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04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荣（绰号“猴子”），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崇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国荣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粤01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国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6年12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黄国荣伙同同案人华志强、李寿才、唐勇、陈安顺、李香花，搭乘同案人陈平顺驾驶的悬挂假车牌粤Ｓ×××**的蓝绿色大客车，当行至广州市黄埔区隔墙公共汽车站时，诱得被害人李某上车。华志强以李某的购票款系假币为由，趁机用假币调换了李某的两张100元人民币。之后，黄国荣、华志强、李寿才、唐勇将李某按倒殴打，逼问银行卡密码，李寿才等人持李某银行卡到银行ＡＴＭ机提取到人民币现金2200元。黄国荣等人驾车行至广州市天河区广汕公路柯木塱村委对面路段，将李某赶下车后逃离。李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二）2006年12月20日7时许，被告人黄国荣伙同同案人华志强、李寿才、唐勇、陈安顺、李香花，搭乘同案人陈平顺驾驶的粤Ｓ×××**蓝绿色大客车，当行至广州市黄埔区冶炼厂公交车站时，诱得被害人曾某上车。黄国荣、华志强、李寿才、唐勇将曾某按倒殴打，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李寿才、唐勇持曾某的两张银行卡到银行ＡＴＭ机处，取得人民币10050元，到银行柜台处，分笔取得14736元。之后，陈平顺等人抢去曾某随身携带的700元、红色索尼爱立信Ｚ530型手机一台和带坠金项链一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国荣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国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国荣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黄国荣上诉提出：1.黄国荣对李某的死亡没有主观故意和直接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的致命伤系黄国荣所为，不应对李某的死亡承担责任。2.曾某没有辨认出黄国荣，黄国荣没有参与殴打、逼问被害人，是受陈平顺诱骗和蛊惑被动参与两起抢劫，不是核心分子。辩护人提出：1.黄国荣不是犯罪的组织者，其也是听从陈平顺的安排参与犯罪。2.黄国荣参与抢劫的次数较少，仅为2次，且有多人参与殴打，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造成被害人致命伤是由黄国荣实施。3.黄国荣供述在第二次抢劫后就主动离开犯罪团伙，说明其主观上已认识到错误，有悔过情节。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12月，上诉人黄国荣与同案人陈平顺、李寿才、唐勇、陈安顺、李香花（均已被判刑）、华志强（另案处理）合谋以开大客车诱人上车的方式实施抢劫。2006年12月18日18时许，黄国荣伙同华志强、李寿才、唐勇、陈安顺、李香花，搭乘陈平顺驾驶的悬挂假车牌粤Ｓ×××**的蓝绿色大客车，从广州市增城区（2006年为增城市）出发寻找作案对象，当行至广州市黄埔区隔墙公共汽车站时，诱得被害人李某上车。随后，华志强以李某的购票款系假币为由，趁机用假币调换了李某的两张100元人民币。之后，见李某钱包内有银行卡，黄国荣、华志强、李寿才、唐勇将李某按倒殴打，逼问银行卡密码，陈安顺、李香花则拉下车内窗帘、负责“望风”。获取密码后，李寿才等人持李某银行卡前往银行取款，因密码错误未能成功。随后，黄国荣、华志强等人再次对李某拳打脚踢，并用事先准备的铁铸健身棒殴打李某，后获得密码。李寿才等人再次持李某银行卡到银行ＡＴＭ机处，提取人民币现金2200元。黄国荣等人驾车行至广州市天河区广汕公路柯木塱村委对面路段，将李某赶下车后逃离。李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出血及肝破裂造成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派出所出具证明、破案报告，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破案经过，2019年8月1日上午11时黄国荣在江西省崇仁县被抓获。2.穗公（天刑）勘［2006］2508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广汕公路柯木塱村委会对面路边，事主被推下车地点位于路南侧，在路南侧路边的路基上发现两处距离为4.2米的擦拭状血迹（检出李某ＤＮＡ），距路基46厘米处地面上发现滴状血迹（检出李某ＤＮＡ）。附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血迹4份）登记表、现场照片。3.［2007］穗公刑（技ＤＮＡ）字第261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4处血迹及李某包上血迹来自李某本人。4.穗公天刑（技法）［2006］14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李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血，挫裂创均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并造成全身多处大面积深层肌肉出血、渗血，左胸腔积血500ｍｌ、腹腔积血1200ｍｌ，肝破裂。结合死者全身出血明明显，结合其双眼睑结合膜苍白的情况，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出血及肝破裂造成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5.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清单、呈请查询银行账号报告书、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证实：6013821900009745154户名为李某。尾号45154银行卡2006年12月18日18:26、18:30分别于广州市黄埔区双沙市场综合楼西侧首、二层农行红山支行旧、新两台Ａ**机上有过操作，无交易金额；同日19:17于广州市粤垦路临时10号农行燕山支行ＡＴＭ机操作成功交易2000元、19:18先操作交易300元，后操作交易200元。6.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李某的户籍所在地等身份信息。7.被害人李某的病历材料，证实：李某2006年12月18日至19日在武警广东省医院的治疗情况。8.死亡殡葬证，证实：2006年12月19日武警医院出具李某的死亡殡葬证，诊断：左侧血气胸、腹腔内脏闭合性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9.证人李杏芳的证言：2006年12月18日20时许接派出所通知得知妹妹李某被抢劫受伤，去到医院，听到妹一直叫疼，22时左右转院武警医院，一直抢救到19日14时许，医院宣布死亡。10.证人邹某的证言：2006年12月18日晚8时许我与妻子等人接派出所通知后前往医院，当时李某正接受检查，李某能接受民警询问反映被抢劫情况，李某称自己在黄埔隔墙汽车站被拉上一辆绿色大巴，在车上被多名男子用棒殴打，并被逼问密码，车上没有乘客，都是抢劫者，中国银行卡被取走1000多元。我看到李某伤势为头部流血，全身多处受伤。11.证人钟某的证言：2006年12月18日上午我与被害人李某约好晚上一起吃饭，17时50分许与李某通过一次电话，之后未能再联系。当天19时许拨打李某电话时，电话已关机。12.证人黄可沛的证言：我公司员工李某主要在公司内负责材料统计工作，案发前12月15日起李某被安排每天至黄埔区统计材料，直至案发当天。李某有1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是原公司工资卡。13.证人陈某的证言：案发当天被害人李某到柯木塱村委对面店铺里求助，称被抢劫，我帮被害人报警。李某头部流血，手上也有血，伤得较重。14.证人罗某的证言：2006年12月18日晚8时许在龙洞人民医院上班时，我为被害人李某作Ｂ超检查，看到伤势较严重，头部破裂流血，身体多处皮下出血，腹腔有少量积血。被害人当时神智较清楚，能接受公安人员询问，她称在黄埔隔墙公交车站等车时被一伙男子拉上车抢劫，被抢走中国银行卡内存款1000多元。15.同案人陈平顺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底，我与陈安顺、李寿才、黄国荣、华志强合资购买涉案大巴车，伙同陈安顺、李寿才、李香花、黄国荣、唐勇、华志强共七个人，用购买的大巴车假扮营运大巴，先用假钱换乘客真钱，看到乘客有银行卡，就抢劫并暴力逼问银行卡密码，取到钱后再将乘客赶下车。由华志强、黄国荣分工，自己负责开车，华志强负责卖票，李寿才、黄国荣、唐勇负责抢劫乘客，陈安顺负责望风，李香花负责扮乘客。使用的作案工具有一部大巴车、一根健身棒。2006年12月18日抢劫一次，黄国荣有按倒被害人，踩住被害人，用健身棒打被害人逼问密码等行为。事后从李寿才处得知抢得被害人400多元现金、银行卡提款1800元。陈平顺辨认出同案人陈安顺、李寿才、唐勇、黄国荣、李香花，认签作案用大巴车及存放在大巴车上的健身器照片，认签用抢劫所得的银行卡两次取钱的地点、被害人上车的地点、傍晚将被抢女子放下车的地点、作案后停放大巴车地点的现场照片。16.同案人陈安顺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底，我与陈平顺、李寿才、黄国荣、华志强合资购买涉案大巴车，伙同陈平顺、李寿才、李香花、黄国荣、唐勇、华志强共七个人，用购买的大巴车假扮营运大巴，先用假钱换乘客真钱，看到乘客有银行卡，就抢劫并暴力逼问银行卡密码，取到钱后再将乘客赶下车。共作案三次，第一次是2006年12月17日在惠州，第二次是12月18日在广州，第三次是2006年12月20日在黄埔。由黄国荣分工，陈平顺负责开车，我和李香花负责望风，李寿才、黄国荣、唐勇和华志强负责控制和抢劫客人。三次抢劫共劫得有3万元左右。2006年12月18日这次抢劫，黄国荣有按倒被害人，踩住被害人，用两头是铁管中间是弹簧连接的健身棒打被害人逼问密码等行为。被抢女子偏瘦，一米五几，抢劫后扔该女子下车。陈安顺辨认出陈平顺、李寿才、唐勇、黄国荣、李香花，认签抢劫时使用的健身棒、大巴车等照片，认签2006年12月18日被抢劫女子上车的地点、事后停放大巴车的黄村停车场、两次取款地、女子被赶下车地点的现场照片。17.同案人唐勇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底被黄国荣叫来广州。当年12月，伙同黄国荣、陈平顺、陈安顺、李寿才、李香花、华志强驾驶大巴车对乘客实施抢劫。抢劫过程中华志强、黄国荣使用健身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唐勇辨认出黄国荣，2006年12月18日其在实施抢劫时在大巴车上控制住一名女子并用臂力器殴打该女子背部。认签抢劫时使用的健身器、大巴车的物证照片。18.同案人李香花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底与丈夫李寿才到广州，与黄国荣、陈平顺、陈安顺、唐勇、“强强”一起商量开大巴车假装搞客运，先用假钱换上车乘客的真钱，看到银行卡再抢上车乘客。12月某一天抢过一名女子，黄国荣坐在上车乘客的后面，负责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假币递给“强强”以骗取乘客的真币，发现银行卡后，黄国荣动手控制被害人逼问密码，并用健身棒在那名女子身上猛捅。这次从那个被打女子身上抢得现金七八百，从银行卡取出2000元。李香花辨认出陈平顺、陈安顺、李寿才、唐勇、黄国荣。认签实施抢劫用的大巴车照片。19.同案人李寿才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12月底，应陈平顺之邀，与妻子李香花一起到广州，之后两人伙同陈平顺、陈安顺、黄国荣、华志强、唐勇驾驶挂假牌的大巴车在广州实施抢劫。到广州第二天快天黑时，抢了上车的一名女子，那名女子一米五几，较瘦，后来听说死了。发现那名女子有银行卡后，黄国荣和华志强一起将那名女子按倒逼问密码。自己负责下车取钱，发现密码不对，电话告知陈平顺，过了半小时再次获得密码，取到2000余元。后来听李香花说黄国荣、华志强对该女子拳打脚踢（逼问密码），还用车上的臂力器打该女子打得很严重。李寿才辨认出黄国荣、陈平顺、陈安顺、李香花，认签实施抢劫时驾驶的大巴车、同案人用来打人的臂力器照片。（二）2006年12月20日7时许，上诉人黄国荣伙同华志强、李寿才、唐勇、陈安顺、李香花，搭乘陈平顺驾驶的粤Ｓ×××**蓝绿色大客车继续寻找作案对象。当车行至广州市黄埔区冶炼厂公交车站时，诱得被害人曾某上车。陈安顺、李香花负责“望风”，华志强以曾某的购票款系假币为由，多次要求曾某更换。之后，因见曾某钱包内有银行卡，黄国荣、华志强、李寿才、唐勇将曾某按倒殴打（经法医鉴定，曾某受钝性暴力致轻微伤），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李寿才、唐勇持曾某的两张银行卡到银行ＡＴＭ机处，分笔取得人民币现金共计10050元（包括提现手续费），到银行柜台处分笔取得人民币现金共计14736元（包括提现手续费）。之后，陈平顺等人抢去曾某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700元、红色索尼爱立信Ｚ530型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60元）和带坠金项链一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50元），在广州市增城区新新公路附近将曾某赶下车后逃离。黄国荣作案后逃离广州，2019年8月1日11时许在江西省崇仁县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派出所出具证明、破案报告，证实2006年12月20日，增城市公安局中区派出所接被害人曾某报案称，当天7时15分许，其在广州市黄埔区头路段乘坐一辆无牌大巴到东莞上班，途中被抢劫，身体多处部位受伤。2.被害人曾某的陈述：2006年12月20日早上7时15分许，我在广州市黄埔区冶炼厂门口上了一辆到东莞虎门的大巴，准备到东莞上班，上车后拿出10元买票，卖票的男子说假钱，我换了1张10元钱，他又说是假钱，于是我就要求下车，但大巴不停车，接着卖票的男子伸手抢我手中的提包，车上六七个人冲过来，其中一名是女的，把我按倒在地，用手打和用脚踩，并逼我讲出银行卡密码，约2小时后我被推下车。被抢了现金700元，1条Ｋ金项链，1部红色索尼爱立信Ｚ530Ｃ手机，2张工商银行卡，其中一张卡号是95×××42，被取走人民币8600元，另一张卡的存折号是36×××36，被取走人民币16000元，我头部、腰部、背部都有受伤。3.证人吴某证言：2006年12月21日上午9时许，车牌号为粤Ｓ×××**的绿色大巴车停进停车场，大巴上下来三男两女，他们拿着桶、行李箱、袋子等。吴某辨认出陈平顺、陈安顺就是从粤Ｓ×××**大巴车上下来的，确认粤Ｓ×××**大巴车照片，提供车辆入车登记表证实粤Ｓ×××**入车时间为12月21日9:00。4.穗公埔刑技法（活）字［2006］133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证实：伤者曾某右脸部有3＊1.5厘米的淤血，腹部有3＊1.5厘米的淤血，符合钝性暴力所致，属轻微伤。5.销售发票、银行存折、银行卡明细清单等，证实：2006年12月20日曾某的银行账号36×××36账户被提取现金人民币16000元（其中11100元于柜面提取），曾某的卡号95×××42银行卡被提取现金人民币8600元。6.穗天价认鉴（赃）[2007]2651号刑事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附鉴定聘请书、涉案物价格鉴定明细表，证实：参照鉴定基准日（2006年12月20日）广州市场同类商品的平均价格水平，索尼爱立信Z530手机1部价值1160元、18K金链坠为足金镶猫眼石价值450元，鉴定总值为1610元。7.同案人陈平顺的供述与辩解：大巴车是李寿才他们之前买的，我和陈安顺加入后共凑了现金12000元，算是入伙购车费。大巴是绿色的，车内过道铺了红地毯，车后面有一烂风扇。我不知道李寿才的银行卡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他为何取款。陈平顺认签同案人李寿才ATM机及柜台提款的录像截图照片。8.同案人陈安顺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12月20日早上7时多，以（与2006年12月18日）相同手法抢了一名女子，也是七人一起作案。黄国荣参与将女子按倒、抢女子的手机、项链、钱包，并踢打该女子，逼问密码。后来李寿才拿着逼问出的密码去银行取了2万多元。抢后第二天我和陈平顺、李寿材、李香花将大巴车停在东圃黄村停车场，之后离开广州。陈安顺认签2006-12-207:49到ATM机取款的监控视频截图是李寿才。9.同案人唐勇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12月20日，七人以相同手法抢了一名从黄埔上车的女子。黄国荣参与控制并殴打那名女子，并逼问密码。10.同案人李寿才的供述与辩解：在2006年12月18日之后一天上午还抢过，取钱时不光去了柜员机，还去了银行柜台，除了抢钱，还抢了手机。陈平顺、陈安顺、黄国荣、华志强、唐勇、李香花都有参与，自己也有参与，因为七人都是一起作案的。李寿才辨认出黄国荣。本案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实：1.黄国荣的照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黄国荣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8月4日，黄国荣经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均为阴性（未吸毒）。3.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2008）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平顺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陈安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唐勇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2012）穗中法刑二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寿才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2008）穗中法刑二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香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4.机动车信息查询表，证实：粤Ｓ×××**的机动车所有人为东莞市翔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工作人员称该司车牌为粤Ｓ×××**的大客车一切正常，未曾被盗或被抢，正在运营中。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07年1月8日广州市天河分局扣押挂粤Ｓ×××**车牌的绿色汽车一辆。。6.上诉人黄国荣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参与抢劫的人员有本人、李寿才、陈安顺、陈平顺、唐勇、李香花、华志强，是以开大巴诱人上车的方式实施抢劫，乘客上车买票时，发现有钱和有银行卡的，下手控制该乘客，用语言威胁及拳打脚踢来逼出银行卡密码，随后去取钱。自己负责将乘客买票的真钱调换成假钱，并观察乘客钱包有没有钱和银行卡，没有参与过殴打被抢劫的乘客，李寿才、唐勇和华志强在控制乘客抢走他们身上财物或强迫他们说出银行卡密码取现时，曾殴打过两三个乘客。劫得的财物由陈平顺支配。黄国荣辨认出李寿才、陈安顺、陈平顺、唐勇、李香花，未辨认出被害人曾某、李某。关于上诉人黄国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黄国荣供述称没有殴打被抢劫的乘客，但是并不否认案发时其在大巴车上用假钱调换真钱，且同案人陈平顺、陈安顺供述黄国荣有按倒被害人，踩住被害人，用健身棒打被害人逼问密码等行为；唐勇供述抢劫过程中华志强、黄国荣使用健身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李香花供述黄国荣动手控制被害人逼问密码，并用健身棒在那名女子身上猛捅；李寿才供述黄国荣和华志强一起将那名女子按倒逼问密码。同案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国荣实施控制、殴打被害人的行为。2.虽然黄国荣不是抢劫犯罪的组织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的致命伤系黄国荣所为，但黄国荣在抢劫过程中负责控制、殴打被害人、逼问银行卡密码，行为积极主动，与同案人共同造成被害人李某死亡，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3.在黄国荣被抓获后，虽然被害人曾某没有辨认出黄国荣，但是本案现有证据诸如同案人陈安顺、陈平顺、唐勇、李香花、李寿才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国荣参与了抢劫犯罪。曾某在2020年1月7日辨认时因距案发时间较久没有辨认出黄国荣，并不影响对黄国荣参与抢劫犯罪事实的认定。4.黄国荣参与本案的全部两次抢劫，是抢劫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主观恶性大。黄国荣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无悔意，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黄国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国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李慧群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