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794号原告：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新科祥园**楼。法定代表人：左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杨泓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北京市华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恒州镇大赵邱村**，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软公司）因与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联天下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科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王小嫚，车联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车联天下公司立即向中科软公司支付技术开发费用共计人民币348800元；2.依法判令车联天下公司立即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利息（以人民币34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车联天下公司实际支付全部技术开发费用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车联天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科软公司是从事计算机软件研发、应用、服务的上市公司，与车联天下公司多次合作、为其提供软件开发服务。2017年，中科软公司与车联天下公司签订《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由中科软公司为车联天下公司提供“威旺管家项目三期”的技术开发，合同价款为人民币400000元。车联天下公司项目负责人霍海龙、修清磊、徐衠衡于2018年9月3日签署《项目验收报告》，确认项目完成上线并且中科软公司已完成交付源代码、项目原型和需求文档义务。项目完成至今，车联天下公司仅支付了200000元，尚欠200000元技术开发费用未支付。2018年7月13日，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了《威旺管家三期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中科软公司为车联天下公司提供新增加功能，费用为148800元；2018年10月，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又签订了《昌河Q35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中科软公司为车联天下公司提供新增加功能，费用为91200元。补充协议所涉相关费用至今未付。2019年1月14日，车联天下公司出具《车联天下付款计划》，承诺在2019年4月20日前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前述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未付费用。但车联天下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剩余费用，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给中科软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车联天下公司辩称，认可应向中科软公司支付348800元本金的事实，但中科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车联天下公司提供软件后续维护服务，无权要求车联天下公司支付利息。中科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技术开发合同》；2.《威旺管家三期项目合同补充协议》；3.《昌河Q35项目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车联天下公司双方签署了合法有效的合同，车联天下公司有义务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合同款项。4.2017年11月17日主题为“Fwd：Fwd：转发：威旺三期控制uiue页面”邮件；5.2017年12月6日主题为“北汽威旺管家三期用户端APP建设项目产品需求规格说明书v1.0”的邮件；6.2017年12月7日主题为“北汽威旺三期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的邮件；7.2017年12月8日主题为“三期ui的psd”的邮件；上述证据用来证明：（1）车联天下公司委托中科软公司开发本项目，中科软公司向车联天下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2）车联天下公司经常变更或新增项目需求，给中科软公司增加了大量的工作量；（3）中科软公司开发任务需要与第三方（车联天下公司客户或客户指定第三方）进行联调测试，常发生车联天下公司与第三方要求调整项目内容情形，该事实导致项目验收时间被延长；（4）双方确认本项目合同系倒签。8.2017年12月8日主题为“威旺三期部分ui”的邮件；9.2017年12月21日主题为“威旺三期app产品PRD”的邮件；10.2018年1月4日主题为“关于录入用户数据的相关问题”邮件；11.2018年1月8日主题为“威旺三期管理平台开发进度”邮件；12.2018年1月10日主题为“威旺二期上线后车型同步”邮件；13.2018年1月16日主题为“北汽威旺管家三期用户端APP相关需求变更及说明”邮件；14.2018年1月19日主题为“威旺三期管理平台开发进度”的邮件；15.2018年2月27日主题为“回复：威旺三期SIM卡状态变更需求”邮件；16.2018年2月27日主题为“回复：回复：威旺三期SIM卡状态变更需求”邮件；17.2018年3月2日主题为“北汽威旺三期平台关于SIM卡生命状态变更需求”邮件；18.2018年4月11日主题为“威旺三期-续费方案-需求规格说明书”邮件；19.2018年4月26日主题为“威旺三期新增需求开发工作量统计20180426”邮件；20.2018年5月2日主题为“威旺续费方案”邮件；21.2018年5月7日主题为“回复：威旺三期流量商城及数据统计模块功能开发GIT权限申请”；22.2018年5月16日主题为“开瑞项目、威旺二期、威旺三期周报-20180516”邮件；23.2018年5月23日主题为“威旺三期新增需求开发工作量统计20180426”邮件；24.2018年6月1日主题为“威旺、昌河项目经理变更通知”邮件；25.2018年6月28日主题为“Re：Re：Q7需求问题确认”邮件；26.2018年7月4日主题为“回复：答复：Q7需求问题确认”邮件；27.2018年8月9日主题为“威望Q35原型与需求确认后的问题汇总-V1.1”邮件；28.2018年11月27日主题为“开瑞+威旺管家三期项目报价最终版”邮件；29.2019年1月11日主题为“转发：2018年车联项目工作总结”的邮件；30.2018年5月9日主题为“回复：回复：智行管家正式环境版本更新申请”邮件；31.2018年8月28日主题为“回复：回复：威旺Q35测试版APP”邮件；32.2018年9月20日主题为“昌河Q35项目导入合格设备时需增加判断条件”邮件；33.2018年9月25日主题为“回复：昌河Q35项目导入合格设备时需增加判断条件”邮件；34.2018年11月9日主题为“中科软&车联2018年项目结项最新进展”邮件；36.2018年11月22日主题为“关于车联与中科软项目验收及现场服务等事宜款项沟通的会议纪要”邮件；37.2018年11月23日主题为“答复：关于车联与中科软项目验收及现场服务等事宜款项沟通的会议纪要”邮件；38.2018年11月27日主题为“车联付款事项跟踪表20181123-需确认正文所述项目金额”邮件；39.2018年11月28日主题为“回复：车联付款事项跟踪表20181123-需确认正文所述项目金额”邮件；40.2018年11月28日主题为“签字确认文件”邮件；41.2018年11月29日主题为“车联付款事项跟踪表20181129”邮件；42.2018年11月29日主题为“回复：车联付款事项跟踪表20181129”邮件；43.2018年12月11日主题为“ScanDatefromFX-8DA797”邮件；44.2019年2月27日主题为“项目流程跟踪进度表”邮件；47.发票及付款凭证；48.《车联天下付款计划》；上述证据用来证明：（1）中科软公司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车联天下公司确认中科软公司已交付技术成果；（2）中科软公司仅向车联天下公司支付了首款。49.显示车联天下公司官方邮箱后缀的车联天下公司官网打印页面；50．显示车联天下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姓名的车联天下公司官网打印页面；51．车联天下公司人员任命文件；上述证据来证明：（1）车联天下公司官网显示车联天下公司官方邮箱后缀是@auto-link.com.cn，中科软公司向车联天下公司提供了软件项目开发服务，诉讼主体适格；（2）车联天下公司高管及本项目人员身份情况。车联天下公司对中科软公司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6-4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9-5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车联天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2019年1月2日100万付款凭证及会计电子记录，证明其2019年1月22日已向中科软公司支付昌河Q35项目的91200元。中科软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车联天下公司（甲方）与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威旺管家项目三期。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合同付款金额和方式：本合同项下合同含增值税价格为人民币400000元，在甲方付款前10日，乙方应向甲方出具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支付方式：合同生效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人民币200000元；此合同下需求开发全部完成并且通过甲方验收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人民币160000元；本合同标的所涉及的业务功能上线运行后3个月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人民币40000元。2017年12月28日，车联天下公司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合同款200000元。2018年7月13日，双方签订了《威旺管家项目三期》（简称补充协议一）。该协议变更事项为：涉案合同在原需求的基础上有功能变更，新增加的功能的金额为148800元。费用支付方式为：补充协议一生效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48800元。2018年10月，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又签订了《昌河Q35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约定变更事项如下：原合同威旺管家项目三期在原需求的基础上有功能变更，新增加的功能的金额为91200元。费用支付方式为：补充协议一生效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91200元。2018年9月3日，车联天下公司签署了威旺管家项目三期的《项目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乙方按照需求说明书完成开发并投入上线。同日，车联天下公司签署了项目名称为“威旺管家项目三期合同补充协议”的《项目验收报告》，该报告亦载明乙方按照需求说明书完成开发并投入上线。2019年1月14日，车联天下公司出具了《车联天下付款计划》，其中认可已经收到本案所涉项目的发票，并承诺于2019年4月20日前，付清包含本项目在内的全部应付未付款项。2019年1月14日，车联天下公司出具《车联天下付款计划》，载明：中科软公司承接车联天下公司的软件外包业务（含项目外包以及人员外包），在2018年待付款项中，已开发票的待付款项截止2019年1月14日，有2549150.75元（含税）未付出，对于未付部分款项，我司承诺按如下付款计划执行。2019年1月20日前，付款50万元（替换之前开出的2019年1月20日到期的50万元延期支票）；2019年2月20日前，付款50万；2019年3月20日前，付款100万元；2019年4月20日前，完成剩余款项549150.75元的付款。未付款情况表显示，威旺管家三期补充协议首款148800元、昌河Q35项目首款91200元。威旺管家三期第二笔款160000元，发票均已提交给车联财务。2019年1月22日，车联天下公司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合同款9120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车联天下公司认可其未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48800元且该部分合同款已满足付款条件。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付款凭证、项目验收报告、车联天下付款计划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进行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车联天下公司共应向支付640000元合同款，其已经支付291200元，应继续向中科软公司支付剩余价款348800元。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车联天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亦未按照其提出的付款计划中承诺的时间支付相应合同款，给中科软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对于车联天下公司提出的，由于中科软公司未完成后续维护服务，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科软公司计算利息损失的期间、方式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中科软公司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348800元；二、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348800元中应付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第一项中3488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6元，由北京车联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刘 辉审 判 员  郑伯存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