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茂四，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利霞，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菊敏，女，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原审第三人：潘朋，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上诉人潘茂四因与被上诉人赵菊敏、原审第三人潘朋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茂四上诉请求：1、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根据一审原告赵菊敏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给付给原告250000元拆迁补偿款中的166700元属于原告所有”及最高院《民事案由规定》，本案应定性为“共有权确认纠纷”，但一审判决却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将案由定性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在未查明案涉财产是否属于共有物、赵菊敏是否属于案涉财产的共有权人的情况下，径行对案涉补偿款进行分割，证据不足，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一审原告赵菊敏主张的166700元拆迁补偿款系案涉“四层小楼”拆迁而派生出的补偿款，所以查明“四层小楼”系潘茂四个人财产还是属于潘茂四与赵菊敏、潘朋“夫妻”（现二人已离婚）共有的家庭财产，是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也是赵菊敏一审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关键。但原审法院并未针对上述事实进行全面调查，而是在赵菊敏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依据生效的（2018）豫08民再105号民事判决第10页“本院再审认为”部分“涉案房屋是当事人家庭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建房时，家族成员各自发挥自己的专长，潘茂四参与了旧房的拆除、新房的土建，赵菊敏、潘朋也参与房屋建造装修工作。可见，涉案房屋是赵菊敏、潘朋、潘茂四等共同建造完成”的叙述，就主观认定“涉案房屋是赵菊敏、潘鹏夫妇作为一方与潘茂四作为另一方共同建造……对于拆迁补偿款的分割应以平均分割较为合理”，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再次，前述（2018）豫08民再105号民事判决第10页“本院再审认为”部分，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也不属于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更不能直接作为判决依据。依据（2004）执他字第19号《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以判决主文或判决理由作为执行依据的请示的复函》之规定，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作的叙述，由此可见，“本院认为”部分并不是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两者不能混同，也不同互相替代。但一审判决却将前述生效的（2018）豫08民再105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的叙述，当作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并据以作为一审判决的唯一依据，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案涉“四层小楼”系上诉人潘茂四个人出资所建，属于潘茂四个人财产，不是潘茂四一方与赵菊敏、潘朋“夫妇”作为一方的共有家庭财产，赵菊敏也不是共有权人，无权就案涉“四层小楼”及拆迁补偿款主张任何权利。首先，案涉“四层小楼”系上诉人在受赠的宅院内“拆旧建新”而成。不是潘茂四一方与赵菊敏、潘朋“夫妇”作为一方在村集体对其家庭户划分的宅基地上建房而成。根据已生效的（2018）豫08民再10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06年，被上诉人的母亲赵素莲将其所有的位于孟州市北街新兴街4号的祖遗宅院及院内上房三间、厢房三间赠与给潘茂四，2006年2月潘茂四与吴寨罗栓签订了扒房合同，将前述院内原有房屋扒掉，3月潘茂四以自己的名义与王孬签订了建房合同，在该院内建四层楼房一座”。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涉案“四层小楼”所处宅院，是潘茂四接受他人赠与而得，不是村集体对其家庭户划分的宅基地，虽然潘茂四与潘朋系父子关系，但潘朋“夫妇”并不当然享有在该宅院内建房的权利。且在潘茂四受赠宅院及建房期间，潘茂四与赵菊敏、潘朋并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也不在一起共同居住，宅院受赠主体仅潘茂四一人，所以，只有潘茂四一人有权在该处宅院内建房，其他包括赵菊敏、潘朋3在内的任何人均无权在该宅院内“拆旧建新”。其次，案涉房屋建房人工费、工具费、材料款全部由上诉人潘茂四个人出资支付，赵菊敏及潘朋没有出资分文。其中，案涉房屋人工费、工具费，是上诉人与王孬签订建房合同后，由王孬包工带工具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建设完成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分六次向王孬支付人工费、工具费共计35000元，以上事实由生效的（2016）豫088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予认定。建房材料款也全部由潘茂四一人出资，根据潘茂四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2013）孟民一初字第00039号民事判决显示，潘茂四持有支付建房材料款的收条16张，足以证明房屋的建设出资人是潘茂四，而非赵菊敏或赵菊敏及潘朋一方出资，且该判决书已认定四层楼房为潘茂四个人所建，不是赵菊敏、潘朋所建的基本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在建造房屋时的出资比例”与客观事实不符，系事实认定不清。再次，生效的（2018）豫08民再105号民事判决虽然认定“赵菊敏、潘朋参与了房屋建造装修工作”，但其二人的参与行为并不是建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也不是已经物化为建房成本（建房人工费）的“出力”行为，不能仅凭其二人“参与了房屋建造装修工作”，就必然得出其二人是该房屋的共有权利人、对该房屋享有共同共有权的结论。实际上，所谓“赵菊敏、潘朋参与了房屋建造装修工作”，只是在潘茂四建房期间，潘茂四一个人忙不过来时，基于潘茂四与潘朋之间的家庭成员伦理关系，由潘朋代办采购电料、灯具、板砖等事宜，但所有采购材料款均是由潘茂四交给潘朋由潘朋代为支付，至于赵菊敏本人在建房期间则从未到过建房现场。所以，不能因为潘朋出面实施材料采购事宜，就据此推论“谁买东西盖房谁就是房产的（共有）权利人”，这与法律规定的“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精神和原则明显相违背。第四，在涉案房屋建成三年之后的2009年7月17日，赵素莲、潘茂四、赵金凤签订了三方协议，对房屋拆迁后的补偿分配在其三人之间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主体中并未包括被上诉人赵菊敏，只有原受赠主体潘茂四。如果赵菊敏在建房过程中有过出资出力、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赵素莲作为赵菊敏的母亲，在对涉案房屋拆迁利益作出分配这一重大事项上，不可能遗漏亲生女儿赵菊敏，除非赵菊敏不具有签约主体资格，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利人，正如本案。最后，2009年11月5日与孟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的仍是潘茂四。在此利益分配最关键阶段，整个拆迁过程先后经历公示、宣传、谈判、签约、补偿、实施等阶段，拆迁活动也非一朝一夕即刻完成，但赵菊敏自始至终在拆迁补偿期间对四层小楼的所有权及分配利益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在赵菊敏主张其是该房屋的共有权人，显然不符情理。且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意味着什么，正常人不会不知。潘茂四公开以拆迁业主身份签订协议并领取拆迁安置款，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涉案补偿房产从诞生于最开始的老宅受赠、到成长后的“拆旧建新”、再到与原赠与人签订协议进行拆迁利益预分配、直至该房产最后走向拆迁补偿的结局，贯穿始终的对外主体均是潘茂四个人，与赵菊敏、潘朋并无干系。但原审却将涉案房屋认定为潘茂四一方与赵菊敏和潘朋一方的共有财产并平均分割，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也与案件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综上，原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在原审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个人出资建成，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不是共有权人，无权就案涉房屋主张任何权利。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菊敏辩称，一审判决定性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被上诉人起诉的请求实质在于对于被上诉人已经从法院领取的拆迁补偿款25万元中的16.7万元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因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该款项，因此，请求确认部分属于自己所有，就是对于共有物的分割。一审将案由确定为共有物分割，定性正确。2.上诉人关于涉案小楼系其单方所建的理由，全部仍是在对涉案小楼拆产补偿款如何分割再审时抗诉机关的理由，并没有任何新的理由。本案是二审案件不是再审案件，上诉人所称的理由在（2018）豫08民再105号民事判决中，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予以审查，并认为原审判决将“四层小楼”认定为赵菊敏与潘朋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证据证明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同时认为涉案房屋是当事人家庭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建房时，家庭成员各自发挥自己的专长，潘茂四参与了旧房的拆除、新房的土建，赵菊敏、潘朋也参与房屋建造装修工作。可见涉案房屋是赵菊敏、潘朋、潘茂四共同建造完成。说明再审将涉案房屋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被上诉人请求分割自己的份额，一审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潘朋述称，同上诉人潘茂四意见。赵菊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给付给原告250000元拆迁补偿款中的166700元属于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菊敏与第三人潘朋原系夫妻关系，现已解除婚姻关系。被告潘茂四与第三人潘朋是父子关系。2006年原告赵菊敏母亲赵素莲将其所有的位于孟州市北街新兴街4号组宅院及院内上房三间、厢房三间赠与给被告潘茂四，潘茂四随后拆旧建新。2009年9月3日，因北街村委拆迁，被告潘茂四因上述房屋拆迁领取拆迁补偿款500000元。2013年1月19日，赵菊敏起诉潘茂四，要求依法确认上述500000元拆迁补偿款系其与潘朋夫妻共同财产，同时要求潘茂四返还，本院作出（2013）孟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赵菊敏的诉讼请求。赵菊敏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焦民二终字第545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该案重审后，本院作出（2015）孟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潘茂四领走的500000元拆迁补偿款属于原告赵菊敏和第三人潘朋的夫妻共同财产，限被告潘茂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赵菊敏拆迁补偿款250000元。潘茂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焦民二终字第5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赵菊敏依据该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到潘茂四250000元拆迁补偿款。被告潘茂四不服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民二终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豫民抗95号民事裁定，指令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08民再105号民事判决：1、撤销（2015）孟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焦民二终字第545号民事判决；2、驳回赵菊敏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11日，潘茂四依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再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7）豫0883执恢99-5号执行裁定，裁定赵菊敏返还潘茂四268800元。另查明，原告赵菊敏与第三人潘朋于2019年依法解除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第三人曾为至亲关系，双方为涉案财产进行诉讼已历经多年。从最初原告母亲赵素莲提起的赠与合同纠纷起，到原告提起的所有权（原审为不当得利）纠纷，以及正在进行的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件审理一波三折，双方为此付出大量人力、物力和精力，也占用了相当多的司法资源。自古以来“清官难断家务事”，因此在解决因家庭问题引发的纠纷时，民间历来提倡“清楚不了糊涂了”的处理原则。盘点原、被告两个家庭之间在诉讼之前所发生的种种事由，包括赠与合同、旧房拆除、新建房屋、拆迁补偿等等，其实都与原、被告之间曾经的姻亲关系有关。客观地分析上述事件，本院认为双方对赠与合同形式掩盖下的真实目的是明知的，在利益和风险面前，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有谨慎注意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对各自在民事活动中的民事法律行为，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无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时的预计成果能否实现。有着姻亲关系的原、被告两个家庭在达成合意时轻松愉快，而发生纠纷后，要求人民法院来复盘当时的真实情节绝非易事。虽然努力做到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觉到公平正义是法官的不二追求，但在当今时代，许多人民群众尚不能够做到诚信诉讼，几乎每一起案件中都存在虚假陈述现象，就给各级法院的法官对案件事实的调查、认定工作带来较大的困难。众所周知，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的事实在理论上被定义为法律事实，但是受现实中多种因素影响，随后经过的各种程序，各级法官一致是走在无限接近客观事实的路上。本案为什么会经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抗诉再审等程序，就是许多事实被当事人刻意隐瞒，从而导致人民法院判决结果反转、再反转。这样的结果，不仅使司法公信力大打折扣，同时在起伏跌宕的诉讼事件中，当事人面对不稳定的法律关系也备受煎熬。本院认为，要处理好本案纠纷最终是需要原、被告双方对相关利益的自我权衡，充分认识得与失的辩证关系；人生的意义并不在诉讼之中，双方均应反思自己在纠纷中的责任，总结经验教训，消化积怨，把精力投入到因姻亲新生的下一代身上，自本案判决后，终结双方之间的所有纠纷。现已查明，原告提起本诉的依据是（2018）豫08民再105号民事判决，可以说明原告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而被告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也是依据上述判决，说明被告认可该判决结果。经审查原告提起本诉的请求，与此前的诉求并不相同，故对被告认为原告不能提起本诉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生效判决认为，涉案房屋是当事人家庭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建房时，家庭成员各自发挥自己的专长，潘茂四参与了旧房的拆除、新房的土建，赵菊敏、潘鹏也参与房屋建造装修工作。故涉案房屋是赵菊敏、潘鹏、潘茂四等共同建造完成。原告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每人分得500000元拆迁补偿款的三分之一，即每人分得166700元。本院综合分析产生本纠纷的种种因素后认为，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理应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但是，原告的上述认识存在局限性，即原告未能正确认识建造涉案房屋时赵菊敏、潘鹏之间的特定的民事法律关系--夫妻关系。因此，原告赵菊敏要求按照三分之一份额分得拆迁补偿款1667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建房时赵菊敏、潘鹏的夫妻关系，生效判决虽认定涉案房屋是赵菊敏、潘鹏、潘茂四等共同建造完成，但正确的理解应为涉案房屋是赵菊敏、潘鹏夫妇作为一方与潘茂四作为另一方共同建造。由于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在建造房屋时的出资比例，故对于拆迁补偿款的分割应以平均分割较为合理，即赵菊敏、潘鹏夫妇和潘茂四各分得250000元。现因原告赵菊敏和第三人潘鹏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遵循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故原告赵菊敏可分得拆迁补偿款150000元（250000元×6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茂四已给付原告赵菊敏的250000元拆迁补偿款中的150000元归原告赵菊敏所有；二、驳回原告赵菊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潘茂四提交：1.户口本复印件2张。证明指向为涉案房屋建造时潘朋已经另立门户，潘茂四和潘朋夫妇是两个家庭，双方财产是独立的。2.2016豫08**民初24号生效判决书一份。证明潘茂四出具了盖房款。被上诉人赵菊敏质证称，户口本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我们当时是在一起居住的。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也说明了当时建房是潘朋所建，是由其父亲代签的。原审第三人潘朋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分析认证，上诉人潘茂四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赵菊敏与原审第三人潘朋参与了涉案房屋的建造装修工作，一审判决根据潘茂四与赵菊敏、潘朋之间的亲情关系和案件具体情况，判决赵菊敏分得拆迁补偿款150000元，处理适当。潘茂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潘茂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