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6400号原告：张洁，女，满族，1971年6月2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遵化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訾妍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院**楼******701。法定代表人：梁热，董事长。被告：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四川，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二段********01/**********v>法定代表人：杨矿卿，执行董事。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昆,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珊珊,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洁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嗨学网公司、成都卓奥公司，合称二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张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张洁与二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要求二被告退还教育培训费16299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及11月，二被告销售人员以不想学退费、不过退费、可以代报名、出题老师押题等为由向张洁推销一级消防工程师的培训课程，后张洁共计向二被告支付16299元购买相关课程。张洁不符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无法参加考试，向二被告申请退还培训费用遭到拒绝。二被告存在虚假宣传、诱导学员付费订购课程的情形，双方之间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实际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理应解除。另外，学员在支付培训费时看不到电子协议，交款后在“我的订单”中，进一步填写个人信息后，协议自动激活，并且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二被告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电子协议的条款对学员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张洁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并退还全部培训费用。二被告辩称：首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张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同时应有分辨任何推销人员的说法是否符合法律及一般常识。张洁却抱着侥幸心理，单方面相信推销人员对于报考资格的说法而放弃主动核实；采信“开假证明/代报名/内部通道/免考拿证/考前密卷”这类明显弄虚作假违反考试规则的做法，因此张洁应对自己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培训课程的行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二被告的义务是提供课程培训服务，无核查张洁是否具备报名条件的义务。二被告也已向张洁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事实上，嗨学网也在用户协议、课程服务协议和官方网站等多处对广大学员应该自行审查报考资格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其次，双方的电子协议需要张洁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并且张洁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且付款后张洁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张洁与二被告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二被告按照法律的要求将电子合同进行储存，不存在事后修改协议的情况，因此，张洁关于协议不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如果张洁在购课前没有引起足够重视，并未点开查阅课程服务协议，购课成功后，张洁还可以在个人中心里随时查看全部课程服务协议并下载保存，并且课程服务协议还规定了购课24小时内甲方有权无条件退费，张洁在付费后，有24小时充分查看电子协议的全部条款，查看课程时长和测试数量，自行判断服务协议的约定与销售人员的说法是否一致，并在发现不利条款时及时终止服务协议。而张洁并未行使该等权利。现在张洁不应再以不了解服务协议内容、课程内容为由，要求退款。最后，电子协议是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以及退费或重修条件等相关事宜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先前的或现在的所有陈述、建议、讨论和通讯，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张洁申请退费应依据协议约定，根据课程服务协议，张洁不满足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因此张洁无权主张退费。因此，不同意张洁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张洁向成都卓奥公司支付培训费3999元购买《零基础无忧尊享班-全科》课程。2018年11月2日，张洁向嗨学网公司支付培训费12300元购买《白金导读班》及《2019白金尊享实战密训班》课程。张洁支付完培训费后，二被告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张洁学习，张洁参加了课程学习。经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百余件，同类案件证据中，案外人田某某就购买课程及双方订立协议的过程进行了手机录屏，内容为：其购买《2020一消钻石天璇密训班》并支付2381元后，生成编号为158555988532428263731的订单，订单中课程名称下方存在“激活协议”图标，点击“激活协议”，弹出对话框，内容为“提示：请根据页面提示正确填写您的个人信息，这是《嗨学网服务协议》生效，以及您正常接入课程并享有嗨学提供的退费服务的前提。如您未能准确填写您的个人信息，由您自行承担无法享有退费服务的不利后果”，点击“确定”后进入“激活协议”页面，该页面载明待激活协议商品信息及个人信息，并提示“请根据页面提示正确填写您的个人信息，这是《嗨学网服务协议》生效，以及您正常接入课程并享有嗨学提供的退费服务的前提”，点击“下一步”后进入电子协议界面，该页面载明电子协议全部内容，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后电子协议签署完成。庭审中，张洁提交手机录屏录像，主张学员在诱导下先行支付学费，在交费时并未看到电子协议，在付款后填写个人信息，之后才有激活协议、查看到电子协议内容，必须同意电子协议内容电子协议才生效，因此，不认可电子协议内容为双方的合同内容。二被告对该录屏证据不予认可，录屏无法证明付款前看不到协议内容。从二被告提交的下单流程公证书来看学员需要勾选然后点击同意才能下单，勾选前后都可以看协议，服务协议开头粗体提示学员如果不同意协议内容，可以致电客服，二被告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另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的其他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同类案件中，学员提交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047号公证书，证明学员在支付培训费时“待付款”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无须查看协议即可直接付款。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张洁向成都卓奥公司购买《零基础无忧尊享班-全科》课程，向嗨学网公司购买《白金导读班》及《2019白金尊享实战密训班》课程并支付相应培训费，二被告向张洁提供在线培训课程，张洁与二被告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分别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洁与二被告之间就代报名达成合意，本院就此难以确认。根据手机录屏录像及诉讼同期其他学员提交的公证书可知，在公证书作出之日，学员在购买课程过程中，在付款前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学员先付款，再输入个人信息后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电子协议激活完成并生效，张洁所述付款前未查看课程协议符合在案证据指向，难以认定双方就课程服务协议条款达成合意。二被告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二被告提交的电子协议内容为张洁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对张洁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数个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张洁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张洁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二被告退还张洁的教育培训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洁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解除原告张洁与被告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三、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张洁教育培训费用一万一千零八元五角。四、被告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张洁教育培训费用二千七百九十九元三角。五、驳回原告张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元，由原告张洁负担1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元、被告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元（原告张洁已预交，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随上述教育培训费用一并支付原告张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赵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