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辉强陶瓷制作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溪内山洞口。主要负责人：许镇辉。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镇辉，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98。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雪莲，女，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9。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林，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灿，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5************715。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娜，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辉强陶瓷制作厂（以下简称辉强陶瓷厂）、许镇辉、蔡雪莲因与被上诉人卓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强陶瓷厂、许镇辉、蔡雪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卓灿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卓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卓灿在一审中的主体资格未予审查。根据辉强陶瓷厂、许镇辉、蔡雪莲一审提供的录音材料证实，与其存在瓷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陈镇伟，而不是卓灿。卓灿只是陈镇伟雇佣的员工，其因本案的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雇主陈镇伟承担。卓灿在本案中不是适格当事人。（二）一审判决对案外人陈镇伟出卖的瓷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这一事实未予确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述录音材料证实案外人陈镇伟出卖给辉强陶瓷厂的瓷土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经过协商，陈镇伟承认瓷土存在质量问题，也同意赔偿2万元。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蔡雪莲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辉强陶瓷厂是以许镇辉个人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并非以许镇辉、蔡雪莲家庭共同财产投资设立，企业经营所得也非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一审法院认定蔡雪莲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卓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强陶瓷厂立即付还卓灿货款86700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许镇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蔡雪莲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辉强陶瓷厂、许镇辉、蔡雪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强陶瓷厂前与卓灿有买卖白土的关系。2019年9月11日蔡雪莲向卓灿出具结欠单一份，确认结欠卓灿货款54400元，并交卓灿存执。后卓灿经催讨无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时查明：辉强陶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许镇辉是辉强陶瓷厂的投资人，许镇辉与蔡雪莲系夫妻关系，并共同经营辉强陶瓷厂。一审法院认为，卓灿与辉强陶瓷厂双方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辉强陶瓷厂怠于履行付还货款的义务，应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卓灿请求辉强陶瓷厂、许镇辉、蔡雪莲连带付还货款54400元及利息合法合理，依法可予支持。辉强陶瓷厂是许镇辉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许镇辉应对该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蔡雪莲系许镇辉的妻子，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许镇辉的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卓灿诉称辉强陶瓷厂还于2019年5月份至6月份向其继续购买白土32330元，但其提供的过磅单签名处笔迹模糊，辉强陶瓷厂否认系其员工，故卓灿此一主张依据不充分，对此部分诉求依法予以驳回。辉强陶瓷厂辩解其与陈镇伟发生买卖关系，但提供的依据不充分，此一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辉强陶瓷厂同时还辩解其购买的的白土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检测报告系其单方送检，报告上也没有盖章及检测人的签名，故此证据不足于证明白土存在质量问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判决：（一）辉强陶瓷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卓灿货款54400元及利息（利息损失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许镇辉、蔡雪莲应对上述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三）驳回卓灿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3元，卓灿负担366元，辉强陶瓷厂负担617元，受理费卓灿已预交，辉强陶瓷厂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涉案买卖合同出卖人主体是谁。（二）买卖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蔡雪莲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卓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辉强陶瓷厂付还尚欠的货款。对此，辉强陶瓷厂辩称涉案实际出卖人是案外人陈镇伟，卓灿仅是陈镇伟雇佣的员工。结合本案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涉案证据形成过程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卓灿以日期为2019年5月18日的《欠款单》及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的《借款单》作为主张债权的凭证。其中，日期为2019年5月18日的《欠款单》载明:“2019年5月18日欠款人（单位）强辉厂欠款理由结欠白土款金额74400大写金额柒万肆仟肆佰欠款人（盖章）：蔡雪莲。”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的《借款单》载明:“2019年9月11日借款人（单位）强辉厂借款理由结欠白土款金额54400大写金额伍万肆仟肆佰借款人盖章：蔡雪莲。”对于《欠款单》及《借款单》的真实性，辉强陶瓷厂、许镇辉及蔡雪莲均没有提出异议，但其抗辩称真正与辉强陶瓷厂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案外人陈镇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辉强陶瓷厂、许镇辉及蔡雪莲应对涉案买卖合同出卖人主体进行举证，但其提供的录音材料仅能体现许镇辉、蔡雪莲与陈镇伟、卓灿进行交涉，无法据此推定出卖人主体为陈镇伟，而卓灿又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涉案出卖人主体为陈镇伟。其次，卓灿作为《欠款单》及《借款单》的持有者，在《欠款单》及《借款单》均没有载明债权人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卓灿为涉案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第三，辉强陶瓷厂与卓灿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秉持诚信原则充分履行合同义务。作为买方，辉强陶瓷厂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作为出卖人，卓灿请求对方承担付还尚欠货款544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辉强陶瓷厂、许镇辉及蔡雪莲上诉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白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提供录音材料、《潮州市博亿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以下简称《检测报告》）、产品质量图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对于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对于《检测报告》，其系辉强陶瓷厂一方单方出具，《检测报告》上也没有潮州市博亿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盖章以及检测人签名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检测报告》上明确载明：检测结果仅对来样负责。而辉强陶瓷厂、许镇辉及蔡雪莲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检测样品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据此认定卓灿提供的白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于产品质量图片，从图上既无法体现产品的质量问题，也无法体现图上产品的原料系涉案白土，故对于上述产品质量图片，本院也不予认定。另外，根据许镇辉方二审陈述，涉案白土出现质量问题是在2019年4月开始，但其妻子蔡雪莲分别于2019年5月18日及2019年9月11日在涉案《欠款单》及《借款单》上签名确认所欠货款。许镇辉方在发现质量问题后仍然出具结算凭证明显不符合买卖合同一般交易习惯。综上，故对于辉强陶瓷厂、许镇辉及蔡雪莲主张的质量问题，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三）。辉强陶瓷厂是于2013年1月29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许镇辉。因此，许镇辉应对辉强陶瓷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许镇辉与蔡雪莲于1997年9月17日登记结婚，涉案债务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之债务。蔡雪莲在涉案《欠款单》及《借款单》签名确认辉强陶瓷厂所欠的货款，许镇辉也承认蔡雪莲参与辉强陶瓷厂的业务，故应认定辉强陶瓷厂实际上是许镇辉与蔡雪莲夫妻双方共同经营。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蔡雪莲应与许镇辉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综上所述，辉强陶瓷厂、许镇辉及蔡雪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元，由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辉强陶瓷制作厂、许镇辉及蔡雪莲负担。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辉强陶瓷制作厂、许镇辉及蔡雪莲已预交二审受理费1966元，本院予以退回多预交的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