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培，男，195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荣章（杨子培之妻），195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市武安河中段**。 负责人：陈天水，该所所长。 上诉人杨子培因与被上诉人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太和法律服务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子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章，被上诉人太和法律服务所的负责人陈天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子培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原审主张的5年6个月续医费42,900元，20年续医费、20年续医期间必然要产生的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24,000元、交通费8,640元、生活补助费36,000无、后续鉴定费2,600元、医药费28,426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2,592元、生活补助费9,800元、交通费7,955元，住院误工费440元、护理费44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医疗补助金22,848.50元、医疗赔偿金10,000元等上诉请求，共计人民币234,371.5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对应当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都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1）射洪民初字第945号、（2014）射洪民初第1092号中没有履行代理职责，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利，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赔偿损失。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只有一张退代理费的收条，内容都是自己改编的。2.2011年6月5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写的起诉状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继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护理费、赔偿金等合计247,740元”，法院也就是按照他的起诉状判决的，又没有提交12号、13号相关证据。起诉状的请求应该写明“经鉴定14年6个月的续医费、14年6个月续医期间必然要发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补助费、鉴定前垫支的医药费、住院费、医疗补助金、医疗赔偿金等共计247,740元”才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法院是应当依法判决的。所以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本案于2011年9月12日上诉至遂宁中院，被上诉人写的民事上诉状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给付上诉人续医费115,260元外，其余部分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继续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赔偿金等132,480元”，被上诉人还在诉状上第三页倒数第一行至第四页第一至二行还故意说明没有支持上诉人2005年12月到2010年10月的续医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损害赔偿金等132,480元，是被上诉人在代理工伤赔偿案件中不履行代理职责，才这样不负责任的乱写。所以，14年6个月续医期间必然要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补助费、鉴定前垫支的医药费、住院费、医疗补助金、医疗赔偿金等请求132,480元，被上诉人在上诉中故意不写出这些上诉请求，法院才没有判决，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续医费一切损失，所以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32,480元。3.2013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带领上诉人到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司法鉴定，对川民司【2010】临鉴字第774号鉴定书中扣除的5年6个月续医费作补充鉴定，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川民司【2013】临鉴字第1047号鉴定意见书，应予追加补给扣除2005年4月20日至2010年10月19日共5年6个月的后续治疗费用42,900元。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3日收到鉴定书后，交给被上诉人向射洪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故意不出示证据和证明，毁掉了上诉人的川民司【2013】临鉴字第104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被上诉人故意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就应该依法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在（2014）射洪民初字第1092号工伤赔偿案中向法庭提供（2005）射洪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2008）射洪民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书、（2006）遂中民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未将续医费相关的证据和证明向法庭出示。4.被上诉人写的三份诉状乱写的目的就是为了工伤案的被告不给赔偿，不向法庭出示续医费相关证据，就是不让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达到自己的目的。上诉人为了解决续医费问题，所有相关工伤的证据和证明，都是交给波上诉人的，是被上诉人故意不履行代理职责，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5.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不采信上诉人的“三性”证据，明知四川民生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13】临鉴字第1047号鉴定意见书具备证据三性，该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四川省司法鉴定执业指引的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川民司【2010】临鉴字第7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扣除5年6个月后期续医费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书；川民司【2013】临鉴字第1047号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川民司【2010】临鉴字第7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650元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书同样是按照2010年10月9曰射洪县精神病医院射医证字第（2010）15号《病情证明书》“杨子培平均每月药物费用650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6.被上诉人2017年11月14日退上诉人代理费收条上签字说“以后不再找他”，是说不再找他退代理费的意思，并不是说他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这么大的经济损失都不找他，而且上诉人不懂法律，不知道还可以告代理人。被上诉人明知自己没有履行职责，有过错，才会退上诉人的代理费，至于收条上也没有“合同”二字，被上诉人这些编造都是无理取闹。7.以上事实都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故意不履行代理职责，在（2014）射洪民初字第1092号案件中，毁掉了上诉人的川民司【2013】临鉴字第1047号鉴定意见书，是被上诉人故意不向法庭出示（2010）第774号鉴定意见书和（2010）15号病情证明书，来证明函告是伪造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杨子培将诉讼请求总额234,371.50元变更为237,938.07元。 太和法律服务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杨子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和法律服务所支付应予追补20年续医费中扣除的后续治疗费5年6个月费用42,900元（有鉴定书为证）；2.判令太和法律服务所立即支付经鉴定20年续医费，20年续医期间必然要产生的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24,000元，交通费8,640元，生活补助费36,000元；3.判令太和法律服务所立即支付后续鉴定费二次1,600元；4.判令太和法律服务所立即支付2005年12月至2010年10月19日鉴定时止垫支的医药费28,426元；5.判令太和法律服务所立即支付2005年12月至2011年5月取药的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2,592元、生活补助费9,800元；6.判令太和法律服务所立即支付诉讼中垫支的交通费7,955元；7.判令太和法律服务所立即支付2006年住院期间的误工费440元、护理费440元、伙食补助费330元；8.判令太和法律服务所立即支付确认需长期治疗的工伤人员，在原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基础上增加6个月的医疗补助金即3,808.08元/月*6月=22,848.5元；9.判令太和法律服务所立即支付杨子培，造成劳动者工伤医疗待遇损失的，除按国家规定为劳动者提供工伤医疗待遇外，还应支付劳动者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杨子培从2004年至2010年10月19日止垫支的医疗费40,000元×25%=10,000元。以上一至九项诉讼请求共计234,371.50元；10.诉讼费由太和法律服务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子培于2003年10月1日在射洪县山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星科技公司，现已更名为射洪县绿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绿源科技公司）处工作中受伤后，于2004年7月6日被射洪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于同月15日经射洪县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捌级伤残。后杨子培与山星科技公司经有关部门调解签订了“关于杨子培工伤调解协议”，约定由山星科技公司向杨子培支付住院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就业补助金、补助医疗期间停工工资、困难补助金等费用共计28,000元。杨子培从山星科技公司领取赔偿金28,000元后，又于2005年3月再次向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鉴定，该鉴定委员会于2005年4月认定杨子培系陆级伤残，无护理依赖。2005年7月18日，射洪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射劳仲案字（2005）第18号仲裁裁决书。杨子培不服该裁决，于2005年8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山星科技公司向其赔偿工伤保险待遇、续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55,6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05）射洪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绿源科技公司除已垫支16,501.95元和28,000元外再支付杨子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治病期间工资待遇、交通费、鉴定费、劳动仲裁处理费、病历复印费共计47,269.70元。后杨子培不服上诉，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遂中民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0月19日，根据杨子培提出的对其续医费进行再次鉴定的申请，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川民司[2010]临鉴字第7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在该意见书中，载明：“杨子培因工伤致残后，仍需接受长期药物治疗，属于一般医疗依赖范围。杨子培年龄为60岁以上，其后期治疗期限以20年为限，本案杨子培因工伤，于2005年4月20日评残，从评残之日起计算续治期，应扣除评残后至目前鉴定续医费时逾期的时日5年零6个月（前期已发生的医疗费用另行处理），其续医费按14年6个月计算，根据医院提供的后期预计医疗费为每月650元，后期续医费共计为（14年×12+6月=174月×650元=113,100元）壹拾壹万叁仟壹佰元。”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杨子培因工伤残后的续医费为壹拾壹万叁仟壹佰元整。”2011年6月1日，杨子培与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所签订（2011）射太服民代字第30号委托代理合同，全权委托该所为其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第一审代理人。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所制作诉状及《杨子培工伤赔偿计算表》，于2011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山星科技公司支付其继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护理费、赔偿金等合计247,740元。《杨子培工伤赔偿计算表》中列明2005年12月至2010年10月17日鉴定时止垫支的续医费28,426元、2005年11月至2011年5月到法院、鉴定、取药交通费7,020元、误工费7,200元、续医费113,100元、鉴定费1,620元、2006年住院误工费440元、护理费440元、伙食补助及营养费330元、续医期间误工费17,400元、护理费17,400元、交通费6,264元、营养费26,100元、2004年到2010年垫支医疗费40,000元25%的赔偿金10,000元、增加6个月医疗补助金12,000元，共计247,740元。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1）射洪民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射洪县山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杨子培续医费113,100元、鉴定期间的误工费24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620元，计115,26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杨子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杨子培不服该判决，以“原审判决漏判了其2005年12月到2010年10月的续医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损害赔偿金等实际发生的费用132,480元”等为由，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星科技公司亦不服该一审判决，以“杨子培在本次诉讼中选择的案由、诉讼请求与前两次诉讼一致，杨子培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已经由法院进行了处理，杨子培如不服原判决可申请再审，原判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及“杨子培已明确放弃诉讼权利，不应再得到法院的支持”等为由提起上诉。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应纳入医疗费范围赔偿。现杨子培提供新的证据主张后续治疗费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杨子培就后续治疗费申请四川民生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杨子培后续治疗费为113,100元，山星科技公司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有误，故该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认定续医费的依据。杨子培主张赔偿2005年1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的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系杨子培实际发生的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据此，于2012年1月11日作出（2011）遂中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所作为杨子培该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3年10月14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杨子培2005年12月-2010年10月期间续医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杨子培又于2014年1月8日与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所陈天水签订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出庭代理、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参与调解、提起上诉、代收法律文书。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所制作诉状及《杨子培工伤赔偿计算表》，于2014年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后续治疗费应计算20年，在过去的历次判决中只处理了14年另6个月，二审判决载明可以在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续医费。2013年10月14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补充鉴定意见，对过去扣除的后续治疗5年另6个月费用应追补，计42,900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山星科技公司支付杨子培2005年12月—2010年10月垫支的续医费28,426元、交通费7,320元、误工费7,300元、后续治疗费42,900元、鉴定费600元、2006年期间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1,210元、续医时间174个月的误工费56,640元、营养费44,700元，应赔10,000元、应增加6个月医疗补助金12,000元，合计211,096元。同年3月6日，双方重新签订授权委托书，将代理权限变更为一般代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4）射洪民初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杨子培不服提起上诉，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6）川09民终3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子培根据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作出的川民司[2010]临鉴字第7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曾于2011就其续医费向射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中包含了要求山星科技公司支付自2005年12月开始的续医费。该案经射洪县人民法院、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均采信了杨子培提交的川民司[2010]临鉴字第7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有关杨子培续医费的鉴定结论，从而判决支持了杨子培应当获得自2010年10月19日之后14年零6个月的续医费113,100元。二审判决生效后，山星科技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被驳回再审申请，但杨子培并未就川民司[2010]临鉴字第7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扣减的自2005年1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的续医费问题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已经服判息诉。由此可见，杨子培本案所主张的续医费问题，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杨子培于2014年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该所于2010年作出的川民司[2010]临鉴字第7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进行补充鉴定，并以补充鉴定后的川民司[2013]临鉴字第1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向射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系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重复起诉，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杨子培的起诉错误。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4）射洪民初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子培的起诉。”后杨子培向一审法院、遂宁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未果，要求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退还代理费。经射洪市法律工作者协会调解，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退还收取杨子培的代理费1万元，杨子培之妻周荣章出具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陈天水退回杨子培代理费一万元（壹万元整）。从2011年至今与陈天水的代理合同全部解除，所有发票全部作废，此案不在要求陈天水承担任何责任。收款人：周荣章（系杨子培）之妻2017.11.14”。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杨子培称太和法律服务所在（2011）射洪民初字第945号案件中故意未将杨子培的每一项诉讼请求和请求的来源和金额写出来，太和法律服务所故意未在起诉状写明诉讼请求的证据主张和相应的法律规定损害了杨子培的民事权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34,640元。但在该次诉讼中，太和法律服务所按照杨子培要求制作了民事诉状及《杨子培工伤赔偿计算表》，该赔偿表中包含了杨子培请求的来源和金额，诉状中虽然未写明证据主张和法律规定，但在诉讼中按照法律规定提交了相应证据，诉状中未写明法律规定不影响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射洪民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书对杨子培请求未支持部分与杨子培主张的上述事实无关，该部分未得到法院支持亦与太和法律服务所的代理行为无关。杨子培称在（2014）射洪民初字第1092号民事案件中，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针对射洪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临鉴字第104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否客观有效的问题的回函中称“有失客观，贵院可不予采信”，太和法律服务所明知是虚假函告在法庭上故意不提出反驳意见和证据，造成杨子培在本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都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太和法律服务所不履行代理职责，严重损害了权益，应当依法赔偿杨子培经济损失234,371.5元。作为鉴定机构出具的函告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确定，而不是当事人及其代理人能够决定，同时杨子培该次诉讼未获得支持的原因在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9民终34号民事裁定书中已明确载明，杨子培该次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与太和法律服务所代理行为无关。杨子培以上述理由要求太和法律服务所赔偿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2017年11月4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确认双方2011年以来的代理合同解除，太和法律服务所退还杨子培代理费10,000元，杨子培收取该费用后出具收条，表示“此案不在要求陈天水承担任何责任”。杨子培因上述事实要求太和法律服务所赔偿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和信用原则，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子培要求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所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杨子培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杨子培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太和法律服务所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在委托代理合同中是否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是否应当承担向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在委托合同关系中，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是过错责任，即代理人在行使代理行为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并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而代理人是否存在过错，应结合其是否积极恰当行使了代理权、是否给被代理人造成实际损害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第一，被上诉人太和法律服务所撰写的诉状未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子培上诉称被上诉人在履行代理行为时只笼统在诉状中书写了总额，而故意不将诉讼请求的每一笔金额、来源及产生年份写清楚，进而导致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民事起诉状及民事上诉状没有法定撰写格式，并未强制要求代理人须在诉状中详列多笔诉讼金额，同时，被上诉人虽未在诉状中详细列明每一笔诉讼金额，但却制作了《杨子培工伤损害赔偿计算表》并向法院提交，该表详细列明了各项费用的产生时间和计算标准，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乱写诉状导致其诉讼请求被法院忽略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代理人职责与事实不符；第二，是否采信鉴定意见书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决定。鉴定意见是民事诉讼中具有专业性的证据，人民法院是否采信鉴定意见需要结合鉴定程序、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结论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而非依据当事人及其代理人主观意愿。2013年10月14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接受太和法律服务所的委托，对杨子培2005年1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续医费作出补充鉴定意见，并形成川民司（2013）临鉴字第1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子培以此作为新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以杨子培隐瞒事实真相为由向一审法院发出了《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回射洪县人民法院函告》并提出“有失客观，贵院可不予采信”的意见，现上诉人杨子培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函告系伪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太和法律服务所故意怠于履行举证、质证责任。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故意不出示证据导致鉴定意见未被法院采信为由主张赔偿损失既与事实不符，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被上诉人的代理行为与案件胜诉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首先，律师、法律工作者是以专业知识为社会提供法律服务的群体，其主要作用为最大限度降低顾问单位或个人的法律风险，而非保证案件百分百胜诉。其次，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是人民法院裁判的基本要求，人民法院在作出最终裁判时须考量当事人陈述、案件基本事实、法律规定等多方因素，其裁判结果不以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导向，因此，生效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杨子培各项损失234,371.5元与被上诉人太和法律服务所的代理行为无关，被上诉人太和法律服务所的代理行为并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第四，双方已达成相关协议。2017年11月4日，杨子培之妻周荣章出具收条载明在收到10,000元代理费后不再要求太和法律服务所的陈天水承担任何责任，该收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杨子培应当按照收条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而非违反契约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再次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综上，上诉人杨子培请求被上诉人太和法律服务所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子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减半收取2,408元，由杨子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