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豫10刑再2号申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水法，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襄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襄城县。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盛立贞，上海锦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抗诉机关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1941年10月1日生于河南省襄城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襄城县。系被害人于某4（又名于三）之父。原审被告人常鸽，女，1962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襄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襄城县。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现在河南省女子监狱服刑。辩护人何方，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解建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原审被告人常鸽、于水法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10日作出（2001）襄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2001年9月19日作出（2001）许中刑二终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于水法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刑申247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申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害人于某4酒后与被告人于水法发生争执后，于某4到于水法家中将于水法屋内的缝纫机等物品无故砸坏，并将于水法之父于书显打伤后逃走，后于某4家人赔偿于水法家经济损失400余元。于某4从外地回家后得知其家人赔偿了于水法家经济损失后。于2000年9月3日下午去到于水法家索要已经赔偿了于水法家人的经济损失400余元，被告人于水法以没钱为由没给于某4后，于当日晚8时许，于某4又持菜刀进入于水法家，为索要上述400元人民币，即对于水法和其家人进行恐吓和威胁，并将于水法头部打伤，于水法便持木棍对于某4打去，后被告人常鸽用菜刀对被害人于某4颈部等处连砍数刀，后于某4死亡。被害人于某4死后经法医鉴定为，生前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造成动、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于水法、常鸽二人在案发后分别于2000年9月3日晚和同年9月6日先后到公安部门投案自首。于、常二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于某4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被告人常鸽、于水法当庭供认不讳，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亦无矛盾，并有法医鉴定书和现场勘查笔录和物证及现场、物证照片、投案证明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鸽、于水法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常鸽是主犯。被告人于水法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于某4有严重过错，可以减轻二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常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于水法犯故意杀人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常鸽、于水法二人赔偿附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千元。四、没收作案工具菜刀二把、木棍一根。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不当。被告人常鸽、于水法在庭审过程中避重就轻，对重要情节当庭翻供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被告人于水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对二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在二审期间无新意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具有防卫情节，二被告人之行为属防卫过当。许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二被告人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同时，二被告人之行为不属情节较轻，均应在十年以上处刑。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00年9月3日晚8时许，被害人于某4到于水法家后不久，其父于某1随后赶到。在于某4与于水法发生争执，于某4拿出菜刀威胁于水法时，于某1将菜刀夺下进行劝阻，于水法持木棍将于某4打倒，后于水法之妻常鸽用菜刀朝于某4头、面、颈部连砍数刀，致于某4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造成动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于水法、常鸽案发后先后投案自首。以上事实有被告人于水法、常鸽的供述、证人于某2、于某3、刘某（女），于国×、于二×、杨××、常××、于永×、王××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于某4与于水法发生争执及于水法用棍打，常鸽用刀砍于某4及于某4死在于水法家，案发后二被告人投案的情况，有法医鉴定、现场勘查笔录、物证和现场、物证照片、投案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二审认为:被告人常鸽、于水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常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水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之自首成立，应予认定，被害人于某4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综合全案，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许昌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及襄城县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常鸽、于水法及其辩护人辩称的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适当，但对二被告人的量刑不当。依法判决:一、维持襄城县人民法院（2001）襄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中的民事赔偿及没收作案工具部分；二、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01）襄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常鸽、于水法的量刑部分。三、被告人常鸽犯故意杀人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四、被告人于水法犯故意杀人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申诉人于水法的申诉理由及于水法、常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常鸽、于水法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应依法改判无罪。原审被告人常鸽称，她认罪，但不应该被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常鸽、于水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常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水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常鸽、于水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于某4为索要其家赔偿于水法家的经济损失随身携带菜刀到于水法家，同于水法发生争执时即拿出菜刀进行威胁，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可以对常鸽、于水法从轻处罚。于某4虽然实施了拿出菜刀威胁于水法的行为，但于某4之父于某1已将菜刀夺下并进行劝阻，此时，于水法持木棍打、常鸽用菜刀砍的行为，已经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故常鸽、于水法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于水法及于水法、常鸽的辩护人辩称二人构成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适当，对于水法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综合全案，原二审判决对常鸽的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01）许中刑二终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本院（2001）许中刑二终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常鸽犯故意杀人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服刑期间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三年零一个月予以扣减，即自2010年9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建忠审判员  付向红审判员  李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冉红友书记员洪宇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