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小五，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泳谊，人和启邦显辉（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胡正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书强，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杰，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诚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刘伟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良，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马勇，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仪征市.上诉人姜小五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广诚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诚达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049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姜小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诚达公司、瑞和公司向姜小五支付停工补偿9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广诚达公司、瑞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姜小五提交的丁兴利与马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9月9日上午11:36，马勇添加丁兴利为微信好友，并通过微信向丁兴利介绍工作内容，并协商工作时间、工资问题。2019年9月9日下午13:20，马勇问：“你说平均工资。上班时间怎么算的。多少钱你先说吗”“大家谈合作就是诚意”；丁兴利回复：“上班时间一天九个小时！超出算加班！”；马勇问：“平均工资多少”；丁兴利回复：“300”。2019年9月17日中午12:21，马勇向丁兴利发送了马勇的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9月21日中午12:12，丁兴利称：“车费2,310元”“三十三人每人七十”；马勇即时微信转账2,310元给丁兴利。2019年9月21日晚上19:03，丁兴利问：“被褥怎么弄？”马勇随即向丁兴利微信转账3,300元,并称“明天7.15到工地。所有人”。2019年9月29日下午13:48，马勇：“把人工发我”；丁兴利复：“正统计了！”；马勇：“我对下”“快点发我”；2019年9月29日下午14:24，丁兴利回复：“不算休息！白天上班共计163.5工，加班累计15.5工”“车费12395”；马勇回复：“收到”；丁兴利问：“啥意思马老板？”；马勇回复：“现在项目出现问题。我们上午刚知道”“违规建设。上午几百人正在拆除”“上层领导正在沟通”；丁兴利：“打算怎么办？”。2019年10月13日上午10:37，丁兴利：“工人都要补偿了！对休息得百分之八十，补偿三天都不同意，说让去市政府了！我正在跟他们解释了!”;马勇回复：“那你休息就按全额做。至于同不同意再说”“所有要求要合理合法。在这儿休息也发工资。不要过分要求。不然到那里都说不通的”“政府把情况一了解。也合理合法办事”“到时候什么工种什么工资。按章办事。希望你能明白”；丁兴利问：“啥意思？咱是讲好的平均工资，有人工资高，有人工资低！”。之后（没有显示对话时间），丁兴利：“房租，工具，辅料，你是承包好不好！不管你论平方，论间，论楼层，你挣钱了也不会分兄弟们一分，现在这是你跟姓钱的事”；马勇：“现在工地停了。跟你们一样都是谈误工。停工。不存在承包了”“我希望有时候你们要听我的。我才好去沟通”；丁兴利：“我只是信守承诺带兄弟们来给你干活的！当时你发六百块钱时问你呢！在这待工工资是不是足额发放，你说是，放心，直到十八号整出来个这分开算，又忽悠我了不是”；马勇：“你们条件公司不同意。我要从中沟通。调解。大家都要让步”；丁兴利：“你那意思瑞和跟中冶也存在承包了呗!当我傻子呢”；马勇回复：“瑞和跟中冶的事我们管不了”。姜小五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9月27日晚上20:21，江建兵：各班组（全体员工、含项目部管理人员）明天休息，因甲方内部大检查、验收。感谢各班组的支持和配合。2019年9月28日晚上21:14，潘杰：各班组老板，收到甲方通知明天依然休息一天，明天能给各位答复，国庆到了请安抚好下面工人为此带来的不便请多体谅，具体下一步怎么样操作看明天甲方给的结果。姜小五提交的《项目现场管理名单》照片显示：珠海中冶口岸大厦项目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表格下方落款为瑞和公司。名单显示：项目经理钱永军，项目副经理潘杰，生产经理江建兵，钢结构施工员马勇。2019年9月29日的《中冶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2019-ZYGT）显示：中冶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瑞和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项目名称中冶口岸大厦，内容简要“关于口岸大厦户内精装三标段施工计划调整事宜”；具体内容：因本项目施工计划调整，贵司标段内部分施工内容暂缓施展，具体安排如下：1、已完成钢结构夹层与2019年10月3日前保护性拆除，已完成钢板水泥砂浆覆盖抹平；2、……；5、管理人员正常上班，管理贵标段的施工界面和日常相关工作，处理闲置工人退场相关事宜。罗林在落款项目负责人签字处签名。《瑞和装饰工人退场处理情况口岸大厦户内精装修三标段》载明：我司于（2019年）9月29日接到甲方通知，因施工计划调整，暂缓施工，处理闲置工人退场。现处理方式如下：1、从家里出发至9月30日算出勤内工资；2、每人额外路补3天工资；3、每人补贴来回路费，需提供相应票据；4、班组派两个代表留下处理工人工资，两人停留期间工资正常结算直至工资发放完毕。包括姜小五在内的33名工人均在不同意意见签字栏签字。广诚达公司（甲方）与马勇（乙方）签订一份《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合同编号：2019-RH）。合同主要内容：1、分包工程名称珠海中冶口岸大厦项目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分包范围14-21层；劳务内容钢结构。2、工期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总日历天数为47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开工令为准。3、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见附件《工程量清单》）。4、甲方购买公司统一标识的工衣。5、乙方自行雇佣和管理劳务工人，自行准备完成合同约定施工项目所需的工具和设备并负责保养维护。6、乙方确保所有劳务工人具有相应的岗位资格，按照《劳务工人工资发放制度》向甲方提供资料并及时发放工人工资，不得拖欠。7、不得以任何理由鼓动、聚集工人闹事或罢工；如因乙方拖欠工资，或乙方工人与其他施工队至今因纠纷而发生群体性事件，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8、工人因住宿、交通、生活其他方面发生费用的，由乙方与工人自行约定，不属于甲方负责范围。《工程量清单》单价为固定不变价格，本次劳务报酬暂定为2,253,533.42元。9、乙方每月25日前将完成的工程量及工人工资表上报甲方，由甲方确认后，按已完工程量价格的80%，扣除当月由甲方代付的费用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乙方。10、乙方应负责工人每天到甲方项目部考勤；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提交实际用工工资表，并于工资发放后，将工人签字的工资表原件交还甲方存档。该合同没有注明签署时间，根据广诚达公司与马勇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应为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0月22日,瑞和公司（分包人）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分包工程名称珠海中冶口岸大厦项目公寓室内精装修（三标段）；分包工程内容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采用固定单价形式；合同总金额31,917,850.48元（含税）；分包项目经理宣体健。瑞和公司（甲方、工程承包人）与广诚达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签订一份《珠海中冶口岸大厦项目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HZYKA-LW-001）。合同主要内容：1、工程名称珠海中冶口岸大厦项目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工程范围及内容含钢结构在内，施工具体工作范围及工作内容参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3、开工日期2019年7月15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完工日期2019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为11,027,303.82元（含税）。该合同没有注明签署时间。2019年10月22日的《协议》显示：甲方为深圳瑞和公司珠海横琴口岸大厦项目部，乙方为由丁兴利为代表的33名为瑞和公司从事夹层焊接的农民工，就9月21号至今的工资发放以及补偿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承诺9月21日到9月26日工资于10月24日前发放到位；9月27日到10月25日的工资，按照本人递交的工人工资表足额发放（其中10月1号有过节费600元，没有工资）。二、工人来回路费：单趟路费12,395元，双趟路费27,100元和工资于10月25日前一并发放到位。三、补偿甲方承诺支付乙方来回三天的误工补偿并与工资一起发放到位。四、如果10月25日乙方没有收到甲方支付的工资、路费以及补偿金，以后延续产生的工人工资仍由甲方足额承担，直至乙方工人拿到工资。丁兴利、刘新中在乙方工人代表签名处签名，潘杰在甲方公司代表签名处签名，并注明“工资表需提交我司确认、要属实”，马勇在公司盖章处签名捺指印，并注明“公司没章”。姜小五提交的“中冶口岸大厦工程项目电焊班组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补偿费用汇总表”显示：用人单位名称为深圳瑞和股份，制表人为丁兴利，制表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注明含姜小五在内本班组共有工人33名，要求补偿费用共计375,250元；班组长确认签名及时间处有马勇签名及捺指印，注明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该表载明姜小五应发工资9,800元（9月27日-9月30日、10月2日-10月25日，350元/天×28天）、路费850元、路补三天1,050元（350元/天×3天），合计补偿总额为11,700元。姜小五提交的2019年10月18日的电话录音显示：工人代表刘新中与潘杰、马勇就补偿款进行协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姜小五提交的马勇与潘杰于2019年10月23日的电话录音显示：潘杰要马勇让工人回去把工资单弄出来，马勇回答正在弄，工资表和签单，上个月27号到25号，减掉国庆节1号，就这么多天，然后来回三天路费。潘杰说今天可以给你拍定了，钱总来就签字，今天先把这弄出来，钱总看一下，没问题了，就拍定了。姜小五提供的钱永军与刘新中于2019年10月23日的电话录音显示：钱：你们提的条件我瞧见了我也松口了，如果说你们连我说的都不执行，那我在别人面前说什么都没用，说不定人家也会反悔呢?刘：不是的，你叫代表签个字，我们人就撤得干干净净了，要签协议呀。钱：你们过去，到他路边那个业主方的办公室，我叫潘经理跟老板一起去签字。刘：好……我们全部人一起去。姜小五提交的“拖欠员工工资明细表”显示：用人单位名称为深圳瑞和股份，载明含姜小五在内共有工人33名，共计416,550元。该表的员工代表签名确认落款处有丁兴利、刘新中、夏凯的签名及捺指印。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该表载明拖欠姜小五工资情况：2019年9月4天、10月31天，350元/天，路费850元/人，合计13,100元。2019年10月30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甲方广诚达公司、乙方姜小五、丙方瑞和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在珠海市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一、甲方承诺支付乙方1,800元停工补偿费和800元交通费，合计2,600元；于2019年10月31日下午5:00前通过银行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二、如甲方逾期未足额支付，甲方额外赔偿乙方每天500元，直至甲方付清上述款项为止。三、丙方对甲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乙方保留对甲方和丙方继续追讨停工补偿费的权利，并承诺不得在工地闹事、阻扰任何单位施工或到政府部门缠访、讨薪。广诚达公司的代理人陈水良、乙方代表刘新中、丙方代理人覃斌杰分别在该调解书中签名。2019年11月7日,广诚达公司（甲方）与马勇（乙方）签订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9年10月20日就珠海中冶口岸大厦项目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签署了《广诚达公司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原合同：1、原合同自2019年11月7日起解除，双方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均终止。2、乙方确认，甲方已向乙方结清包括但不限于原合同中的劳务报酬、乙方停工、窝工以及其他合理损失等全部费用。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争议已终结。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甲方主张权利，如乙方劳务队出现劳资纠纷案件，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广诚达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份工资表》显示：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该工资表载明了含姜小五在内的55名工人9月份的工资，马勇签名并确认“该工资表为我班组9月份全部人员工资表”。该表载明：姜小五工作天数7天，夜班数（折半）3.5天，合计10.5天，日工资320元，应发工资3,360元；实发3,360元（转账至姜小五银行账户）；姜小五在领取确认签名处签名并捺指印。广诚达公司提供的《2019年10月份丁兴利班组务工补偿确认表（补贴终止日至10月30日）》显示：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该工资表载明了含姜小五在内的33名工人10月份的误工补偿。该表载明：姜小五补贴天数30天，补贴标准60元/天，应发补贴1,800元，路费800元，合计补贴2,600元，转账金额2,600元；姜小五在领取确认签名处签名并捺指印。一审裁决结果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姜小五与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1、姜小五提交的丁兴利与马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马勇通过微信与丁兴利商谈确定以丁兴利为代表的33名工人的工资、工作时间等问题，后向丁兴利支付了车费2,310元、被褥费3,300元,马勇于2019年9月29日下午通知丁兴利统计工人上班情况，之后，在商讨补偿时，丁兴利对马勇称“房租，工具，辅料，你是承包好不好！不管你论平方，论间，论楼层，你挣钱了也不会分兄弟们一分，现在这是你跟姓钱的事”“我只是信守承诺带兄弟们来给你干活的！当时你发六百块钱时问你呢！在这待工工资是不是足额发放，你说是，放心……”。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马勇聘请包括姜小五在内的33人务工，商定了工资、工作时间后，姜小五等工人启程到涉案工地，马勇支付了车费2,310元、被褥费3,300元,并接受马勇的管理，之后涉案工程停工后，丁兴利等人向马勇追讨补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姜小五与马勇之间形成劳务关系。2、广诚达公司与马勇2019年10月20日的《广诚达公司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及2019年11月7日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证实广诚达公司与马勇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马勇并非广诚达公司的员工。3、瑞和公司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2日的《合同协议书》证实瑞和公司为珠海中冶口岸大厦项目公寓室内精装修（三标段）的承包商，瑞和公司与广诚达公司的《珠海中冶口岸大厦项目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劳务分包合同》证实广诚达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商。4、广诚达公司、瑞和公司与工人代表于2019年10月30日在珠海市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广诚达公司、瑞和公司自愿向姜小五支付乙方停工补偿费1,800元和交通费800元，属于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的自愿补偿，不能反推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与姜小五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5、姜小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马勇为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因钱永军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马勇申请追加钱永军参加本案诉讼，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姜小五主张与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小五主张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支付停工补偿费的问题。1、广诚达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份工资表》显示姜小五2019年9月份的工资3,360元已经发放到位；《2019年10月份丁兴利班组务工补偿确认表（补贴终止日至10月30日）》显示姜小五10月份的误工补偿2,600元,其中10月份30天补贴1,800元（补贴标准60元/天）、路费800元，且均已转账支付。姜小五收到9月份的工资及10月份的补偿后，又向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主张10月25日前的补偿费，属于重复主张，明显不合情理。2、如前所述，姜小五与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马勇并非瑞和公司或广诚达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姜小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潘杰为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故潘杰、马勇签名确认的《协议》（2019年10月22日）以及马勇签名确认的《中冶口岸大厦工程项目电焊班组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补偿费用汇总表》，对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姜小五诉讼请求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支付10月25日前的补偿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小五诉讼请求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支付停工补偿费9,1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姜小五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姜小五负担。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姜小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向姜小五支付停工补偿费9100元；3.改判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错误，没有证据支持，没有经过法庭质证，进而适用法律错误，做出错误判断，损害了广大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证据没有经过法庭质证，进而适用法律错误，做出错误判断，损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在一审判决查明部分，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主张，钱永军、潘杰均非他们的正式员工，是瑞和公司项目负责人私人聘请到工地从事管理工作的，钱永军介绍马勇给广诚达公司，广诚达公司遂将项目钢结构劳务分包给马勇，后来工人均是马勇找来的…在钢结构项目上，所有的施工均由马勇安排。一审法院的这一段事实描述仅仅是瑞和公司和广诚达公司的单方主张，“后来工人均是马勇找来的”、“所有的施工均由马勇安排”，这些事实认定没有证据支持，按照瑞和公司和广诚达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广诚达公司与马勇签订的《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上没有签约日期，《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一句称《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是2019年10月20日签订，而本案姜小五早已在2019年9月21日就已经在工地上开始工作了，一审法院这实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不符合常理，而且与第三人马勇本人提交给法院的《情况说明》上陈述也完全矛盾，马勇称“我是钱永军找来做钢结构的，和广诚达公司没有任何书面、电话联系或者双方见面洽谈本钢结构工程事宜。”一审法院在认定部分直接引用上述事实，认为第三人马勇雇佣并组织了33名工人进场施工，并非由瑞和公司安排施工，进而认定姜小五是与第三人马勇建立了个人劳务关系，因此驳回了姜小五向瑞和公司主张停工补偿的请求。而姜小五坚持认为：姜小五是受雇于瑞和公司，瑞和公司是案涉工程的用工主体和实际受益方，本案无论从事实认定、建筑行业农民工用工现实情况、社会责任分配等角度来分析，都应当认定姜小五与瑞和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首先，在一审法庭调查中，瑞和公司和广诚达公司均承认钱永军为工地实际负责人，两公司对此事实的陈述与姜小五、第三人马勇的陈述，以及瑞和股份项目经理部办公室墙面张贴的《项目现场管理名单》完全一致，这足以认定钱永军是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的客观事实，而马勇系瑞和公司项目负责人钱永军找来做钢结构的劳务招聘人，即马勇与瑞和公司之间形成了一种委托合同关系，此时马勇在招工平台鱼泡网发布招工信息以及安排姜小五进行施工的行为均以瑞和公司的名义对外招聘、安排入职，上述行为均应认定为属于瑞和公司的行为。钱永军作为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其对姜小五做出停工补偿的承诺，其法律后果亦应由瑞和公司承担。本案中，虽然瑞和公司在一审辩称其与发包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合法”的项目经理，在建筑行业，施工合同中约定所谓合法的项目经理与施工现场实际的项目经理不一致是非常普遍也很正常的事情，项目经理因工作原因、调动原因更换时有发生，应当以实际现场施工项目负责人为准。如前所述，一审法庭调查中，两公司均承认钱永军为瑞和公司现场实际负责人，姜小五与马勇也指认其为项目负责人，且有工地项目部现场张贴的管理人员名单为证，钱永军的通话记录、马勇与潘杰的通话记录均表明，钱永军是瑞和公司本案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是不争的事实。在姜小五提出停工补偿协议需要代表签字时，钱永军在电话中明确指出“我今天打电话的意思，你们提的条件我瞧见了，我也松口了”、“你们过去，到路边那个业主方的办公室，我叫潘经理跟老板（马勇）一起去签字”，而后，潘杰和马勇即按照钱永军的指令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姜小五有理由相信作为瑞和公司项目负责人的钱永军，其所做出的承诺行为，应由瑞和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法律不应纵容这种言而无信，随意欺骗农民工的行为。瑞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钱永军为项目负责人的同时，一直强调钱永军是私人聘请，无权代表瑞和公司，但并未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明，而根据两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七部分第一条的约定，由瑞和公司组建与工程相适应的项目管理班子，全面履行本合同，组织实施施工管理的各项工作，对工程的工期和质量向建设单位负责。也就是说，瑞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管理班子的组织者，其知悉钱永军在实际管理工地的事实，并一直默认钱永军作为项目实际负责人的事实，仅仅是在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争议时，才临时“造出”一个广诚达公司出来垫背，试图推卸责任。作为农民工的姜小五，无法确切知晓案涉项目真正合法的项目经理，在工作过程中、协商处理支付剩余工资、赔偿停工补偿事宜中，瑞和公司均派钱永军出面协调处理，姜小五有理由相信钱永军的赔偿承诺是代表瑞和公司所作的承诺，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钱永军非瑞和公司的管理人员的情况下，钱永军所做出的同意向姜小五赔偿以及后续签订调解协议的一系列行为，应当对瑞和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由瑞和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要求农民工提交钱永军的正式任职文件，完全忽视了客观事实和建筑业的实际情况，变相加大了农民工的维权难度。其次，从目前中国农民工用工现实情况来看，应认定姜小五是受雇于瑞和公司。在中国建筑领域错综复杂的施工流程中，往往存在层层转包、分包的情况，做事的农民工作为最末端、最松散的环节，往往只认识直接管理自己的包工头，而难以搞清楚工程由谁发包、谁分包，一旦发生工资被拖欠等纠纷，发包单位、分包单位相互推卸责任，置农民工利益之不顾，造成严重损害农民工利益的群体性事件层出不穷，成为社会顽疾。因此，为了规范建筑行业用工和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在案件实际处理过程中，应遵循的一个原则就是有利于保护底层劳动者的原则，而一审法院在农民工已提交张贴在工地项目部的《项目现场管理》名单时，仍要求农民工提交钱永军和潘杰的正式任职文件，这要求不合理。劳动部、住建部和国务院出台的一系列法律法规和政策，都体现了规范建筑行业用工行为和保障农民工权利受到侵害时能够得到有效救济的大原则。如劳动部于2005年5月25日颁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4条规定：“建筑企业将工程非法分包、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包工头的，建筑企业对包工头招用的农民工，要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国务院2016年国办发1号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住建部《2016年春节前建筑和市政工程项目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的通知》，对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项目，按照“谁用工、谁负责”的原则，落实工资支付问题等规定均遵循保护底层劳动者的原则。在本案中，瑞和公司以自己的资质承接了案涉工程项目，是案涉工程项目的用工主体，姜小五在案涉工程的工地接受瑞和公司的安全教育、穿着瑞和公司的工作服、完成了瑞和公司考勤打卡系统的信息采集和录入、实施了夹层焊接等具体务工行为，钱永军（无论是承包、挂靠还是分包）实际上是被瑞和公司委任为项目负责人在组织管理姜小五施工，在这种情形中，钱永军雇佣和组织农民工施工的行为是受瑞和公司委托的代理行为，故瑞和公司与姜小五之间建立了劳务用工关系，应由瑞和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全面负责支付和处理农民工工资、误工补偿等系列问题。最后，从用工单位应承担社会责任的角度出发，将其认定为与姜小五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强化用工单位的责任，更有利于矛盾的化解和整个社会稳定秩序的建立，亦间接促进了用工单位对农民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的工资等各项保障问题给予的重视。二、一审法院以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且有明显错误的《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和《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的约定为事实依据，从而做出完全错误的认定。一审庭审中，广诚达公司为了证明“其将部分劳务工作分包给马勇，马勇自行雇佣姜小五”，向法庭提交一份没有签署日期的《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该份合同载明工期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止，同时，广诚达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称上述《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9年10月20日，而此时，姜小五早以于2019年9月21日来到工地务工，案涉工程已于9月27日被责令停工，案涉争议已发生且在处理中，广诚达公司不可能在此时将劳务工作分包给马勇，还签订所谓的承包管理合同。相反，马勇向法庭递交的《情况说明》陈述的事实更具可信性。由此可以看出，广诚达公司提交的这两份证据经不起推敲，且没有经过法庭质证，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引用这两份证据中的内容所做出的一系列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马勇与广诚达公司之间约定的费用全部结清，此后的劳资纠纷案件与广诚达公司无关。马勇与广诚达公司约定了何种费用，是否结清，这些都没有证据证明，充其量只在其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的姜小五。一审法院认定：马勇的行为仅能代表其个人对姜小五停工补偿的确认，对广诚达公司没有约束力。姜小五认为马勇是广诚达公司的劳务队长，承包管理案涉工程，马勇在承包管理的过程中，雇佣姜小五的行为以及承诺赔偿停工损失的行为，应由广诚达公司来承担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还认定：广诚达公司并不因其将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马勇个人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一审法院依据《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认定广诚达公司存在将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马勇个人的行为，但不能得出“广诚达公司不承担停工补偿费用的连带清偿责任”这一结论，姜小五并不是主张广诚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小五认为：在法律层面上，广诚达公司与瑞和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广诚达公司负有雇佣和管理劳务工人、自行准备完成合同约定施工项目所需的工具和设备并负责保养维护的合同义务，是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在事实层面，广诚达公司存在实际上向姜小五支付了工资和部分停工补偿款的法律行为，故应认定广诚达公司与姜小五之间也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应当与瑞和公司共同承担对姜小五停工损失补偿的法律责任。另外，由于建设工程质量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必须加强违法分包人的法律责任。我国在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以及部委规章中对工程建设过程中发生的转包和违法分包现象均做出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完成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因此，施工单位基于转包和违法分包而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是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劳动部于2005年5月25日颁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4条规定：“建筑企业将工程非法分包、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包工头的，建筑企业对包工头招用的农民工，要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便“姜小五系由马勇个人雇佣”的说法成立，广诚达公司也应因其非法分包给无资质的马勇而对农民工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停工补偿、安全责任、工伤等），承担向姜小五支付因停工期间所产生的补偿费用。综上所述，案涉工程停工的主要原因系瑞和公司违建所致，姜小五属于被迫停工，产生了实际的经济损失，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和劳务分包单位，承诺姜小五赔偿停工损失又出尔反尔，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法律原则，伤害了广大农民工朴素的情感和合法权益，姜小五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作出改判，为33名农民工、33个家庭讨回公道。瑞和公司答辩称，姜小五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自相矛盾，一审法院经三次庭审以后已经对本案的法律关系作出正确的裁定，本案姜小五等人均确认由马勇个人雇佣，并且在本案停工以后，涉案业主项目方向瑞和公司发出停工令以后，瑞和公司当天就把停工的事实告知了广诚达公司，广诚达公司也当天停工,并知道告知工人，对工人发放了三天的停工补偿，是工人因自身的原因拒不离场，且均在告知书签字拒不离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产生的近一个月停工损失的原因在于姜小五自身。姜小五为了索求不合理的停工补偿，以围堵涉案项目部门、业主办公室、工地、政府机关等方式索赔，当时刚好接近年末，政府机关出于维稳的要求与多方沟通后，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才与姜小五签订了赔偿协议，并且补偿协议在政府机关的主持下，已明确写明了，补偿日期到10月30日止，已经全部补偿完毕，该补偿是瑞和公司与广诚达公司自愿补偿，也是为了配合维稳所做的，姜小五并不能将广诚达公司、瑞和公司所做的补偿作为其继续主张权利的依据。广诚达公司辩称，涉案项目三标段刚接到工程，瑞和公司就分包给了广诚达公司，钢结构班组的工人、价格、施工、安排由马勇负责，9月21日进场，是9月27日停工，马勇通过微信告知了所有的班组人员，当月29日马勇与工人进行了沟通，另外补贴工人3天的工资以及来回的车票费用，班组所有的人员不同意，所以工人滞留工地，误工的损失是工人自身原因造成，在横琴劳务部门的协调下，与工人达成协议，10月份补贴了1800元加上交通补贴800元一共是2600元，广诚达公司已按照马勇确认的工资表发放补贴到位。马勇二审未发表意见。二审裁判结果及理由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姜小五是否与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关于姜小五是否与瑞和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首先，根据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签订的《珠海中冶口岸大厦项目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瑞和公司已将珠海中冶口岸大厦项目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中的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广诚达公司，故瑞和公司不可能再自行招聘姜小五等人进行施工。姜小五虽然否认瑞和公司、广诚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但是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瑞和公司作为项目施工的第一责任主体，对施工现场的所有施工人员发放统一服装，进行分级施工培训符合建设工程常规，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第三，瑞和公司在与姜小五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虽自愿补偿部分费用，但并未确认其与姜小五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承担相应的停工补偿义务，故亦不能依据瑞和公司的自愿补偿行为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关于姜小五是否与广诚达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如上所述，瑞和公司已将案涉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了广诚达公司，马勇亦未与瑞和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故只有广诚达公司具有再次分包的资格。虽然马勇主张《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系倒签，但是倒签并不能导致合同无效或者撤销。故一审法院认定广诚达公司将钢结构劳务分包给第三人马勇并无不当。关于广诚达公司是否应因其非法分包给无资质的马勇而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赔偿姜小五停工损失的问题，姜小五确认已收到广诚达公司支付的工资、交通费和停工补偿，因广诚达公司已及时发出停工通知，故本院认为广诚达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劳务报酬，并对姜小五的停工损失也进行了合理补偿，广诚达公司已全部承担了用工主体责任，姜小五主张广诚达公司还应承担第三人马勇承诺的停工损失差额，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姜小五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小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瑞绮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