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02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洋，男，汉族，1991年9月8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池州市贵池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2月被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2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义旺，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玉刚，北京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查江江，绰号“江江”，男，汉族，1993年3月28日出生，安徽省枞阳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现住池州市贵池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振国，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庆，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亮亮，男，汉族，1996年1月10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池州市贵池区。曾因吸毒违法行为于2015年7月12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6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旻，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智，男，汉族，1997年2月3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初中文化，水电工，住池州市贵池区。曾因吸毒违法行为于2016年8月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曾因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于2018年8月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鸿冰，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琪，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贵检一部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洋、查江江、齐亮亮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智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国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洋、查江江、齐亮亮、唐智，辩护人任玉刚、唐义旺、何庆、何振国、王旻、刘鸿冰（其中王旻、刘鸿冰均为贵池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罪。 1.2017年10月8日2时许，被告人宁洋、查江江等人在本市贵池区肥牛之家吃宵夜时与章某2等人发生争执，宁洋电话邀集被告人齐亮亮、唐智等人到肥牛之家楼下，后宁洋、查江江、齐亮亮、唐智等人对章某2、章某3、章某4实施殴打，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 2.2017年11月27日23时许，吴某2（另案处理）因与高坚发生争执，相约在本市贵池区秋浦路三台山公园对面金迪ＫＴＶ门口见面。高坚邀集了徐某、丁某，吴某2邀集了被告人唐智、朱某2、周某、刘某、吴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均来到现场。吴某2指使唐智等人对正在叫嚣的徐某实施殴打，殴打中，吴某2捡起徐某掉在地上的棒球棒殴打徐某，致徐某受伤。经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左眼眉弓、右耳廓损伤均属轻微伤。 3.2018年11月8日晚，被告人宁洋因与陆海明发生争执。后宁洋将事情告知查江江、唐智，并让唐智打电话喊人要找陆海明出气。唐智遂联系了多人来到与陆海明约定的金都公馆门口。宁洋、查江江先下车与陆海明等人争吵，随后查江江从车上拿了一根甩棍与陆海明互殴，李胜启拿一把砍刀欲打宁洋。打斗中致宁洋手被刀划破，查江江头部被甩棍打破。 二、寻衅滋事罪 1.2017年5月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查江江、宁洋、汤某、汪某2、宋某、陆玉喜、孙博（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本市贵池区西门大排档里面的梅村饭店吃饭，碰到在该饭店吃饭的被害人殷某、谢某、章某1、朱某1等人。汪某2因与朱某1认识，遂到朱某1旁边讲话。因汪某2与朱某1讲话时语气态度不好，谢某询问汪某2讲什么，为此二人发生争执。后汪某2用啤酒瓶砸向谢某，查江江、宁洋、陆玉喜、宋某、孙博等人见状，便持饭店内的啤酒瓶、开水瓶、板凳、餐桌玻璃转盘等物品对殷某、谢某、章某1三人实施殴打，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梅村饭店的开水瓶、板凳、餐桌玻璃转盘等物品损坏。经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殷某头部外伤，属轻微伤，因外伤致左肩外侧、左手小鱼际处皮肤裂伤后留有瘢痕，属轻微伤；谢某因外伤致头枕部头皮血肿，属轻微伤；章某1因外伤致左眉弓内上方皮肤裂伤后留有瘢痕，属轻微伤。 2.2017年6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齐亮亮因碰见戴某等人后，认为戴某等人没有给其面子，便带领唐智等人在本市长江路老区政府附近对戴某、高某等人进行殴打。 3.20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齐亮亮带人在东街口对钱某进行殴打。 4.2018年11月7日凌晨，被告人齐亮亮因与被害人汪某1在微信上发生争吵，遂带着唐智、刘某、吴某1等人来到本市贵池区皇家壹号ＫＴＶ对汪某1进行殴打。 指控认为，被告人宁洋、查江江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齐亮亮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智多次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宁洋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在公诉机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中第一起事实，宁洋并不在场；指控犯聚众斗殴罪中第三起事实，宁洋并未持械。 被告人查江江辩解称自己并未打架、亦未约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另寻衅滋事罪中其不在现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同意查江江关于寻衅滋事罪中自己不在现场的辩解意见；2.聚众斗殴罪中第一起事实中，查江江参与斗殴，但所起作用较小，第三起事实中查江江虽持甩棍，但是在对方持刀的情况下拿出且并未实际打斗。 被告人齐亮亮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另就量刑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构成自首情节；2.认罪认罚；3.寻衅滋事行为已经受过行政处罚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4.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齐亮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另就量刑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具有自首情节；2.处于从犯地位；3.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唐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事实 （一）2017年10月8日2时许，被告人宁洋、查江江等人在本市长江南路“肥牛之家”吃夜宵时，碰见方某、章某2等人，因方某系被告人齐亮亮的女朋友，宁洋让方某早点回家。章某2听后质问宁洋“关你什么事”，随后宁洋、查江江、章某2等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后被人拉开。从“肥牛之家”出来后，双方碰见又继续发生争执。过程中，宁洋电话邀集被告人齐亮亮、唐智、刘某、吴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到场后宁洋、查江江、齐亮亮、唐智等人对章某2、章某3、章某4实施殴打，致三人身体不同程度受伤。 （二）2017年11月27日23时许，吴某2与高坚因“婵娟饭店”餐费支付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执，相约在本市贵池区秋浦路三台山公园对面的金迪ＫＴＶ门口见面。高坚邀集徐某、丁某一同到场，见面后，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徐某为了帮助高坚，从车辆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棒准备打吴某2，被蔡某等人拉住。吴某2见状，遂电话邀集唐智、朱某2、周某、刘某、吴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现场。吴某2指使唐智等人对正在叫嚣的徐某实施殴打，吴某2另捡起徐某掉在地上的棒球棒殴打徐某，至徐某受伤。经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左眼眉弓、右耳廓损伤，均属轻微伤。 以上两起事实，有证人刘某、汪某2、吴某1、袁某、章某2、章某3、章某4、章某5、左某、汪某3、丁某、章某6、方某、吴某2、朱某2、周某、何某、徐某、余某、蔡某的证言；被告人宁洋、查江江、齐亮亮、唐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三）2018年11月8日晚，被告人宁洋、齐亮亮等人在本市金都公馆（原皇家壹号ＫＴＶ）门口遇到陆海明（另案处理），宁洋与陆海明发生口角、继而争执，后被旁人拉开。事后宁洋越想越生气，跟被告人查江江、唐智说了此事并让唐智打电话喊人一起找陆海明出气。唐智遂联系刘某、吴某1、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宁洋与陆海明联系后带众人来到金都公馆门口，遇见在此等待的陆海明和李胜启（另案处理）等人。宁洋、查江江先下车与陆海明发生争吵，后查江江从车上拿了一根甩棍对着陆海明叫嚣，陆海明见状后让李胜启拿砍刀，并自己上前与查江江争抢甩棍、继而互殴。李胜启拿出一把砍刀后欲打宁洋，宁洋与李胜启争抢砍刀并指挥唐智、刘某、何某、吴某1等人一起合力将李胜启按倒，夺下李胜启手中的刀并扔掉。此次殴斗致宁洋的手被刀划破，查江江头部被甩棍打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唐智喊我到东榕大酒店门口，我到时斗殴已经结束，我看见在场的人员有宁洋、查江江、汪某2、朱某2、唐智、吴某1等。 （2）吴某1的证言：2018年，具体日期记不清，我和刘某、何某在一起时接到唐智电话让在新华书店门口等车，后宁洋、查江江开车过来，三人上车，车上宁洋称有人要拿刀砍他，问我等人怕不怕，并在车上打电话给陆海明问位置。后到ＫＴＶ处，汪某2、唐智已经在现场。对方一个光头拿刀要砍宁洋，众人夺刀；陆海明拿一根棒子把查江江的头打破。 （3）何某的证言：2018年秋天，我上网出来在路上走时碰到宁洋，开的是查江江的车，喊我上车，我上车时看见宁洋、查江江、唐智、吴某1在车上，刘某坐着汪某2的车。两车开至东榕大酒店门口，我看到陆海明在金都ＫＴＶ旁边站着，宁洋、查江江下车，下车时查江江从副驾驶拿了一根甩棍下去，让其他人在车上等一下。因宁洋、陆海明等人吵的很凶，其他人都下车。我看到陆海明方一个光头拿了一把砍刀后跟宁洋打起来，宁洋喊夺刀，众人上去帮忙。过程中，宁洋手被划伤、查江江头破。 （4）陆海明的证言：2018年下半年，我在金都ＫＴＶ门口碰见宁洋，因双方均饮酒，讲话时语气态度不好便发生争吵拉扯，后被旁人拉开。我离开后过了一会接到宁洋电话，称我没给宁洋面子等，我称还在金都ＫＴＶ门口，可以当面谈。过了十几分钟，宁洋方来了两辆车，查江江下车时手中拿着一根伸缩棍，甩开问谁要和宁洋搞，宁洋和其他人也下车。我很生气与查江江抢夺甩棍，过程中，我拿棍子打了查江江头部。我摔倒后被旁人拉起时看到李胜启与宁洋拉扯抢刀。后我被汪某2拉开离开现场。 （5）李胜启的证言：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接到陆海明电话到东榕大酒店门口，我到时看到陆海明与一个拿甩棍的人拉拽，此人拿甩棍要打陆海明，我又发现宁洋方有人拿刀，我怕陆海明受伤便与宁洋抢刀，后我看到陆海明被一个年轻人拉走。 （6）胡章利的证言：2018年下半年，我和陆海明合伙开了一间餐饮店，晚上员工聚餐，陆海明喝了酒，我让陆海明回家休息。后我接到陆海明电话让到东榕大酒店门口接他，我到现场后看到有很多人，有一个小鬼拿了一根甩棍要打陆海明，称要将陆海明打死，陆海明与此人扭打，后陆海明被人拉走。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宁洋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份左右，我到本市金都ＫＴＶ找朋友时，在门口碰见陆海明，因双方均喝酒，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后被旁人劝开。我心生气愤想回去找陆海明算账，于是我和查江江、汪某2说了此事，并打电话给唐智让喊人来，等唐智、刘某、吴某1等人一起来后，我打电话问陆海明在哪，陆海明不说，我和众人一起开车至金都ＫＴＶ门口看见陆海明，我下车后陆海明一方光头男子拿着砍刀对着我，我抢刀后，手被划破，后我发现查江江的头部也被陆海明打破了。 （2）查江江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10月份，我和宁洋等人在金都KTV唱歌，碰见陆海明等人也在该处，期间陆海明与宁洋言语不和发生拉扯时宁洋手指被玻璃瓶划破。 （3）唐智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秋季的一天，我与宁洋等人在ＫＴＶ唱歌后，在回去路上宁洋估计和陆海明吵过架，越想越气，吵着要去找陆海明，宁洋让我打电话喊刘某等人并接上他们来到东榕大酒店门口。宁洋、查江江先下车与陆海明争吵，后查江江拿出了一根甩棍朝陆海明走去，陆海明与查江江争吵并拉扯，并让光头（即李胜启）拿出砍刀，李胜启拿砍刀对着宁洋等人挥舞，我等人均合力将光头按倒在地，吴某1将刀拿出扔掉，宁洋的手被李胜启划伤，后斗殴结束。 3.辨认笔录及照片：胡章利辨认出手持甩棍的人是查江江。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7年5月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查江江、宁洋与汤某、汪某2、宋某、陆玉喜、孙博（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本市贵池区西门大排档里面的梅村饭店吃饭，碰到在该饭店吃饭的被害人殷某、谢某、章某1、朱某1等人。汪某2因与朱某1认识，遂到朱某1旁边讲话。因汪某2与朱某1讲话时语气态度不好，谢某询问汪某2讲什么，为此二人发生争执。后汪某2用啤酒瓶砸向谢某，查江江、宁洋、陆玉喜、宋某、孙博等人见状，便持饭店内的啤酒瓶、开水瓶、板凳、餐桌玻璃转盘等物品对殷某、谢某、章某1三人实施殴打，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梅村饭店的开水瓶、板凳、餐桌玻璃转盘等物品损坏。经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殷某头部外伤，属轻微伤，因外伤致左肩外侧、左手小鱼际处皮肤裂伤后留有瘢痕，属轻微伤；谢某因外伤致头枕部头皮血肿，属轻微伤；章某1因外伤致左眉弓内上方皮肤裂伤后留有瘢痕，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1）汤某的证言：2017年5月4日是陶某结婚的前几天，陶某找人借婚车、帮忙，后请众人吃饭、唱歌，唱完歌后又去附近的排挡吃宵夜。该排挡有两桌人，一桌是其等一帮共十几个人，另一桌大概三四个男子和一两个女子。因汪某2与另一桌一男子相识，过去喝酒没两分钟就和另一桌吵起来，汪某2大声说“你讲什么东西啊”，然后拿啤酒瓶动手打人，随后我们这桌绰号“大个子”的人站起来把桌子一拍，随后这边就有人过去帮汪某2打架。现场啤酒瓶砸来砸去，叫“鸡毛”的一个男子拿起了吃饭桌子上面的玻璃圆盘，结果自己滑倒，其脸被划破流血。我们这边人基本上都动手殴打对方，除了“鸡毛”外，还有一个叫宁洋的男子，打架时他也参与了，但是怎么打的没看清，最后打结束的时候我见他从饭店大门离开；还有一个叫“江江”的冲进去打架，他是和宁洋一起离开的；还有一个绰号“大个子”的男子，长的壮壮的高高的，还有吴晴、“小陆”（长的高高的，壮壮的），陶某。 （2）汪某2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借婚车给“翔子”的朋友使用，该人请客吃饭唱歌，唱到一半查江江先离开，我唱歌后继续跟众人一起到西门大排档吃宵夜。席间因认识另一桌朱某1，便去打招呼聊天，后言语不和，两桌人互相扔啤酒瓶打了起来。后我们自行调解好了，我补偿我这一方宋某四五万，支付另一方三万。 （3）陆玉喜的证言：2017年5月3日晚，陶某喊我等人去吃饭、唱歌、吃夜宵，凌晨在梅村饭店吃夜宵时，因汪某2与另一桌人起冲突，汪某2拿啤酒瓶朝邻桌一男子砸去，汤某冲过去打对方，两桌人都打起来。我们桌子的人均是陶某喊的。我看见动手的有“鸡毛”、汤某、“大个子”、陶某等人，其中汤某拿凳子砸，“鸡毛”拿啤酒瓶砸，我拿开水瓶往地上砸，其他人怎么打的不记得了。 （4）宋某的证言：孙博与梅村排挡老板认识，我们一帮人分批去的有十来人，汪某2与隔壁桌一男子认识便去了隔壁桌，没一两分钟汪某2就与隔壁桌的人吵架，孙博拍桌子站起来，随后与隔壁桌人打起来。当晚我们这边人有汪某2、孙博、查江江、宁洋、汤某、陆玉喜、吴见和我。因我脸部受伤，事后汪某2、宁洋、陆玉喜还找到我让不要做伤情鉴定、赔五万块钱给我，宁洋还做了我工作。 （5）孙博的证言：当晚我们一帮人陆续到梅村排挡吃宵夜，汪某2与隔壁桌一男子吵架，随后我们这桌人就动手打隔壁桌那几个人。我们这方有十个人，我记得的汪某2、宋某、汤某、陆玉喜等人，宁洋、查江江在不在我不记得了，除了我，其他人均参与打架了。陶某请帮忙开车的人有汤某、查江江、宁洋等。宁洋、齐亮亮、查江江、汪某2是一个圈子的人。 （6）陶某的证言：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因我结婚需要人帮忙，那天晚上我就请帮忙的人吃饭。我先请大家吃晚饭、然后去ＫＴＶ唱歌，最后到凌晨去西门大排档梅村排挡吃宵夜，因汪某2与隔壁桌一人争吵，汪某2站起来喊“你讲什么东西”后与对方打起来，我们这边人就冲过去打对方。其中，我看见汪某2马上站起来把桌子上一个啤酒瓶拿起来砸向隔壁桌，宋某把吃饭的圆盘举起来，查江江冲到人群中，宁洋从大门那边跑过来冲进去打那几个人。我可以确定动手的有宁洋、查江江、宋某、孙博、汪某2、吴见。宁洋、查江江、孙博、汪某2几个人关系比较好，是一个圈子的，经常看见他们聚在一起吃喝玩。 （7）吴亮的证言：2017年5月4日凌晨45分，我报警的，因为汪某2与谢某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后汪某2质问谢某时，汪某2一桌人就全部站起来拿着啤酒瓶冲过来打我们这桌人，汪某2那桌共有七八个男子冲过来打了我们这桌的殷某、谢某、章某1。 （8）檀这的证言：我是西门大排档梅村饭店的老板。当晚有两桌人吃饭，一桌是其朋友吴亮一行人，有五六个人吃饭，另一桌有十来人，其中有个外号“大个子”的我认识，其他人都不知道姓名，有个开奔驰的，有个上身有纹身的，有别人喊“江江”的男子。“大个子”那桌人打架时就地取材，拿我店里的啤酒瓶、开水瓶、桌上的玻璃转盘打吴亮一桌人，吴亮方三人受伤。 （9）朱某1的证言：2017年5月份的一天夜里十一二点左右，我和殷某、谢某、章某1、吴亮一起到西门大排档梅村排挡吃宵夜。吃了一会来了一帮人，大概十来个男子。其中一个是其原同学汪某2。因汪某2跟我讲话时表现的很嚣张，谢某问我：“他讲什么东西啊”，汪某2很气愤冲谢某吼了一句，然后拿起一个空酒瓶砸向谢某。其将汪某2拉出后回来，看见汪某2的朋友将谢某、章某1打伤，排挡里的东西也被打乱。 （10）徐珍珠的证言：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到西门大排档的梅村排档吃宵夜，另一桌有十来个人，该桌汪某2来后没一两分钟就跟我们这桌人起冲突，随后我看见一个男子用啤酒瓶砸殷某的头部，然后现场就打起来了。对方人员我认识的有陆玉喜。 （11）叶爱萍的证言：我是2017年5月4日凌晨在本市贵池区西门大排档55号梅村饭店内“大个子”那桌吃饭的人。我认识“大个子”，打斗过程是我们这桌汪某2与隔壁桌人争吵，我们桌的“大个子”突然站起来拍下桌子，大吼一声，我们这边好几个男子就拎起桌上的空酒瓶冲到隔壁桌。 2.被害人陈述：（1）章某1的证言：打斗经过是汪某2对谢某吼了一句后，拿起一个啤酒瓶子打在了谢某的头上，殷某立刻站起来，隔壁桌的男的全部冲了过来，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一个啤酒瓶打在了殷某头上，接着四五个男的就围着殷某打，还有两三个围着谢某打，我想拉架却被打殷某的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推开、额头上被人打了一啤酒瓶。我看见有人拿椅子、水瓶、啤酒瓶、桌上的锅打殷某，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子拿完桌子上的锅打完殷某后，又把隔壁桌子上的玻璃转盘拿起来一下打在了殷某头上，当时那个玻璃转盘就碎了，后来谁喊了一句报警了，对方人就全跑了。（章某1辨认高高壮壮的男子是宁洋） （2）谢某的证言：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和殷某、朱某1、章某1、章某1女朋友，吴亮、吴亮女朋友共计七人在西门大排档梅村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隔壁桌陆续来了十来个人。后汪某2与朱某1说话语气不好，我问了句你们在讲什么，汪某2就冲了我一句，然后汪某2桌子上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直接用啤酒瓶打在了殷某头上，随后对方的人就全部冲过来打我们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后脑勺就被汪某2用啤酒瓶砸了一下。我和殷某被打了有持续一分钟。 （3）殷某的证言：2017年5月3日晚11点多钟，我和谢某、朱某1、章某1、徐珍珠、吴亮、胡璟七人到西门大排档梅村饭店吃饭，隔壁桌陆续来了十几个人。因汪某2与朱某1言语不和，我站起来，隔壁桌就有人用啤酒瓶朝我头上砸，后我又被隔壁桌数人拿啤酒瓶、餐桌上的玻璃转盘、开水瓶连续朝头上砸。期间，章某1在我旁边想拉我起来，他的眉毛被对方拿玻璃瓶划了一个口子，后来应该是有人报警了，对方人都走了。之后汪某2、宁洋出面赔偿了我们三万多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查江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是其朋友陶某结婚的头一天，陶某找其和汪某2借婚车，后邀请其和汪某2吃晚饭、唱歌。唱歌时其回家。 （2）宁洋的供述与辩解：此次事件我不在现场。 4.鉴定意见，证实殷某、谢某、章某1等人伤情。 5.辨认笔录及照片：叶爱萍辨认“大个子”是孙博；檀这辨认“奔驰男”是汪某2；檀这辨认出查江江、“大个子”是孙博、“纹身男”是汤某；陆玉喜辨认出“先去隔壁桌打架的男子”是汪某2、“鸡毛”是宋某、“大个子”是孙博；吴亮辨认出“大个子”是孙博；汤某辨认出汪某2、查江江、“大个子”是孙博、“鸡毛”是宋某、“小陆”是陆玉喜、宁洋；陶某辨认出孙博、查江江、吴见、宁洋、汪某2、宋某、陆玉喜；殷某辨认出汪某2、陆玉喜、“个子矮矮的男子”是宋某、“瘦瘦的男子”是查江江；章某1辨认出汪某2、“高高壮壮的男子”是宁洋、陆玉喜；谢某辨认出“瘦瘦的男子”是查江江、高高壮壮的男子是宁洋、陆玉喜、汪某2。 （二）2017年6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齐亮亮等人在本市贵池区巨石ＫＴＶ楼下碰见戴某、高某、王某等人，双方打招呼后戴某等人便离开了。齐亮亮认为戴某没有给其面子遂电话联系戴某，确定位置后便带人在本市长江路老区政府附近对戴某、高某等人进行殴打。 （三）20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齐亮亮因接到施某电话，称在本市东街口附近碰见钱某，害怕钱某会找其麻烦。齐亮亮遂带人到本市东街口对钱某进行殴打。 （四）2018年11月7日凌晨，被告人齐亮亮因与被害人汪某1在微信上发生争吵，遂带着唐智、刘某、吴某1等人来到本市贵池区皇家壹号ＫＴＶ对汪某1进行殴打。 上述（二）、（三）、（四）起事实，有证人何某、刘某、吴某1、袁某、王某、周某、施某、朱某2、吴某1的证言；被害人汪某1、戴某、高某、钱某的陈述；被告人齐亮亮、唐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另有本案综合证据户籍资料、前科材料、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书证证实涉案被告人、证人等身份信息、四名被告人前科情况以及到案、认罪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宁洋及其辩护人称“在第三起聚众斗殴事实中，宁洋并不知道查江江持械，不应认定宁洋属持械聚众斗殴”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实行“部分行为整体责任”原则。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实施斗殴前，首要分子对己方及相对方使用械具斗殴问题约定不明，或未明确要求不得使用械具，就应认定其对持械有概括性的故意，只要在斗殴中有人持械，首要分子在现场不能有效制止成员持械聚众斗殴的，包括不能有效制止成员临时起意持械聚众斗殴，就应按持械聚众斗殴处理。在本案有关聚众斗殴的第三起事实中，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宁洋组织、策划了此次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起指挥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应当对己方成员的持械行为负责。故对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宁洋、查江江及各自辩护人称“在寻衅滋事事实中，宁洋、查江江并不在场，不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有证人陶某（系夜宵邀请人员）、汤某、宋某（均为在场人员）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章某1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二名被告人均在案发现场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均已构罪。虽有同案犯及二名被告人的言词材料称宁洋、查江江不在现场，但考虑到同案犯与两名被告人的关系及该言词与其他证据相背离，故对此类证据均不予采信。对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查江江的辩护人另提出“在聚众斗殴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查江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查江江在此起犯罪事实中积极参与，应为主犯。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齐亮亮的辩护人提出“齐亮亮构成自首情节、寻衅滋事行为已受过行政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齐亮亮虽主动投案，但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另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并未受到行政处罚。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洋、查江江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名被告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齐亮亮聚众斗殴、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智持械、多次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均成立，予以支持。四名被告人分别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其中在聚众斗殴事实中，被告人宁洋组织、邀集、指挥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查江江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持械，二名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齐亮亮、唐智均系受他人邀集参与斗殴，在斗殴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在本案第一起寻衅滋事事实中，宁洋、查江江构成共同犯罪，因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宁洋、查江江、齐亮亮均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智具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宁洋在聚众斗殴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亮亮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亮亮、唐智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2024年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查江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7月28日止。） 三、被告人齐亮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 四、被告人唐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其才人民陪审员杨万松 人民陪审员 章    花    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宁虹 书记员陈玉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