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荣，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柱，荣成石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发光，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平，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秀，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锋，荣成市石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英利，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 原审被告：王彦文，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上诉人杨建荣、单发光因与被上诉人王宏秀、姜英利及原审被告王彦文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20）鲁7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建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单发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应按照杨建荣实际工作天数、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每天653.8元计算拖欠工资的数额。一审减半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建荣上船工作时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约定了工资数额，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工资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本案系多名船员起诉王宏秀，各案的计算方式应该保持一致。二、杨建荣与另案[案号为：（2020）鲁72民初365号]起诉王宏秀的张殿江系在同一条船上工作，两人同时被辞退，于2019年11月19日同一天离船。张殿江与王宏秀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约定工资11万元，平均每天工资为759元，一审法院是按照张殿江签订合同后实际的工作天数*平均每天的工资759元计算得出拖欠的工资数额。在孙忠更起诉王尧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鲁72民初223号]案件中，孙忠更也是从事大车工作，其与王尧未签订船员劳务合同，一审法院仅根据孙忠更从事大车工作和一名证人的证言就认定孙忠更的工资标准为每天7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针对杨建荣的上诉，单发光辩称，其并非雇主，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工资标准问题，没有异议。 针对杨建荣的上诉，王宏秀述称，杨建荣没有取得大车职务证书，不具备大车资格，工作中也不称职。职务船员应当经过培训持证上岗，才能与其工资相匹配。一审法院根据调查的事实酌情认定工资数额是正确的。 针对杨建荣的上诉，姜英利述称，杨建荣并非姜英利雇佣的，涉案船舶的船东和实际经营人均不是姜英利。船员工资问题与姜英利无关。 单发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宏秀、姜英利支付杨建荣的剩余工资；本案上诉费由王宏秀、姜英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王宏秀未提供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一审不应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从通话内容看，单发光并未认可其授权王宏秀雇佣船员的事实。从招聘、上船、发放工资到最后解雇，自始至终都发生在杨建荣与王宏秀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王宏秀向杨建荣支付工资。2.王宏秀与杨建荣订立劳务合同时，没有告知杨建荣是代替单发光雇佣的杨建荣，该雇佣行为不应认定为代理行为。一审庭审中，杨建荣明确表示其老板是王宏秀。3.一审在论证谁是雇主时，没有建立在事实基础上。杨建荣关于谁在劳务合同用工方签字谁就是雇主的主张，是建立在王宏秀与杨建荣签订用工合同的事实，以及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但是一审关于“不排除签字人也可能是用工方的受托人的合理情形”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关于“被告王宏秀主张自己是给单发光和王彦文跑腿雇佣的杨建荣，这一主张在司法实践中客观存在”的认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杨建荣曾明确表示，王宏秀多次涂改船号；姜英利也表示，王宏秀自己也在经营自己的船舶。在没有单发光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杨建荣的雇主应是王宏秀和姜英利。2.判断雇主的一个重要的标准是是否受益。根据姜英利的陈述，渔货的收款人是王宏强，即王宏秀的弟弟，王宏强收钱后不是交给单发光，而是把钱都留下来用于生产经营使用。因此，单发光根本无法控制渔货款，其在整个渔业生产中不是受益人。 针对单发光的上诉，王宏秀辩称，一、一审庭审中，王宏秀提交了录音的原始载体并当庭播放。二、合同的签订者并非就要承担合同责任。王宏秀提交的与单发光的对话录音可以证明实际经营者为单发光。2018年，单发光将其所有的涉案渔船出租给王彦文，因王彦文向姜英利借款，又将船舶无偿出租给姜英利，姜英利负责找船员，用船舶的盈余偿还债务，而且单发光和王彦文每次在船舶靠岸时都要到码头计数，并要求对经营情况进行对账。姜英利称，王宏秀是他本人介绍给王彦文在码头跑腿的，帮忙找船员。据此，王宏秀并非船舶的实际经营者，也不是雇主。王宏秀在合同中签字，是作为代理人身份与船员签订合同。三、王宏秀为单发光和王彦文找船员并签订船员合同系合法的代理行为，两人对该代理行为没有反对，应视为默认。而且，王宏秀已告知王彦文，杨建荣找王宏秀补签合同一事。四、劳务合同中写明的船号为“鲁寿渔6××××”，单发光在质证该证据时无异议，据此可以证明杨建荣是在“鲁寿渔6××××”渔船上工作。对于王宏强是否将渔货款交给单发光和王彦文，属于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据此认定雇主是王宏秀和姜英利。单发光和王彦文也承认用船舶的盈余偿还债务，每次船舶靠岸时都要到码头计数，可见两人对船舶的经营情况是知晓的，并非无法控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单发光的上诉，姜英利辩称，单发光是老板、船东，姜英利无需承担责任。 针对单发光的上诉，杨建荣述称，同其上诉意见。 对杨建荣、单发光的上诉，王彦文未提交发表意见。 杨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宏秀支付杨建荣船员工资款3141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左右，杨建荣和王宏秀在山东省荣成市石岛桃园渔业码头补签了一份劳务合同，主要内容为杨建荣的合同期为2019年9月10日期至春节前，工作职务为鲁寿渔6××××船的大车，劳动报酬为85000元。 2020年2月17日，解先建等6名船员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宏秀索要工资，2020年2月21日，杨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宏秀索要工资。2020年3月24日，王宏秀和单发光手机通话内容为：王：这帮船员把我起诉了，怎么弄，你不来解决解决吗？单：你说咋弄啊？王：怎么弄你是老板，找我有用，我能担斗么？单：我是老板不假，你也知道那鱼款在哪里。王：鱼款不都发工资了么，用于生产了，我还看见一分钱了么？单：你倒是没使用，钱都在姜英利手中。王：在他那里是你俩的事。那是王彦文借他的钱的事，那和我没关系不对单哥。这时说这个有么用，这帮人起诉我，后天开庭。单：啊！王：你不过来看一看么？单：***。王：和我还有一分钱的关系么，咱说良心话，单哥。单：这这么弄。王：怎么地人家得找老板。单：你说怎么弄，我也没办法。王：没办事那怎么弄，那等着法院怎么弄。单：那咱只有去找姜英利，不然怎么弄。王：找他有么用。单：怎么没有用。他拿咱的钱，怎么没用。王：这个事我不知道，小王和他怎么弄，你和他怎么弄，这个事弄的不好把我填里面了，这个事和我没有关系，主要的。单：对呀对呀，就是这个事，他弄成这样你怎么弄吧。王：好啊，等着法院怎么弄吧。等法院开完庭我再告诉你。单：好的，我脱不了，起诉他。王：好哇。单：好的。 杨建荣没有渔船大车职务证书。“鲁寿渔6××××”船自2017年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单发光，总吨位106，主机总功率164千瓦。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宏秀和杨建荣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综合本案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杨建荣应得的工资款数额的问题，另一个是应由谁支付杨建荣工资的问题。针对这两个问题，法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杨建荣应得的工资款数额的问题。本案王宏秀认可杨建荣2019年9月10日起在鲁寿渔6××××船上工作的事实，单发光和王彦文认可2019年9月起该渔船在姜英利的掌控下，姜英利也认可杨建荣2019年9月10日起在鲁寿渔6××××船上工作的事实，因此对杨建荣2019年9月10日起在鲁寿渔6××××船上工作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杨建荣主张的下船时间2019年11月19日，王宏秀和姜英利主张记不清了，单发光和王彦文主张不知道，根据王宏秀和姜英利都承认双方的劳务合同是2019年10月份补签的以及双方尚未发生争吵等事实推算，杨建荣主张的上述下船时间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采信。对杨建荣不干的原因，杨建荣主张是被辞退，王宏秀主张是其主动辞职，由于两种主张皆有可能，但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对杨建荣不干的原因，法院无法认定。 杨建荣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19日在鲁寿渔6××××船上从事大车工作，杨建荣主张按照实际工作天数71天计算应得工资较为公平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劳务合同约定2019年9月10日至春节前工资为85000元即每天653.8元，而对于中途不干，劳务合同并未约定工资数额以及每天工资数额，由于杨建荣并未取得大车职务证书且王宏秀、单发光、王彦文、姜英利均不认可杨建荣大车工作称职，杨建荣按照每天653.8元计算应得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酌情按照每天326.9元予以支持，杨建荣应得的工资数额计算为326.9元×71天＝23209.9元，扣除杨建荣已经领取的15000元工资数额，实际为8209.9元。 二、关于应由谁支付杨建荣工资的问题。1.王宏秀主张自己是给单发光和王彦文跑腿雇佣的杨建荣，这一主张在司法实践中客观存在，劳务合同中写明了杨建荣工作的船舶，该船舶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并非王宏秀，而是单发光，没有证据证明王宏秀是该渔船的实际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劳务合同中王宏秀签字的地方也写明甲方（用工方）是雇主或者代理人，对杨建荣主张的谁在劳务合同上用工方签字谁就是雇主，应当承担工资款的付款责任，由于不能排除签字人也可能是用工方的受托人的合理情形，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这也解疑了杨建荣承认已经收到了王宏秀支付的15000元工资款，而王宏秀却不承认已经支付了杨建荣15000元工资款。2.单发光和王彦文主张双方是鲁寿渔6××××船的租赁关系，没有书面的租船合同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单发光和王彦文主张和姜英利之间是光船租赁关系，应由姜英利承担杨建荣的工资付款责任，也没有书面的光船租赁合同证明，且姜英利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3.杨建荣与姜英利之间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的劳务合同，杨建荣也不主张姜英利应承担工资款的付款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4.单发光、王彦文和姜英利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评判；5.单发光主张不认识王宏秀，通过双方的手机通话记录不难发现与事实不符，单发光作为鲁寿渔6××××船的登记所有人，对在其船员工作的杨建荣应得的工资款承担付款责任，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杨建荣应得的工资款应由船东单发光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及《山东省渔业港口和渔业船舶管理条例》第二十八等规定，判决：一、驳回杨建荣对王宏秀的诉讼请求；二、单发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建荣船员工资款8209.9元。如果单发光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元，减半收取计292.5元，由杨建荣负担216.1元，单发光负担76.4元。 本案二审期间，杨建荣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1.持证人姓名为杨建永的《船员服务簿》1份、荣誉证书3份、更名《证明》1份，用以证明杨建荣具有担任大车的资格并能够胜任大车工作；证据2.青岛海事法院（2020）鲁72民初365号和（2020）鲁7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对杨建荣提交的证据，王宏秀质证认为，《船员服务簿》已过期失效，登记的内容为杨建荣担任过轮机长，并非船员职务证书；杨建荣获得的荣誉不能证明其胜任现任工作；对改名的证明没有异议；每个案件的事实不同，两份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杨建荣提交的证据，单发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姜英利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杨建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持有渔船大车职务证书。另案判决书仅涉及本案适用法律问题，并非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单发光提交其与王宏秀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主要内容为：王：单，你们一起弄我吗？王：不弄姜，弄我，弄死我好啦，你们一分钱也弄不到，我豁上去了。王：我家破人亡那天，你们想想吧。王：伤天害理的事别做。单：以后别给我发与我无关地信息，我不是做下三烂事地人。是你不弄姜英利，在弄我。王：单哥，我知道你人正直，但我不是弄你，姜英利我今天说他了，我好不了，他也别好了，我是他找的，凭么让我倒霉。王：王彦文办的事你没参与么。王：咱不沟通就解决不了问题，咱共同起诉姜不就成了吗。该份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王宏秀并不是单发光找来跑腿的，而是姜英利找的王宏秀帮助其经营船舶。对单发光提交的上述证据，王宏秀质证认为，上述内容仅是双方微信记录中的一部分，可以证明王宏秀并非雇主，船员工资与王宏秀没有任何关系。对单发光提交的上述证据，杨建荣质证认为，其不清楚涉案渔船具体由谁经营。对单发光提交的上述证据，姜英利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9月20日左右，杨建荣和王宏秀在山东省荣成市石岛桃园渔业码头补签了一份劳务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因海上生产需要招聘乙方，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同意签订本合同。合同期2019年9月10日起至春节止，工作职务为大车，劳动报酬为85000元。甲方必须依法支付乙方工资，甲方不按规定履行的乙方有权要求务工赔偿责任，在工作过程中乙方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根据产生后果责任大小，予以经济赔偿。甲方（用工方）雇主或代理人王宏秀，船号为“鲁寿渔6××××”，乙方（求职方）杨建荣。 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受理本案。一审法院还于2020年2月17日受理了解先建、刘建晓、隋道记、王立杰、于绍东、张殿江等六名原告与被告王宏秀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六案，案号为（2020）鲁72民初360号至365号。上述六案的原告均为“鲁寿渔6××××／61092”渔船的船员，该六案的案情与本案基本一致。在该六案一审审理期间，王宏秀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单发光、王彦文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该六案进行审理后，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王宏秀向六案原告支付工资。王宏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预交诉讼费用，本院裁定按王宏秀撤回上诉处理，上述六案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在上述六案中，六名原告均与王宏秀签订劳务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劳动报酬，其中劳动报酬最低的是解先建。（2020）鲁7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认定，解先建与王宏秀于2019年9月1日签订劳务合同，约定解先建在“鲁寿渔6××××”渔船从事船员工作，职务二车，合同2019年9月1日起至春节止，劳动报酬7.4万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王宏秀以雇主或用工方代理人的身份与船员杨建荣订立劳务合同，约定杨建荣在“鲁寿渔6××××”船上任大车，并约定了合同期和劳动报酬为85000元。王宏秀主张，涉案渔船的实际经营者是单发光、王彦文，王宏秀不是雇主，其是以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的劳务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即使王宏秀的主张成立，杨建荣仍有权要求王宏秀支付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即使王宏秀作为代理人与杨建荣订立了合同，因杨建荣在订立合同时不知道王宏秀与被代理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杨建荣在未能取得合同约定的工资时，可以选择王宏秀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因此，无论涉案渔船的实际经营者是谁，杨建荣均有权要求王宏秀支付工资。即使涉案渔船的实际经营者是单发光、王彦文或姜英利中的一人或数人，在杨建荣已经选择王宏秀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单发光、王彦文和姜英利不应承担向杨建荣支付工资的责任。综上，不论王宏秀作为雇主还是作为雇主的代理人与杨建荣订立劳务合同，在杨建荣要求王宏秀依照劳务合同支付工资的情况下，王宏秀都应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单发光、王彦文、姜英利不承担责任。 关于杨建荣有权取得工资的数额，本院认为，劳务合同约定，在工作过程中杨建荣给雇主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根据产生后果责任大小，予以经济赔偿。本案中，其他当事人并未举证证明杨建荣因不称职而给雇主造成了经济损失。劳务合同约定杨建荣任大车职务，但其不持有大车职务证书，可以参照同对渔船船员解先建的工资标准计算其工资标准，即每天528.6元。杨建荣实际工作71天，工资数额应为37530.6元，扣除杨建荣已经领取的15000元，王宏秀还应向杨建荣支付22530.6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确定杨建荣工资数额和支付主体方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海事法院（2020）鲁7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 二、王宏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建荣船员工资款22530.6元。 三、驳回杨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王宏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5元，减半收取292.5元，由上诉人杨建荣负担81.9元，由被上诉人王宏秀负担21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杨建荣负担106元，由被上诉人王宏秀负担2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兵 审 判 员  王 磊 审 判 员  冯玉菡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福贵 书 记 员  刘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