《关于合同解除的通知》上签名确认。2019年8月31日，范楚欣（乙方）与案外人振裕公司（甲方）签订《物业(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位于四会市******委会隆塘地段新东方国际机械交易中心编号：厂房B4-1、B4-2、B43（自编）厂房，厂房面积3273平方米(含公共分摊面积)；租赁物的租赁期为2年，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实用土地面积加上公共分摊面积按每月17元/平方米标准收取月租金及公共配套设施费，两项费用每月合计55641元(不含税)；……等内容。另查明，2017年9月25日，案外人桂江公司（甲方）与旺泰盛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及附属建筑物租赁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标的物为土地及附属建筑物，位于“四会市******委会隆塘地段”，所属权为甲方，其中土地证号为四国用(2014)第0023**，使用权面积为98973.12平方米，约合148.46亩；附属建筑物为钢结构厂房，面积约为50933.00平方米，其中甲方把部分车间(范围见附件图纸)出租给乙方做厂房使用；该标的物承租期限为贰年零壹个月，起止时间：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该标的物在承租期的每月租金为10元/平方米，即每月租金为317952元；该项费用，乙方必须在当月15日前缴清，才可以使用该标的物……等内容。2019年7月17日，案外人桂江公司向旺泰盛公司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经桂江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其于2017年9月25日与旺泰盛公司签订的《土地及附属建筑物租赁合同》将于2019年10月31日期满。现桂江公司决定期满后不再与旺泰盛公司续签租赁合同。又查明，旺泰盛公司于2015年3月9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江永亮，职位为执行董事兼经理。案外人桂江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江永亮，职位为执行董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范楚欣、旺泰盛公司双方签订的两份《车间承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上述两份《车间承包合同》均于2019年10月31日期满，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旺泰盛公司向范楚欣发出的《承诺书》对旺泰盛公司是否产生约束力。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旺泰盛公司在《承诺书》中向范楚欣作出“双方如续签，到2021年2月28日前租金为10元/平方米”的承诺。该承诺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承诺内容虽对租赁期限及租金标准作出明确意思表示，但均建立在双方能够“续签”的基础上，现范楚欣、旺泰盛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并未续签租赁合同，即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承诺行为未生效。且范楚欣在收到该《承诺书》时，从字义亦应能推定续签与否为待定状态，范楚欣对此承担一定的经营风险。其次，范楚欣主张旺泰盛公司与案外人桂江公司存在关联，旺泰盛公司不正当地阻止“续签”条件成就，但范楚欣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根据该院查明事实，涉案车间权属人为案外人桂江公司，涉案车间因租赁合同到期已被桂江公司回收，范楚欣、旺泰盛公司之间的“续签”条件客观上不能成就。综上，上述《承诺书》对旺泰盛公司不产生约束力，范楚欣据此诉请旺泰盛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范楚欣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9元（范楚欣已预交），由范楚欣负担。二审中，旺泰盛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四会市桂江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章程》；2.《四会市旺泰盛五金塑料有限公司章程》。证据1、2拟证明旺泰盛公司与桂江公司的股东不一致。3.《旺泰盛公司与桂江公司租金、水电费缴款银行流水明细》以及汇款凭证，拟证明2017-2019年旺泰盛公司有向桂江公司缴纳相应的场地租金及支付相关水电费。经质证，范楚欣认为：1.对两家公司的章程不清楚，两家公司的股东虽不一致，但执行董事是同一人。根据公司法规定，法人是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执行董事是股东会下辖的对公司进行管理的人员，即两家公司进行管理的人员是一致的。2.对于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以确认。银行流水与一审中旺泰盛公司所提供的租赁发票金额无法一一对应，付款金额与合同无法对应，截至2018年4月，旺泰盛公司共支付租金300多万元，但所列表格显示金额与实际支付的不相符，且截至2018年1月旺泰盛公司从未支付足额的押金和租金，有理由认为旺泰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仅为了在法庭中混淆视听。旺泰盛公司提交的其与桂江公司的章程与范楚欣一审提供的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相符，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旺泰盛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有相关银行的业务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旺泰盛公司提交的《旺泰盛公司与桂江公司租金、水电费对账明细》是其自行制作，没有显示桂江公司对此是否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桂江公司的股东为吴国静、朱婷、吴芳蓉、谢伟骏。旺泰盛公司的股东为江永亮、黄水养。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案涉两份《车间承包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旺泰盛公司是否应当向范楚欣赔偿租金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车间承包合同》均约定于2019年10月31日期满。旺泰盛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向范楚欣作出“双方如续签，到2021年2月28日前租金为10元/平方米”的承诺，该承诺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承诺内容虽对租赁期限及租金标准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但均建立在双方合意续签且能够续签的基础上，但双方当事人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案涉租赁物由原出租方桂江公司出租给案外人振裕公司，范楚欣和旺泰盛公司未能续签租赁合同。因此，旺泰盛公司在《承诺书》中承诺“到2021年2月28日前租金为10元/平方米”的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范楚欣依据《承诺书》诉请旺泰盛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范楚欣主张旺泰盛公司与案外人桂江公司存在关联，旺泰盛公司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上诉理由。因旺泰盛公司和桂江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且股东构成不同，尽管旺泰盛公司提交的《旺泰盛公司与桂江公司租金、水电费对账明细》不足以证明其向桂江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但不能因此认定旺泰盛公司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另外，如前所述，案涉《承诺书》中承诺的租金为10元/平方米是建立在双方合意续签且能够续签的基础上，因此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同意续签则该承诺不能生效，且案涉租赁物在租赁期满前已由原出租人桂江公司租给案外人振裕公司统一出租。综上，范楚欣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范楚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9元，由上诉人范楚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勇生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结琼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