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05执复98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符新虎，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申请执行人：吴洪菊，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执行人：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真武村5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8044169X。法定代表人：王首全，总经理。被执行人：重庆市广商轮胎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市广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真武村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5896743E。法定代表人：王首全，总经理。被执行人：重庆联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联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真武村5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4987676X。法定代表人：王首全，总经理。被执行人：重庆继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31/**（跃层）注册号500103007982546。法定代表人：张继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熊晓祥，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第三人：王永福，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人：何杰，男，195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复议申请人符新虎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九龙坡法院）（2020）渝0107执异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九龙坡法院在执行吴洪菊与重庆市森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基公司）、重庆市广商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商公司）、重庆联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开公司）、重庆继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吴洪菊向九龙坡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为该案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吴洪菊称：其与森基公司、广商公司、联开公司、继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九龙坡法院立案执行，但至今未获清偿。因被执行人联开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并称公司的债务已全部清算完结，致使其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追加第三人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为该案的被执行人。第三人符新虎认为：联开公司系依法进行了注销清算，申请执行人吴洪菊申请追加其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没有任何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执行人的追加申请。第三人熊晓祥、王永福、何杰未答辩。九龙坡法院查明，吴洪菊与森基公司、广商公司、联开公司、继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渝0107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森基公司、广商公司、联开公司、继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吴洪菊货款51,000元。因森基公司、广商公司、联开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渝05民终4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在该院审理吴洪菊与森基公司、广商公司、联开公司、继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联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首全到庭参加诉讼，并发表了答辩意见。另查明，因森基公司、广商公司、联开公司、继荣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吴红菊向九龙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因被执行人森基公司、广商公司、联开公司、继荣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九龙坡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渝0107执97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渝0107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又查明，联开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2018年7月2日，联开公司出具《注销清算报告》，载明：“……二、通知和公告债权人的情况：公司已将公司拟注销清算的情况告知公司的所有债权人，并于2017年9月28日在重庆商报报纸刊登注销公告。三、公司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净资产）情况：本公司从2017年9月27日清算基准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清算完结日止，公司净资产总额952.51元，负债0元，净资产952.51元。……五、债权、债务的清算情况：公司的债权已全部清算完结。公司的债务已全部清算完结。六、公司财产剩余分配、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的承担情况：公司剩余财产已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公司如有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承担。”该报告结尾处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栏有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的签名予以确认。同日，联开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对2018年7月2日出具的清算报告予以确认，承诺真实有效。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该决议股东或盖章栏有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的签名予以确认。九龙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第三人书面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根据九龙坡法院在审理吴洪菊与联开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联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首全到庭参加诉讼，及联开公司不服（2016）渝0107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来看，应认定吴洪菊为联开公司清算时的已知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应通知、公告债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该案中，吴洪菊作为联开公司清算时的已知债权人，联开公司在未依法采取书面通知的形式告知吴洪菊申报债权的情况下，即办理了注销登记。另，联开公司在出具的《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的债务已全部清算完结。公司如有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承担。”该报告结尾处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处亦有第三人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的签名予以确认。因此，该案符合前述法律所规定的情形，申请执行人吴洪菊关于追加第三人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另，即便联开公司确实不知吴洪菊作为联开公司债权人的身份，但吴洪菊对联开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在公司清算之前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且第三人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已共同书面承诺对《注销清算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并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后果。因此，第三人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亦应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规定，九龙坡法院作出（2020）渝0107执异46号执行裁定，追加第三人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为被执行人。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吴洪菊承担（2016）渝0107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第三人符新虎不服九龙坡法院所作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九龙坡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7执异46号执行裁定，主要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申请执行人在申请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书中以及在原审法院听证期间，未明确追加理由系依据《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申请追加，因该条规定的是按第三人承诺的范围承担责任，是按比例承担责任而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申请执行人一直坚持要求联开公司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应认定上述规定并非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据，原审法院不应适用该条规定裁定追加。2、即便原审法院适用《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不存在问题，但由于原审法院对第三人在登记机关书面承诺承担责任的范围未查清，联开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时提交的2018年7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第3条内容为“公司如有未完结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明确了股东承诺承担责任的范围系按比例承担，故原裁定加重了复议申请人的责任，应予纠正。申请执行人吴洪菊，被执行人森基公司、广商公司、联开公司、继荣公司，第三人熊晓祥、王永福、何杰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九龙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追加符新虎为被执行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执行期间，联开公司在与吴洪菊等债权人的相关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未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通知吴洪菊等债权人，也未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即以公司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为由办理注销登记，符合《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之条件。另由符新虎等人签字确认的联开公司清算报告第六条关于“公司剩余财产分配、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也明确载明“公司剩余财产已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公司如有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承担”。应当视为对公司注销时未了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承诺,属于《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第三人书面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形。故九龙坡法院据此追加符新虎等人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符新虎提出本案申请执行人在追加申请书及原审法院听证期间未明确追加理由及依据的问题。鉴于申请执行人在追加申请书中提出了因联开公司的注销登记，致使其债权无法实现，请求依据《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追加符新虎等人为被执行人的意见，九龙坡法院采用《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作为追加依据并无不妥。复议申请人符新虎提出原裁定加重了复议申请人的责任，应当按照股东会决议中“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债务的承诺确定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内部权力机构的会议记录文件，而清算报告是公司清算结束后制作，经股东会确认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的文件，因此清算报告对外更具有公示效力，在对外效力上清算报告高于股东会决议。本案中，联开公司的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注销后的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承担，未明确各股东的承担份额，在对外效力上应当认定各股东共同承担责任，因此九龙坡法院确定熊晓祥、王永福、符新虎、何杰应向本案申请执行人吴洪菊承担（2016）渝0107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九龙坡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7执异4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符新虎的复议申请，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执异4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航审判员 余 梅审判员 蒋晓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