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3832号原告：北京罗兰盛世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院**楼102（电子城科技园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程建铜，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静，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作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超，该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该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乐斯摩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张峰赫，总经理。（未到庭）委托代理人：李会娟，北京易捷胜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到庭）案由：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被诉决定：第3869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6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4月1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12日被诉决定系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就原告拥有的专利号为201320092835.5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10相对于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0月1日的CN201127030Y号中国实用新型专利（简称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不服被诉决定，诉至本院称：一、被告主动引入原无效请求人未提出过的无效宣告事实与理由进行审查并据此宣告本专利无效，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违反了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属于程序违法行为。具体为，被诉决定引入了原无效请求人并未提出过的对比文件l和权利要求1技术特征的对应关系，并以此为基础进行审查，得出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二、被诉决定对于本专利技术方案的认定结论，与事实不符。被诉决定认定“根据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的整体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知道本专利中的多端接收器应当理解为具有多个信号接收端子、一个信号输出端子的独立部件”与事实不符。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均未限定多端接收器仅有一个信号输出端子，也未限定多端接收器是一个独立部件，本专利中的多端接收器，无论是否为独立部件，只要主控装置可以实现对多台电子乐器演奏信号的处理的作用，均在本专利的保护范围之内。三、被诉决定对于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的认定结论，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包括但不限于：1.被诉决定认定对比文件l中的PC显示器相当于本专利的显示器，对比文件1中的琴健相当于本专利的多台电子乐器，对比文件1中的网络相当于本专利的多端接收器，与事实不符。对比文件1中的PC显示器不等于本专利的显示器，其琴键不等于本专利的多台电子乐器，其网络也不等于本专利的多端接收器。2.被诉决定认定：“对比文件1中的多个琴健产生的是电子音乐，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多台电子乐器；当对比文件1中以一台PC接收网络上其他PC发出的MIDI指令形成乐曲时，该PC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显示器；在对比文件1中，对于这台PC而言，其经由网络与其他PC进行通信连接，当这台PC接收其他PC发出的MIDI指令时，网络即实现了多端输入一端输出的功能，网络的多个输入端经由多个其他PC与多个琴健连接，网络的一个输出端连接至该台PC，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中的网络与权利要求1中的多端接收器，在与其他装里之间的连接关系方面是基本一致的”，与事实不符。对比文件l仅仅针对一台琴键的数据进行处理，其任意一台PC处理的仅是由一台琴键产生的数据包，该PC接收到的其他数据是经过其他PC已经处理好，且经过网络传输来的数据包。因此，通过网络，多台PC通过网络一端输出给该PC，这与本专利多台电子乐器输入给一台PC，由同一台PC处理多台电子乐器输入的数据包的技术方案是完全不同的。3.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及该区别技术特征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权利要求1中，本专利提供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包括“多端接收器，所述多端接收器包括信号接收端子和信号输出端子；其中，所述多台电子乐器分别连接至所述多端接收器的所述信号接收端子，所述多端接收器的所述信号输出端子连接所述主控装置，所述主控装置连接所述显示器”是一项完整的技术特征，该技术特征限定了本专利所提供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的构造以及连接关系。被诉决定违反技术特征拆分的基本逻辑，错误地把一项完整的技术特征分割两部分。对比文件1提供的是一种能够制作电子音乐，具有网络通信功能，使人们能够跨越空间进行互动交流音乐软硬件系统，根本没有公开对多台电子乐器同时演奏的信号进行处理为目的，通过多端接收器将多台电子乐器与主控装置相连接的技术方案。本专利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完全属于不同的技术方案。4.被诉决定认为“在数据传输和处理领城，能够实现多端输入一端输出的独立部件是比较常见的部件，例如当多台电脑通过集线器互联时，对每一台电脑而言，该集线器就是一个具有多端输入一端输出的独立部件，使得一台电脑能够接收到其他电脑所发送的数据。其次，如前所述，在对比文件1中，任意一台PC在接收其他PC发出的MIDI指令形成乐曲时，对于该PC而言，网络即是一个实现多端PC输入一端输出到该PC的装置，只不过此时乐队成员是远程形成合奏，在此基础上，为了满足乐队成员能够近距离合奏并由一台主控装置整合成乐曲的需要，本领城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所述网络替换为具有多个信号输入端子和一个信号翰出端子的独立部件，使得整套系统可以在近距离的空间中实现形成合奏曲”与事实不符。四、本专利权利要求2-10具有创造性。1.被诉决定认为权利要求2-7、9-10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7、9-10为从属权利要求，均直接或间接引用了权利要求1，当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10也具备创造性。2.权利要求8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首先，权利要求8间接引用了权利要求1，当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8也具备创造性。其次，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权利要求8的附加技术特征，也没有任何证据公开了权利要求8所述的“音符段分配设备”，该附加技术特征也不是公知常识。五、本专利客观上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该事实也可以佐证其具有创造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关于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请求人在其书面意见中已经提出本专利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在口头审理时被告也针对上述证据组合方式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并不存在不符合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的问题。关于多段接收器，无论从本专利说明书还是专利权人的当庭答辩，均可得出其为具有多个信号接收端子、一个信号输出端子的独立部件，决定中关于多端接收器的理解正确。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述称：一、第三人在2018年8月13日首次提出本专利无效请求，并使用了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本专利权利要求1-10不具备创造性的规定，因此，不存在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的缺陷。2018年10月11日被告的转送文件通知能证明原告清楚无效宣告请求人采用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结合评述本专利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无效请求审查阶段，审查创造性时，第三人再次明确上述理由。原告认可第三人提出的对比文件1和本专利的区别只是一个多端接收器，因此，被诉决定不存在程序违法。二、在无效请求审理阶段，原告明确：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内容接收是多端的，输出是一端，以说明书为准。因此，原告再将本专利中的多端接收器解释为多个信号接收端子和多个信号输出端子，超出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范围。根据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不论多端接收器是大结构还是小结构，或是集成于主控装置中的电路、电子器件等，都应该是一个独立部件，如果原告认为多端接收器不是一个独立部件，则不属于有确定形状和构造且占据一定空间的实体，更不是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产品，被诉决定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专利（一）专利权人：原告（二）发明创造名称：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三）专利号：201320092835.5（四）申请日：2013年2月28日（五）授权公告日：2013年8月28日（六）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1.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多台电子乐器，多端接收器，主控装置，显示器；所述多端接收器包括信号接收端子和信号输出端子；其中，所述多台电子乐器分别连接至所述多端接收器的所述信号接收端子，所述多端接收器的所述信号输出端子连接所述主控装置，所述主控装置连接所述显示器。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装置包括：模式确定设备，评估设备；其中，所述模式确定设备与评估设备连接，所述评估设备分别连接所述显示器以及所述多端接收器的所述信号输出端子。3.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装置进一步包括信号选择设备，所述评估设备和多端接收器的所述信号输出端子通过所述信号选择设备实现连接。4.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装置进一步包括：音符时间点确定设备，判断区域确定设备；其中，所述音符时间点确定设备与判断区域确定设备连接，所述判断区域确定设备连接所述评估设备。5.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装置进一步包括动态效果处理设备，所述动态效果处理设备分别连接所述评估设备和显示器。6.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装置还包括调音设备和音响设备，所述调音设备分别连接所述音响设备和多端接收器的所述信号输出端子。7.如权利要求2-6任意一项所述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装置进一步包括曲目选择设备，所述曲目选择设备连接所述评估设备。8.如权利要求7所述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装置进一步包括音符段分配设备，所述曲目选择设备与评估设备通过所述音符段分配设备实现连接。9.如权利要求8所述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装置进一步包括曲目完整度统计设备，所述曲目完整度统计设备分别连接所述评估设备和显示器。10.如权利要求7所述的电子乐器信号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装置还包括排名统计设备，所述排名统计设备分别连接所述评估设备和显示器。”二、对比文件及区别技术特征（一）对比文件1：授权公告号为CN201127030Y，名称为“一种基于USB接口的教学、娱乐、网络电子音乐系统”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申请日为2007年7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0月1日。该专利公开了一种基于USB接口的教学、娱乐、网络电子音乐系统，包括USB接口单元，MCU单元，琴键扫描单元，琴键对应灯的驱动单元，USB接口单元的功能是完成PC与MCU的数据交换，琴键扫描单元将按键状态信息保存起来等待MCU单元读取，琴键对应灯的驱动单元将MCU传来的数据转换后驱动相应的灯点亮。图10为系统连接图，包括网络连接。在PC端启动本软件后，软件会通过USB通信模块一秒发一次查询命令数据包，若没收到回答则认为没有连上硬件，若硬件连上PC的USB接口后，会直接从USB总线获得电源，MCU单元开始工作，当收到PC的查询命令数据包后会回应给PC，若收到PC的点灯数据包后MCU会将数据包解析后传给琴键对应灯的驱动单元，MCU单元还不停地读取按键状态信息，当发现按键状态与上次不同时会将按键信息打包后发送给USB接口单元再传给PC，事件处理模块收到按键信息数据包后便去驱动通道选择与控制模块发出相应的声音。当用户选择网络互联模式后，每台PC会将各自的MIDI指令通过互联网传送到其他的PC上，同时接收网络上其他PC发出的MIDI指令，这样，分布在各地的人就可以组成一个网上乐队，如果人数足够多，甚至可以在网上组成乐队举行网上音乐会，方便音乐爱好者交流。（二）区别技术特征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中实现多端输入一端输出功能的是一个独立部件多端接收器，而对比文件1中是由网络来实现上述功能的。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供一种实现多端输入一端输出的替换方式。三、其他事实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中关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的记载无异议，但对多端接收器的理解、公开内容的具体表述、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比对及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有异议，其亦明确表示多端接收器和主控装置属于现有技术，权利要求2-7、9-10基于权利要求1而具有创造性。此外，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名称变更》证明显示，第三人的名称由乐斯（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乐斯摩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名称变更》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被诉决定认定的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违反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一、关于被告是否违反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原告认为，被告引入无效请求书未提出过的对比文件1和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特征的对应关系，并在此基础上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被告的行为不属于依职权审查的范围，违反了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在2018年8月13日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意见陈述书中明确提出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基于对比文件1和常规技术手段不具有创造性的无效理由，被告在口头审理时对该理由进行了审理，并在此基础上作出被诉决定，即被诉决定并未突破该无效理由的范围。另外，经审查，原告提出的《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3.3节是关于无效请求人提交证据的规定，与被告的审查范围并无关联。因此，原告关于被告违反了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根据该规定，如果一项权利要求与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的对比文件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这些区别技术特征或者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基于另一份对比文件的内容易于想到的内容，或者是本领域常用的技术手段，并且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并没有由于这些区别技术特征而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则该项权利要求相对于上述现有技术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原告认为，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涉及产品的发明，不但要考察产品的结构特征，同时还需要考察各结构之间的连接关系。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多台电子乐器分别连接至多端接收器的信号接收端子，该多端接收器的信号输出端子连接主控装置，即，多端连接器同时与多台电子乐器相连接，主控装置对经由多端连接器连接的多台电子乐器的信号进行处理。而对比文件1中，一台琴键与一台PC相连接，多台PC通过网络连接在一起，如图11所示，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中并不存在处于中心位置对多台电子乐器的信号进行处理的主控装置。即使将PC看作主控装置，该PC也仅仅是通过在PC端安装的软件（如对比文件1的图3所示）与该PC所连接的琴键进行交互，并对该琴键的信号进行处理，而未涉及对网络上其他PC所连接的琴键的信号的处理，因为网络上其他PC安装有相同的软件，用于处理其他PC各自连接的琴键的信号。虽然被诉决定及对比文件1中都提及各个PC能够通过网络连接实现网络互连模式，但对比文件1中通过网络彼此连接的各个PC并无主次之分，而是典型的分布式连接方式，各个PC都通过网络彼此连接至其他PC，并不存在如权利要求1所述多端连接器那样处于中间的集中式部件。而权利要求1中多台电子乐器均连接至多端连接器的方式则属于集中式连接，由处于中央的多端连接器对多台电子乐器的信号进行处理。因此，权利要求1中多台电子乐器与多端连接器的连接方式和对比文件1中的琴键与PC及网络的连接方式并不相同，被诉决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有所遗漏，该遗漏的区别技术特征可能会对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产生影响，被告应就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重新进行评述。此外，关于多台电子乐器和显示器的认定。对比文件1中的多个琴键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多台电子乐器在两方案中均为产生电子音乐的乐器单元，在上述已经认定连接方式不同的情况下，两者在生成音乐的作用上并无区别。同理，对比文件1的显示屏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显示器均为显示单元，两者在显示的作用上并无区别。因此，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权利要求2-10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10引用了权利要求1，基于与权利要求1相同的理由，对比文件1至少未公开权利要求2-10的上述多台电子乐器与多端连接器的连接方式的特征，被告亦应就本专利权利要求2-10是否具备创造性重新进行评述。并且，权利要求8的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主控装置进一步包括音符段分配设备，所述曲目选择设备与评估设备通过所述音符段分配设备实现连接”，该技术特征并未被对比文件1公开，被告亦未对该特征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进行举证或进行充分论述，故被告的相应认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869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东人民陪审员  熊文秀人民陪审员  黄宝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郑 达技术调查官李超雷书记员于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