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初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女，1943年9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被害人陈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某1，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的孙子。被告人符德洲（曾用名符志英、化名杨高红），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户口于2014年12月22日被注销）。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信源，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一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德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对被告人符德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盛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某1，被告人符德洲及其辩护人廖信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8月3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符德洲在本市香洲区前山南某湾旧村58号出租屋门口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陈某2发生争斗，在争斗过程中，被告人符德洲持菜刀将被害人陈某2追到门口小巷外一家小士多店附近，右手持刀猛向被害人陈某2上半身砍去，被害人躲避不及，被砍到左边脖颈部位，被告人符德洲见被害人倒地且被砍处喷射出血液，当即扔下菜刀并逃离现场，此后化名“杨高红”，在广东东莞打工维持生活，于2019年12月20日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抓获归案。经珠海市公安局鉴定，死者陈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锋利锐器砍切颈部左侧导致左侧颈外静脉、颈内静脉、颈总动脉被横断，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德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符德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在讯问被告人符德洲时，被告人符德洲对起诉书指控其实施故意伤害陈某2的关键细节不予认可，公诉人当庭撤销对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的建议。本院在审查被告人符德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合法性、真实性过程中，被告人也对起诉书指控的一些犯罪情节不予认可。本院决定，该认罪认罚具结书无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诉称：一、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符德洲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符德洲赔偿死亡赔偿金789640元、丧葬费33800元、生活补助费3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丧葬费的赔偿金额请求法院按法律规定依法判决。被告人符德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砍伤被害人陈某2的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唯提出本案是被害人陈某2先动手打其，随后陈某2还跑去纠集同伙，其因为害怕才拿菜刀追砍。被告人符德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符德洲有伤害的故意，但是主观上是为了避免被害人陈某2召集同伴对其围殴而进行的事前防卫。2.被告人符德洲实施伤害行为是由被害人陈某2无理取闹挑起的，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符德洲是激情犯罪，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符德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刑事部分2001年8月3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符德洲在本市香洲区前山南某湾旧村58号出租屋门口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陈某2发生打斗，被害人陈某2被打倒在地。随后，被害人陈某2站起来向小巷外跑去，被告人符德洲持菜刀追至小巷外一家小卖部附近，持刀猛向被害人陈某2上半身砍去，砍到被害人陈某2左侧脖颈部位。被告人符德洲见被害人倒地且被砍处喷射出血液，当即扔下菜刀并逃离现场，此后化名“杨高红”，在广东东莞打工维持生活。经珠海市公安局鉴定，死者陈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锋利锐器砍切颈部左侧导致左侧颈外静脉、颈内静脉、颈总动脉被横断，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符德洲于2019年12月20日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受理表、立案报告表证实，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于2001年9月11日对陈某2死亡进行立案侦查，2.珠公拱刑勘[2001]148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侦大队于2001年8月31日对犯罪现场珠海市***********口及附近进行勘查，在正门的西侧地面有一具男尸，呈仰卧状，头东脚西，左手弯曲朝向东侧，右手与身体相平。尸体右手距离北侧的55号铺的墙面距离为90cm。尸体下方可见范围为120cm×80cm的血泊。在尸体的西北侧可见范围为70cm×160cm的流淌状血泊。尸体的头部东侧可见喷溅状血迹，在尸体东侧地面有八张塑料凳，三张木长凳。在尸体头部东侧地面有一双黄色塑料拖鞋，鞋上可见喷溅血迹。在南某湾55号和54号之间小路上，距离55号的南侧墙4.5米处地面可见一把木柄菜刀，菜刀全长30.5cm，刃宽9.5cm，刃长19.5cm。刀上可见红色斑迹附着。在南某湾旧村55号西侧路边一个铁桶上有一件白色衬衣，衬衣上可见红色斑点。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红色斑迹3处，菜刀一把、烟盒一个。3.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0日，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将被告人符德洲抓获。4.人员信息登记表、前科情况、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符德洲的身份信息及户口被注销的情况。5.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符德洲被拘留、逮捕的相关情况。6.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分别证实：（1）已向被告人符德洲户籍地派出所调取其户籍资料证明，受疫情影响，相关资料还在邮寄途中。（2）因案发时间距今较为久远，有多名证人联系不上，或自称对案发事实没有印象。7.［2001］珠公刑技法（病）字第0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颈部左侧见一12cm×9cm哆开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角锐，创底深达颈椎，创腔内见颈内静脉、颈总动脉被横断，第五颈椎被横断4/5。左肩峰部位见3cm×2cm梳状擦伤及皮下出血，左手背见一0.5cm×0.1cm表浅创口，达皮下。死者肢端指甲床苍白，体表其他部位检验未见损伤和异常情况。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锋利锐器砍切颈部左侧，导致左侧颈外静脉、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横断，失血性休克死亡。8.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堂弟陈某2与符志英（被告人符德洲）合租南某湾旧村58号的一间房子，他们一起合伙买了一套煤气瓶灶。2001年8月31日10时许，我与陈某2以及另外几个老乡在南某湾旧村58号另一个老乡的住处做饭、下棋时，符志英从外头回来对陈某2讲：“那煤气瓶我要搬回南屏去”，陈某2没作声，符志英就到屋内搬煤气瓶准备离去。因为是合伙购买的煤气瓶，陈某2上前阻止符志英搬煤气瓶，就因为这样他俩争吵了起来，双方还动手扭打了几下。陈某2此时讲：“你要是这样子想打架的话，我就出去叫人来”，讲完立即出去了。这时候符志英从暂住地厨房摸取了一柄菜刀，从陈某2身后追了出去，见情况不妙，我跟另一老乡张某1立即跟了出去。当我俩走到路口的小店时，见堂弟已被砍断了左脖子，倒在小店门口的血泊中，已经死了，而菜刀亦被符志英扔到了一边。我们马上追抓符志英，而符志英则跑到路边早已停好的一辆搭客仔的摩托车往南某湾花坛方向逃走了。9.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1年8月31日10时许，符志英（被告人符德洲）与陈某2因为符志英搬煤气瓶的事发生扭打，陈某2被打倒在地，很快爬起来跑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不知道是打电话还是叫人。符志英从陈某2的住处拿了一把菜刀跟着追出去，过了一下就听到小卖部“哗”的一声，很多打麻将的人从小卖部逃了出来。我过去看到陈某2躺在小卖部前，颈上被砍了很深的一刀，旁边不远处有一把刚刚符志英拿过的菜刀，我立即和陈某3找摩托车追符志英，没有追到。10.证人吴某1的证言：2001年8月31日上午8时许，我听到对门的陈某2在同与其同住的一个男子在争吵，陈某2要那个男的出水电费，那个男的不肯出，陈某2要那个男的搬走，那个男的也不肯搬走。陈某2就到我的住处坐着，上午10时左右，陈某2看到同住的那男的悄悄将两个煤气瓶搬到外面去准备拿走，就上前去阻止，双方就在他们住处门口吵架，并打了起来。陈某2被打倒在地，准备到外面的小店打电话叫人帮忙，与陈某2一起住的那个男的就在自己屋内拿了一把菜刀追了出去，后来我就听说陈某2被砍死了。证人胡某的证言与证人吴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11.证人曾某的证言：2001年8月31日9点40分左右，我在南某湾旧村靠格力仓库的路边一小卖店前打麻将时，看见路边的小巷里冲出一名男子，他跑得很快，来到小店门前时，不知怎么回事他就准备掉头回去。这时又从那巷子里冲出一名男子，手里拿着把菜刀，是右手拿的，也匆匆地从那巷子追出来。在小店旁边时，他就刚好碰见刚才跑出来准备调头的男子，拿刀的男子骂了句粗口，就举刀朝那男的脖子砍去，前面跑出来的那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砍人的男子在路边丢掉那把菜刀就往外面跑了。12.证人吴某的证言：2001年8月31日上午10时许，我和三人在南某湾旧村55号小卖部打麻将，当我转身就看见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从他的颈部喷出血，那名男子没动过，小卖部的老板马上打110报警。有三、四名男子追过去，在倒在地上男子旁边约2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把菜刀在地上。证人何某、林某证实案件发生的情况与证人吴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13.证人许某的证言：2001年8月29日上午10时许，我、符志英、阿燕、阿秀在我的住处打麻将，符志英说他准备回家，打算把住处的煤气瓶和煤气灶以370元的价格出售，问我们谁要，我说可以去看下是不是新的。下午2时许，我和符志英就走路到其住处南某湾58号，我看到煤气灶是新的，后来我们约定31日上午9时许，他打我传呼机，我不用复机，直接到其住处买煤气瓶就行了。31日上午10时许，符志英打我传呼机，我直接到其住处，看到其正扛着煤气瓶往我这边走，没走多远与其同住的男子把煤气瓶抢下来搬到屋内。符志英又追进屋内，这时有几个赤膊男子推符志英出屋门，跟符志英同住的男子走进巷子到小卖店里准备打电话，这时符志英又跑进屋内，拿了一把菜刀往巷口跑来。符志英往小卖店方向一拐，我就没有看到符志英，我跑到小卖店门口，看到跟符志英同住的男子已经被人砍倒在小店门口。14.证人赵某的证言：我不知道杨高红的真实身份，他跟我说他叫杨高红，还说他是湖南人，1968年出生。我跟他认识两三年了，他只跟我说过他以前犯过事，但具体的情况他没说过，他说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和家人联系过了。他的手机号码是137*****012，这本来是我的手机卡，大概一年多前他让我借给他使用，他一直用到现在。证人赵某从一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符德洲就是杨高红。15.被告人符德洲的供述，2001年7月份左右，我和一名老乡合租房子，具体位置在珠海市香洲区*****的一间平房里。我的老乡姓陈，（以下称小陈）具体名字我忘记了，名字中有个“超”字，他当时二十多岁，比我要小几岁。房子租金是50元人民币左右，我和他协商共同支付，一人支付一半租金，水电费每人交5元钱，协商好以后我就带过去一个煤气瓶和一个煤气灶，住进去之后发现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交房租了，他欠的房租都是我帮他交的，和他一起住了一个多月，我决定搬走。2001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我搬东西准备离开珠海市香洲区南某湾的出租屋，打算前往珠海市****住。当天我首先搬运了一个灰色的大号煤气瓶，刚走出家门口，小陈便走到我跟前，开始抢我的煤气罐，不让我搬走，还跟我说“人可以走，但东西要留下”。我当然不愿意，于是跟他抢煤气罐。这时他便使用拳头打我的手臂和肩膀等位置，我便反击用腿踹了他的大腿。他见状打不过我，跑到外面去叫人帮忙，我当时非常气愤，从家里拿出一把平时做饭使用的菜刀追了出去。我出门右转后跑了几十米，看到小陈跑到一间麻将档口，他打算在那里叫人帮忙，他的朋友都住在麻将档口楼上，我当时就想着先下手为强，我右手拿着菜刀用尽全力往他的上半身砍过去，他的头往右边偏，打算闪躲我的刀锋，砍下去的时候刚好砍到他左边脖子，砍进去挺深的位置，这时小陈的脖子瞬间出血，他蹲下来用手捂住，我看到他出血之后，先把菜刀丢在路边，随后拔腿就逃跑了。当天我就离开珠海市，走了两天的路程到达广州火车站。菜刀是金属质地，刀柄长约十多厘米，刀面是长方形的，单刃。案发后直至被抓，我不敢用真名，一直使用化名“杨高红”，我没有身份证。被告人符德洲对犯罪现场珠海市香洲区*******进行了辨认。另有经庭外质证的下列证据：1.证人陈某3的人员基本信息及其对陈某2尸体检验照片的指认，证实本案死者是其堂弟陈某2。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3从一组十二张混合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符德洲是杀害被害人陈某2的凶手。3.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提取DNA的视频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物鉴字第W20201153号鉴定书，证实符某1是本案死者陈某2的生物学母亲。4.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广东省珠海市********出具的珠公司法物鉴字[2020]606号鉴定书，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经侦查认为被告人符德洲犯罪嫌疑较大，但是被告人符德洲在作案后立即逃离现场，当时未能抓获。2019年12月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符德洲父母进行DNA提取，随后将提取的DNA生物检材进行送检分析，在数据库中比对到一名叫杨高红的男子，与符德洲父母的DNA符合亲生关系。经侦查，被告人符德洲杀害陈某2后化名杨高红，杨高红就是被告人符德洲。针对控辩双方围绕本案事实、证据、定罪、量刑方面发表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符德洲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被害人陈某2先动手打被告人符德洲，被告人符德洲主观上是为了避免被害人陈某2召集同伴对其围殴而进行的事前防卫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3、张某1、吴某1均证实，2001年8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符德洲从与被害人陈某2合租的出租屋内搬走煤气瓶遭到陈某2的阻止，双方发生争吵并动手扭打起来。关于是谁先动手的问题，仅有被告人符德洲在侦查阶段供述，是被害人陈某2先使用拳头打其的手臂和肩膀等位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是被害人陈某2先动手打被告人符德洲。被告人符德洲与被害人陈某2相互扭打，属于双方以侵害对方身体为意图进行相互攻击的行为，双方的行为在客观上都不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不具有防卫的性质。证人张某1、吴某1均证实被害人陈某2与被告人符德洲打架，陈某2被符德洲打倒在地，爬起来后跑出巷子。被告人符德洲在陈某2被其打倒在地随后跑离打架现场，并未继续对其实施不法侵害的情形下，仍持菜刀追砍被害人陈某2，主观上不具有防卫性质，是伤害陈某2的故意。故对被告人符德洲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陈某2存在过错及被告人符德洲是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是指被害人先行实施了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不当行为，该不当行为具有可谴责性或者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原因力，体现一定的“严重性”。本案系被告人符德洲与被害人陈某2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所引发，双方相互殴打对方，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2先行实施了侵犯被告人符德洲合法权益的不当行为，故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我国刑法并未规定激情杀人属从轻处罚的情节。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害人陈某2殁年28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系被害人陈某2的母亲。被害人陈某2被符德洲杀害，其亲属为此支付了丧葬费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明委员会及张家界市公安局沅古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符某1系被害人陈某2母亲。被告人符德洲故意杀害被害人陈某2，致其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应当获得丧葬费的赔偿。按照2019年珠海经济特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人民币170543元/年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共计人民币8527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为按照法律规定判处，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此外，因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生活补助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德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符德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符德洲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符德洲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符德洲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271.5元，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所提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符德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德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符德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271.5元。上述赔偿款项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良荣审 判 员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超君书 记 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