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鄄城县维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鄄城县引马镇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维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江，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莲芬，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杰，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刚，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奉池，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鄄城县玉杰烟花爆竹店，住所地鄄城县闫什镇闫什村。 经营者：周玉杰，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刚，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奉池，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鄄城县维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玉杰、鄄城县玉杰烟花爆竹店（以下简称玉杰烟花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第一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维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江、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兰考，被上诉人周玉杰及玉杰烟花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诉讼中，上诉人维平公司终止对高兰考律师的委托。第二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维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江、李莲芬，被上诉人周玉杰及玉杰烟花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刚、苏奉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72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支付维平公司烟花爆竹款361126.3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剥夺了维平公司质证的权利。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应当提供已经履行支付货款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周玉杰、玉杰烟花店的单方辩解，在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将周玉杰签字的收货单这一债权凭证不予认定，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应对是否履行该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双方的交易形式是先送货或者周玉杰到维平公司处提货，基本上是赊货交易，双方到一定的时间节点进行对账结算。期间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付款大部分采取微信及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货款，有时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支付现金，维平公司即向周玉杰出具收到条，以便今后结算使用。收货单是周玉杰确认的收货凭证，也是维平公司持有的债权凭证，如果是钱货两清的交易，即不存在周玉杰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的问题。就像到商店购买东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此种情况根本不需要签署收货单。在本案中，玉杰烟花店作为买受人，对于其出具的收货单其应承担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视维平公司提供的收货单这一收货清楚的债权凭证不顾，反而采信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辩称的已经支付了收货单上的货款，系错误，违反了证据证明规则。2、一审法院剥夺了维平公司质证的权利，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后，周玉杰、玉杰烟花店私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该微信转账大部分支付的2018年度的货款，但一审法院没有通知维平公司进行质证，径行认定了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支付的系涉案款项，明显偏袒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严重损害了维平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维平公司与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在2019年6月26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共发生43次交易，系认定事实错误。维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35张送（销）货单及11张销售出库单，能够证实在2019年6月26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维平公司与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之间发生了45次交易（2019年10月13日的两张单据为一次交易）。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在一审庭审质证的过程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在第二次庭审中对2019年11月14日的出库单因没有周玉杰的签字，不认可发生了该笔交易，并没有对2019年10月12日和11月6日的两张送（销）货单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交易事实有误。2、一审法院认定维平公司与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在2019年6月26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发生交易总金额为755773.0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6月26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送（销）货单及销售出库单的内容能够证实维平公司向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供应货物的数量及价款。35张送（销）货单载明的货款（折扣后金额）总金额为665820.71元，11张销售出库单载明的货款（折扣后金额）总金额为203634.32元，合计交易总货款为869455.03元（折扣后金额）。对于2019年11月10日送（销）货单上备注“下欠4300元”的字样以及签有“未付”字样的16张送（销）货单和5张销售出库单一审法院对此金额未进行计算，亦没有将该金额计入总交易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根据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在一审中提交的21张周玉杰签署的21张未付款单据，能够证实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至少拖欠357571.4元大产品货款；5张未付款小产品单据能够证实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至少拖欠98149元小产品货款。3、一审法院认定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已支付“未付”字样的单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维平公司与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自2018年就开始发生业务，双方的合作模式是先送货后付费。多数情况下为维平公司送货，维平公司将货送至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处后，由周玉杰在单据中签字确认，代表收到了维平公司供应的货物。玉杰烟花店收到货物后不当场付款，负责收款的是张振江，送货人没有收款的权利。周玉杰大部分以微信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振江，很少部分现金支付，现金支付货款时，张振江便向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出具收到条，以便今后对账使用。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一直辩称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于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辩称未显示“未付款”字样的单据已当场付清，该陈述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其陈述存在矛盾，而且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如：2019年11月10日的送货单，未注明未付款字样，但却记载了11月11日已付壹万、11月13日已付壹万，下欠肆仟叁佰圆整的字样。2020年1月11日的两张单据、2020年1月16日的两张单据。这四张单据同样没有记载未付字样，但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亦认可因没有进行结算而未支付货款。该四张未结算单据的款项就已达7万余元，而一审法院对此却没有认定。维平公司提交的未注明“未付”字样的单据（销售单+出库单）折扣后交易总金额为381972.472元，并非一审法院计算的269021.94元。4、一审法院认定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支付的涉案款项与事实不符。2019年8月6日之前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向维平公司微信共支付121000元，而且每笔支付金额均是整笔支付，并没有零头，但是结合维平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之间在2019年8月6日之前仅有一笔金额为11324.48元的货物交易，一审法院却认为在2019年8月6日之前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向维平公司微信转账中的121000元中的11324.48元是支付的2019年6月26日的货款，这与支付货款相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买卖爆竹行业季节性很强，都是已赊销给客户，过了春节，清明节前后，把剩余的货退回公司，再进行结算，法庭可以全面调查维平公司所有的客户。 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维平公司的上诉。 维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共同支付维平公司货款389220.93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由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平公司系经营烟花爆竹的企业，玉杰烟花店系烟花爆竹销售商。双方自2018年以来就存在烟花爆竹交易，维平公司大多为玉杰烟花店送货，玉杰烟花店也有时去维平公司处拉货，周玉杰用微信转账和现金支付维平公司货款。维平公司述送货单上注明无折扣的产品没有折扣，其它未注明无折扣的按照8折计算货款。维平公司述无论玉杰烟花店微信支付还是现金支付都向玉杰烟花店出具收据，周玉杰、玉杰烟花店称货物交付时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即时付款了维平公司不出具收据，未付款的周玉杰在单据上注明未付款字样，双方单据中项目不一致的未结算。2019年6月26日-2020年1月24日，双方共发生交易43次，交易单据凭证43张，其中送（销）货单凭证33张，销售出库单凭证10张，交易总金额为755773.01元。周玉杰在16张送（销）货单和5张销售出库单上签有未付款字样，2019年11月10日送（销）货单上显示下欠4300元字样，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另认可2020年1月11日两张送（销）货单和1月16日两张送（销）货单因双方未结算而没有付款。其余12张送（销）货单计款210174.18元和5张销售出库单计款58847.76元，共计269021.94元，仅有周玉杰签名，未注明未付款字样。周玉杰、玉杰烟花店称未注明未付款的上述单据款项已当场付清，维平公司未出具收据。2019年7月16日-8月6日维平公司收到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微信转账货款五次4.1万元，2019年10月13日-12月9日维平公司收到周玉杰微信转账货款四次4.6万元，2019年11月1日-2020年1月23日维平公司收到周玉杰、玉杰烟花店现金货款六次20万元。周玉杰、玉杰烟花店称给付维平公司的上述28.7万元货款是支付的维平公司未付款单据上的货款。2020年1月14日-3月20日周玉杰、玉杰烟花店退货给维平公司10次，退货单据10张，退货价款金额218911.86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玉杰作为玉杰烟花店经营者，与维平公司进行多次交易，且在交易单据上签名，周玉杰作为本案主体并无不当。维平公司主张周玉杰未注明未付款的单据货款269021.94元未付，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辩称已当场付清，综合双方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维平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维平公司主张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尚欠货款389220.93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周玉杰称微信转账给维平公司的货款是支付的维平公司未付款单据上的货款，而2019年8月6日前玉杰烟花店仅有一张2019年6月26日未付款单据，金额11324.48元。2019年7月16日-2019年8月6日周玉杰却微信转账给维平公司货款4.1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周玉杰2019年8月6日前微信转账给维平公司的涉案货款为11324.48元，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微信支付维平公司涉案货款共57324.48元。案涉交易总金额为755773.01元，玉杰烟花店退货价款金额为218911.86元，周玉杰、玉杰烟花店现金支付维平公司20万元，微信支付维平公司57324.48元，一审法院对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主张的未注明未付款的单据货款269021.94元当场付清予以采信，故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尚欠维平公司货款为：755773.01元-218911.86元-200000元-57324.48元-269021.94元=10514.73元。维平公司要求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支付10514.73元货款，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维平公司烟花爆竹款10514.73元。二、维平公司、周玉杰、玉杰烟花店的其它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1元，减半收取，由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负担31元，其余维平公司自负。案件保全费2720元及保全保险费660元由维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维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2月3日的送货单58张，退货单据8张，证明双方自2018年9月12日起就存在交易来往，该宗单据中均注明未付字样，若如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所述，那么玉杰烟花店在此期间的货款均未结算。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因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已结清该送货单据及退货单据所涉及的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二、2019年6月22日张振江和周玉杰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的货物在2019年6月22日前没有付钱。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记录能证实双方之间2018年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 证据三、维平公司和其他客户签署的证明文件，证明交易习惯是收到货款时，给客户打收条。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证据四、自2019年6月23日至2020年8月19日张振江与周玉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6日编号为6231175号单据的交易真实发生。2019年11月6日微信转账14000元，2019年12月9日微信转账1万元，均是支付的11月6日的货款。2019年9月29日双方结清2018年度的货款。2019年8月6日之前的微信转账偿还的是2018年的货款。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对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维平公司的证明目的。2019年11月6日送货单据上无周玉杰签名，这批烟花爆竹不是维平公司销售给玉杰烟花店，语音聊天记录内容及信息与2019年11月6日单据无关，2019年11月6日，周玉杰转款14000元，12月9日转款1万元，这两笔费用与2019年11月6日送货单上的货款没有关系。2019年6月26日单据上的货款玉杰烟花店已经支付，维平公司属于重复起诉，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维平公司已经向玉杰烟花店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内容是2019年6月26日之前的货款已经付清，结清方式包括2019年8月6日周玉杰用微信支付的4.1万元，也就是说维平公司明知6月26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维平公司称结账时间是2019年9月份，明显不诚信，一审法院判决将41000元中的11324.48元是支付2019年6月26日的单据货款是完全正确的。 证据五、销售单回单联33张，该回单联未进行过涂改，证明双方交易的数额。周玉杰、玉杰烟花店质证认为回单是复写件，不是原件，与其提交一致的认可，不一致的不予认可。 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提交2019年8月21日张振江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到2019年6月26日的账目已经结清。维平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印证了2019年8月6日之前微信转账4.1万元是支付的2018年度的货款，另外2019年6月26日的货款不包括在2018年的货款中。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维平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因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能出庭作证，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纳。对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周玉杰出具的未注明“未付”字样的送货单和出库单中的货款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维平公司主张以上单据系周玉杰本人出具，货款尚未支付。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抗辩主张部分单据注明“未付”，未注明“未付”字样的单据货款已经支付。本院认为： 第一，从举证责任分配看，维平公司提交了周玉杰签字的销售单和送货单主张债权，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周玉杰和玉杰烟花店应就上述货款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进行举证。且本案双方进行多次交易，涉及货款有零有整，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主张当场付清货款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其以写有“未付”的单据反驳其他签字单据，主张货款已付的理由不足。 第二，2019年11月10日的单据中未注明“未付”，但是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却承认该单据的货款在11月10日当天支付1万元，几天后付1万元，还欠4300元。说明周玉杰出具该单据时未付清款项。如若如周玉杰所称，该单据的款项在出具时未付清，则应注明“未付”。但该单据并未注明“未付”字样。因此，上述内容与周玉杰、玉杰烟花店的陈述矛盾。另外，在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承认的其未付款的2010年1月11日的两张单据和1月16日的两张单据，同样也没有注明“未付”字样。虽然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主张上述四张单据因没有写明金额，所以没付款。但即便没有注明金额，也仍属于未付款的单据，同样没有注明“未付”字样。因此，周玉杰、玉杰烟花店的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第三，从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1月11日，周玉杰和张振江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周玉杰要求张振江送货，张振江告知周玉杰送货时准备点钱，送货时先付点款。张振江称：“我要都像你这样的客户都赊下去我也不用干了。”周玉杰称：“管管管，我有钱就给你”。从上述微信聊天内容，能够证明玉杰烟花店向维平烟花店赊账，张振江通过微信向周玉杰主张付款，并称先支付点款的事实。 第四，从日常生活逻辑看，出售人和买受人在进行交易时，出售人要求买受人在销售单或送货单签字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债权凭证。如双方在交易即时付款的情况下，出售人一般不会要求买受人另行出具收货凭证。如果买受人出具收货凭证，也会在凭证上注明“已付”等相关含义的字样。因此，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抗辩主张凡是未注明“未付”字样的单据已经付款与日常生活逻辑不符。 综上，应认定未注明“未付”字样的销售单和出货单的货款未支付。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其次，关于2019年6月26日到2020年1月24日维平公司与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交易货款数额的问题。 第一，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主张大产品返点20%，小产品返点23%。本院认为，虽然出库单没有记载返点内容，但是维平公司认可出库单的价格上返点20%。对维平公司的上述陈述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认定出库单上的产品价格按照返点20%计算价格。但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主张小产品返点23%的情况，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维平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维平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12日和11月6日的两张金额为720元、24360元的两张销货单，在一审代理词中，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提出异议。2019年11月14日的81772元的出库单在一审当庭提出异议，主张上述三张单据中没有周玉杰的签字确认，否认系玉杰烟花店与维平公司进行的交易。维平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三张单据项下的买卖关系的发生，本院对三张单据不予采纳。上述单据所载明的货款不能计入双方2019年6月26日以来的货款总数。 第三，2019年6月26日至2020年1月24日，周玉杰向维平公司出具的标注有“未付”的销售单和出库单单据总额共计373206.22元，未标注“未付”的销售单和出库单单据总额共计406332.47，以上共计779538.69元。扣除周玉杰、玉杰烟花店主张的退货金额218911.86元。因此，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应支付维平公司货款共计560626.83元。 再次，关于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向维平公司付款的情况。 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维平公司共向玉杰烟花店出具收到条金额共计20万元。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提交周玉杰的12笔微信转账记录，其中2019年2月6日至3月2日转账三笔金额共计8万元，因双方2019年首次发生交易的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故上述8万元不能认定为支付案涉货款。2019年7月16日至8月6日转账5笔金额，共计4.1万元，但是2019年8月6日前仅有一笔金额为11324.48元的交易，本院认定其中11324.48元系归还案涉货款；2019年10月13日至12月9日微信转账四次，共计4.6万元；另外，2019年11月10日的销售单记载已归还2万元，以上共计277324.48元。综上，周玉杰、玉杰烟花店应向维平公司支付货款数额为283302.35元（560626.83元-277324.48元）。 另，在诉讼过程中，因维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公司向保险公司申请提供担保，支出担保费用660元，该笔费用并非本案财产保全必须花费的支出，故维平公司请求财产保全费由周玉杰、玉杰烟花店支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维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周玉杰、被上诉人鄄城县玉杰烟花爆竹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鄄城县维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烟花爆竹款283302.35元； 三、驳回上诉人鄄城县维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38元，减半收取3569元，由上诉人鄄城县维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795元，由被上诉人周玉杰、被上诉人鄄城县玉杰烟花爆竹店负担2774元，财产财产保全费2720元，由上诉人鄄城县维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784元，由被上诉人周玉杰、被上诉人鄄城县玉杰烟花爆竹店负担1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9元，由由上诉人鄄城县维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由被上诉人周玉杰、被上诉人鄄城县玉杰烟花爆竹店负担55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