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华，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基，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戈耶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杨荣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坚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戈耶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戈耶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由戈耶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采信陈坚补充提交的证据，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作出错误裁判。陈坚针对戈耶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作出的虚假陈述，在庭后三天内即补充提交了一份证据，但一审法院以陈坚逾期提交证据为由未予采信。该证据关联全案的起因和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一审法院应依法采纳陈坚补充提交的证据。此外，在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1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戈耶纳公司及王某否认陈坚上述补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微信号不是王某本人，亦非由王某本人作出，但经法院调查，该微信号就是王某本人，足以证实戈耶纳公司及王某一直在作虚假陈述，故意掩饰涉案洗沙设备一直没有完成调试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以无关的事情作为认定设备调试完成的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陈坚将戈耶纳公司调试设备期间产出的不合格沙子销售给客户，就证明该洗沙设备已完成了安装调试并投入使用，该认定不符合实际。涉案洗沙设备是否完成调试取决于其是否能按合同约定产出符合质量、产量的成品沙，在调试过程中产出的不合格沙子明显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足以证明设备仍未调试完成。对于不合格沙子，陈坚将其当废品低价处理，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当时客户无法自行处理不合格沙子，便未继续向陈坚要货，不代表戈耶纳公司的设备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亦不应作为设备合格调试验收的依据，且从陈坚之后提供的与王某的聊天记录可知，涉案洗沙设备一直未调试好，根本不可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三、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戈耶纳公司所提供的洗沙设备是否属于合格产品。若戈耶纳公司的洗沙设备属于合格产品，应向陈坚提供相关合格证书、保修证书、使用说明书，但其未提供任何证书，属于三无产品，非合格产品，且在调试过程中，出现了重大质量问题，如断轴、设备不正常摆动，经多次整改和调试，均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戈耶纳公司的洗沙设备完成调试无任何依据，且未查实该设备是否为合格产品。四、一审法院将戈耶纳公司的责任强加于陈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戈耶纳公司增加的设备产生的860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陈坚对增加的设备未提出异议，以此推定陈坚同意安装使用新增设备。实际上，该设备是戈耶纳公司擅自增加，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戈耶纳公司提供的洗沙设备总价款为1128498元，能保证产出的成品沙含泥率在2%以下，目标产量为6万吨/月，陈坚综合考虑该设备的价格、成品质量、产量后，才与戈耶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陈坚的合同义务在于戈耶纳公司完成设备调试安装后向其支付约定款项，而戈耶纳公司的合同义务在于完成设备调试，使设备能按约定产出符合质量、产量的沙子。但在调试过程中，因戈耶纳公司的设备存在问题，需要新增设备才能正常运作，新增设备的费用为戈耶纳公司修复瑕疵产生额外费用，双方于合同中对此未予约定，陈坚亦无由为戈耶纳公司的过错支付额外价款。若确需新增设备，戈耶纳公司亦会与往常一样，先向陈坚说明并报价，但该所谓86000元设备，戈耶纳公司未与陈坚报价并说明由谁支付便安装，于理不符。涉案《生产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点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需变更及增加机器设备须双方协商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约定，戈耶纳公司为其生产承包自行增加的设备，未与陈坚协商，更未经过同意或签订补充协议，故戈耶纳公司向陈坚主张86000元其他设备购买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戈耶纳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陈坚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陈坚是在一审庭后才提交证据，其行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适用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二、陈坚认为一审法院确认生产的沙子是不合格的，是其引用了错误的事实，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陈坚认为一审法院未核实其安装设备是否合格有误，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若陈坚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另案起诉，且陈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四、新增的86000元设备，是陈坚同意增加的，戈耶纳公司应陈坚要求增加，是基于陈坚生产需要，并非基于调试原因，调试的义务应由陈坚承担。戈耶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坚支付货款198850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为3500元，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坚负担。诉讼中，戈耶纳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陈坚清偿货款198850元，并支付该欠款额从2019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3日，戈耶纳公司、陈坚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及安装合同各一份，约定陈坚向戈耶纳公司购买设备，并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及期限等作出约定。其中，购销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中约定：“……尾款10%(112850元)安装调试完付清”；安装合同约定陈坚把洗沙生产线的机械安装发包给戈耶纳公司。2019年10月26日，戈耶纳公司、陈坚再次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一份，约定陈坚向戈耶纳公司购买合同总价款为139800元的设备，该合同价款被告现已向戈耶纳公司支付完毕。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戈耶纳公司又向陈坚提供了两批设备，其中一批价值为146000元的设备，陈坚已于2019年11月22日付款给戈耶纳公司，另一批包括脱泥筛、传送带、变频器各一台共计价值86000元的设备，陈坚至今未向戈耶纳公司付款。2019年11月25日，陈坚作为甲方与戈耶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生产承包合同，约定陈坚把坐落于广东省四会市*********区新安装的洗沙、泥浆压窄设备设施全套洗沙生产线发包给乙方生产工程建设用沙。另查明，陈坚利用戈耶纳公司销售的生产线生产的产品已经销售给客户，并于2019年12月10日收到客户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陈坚向戈耶纳公司购买洗沙设备，双方签订了多份购销合同，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从本案情况来看，戈耶纳公司依第一份购销合同向陈坚供应价款1128498元的设备，并已完成安装调试，但该合同的尾款112850元及后期增加的86000元设备款共计198850元，陈坚至今未向戈耶纳公司支付。陈坚辩称戈耶纳公司销售的产品调试不达标，尚未达到付款的条件，陈坚有权拒绝支付尾款；同时，戈耶纳公司在未经陈坚同意的情况下，单方擅自增加价值为86000元的其他设备，戈耶纳公司主张陈坚支付该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经查，戈耶纳公司、陈坚签订的第一份购销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中约定：“……尾款10%(112850元)装调试完付清”。在庭审中，陈坚也确认其利用戈耶纳公司销售的设备生产的产品已经销售给客户，并于2019年12月10日收到客户的货款，由此可见，陈坚向戈耶纳公司购买的洗沙设备已于2019年12月10日前完成了安装调试并投入使用。因此，陈坚付清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向戈耶纳公司支付第一份购销合同的尾款112850元。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购买的脱泥筛、传送带、变频器各一台共计86000元的设备款是否应由陈坚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陈坚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戈耶纳公司又向陈坚增加供应了两批设备，其中一批价值为146000元的设备已经付款，另一批价值共86000元的设备已收到脱泥筛一台，庭审后陈坚又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确认已收到增加的价值共86000元的三台设备。虽然陈坚认为该86000元的设备是戈耶纳公司单方擅自增加，但设备安装完成并投入生产后，陈坚一直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推断陈坚对该设备知情并同意安装使用。因此，陈坚应向戈耶纳公司支付增加的设备款86000元。戈耶纳公司在诉讼中同意按该价款的97%即8342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陈坚应向戈耶纳公司清偿货款196270元（112850元＋83420元）。另外，由于陈坚拖欠原告的货款，造成戈耶纳公司遭受利息损失，戈耶纳公司请求陈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利息应以196270元为本金计算，戈耶纳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以19885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日，戈耶纳公司主张陈坚依约在设备调试完毕后支付尾款，但陈坚逾期未予支付，故利息应从设备调试完毕之日即2019年11月29日起算。但因陈坚对戈耶纳公司主张的设备完成调试的日期有异议，而戈耶纳公司对此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根据前述认定陈坚向戈耶纳公司购买的洗沙设备已于2019年12月10日前完成了安装调试并投入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以2019年12月10日为利息起算日为宜。戈耶纳公司诉请利息从2019年11月29日起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戈耶纳公司清偿货款196270元，并支付以19627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戈耶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68元，由陈坚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坚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在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195号案审理过程中，戈耶纳公司及王某本人否认陈坚补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微信号非王某本人，亦非其本人作出，但经法院调查，该微信号系王某本人，足以证实戈耶纳公司与王某一直在作虚假陈述，故意掩饰涉案洗沙设备一直未完成调试；证据2.光盘一张，拟证实戈耶纳公司曾要求增加设备，向陈坚出售146000元增加设备，此次有戈耶纳公司报价表并经陈坚同意付款，但之后调试过程中增加的涉案86000元设备，戈耶纳公司未向陈坚报价并要求陈坚付款，戈耶纳公司应为其承包行为负责，之后机器出现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和换设备应由戈耶纳公司承担，故涉案新增设备应由戈耶纳公司自行承担。2019年11月29日戈耶纳公司才开始调试设备，经陈坚多次催促，均未完成调试及整改，设备无法正常工作，造成陈坚重大的经济损失。此外，因设备未完成调试，戈耶纳公司从未向陈坚主张支付尾款。陈坚提供的第一份含泥率不符合约定2%以下的检测报告是经过戈耶纳公司同意检测得出的。2019年12月15日戈耶纳公司承诺如果由其设计的生产线存在问题，无法产出达标产品或达不到约定产能，戈耶纳公司承诺其出售的所有设备无需陈坚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12月4日戈耶纳公司确认并承诺支付其所欠餐费；证据3.《公证书》一份，拟证实戈耶纳公司因生产机器安装调试未完成，陈坚催促戈耶纳公司履行安装调试。此外，陈坚申请调取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2289号案的庭审笔录及王某询问笔录。被上诉人戈耶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2020）粤1284民初1195号案在审理过程中，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未让双方质证，该案已移交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调查复函应系向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出具。对微信号中王某的账号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该微信号为王某所用；证据2中微信记录不完整，经陈坚编辑，对文字版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以手机中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为准，微信聊天内容为双方在生产过程中的交流，非调试的交流，该证据拟证明内容不成立，恰能证明涉案设备已投入使用，调试完毕；对《公证书》及其附带的《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为虚假的、自行捏造的事实，戈耶纳公司不予确认，应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准。被上诉人戈耶纳公司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两份，第一份拟证明戈耶纳公司所交付陈坚的设备已生产产品，并大量销售给客户，设备已调试完毕并投入大量生产，第二份拟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厂”即为陈坚的厂长。上诉人陈坚质证认为，无法确认第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非当事人，不清楚情况，且王某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与拟证明内容无关。第二份微信群聊天时间为2019年10月，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拟证明内容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对于陈坚提交的证据1，因戈耶纳公司确认微信号中王某的账号信息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有手机进行核对，本院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公证书》仅表明陈坚将其附带的《通知书》寄予戈耶纳公司，而《通知书》为陈坚单方制作，戈耶纳公司对该《通知书》所涉内容不予认可，《公证书》及其附带的《通知书》无法证实陈坚拟证实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因戈耶纳公司认可陈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涉人员为王某，陈坚关于调取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2289号案的庭审笔录及王某询问笔录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对于戈耶纳公司提交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聊天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王某在微信中向陈坚表示“我跟那边说了，今天晚上9点之前回话，因为定了明天换筛网，如果要调整计划，必须9点之前回复，9点之前不回复，到时候没有这个沙了，那我就不管了”。陈坚回复：“好的，刚刚敲定了，脱泥筛可以加一台，尽快安装”。王某回复：“恩，好的”。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坚是否应当向戈耶纳公司支付第一份购销合同尾款112850元；二、陈坚是否应当支付后期增加的设备款86000元。现评析如下：关于陈坚是否应当向戈耶纳公司支付第一份购销合同尾款112850元。戈耶纳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尾款系基于双方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应予支付时间为所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之时，而对于设备是否已完成安装调试，双方各执一词。陈坚以该设备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为由认为迄今未完成调试，但上述《购销合同》并未就所涉设备应具备的质量和效能作出具体约定，此外，双方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涉及“含泥率2%以下”及“目标产量6万吨/月”的内容，为发包方陈坚与承包方戈耶纳公司间的结算标准，并非对戈耶纳公司提供相关设备的质量和效能标准作出补充约定。陈坚指出戈耶纳公司曾口头对设备成品含泥率及月产量作出承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本案证据，陈坚已将戈耶纳公司提供的设备投入生产，并对外销售成品，在设备运行过程中戈耶纳公司根据陈坚的需求对设备作出调整与完善，不影响对于第一份《购销合同》所涉设备已完成安装调试的认定。陈坚主张其无需支付涉案尾款的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坚应按照第一份《购销合同》的约定向戈耶纳公司支付设备尾款112850元。关于陈坚是否应当支付后期增加的设备款86000元。对于该新增设备，陈坚认为系戈耶纳公司擅自安装，并称安装该新增设备后原机器才可正常运作，但根据陈坚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系陈坚在王某称若要调整计划须在9点前回复时向王某表示可以增加一台脱泥筛并要求王某尽快安装，可见陈坚主张后期增加的设备为戈耶纳公司擅自安装与事实不符。在双方签订涉案《购销合同》时并未对所涉设备的质量及效能作具体约定，且在设备投入产销过程中双方不断沟通调整生产标准和计划，陈坚亦多次购买设备零件的情况下，戈耶纳公司主张新增设备系基于陈坚生产需要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陈坚应向戈耶纳公司支付后期增加的设备款86000元，并根据戈耶纳公司的主张认定该项支付金额以8342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陈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上诉人陈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文 坚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欧阳莹书 记 员 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