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特25号申请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邳州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徐连公路北侧(东泰路东侧)。负责人：徐敦彬，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江苏三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麒麟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惠明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海红，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敦庆，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邳州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邳州供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三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三维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徐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的（2016）徐仲裁字第227号裁决，向本院提起撤销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申请人邳州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被申请人江苏三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海红、徐敦庆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江苏三维公司仲裁请求：2013年10月28日，邳州供电公司接到邳州市邳城镇人民政府通知，要求对江苏三维公司停止供电，邳州供电公司自2013年10月28日起对江苏三维公司停止供电至今。2014年9月30日，经徐州中德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咨询报告书》认定，邳州供电公司给江苏三维公司造成货物损失1690954.53元，银行利息1293804.36元，场地租赁费100000元，合计3084758.89元应给予赔偿，并负责处理滞留现场已报废的相关产品。为使双方争议得到公正解决，确保江苏三维公司的合法利益，特依法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邳州供电公司赔偿停电损失3084758.89元；负责处理滞留现场已报废的相关产品；恢复正常供电；承担仲裁全部费用。徐州仲裁委员会查明：2005年12月23日，徐州龙田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田公司）与邳州供电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约定了用电地址、性质、容量、供电质量、电费结算方式、电力设施维护管理责任等事项，并约定在电力系统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供电人应向用电人连续供电；供电人依法按规定事先通知的停电，用电人应当予以配合；除另有约定者外，供电人和用电人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操作或更动对方负责管理的电力设施。如遇紧急情况(当危及电网和用电安全，或可能造成人身伤亡或设备损坏)而必须操作时，事后应在24小时内通知对方；违约责任有：供电人未能依法按规定的程序事先通知用电人停电，给用电人造成损失的，经双方协商供电人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九十五条第1项承担违约责任。由于用电人的责任造成供电人对外停电，用电人应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九十五条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有效期自2005年12月23日起至2008年12月23日止。本合同期满前，经供电人、用电人协商对本合同无异议时，双方就本合同的有效期签署备忘录作为合同附件，有效期顺延3年。合同还对用电计量、无功补偿及功效因数、调度通讯、争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24日，邳州市环保局对龙田公司作出【2013】第017号行政处罚：1、限60日内补办环评审批手续；2、责令新增反应釜等停止使用，未经验收，不得重新使用；3、限10日内拆除排污口。2013年10月27日，邳城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城西村部分村民围堵龙田公司的报告》：10月27日下午7时许，城西村部分群众到该企业门前聚集围堵，反映该企业夜间生产，并将该公司门窗玻璃等砸坏，后经镇、村干部劝返，至晚9时许事态暂时平息。针对群众反映问题，我镇采取措施：一是成立专门工作组；二是安排工作组跟踪做好群众思想稳控工作；三是建议市环保局等有关部门共同商榷该企业搬迁问题。2013年10月28日，邳城镇人民政府向邳城供电所发出《通知》：城西村部分群众反映龙田公司存在非法排污隐患，根据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邳环罚【2013】017号)相关要求，为维护社会稳定，限供电所在2日内采取临时停止供电措施。2013年10月28日上午，邳城供电所副所长谷波等人对龙田公司采取了断电措施，并带走了变压器上的鸭嘴子(令克)。邳州市公安局邳城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2013年10月28日18时23分许，邳城派出所接110指令，接警后迅速出警，到达现场了解系城西村村民再次聚集至邳城城西化工厂反应环境污染问题，事情正在协商中，做其它警情处理。2013年11月1日，徐州供电公司申请编号为300019296699的《暂停(减容)用电申请表》一份：申请类型暂停；批准容量125千伏安；停用日期2013年11月6日，启用日期2014年6月1日等。2013年11月20日，龙田公司通过EMS向邳城供电站发出《申请函》：我公司在未接到贵站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贵站全面将我公司断电，冷库中需要低温保存的树脂已经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万一发生火灾等意外，公司财产将无法挽回。请贵站依法恢复我公司正常用电，我公司将保留诉讼索赔的权利。2014年10月11日，邳州市环保局出具《关于龙田公司请示有关问题的回复》：关于你公司提出的“邳州供电公司擅自停电造成酚醛树脂100余吨废弃，你公司不知如何处理”问题。2013年12月4日市联合调查组与群众代表见面会上，对你公司的原材料、产成品及你公司自有设备的处置问题已明确答复。对你公司所称“100吨废弃酚醛树脂问题”请申请质监部门鉴定，如系合格产品，则按联合调查组与群众代表见面会上的要求处置；如系不合格产品，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弃物污染防治法》相关规定及危险废物处置规定请有资质部门进行处置，不得擅自处理。2014年10月17日，邳城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对龙田公司采取断电处理的情况说明》：2013年10月27、28日连续两晚，我镇城西村10组**部分村民约上百人，自发到龙田公司门前聚集围堵，反映企业污染问题，群众情绪比较激烈。为维护社会稳定，缓和围堵群众情绪，避免供电安全事故发生，10月28日上午，我镇安监办对该企业采取紧急断电处理。2016年11月21日，邳城镇人民政府又出具《关于对龙田公司采取断电处理的情况说明》：2013年10月27、28日连续两晚，我镇城西村10组、1**部分村民约上百人，集聚到龙田公司门前进行围堵，反映企业污染环境问题，群众情绪比较激烈。为维护社会稳定，缓和围堵群众情绪，避免涉电人身伤亡事故发生，10月28日，安监、环保部门对该企业采取紧急断电处理。2016年11月29日，邳州供电公司办结的《投诉工单》：2013年10月27、28日连续两晚城西村村民约上百人自发到龙田公司厂内进行围堵反映污染问题，群众情绪比较激烈，为避免涉电人身伤亡事故发生，10月28日，邳城镇人民政府安监、环保部门对该企业采取紧急断电处理。邳城供电所谷波等人配合邳城镇人民政府和安监、环保停电指导工作，并非供电公司人员对其公司进行停电等内容。2016年12月8日，邳州市环保局出具《关于龙田公司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你向我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我局收悉，我们立即安排相关人员调查，现答复如下：经查阅我局档案资料，我局未向相关部门出具要求龙田公司断电的函。2016年12月12日，邳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经查，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1月21日，我局未对龙田公司采取断电措施。”2019年6月18日，江苏天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苏天评鉴字(2019)第F1901号《资产评估报告》：1、①因停电行为造成在生产环节的在产品67吨酚醛树脂、在冷库存放的产成品65.2吨酚醛树脂报废的直接损失1155146.00；②现场查勘存放在大车间的粉状酚醛树脂120.825吨、桶装酚醛树脂41.84吨，共涉及金额1723524.00元，我们认为这批存货如果发生变质与停电没有直接关系，无法判断因停电带来具体损失数额；③现场查勘存放在半成品库的桶装酚醛树脂液体废料348.7吨、大车间及粉碎车间袋装小包散装酚醛树脂固体废料合计38.5吨，该批废料与停电没有直接关系，评估人员无法判断因停电带来具体损失数额。2、申请人诉求的因停电造成报废处理废弃酚醛树脂的清理费用：化工原材料需要具备国家认可的处置危废资质的专业单位处置清理，并且需要到所在地县或区级安监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因地域、处理化工废料的批量，处置费用差别极大，我公司接受鉴定前，已经告知申请人，因停电造成在产品酚醛树脂、产成品酚醛树脂报废、变质的处置费用，需聘请化工危废品处置单位的专业人士进行评估指导。3、停电行为给申请人造成的实际货物(原材料)损失可产生的可期待利益：根据申请人提供并经过徐州仲裁委员会质证过的江苏三维公司(2014年以前未变更的企业名称为龙田公司)2010年、2011年、2013年及2014年的审计报告，申请人2010年-2014年(2012年报告未见)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即没有经济利益。所以我们无法判定停电行为给申请人造成的实际货物(原材料)损失能否产生可期待利益。龙田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经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更名为江苏三维公司。住所由邳州市邳城城西村变更为邳州市炮车镇富民路南侧。徐州仲裁委员会认为：2005年12月23日，江苏三维公司(原龙田公司)与邳州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期满后双方继续履行该合同，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双方仍应享有该合同的权利，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约定在电力系统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供电人应向用电人连续供电；除另有约定者外，供电人和用电人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操作或更动对方负责管理的电力设施。因此，邳州供电公司邳城供电站副站长谷波等人在电力系统正常运行的情况下，未经江苏三维公司同意，操作或更动其负责管理的电力设施，致使未能履行连续供电的合同义务，造成江苏三维公司在生产环节的在产品67吨酚醛树脂、在冷库存放的产成品65.2吨酚醛树脂报废，直接损失1155146.00元，邳州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邳州供电公司以执行政府指令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江苏三维公司要求赔偿停电损失3084758.89元的仲裁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由于江苏三维公司实施了环境违法行为造成了周围村民对环境污染的不满，发生了群体性事件，进而产生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涉案纠纷，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其要求赔偿银行利息1293804.36元、场地租赁费100000元等损失的仲裁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邳州供电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实施了停止供电的行为，2016年10月17日仲裁机构受理本案，江苏三维公司在此期间多次到相关部门反映涉案问题并向邳州供电公司主张权利，其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化工原材料需要具备国家认可的处置危废资质的专业单位处置清理，并且需要到所在地县或区级安监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因此江苏三维公司要求邳州供电公司负责处理滞留现场已报废的相关产品的仲裁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可在具备国家认可的处置危废资质的专业单位处置清理完毕后对处理费用另案处理。江苏三维公司住所已变更，恢复供电没有必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裁决：一、邳州供电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三维公司停电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55146.00元。二、驳回江苏三维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三、仲裁费用28637元，鉴定费用50000元，共计78637元(已预交)，由江苏三维公司承担41737元，邳州供电公司承担36900元。邳州供电公司承担的费用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江苏三维公司。邳州供电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申请称：1、判决撤销徐州仲裁委员会(2016)徐仲裁字第227号裁决书；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江苏三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断电”是邳城镇人民政府依据《突发事件应对法》采取的应急处置措施，属于行政范畴。(2016)徐仲裁字第227号裁决书违反了《仲裁法》第三条“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行政争议，不能仲裁”的规定。江苏三维公司(原龙田公司)是以酚醛树脂(剧毒)作为原材料生产加工产品的一家化工企业，对周边村庄造成严重污染，仅邳城镇城西村10、11组就有32名村民患有食道癌、肺癌、白血病等各种癌症(详见邳州巿邳城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城西村部分村民反映龙田公司污染问题的情况汇报》附件)。2013年5月-6月份，城西村50余名村民到邳州巿政府及邳州巿环保局上访。2013年10月27日，城西村百余名群众因抵制污染行为聚集围堵到龙田公司，情绪失控并将该公司门窗砸坏，形成突发事件。该事件符合《突发事件应对法》第3条“突发事件”情形。事件发生后，邳城镇人民政府依据《突发事件应对法》第50条规定(社会安全事件发生后，组织处置工作的人民政府应当立即组织有关部门并由公安机关针对事件的性质和特点，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其他有关规定，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应急处置措施：对特定区域内的电力供应进行控制)，于2013年10月28日上午采取临时断电措施。2013年10月28日晚部分群众再次聚集围堵到龙田公司，将电动车、电视机、电风扇等部分生活用品及实验室部分设施砸坏，邳州公安局接警后安排特警到现场。这也说明10月28日上午邳城镇人民政府采取临时断电措施是必要的和合理的，有效避免了事件过程造成人员触电伤亡的衍生事故。所以，邳城镇人民政府临时断电措施是依据《突发事件应对法》作出的职能行为。根据邳城镇人民政府向邳城供电所发出的《通知》，邳城供电所谷波等人配合邳城镇人民政府停电指导工作，是受邳城镇人民政府委托的应急处置措施。以上事实，在(2016)徐仲裁字第227号裁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给予确认，且有以下证据相互印证：1、出警记录两份；2、邳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城西村部分村民围堵龙田公司的报告》；3、邳城镇人民政府向邳城供电所发出的《通知》；4、邳城镇人民政府政府出具的《关于对龙田公司采取断电处理的情况说明》；5、江苏三维公司开庭笔录中质证时确认“不明人员到厂区打砸抢违法犯罪行为”。需要说明的是，邳州巿环保局、邳州市安全生产监督局虽然否认采取断电措施，但是邳城镇人民政府作为应急处置的主体机构，实施断电应急处置措施是不争的事实。综上，本案断电行为属于《仲裁法》第三条“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行政争议”不能仲裁范围。二、江苏三维公司提供的证据6“2013年11月20日龙田公司向邳城供电站发出的《申请函》及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该证据是伪造证据。邳城供电所从未收到上述《申请函》，且对上述复印件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徐州仲裁委员会在没有查明真实性情况下予以采信，得出邳城供电所收到恢复供电函，没有恢复供电造成损失的谬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徐州仲裁委员会(2016)徐仲裁字第227号裁决书。江苏三维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供电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了双方争议的解决方式，徐州仲裁委员会对双方纠纷享有管辖权。邳州供电公司的断电行为给江苏三维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双方之间是供电合同法律关系，属于典型的民事纠纷，涉案的断电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法的调整范畴。江苏三维公司是省级高新技术企业，邳州供电公司在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中，声称江苏三维公司是酚醛树脂（剧毒）作为原材料生产加工的化工企业，构成对江苏三维公司名誉的侵犯，江苏三维公司将另案追究邳州供电公司侵权的法律责任。邳州供电公司自认断电行为的事实，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江苏三维公司的申请函及EMS详情单均在仲裁程序庭审中提交，并经过质证，邳州供电公司声称该申请函系伪造，没有证据。邳州供电公司的请求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对其申请应予驳回。本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即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关于本案“断电”是邳城镇人民政府依据《突发事件应对法》采取的应急处置措施，属于行政范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突发事件，是指突然发生，造成或者可能造成严重社会危害，需要采取应急处置措施予以应对的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和社会安全事件。该法第五十条规定，社会安全事件发生后，组织处置工作的人民政府应当立即组织有关部门并由公安机关针对事件的性质和特点，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其他有关规定，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应急处置措施：（一）强制隔离使用器械相互对抗或者以暴力行为参与冲突的当事人，妥善解决现场纠纷和争端，控制事态发展；（二）对特定区域内的建筑物、交通工具、设备、设施以及燃料、燃气、电力、水的供应进行控制；（三）封锁有关场所、道路，查验现场人员的身份证件，限制有关公共场所内的活动；（四）加强对易受冲击的核心机关和单位的警卫，在国家机关、军事机关、国家通讯社、广播电台、电视台、外国驻华使领馆等单位附近设置临时警戒线；（五）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规定的其他必要措施。本院认为，从上述规定看，对特定区域内的建筑物、交通工具、设备、设施以及燃料、燃气、电力、水的供应进行控制，是法律赋予公安机关应急处置社会安全事件所实施的强制措施，并不能成为行政机关针对生产企业的生产行为进行电力控制的法律依据。本案，被申请人江苏三维公司是化工企业，其生产产品、存储原料对电力依赖性较强，除意外事件外，即使对其正常合法的断电，亦应事前通知，给其预留合理适当的处置在产品及原料保存、转移的时间。且从2013年10月28日邳城镇人民政府向邳城供电所发出《通知》的内容看，其并没有将《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作为法律依据，且其是要求“限供电所在2日内采取临时停止供电措施”。但邳城供电所即于同日上午对江苏三维公司采取断电措施，其未能证明其采取断电时间的正当性及合法性，其主张其断电是行政范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江苏三维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20日向邳城供电所发出的《申请函》及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是否属于伪造证据问题。本院认为，江苏三维公司主张于2013年11月20日通过EMS向邳城供电所发出《申请函》，要求恢复供电，邳州供电公司否认收到该函。但尚无证据证明江苏三维公司伪造证据。本院对邳州供电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邳州供电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撤销徐州仲裁委员会（2016）徐仲裁字第227号裁决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邳州市供电分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邳州市供电分公司负担。审 判 长 陈玉浩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吴晓志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