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03刑初54号公诉机关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浪路******，组织机构代码31054197-X，法定代表人王康。诉讼代表人王洪种，该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黄耀勇，上海住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康，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8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2019年8月8日被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光宁，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公诉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康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20日，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单位追究刑事责任，并以华检公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康犯合同诈骗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细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洪种及其辩护人黄耀勇、被告人王康及其辩护人郭光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王康作为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老年护理养身城室内外装修”为名，与哈尔滨市新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经理杨某、姜某1（出资人）签订了施工定向协议书，约定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的方式，工期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并收取姜某1保证金人民币共计50万元。在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期间，姜某1多次找王康，要求被告人王康按照合同提供施工图纸，被告人王康以各种理由延迟提供，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也不退还保证金。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康向被害人姜某1退还赃款人民币50万元。2015年4月2日，被告人王康作为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老年护理养身城室内外装修”为名，与江苏大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理李某（李刚）签订了施工定向协议书，约定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的方式，工期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28日，并收取李某保证金人民币共计80万元。从2015年8月起，李某向王康询问该项目情况，被告人王康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也不退还保证金。2016年2月28日，被害人李某发现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王康。2019年8月3日，被告人王康在深圳市南山区南园村1006房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事情经过说明、常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说明、施工定向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收条、谅解书、苏州沙家浜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说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国银行支票、协议书、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退租协议、委托书等书证；2.证人张某、朱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姜某1、李某的陈述；4.被告人王康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分别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共1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被告人王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康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经济纠纷，涉案的项目是真实存在的；2.被告人王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保证金的目的；3.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被告人王康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施工定向协议书；2.合作协议书、股权收购项目框架协议、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公司信息；3.情况说明；4.转账凭证。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1日，该公司主要经营投资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被告人王康在该公司担任董事长职务，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日，被告人王康以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苏大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理李某（李刚）签订了“老年护理养身城室内外装修”施工定向协议书，约定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的方式，工期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28日，并收取李某保证金人民币共计80万元。从2015年8月起，李某向王康询问该项目情况，被告人王康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也不退还保证金。2016年2月1日被告人王康以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向李某开具一张170万元中国银行的支票，同月28日，被害人李某去银行取款，发现该账户内并没有资金，且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王康。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王康以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哈尔滨市新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经理杨国荣、姜某1（出资人）签订了“老年护理养身城室内外装修”施工定向协议书，约定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的方式，工期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并收取姜某1保证金人民币共计50万元。在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期间，姜某1多次找王康，要求被告人王康按照合同提供施工图纸，被告人王康以各种理由延迟提供，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也不退还保证金。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康向被害人姜某1退还赃款人民币50万元。2019年8月3日，被告人王康在深圳市南山区南园村1006房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受害人姜某1到鄂州市报警记录情况。同时证实受害人李某到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梅园新村派出所报警记录情况。2.施工定向协议书，证明：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就“沙家浜风景区老年护理养生城”装修项目签订协议书。3.银行转账凭证两张、收条，证明：李某于2015年4月3日分别向王虎和王洪种转账40万元。4.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李某于2015年4月28日向朱耀良转账5万元。5.中国银行支票、协议书，证明：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李某出具170万元支票用于偿还欠款，但该支票系空头支票。6.施工定向协议书，证明：哈尔滨市新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就“沙家浜风景区老年护理养生城”装修项目签订协议书。7.银行卡转账凭证，证明：被害人姜某1之妻涂爱明于2015年4月14日向王虎转账50万元。8.收条，证明：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向姜某1和杨某出具收取保证金170万元的收条。9.苏州沙家浜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沙家浜风景区内没有“沙家浜风景区老年护理养生城”项目。10.常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证明，证明：没有受理“沙家浜风景区老年护理养生城”项目的相关报批材料，也不掌握“沙家浜风景区老年护理养生城”项目的任何情况。11.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12.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租上海国际航运金融大厦材料，证明：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20日承租上海国际航运金融大厦13楼GHI单元，2016年3月23日退租。13.户籍资料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康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到案经过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康于2019年8月2日在深圳市南山区南园村1006房被抓获归案。15.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康已于2017年12月28日将50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姜某1，被害人姜某1请求对被告人王康从轻处罚。二、证人证言张某询问笔录，证明：哈尔滨市新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江苏苏州沙家浜风景区老年护理养生城项目的合同签订整个过程我都参与了。新元建筑公司代表姜某1给我公司50万元保证金，杨某给我公司50万元保证金。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明：合同是我、杨某（我和杨某是合伙人）、王康三人签订的，在这之前，因为王康他们要求我把工程保证金打了之后才肯签订合同，所以我在这之前的一天，也就是4月14日那天，按照他们的要求，我叫我老婆涂爱明在华容这边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把50万元保证金打到王虎账户里。2017年12月28日，在我报案一年多以后，才收到王康等人的退赃款50万元。2.受害人李某陈述，证明：我按照王康给我的账号，在上海分别向王康的侄儿王虎的农行账户（62×××72）转了40万元以及向王康公司的副总王洪种的建行账户（62×××67）转了40万元，我一共被王康他们诈骗80万元。2016年2月1日，王康开了一个中国银行的支票（支票号452066959560）给我，支票是170万元，包括80万元保证金、违约金以及垫付的一些费用，我拿着支票到中国银行去兑，银行工作人员说账户没钱，后来我通过了解，根本就没有“沙家浜老年护理养身城”这个项目。并且我还了解到王康他们以同一个项目跟姜某1签了一个协议，并收取了姜某150万元保证金。到了2016年4月份，我再跟王康他们联系不上了。四、被告人王康供述被告人王康供述，证实：我们公司和江苏大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为了江苏苏州沙家浜风景区里老年护理养生城这个项目签订的合同，签合同的时候，我、李某、陶某在现场。按照合同的规定，李某打了80万保证金到我公司，当时按照我的要求，40万元钱是打到我侄儿王虎的农行账户，另外40万元钱是打到王洪种的建行账户。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18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李某多次要求我们退还他80万元保证金，我就安排财务给了他一张170万元的支票，但是当时我们公司账上已经没有钱，后来我怕你们抓我，我就没有和李某联系了。同样是江苏苏州沙家浜风景区里老年护理养生城这个项目，张某之后也介绍杨某进来做的，一开始我不认识姜某1，当时杨某是通过挂靠哈尔滨市新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来承接这个项目。这个合同初期是张某与杨某谈的，谈得差不多张某才介绍过来签订合同，签合同时，有我、张某和杨某在场。杨某按照合同规定打了50万元保证金到我公司，当时按照我的要求，钱是打到我侄儿王虎的农行账户。后来因为工程资金没有到位，一直没有如期进行，杨某说工程保证金是姜某1给的，实际上是姜某1要做这个工程，并且要求我把保证金退给姜某1，当时因为公司没有钱，直到你们要抓我，我才把保证金推给姜某1。我们公司开销很大，房租、人员工资等，保证金都用于公司的开销了。当时跟他们签合同时，跟他们都说过，我们正在政府部门申报江苏苏州沙家浜风景区里老年护理养生城这个项目的立项，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立项成功。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康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经济纠纷，涉案的项目是真实存在的，被告人王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保证金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江苏苏州沙家浜风景区里老年护理养生城”项目，与被害人李某、姜某1签订施工定向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李某保证金80万元，骗取姜某1保证金50万元，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被告人王康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股权收购项目框架协议、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公司信息、情况说明、转账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及被告人王康的辩护人提出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犯罪行为的实施地以及预备地、开始地、途经地、结束地等与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本案实际受害人姜某1被骗取的工程保证金50万元的汇出地是鄂州市华容区，属于犯罪行为发生地，故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且该局立案时间为2016年2月16日，早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立案时间，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将案件移送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管辖，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及被告人王康的辩护人认为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江苏苏州沙家浜风景区里老年护理养生城”项目，与被害人李某、姜某1签订施工定向协议书，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合计13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康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康与被告单位退还受害人姜某1工程保证金50万元，并取得受害人姜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睿宽（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上述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8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李某。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齐志彬审 判 员  孔能飞人民陪审员  张德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秦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