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9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姓某：周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男，汉族，1974年10月4日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开发区招远路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中惠防腐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建设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男，汉族，1955年2月2日生，住山西省大同市，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季庄乡北林木村div>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中惠防腐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源地产）、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环保）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6民终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冶天工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因被上诉人宣源地产与被上诉人聚力环保之间的《抵账协议》实为本案《四方协议》形成的基础，而该《抵账协议》事后经业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致使《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法律上履行不能”缺乏证据证明。《抵账协议》与《四方协议》签订的主体不同，时间不同，内容不同，没有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相对独立，互不为前提与基础。《四方协议》中也没有向另两方当事人明示《抵账协议》的内容，且该《抵账协议》自认虚构事实被判解除，并不影响《四方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应当继续履行。（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解除的是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所签订的《抵账协议》，而不是《四方协议》。《四方协议》合法成立并生效，未经当事人诉请并经法院裁判，法院也无权认定不能履行。《四方协议》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撤销、解除之前，得不出“《抵账协议》事后经业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致使《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法律上履行不能”的结论。《四方协议》约定明确，之后又有《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及收据确认，账目清晰，房屋存在，不存在法律上履行不能的任何情形。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判决合同解除，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而《四方协议》是在判决解除前形成和已经履行的，如何处理应当按照规定由当事人双方（宣源地产和聚力环保）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就是继续履行《四方协议》及《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约定的义务。《抵账协议》判决解除，如宣源地产认为其权利受到《抵账协议》的损害，可以要求聚力环保承担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而不是让第三方中惠公司找《抵账协议》以外的再审申请人承担民事责任。解除的是《抵账协议》而不是解除签订《抵账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所谓“法律上不能履行”，是指如履行将会违反法律的规定。这里的法律，是指全国人大颁布的法律。原判决认定《四方协议》“法律上不能履行”的原因，是该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抵账协议》，而该《抵账协议》与《四方协议》完全不同。该判决不是法律，继续履行《四方协议》及《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事实上的不能履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中冶天工的再审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宣源地产答辩称：一、原判决事实认定无误，《四方协议》不能履行符合客观事实。原判决认定“因被上诉人宣源地产与被上诉人聚力环保之间的《抵账协议》实为本案形成的基础，而该《抵账协议》事后经业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致使《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法律上履行不能”，事实清楚、正确。中冶天工有意混淆合同效力和合同履行的概念，逻辑混乱。原判决已经认定“《四方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多方当事人合同”，从未认定《四方协议》存在不成立、无效或已解除情形。根据我国合同法原理，合同有效与合同履行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中冶天工一再强调《四方协议》与《抵账协议》之间主体、时间、内容不同，意图通过论证该协议有效来说明协议可以履行、应当履行，实则是有意混淆合同有效与合同可以履行、应当履行三者间的概念。中冶天工认为“《四方协议》合法成立生效，未经当事人诉请并经法院裁判，法院无权认定不能履行”，但根据本案一审判决显示，中惠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为依法判令履行《四方协议》，法院针对该诉求作出“《抵账协议》已经解除，因《抵账协议》产生的以房抵账合同不能实际履行，即本案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无法实现”“中冶天工给付中惠公司工程欠款并支付利息”的判决已经明确对《四方协议》能否履行及中冶天工与中惠公司的债权债务履行做出了处理，本案不存在法院无权认定不能履行情形。《四方协议》为典型的债权转让合同，《抵账协议》为《四方协议》形成的基础。当作为转让基础的《抵账协议》被解除，致使《四方协议》之合同义务实际在法律上、事实上已经履行不能。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就原合同债权的转让而订立的合同。债权转让的条件有三：一是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性质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原合同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并未改变，只是权利义务的主体发生了变化。本案诉争的《四方协议》条款明确载明“鉴于甲（即聚力环保）乙（即宣源地产）双方存在债务关系……甲方尚欠丙方（即中冶天工）1245.39万元工程款未付……丙方欠丁方（即中惠公司）劳务费、材料费等未付……依据以上背景情况，甲乙丙丁四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如下协议，以兹四方共同遵守”。即《四方协议》订立的前提是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存在债务关系（事实并不存在）。本案中《四方协议》签订的基础即是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之间《抵账协议》。在此前提下，中冶天工、聚力环保、宣源地产、中惠公司四方共同订立《四方协议》，实际是希望由聚力环保将其依据《抵账协议》对宣源地产享有的合同权利转让给中冶天工，中冶天工再转让给债权受让方，由此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发生聚力环保将宣源地产抵账房抵顶其所欠中冶天工工程款，中冶天工又将抵账房抵顶其所欠中惠公司材料款、劳务款的法律效果。但由于作为《四方协议》的前提和基础的《抵账协议》业已经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依法解除，即聚力环保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可供转让，聚力环保已不再依据《抵账协议》享有任何合同权利，亦不能将任何合同权利通过履行《四方协议》转让给中冶天工，进而转让给中惠公司，即《四方协议》在法律上、事实上均已不能履行。原判决认定事实无误，不符合再审条件。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中《四方协议》存在法律上的不能履行的情形：第一，《抵账协议》是《四方协议》中债权转让关系的基础，而《抵账协议》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存在，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双方法律关系实则为商品房买卖关系，该关系在（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中被依法解除，《四方协议》作为债权转让合同的前提--聚力环保对宣源地产的债权不存在，《四方协议》作为债权转让合同的基础即不存在，如果继续履行《四方协议》将会与（2018）晋06民初3号判决发生冲突；第二，《四方协议》1.1款规定“…甲方将乙方用于向甲方抵债的房产，用于抵顶其所欠丙方的工程款，丙方接收该房产后，用于抵顶丙方其所欠丁方的工程款”，但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中冶天工、中惠公司中的任何一方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且在聚力环保未向宣源地产支付任何购房款的情况下，要求宣源地产交付房屋，是对宣源地产极大的不公平。若执意通过该方式消灭债权债务，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公平原则，而且还另外增加了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之间的债权债务，起不到法律定纷止争的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冶天工认为“《四方协议》是在判决解除前形成和已经履行的，如何处理应当按照规定由当事人双方……结合本案就是继续履行《四方协议》及《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约定的义务”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四方协议》的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尚未履行的”及“已经履行的”指的是被解除的合同中的内容的履行与否，在本案中应当为《抵账协议》内容的履行与否，至于《四方协议》及《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内容的履行与否，不适用该条款。因此，根据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关于《抵账协议》已解除情况，认定《四方协议》及《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履行不能，以房抵债已经不能实际履行，中惠公司与中冶天工之间、中冶天工与聚力环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各关系中的债权人向对应的债务人主张，是法律规定应有之义，也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的体现。其次，《四方协议》3.1款规定的当事人违约责任为“如因甲方（聚力环保）或乙方（宣源地产）原因，导致丙方（中冶天工）与甲方之间任何纠纷或后续变动，尤其在工程结算和已按本协议约定抵偿工程款行为方面，导致在抵顶事项无法实现或丙方无法将该商品方用于向丁方（中惠公司）抵顶债务或对丙方实现债权造成其他任何实质性影响的，甲方应以现金的方式向丙方偿还债务，并向丙方承担债务总和5%的违约金。因此给丁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亦明确约定在抵顶事项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由聚力环保承担责任而不涉及宣源地产，因此《四方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中冶天工与中惠公司应当向聚力环保追偿，而非向宣源地产要求交付房屋。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误，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恳请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中惠公司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中冶天工在《四方协议》序言中明确认可其与中惠公司存在债务关系，中冶天工拖欠中惠公司劳务费、材料费等未付。在《四方协议》第一条1.1中明确认可拖欠中惠公司工程款为480017.28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冶天工与中惠公司、宣源地产、聚力环保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四方协议》，通过庭审调查、举证质证，依法采信中惠公司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等相关债权证据，依法确认中惠公司与直接债务人中冶天工双方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依法确认中冶天工所欠中惠公司债务应予清偿。二、中冶天工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方协议》是中冶天工与中惠公司等四家企业共同盖章确认的债权转让文书，中冶天工在该协议内容里对拖欠中惠公司工程款480017元的债务事实已经明确予以认可。中惠公司作为债权人签订《四方协议》的最终目的，就是希望从根本上能够解决中冶天工拖欠工程款问题。在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惠公司明确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履行四方协议，限期向原告给付抵账房滨河一号小区B6号楼1单元1704号建筑面积128.76平米房屋（价值480017元）；第二项诉求明确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占用原告债权资金480017元，逾期997天银行利率6%的利息损失79762.82元。以上诉求，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非常明确，中惠公司已经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把中冶天工列入共同被告，针对中冶天工拖欠工程款已提出明确诉求。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中冶天工偿还中惠公司工程款480017元及从2016年5月25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年利率6%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费，完全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中惠公司基于中冶天工拖欠工程款而形成的债权转让《四方协议》，在原审法院提出给付抵账房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宣源地产向法庭提交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明确认定：“抵账协议所谓宣源地产拖欠聚力环保债务不是事实，应予解除，因抵账协议产生的与第三人债务的代物清偿合同不能实际履行，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并不消灭，第三人可直接向被告求偿”。正因为（2018）晋06民初3号生效判决书，明确认定《四方协议》约定的抵账房屋因聚力环保与宣源地产不存在债务关系，而无法给付。但通过《四方协议》已经确认中冶天工拖欠中惠公司工程款债务关系真实存在，该债务并不会因抵账房无法履行而被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中冶天工作为中惠公司的直接债务人，在宣源地产无法履行四方协议约定的抵账房情况下，应当承担偿还拖欠中惠公司工程款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判令直接债务人中冶天工支付拖欠中惠公司的工程款，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大限度维护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既不浪费司法资源，同时又避免了当事人另行诉讼的繁琐与讼累。原判决公平公正，于法有据，完全符合本案实际，请求驳回中冶天工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中，中惠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四方协议》等证据。《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及《四方协议》可证明中冶天工拖欠中惠公司劳务费、材料费等未支付。《四方协议》第一条1.1款中冶天工明确认可拖欠中惠公司工程款为480017.28元，且中冶天工拖欠中惠公司的劳务费、材料费等并非承建聚力环保的山西聚力环保定襄产业园区项目中形成，而是之前中惠公司为中冶天工的其他项目施工时，中冶天工拖欠的款项。中冶天工与中惠公司、宣源地产、聚力环保签订《四方协议》，目的是聚力环保将其依据《抵账协议》对宣源地产享有的合同权利转让给中冶天工，中冶天工再转让给中惠公司，由此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即聚力环保将抵账房抵顶其所欠中冶天工工程款，中冶天工又将抵账房抵顶其所欠中惠公司的材料款、劳务款，从而消灭相互之间所负的债务。但是，作为《四方协议》前提和基础的《抵账协议》经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已依法解除，聚力环保已不能再依据《抵账协议》享有任何合同权利，不存在对宣源地产合法有效的债权可供转让，亦不能通过履行《四方协议》转让给中冶天工，进而转让给中惠公司。《抵账协议》解除后，《四方协议》在法律上、事实上均已不能履行，宣源地产不再负有交付房产的义务。虽中冶天工针对（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经过一、二审并未撤销该判决。中冶天工作为中惠公司的直接债务人，在宣源地产无法履行《四方协议》约定的抵账房情况下，应当清偿《四方协议》签订之前其已拖欠中惠公司且与其他当事人无关的债务。同时，《四方协议》3.1款规定的当事人违约责任为“如因甲方（聚力环保）或乙方（宣源地产）原因，导致丙方（中冶天工）与甲方之间任何纠纷或后续变动，尤其在工程结算和已按本协议约定抵偿工程款行为方面，导致在抵顶事项无法实现或丙方无法将该商品方用于向丁方（中惠公司）抵顶债务或对丙方实现债权造成其他任何实质性影响的，甲方应以现金的方式向丙方偿还债务，并向丙方承担债务总和5%的违约金。因此给丁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明确约定在抵顶事项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由聚力环保承担责任，中冶天工可以向聚力环保主张支付工程款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中冶天工认为原判决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中冶天工主张原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但该条表述的“尚未履行的”及“已经履行的”均是针对被解除的合同，本案涉及的被解除的合同是《抵账协议》，而《抵账协议》的内容是否履行，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中冶天工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中冶天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程庆华审判员 王怀师审判员 张 林二○二○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建芳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