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1894号原告：霍尔果斯乐视新生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口岸卡拉苏河欧陆经典小区****。法定代表人：高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佳，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极维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稻香园西里**办公楼**301div>法定代表人：熊文龙，总经理。被告：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德胜园区）div>法定代表人：邵以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桂，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霍尔果斯乐视新生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公司）与被告北京极维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维客公司）、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尔果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佳，被告极维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文龙，被告优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尔果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从天儿降》的在线播放服务；2、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000元，为调查、起诉两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3500元、取证费用1000元、交通费用500元，相关票据无法提供）；以上金额合计1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依法获得影视作品《从天儿降》（以下简称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2016年12月，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两被告以合作方式在被告极维客公司开发运营的“VR世界”手机APP，通过信息网络，未经原告授权，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实施了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告从未授权两被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涉案影片是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和财力制作的影视作品，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且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涉及面广、危害大，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决所请。被告优朋公司辩称：优朋公司承认仅仅与极维客公司存在其他方面的合作关系，但是并不参与本案的任何事项，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实属无中生有，浪费我公司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我公司也没有实施任何与本案相关的侵权行为，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我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综上，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极维客公司辩称：我公司运营的VR世界APP（以下简称涉案APP）已经停止运营，片源是优朋云提供的，无法核实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我公司运营的APP上有涉案作品，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网权。原告的营业执照中也不包括相应经营范围，也没有相应经营许可证。我公司并未因涉案作品获利，也未给原告造成损失。我公司是小型创业公司，VR行业是新兴行业，我公司的平台使用人数非常少，涉案作品播放量为0，没有会员，也没有人观看广告。涉案作品社会评价很低，没有很大的市场价值。我公司现在已经解散了，已经不再运营了，客观上不具备侵犯原告权利的能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影视权属情况2016年8月23日，霍尔果斯乐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霍尔果斯公司。1.电影片公映许可证。2015年10月13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出具了电审故字〔2015〕第592号涉案影片《从天“儿”降》许可证，上述许可证显示出品单位与摄制单位相同，均为：北京星光灿烂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灿烂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影股份公司）、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北京麦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特公司）、西安索宝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宝公司）、东阳万树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树公司）、东阳新视觉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觉公司）、北京永旭良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旭良辰公司）、北京追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追踪公司），影片排次号：001106602015。2.《从天儿降》片尾截图。《从天儿降》片尾截图显示：承制方为新视觉公司、万树公司；联合出品方为索宝公司、万树公司、新视觉公司、永旭良辰公司、追踪公司；出品方为星光灿烂公司、电影股份公司、乐视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麦特公司，其中星光灿烂公司为涉案影片的版权所有者。3.2014年12月18日，星光灿烂公司将涉案影片《从天“儿”降》的所有著作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万树公司，并授权其全权处理授权事宜，万树公司有权以任何形式转授权给第三方并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者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对非法使用该影视节目的任何侵权行为进行法律追究。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仅限于电影院）、广播权（权限于该电影的宣传）。授权期限：2014年12月18日至2033年12月17日。4.2015年6月16日，万树公司授权霍尔果斯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50年。5.索宝公司和追踪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日和2015年3月12日发布版权声明；麦特文化公司、新视觉公司、万树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发布版权声明；永旭良辰公司、乐视公司和青年电影制片厂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2015年7月24日和2015年9月16日发布版权声明；上述版权声明内容均显示：其为涉案影片的联合出品方，但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任何版权，星光灿烂公司在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版权出售、出让协议时，无须再经其认可。2015年12月15日，电影股份公司出具版权声明，显示其仅就涉案影片享有联合出品、联合发行署名权以及影片在中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的发行权，除此之外不享有影片的任何版权，其不承担任何因影片版权纠纷而产生的责任。二、原告主张侵权的事实（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266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6年12月27日，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人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和无线网络，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和重置手机的操作后，进行了相关的证据保全行为。1.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行备案信息查询界面，输入“gevek.com”验证后出现备案公共信息查询详细页面，显示ICP备案主体为北京极维客科技有限公司。2.点击“网页首页网址栏”中的www.gevek.com,进入相关页面，点击页面底部“关于我们”，点击“联系我们”、“VR世界”进入相关页面，显示被告极维客公司对外介绍的信息：“北京极维客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是一家集国内领先科研技术于一身、专注虚拟现实领域研发推广的创新型科技企业。……公司当前的产品包括全触屏手柄、VR智能眼镜、VR世界应用平台等。……Gevek应用平台“VR世界”上线后，国内各大手游、游戏厂商纷纷进驻……VR世界是一款提供VR/3D视频播放、VR游戏下载的海量优质内容平台。……”。3.点击“下载手机版GevekVR畅玩”（安卓端），进行下载并安装，点击“VR世界”APP进入相关页面，显示被告运营的涉案APP对其提供的影视作品进行了分类和编辑，专门设置“影视”板块，且作分类。“VR世界”APP的“关于我们”界面显示的信息为：VR世界系移动虚拟现实一站式平台，官网www.gevek.com，微信公众号是极维客VR世界，页面下方显示：本APP内影视资源由优朋云提供。点击“我的VIP”进入登录页面，显示VIP套餐的具体收费标准，包月20元，年费168元等信息，公证过程中未显示进行充值操作；4.在搜索页面输入“从天儿降”，进入相关页面，显示视频简介，点击播放键进入播放页面，随意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整个播放过程未发生跳转。点击“下载”，显示“因版权原因，该片只支持线上观看”字样。该公证书公证保全的影片还有《敢死队2》、《敢死队3》、《金陵十三钗》、《一念天堂》、《从天儿降》共计五部影片。另，原告还提交了优朋普乐官网页面及相关新闻报道的区块链取证截图，主张优朋普乐官网网站上有关优朋云的介绍、诸多合作伙伴的图标中包含极维客的图标。原告据此主张优朋公司与极维客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被告优朋公司抗辩称其与极维客公司曾经有过合作的意向，但是没有形成实际的合作关系，而且就涉案影片不存在合作，原告提交的相关报道中也并未显示其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极维客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庭审中，被告极维客公司认可其目前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原告对此事实予以核实并认可。关于损失赔偿依据，原告提交了百度百科中关于涉案影片、主演演员的相关搜索页面、爱奇艺、腾讯、央视网网页播放页面，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提交了有关“《从天儿降》：比烂比烂比烂”的网页截图，主张涉案影片评价不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极维客公司向我院提交了VR世界转让协议，后又申请撤回该项证据。原告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到本院并主张被告极维客公司在2017年3月转让涉案APP时，该APP已有累计用户1335427人，注册用户538547人，VIP用户数8534人，说明其侵权行为的规模大。被告极维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为维权还支付了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是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三、被告抗辩的事实被告极维客公司提交了网络上关于极维客公司解散信息的报道截图，主张因资金链断裂，极维客公司团队及员工已于2016年年底解散，相关业务已经停止运营，不存在侵犯本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观目的及客观条件。被告极维客公司还提交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中关于软件“VR世界平台”的截图。该截图显示著作权人为北京极立科技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被告极维客公司主张VR世界已经转让并归属于第三方公司，极维客公司没有侵权的能力和主观目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影片片尾截图、证明书、授权书、公证书、区块链取证截图、被告提交的相关页面截图、当事人陈述和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片尾截图、版权声明书、授权书等，授权链条完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可以确认原告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目前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016年12月，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极维客公司未经原告授权在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上通过信息网络的方式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实施了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极维客公司提出的公司被吊销、不存在侵权的主观目的和侵权行为的抗辩。本院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注销登记前，虽然丧失经营资格，但其法人资格仍然存续。结合原告取证的时间，被告极维客应当对其被吊销执照前实施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极维客公司虽然提交了“VR世界平台”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登记截图，但是涉案APP系被告极维客公司运营，无法证明软件著作权登记主体与实际运营主体二者之间的关系，也无法证明涉案APP系案外人北京极立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故对于被告极维客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优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优朋公司明确否认与被告极维客公司就涉案作品存在合作的事实。被告极维客公司也未提交其与被告优朋公司存在合作的证据。根据原告公证保全的证据，涉案APP由被告极维客公司管理和控制，仅仅凭借涉案APP详情页截图显示的“本APP内影视资源由优朋云提供”字样以及优朋公司官网介绍的合作伙伴中有被告极维客公司的图标，很难认定二被告之间就涉案作品存在合作关系。而且原告在对涉案作品进行公证保全的过程中，也未显示涉案作品存在跳转或者链接到被告优朋公司运营的网站上的情形，涉案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均发生在VR世界APP上。据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二被告就涉案作品存在合作关系，也无法证明优朋公司存在参与涉案软件实际经营和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更无法证明二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对原告主张优朋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本院认为原告霍尔果斯公司提出赔偿经济损失数额过高。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合理费用，由于原告未提交相关凭证，且公证书的取证主体并非本案原告，对此原告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也未说明合理理由，故本院无法确定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具体金额，对于原告合理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极维客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霍尔果斯乐视新生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霍尔果斯乐视新生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极维客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霍尔果斯乐视新生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64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极维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卢正新审 判 员 曾智湄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李明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