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红、史涵，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郑娟凤，广东特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庄振奎。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史鑫，广东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庄清容。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史鑫，广东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下称欣昌公司）、上诉人庄镇辉因与原审被告庄振奎，原审第三人庄清容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红、史涵，上诉人庄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郑娟凤，原审被告庄振奎和原审第三人庄清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史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昌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全部判项，改判驳回庄镇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庄镇辉承担。二审开庭时，上诉请求变更为：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庄镇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基本的财务制度准则认识错误，混淆“投入”与所有者权益中“资产”的含义，其认为应当返还各合伙人的出资的判断，违反法律及财务制度规定，裁判错误。同时，其对所有者权益的计算方式及结论均错误，据此作出的在合伙人之间的分配金额错误。（一）合伙投入属于“合伙财产”，计入资产负债表的“资产”中，合伙人可分配的是所有者权益，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各合伙人的投入违反法律规定。判决书第33页第七点的计算方式、结果均错误，据此做出的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八条、《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第十条、十一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合伙人的投入一旦出资，即已形成“合伙财产”，是所有者权益中“资产”的构成部分，“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所有者权益是股东权益，它才是合伙人分配的对象。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返还各合伙人的出资违反法律及财务制度规定，裁判错误。根据欣昌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5《协议书》、证据8《厂房建设及购置设备费用清单》可知，本案合伙人所投入的现金15686605元已转化为《协议书》上列明的固定资产和14类费用。14类费用1069203元已经损耗消灭，14617402元投入形成的资产中，除三台印花机已经被法院拍卖用于偿还债务，其余部分尚存。开工前的投入与在生产经营过程添置的固定资产、应收账款，共同构成了资产负债表中的“资产”。应付账款为资产负债表中的“负债”。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的资产包括共有财产7455200元+共同债权4200000元，共计11655200元；负债为13833826.74元，合伙企业的所有者权益为-2178626.7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3页清晰地表明了结论，“合伙期间累积的财产及应收取的债权不足以返还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及对外所欠债务，因此各合伙人需按所占股份比例承担亏损”。根据以上“一审法院认为的事实”，欣昌公司应承担亏损871450.68元（2178626.7元×40%=871450.68），庄镇辉应承担亏损980382.015元（2178626.7元×45%=980382.015），庄振奎应承担亏损326794.005元（2178626.7元×15%=326794.005）。假设法院将有形财物估值为7455200元并将其分配给欣昌公司正确，欣昌公司最终应付出的金额为7455200+871450.68=8326650.68元。即法院判决有形财产归属欣昌公司，欣昌公司应付总额应为8326650.68元。而一审法院判项第四、第五项合计判决欣昌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总额为14273109.5元，错误判决欣昌公司多支付5946458.82元。（二）一审法院对有形财产估值错误，“资产”严重虚高，债务又没有基本财务凭证支撑，资产与负债两个会计要素都不正确，“所有者权益”计算结果必然错误，因此法院按照错误的会计要素数据做出的分配金额错误，判决错误。1、欣昌公司在第一点中假设法院将有形财物估值为7455200元正确，事实上该假设不成立，法院资产估值错误。争议双方协商将有形财物估值为“800万元”的时间点是在2016年，而2018年12月，潮南区政府要求区内印染企业全部停产，搬入印染园区，重新购置土地建设或者租赁通用厂房用于生产，原场地不能再进行印染生产，因此与土地、厂房相连的印染设备、水井、污水处理系统已经毫无价值，可以变卖的印染设备也大幅贬值。购入原值为1060万元的三台印花机，经法院拍卖，仅卖得544800元，仅为原值的5.14%，而该三台印花机占合伙初始总投入资金的67.57%。一审法院在明知印花机大幅贬值的情况下，不顾欣昌公司对估值的反对，不准许欣昌公司要求评估的申请，执意违反财务制度基本准则（第十八条、第四十二条），枉法裁判。潮南区印染企业全部停产、允许保留企业迁移入园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违背欣昌公司的意愿，强行将毫无价值的剩余财产估值7455200元分配给欣昌公司，违背了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在合伙人都不愿意承受实物资产的情况下，应先将可以变卖的财产进行变卖、清偿债务，不能变卖的财产应当评估作价。2、一审法院将剩余财产、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在合伙人之间进行了分配，实质上对合伙进行了清算，但一审法院对合伙债权、债务的确认、分配过于粗暴，没有基本的会计原始凭证进行支撑，仅以欣昌公司在“为了实现调解目的”的情形下的同意、确认为由作为认定债权债务的事实依据不合法。合伙人投资的印花厂是一个加工型企业，应收账款基本就是布料原料厂家的加工费，应付账款基本是厂房建设、设备采购拖欠的尾款、生产原材料、煤炭、水电费等生产成本。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债权无法收回，但却将债权打折到62%分配给庄镇辉。债务仅有一张表格列明债权人名称（简称，无全称）、债权金额，无对应的采购合同（或者采购单）、收货单、入库单、是否已经部分付款及付款的凭证，将来债权人来向欣昌公司主张时，欣昌公司如何判断债务的真伪及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要求欣昌公司在“印花厂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的确认书”上签名，而欣昌公司签名的前提是法院组织调解且欣昌公司同意调解。当调解不成需要判决时，法院就应当查明具体的债权债务信息，欣昌公司也书面提交了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申请，而一审法院与不予准许对财物进行评估一样，不予准许司法会计鉴定申请。庄镇辉提交的证据22显示，2015年2月28日前“所有材料款已凭入库单全部报销”，即合伙的印花厂在2015年2月28日之前的生产原材料采购已经全部支付、没有任何欠款。证据24显示的债务总额，除了23884元是在2015年8月份新增的，其他都是7月份之前累计结欠的，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累计到什么时间截止，该证据无法显示。如果该债务总额中包含了发生在2015年2月28日之前的原材料采购款，则证据24虚假、不能采信。庄镇辉主张合伙印花厂结欠其个人债务4096070.99元，提交了第9、10、11三项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但证据11没有任何参加会议的人签名（包括证人），证据9、10两项合计也仅有301万，且庄镇辉提交的另一证据22直接否定了证据11的真实性，因此其主张的该笔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不应采信。3、所有者权益=资产+负债，在“资产”与“负债”两个金额都不正确的情况下，所有者权益金额必然错误，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也必然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合伙主体认定错误，合伙人是姚欣强个人，而不是欣昌公司，法院判决由欣昌公司承担合伙亏损错误。1、是否借用了欣昌公司的经营执照，不是判断欣昌公司是否为合伙人的依据。法律并没有将借用经营资质的行为认定为无效（明确禁止的除外），“法无禁止即可为”是民事法律的基本法理。2、是否按出资金额享有股份比例也不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姚欣强出资金额多少也不是否定其个人为合伙人的依据。劳务、无形财产都可以作为合伙的出资。姚欣强从事印染行业二三十年，积累了大量的管理、生产经营、客户资源，同时欣昌公司作为姚欣强与其妻子的共同财产，姚欣强无偿提供了土地作为合伙印花厂的厂房建设用地，免收的租金客观上也是他的投入。其他合伙人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来分配股份比例，完全符合平等、自愿的民事活动原则。3、庄镇辉证据5显示，合股人是姚欣强个人，其出资的资金也不是来源于欣昌公司，而是其个人。4、合伙具有典型的人合属性，法院不应当突破合伙协议做扩大理解，应当严格按照合伙协议订立的主体来认定合伙人。综上，一审法院对合伙主体认定错误，将姚欣强个人与庄镇辉的合伙错误认定为欣昌公司与庄镇辉之间的合伙。同时，一审法院在应评估未评估、应鉴定未鉴定，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违背基本财务制度，主观臆断对合伙印花厂资产、债务进行认定，虚增资产、虚列债务，所有者权益严重偏离客观事实，据此作出的分配方案、判决属于无事实依据的错误裁判，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庄镇辉辩称，一、关于欣昌印花厂的财产、债权债务已经由各方多次确认，一方反悔不应得到支持。案涉印染设备、水井等联营体有形财产价值问题。首先，在原审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多次进行协商，确认案涉印染设备、水井等联营体有形财产估价为8000000元。第二，欣昌印花厂停产是欣昌公司的行为造成的，与政策无关。2015年8月3日，欣昌公司在未经其他联营各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发布停产通知，致使欣昌印花厂停产，机器设备等无法运营，联营各方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以致纠纷。第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在庄镇辉已向法院申请查封的情况下，欣昌公司多次撕毁封条，擅自使用联营印花厂的财产【具体详见（2017）粤0514司惩2号、（2017）粤0514司惩3号】，客观上造成联营财产无法再通过评估真实反映查封时的实际价值，欣昌公司的行为已损害了欣昌印花厂其他合伙人的权益，欣昌公司并因此获利，一审法院确认将上述财产折值7455200元归欣昌公司所有，符合公平原则。2、关于联营体欣昌印花厂的债权债务。其一，在本案原一审阶段（即2016年9月30日），庄镇辉与欣昌公司、原审被告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已就联营欣昌印花厂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总额签订了确认书，进行了书面确认（证据32）。关于债权债务，各方当事人确认：“印花厂的债权：6727899元；印花厂的债务：10352820.75元（拖欠客户）、4096070.99元（拖欠庄镇辉）”，该确认书具有法律效力。其二，关于欣昌公司提及的债权明细与债务明细。①马克燕作为印花厂唯一的会计，掌握着印花厂经营期间的所有原始凭证及原始账本，故其手中理应存有欣昌印花厂的全部债权债务明细。②欣昌公司在原一审提交的证据5《债权债务情况及清单》中，确认的“截止2015年8月份，对外债务10352820.75元（不包括庄镇辉垫付的4096070.99元；对外债权为人民币6727899元（详见清单）”，与我方提供的数据完全一致，且该欣昌公司提供的清单与我方证据33中的债务清单完全是同一份。③证人庄东龙的证言证明了落款为2019年9月2日的结算资料及附件的债权债务明细的制作过程：是当日召开股东会，庄镇辉在会议前将全部收款及付款单据交给会计马克燕，当天马克燕交给统计员打印，以欣昌公司的名义出具结欠庄镇辉垫付4096070.99元的单据，一式三份，欣昌公司、庄镇辉与庄东升各一份，同时至2015年8月份结欠供应商的货款是10352820.75元，未收回的款项是6727899元，该统计表也是一式三份。二、庄镇辉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并不存在虚假或矛盾。1、庄镇辉关于印花厂债权债务的证据互相印证，不存在欣昌公司所谓的虚假或是矛盾的情况。我方证据22是2015年3月30日印花厂的出纳陈展宏及会计马克燕对账后，所确认的欣昌印花厂自2012年4月-2015年2月28日的相关汇总数据。其中，“至2015年2月28日止，所有材料款已凭入库单全部报销”指的是，截止该时间出纳和会计相关单据对内的移交情况，即出纳已将其手中的全部凭证移交给马克燕后入账，报销是欣昌印花厂内部单据的交接手续，该手续交接后出纳就由庄镇辉接手。并非欣昌公司所称的“合伙的印花厂在2015年2月28日之前的生产原材料采购已经全部支付、没有任何欠款”。该证据是原出纳和会计马克燕对账的凭证，庄镇辉没有参加，当然没有将庄镇辉手中的单据结算在内。而证据24为庄儒林的个人社保缴纳情况，与欣昌公司所说的情况无关。在债权债务清单中（证据11），证人庄东龙作为在场人陈述的非常清楚（证据33），该债权债务的数据结算至欣昌印花厂停产时，即2015年8月初，但是结算的时间为2015年9月2日股东会时，会前庄镇辉将所有单据交给马克燕后，由马克燕制作的债权债务明细交给统计员打印后分给庄镇辉、欣昌公司、庄东升（庄东龙代领）一份。该数据在原一审时，在原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在2016年9月30日得到了欣昌公司姚某1的再次确认。2、欣昌公司所称的庄镇辉提交的证据9、10不存在矛盾。庄镇辉提交的证据9、10为庄镇辉垫付的购买机器设备的部分款项，加上其他庄镇辉垫付欣昌印花厂的费用，以上付款单据已在2015年9月2日交由马克燕入账，计入当日的所欠庄镇辉个人欠款的结算数据4096070.99元。证据22是2015年3月30日印花厂的出纳陈展宏及会计马克燕对账的凭证，未包括其他人手中未结的资料。三、庄镇辉与欣昌公司等人共同投资经营欣昌印花厂，姚欣强是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欣昌印花厂的经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欣昌印花厂自经营以来，均对外以欣昌公司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欣昌公司是本案的合伙主体。第一，依据《印染行为准入条件（2010年修订版）》的规定，印花厂项目需要印染企业取得政府特批方能经营，而本案各当事人中，只有欣昌公司是纺织企业，故欣昌公司作为欣昌印花厂的联营方参与联营。联营过程中，欣昌印花厂以欣昌公司的名义经营，并以欣昌公司的名义建设了相关配套设备，取得了相应的印染资质，且以欣昌公司名义进行纳税（庄镇辉证据15）。第二，根据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书面协议，欣昌公司仅现金出资20502元，但却占股30%，是欣昌公司以其土地使用权和经营资质等非货币财产作为非现金出资。对该事实，欣昌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姚某1曾于2016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自认，在欣昌印花厂合伙期间，欣昌公司除了现金出资20502元外，还有用土地使用权和经营资格出资入股，并占股40%。同时，2016年11月30日在原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姚某1及代理人也确认，根据口头约定欣昌公司提供场地使用权及公司的资质给印花厂使用。第三，虽然各方于2012年2月18日书面协议中由姚欣强签名，但姚欣强作为欣昌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系职务行为，代表欣昌公司。第四，在欣昌印花厂联营期间，印花厂合伙人投入的合作资金8000000元直接转入欣昌公司的账户用于经营，且欣昌印花厂均以欣昌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同时，欣昌印花厂与欣昌公司之间存在人员、场地、财务和经营资质等的混同，欣昌公司的原股东姚欣强（已病逝）以及现股东马克燕、姚某1均有具体参与印花厂的实际经营，其中马克燕（欣昌公司股东）作为印花厂的会计，掌握着欣昌印花厂经营期间的所有原始凭证及原始账本。对此，证人庄东龙于2016年7月29日接受原一审法院调查时，已明确陈述马克燕系印花厂会计的事实（具体详见原一审庭审笔录第19页及庄镇辉证据32）。欣昌印花厂以欣昌公司的账户经营，所有的发票、账户出入款凭证等均为马克燕办理。因此欣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庄振奎、庄清容述称，欣昌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欣昌公司的上诉是基于原来联营各方都已确认的事实，包括有形财产、债权债务这些数额的反悔，因此其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同意庄镇辉的答辩意见。庄镇辉上诉请求：一、撤销部分一审判决，并改判（一）按照出资比例依法处理欣昌印花厂位于汕头市潮南区******委林招尾洋的6731.40m²经营场地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应经营资质的权益，（二）按照出资比例依法处理欣昌印花厂位于汕头市潮南区******委林招尾洋的占地面积为6731.40m²的上盖厂房，（三）欣昌印花厂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8035072.99元（其中4166335.99元的债权人为庄镇辉，3868737元的债权人为汕头市昌顺燃料有限公司，下称昌顺公司）由庄镇辉负担，（四）欣昌印花厂合伙期间除上述第三项外的共同债务5798753.75元及共同债权作价4200000元由欣昌公司或庄镇辉任何一方负担及享有，（五）欣昌公司按月利率1%付还庄镇辉投资款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自2012年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1月19日（共95个月）为12252055元】；（六）庄镇辉已经代偿欣昌印花厂的70265元债务，各合伙方按比例负担，（七）依法调整各合伙方之间的应付款项；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欣昌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欣昌印花厂合伙的情况。2011年，庄镇辉与欣昌公司（姚欣强）、庄振奎、庄清容约定利用欣昌公司的场地、经营资质经营欣昌印花厂，并利用各方投入的资金在欣昌公司的土地上建设了钢混一层的厂房（厂房的大概方位位于欣昌公司所在地的东北角）及购置与印染相关的机器设备，供欣昌印花厂经营使用。2012年2月18日，庄镇辉与欣昌公司（姚欣强）、庄振奎及庄清容签订了书面协议（我方证据5），确认“欣昌印花厂截至2012年2月18日付出建厂房及购设备14617402元整。付出其他费用14大单：1069203元整。合计总付出15686605元整。其中出资：镇辉付出12896900元，东升付出2000000元，清容付出769203元，欣强付出20502元。股东：庄镇辉股份35%、姚欣强股份30%、庄清容股份20%、庄东升股份15%，股份出资款自2012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其后合伙各方在上述欣昌公司内，合伙建设的厂房共同经营欣昌印花厂。2014年4月10日，庄清容退股，其所占20%的股份由庄镇辉及欣昌公司各得10%，即庄镇辉占股份45%、欣昌公司占股份40%、庄振奎占股份15%。二、欣昌印花厂经营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经营资质为欣昌公司投入该印花厂的权益，并因此持有相应的出资份额，一审法院未将其认定为合伙的共同财产及权益予以处理，对于该事实认定有误。且该欣昌印花厂的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898.64万元，并因在欣昌公司场地范围内，合伙解散后自然归由欣昌公司一方享有，显然对其他的合伙方不公平、不合理，且不符合法律的规定。1、欣昌印花厂合伙时各方口头约定，欣昌公司用涉案土地使用权及经营资质出资入股，且诉讼中各方均予以确认，虽然欣昌公司在发回重审时反悔该项已经确认的事实，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欣昌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陈述，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该事实。第一次一审中，于开庭（2016年7月29日）后，在2016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对庄镇辉、姚某1（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振奎三位合伙人代表的询问笔录中，姚某1称：“对庄镇辉所述无异议，但我方合伙期间有土地使用权和经营资格出资投入”。2016年11月30日第一次一审中，一审法院对姚某1及欣昌公司的代理律师黄**通的询问笔录中，一审法官问：“欣昌公司，按你方所述你方在合伙期间提供的土地使用权给印花厂使用及提供公司的经营资质给印花厂使用，其使用费是多少?有何依据”?代理律师再次确认：“签订协议没有书面约定，但口头约定由庄镇辉出机器设备，欣昌公司提供场地使用及公司的经营资质，当时没有约定场地使用及公司的经营资质使用费”。欣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1及代理律师黄**通在该笔录中签名确认。合伙时口头约定，由欣昌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和经营资格作为合伙出资，在一审中其他合伙人也予以确认。现欣昌公司反悔该陈述且没有相应的证据，欣昌公司的反悔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2、合伙期间，欣昌公司实际已经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其经营资质出资。实际经营中，欣昌公司提供了其位于公司内即汕头市潮南区******委林招尾洋的经营场地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欣昌印花厂的经营场地使用，但在第一次一审答辩中称欣昌印花厂实际占地面积约4700平方米，而发回一审中，法院委托的勘查机构测量的欣昌印花厂的实际占地面积为6731.40平方米，各方实际履行了合伙前的口头约定。实际经营中，欣昌公司也提供了其经营资质及银行账户等供印花厂使用，印花厂以欣昌公司的名义经营及开具发票。3、根据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书面协议，庄镇辉现金出资12896900元占股35%，而欣昌公司仅现金出资20502元，却占股30%。欣昌公司现金出资比例与实际占股比例严重不对等，正因为欣昌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经营资质出资，其虽然只出资现金20502元，所占的出资比例才能达到30%。4、基于本案的证据，本案第一次一审判决也做出了认定：“欣昌公司提供了厂房用地、经营资质及出资20502元与原告（庄镇辉）等人合伙”。因此，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法院认定“欣昌公司并没有以其土地使用权出资”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三、涉案欣昌印花厂经营所在地的上盖厂房是合伙期间合伙方建设的合伙共有财产，解散时应依法作为合伙体的财产权益处理。且该欣昌印花厂的上盖物（厂房）评估值为883.83万元，并因在欣昌公司场地范围内，合伙体解散后自然归由欣昌公司一方享有，显然对其他的合伙方不公平、不合理，且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合伙各方用共同投入的资金在欣昌印花厂经营所在地建设厂房，供欣昌印花厂经营使用，2012年2月28日各方确认：“欣昌印花厂截止2012年2月18日付出建厂房及购设备14617402元整”（我方证据5），对于建设厂房并共同出资的事实，合伙各方早已确认。而本案中，2016年9月30日，合伙各方仅将厂房其中的钢构架及水泥地板进行了确认，对于厂房建设的材料成本及人工成本等未计入，该计算方式严重折损了厂房的价值，合同解除后该厂房价值800多万元因在欣昌公司内而由欣昌公司占有，该计算方式严重损害了除欣昌公司外的其他合伙方的合法权益。涉案钢构架及水泥作为建筑原材料，早已添附于涉案的上盖厂房中，一审法院忽略钢构架及水泥地的实际用途及财产现状，属认定事实错误。另，潮南法院、潮南规划测绘大队、瑞基公司等到欣昌公司就土地及上盖厂房的面积进行了现场测量、勘查。当时，欣昌公司均有派人予以配合、协助，且欣昌公司当场指认印花厂经营场地的具体范围。因此关于上盖厂房的具体面积应当以实际测绘的数据为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合伙各方在欣昌印花厂所在地建设厂房的事实，欣昌公司认为欣昌印花厂所在地，用于印花厂使用的厂房是其原有的厂房，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该举证责任的分配有误。四、关于欣昌印花厂解散后债权及对外债务处置问题。一审法院确定的共同债务13833826.74中，其中拖欠庄镇辉债务4166335.99元，拖欠其他客户债务9667490.75元。其他客户债务中，拖欠昌顺公司货款3868737元，欣昌印花厂已与昌顺公司进行了确认，各合伙方也予确认。从有利于债务偿还的角度出发，庄镇辉请求将该笔3868737元债务与拖欠庄镇辉债务4166335.99元一并判归庄镇辉对接负担，并对其余债权债务做相应的调整，请二审法院综合考量后依法改判。另，欣昌印花厂在合伙期间，一直对外以欣昌公司名义进行经营。为便于债权催讨及债务偿还，庄镇辉请求将剩余的共同债务5798753.75元及共同债权作价的420万元，一并由一方当事人承担和享有为宜，请二审法院予以考量后依法改判。五、庄镇辉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要求欣昌公司按月利率1%付还庄镇辉投资款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依法予以改判。2012年2月18日，庄镇辉与欣昌公司（姚欣强）、庄振奎、庄清容签订了书面协议，确认“.....其中出资：镇辉付出12896900元......股份出资款自2012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庄镇辉有权依据该协议约定，要求欣昌公司支付股权出资款相应的利息。六、发回重审一审期间，庄镇辉代欣昌印花厂偿还的合伙共有债务70265元，各合伙方应按相应的比例分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有误，以致庄镇辉等其他合伙方的经济损失巨大，合法权益未能得到保障，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欣昌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状意见基本相同。补充：1、土地使用权是租赁给合伙企业使用，是各方都已经明确并且在2015年9月2日最后一次结账中确认支付150万元的租金，经营资质是不可以作为出资的。在需要许可的行业里面联营挂靠是法律允许的行为，但是没有法律规定通过联营和挂靠就取得被挂靠方的经营资质。2、庄镇辉的代理人一再强调一审调解时姚某1签名确认债权债务，但是调解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调解，即便是自认，民诉法清晰的规定自认的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的，法院是不予采纳的，一审的判决对债务、债权没有证明存在的基础资料，本次庭审欣昌公司也准备了全套的马克燕手中存有的统计表，足以证明合伙期间没有应付款。庄振奎、庄清容述称，对庄镇辉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庄镇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庄清容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欣昌公司返还庄镇辉投资款16992970.99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欣昌公司、庄振奎承担。本案重审过程中，庄镇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庄清容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按照出资比例依法分割欣昌印花厂期间的财产，即按照45%出资比例，庄镇辉应分得财产折价9258390元；3、判令按照出资比例依法分割欣昌印花厂期间的债权，即按照45%的出资比例，庄镇辉应分得债权折3027555元；4、判令按照出资比例依法分割欣昌印花厂期间的债务，其中对于印花厂拖欠庄镇辉的债务4096070.99元，欣昌公司按照40%的比例应归还庄镇辉1638428元，庄振奎按照15%应归还庄镇辉614411元；5、判令欣昌公司按月利率1%付还庄镇辉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自2012年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1160721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欣昌公司、庄振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8日，庄镇辉与欣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姚欣强、庄振奎及庄清容签订了内容为“欣昌印花厂截至2012年2月18日付出建厂房及购设备14617402元整。付出其它费用14大单：1069203元整。合计总付出15686605元整。其中出资：镇辉付出：12896900元，东升付出：2000000元，清容付出：769203元，欣强付出20502元。股东：庄镇辉股份35%、姚欣强股份30%、庄清容股份20%、庄东升股份15%，股份出资款自2012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合股人签名：2012年2月18日立”的协议，庄镇辉、姚欣强、庄清容、庄振奎（庄东升）在该书面协议上签名。上述各方出资成立的“欣昌印花厂”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且开办在欣昌公司厂房内，购买的机器设备部分与欣昌公司混用，并在欣昌公司厂区内打水井八口，新建污水处理系统一套。印花厂经营期间对外签订合同及纳税均以欣昌公司的名义进行。2014年4月10日，庄清容退股并在2012年2月18日的协议上载明了“已经本人与所有股东同意，庄清容退出股份20%，原所交股金769203元全部退回，庄清容之子庄庆建代签。”的内容。庄清容退股后，庄镇辉占股份45%、欣昌公司占股份40%、庄东升占股份15%。期间，欣昌印花厂的财产有：厂房的钢构架、水泥地板费用、双流高温高速染色机7台、连续水洗机1台、印花机3台、离心机2台、蒸化机2台、卧式蒸化机1台、柴油机变压器1台、水井8口、新建的污水处理系统1套、打浆机1台、洗毛机1台、开幅机1台、面包车1辆、铲车1辆、网板250块、手推车300只。欣昌印花厂在合伙期间的债权为6727899元，债务14448891.74元，其中拖欠客户10352820.75元、拖欠庄镇辉4096070.99元。2015年8月1日，欣昌印花厂因故停产，庄镇辉遂于2016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原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为合伙无法继续，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及合伙财产进行确认，并达成欣昌印花厂所有的财产估值8000000元和债权6727899元作价4200000元归庄镇辉所有，对外债务由庄镇辉负担的协议。后因对合伙时合伙人的出资应否返还存在分歧而无法达成调解，欣昌公司对原先确认合伙财产的价值不予认可，也不与庄镇辉竞价。原审理过程中，发现欣昌公司的水井及欣昌印花厂的水井均没有取得用水许可证。2016年7月21日，欣昌公司因原法定代表人姚欣强死亡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某1。原审审理过程中，庄镇辉于2016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514民初70号民事裁定，并于2016年3月3日依法查封欣昌公司名下的位于潮南区两英镇古溪居委林招尾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潮南集用2014字第05140*****034号），以价值12000000元为限。2017年2月16日，庄镇辉、庄振奎申请对欣昌印花厂的财产双流高温高速染色机7台、连续水洗机1台、印花机3台、离心机2台、蒸化机2台、卧式蒸化机1台、柴油机变压器1台、水井8口、新建的污水处理系统1套、打浆机1台、洗毛机1台、开幅机1台、面包车1辆、铲车1辆、网板250块、手推车300只予以保全，并由合伙人共同保管；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粤0514民初7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财产，并由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共同保管。查封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发现欣昌公司撕毁一审法院查封欣昌印花厂财产的封条并使用欣昌印花厂的财产，依法决定对欣昌公司罚款50000元，欣昌公司不服决定申请复议，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决定、驳回复议的决定，欣昌公司缴交了罚款。2017年8月30日，一审法院发现欣昌公司再次撕毁一审法院查封欣昌印花厂财产的封条并使用欣昌印花厂的财产，依法决定对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1司法拘留十五天，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1不服决定申请复议，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决定、驳回复议的决定。本案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粤0514民初10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财产进行续封。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在庭审中确认，欣昌印花厂的债务其中以欣昌公司的名义对外负债，债务中有2092668元的债务已为生效法律文书判由欣昌公司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具体为：向汕头市创新德美化工有限公司清偿货款1280218元；向厦门安科达化工有限公司清偿货款521100元；向佛山市诚之远贸易有限公司清偿货款232500元；向广州百事吉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清偿货款58850元，合共2092668元。2017年9月12日，合伙财产中印花厂3台印花机生产线已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544800元拍卖成交抵偿述上述部分债务。庄镇辉为欣昌印花厂偿还对外债务70265元。2018年10月29日，庄镇辉提出对欣昌印花厂的土地使用权及上盖厂房等评估鉴定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相关机构进行。2019年1月7日，汕头市潮南区规划测绘大队作出《测量成果报告》。2019年6月27日，广东瑞基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2019年10月11日，欣昌公司申请对印花厂的财产上述财产（除厂房的钢构架、水泥地板费用、原3台印花机）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从2012年2月18日签写的协议书对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数额及所占份额的确认情况看，各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合伙型联营法律关系的特征，应认定各方存在合伙联营关系。现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伙联营关系，此为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照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欣昌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书面协议中明确合伙项目为欣昌印花厂，出资及股份为庄镇辉付12896900元，占35%，庄东升付2000000元，占15%，庄清容付769203元，占20%，姚欣强付20502元，占30%。虽然出资额中记载的股东系姚欣强，签名也是姚欣强所签，但审理查明的事实是合伙项目印花厂所使用的土地使用权人系欣昌公司，新建的污水处理系统系以欣昌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污水处理系统的技术评估、申请核查验收，印花厂购买机械设备、纳税等对外经营均以欣昌公司的名义进行，结合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姚欣强仅出资20502元却占股份30%的事实，应认定欣昌公司提供了经营资质及出资20502元与庄镇辉等人合伙，姚欣强在协议上签名系其作为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职务的行为，因此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应由欣昌公司承担，故欣昌公司作为合伙当事人在诉讼中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对欣昌公司辩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各方在欣昌印花厂中所占合伙比例的问题。庄镇辉和庄振奎认为庄镇辉45%，欣昌公司40%，庄振奎15%，而欣昌公司认为庄镇辉43.75%，欣昌公司37.75%，庄东升18.5%。一审法院认为，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庄镇辉、欣昌公司均对庄清容退伙后，各方比例为庄镇辉45%，欣昌公司40%，庄振奎15%无异议，现欣昌公司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自已的陈述，故对其异议不采信，确认各方所占比例为：庄镇辉45%，欣昌公司40%，庄振奎15%。三、关于欣昌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上盖厂房（除钢构架及水泥地板）是否为欣昌印花厂合伙财产的问题。因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的合伙协议中并没有体现欣昌公司以其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财产，在原审案件材料中庄镇辉及庄振奎也没有提及系欣昌公司的出资财产，欣昌公司只承认提供厂房用地，并没有确认以土地使用权出资，且要求计付租金或使用费，故一审法院认为欣昌公司并没有以其土地使用权出资。对于欣昌公司要求计付租金或使用费的问题，因各方合伙人对使用欣昌公司厂房用地没有约定是否需要使用费或使用费作价作为出资资金，故对欣昌印花厂使用欣昌公司厂房用地无法认定为有偿使用，厂房用地在欣昌印花厂解散后无偿返还欣昌公司，对欣昌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过程中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各方对钢构架及水泥地板为合伙财产无争议。现庄镇辉认为上盖厂房（除钢构架及水泥地板）也属于合伙财产，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该主张，且对其在原审中没有提出该主张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庄镇辉的主张不予采信。四、关于庄镇辉及庄振奎主张合伙人投入的出资款应按月利率1%计息的问题。合伙协议中虽有约定“股份出资款自2012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但在各方联营过程并未实际履行，从庄清容退伙时仅退还其出资款未计算出资款利息及各方在确认欣昌印花厂共有财产及债权债务时也未提及应计算出资款利息的事实，可视为各方当事人已事实上同意对出资款免予计息。因此，庄镇辉及庄振奎主张对股份出资款应按约定月利率1%计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五、关于各方合伙的欣昌印花厂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的问题。共有财产：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认可折值800万元抵除已被拍卖的3台印花机款544800元后实为7455200元。共同债权6727899元，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均同意作价4200000元，可予确认。共同债务14448891.74元，抵除拍卖3台印花机款544800元、庄镇辉代偿还70265元，尚欠13833826.74元，其中拖欠庄镇辉4166335.99元，其他客户债务为9667490.75元。六、关于各方合伙的欣昌印花厂解散后共有财产和债权及对外债务处置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联营体为合伙经营组织的，联营合同解除后，联营的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联营合同未约定，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在合伙经营期间因故无法继续合伙，现各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对合伙共有财产及债权与对外债务可予一并解决。1.对于共同财产的处理问题。由于欣昌印花厂的财产中水井、污水处理池为无法移动的财产，且需依附于权属人为欣昌公司的土地才能体现其价值及使用价值，如按各方约定的欣昌印花厂所有的财产归庄镇辉所有，上述财产将存在无法搬走或导致财产价值贬损的问题。就上述财产的价值，欣昌公司曾确认按8000000元归庄镇辉所有，后虽反悔不予认可，但在诉讼过程又多次擅自使用上述财产，客观上造成合伙财产无法真实反映查封时的实际价值，欣昌公司的行为已损害了欣昌印花厂其他合伙人的权益并因此而获利。综合考虑到欣昌印花厂财产位于欣昌公司厂房内及欣昌公司在一审法院依庄镇辉申请查封欣昌印花厂共有财产期间多次擅自使用欣昌印花厂水井、污水处理系统及机械设备的实际，从有利于生产和最大限度保障财产价值等方面因素，一审法院确定欣昌印花厂的财产折值7455200元归欣昌公司所有。2.欣昌印花厂的债权的问题。欣昌公司和庄镇辉、庄振奎在诉讼中同意对外的债权作价4200000元给庄镇辉承受，而庄镇辉表示知道具体的数额，也表示同意以4200000元承受，为有利于债权的实现，一审法院认可债权由庄镇辉以4200000元承受。3.对于共同债务处理的问题。共同债务中已有近210万元左右的债务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且合伙时是以欣昌公司或欣昌的名义对外经营，一审法院也确认共同财产由欣昌公司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项2款的规定“联营体是合伙经营组织的，可先以联营体的财产清偿联营债务。联营体的财产不足以抵债的，由联营各方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以各自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或盈余分配比例确认联营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并从有利于债权人实现债权及当事人偿还债务出发，一审法院确定共同债务13833826.74元中拖欠庄镇辉债务4166335.99元由庄镇辉承担，其他客户债务9667490.75元由欣昌公司承担。七、关于合伙的欣昌印花厂解散后对各股东入伙时投入的资金及财产的处理问题。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各方当事人在合伙设立欣昌印花厂时明确约定各方出资资金和股份比例，印花厂的总资金为15686605元，后因合伙人庄清容退股，应减去其出资款769203元，欣昌印花厂的总股本为149174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关于“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由于各方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可根据出资额占多数的合伙人庄镇辉、庄振奎的意见处理。欣昌公司提供给印花厂使用的场地应返还欣昌公司，各合伙人投入的出资款也应分别退还。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的投资款分别为庄镇辉12896900元，庄振奎2000000元，欣昌公司20502元，共14917402元；合伙期间累积的财产为7455200元，债权为4200000元，债务为13833826.74元。由于合伙期间累积的财产及应收取的债权不足以返还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及对外所欠债务，因此，各合伙人需按所占股份比例承担亏损，即累积财产价值7455200元加上债权4200000元，减去投入资金14917402元及对外债务13833826.74元后亏损为17096028.74元，庄镇辉45%股份应负担7693212.93元，欣昌公司40%股份应负担6838411.5元，庄振奎15%股份应负担2564404.31元。结合庄镇辉、欣昌公司、庄振奎各自投入的资金及上述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确定的处理方案，庄镇辉可收回：出资12896900元+债务4166335.99元-亏损7693212.93元-债权4200000元=5170023.06元。欣昌公司应负担：出资20502元+债务9667490.75元-亏损6838411.5元-财产7455200元=4605618.75元。庄振奎应负担：出资2000000元-亏损2564404.31元=564404.31元。因此，欣昌公司应付给庄镇辉4605618.75元、庄振奎应付给庄镇辉564404.31元。八、关于欣昌公司对印花厂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的辩解是否能成立的问题。欣昌公司虽请求对财产、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清算，但未能提供印花厂的账册等材料，对庄镇辉提交的材料又不认可，其审计、清算的请求无法进行。欣昌公司认为在未经审计、清算，共同财产不清，债权债务不明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对印花厂的财产进行分割。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各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已对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故不存在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不明的情况，欣昌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九、欣昌公司提出欣昌印花厂在经营期间还使用其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应向其公司支付使用费，但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且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3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庄镇辉与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庄振奎及庄清容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二、欣昌印花厂的财产：厂房的钢构架、水泥地板费用、双流高温高速染色机7台、连续水洗机1台、离心机2台、蒸化机2台、卧式蒸化机1台、柴油机变压器1台、水井8口、新建的污水处理系统1套、打浆机1台、洗毛机1台、开幅机1台、面包车1辆、铲车1辆、网板250块、手推车300只等折值7455200元归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所有；三、庄镇辉与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庄振奎合伙开办的欣昌印花厂的债权6727899元作价为4200000元由庄镇辉享有；四、欣昌印花厂的债务13833826.74元，由庄镇辉负担4166335.99元、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负担9667490.75元；五、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30内给付庄镇辉4605618.75元；六、庄振奎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庄镇辉564404.31元；七、驳回庄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366.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44960元，测绘费5385元，共288711.41元，由庄镇辉负担129920.14元，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15484.56元、庄振奎负担43306.71元。二审中，欣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潮南区128家印染厂企业已全部停产”新闻打印件，证据2、“区印染中心基本建成”新闻打印件，证据3、“区印染中心部分企业已开始试生产”新闻打印件，该三份证据证明汕头市潮南区*****外印染企业已应政府要求于2018年12月31日全部停产，原厂址不得再用于印染生产，与原厂址内的土地、房产相连接的印染设备、水井及污水处理系统等已经毫无价值；证据4、《损益表》+各年度总的统计数据，证明合伙期间各年度财务收支情况；证据5、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全部费用支出凭证统计，与一审证据7、8共同证明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全部生产经营费用均已由经办人支取，合伙企业没有对外的应付款，经办人领取了费用后如未支付给供应商等债权人，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不能再作为共同债务；证据6、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全部应收账款统计，余额为6649603.57元，证明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全部应收账款余额为6649603.57元，但应收账款全部未跟债务人确认，无法律上符合证明标准的证据材料，庄镇辉作为经营管理人，应负责确认、回收债权；证据7、2015年3月30日对账结算，证明双方确认至2015年2月28日，全部生产经营费用已经全部报销（支取），与上述证据4相符；证据8、2015年9月2日对账结算，证明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全部生产经营费用已经全部报销（支取），与上述证据4相符；证据9、汕头市创新德美化工有限公司的费用支取凭证（即庄镇辉从收入中支取报销的依据），证明庄镇辉自制的“应付款清单”虚假，庄镇辉已经从收入中将汕头市创新德美化工有限公司的应付款支取了（报销），其应当支付给汕头市创新德美化工有限公司，但其仍然将已付清费用的账列入“应付款”中作为共同债务来主张；证据10、昌顺公司2015年8月份的费用支取（即庄镇辉从收入中支取报销的依据），证明庄镇辉自制的“应付款清单”虚假，庄镇辉已经从收入中将昌顺公司的应付款支取了（报销），其应当已经支付给昌顺公司，但其仍然将已付清费用的账列入“应付款”中作为共同债务来主张。庄镇辉对欣昌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3三性均持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真实，欣昌公司提供的是网络平台的网页资料，属于电子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目前各合营方只有欣昌公司在做纺织，所以有关设备分配给他可以价值最大化，另外欣昌公司多次撕掉法院的封条，擅自使用导致该设备无法评估查封时的价值，责任在于欣昌公司，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这是欣昌公司自己制作的，该数据存在不完整的情况，和其之前多次确认的数据也有不吻合的；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是自己制作的，未经其他合营方确认的，在2015年9月2日的股东会上，各合营方已经就相应的单据进行了确认，除了总数以外也有债权债务的明细表，是由马克燕根据相关的单据制作的，我方和第三人的证人证言在一审法院中均已经提交；对证据6三性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这也是手动的电子的单方记载的数据，未经各合营方确认，与事实不符；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具体的异议内容详见我方的答辩意见，该证据与各合营方此前的结算并不矛盾；对证据8三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有关单据是未经各方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有待核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汕头市创新德美化工有限公司的欠款在2015年9月2日我方的债务明细里有，但是在这个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汕头市创新德美化工有限公司向欣昌公司提起了诉讼，并且通过法院判决由欣昌公司自己归还了人家的欠款，欣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生效判决，认为自己归还了这一笔款项，一审判决有四笔款项，其中有包括这笔，一审判决也经过了结算；对证据10真实性有待核实，证明内容有异议，出仓交付运输的单据，和有无付款是无关的，也不能证明欣昌公司所谓的已经支取了报销了款项而没有付给昌顺公司的事实，昌顺公司的债务在2015年9月2日马克燕制作的债务人明细中有昌顺公司的明细和欠款金额，得到合营各方的确认，证人出庭也提交了相关的明细单和证实。庄振奎和庄清容对欣昌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3欣昌公司是以这个来证明设备毫无价值，我方认为即使一块废铁也有他的价值，只是禁止在这个地方生产，但是这些设备可以在其他地方使用，水井排污系统也可以做其他用途，是有价值的，其次停产是2018年12月31日，联营企业在2015年就已经停产，是没有关联的；对证据4-10认为这些损益表和明细表等都是欣昌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所依据的原始凭证大部分是白条，很多都是没有任何签名盖章的确认，所以这些证据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欣昌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是到2015年8月，而2015年9月联营各方都已经对相关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确认的数额与这次开庭欣昌公司提供的是不一致的，我方认为应当以2015年9月联营各方确认的数额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二审中，庄镇辉提交以下证据：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昌顺公司确认与欣昌印花厂的结欠货款情况以及要求该款项在清算过程中由庄镇辉直接对接归还，其他合伙人重新进行结算。欣昌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也认为应由庄镇辉去归还昌顺公司的货款，因为庄镇辉已经从联营收入中支取了该笔货款。庄振奎和庄清容对该证据无意见。对于欣昌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3，因是打印件，且仅凭该新闻报道尚不足以证明其证明内容，故不予确认；证据4-10，因是其自行制作的统计，有关凭据不完整，庄镇辉、庄振奎和庄清容也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对于庄镇辉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昌顺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确认欣昌印花厂结欠其货款3868737元，因庄镇辉担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便货款结算，同意该货款由欣昌印花厂的联营方庄镇辉直接对接归还。本院认为，本案是联营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解除联营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故可予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欣昌公司是否是联营合同的联营主体问题；二、联营体欣昌印花厂财产的估值、债权债务的认定问题；三、联营体欣昌印花厂终止后，联营各方投入的资金及共有财产、债权债务的处理、分配问题。一、关于欣昌公司是否是联营合同的联营主体问题。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书面协议中明确案涉联营项目为欣昌印花厂，各方依约出资并分配股份，印花厂的总资金为15686605元。而作为欣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姚欣强出资仅20502元，却占股份30%，再综合联营项目欣昌印花厂未注册登记及取得相关资质，经营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系欣昌公司，新建的污水处理系统系以欣昌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污水处理系统的技术评估、申请核查验收，印花厂购买机械设备、纳税等对外经营均以欣昌公司的名义进行等事实，欣昌公司实质上是以一个联营合同主体的资格在实施合同行为，在书面协议上签名的虽系姚欣强，但实质上履行合同义务、实施合同行为的系欣昌公司，欣昌公司是实质出资人。一审认定欣昌公司提供了经营资质及出资20502元与庄镇辉等人联营，姚欣强在协议上签名系其作为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职务的行为处理正确，符合本案实质情况，应予维持。欣昌公司作为本案联营合同的主体适格，欣昌公司作为联营当事人在诉讼中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欣昌公司关于本案联营主体不是欣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联营体欣昌印花厂财产的估值、债权债务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欣昌印花厂现有财产估值7455200元的问题。对于欣昌印花厂的现有财产范围，本案联营各方当事人在2016年9月30日达成了《关于原告庄镇辉诉被告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庄振奎、第三人庄清容合同纠纷一案中印花厂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的确认书》，其中对欣昌印花厂共有财产范围、债权债务金额均予以了确认。但对于该共有财产价值，原一审期间庄镇辉估值8000000元后并愿意承接，庄振奎无异议，而欣昌公司既不与庄镇辉竞价也不申请评估，且在各方当事人协商处置财产过程中，欣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1也曾表态同意过该估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庄镇辉和庄振奎在该联营中所占份额多，也均同意该该估值。而且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对各方所确认的欣昌印花厂财产中的厂房钢构架、水泥地板费用等进行了评估，评估值合计为5250500元。故一审认定欣昌印花厂所有财产折值为原一审时的估值8000000元扣减已被拍卖的3台印花机款544800元即7455200元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欣昌公司上诉主张该财产估值错误，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债权债务的认定问题。在2016年9月30日确认书中联营各方已明确印花厂的债权为6727899元，债务为10352820.75元（拖欠客户）、4096070.99元（拖欠庄镇辉）。该债权债务金额所对应的债权债务明细，庄镇辉和庄振奎均分别提交了相同的债权债务明细表，欣昌公司对该明细表有异议，但却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本案历经几次审理而至本次二审期间欣昌公司才提出其持有欣昌印花厂财务账册等资料和申请进行审计，对此庄镇辉、庄振奎和庄清容均不同意，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欣昌公司应自行承担该不利后果。从该明细表看，其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的已为生效法律文书判由欣昌公司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的四笔债务在该明细表中都有体现，债权人名称、债务金额也都一致，且依据该明细表统计出来的债权债务金额已经联营各方在2016年9月30日予以了确认，因此该明细表可作为联营期间债权债务依据予以认定。综上，一审认定欣昌印花厂共有财产折值8000000元抵除已被拍卖的3台印花机款544800元后实为7455200元；共同债权6727899元，作价4200000元；共同债务14448891.74元，抵除拍卖3台印花机款544800元、庄镇辉代偿还70265元，尚欠13833826.74元，其中拖欠庄镇辉4166335.99元，其他客户债务为9667490.75元恰当，可予维持。欣昌公司上诉主张欣昌印花厂的债权债务确认缺乏基本的会计原始凭证支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联营体欣昌印花厂终止后，联营各方投入的资金及共有财产、债权债务的处理、分配问题。本案中，庄镇辉、欣昌公司和庄振奎三方出资投入欣昌印花厂的总资金为14917402元，分别是庄镇辉12896900元占45%股份，庄振奎2000000元占15%股份，欣昌公司20502元占40%股份。联营期间经营累积的财产估值为7455200元，债权为4200000元，对外债务为13833826.74元。现联营各方均同意解除联营合同关系，终止联营，并在诉讼中就联营体终止后的清算、处置等问题一直进行协商，故可对欣昌印花厂终止后，联营各方的投入及共有财产、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和分配。首先，联营期间，联营体欣昌印花厂生产经营的场地是欣昌公司所提供，因无证据显示欣昌公司有以该场地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故在联营体终止后，欣昌印花厂所使用的场地应返还给欣昌公司。一审将联营各方投入资金作为投资成本和联营期间累积的财产、债权债务一并先计算出总亏损金额、联营各方各自亏损金额，然后再结合联营共有财产、债权债务的分配计算出联营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欣昌公司上诉提出返还联营各方出资及分配错误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其次，本案各方当事人在2016年9月30日达成了《关于原告庄镇辉诉被告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庄振奎、第三人庄清容合同纠纷一案中印花厂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的确认书》，并协商同意欣昌印花厂所有的财产估值8000000元和债权6727899元作价4200000元归庄镇辉所有，对外债务14448891.74元由庄镇辉承担。该确认书和处置意见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作为联营体欣昌印花厂终止后处理财产和债权债务的根本依据。根据该处置意见，一审调整判处了欣昌印花厂财产归欣昌公司所有和部分债务由欣昌公司承担，这是从有利于生产和最大限度保障财产价值等方面因素进行综合考虑，符合客观实际，也有利于更好地保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因这些财产是依附在欣昌公司内，从财产的使用和更好的利用均对欣昌公司更有利，而共同债务中已有近210万元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欣昌公司承担，且联营期间多是以欣昌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现联营共同财产也由欣昌公司承接，从有利于债权人实现债权及当事人偿还债务出发，一审调整共同债务13833826.74元中拖欠庄镇辉债务4166335.99元由庄镇辉承担，其他客户债务9667490.75元由欣昌公司承担。对于该调整，庄振奎服判，而庄镇辉上诉提出其中涉及欣昌印花厂结欠昌顺公司货款3868737元债务部分，由庄镇辉负责对接归还，昌顺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认可，庄振奎对此没有异议，欣昌公司认为应由庄镇辉去归还昌顺公司的货款，因为庄镇辉已经从联营收入中支取了该笔货款。综合上述各方意见及从有利于该债务清偿和保护债权人利益出发，可调整结欠昌顺公司的该部分债务由庄镇辉承担。故欣昌印花厂的债务13833826.74元，由庄镇辉负担8035072.99元、欣昌公司负担5798753.75元。综上，根据上述分配方案，再结合联营各方投入资金及应承担的亏损数额，一审计算出欣昌公司应付给庄镇辉4605618.75元、庄振奎应付给庄镇辉564404.31元正确，因二审中对结欠昌顺公司的债务承担部分予以了调整，故欣昌公司应给付庄镇辉的款项也相应调整为8474355.75元。此外，关于庄镇辉上诉提出的按出资比例处理欣昌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相关经营资质的权益、上盖厂房和分担70265元债务、出资计付利息的问题，欣昌公司只承认提供厂房用地，并没有确认以土地使用权出资，上盖厂房中的钢构架、水泥地板费用等已作为欣昌印花厂财产折值计入联营共有财产7455200元中，相关经营资质的权益实际已由欣昌公司在仅出资20502元却承担40%经营亏损中予以考虑；庄镇辉代偿欣昌印花厂70265元债务已计入欣昌印花厂欠庄镇辉4166335.99元的债务中，并在处置分配债权债务时予以相应减除；出资计付利息与联营合同实际履行不符。因此，庄镇辉上述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欣昌公司认为一审在计算所有者权益方式和结果存在错误的问题，欣昌印花厂的联营各方在处理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时存在多次合议，以共同意思或多数意思处理争议，对此应予尊重，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充分尊重当事人自主处分意思的情况下作出裁判并无错误，处理结果公平公正，可予维持。综上所述，庄镇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欣昌印花厂的债务13833826.74元，由上诉人庄镇辉负担8035072.99元、上诉人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798753.75元；三、变更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给付上诉人庄镇辉8474355.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66.41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16683.21元，由上诉人庄镇辉负担116683.20元。上诉人汕头市欣昌纺织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超出部分116683.20元，予以退回；上诉人庄镇辉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超出部分76896.8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珣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