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再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72022466XC。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大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张掖市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686079744E。法定代表人：雷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686079744E。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汉族，1970年7月20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马神庙街****楼****，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664269246。法定代表人：臧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华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6956157806。法定代表人：胡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3253810673。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掖市甘州区兴达城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68609440X2。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李某2，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公司)与上诉人甘肃华大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公司)、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张掖市华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华大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掖市甘州区兴达城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城建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l3日作出（2016）甘07民初l35号民事判决，三峰公司不服向该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l9年5月21日作出(2018)甘07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11月4日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甘07民再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除原审第三人兴达城建公司外，各当事人均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三峰公司将本案原审第三人兴达城建公司以外的其他当事人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华大公司、和顺公司、华宇公司、华腾公司将三峰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盛世华大公司将本案各当事人均列为被上诉人。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冯某，上诉人华大公司、华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华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和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盛世华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原审第三人兴达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峰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大公司、和顺公司承担2000万元的违约金或按实际欠款金额以月息2分承担从欠款之日始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连带保证人亦承担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述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被上诉人华大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2000万元的违约责任。转让该宗土地时，周边的地价已经是每亩地l30万元，上诉人以原价每亩82万元的价格出售就是为了尽快回笼资金，故约定违约方应承担2000万元的违约责任。《土地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华大公司支付了部分土地转让款，剩余2435.03万元未付，后经双方约定余款由和顺公司承担，并由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和顺公司及保证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应由华大公司、和顺公司承担2000万元的违约金，连带保证人亦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华大公司、和顺公司、华宇公司、华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l9)甘07民再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三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是：一审认定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有效错误。三峰公司在签订该份《土地转让合同》时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该宗土地最终由和顺公司通过合法交易取得使用权。一审不能仅依据甘州区政府的批复认定《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即使华大公司与三峰公司《土地转让合同》有效，和顺公司也不应该对华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华大公司与和顺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虽然华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曾经担任过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不能将两个公司混同为一个公司，应以担保《土地转让合同》认定和顺公司的付款责任；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以上三公司在《土地转让合同》上盖章属见证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l8)甘07民初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三峰公司在（2018）甘07民初6号案件中起诉请求返还涉案宗地，该判决中认定华大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盛世华大公司以三峰公司、华大公司、和顺公司、华宇公司、华腾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兴达城建公司为被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盛世华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项、驳回三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2017年5月22日盛世华大公司原股东梁晓琴、刘霞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现股东王某2、陈世杰，在签订股权整体转让合同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没有告知盛世华大公司存在对外保证事宜。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l8)甘07民初136号梁晓琴诉王某2、陈世杰股权转让纠纷案判决中认定“盛世华大公司成立后至2017年5月22日，梁晓琴、刘霞与王某2、陈世杰签订股权整体转让合同止，盛世华大公司仅经营高台县养老中心一个项目”，由此可见盛世华大公司的保证行为发生在梁晓琴、刘霞将全部股权转让予王某2、陈世杰之前。盛世华大公司为和顺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股东会没有做出决议，系梁晓琴个人行为，根据公司法规定保证行为应属无效。针对上诉人三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华大公司、和顺公司、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共同辩称，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因三峰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属无效。和顺公司与三峰公司无经济往来，三峰公司无权向和顺公司请求支付土地款。华大公司与和顺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虽然华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曾经担任过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不能将两个公司混同。和顺公司的责任应以担保《土地转让合同》认定。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盛世华大公司还提出上诉理由，认为根据其股权转让协议，即使承担保证责任，也应当由股权出让人梁晓琴、刘霞个人承担。针对上诉人华大公司、和顺公司、华宇公司、华腾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三峰公司辩称，经甘州区人民政府同意，兴达城建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抵顶协议》，兴达城建公司以土地价款10573万元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三峰公司，抵顶了拖欠三峰公司的工程款6000万元，剩余的4573万元三峰公司已依约付清。三峰公司取得该地后与华大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华大公司也向三峰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8138万元。后经三峰公司、华大公司、兴达城建公司协商，将该宗地使用权转让至和顺公司名下并经政府同意和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故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6年4月23日华大公司、三峰公司与和顺公司约定，将涉案宗地登记在和顺公司名下，并约定尾款由和顺公司支付，是对华大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内容的变更。虽华大公司与和顺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华大公司的股东梁晓琴、雷某与和顺公司的股东梁晓琴、雷某同为上述两公司的股东之一，两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的资金控制关系，两公司之间的界限模糊，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华大公司与和顺公司应属关联企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和顺公司应当按约定承担支付三峰公司土地尾款和违约损失的连带清偿责任；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在华大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加盖公司印鉴，属约定当债务人和顺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其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行为，虽未约定保证期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三峰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三峰公司未与和顺公司约定支付尾款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三峰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起诉请求支付转让款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针对上诉人盛世华大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三峰公司辩称，盛世华大公司所持的原股东梁晓琴、刘霞未给现股东王某2告知对外保证事宜的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盛世华大公司新旧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中盛世华大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三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原审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2435.03万元及违约金2000万元，并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7日，经张掖市人民政府张政国土建字(2011)12l号文件批复，第三人兴达城建公司以l0510万元报价竞得位于南一路北侧，总面积86343平方米(折合129.51亩)的编号2011—002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日，兴达城建公司与张掖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该宗地以每平方米1217.23元的价格出让给兴达城建公司。2012年7月3日，兴达城建公司以区城投报(2012)33号文件向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请示，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10573万元转让给三峰公司，抵偿欠三峰公司的工程款6000万元，余款4573万元由三峰公司汇入兴达城建公司账户，并由三峰公司承担土地保证金6000万元的贷款利息350.01万元。2012年7月20日，三峰公司为甲方、华大公司为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与兴达城建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中抵顶的(张掖市2011—002)宗地转让给乙方开发使用。二、土地价款：土地价款 万元、6000万元的贷款利息、契税、拍卖佣金、该宗土地的前期规划费用，均以拍卖机关或有关部门出具的票据为准。三、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十日内，乙方付给甲方土地款6000万元；该宗土地手续办到乙方名下后付款l000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付1000万元，剩余的土地款于20l3年6月30日前付清。契税、佣金、利息及前期规划费用在实际产生后另行由乙方付清。四、土地交付：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将此宗地(现状)交付乙方，此宗地交付乙方后不再与甲方有任何关系。……七、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上述条款约定，偿付对方2000万元的违约金。八、甲方协调该宗地的政府出让批文下发到甘州区城投公司后，如果乙方要求将该宗土地过户到乙方名下时，则由甲方协调乙方负责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并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费用。2013年3月l8日，兴达城建公司为甲方、三峰公司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抵顶协议》，约定：一、抵债金额：1、本协议抵顶所欠工程款金额6000万元。2、甲方转让宗地(宗地编号2011—0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面积86343㎡，约合l29.51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交纳出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亿零伍佰柒拾叁万元整(小写：l0573万元)。……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乙方应将宗地价款(10573万元)抵顶所欠工程款(6000万元)后的剩余款项4573万元，由乙方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未能按时付清余款并开具抵债款项税票，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乙方应将甲方所支付该宗地保证金6000万元贷款利息(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6月30日)共计350.01万元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二、甲乙双方责任与义务：……5、宗地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同日，兴达城建公司为甲方，三峰公司为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二、乙方同意甲方与张掖市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采取签订《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的方式将2011—002号宗地相关手续办理给张掖市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仅用于办理该宗地相关手续，乙方不再对该宗土地主张任何权利。三、201l—002号宗地抵顶工程款项后，乙方保证其挂靠资质单位及本人均不得向甲方以任何方式主张该宗地权利，因该宗土地抵顶事宜发生的所有争议，甲方概不负责。20l3年3月，兴达城建公司为甲方，三峰公司为乙方、华大公司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甲方通过竞买，以10573.03万元的成交价，取得国有建设用地20ll—002号宗地使用权，其中丙方缴纳土地出让金1500万元。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抵顶协议》约定，由甲方将该宗土地相关手续办理给丙方。(1)该宗地由丙方独立开发建设，甲乙两方不再以任何形式参与该项目开发建设。甲方与丙方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仅用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得另作他用；(2)该宗地甲方所做的处置行为丙方均知情，该宗地转让依法应缴纳的所有税费由丙方承担，如今后有关部门要求补缴契税等相关费用均由丙方承担；(3)该宗土地由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由此产生的权责均由丙方承担，并由其承担全部费用；(4)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抵顶协议》，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利息叁佰伍拾万零一百元整(小写3500100.00元)，乙丙双方约定由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万元)，余款贰佰万零壹佰元整(小写：200.01万元)，于2013年l0月1日前付清；(5)甲方已缴纳的2011—002号宗地土地出让金玖仟零壹拾万元(小写：9010万元)，其中甲方以向乙方借款的形式缴纳土地出让金叁仟万元(小写：3000万元)，以上账务由双方财务人员进行账务处理，剩余壹拾万元(小写：10万元)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返还甲方。2015年4月，兴达城建公司为甲方，三峰公司为乙方、和顺公司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1年甲方以10573．03万元竞买取得宗地编号为2011—0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面积86343㎡)。后根据区政府安排，该宗地抵顶给乙方，现乙方、丙方联合开发该宗地，成立该宗地开发建设项目公司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丙方请求甲方将该宗地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丙方。……20l5年5月l2日，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给张掖市国土局出具关于变更登记2011—002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函，内容为：“经区政府研究，同意将该宗地使用权人由张掖市甘州区兴达城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国土局按照相关程序予以办理”。2015年6月4日，兴达城建公司为甲方，和顺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兴达城建公司将201l—002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以10805.93万元转让给乙方，由甲方负责提供该宗土地使用权现有的一切有关文件，乙方负责办理土地过户相关手续及缴纳相关费用。20l5年6月18日，甘州区地税局给和顺公司出具收到20ll—002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转让款1l2099.10万元的不动产销售发票，和顺公司缴纳该宗土地的各种税费。20l6年4月23日，和顺公司在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上注明，尾款由和顺公司承担债务责任。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土地转让合同》尾部予以签章。2015年6月19日和顺公司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书。20l7年l2月19日，三峰公司(甲方)与华大公司(乙方)就涉案宗地余款事项达成协议：(1)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l2月19日，乙方欠甲方宗地款2223.8633万元；(2)乙方就该款项分三期付清给甲方，其中2018年6月30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l2月31日支付5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下欠1223.8633万元，该欠款在还款期限内不得计算利息，超过还款期限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只有华大公司盖章和雷某签字，三峰公司并未加盖印鉴或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掖市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5月6日登记成立，2017年4月26日变更为甘肃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6月22日变更为甘肃华大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梁晓琴、雷某。华宇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登记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雷某，20l6年5月6日变更为岳谷秀，2016年6月1日变更为郭明林，2017年7月24日变更为臧某；和顺公司于2015年4月3日登记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何静，20l5年8月20日变更为雷某，2017年9月20日变更为梁某，原股东为何静、梁晓琴，后变更为梁晓琴、雷某。华腾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9日，原法定代表人为雷某，2017年9月21日变更为胡某；盛世华大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2日，原法定代表人梁晓琴，股东为梁晓琴、刘霞，20l7年5月22日，梁晓琴、刘霞将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王某2、陈世杰，2017年6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三峰公司要求和顺公司、华大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2435.03万元及违约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对和顺公司应付三峰公司的转让款和违约金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2012年7月20日华大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兴达城建公司经过竞拍取得涉案宗地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后，经甘州区人民政府同意将该宗土地以10573万元转让给三峰公司，并将转让价款中的6000万元用于抵顶甘州区城投公司拖欠三峰公司的工程款。后兴达城建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抵顶协议》，三峰公司亦依约将剩余的4573万元土地转让款支付给了兴达城建公司。虽三峰公司在与华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并未取得该宗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但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经与华大公司、兴达城建公司协商，最终将宗地使用权转让至和顺公司名下并经过政府同意和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故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大公司认为三峰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无权与华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该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三峰公司要求和顺公司、华大公司支付转让款2435.03万元及违约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兴达城建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抵顶协议》将兴达城建公司竞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三峰公司，前提是为了解决拖欠三峰公司的工程款问题，并经过了甘州区政府同意。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华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自20l2年6月l日至2014年5月19日向三峰公司支付转让款共计813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未付余款应由华大公司支付。但根据20l5年4月兴达城建公司、三峰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5月12日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给张掖市国土局出具的关于变更登记2011—002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函件、2015年6月4日兴达城建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能够证明三峰公司将涉案宗地转让给华大公司后、根据华大公司和三峰公司的约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和顺公司名下的事实。2016年4月23日，华大公司、三峰公司与和顺公司约定，涉案宗地转让款尾款由和顺公司支付，属华大公司、三峰公司、和顺公司对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内容的变更，故未付尾款应由和顺公司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华大公司与和顺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华大公司的股东梁晓琴、雷某与和顺公司的股东梁晓琴、雷某同为上述两公司的股东之一，两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的资金控制关系，两公司之间的界限模糊，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华大公司与和顺公司应属关联企业，华大公司在尾款未付清的情况下约定尾款由其关联公司和顺公司承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华大公司应对和顺公司支付三峰公司土地尾款和违约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峰公司认为华大公司与和顺公司系关联企业，应由华大公司和和顺公司承担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对和顺公司认为本案的土地使用权是其直接从兴达城建公司处取得、并未直接与三峰公司发生过往来、三峰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尾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和顺公司提出其法定代表人系梁某，雷某无权代表和顺公司签字，20l6年4月23日和顺公司承诺支付土地转让尾款的约定无效的理由，根据兴达城建公司提交的和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内容，和顺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3日，2016年4月23日和顺公司与华大公司、三峰公司约定土地转让尾款由和顺公司支付时，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雷某，故和顺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虽本案《土地转让合同》未约定涉案宗地的转让价格，但根据三峰公司与兴达城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抵顶协议》，约定涉案宗地价格10573万元，三峰公司亦按同价将土地转让给了华大公司，故和顺公司应付尾款的数额应按10573万元予以确定。根据华大公司与三峰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华大公司已付转让款为8138万元，未付余款金额为2435万元(10573万元-8138万元)，故和顺公司应承担的未付余款为2435万元。三峰公司要求和顺公司承担未付尾款2435.03万元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对华大公司认为其给三峰公司已支付转让款8419.1667万元、未付金额应以三峰公司在(2018)甘07民初6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还款协议》中载明的金额2223.8633万元予以确定的辩解意见，因华大公司在本案再审庭审中自认支付给三峰公司转让款为8138万元，且华大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23日收条、2014年7月5日收款收据、2013年9月4日的收条等证据系华大公司与甘肃金张掖建筑材料公司、三晋小额贷款公司的账务往来，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往来与本案宗地转让之间存在关联。三峰公司在(20l8)甘07民初6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还款协议》因三峰公司未签字确认而未生效，且该协议与华大公司提交的未付金额2153.8333万元(10573万元-8419.1667万元)及再审庭审中华大公司自认的未付金额2435万元均不相符，故华大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三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00万元能否成立的问题。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上述条款约定，偿付对方2000万元的违约金”属双方对拒绝履行违约责任的约定。该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中又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十日内，乙方付给甲方土地款6000万元；该宗土地手续办到乙方名下后付款1000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付1000万元，剩余的土地款于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根据双方提交的付款收据载明的付款时间，华大公司自2012年6月l日至2014年5月l9日支付给三峰公司转让款8138万元。华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后经三峰公司、和顺公司、华大公司协商，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和顺公司名下，由和顺公司向三峰公司支付尾款。2015年6月19日和顺公司在涉案土地登记在其名下后迟延支付尾款，属不完全履行合同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三峰公司与和顺公司对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未明确约定，故和顺公司应按照三至五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9％承担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尾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峰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三）关于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是否对和顺公司支付转让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20l6年4月23日华大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该协议中加盖公司印鉴，属于保证行为，虽未约定保证期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三峰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三峰公司未与和顺公司约定支付尾款的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三峰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起诉要求和顺公司支付转让款，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和顺公司追偿。华腾公司和华宇公司认为其保证的前提是华大公司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现华大公司并没有取得、保证无效及华腾公司、华宇公司、盛世华大公司认为在2016年4月23日的协议上签章时并无承担债务连带保证责任内容、其签章时不清楚承担什么责任，故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盛世华大公司认为2017年5月22日公司原股东梁晓琴、刘霞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现股东王某2、陈世杰、在签订股权整体转让合同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原股东并未告知现股东存在对外担保的事宜，且三峰公司请求盛世华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7民初135号梁晓琴起诉要求王某2、陈世杰股权转让纠纷案的民事判决认定“盛世华大公司成立后至2017年5月22日，梁晓琴、刘霞与王某2、陈世杰签订股权整体转让合同止，盛世华大公司仅经营高台县养老中心一个项目”的事实相悖的辩解意见，因盛世华大公司新旧股东转让股权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三峰公司要求盛世华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关系不同，盛世华大公司新旧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三峰公司追加兴达城建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并不要求兴达城建公司承担责任，故兴达城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l6)甘07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24350000元，并参照三至五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9％承担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7000625元(24350000元×6.9％÷l2月×50月)，并参照上述利率标准承担付清之日的损失；三、原审被告甘肃华大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付原审原告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被告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华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上述偿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原审第三人张掖市甘州区兴达城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263551元，由原审原告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698元，原审被告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华大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98553元，原审被告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华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三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00万元应否支持；2、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3、和顺公司应否承担华大公司未付尾款责任；4、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5、盛世华大公司保证行为是否属梁晓琴个人行为。关于三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0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十日内，乙方付给甲方土地款6000万元；该宗土地手续办到乙方名下后付款1000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付1000万元，剩余的土地款于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至2014年5月l9日华大公司给三峰公司支付转让款8138万元。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华大公司支付尾款的时间是将土地手续办理至其名下之后。后经三峰公司、和顺公司、华大公司协商，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和顺公司名下并且土地转让尾款由和顺公司支付。因和顺公司于20l5年6月l9日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未按照约定向三峰公司支付尾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三至五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9％承担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尾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峰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经查，在华大公司已经支付部分土地转让款且三方商定变更合同约定内容的情况下，三峰公司依原合同约定请求承担违约金2000万元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支持三峰公司的此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一审认定，兴达城建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后，与三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抵顶协议》以10573万元将该宗土地转让给三峰公司，在抵顶所欠工程款6000万元后，三峰公司付清余款4573万元。后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虽然三峰公司未取得该宗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但经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兴达城建公司协商，最终将宗地使用权办理在和顺公司名下，且经过政府同意和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故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查，一审认定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确认。上诉人华大公司认为三峰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无权与华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华大公司认为本案一审认定合同有效与已经生效的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民初6号判决认定合同无效的事实不一致的问题，经查，该案属于原告三峰公司请求兴达城建公司、华大公司、和顺公司交付涉案宗地的诉讼，两案基于不同请求权所认定的事实，不存在不一致的问题，华大公司的此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和顺公司应否承担华大公司未付尾款责任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华大公司支付转让款8138万元，余款应由华大公司承担。但20l5年4月兴达城建公司、三峰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5月12日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给张掖市国土局出具的关于变更登记2011—002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函件、2015年6月4日兴达城建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能够证明三峰公司将涉案宗地转让给华大公司后，根据华大公司和三峰公司的约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和顺公司名下的事实。2016年4月23日华大公司、三峰公司与和顺公司约定涉案土地尾款由和顺公司支付，属三方对三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内容的变更，故未付尾款应由和顺公司支付。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华大公司未付的涉案宗地尾款应由和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有合同约定和政府批文为据，有和顺公司已经依约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华大公司、和顺公司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由和顺公司直接从兴达城建公司处取得、三峰公司无权向和顺公司主张支付欠付土地转让款、华大公司与和顺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不能将两个公司混同为一个公司、和顺公司不应承担华大公司的债务等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大公司、和顺公司的股东同为梁晓琴、雷某，两公司界限模糊、存在直接或间接的资金控制关系，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应属关联企业。一审判决华大公司未付清尾款由其关联公司和顺公司承担，华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华大公司、和顺公司的此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盛世华大公司保证行为是否属梁晓琴个人行为问题。经查，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均认可在华大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加盖公司印鉴，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盛世华大公司认为提供保证应属梁晓琴个人行为的理由，因盛世华大公司加盖公司印鉴属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公司保证责任的承担。故华宇公司、华腾公司、盛世华大公司的上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自行负担。上诉人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华大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华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53元，自行负担。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53元，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砚平审 判 员 许文博审 判 员 刘永生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谈越巧书 记 员 马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