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5241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相城区元和金麦冠蛋糕房，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507MA1NKAA694。经营者：徐典红，男，汉族，1994年11月2日生，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江苏政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诉被告相城区元和金麦冠蛋糕房（以下简称“金麦冠蛋糕房”）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继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被告金麦冠蛋糕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为《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主张的具体权利为保护作品完整权及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被告金麦冠蛋糕房辩称：1、涉案产品系原告指派人员在被告处定制，尚无证据显示被告大规模对外销售，即便被告构成侵权，造成的损害也极其有限，并不存在原告诉请中所称的巨大损失。2、涉案产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有明显区别，被告并不存在擅自使用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涉案玩偶系被告购买于淘宝网站，有合法来源。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就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登记。其中《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登记日期均为2015年2月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上述作品的登记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上述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据附图显示，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主图为一条章鱼，底下大写“OCTONAUTS”字样；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的主要形象为头形为椭球形的白色北极熊，眼睛呈长方形，双手叉腰，头戴印有章鱼图像的浅蓝色帽子；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形的黑色企鹅，整体为黑白色，头戴印有章鱼图像的帽子，面部为白色心形图案，脖子处有蓝色领结，动作呈托腮状；美术作品《呱唧》的主要形象为头形为椭球形的橘色猫咪，头戴印有章鱼图像的帽子，耳朵呈尖三角，右耳处有缺口，右眼遮有海盗眼罩，佩戴蓝色领结，有尾巴。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的《授权书》载明，2017年10月16日其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该授权书明确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并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近几年，人民网、新浪动漫、腾讯娱乐等媒体曾刊载有关《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相关宣传活动的报道，上述报道所附照片、图片中记载有《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美术作品的形象。天猫、当当和京东网站上销售有《海底小纵队》的图书、玩具等系列衍生产品。另查明：金麦冠蛋糕房成立于2017年3月16日，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经营地址为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广济北路**365商业广场**。2019年6月4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工作人员依申请到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广济北路365商业广场一楼的“金冠蛋糕”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相城区元和金麦冠蛋糕房），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海底小纵队”蛋糕一个，微信支付128元。对相应店招、外围环境、店铺内陈列、蛋糕宣传图册、蛋糕订单、所购蛋糕及包装、付款凭证等进行拍照，并对所购蛋糕上的摆件进行了封存。厦门市鹭江公证为此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40121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出示的蛋糕宣传图册，罗列了各种造型的蛋糕。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后得塑料制玩偶7个，其中含4个形象分别为章鱼、熊、企鹅、猫的玩偶。经比对，公证购买的蛋糕与店内蛋糕宣传图册第22页中一款品名为“嘉丰283-8寸”的蛋糕基本一致，蛋糕上章鱼、熊、企鹅、猫的玩偶，在整体形象、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等方面分别与涉案4幅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再查明，2019年4月25日，被告经营者配偶黄玉婷通过淘宝网“志越烘焙用品商城”店铺购买了4套“蓝色海底队8个装（套）”，每套单价为8.49元。庭审中，被告认可涉案蛋糕系被告制作，但陈述只卖过这一个，有玩偶的蛋糕比没有玩偶的蛋糕贵10到20元。被告认可涉案公证书中记载的店铺“金冠蛋糕”由其经营，公证书所附照片中蛋糕图册系由其提供。被告向本院陈述，蛋糕店面积在30平米左右，实际开业时间为2019年2月，因附近有几家同类店铺，故生意比较冷清，加上今年受疫情影响，目前亏损比较严重。原告主张为维权在本案中支出了调查取证费、制止侵权费、聘请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但仅提供证据证实其为购买涉案蛋糕支出了128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40121号公证书、人民网媒体报道、天猫店铺截图、京东截图、当当网截图；有被告提交的淘宝网订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被告持有异议的公证费电子发票，因原告未提交电子发票查验信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造型艺术作品，具有独创性。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等众多著作权利，其中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原告通过授权许可，依法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使用权，授权方全权许可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品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提起民事诉讼等。本案中，被告金麦冠蛋糕房销售的蛋糕上用于装饰的章鱼、熊、企鹅、猫的卡通形象玩偶与涉案《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虽在细节上有所差异，但在整体形象、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等方面均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应认定蛋糕上的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使用上述原告具有著作权的作品，但未得到原告的许可，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至于被告提出蛋糕系原告定制购买，相应卡通形象也是原告通过淘宝网采购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在原告未预定前，被告即以宣传图册的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告知其能够定做并出售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复制件的蛋糕，因而涉案蛋糕是否系原告指定购买，不影响对被告侵权行为的认定，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虽被告提供了侵权产品来源于淘宝网站的证据，但涉案美术作品系知名美术作品，网站产品链接中明确标注了“海底队”，且购买价格畸低，无法认定被告主观上具有善意，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合法来源抗辩，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金麦冠蛋糕房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的主观过错以及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为11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相城区元和金麦冠蛋糕房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相城区元和金麦冠蛋糕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1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5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7元，由被告相城区元和金麦冠蛋糕房负担38元。（原告同意所预缴的诉讼费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张继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 晨书 记 员 李舒晨附件：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