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女，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莲，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660486114T。 法定代表人：杨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莲，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强，男，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莲，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学良，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审被告：四川云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2PNB33W。 法定代表人：李文强，总经理。 原审被告：四川亚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5MTHJ5R。 法定代表人：陈佳伟。 原审被告：彭立波，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 原审被告：胡孝江，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森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学良，原审被告彭立波、胡孝江、四川云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云鸽公司”）、四川亚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亚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李文强以及上诉人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莲，被上诉人唐学良，原审被告胡孝江、四川云鸽公司到庭参加听证。原审被告彭立波、四川亚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学良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唐学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杨梅与被上诉人唐学良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是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借款协议。而且该协议已经到期并履行完毕，应由杨梅、彭立波返还投资款，与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仅凭录音证据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判令解除双方合伙协议并由上诉人等向被上诉人赔偿投资本金及利润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3.即使双方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合伙协议，但在合伙人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未对合伙企业盈亏进行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摊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李文强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也不应超过投资款项10%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故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唐学良辩称，上诉人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在收取被上诉人唐学良的投资款后通过私下转移公司资金和业务，致使被上诉人所投资的成都森地公司经营项目陷入困境，并滥用成都森地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抽逃资金，规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四川云鸽公司辩称，四川云鸽公司系独立公司法人，其资金、业务均与被上诉人唐学良无关。 原审被告胡孝江辩称，原审被告胡孝江仅仅介绍了上诉人杨梅、李文强等与被上诉人唐学良认识并未参与他们之间的合伙投资及公司事务，原审被告胡孝江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原审被告彭立波、四川亚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唐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唐学良与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2.判令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退还投资本金532532元及支付唐学良利润213012.8元，两项合计745544.8元；3.判令四川云鸽公司、四川亚岚公司、李文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支付唐学良律师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唐学良、案外人曹小琼（乙方）与杨梅、彭立波、胡孝江（甲方）、成都森地公司（丙方）签订了《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就该项目总共投入资金1000万元，甲方（含甲方接洽新疆各合作公司、李文强团队）共同出资850万元，乙方出资150万元；2.丙方项目的具体经营由甲、乙双方按照比例投资并共同经营管理，该项目投入的资金必须全部用于丙方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美团快驴进货）供应大宗农副产品的合作项目，专款专用。丙方不得将项目资金用于其他业务；3.为确保项目资金的安全，甲、乙双方以丙方名义在成都双流当地银行开立专项账户，该账户的支付盾由乙方保管、复核盾由李文强保管；4.甲、乙、丙三方凡涉及与本项目交易的合同谈判、交易价的确认和本项目收支款项的，必须有乙方人员全程参与，作为协商记录并签字确认，按合同和财务制度的要求完善手续；5.担保方式：甲方愿意以名下的资产及甲方公司经营合作的项目作为乙方投入资金和年最低收益40%的保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诉讼的，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差旅费、食宿费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甲方对丙方基于本协议所产生的乙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唐学良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依约陆续向杨梅、彭立波银行账户转款合计553274.25元。杨梅、彭立波、成都森地公司出具收条予以确认，确认金额为532532元。2019年5月8日，唐学良（乙方）与成都森地公司、杨梅、李文强、彭立波、胡孝江（甲方）签订了《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本着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为前提，补充以下条款。2.原合同甲方为：成都森地公司（杨梅、彭立波、胡孝江），乙方为：唐学良、曹小琼。3.因甲乙双方投资人发生变化，乙方曹小琼终止投资后，甲方与新疆凌辉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同时乙方唐学良也减少投资，现投资金额共计532532元；4.现唐学良年利润保底收入为213012.8元；现唐学良年利润分红方式为：自2019年5月起，甲方每月支付乙方8000元（该笔分红计入前述年利润保底收入中，在年底利润分红计算总额时扣除该部分已经月度支付的利润等）；5.甲方成都森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梅保证唐学良投资本金532532元资金安全和年底保底利润213012.80元等；5.成都森地公司财务负责人李文强保证唐学良本金用于甲方公司合作项目的专款专用，如造成资金流失由李文强负责全额赔偿。5.合同约定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如不合作，杨梅将唐学良投资本金全额返还给唐学良为合同终止等。2019年5月31日，杨梅通过手机银行向唐学良转款8000元。2019年7月5日，杨梅向唐学良转款33000元；2019年7月31日，杨梅向唐学良转款50000元，附言均为往来款；此两笔款项合计83000元，杨梅陈述其中的75000系偿还唐学良代为支付退曹小琼本金及利息。2019年9月12日，杨梅向唐学良转款16000元。2019年10月7日，杨梅向唐学良转款4000元。2019年12月24日，李文强向唐学良转款28000元，附言为杨梅还款。前述合计向唐学良转款139000元。2019年12月22日，唐学良打电话与杨梅并对通话过程进行了录音，部分通话内容为：唐学良：就是我想跟你说一下那天说的五万块钱的事，我工地上确实要用钱，是不是今天给我转过来，李总（李文强）说周三转二万八给我，剩下的二万二是你转给我。杨梅：嗯，我知道了。你别这样嘛，我知道了。唐学良：我的意思是还是要给你说一下，你也晓得我们合作很长时间了。杨梅：嗯嗯。唐学良：我看这一次李总（李文强）对公司运行的事情很重视，很短时间就把公司的业务和财务全部都转移到他名下的云鸽公司和亚岚农业公司去了，这样子还是好事。杨梅：那我跟你说，这个当然李总（李文强）肯定是帮忙了的，大家都晓得。所以照以前跟你说的，我可能是没告诉你，但确实不代表我没有去做。唐学良：晓得了。杨梅：外面那些业务去更换户名都是我去换的，他不能去换。业务上他是不管的，都是我去北京办理的更换这些手续。唐学良：相当于把整个业务都换到云鸽和亚岚这两个公司去了？杨梅：是的，云鸽和亚岚这两个公司，是我专门去北京换的。这些所有业务都是我在办理，但业务上的事情我和李总（李文强）还是商量着办，对外办理这些全部都是我去办的。李文强主要负责资金的运作。唐学良：他只负责财务？杨梅：是的。他管账务、财务，还有就是米盐粮这块也是他负责，外面的业务是我去谈。 2019年8月1日，四川云鸽公司（乙方）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带有快驴进货标记的《采购合同》，由乙方向甲方供货。2019年12月1日，四川亚岚公司（乙方）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由乙方向甲方供货。 唐学良因本案产生律师费用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合伙还是民间借贷；二是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李文强、四川云鸽公司、四川亚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违约，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唐学良提供了其与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拟证明与部分被告间存在合伙协议关系。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四川云鸽公司以前述协议仅约定了唐学良的收益未约定风险抗辩系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需有借贷的事实及借贷的合意。本案中，唐学良系基于前述合作协议向杨梅、彭立波转款，所投资金系用于成都森地公司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美团快驴进货）供应大宗农副产品的合作项目，可见双方毫无民间借贷的合意，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四川云鸽公司抗辩仅约定收益，未约定风险即应为民间借贷，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约定内部利益的分配，系各合伙人自由处分权利义务的体现，不能以对部分合伙人仅约定收益未约定共担风险而否认合伙关系。综上，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的前述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唐学良主张因杨梅将成都森地公司的业务转给了四川云鸽公司及四川亚岚公司，损害了其利益，故要求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承担其所诉的责任。杨梅抗辩不认可其将成都森地公司的业务转给了四川云鸽公司及四川亚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唐学良与杨梅的通话录音，唐学良：相当于把整个业务都换到云鸽和亚岚这两个公司去了？杨梅回答：是的。云鸽和亚岚这两个公司，是我专门去北京换的……；结合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唐学良所投资金系用于成都森地公司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美团快驴进货）供应大宗农副产品的合作项目，以及四川亚岚公司、四川云鸽公司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杨梅将案涉协议约定的成都森地公司的业务转移给了其他公司。再结合通话中杨梅陈述“我可能是没告诉你（“你”指唐学良），但不代表我没去做”，可知杨梅转移业务的行为并未事先告知投资人唐学良，未征得其同意。杨梅的前述行为直接导致唐学良投资与成都森地公司的合作项目不能再进行，致使唐学良投资本金的回收和利润的保障可能出现严重困难，其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依约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杨梅抗辩前述录音未经过杨梅同意，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录音资料系电话通话录音，并非在私密场所窃听，其内容均涉及唐学良与杨梅等人及公司之间合作的案涉项目，亦未涉及个人隐私，故对杨梅的前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梅的根本性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案涉的合作协议应当予以解除。根据案涉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杨梅的义务在于保证唐学良投资本金的安全和年利润保底收入213012.8元；现杨梅在未经唐学良同意的情况下将合作投资的项目转移与其他公司，该根本性违约行为造成唐学良投资本金无法收回的直接损失，年利润保底收入的可期待利益亦无法实现，杨梅应当承担退还唐学良投资本金532532元和赔偿年利润保底收入的责任。因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杨梅、李文强共已支付唐学良139000元，扣除唐学良代付与曹小琼的投资本金及利息75000元，尚余64000元。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每月支付乙方8000元（该笔分红计入前述年利润保底收入中，在年底利润分红计算总额时扣除该部分已经月度支付的利润等）”，应在计算年利润保底收入213012.8元时扣除已支付与唐学良的64000元，即还应支付唐学良年利润149012.8元。案涉合作协议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等，故唐学良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应当由违约方杨梅予以承担。关于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即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愿意以名下的资产及甲方公司经营合作的项目作为乙方（唐学良）投资资金和年最低收益40%的保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对彭立波、胡孝江产生约束力。现唐学良的投资资金与年最低收益受损，按照前述协议约定，彭立波与胡孝江对唐学良的前述损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彭立波抗辩其仅作为见证人签字，与案涉合作协议载明的连带保证责任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按照案涉补充协议，成都森地公司列为案涉合作协议的甲方，则案涉合作协议中前述甲方的连带保证责任同样对其产生约束力，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案涉补充协议，李文强的义务为保证唐学良用于成都森地公司合作项目的专款专用，如造成资金的流失由李文强负责全额赔偿。虽然李文强提供了银行流水拟证明其将唐学良投入资金全部转与成都森地公司，但银行流水反映出李文强向成都森地公司的转款时间和转款金额，无法与唐学良向杨梅与彭立波的转款一一对应；不能确定李文强是否已将唐学良的投资款全部用于成都森地公司；即使李文强已将唐学良的投资款转入成都森地公司，但其作为四川云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杨梅将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业务转移与四川云鸽公司会损害投资人唐学良的利益，仍接受该业务；具有过错，且该过错造成唐学良投资本金难以实现收回，依约应当赔偿唐学良的全部投资本金。关于唐学良要求李文强连带承担年保底利润的请求，因案涉补充协议已明确李文强如造成资金流失则承担全额赔偿投资本金，并不包含利润，对于该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四川云鸽公司与四川亚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系履行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四川云鸽公司与四川亚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唐学良请求其承担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范畴，一审法院依法不在本案中予以审查。综上，唐学良的部分诉求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学良与杨梅、彭立波、胡孝江、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杨梅、李文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学良投资本金532532元。三、杨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学良利润149012.8元。四、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彭立波、胡孝江对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杨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学良律师费3万元。六、驳回唐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5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5878元，由杨梅承担5458元（李文强在杨梅承担的前述诉讼费中的4563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彭立波、胡孝江在杨梅承担的诉讼费中的5308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由唐学良承担420元。诉讼保全费用4270元，由杨梅、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彭立波、胡孝江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情况。案件诉争焦点是：1.被上诉人唐学良与上诉人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原审被告彭立波、胡孝江之间所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是合伙协议还是民间借贷合同；2.上诉人杨梅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唐学良的投资款及利润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杨梅在本案中的赔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承担多少比例的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唐学良与上诉人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原审被告彭立波、胡孝江之间所签订的《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是合伙协议还是民间借贷合同的问题。 上诉人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认为案涉《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的合同性质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合同。本院认为，从案涉《美团快驴进货大宗农副产品供应合作协议》、《关于成都森地商贸有限公司与唐学良合作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性质分析，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唐学良支付对价入股合作项目，并同时约定了出资金额、分红、期限等事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的规定，案涉协议的性质应为合伙协议。上诉人杨梅等认为案涉协议性质应为民间借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梅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唐学良的投资款及利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杨梅认为不能仅凭录音证据认定成都森地公司的业务已经转移，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唐学良收益无法保障，上诉人杨梅应该对被上诉人唐学良的投资资金和利润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杨梅在未提前告知被上诉人唐学良及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成都森地公司案涉协议的相关业务转移至四川云鸽公司及四川亚岚公司。而目前成都森地公司关于案涉协议的合作项目已经停止且未再开展经营。上诉人杨梅转移成都森地公司业务的行为不仅侵犯了被上诉人唐学良作为案涉合作项目合伙人对合伙事务开展的知情权，直接导致了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使得被上诉人唐学良无法收回投资资金和获得投资利润，违背了双方在案涉合作协议中关于保证被上诉人唐学良收回投资资金和利润的约定。所以上诉人杨梅因转移成都森地公司业务的行为对被上诉人唐学良承担赔偿责任。故而上诉人杨梅认为自己不应对被上诉人唐学良的投资资金和利润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杨梅在本案中的赔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承担多少比例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首先，上诉人成都森地公司在案涉补充协议已经明确其作为案涉合作协议的甲方，则案涉合作协议中前述甲方的连带保证责任同样对其产生约束力，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成都森地公司对被上诉人唐学良在本案中的投资资金和利润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李文强认为自己不应就被上诉人唐学良的投资资金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不应超过投资资金损失10%的比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强在本案中同时身兼成都森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四川云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杨梅转移成都森地公司案涉合作协议项目必定损害合伙投资人唐学良的利益的情况下，仍然接受该业务，其主观具有过错，应当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对唐学良的投资资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李文强认为自己作为成都森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不应承担唐学良投资资金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或者应按照1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6元，由上诉人杨梅、李文强、成都森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李慧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