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1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李保安，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2年12月，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娇，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有贤，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武汉市，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1984年1月，曾因犯流氓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6年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于201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9年5月1日被羁押，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东，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孙晓洋，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保安、张有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李保安、张有贤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二名被告人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合议庭安排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同年3月27日，合议庭的法官分别讯问了二名被告人，再次告知二名被告人在审判阶段享有的诉讼权利，并听取了他们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的意见。2020年4月1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2020年5月6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阶段羁押场所实行封闭管理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以（2020）京01刑初18号刑事裁定书，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19日，本院以（2020）京01刑初18号之一刑事裁定书，对本案恢复审理。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周莉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保安及其辩护人胡娇，被告人张有贤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保安以牟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张有贤向何某（另案处理）贩卖毒品。2019年4月29日，李保安指使他人采用快递物流的方式将毒品从湖北省武汉市邮寄至本市门头沟区月季园东里。同年5月1日10时许，张有贤从快递柜中取出内装有毒品的包裹后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包裹内起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45.4克。被告人李保安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归案。后民警从其住处武汉市江汉区华苑小区24号楼1单元301室内起获毒品甲基苯丙胺99.27克。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保安、张有贤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保安、张有贤违反国家毒品有关管理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犯罪性质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保安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毒品犯罪的再犯和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对二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为十五年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保安在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保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请求对李保安判处有期徒刑，主要理由如下：1.在案三份检验报告未依法记录检验过程、论证等信息，且未附任何检验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2019DP0468号毒品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中初检结果为1－3号可疑物品含苯丙胺类，4－9号可疑物品“不详待检”，而2019DP0468号检验报告未详细记录检验过程、论证过程，未附与本次检验有关的照片、图谱，违反公安部刑事技术鉴定规则第十一条及公通字[2017]6号第四十六条第（十）、（十一）、（十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四）的规定，不能排除混检可能；2019DP0577号、2019DP0577－1号检验报告根据同一鉴定委托作出，但时间相差近三个月，相关含量检验结果是否准确、真实存疑。2.如不论鉴定程序问题，被告人李保安与同案犯张有贤的毒品买卖合作中，亦系从犯。理由是张有贤是本次毒品买卖的犯意提起者、犯意引诱者；张有贤控制毒品市场，主导毒品交易。3.李保安家中存放的99.27克冰毒仅供个人吸食，应被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4.其他情节。“小东北”事前隐瞒真相自行在快递中多放置145.4克冰毒，李保安对该145.4克毒品仅存在放任故意，主观恶性较小；涉案毒品未实际流入市场，全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李保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有贤在开庭时辩称李保安打电话让他帮助去取快递给何某，但他不知道李保安邮寄的快递内是毒品。被告人张有贤的二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为在案证据不能支持起诉书的指控，无法证明张有贤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主要理由如下：1.涉案毒品的扣押、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理由是本案中关于扣押所谓张有贤运输毒品、手机及有关吸毒工具的扣押笔录，无见证人的签字；2019DP0468检验报告关于检材的编号非根据毒品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中备注记载编号，也非封装笔录照片制作说明记载的编号，故无法确认该鉴定的检材即是所谓张有贤运输的毒品。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有贤对于所谓运输毒品是明知的，不能证明张有贤具有运输、贩卖毒品主观故意。理由是毒品中并无张有贤的指纹和DNA；张有贤供述不清楚运送的物品内容可能是毒品；李保安在快递箱书写的收货人是马晓飞，所留电话为张有贤，李保安主导了该次运输毒品全过程，张有贤不可能知道运输物品为毒品。3.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有贤构成贩卖毒品罪。理由是在案仅有何某指认张有贤存在该起所谓贩卖毒品的行为；张有贤对于快递包裹内藏有毒品不明知；即便张有贤存在贩卖毒品的行为，该行为已被运输行为所吸收；即便张有贤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亦属于犯罪预备。4.其他情节。张有贤认罪认罚，在供述中称“我认罪”；张有贤存在自首情节，公安人员在不清楚收取快递的主体，并对张有贤排查的情况下，张有贤已将本案情况如实告知办案人员，符合自首的规定；张有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张有贤为了获取少量利益而帮助李保安运毒，是运输毒品的从犯；张有贤文化程度不高，属于低收入群体，生活较为困难。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保安以牟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张有贤向何某（另案处理）贩卖毒品。2019年4月29日，李保安指使他人采用快递物流的方式将毒品从湖北省武汉市邮寄至北京市门头沟区月季园东里。同年5月1日10时许，张有贤从快递柜中取出内装有毒品的包裹后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包裹内起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45.4克。被告人李保安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归案。后民警从其住处武汉市江汉区华苑小区24号楼1单元301室内起获毒品甲基苯丙胺99.27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底，他通过一个叫“燕子”的认识了湖北武汉的“老二”“贤哥”，这两个人都贩毒，贤哥电话是135XX******，老二电话135XX******。他就在呼家楼见过老二这一次，见贤哥的次数比较多。2019年4月中旬，他给老二打过多次电话问有没有冰毒，他想拿10到20克，老二说查的比较严，5月1号会有，还说每克350元，之前他也让贤哥卖给他过冰毒，也是350元每克。2019年5月1日上午老二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北京市门头沟大峪环岛找贤哥拿货（冰毒）。结果到了之后没见到贤哥。后来他给贤哥打电话没有接，然后他给老二打电话，老二说贤哥可能在一个小区里出事，他就走了。他的手机号135XXXX****、178XXXX3347，微信号×××，昵称：钟情夏威夷。他先后跟他们（老二，贤哥）交易七八次，一直到五一左右。一般老二手里有货了，就跟他联系，都是手机联系，让他跟贤哥联系拿货。一般情况下，他和老二事先不说他购买多少克冰毒，但是他跟贤哥交易后，老二会再跟他打电话时确认他从贤哥手里购买了多少克冰毒。第一次见面时，老二跟他说如果他以后想要冰毒，就按照每克350元的价格给他。贤哥当时在场，知道老二和他约定的价格。但是他跟贤哥交易时，贤哥说交易冰毒的事都是其冲在前面交易，风险大，挣的钱还少，就给他涨价了。每次他跟贤哥交易最少按照每克400元，有时还涨到每克500元。他和贤哥交易了一二次之后，老二跟他联系时问他从贤哥手里拿冰毒按照什么价钱，他跟老二如实说了，老二也没跟他说什么。辨认笔录及相关录像证明：2019年8月1日，何某在北京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辨认出9号照片（李保安）就是名叫“老二”的人，6号照片（张有贤）就是名叫“贤哥”的人。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8日14时许，李保安在电话里让他进小区之后往前走，拐弯见到李保安，李保安说让他帮寄点东西，让他在楼下等着，李保安上家里取。过了一会，李保安拿了两个白色透明的塑料袋，跟他说塑料袋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收件人的姓名还有地址，他就把这两个塑料袋放进了他骑的电动车后面的美团外卖箱里。之后下雨了，他骑车回到位于高雄路宝岛的员工宿舍换了身衣服。他骑着这辆电动自行车到了公安路的圆通快递，把两个塑料袋交给快递员，那个快递员当着他的面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七、八个盒子（这几个盒子分别是麻糖、周黑鸭、鸭脖子）称重，跟他说快递费是30多块钱，他给了对方快递费，并把寄件人的名字和电话还有收件人的电话和名字告诉了快递员，他和快递员说明天再来吧，然后他把所有要寄的东西拿走。因为当时他接到了站长的微信电话，叫他回去一起吃东西等。4月29日，他拿着东西找接他活的快递员寄快递。第二天下午李保安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东西寄出去了吗，他说寄出去了，用的不显示号码的手机给他打的。李保安一共给了他200元人民币。李保安给他的纸条上收件人写的是马什么，他没看清，就随口跟快递员说收件人叫马小飞，这是他公司的一个同事的名字。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徐某辨认出李保安。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武汉团团转物流有限公司（圆通速递的加盟站点）快递员，工作在武汉市江岸区公安路十四号。2019年4月28日下午17时许，他正在武汉市江岸区公安路十四号圆通速递站点工作。这时有一个男子向他走了过来（穿着蓝色的饿了么外卖送餐服装，骑着美团外卖的送餐车），当时这男子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手里一个，白色的袋子。这男子说要寄快递，他看了一下袋子里面，都是些小吃食品一类的东西，有鸭脖子、麻糖什么的，大概有八包土特产，其他的记不清。他当时称重了，四公斤多一点，他按五公斤收的费用，要四十块钱。这男子当时给了他一百元现金，他找不开，就去边上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出来把剩余的零钱找给了这男子。这男子说自己姓张，给他留了一个电话号码158XX******，收件人电话是157XX******，收件人名字叫马小飞，这男子说自己是送外卖的，没有寄件地址，他就把寄件地址填写了他们公安路14号的公司地址。他当时给开具了快递单，是他们公司操作系统自动生成的。他把这些手续都办完，那名男子提出要加东西，他说让这男子把东西都弄齐了明天下午再来找他。这男子拿着东西离开。第二天（4月29日）下午13时许，这男子给他打来电话，他赶紧到公安路14号站点。这男子依然拿着和昨天一样的袋子，他就开始把袋子里的食品往外拿，并当着这男子的面清点数量，然后往他们的快递打包箱里装。都是湖北的土特产，只有麻糖是盒装的，其他都是真空袋装的。29号给这男子发快递用的是前一天他给打好的底单。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日6时许，他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曹各庄34号院地上永定圆通速递上班，他捡好自己要送的快递件。装上车之后，他开始挨个送件。他当天早上送到月季园的快递件20件左右。9时许，他骑着他的电动三轮车到月季园东里，他发现有一个快递件上的“面单”没有具体地址，他给收件人马小飞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让把快递放到快递柜里。他就把该快递件放进“富有”收件宝的40号柜里，在柜子右上方第二个储物柜里。送到月季园东里的快递件只有这一个没有具体地址，所以他记得这个快递件。这件快递“面单”上的收件人叫马小飞，联系电话是157XX******，收件地址是北京市门头沟区月季园东里6号楼，寄件人是张先生，电话是158XX******，地址写的是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公安路**。“面单”就是快递件包装上贴着的白色单据，上面有他们自己的编号，收件人、发件人的信息还有条形码和二维码。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中队接到市局技术侦查总队转过来的一条线索，称有一个从湖北发往北京的快递包裹里装有毒品。上级指示要求他中队将接收包裹的涉案嫌疑人抓获。接到上级指示后，他们队民警立即着手制定计划准备抓捕，并根据快递单号与快递公司取得了联系。2019年5月1日一早，他和他们队民警、新街口派出所民警一同前往北京市门头沟区实施抓捕，他们先与快递员碰面，详细询问了快递员运送快递的情况并制定了几套抓捕方案，后快递员给嫌疑人打电话，嫌疑人接到电话后让快递员把包裹放到月季园东里社区4号楼楼下的快递柜中，后来快递员照做。他们在快递柜附近寻找便于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着抓这个要来取快递的人。5月1日10时许，一男一女挽着手走到快递柜旁边，那名女子看着手机在快递柜上输入了取货码，快递柜的门打开后那名男子将装有毒品的包裹取出来并递给旁边的女子，这名女子抱着包裹和男子一起离开，他们上前把这俩人抓了，同时也起获了这个包裹。这个快递包裹是圆通快递公司的，单号是805611956005475127。他们从这个包裹里起获了共计9袋可疑白色晶体。6．证人于某的证言所证内容与证人李某的证言所证内容一致。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日9时许，她当时和张有贤在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梨园楼20排的出租房里睡觉，听见张有贤的手机响了，当时张有贤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的湖北话她听不懂，她隐约听见张有贤说“在哪，是谁取，我也不认识啊”。之后张有贤说一会话把电话挂了。张有贤起床穿衣服，她问张有贤去哪，张有贤说“二苕（李保安）说让我帮着取个快递，取完之后放咱们家，下午会有人来取快递”。之后她问张有贤什么快递这么着急，张有贤说“是湖北特产”，她当时也起身穿衣服，她喜欢吃湖北特产因此想跟着一起去取。当时张有贤不想让她去，但是她执意要跟着。后来张有贤同意之后她套了一个围裙跟张有贤一起出家门。她跟着张有贤到了门头沟区月季园东里4号楼附近的好几个蓝色快递柜，她当时在前面操作，回头问张有贤取货的密码。张有贤在她身后看手机把密码念给她，她把密码输进去之后有一个靠上的柜子门就弹开了。当时张有贤把柜子里的纸箱子拿出来之后她接过来，然后她就把纸箱子放在她的右肩上扛着。张有贤站在她左边，二人一起往回走。之后他们走了几步就被便衣警察抓住。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及相关录像、封装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照片等证明：2019年5月1日，民警依照法定程序对张有贤持有的白色晶体等物品进行扣押、封装、称量、取样，具体内容摘录如下。（1）对张有贤持有的纸质黄色包裹纸箱一个、1号金色纸质孝感麻糖盒子一个、该麻糖盒子内的白色纸盒一个、该白色纸盒内的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一个、该银色塑料袋内的银色锡箔纸一张、该银色锡箔纸内的蓝黑色复写纸一张、该蓝黑色复写纸内的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一个、该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一包予以扣押。（2）对张有贤持有的2号孝感特产麻糖盒子一个、该麻糖盒子内的2号白色纸盒一个、该白色纸盒内的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一个、该银色塑料袋内的第一包银色锡箔纸一张、该银色锡箔纸内的蓝黑色复写纸一张，该蓝黑色复写纸内的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一个，该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一包；及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内的第二包银色锡箔纸一张，该银色锡箔纸内的蓝黑色复写纸一张，该蓝黑色复写纸内的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一个，该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一包依法予以扣押。（3）对张有贤持有的2号孝感特产麻糖盒子内的3号白色纸盒一个、该白色纸盒内的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一个、该银色塑料袋内的第一包银色锡箔纸一张，该银色锡箔纸内的蓝黑色复写纸一张，该蓝黑色复写纸内的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一个，该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一包，及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内的第二包银色锡箔纸一张，该银色锡箔纸内的蓝黑色复写纸一张，该蓝黑色复写纸内的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一个，该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一包依法予以扣押。（4）对张有贤持有的2号孝感特产麻糖盒子内的4号白色纸盒一个、该白色纸盒内的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一个、该银色塑料袋内的第一包银色锡箔纸一张，该银色锡箔纸内的蓝黑色复写纸一张，该蓝黑色复写纸内的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一个，该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一包，及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内的第二包银色锡箔纸一张，该银色锡箔纸内的蓝黑色复写纸一张，该蓝黑色复写纸内的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一个，该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一包依法予以扣押。（5）对张有贤持有的2号孝感特产麻糖盒子内的5号白色纸盒一个、该白色纸盒内的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一个、该银色塑料袋内的第一包银色锡箔纸一张，该银色锡箔纸内的蓝黑色复写纸一张，该蓝黑色复写纸内的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一个，该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一包，及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内的第二包银色锡箔纸一张，该银色锡箔纸内的蓝黑色复写纸一张，该蓝黑色复写纸内的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一个，该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一包依法予以扣押。（6）由于不具备现场称量条件，侦查人员在当事人张有贤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上述扣押的9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进行封装。对1号白色纸盒内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内白色晶体可疑物封装标为第1包；对2号白色纸盒内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内第一包及第二包白色晶体可疑物封装标为第2包、第3包；对3号白色纸盒内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内第一包及第二包白色晶体可疑物封装标为第4包、第5包；对4号白色纸盒内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内第一包及第二包白色晶体可疑物封装标为第6包、第7包；对5号白色纸盒内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内第一包及第二包白色晶体可疑物封装标为第8包、第9包。称量、取样结果分别为：第1包49.42g，取样1.17g；第2包49.48g，取样1.25g；第3包49.39g，取样1.03g；第4包49.56g，取样1.08g；第5包49.51g，取样1.13g；第6包49.51g，取样1.20g；第7包49.55g，取样1.10g；第8包49.48g，取样1.32g；第9包49.50g，取样1.29g。总重为445.4g。北京市公安局对上述扣押的9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依法予以收缴。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DP0468检验报告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等证明：民警在张有贤处查获的9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28.7%。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手续及相关录像、封装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等证明：2019年5月21日，民警依照法定程序，对李保安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华苑小区**楼**301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在李保安住所的床头柜抽屉里发现一个塑料茗茶包装袋内有白色晶体可疑物两包家中发现手机六部为OPPO蓝色手机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巨盛手机三部（两部金色一部黑色），飞利浦黑色手机一部，白色金讯牌电子秤一台，黑色未知品牌电子秤一台等。民警对上述搜查出的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同日，民，民警对从李保安住所床头柜抽屉里查获的两包由塑料茗茶包装的白色晶体状可疑物进行封装019年5月27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李保安持有的白色可疑晶体分别进行了称量，经称量，在1号塑料袋内的可疑晶体为49.67克，取样1.45克；在2号塑料袋内的可疑晶体为49.60克，取样1.42克。北京市公安局对上述扣押的2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依法予以收缴。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DP0577检验报告、编号为2019DP0577-1检验报告证明：民警在李保安住处查获的2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分别为40.0％、38.0％。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DP0468号案件有《毒品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和《检验报告》两份材料，其中《毒品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是为了满足刑事侦查需要出具的不盖公章材料，以正式的《检验报告》为准，并且两份材料的内容并不矛盾。2019DP0577-1检验报告是根据案件侦查需要，接到检察机关要求定量的公函之后补做的定量检验，所使用检材为2019DP0577检验报告中检材的剩余部分，剩余部分检材独立存放，未被污染。2019DP0468号、2019DP0577号、2019DP0577-1号检验报告均按照GB/T29636－2013进行检验，检验过程合法。检验报告均按照公安部公通字[2017]6号文件作出，符合鉴定文书格式的要求。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明：李保安、张有贤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苯丙胺类阳性。14.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李保安、张有贤头发中检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成分。15.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9]电鉴字第1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李保安的手机进行鉴定。GUSUN（巨盛）手机三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53XXXX****、153XXXX****、199XXXX****，其中一部手机获取到与徐某之间的通联记录，电话簿中检测出“徐”的号码158XXXX****（徐某）。iPhone手机（号码为138XXXX****），OPPO手机（号码为153XXXX****），PHILIPS手机，该三部手机因机身已恢复出厂设置等原因，协商后终止此项鉴定。1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手续及相关录像等证明：2019年5月1日，民警依照法定程序，对，对张有贤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梨园楼**后门一出租屋的住所进行搜查房间桌子的柜子里发现一个黑色电子秤、一个白色电子秤，在房间桌子的抽屉里发现白色透明塑料袋两包、蓝色冰壶一个、白色透明玻璃锅两个，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扣押。17.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9]电鉴字第7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及相关录像证明：依照法定程序，民警扣押张有贤金色小米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经对张有贤持有手机进行鉴定。黑色华为手机电话号码为135XX******，该手机曾于2019年4月25日至5月1日数次与“保安”135XXXX****、“国哥”178XXXX****电话联系。与何某系好友（账号×××钟情夏威夷），2019年5月1日11时许与何某视频聊天，已取消。金色小米手机电话号码为157XX******，该手机曾于2019年5月1日数次与“保安”135XXXX****电话联系。该手机于2019年5月1日9时15分许收到短信：【上海富友】尾号48快递到居委会侧面收件宝，取件码917598。为您免费存放24小时，超时要收费哦，快带宝贝回家吧。1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调取的快递走件记录、收件人手机号、通话记录截屏等证明：本案涉案毒品快递运输情况。单号805611956005475127，寄件人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公安路14号，寄件人张先生，收件人地址：北京市门头沟区月季园东里6号，收件人马**。重量4.82（无单位），派件员孙某。2019年4月29日13时45分许，业务员收件。2019年5月1日7时44分许，孙某派件，收件人手机号码157XXXX****，孙某于2019年5月1日9时13分许给收件人手机拨打电话，通话时长27秒；9时15分许，富有收件宝签收。1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调取的通话水单等证明：手机号码132XXXX****，户主徐某，该手机曾在2019年4月23日至29日与138XXXX****、185XXXX****联系情况。2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调取的微信转帐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转帐记录等证明：案发前，何某向张有贤多次转帐，张有贤多次向李保安转帐等情况。21.公安机关出具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传唤、拘留、逮捕等材料证明：本案于2019年5月1日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立案侦查，后民警依法对李保安、张有贤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等情况。2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接市局相关部门线索称有一自湖北省武汉市邮寄至北京市门头沟区月季园东里的包裹疑似运送毒品，后民警于当日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月季园东里4号楼下发现一可疑男子，经查，该男子名叫张有贤，民警在其所持有的快递包裹中查获九包白色晶体可疑物。后民警将张有贤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据张有贤供述快递包裹来源为湖北省武汉市李保安，民警立即前往湖北省武汉市进行抓捕工作。2019年5月21日，民警在武汉市红旗渠路华苑社区24栋门前将李保安抓获。23.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李保安，男，1968年11月出生，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2年12月被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7月12日刑满释放等情况。2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有贤，曾用名贤伢、张友贤，1968年10月出生，曾因犯流氓罪、抢劫罪于1984年1月被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抢劫罪2006年2月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201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等情况。25.被告人李保安的供述：2019年4月底，他老乡张有贤通过电话的方式，问他能不能搞点冰毒，他说去看看别人那里有没有货，等消息。另外还有一个叫“北大”的男子，也通过电话向他要货，他告诉“北大”去找张有贤。2019年4月28日10时许，“小东北”让他在武汉市大唐万科大厦附近见面，他说他在北京的老乡想要点冰毒，“小东北”让他全部付清，金额是54000元。因为他只来带了30000元，他和“小东北”商议等货送到北京后，对方看完货之后没问题，他再把剩余的24000元给“小东北”。他把30000元现金给了“小东北”，然后他们一起去了大唐万科中的超市，买一些湖北土特产，“小东北”把土特产拿走之后，让他在大唐万科门口等。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小东北”回来把之前买的土特产给他，说“东西”包好了，他当时没有打开看，他们分开。他到家以后，他电话联系徐某过来，让其帮忙邮寄一下东西，并给了其100元，提供了一个北京门头沟的地址，这是张有贤告诉他收货的地址，他把这个地址告诉了徐某，还给了徐某一个张有贤的联系电话，作为收件人的电话。他当时没告诉其里面有什么，徐某拿着东西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徐某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东西寄出去了。5月1日他给张有贤打电话说东西可能快到了，他也电话联系一下“北大”，让其向张有贤要货。后来他再给张有贤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他觉得可能出事了。这时他和“北大”联系问贤哥是不是出事了，打了很多电话都不接。徐某问他寄件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他让其随便写一个，收件人的名字也随便写一个。他让徐某帮他寄是因为他想自保不被人发现，他和徐某是老乡，比较信任徐某。张有贤知道他寄的土特产里有毒品，因为是张有贤向他要的货。这批货他是给张有贤，由张有贤来处理，钱是由张有贤和他结。“北大”和他联系就是要毒品，但他不和“北大”联系并直接把货寄给“北大”，因为他和“北大”不熟，他还是和张有贤熟，所以他把货直接交给张有贤，让张有贤处理卖完后，他和张有贤结账。他记不清“小东北”的联系方式。在他家发现的冰毒也是“小东北”提供的。毒品数量应该以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数量为准，是多少克他都认，这都是他从“小东北”那里拿的货寄到北京的。他先给“小东北”一部分货款，一方面是怕“小东北”给的货质量不行，不够纯，另外也怕“小东北”给的货不够数。所以跟“小东北”说好先付一部分，等下家接到货确认数量后再结算余款。他从“小东北”手里拿冰毒是按每克180元，是给价比较高的，他只要求质量纯的。1日货到北京那天早上8点多钟，他给张有贤打电话说货到了，让其去取。一个小时后，“小东北”给他打电话，问他货到没有，他说已经到了，已经让去取，“小东北”才说，这次给他450克冰毒，把家里剩下150克全都给他了。这时候他才知道这次寄到北京的冰毒是450克。他跟张有贤说好的，货到北京，让张有贤取货后验货，告诉他到底收到多少冰毒，然后让张有贤把冰毒出手，等张有贤把货出手后按照每克330元跟他结账，张有贤把货都出给谁、按照多少钱他也不管。张有贤的下家他只知道一个“北大”，张有贤应该有其他下家但是他不知道。他告诉张有贤给北大的冰毒按照每克350元就行，也跟“北大”说找张有贤拿货按照每克350元就行。这批货还没出手，他们还没说到底用什么方式结账。他和张有贤、“北大”都没说这次有多少毒品。他和张有贤之间就是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他和“北大”就见过一次，是2018年10月份在朝阳区的一个地方，当时他、张有贤和“北大”一起聊冰毒的事情。后来“北大”给他打电话，他和“北大”说张有贤在北京，想要货的话，直接和张有贤联系就行。他和张有贤在贩卖冰毒的问题上，他负责货源、进货。然后他把冰毒发给张有贤，张有贤负责往外卖，卖出去给他钱。他挣钱是大头，张有贤挣小头。他在武汉进货，张有贤负责在北京出货，他俩是一起的，不是上下家的关系。辨认笔录及相关录像证明：2019年7月4日，依照法定程序，李保安辨认出张有贤、徐某。26.被告人张有贤2019年11月26日的供述：李保安给他寄冰毒，他转交给何某，何某把钱用微信转给他，他再微信转账给李保安。何某先后给他转账大约六七次，每次有三千多元，有七千元，最多的一笔是1万多一点。这都是4月份的时候，总共这几次转账有好几万元。开始李保安说让他帮着把冰毒给何某，其能给他好处让他挣钱，但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得到好处。都是李保安寄给他，然后何某到门头沟找他拿，他和何某见面交易，有时何某直接转账给李保安，有时何某转账给他后他再转账给李保安，他经手转账的有七八次，克数他说不好，李保安都是包装好寄给他，告诉他这一次是多少钱的货，他就把冰毒给何某，按照李保安说的价格收钱。他和何某之间微信转账的钱都是冰毒交易的钱，他和李保安之间的微信转账都是交易冰毒的钱，他记得是有几万元钱。何某转账给他的钱他基本都转账给李保安了，他没有从中挣钱。何某给他的钱，他大多数是微信转给李保安，有一些微信转不了，好像是有限额，李保安就让他取出现金，在门头沟的建设银行给李保安的建行账户存上。反正何某给他的钱他没有从中挣钱。他两次被判刑报的自己名字都是张有贤，但是第二次判刑的时候，判决把他名字打成张友贤了，服刑也是用张友贤的名字。他的户籍是张有贤。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有贤辨认出李保安和何某。就被告人张有贤及辩护人胡娇、赵东、孙晓洋分别就本案证据采信、事实认定、诉讼程序及法律适用等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合议庭在归纳整合的基础上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三份毒品检验报告能否采纳问题。辩护人胡娇提出在案三份检验报告未依法记录检验过程、论证等信息，且未附任何检验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提出涉案毒品的扣押、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第一，本案中关于扣押张有贤运输毒品、手机及有关吸毒工具的扣押笔录，虽无见证人签字，但相关扣押决定书上具有见证人签字，且公诉机关当庭播放了相关扣押活动的录像并进行了解释说明，故相关扣押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据此理由提出的涉案毒品扣押、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二，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封装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检验报告能够证明本案物证提取、送检、检验情况，取样重量、包装和毒品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中一致，且毒品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中序号1、2、3……在检验报告中描述为2019DP0468-01、2019DP0468-02、2019DP0468-03……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常理也不会使人陷入逻辑错误。故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所提无法确认该鉴定的检材即是所谓张有贤运输的毒品缺少事实依据，据此理由提出的涉案毒品扣押、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DP0468号案件毒品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是为了满足刑事侦查需要出具的不盖公章材料，以正式检验报告为准，且两份材料内容并不矛盾；2019DP0577－1号检验报告是根据案件侦查需要，接到检察机关要求定量的公函之后补做的定量检验，所使用检材为2019DP0577检验报告中检材的剩余部分，剩余部分检材独立存放，未被污染；2019DP0468号、2019DP0577号、2019DP0577－1号检验报告均按照GB/T29636-2013进行检验，检验过程合法，故辩护人胡娇所提相关含量检验结果是否准确、真实存疑缺少事实依据，据此理由提出的在案三份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四，公安部刑事技术鉴定规则第十一条是关于鉴定书的有关规定。公通字〔2017〕6号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六十条规定，本规则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此前有关规定与本规则不一致的，以本规则为准。本案为检验报告，故公安部刑事技术鉴定规则不适用本案。公通字〔2017〕6号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四十六条第（十一）项规定，《鉴定书》中应当写明必要的论证和鉴定意见，《检验报告》中应当写明检验结果。本案检验报告按照公通字〔2017〕6号的相关规定写明检验结果，符合相关规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辩护人胡娇据此理由提出的在案三份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对于辩护人胡娇、赵东、孙晓洋所提该辩护意见及相关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张有贤是否明知所收快递内有毒品问题。被告人张有贤在开庭时辩称李保安打电话让他帮助去取快递给何某，但他不知道李保安邮寄的快递内是毒品。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有贤对于所谓运输毒品是明知的，不能证明张有贤具有运输、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有贤构成贩卖毒品罪。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第一，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何某的证言、被告人李保安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李保安将毒品快递给张有贤，张有贤接收毒品后负责和何某直接交易毒品的基本事实，且张有贤亦曾在2019年11月26日供述李保安给他寄冰毒，他转交给何某，何某把钱用微信转给他，他再微信转账给李保安。另，张有贤在收到李保安邮寄的快递后，被民警查获，快递包装物品有麻糖盒子、白色纸盒、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塑料袋、银色锡箔纸、蓝黑色复写纸、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等，快递包内毒品包装方式高度隐蔽，快递包上所留收件人电话为张有贤正在使用的手机号码，收件人姓名为较为隐蔽的冒名，同时考虑张有贤是具有前科劣迹的成年人，且系吸毒人员，故本案可以认定张有贤应明知李保安邮寄的快递内是毒品。张有贤不知道李保安邮寄的快递内是毒品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二，起获毒品中无张有贤的指纹和DNA，这与张有贤收到快递箱子后遂即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一致，但不能据此必然得出张有贤不明知李保安邮寄的快递内是毒品的结论。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三，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为选择性罪名，对于行为人同一宗毒品实施了两种以上犯罪行为并有相应确凿证据的，应当按照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性质并列确定罪名。罪名不以行为实施的先后、危害后果的大小排列，而以刑法条文规定的顺序表述。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所提即便张有贤存在贩卖毒品的行为，该行为已被运输行为所吸收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四，贩卖毒品罪在犯罪形态上属于行为犯，行为犯要求行为人只要实施了刑法分则所规定的行为，不论犯罪结果是否发生，即构成犯罪既遂。本案中，张有贤与李保安、何某在快递毒品之前已经电话约定好贩卖毒品，并为此伙同李保安组织货源、快递毒品、接收毒品等，其行为应评定为犯罪既遂。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所提张有贤贩卖毒品行为属于犯罪预备，继而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有贤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张有贤所提该项辩解及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所提该项辩护意见及相关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李保安住处起获毒品的行为定性问题。辩护人胡娇提出李保安家中存放的99.27克冰毒仅供个人吸食，应被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本案中，李保安因贩卖毒品被抓获后，民警在其武汉市江汉区住处又起获毒品甲基苯丙胺99.27克，该毒品应当认定为李保安贩卖的毒品，辩护人胡娇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量刑情节问题。辩护人胡娇提出李保安系从犯，李保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李保安判处有期徒刑。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提出张有贤系从犯，张有贤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存在自首情节。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第一，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何某的证言、被告人李保安的供述、张有贤2019年11月26日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李保安、张有贤均系整个贩卖毒品的联系人，李保安负责货源、张有贤负责居中销售，分工负责；二人亦是整个贩卖、运输毒品的直接实施者，李保安负责组织货源并快递毒品，张有贤负责接收毒品并直接交易毒品。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均系共同犯罪主犯。故辩护人所提二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第二，张有贤被查获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多次否认明知快递包裹内有毒品，开庭时亦否认他不知道李保安邮寄的快递内是毒品，其未如实供述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其虽口头表示认罪认罚，但并无认罪认罚的具体行为，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其行为亦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三，李保安被查获到案后，在第一次及前期多次供述中，或否认向北京邮寄东西，或否认徐某帮助邮寄的为毒品，其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未如实供述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辩护人胡娇所提李保安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对于辩护人胡娇、赵东、孙晓洋所提该项辩护意见及相关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5.其他问题。辩护人胡娇提出“小东北”事前隐瞒真相自行在快递中多放置145.4克冰毒，李保安对该145.4克毒品仅存在放任故意，主观恶性较小；涉案毒品未实际流入市场，全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提出张有贤文化程度不高，属于低收入群体，生活较为困难。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第一，李保安供述其从“小东北”处组织本案货源问题，仅有李保安供述予以证明，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李保安供述、张有贤2019年11月26日供述以及何某的证言，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李保安、张有贤合伙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基本方式为李保安负责货源并快递毒品给张有贤，张有贤收取快递毒品并验货，告诉李保安收多少冰毒，张有贤直接与何某交易后再结算货款。故辩护人胡娇依据李保安供述所提李保安对其中的145.4克毒品为放任故意的辩护意见缺少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辩护人胡娇所提涉案毒品未实际流入市场，全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第三，辩护人赵东、孙晓洋所提张有贤文化程度不高，属于低收入群体，生活较为困难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不予评价。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保安、张有贤违反国家毒品有关管理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保安、张有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保安、张有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他们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保安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毒品犯罪的再犯和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保安开庭时能够如实供述本案基本犯罪事实，且考虑本案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实施的交易，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实际危害，故对李保安、张有贤根据各自量刑情节酌予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保安、张有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保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有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34年4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乾雷审 判 员  相 阳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郭 悦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