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秀芝，女，汉族，1967年10月10日出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海，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博，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中，男，汉族，1976年2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秀芝因与被上诉人张来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秀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海、牛文博，被上诉人张来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秀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次的一审判决是发回重审的一审判决，原一审判决让上诉人给被上诉人47500元，上诉人不服依法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认定原一审判决错误，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现在的一审判决就是发回重审的第二次一审判决，第二次的一审判决又和第一次的一审判决同样错误，还是知错不改，知法犯法。依法同样应依法撤销改正，以求公正合法，第一次的一审判决这样判错误，被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第二次的一审判决还这样判，不也是同样的错误吗？即是同样的错误，就应该同样的撤销改正。这次的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改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实施的《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和《民事诉讼文书样式》之规定，现本次一审判决书严重违法，依法应当撤销改判，以求公正、合法，维护法律尊严。主要理由如下：（一）、《人民法院民事裁判制作规范》第三大条正文中第（四）条案件由来和审理经过中第6条规定：一审案件来源为上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写明：“原告×××与被告×××……（定明案由）一案，本院于××××年××月××日作出……（写明庭长）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第11小条规定：“于××××年××月××日再次公开／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五）条事实中第6小条规定：“在诉辩意见之后，另起一段简要写明当事人举证，质证的一般情况”。第7小条规定：当事人举证质证一般情况后直接写明人民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情况，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原则上不一一列明，可以侧录全案证据或者证据目录。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写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应当写明争议的证据名称及人民法院对争议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对有争议的事实应当写明事实认定的意见和理由。第9小条规定：争议证据认定和事实认定可以合并写，也可以分开写，分开写的，在证据的审查认定之后，另起一段概括写明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表述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以上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精神，再结合本次一审判决书的内容可以清楚的知道，本一审判决明显存在如下违法事实。1、一审判决没有写明第一次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也没有写明上次二审裁定作出的时间，更没有写再次开庭的时间，如此这些都是违法的，既然这么多的违法事项，依法应当撤销改正，为规范和统一民事裁判文书标准，指导法官制作裁判文书，同时发布实施了以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既然作出了规范性的规定，就应依法严格执行，不应让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规范性规定成为一纸空文，不予执行，这样岂不是有法不依吗。请求二审法院对违法必纠严格执行。2、一审判决对各方的举证和质证又是一字未写，对有争议的证据和无争议的证据更是一字未提，如此这些更是违法的，依法更应撤销改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撤销改正。一审判决认定宅基地转让，但没有认定清事实上存在不存在宅基地，谁给谁规划的宅基地，都没有认定清，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请依法撤销改正。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改正。1、一审判决认定宅基地转让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就不存在宅基地，更不存在宅基地转让，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张来中与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派出所社区副所长王青山合伙租用，被上诉人和王青山也租到手了，也建房使用了，他俩每人建房两间，租期也过了，营利也营利了，现在再说租地无效，要说无效，他租用过的土地使用问题如何处理。2、一审判决认定违反土地强制性规定而判协议无效这一认定也是明显的错误，因为该处的强制性规定是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而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可以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一审判决据此判决协议无效，明显违法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改正，这一错误也关系到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依法应当撤销改正。四、一审判决不但违法，而且社会效果极差，有钱人可以用老百姓的土地，租了再以用地不合法再起诉用地合同无效，再让老百姓退租地钱，这样还有公理吗。还有诚信吗，有钱人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如此等等，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违法，依法应当撤销改正，以求践行习**总书在十九大报告中强调的“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以上合法上诉，望依法支持。张来中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应该全额返还被上诉人的购房款，但一审判决返还一半，明显不当，应依法改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张来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来中、潘秀芝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潘秀芝返还张来中购买宅基地款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潘秀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2日，张来中、潘秀芝双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潘秀芝将其位于宅基地（长17.5米、宽13米）转让给张来中，潘秀芝向张来中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来中现金玖万伍仟元整”。2017年，张来中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房屋被政府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张来中已经领取，现张来中以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为由，诉请潘秀芝返还购地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5月12日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等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法定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及土地的使用年限，潘秀芝向张来中返还购地款47500元较为适宜。潘秀芝在庭审中对张来中提交的证据中其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核实结果，也未提交鉴定申请，潘秀芝辩称本案不涉及宅基地转让的法律关系，也未提供充实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来中与潘秀芝于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二、潘秀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来中返还购地款47500元；二、驳回张来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2300元，由张来中负担1150元，由潘秀芝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从上述规定可知，《民事诉讼法》未有以一审裁判文书格式不正确、二审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的相关内容。上诉人罗列一审裁判文书的格式问题，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属二审判断一审判决是否正确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纠纷还是土地使用权的租赁纠纷，双方所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一方应否返还被上诉人一方相应的费用。围绕上述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纠纷，双方所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上诉人一方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一方相应的费用。理由是：1、根据我国《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集体，个人只有使用权，未经批准任何人不得擅自转让、出租”。该规定的“不得擅自转让、出租”显然是基于农村宅基地的性质作出，因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归属于集体，个人仅有使用权，故个人对于农村宅基地的流转，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都不享有单独处分的权利，所以也就无权进行单独转让。故上述“不得擅自转让”的规定明显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至今为止，法律及国家政策也不允许个人将集体所有的农村宅基地转让给本集体组织以外的人。上诉人主张《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八条系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是对上述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协议名称冠以“宅基地转让”，协议内容系将“潘秀芝位于大张北组的宅基地转让给张来中”，转让宅基地的意思表示清晰明了，不存在异议。上诉人主张上述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与被上诉人是租赁合同关系，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宅基地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认定双方协议无效，符合本案的事实。上诉人一方面认为双方不存在土地转让、认为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又要求确认双方转让协议的效力，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2、双方协议无效，因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此为法律的明确规定。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土地流转的费用95000元，协议无效后，一审综合衡量双方的过错，判决双方各自承担同等责任，并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一半的费用475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上诉人认为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认为应当全额返还的答辩意见，因被上诉人没有就此提起上诉，不属本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潘秀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潘秀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