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松，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跃飞，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景同，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濠，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昌松因与被上诉人郑景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6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昌松上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62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欠条时已向被上诉人出示公司授权或其他能证明其系代表公司签订欠条的行为，公司事后虽出具证明，但被上诉人不予确认，本院也无法采纳。”错误。上诉人举证的与被上诉人郑景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早就知道向上诉人采购的行为，是代表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代表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惯常职务行为，并不需要为出具欠条准备授权。法律也不排斥公司事后虽出具证明的行为。二、原审判决未追加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为一审被告，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证据，并申请追加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为一审被告，而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三、原判决要上诉人胡昌松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胡昌松是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向被上诉人采购的行为是代表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也知道上诉人胡昌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我国《民法通则》第43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货款应由被上诉人与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结算并偿还，上诉人胡昌松不应负返还责任。上诉人胡昌松在欠条上签字是一种代理行为，是一种正常经营结算行为，并且得到了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3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虽然上诉人胡昌松出具的欠条上没有公司印章，且欠款人注明的是上诉人胡昌松，但并不能因此排除公司的责任，其后果应由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承担。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已经确认对欠被上诉人的钱承担责任，明确了与上诉人胡昌松无任何关系，不存在债务转移到上诉人胡昌松的问题。因此，原审判决要上诉人胡昌松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支持律师费诉讼请求，错误。按被上诉人举证的欠条上约定“（如涉及诉讼、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的是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上诉人胡昌松与被上诉人并无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诉求的是所欠货款，并非民间借贷的欠款。被上诉人郑景同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郑景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1598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1129.59元（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从2019年12月10日起计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原告169800元，并承诺每月还3万，分期支付，于2020年4月30日前还清，如逾期不还，被告以每日1%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欠条签订之后，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1万元，之后再未偿还。原告主张欠条上载明的借款实际为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被告确认前述事实，但认为被告只是作为案外人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采购主管向原告购买货物，实际拖欠原告货款的是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原告应向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为证明该主张，被告提供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明细、银行工资流水为证。另，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应由被告承担，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首先，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并提供欠条为证，被告也确认拖欠货款的金额，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本金159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虽在答辩意见中表明自己系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采购主管，与原告发生的买卖关系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欠条时已向原告出示公司授权或其他能证明其系代表公司签订欠条的行为，公司事后虽出具证明，但原告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也无法采纳。退一步，即使被告履行的确系职务行为，也可在履行本案义务后另案救济。其次，关于原告所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双方虽有约定，但约定标准过高，原告自动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被告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利息；最后，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因原、被告双方在欠条上有约定，且该律师费也已实际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胡昌松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景同货款人民币1598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59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胡昌松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景同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郑景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9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上诉人胡昌松上诉主张其系履行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承担向被上诉人郑景同的还款责任，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郑景同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胡昌松于2019年11月9日以其个人名义向郑景同出具欠条，自愿承担还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已经构成债务承担。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胡昌松依法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及严守合同原则，向郑景同履行还款付息及承担律师费的义务。胡昌松代偿债务后可向深圳市路发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合理追偿。原审判决胡昌松偿还郑景同货款159800元及利息，承担律师费8000元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昌松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由上诉人胡昌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