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培东，男，196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1。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广东然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宜，女，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6X。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胜辉，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X。陈翠宜、陈胜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唐培东与被上诉人陈翠宜、陈胜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培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翠宜与陈胜辉的债权转让对唐培东不发生法律效力；3.确认唐培东尚欠陈胜辉312500元；4.陈翠宜、陈胜辉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唐培东于2012年4月10日、2012年5月16日、2012年7月13日向陈胜辉共借款80万元，后唐培东从2012年至2017年向陈胜辉以现金偿还了455200元，给陈胜辉厂房施工抵扣了部分借款（抵扣279525元）。2013年唐培东与陈胜辉合作开设公司，因唐培东施工项目发生火灾事故，无力按照约定向陈胜辉还款，双方于2017年5月20日结算签订了书面协议，确认唐培东最终需向陈胜辉支付55万元，并约定在2017年6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签订协议后唐培东与陈胜辉协商还款方式，陈胜辉同意唐培东分期支付。因陈胜辉有其他执行案件，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其担心唐培东的还款进入自己名下账户会被冻结，故要求唐培东将款项汇入其母亲何某富账户。唐培东按照陈胜辉指示将197500元转到何某富账户，但陈胜辉不予确认。鉴于陈胜辉拒不确认唐培东的还款行为，又考虑到陈胜辉有多起被执行案件，唐培东继续向陈胜辉还款有可能存在协助陈胜辉逃避债务的风险，故唐培东才暂停向何某富的账户还款，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唐培东没有按约履行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唐培东违反2017年5月20日的协议，需按照原协议向陈胜辉承担80万元欠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陈翠宜、陈胜辉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唐培东发生法律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陈翠宜确实向唐培东户籍地址寄发了两份邮件，但唐培东并未收到陈翠宜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并且债权转让通知应当由陈胜辉而非陈翠宜告知唐培东。三、陈胜辉有多起被执行案件，一审判决认定陈翠宜、陈胜辉债权转让有效，要求唐培东向陈翠宜还款会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陈翠宜、陈胜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陈翠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培东付清借款50万元；2.唐培东按照银行贷款月利率5厘的4倍即月利率20厘支付上述借款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的利息28万元，以后欠款利息续计（陈翠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利息从2017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唐培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0日，陈胜辉作为甲方（贷款方）、唐培东作为乙方（借款方）、佛山市东华昌XX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三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2年10月9日；乙方应于到期日一次还清所借款项30万元，如乙方在到期日无法归还借款，则视同违约，乙方需支付违约金6万元，同时按日0.08%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乙方保证开出金额为50万元（支票号码为07**38）的支票质押给甲方，作为本借款的担保；乙方同意每月支付甲方6000元的利息，支付日期为每月10日，乙方承诺如期未支付利息，乙方按日0.08%的利率支付逾期的利息损失等内容。同日，陈胜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唐培东支付了部分借款，唐培东向陈胜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30万元。2012年5月16日，上述三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从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2年9月15日；乙方应于到期日一次还清所借款项20万元，如乙方在到期日无法归还借款，则视同违约，乙方需支付违约金4万元，同时按日0.08%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乙方保证开出金额为50万元（支票号码为07**38）的支票质押给甲方，作为本借款的担保；乙方同意每月支付甲方4000元的利息，支付日期为每月16日，乙方承诺如期未支付利息，乙方按日0.08%的利率支付逾期的利息损失等内容。2012年7月13日，上述三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12年7月13日起至2012年9月13日；乙方应于到期日一次还清所借款项30万元，如乙方在到期日无法归还借款，则视同违约，乙方需支付违约金4万元，同时按日0.08%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乙方保证开出金额为50万元（支票号码为07**38）的支票质押给甲方，作为本借款的担保；乙方同意每月支付甲方4000元的利息，支付日期为每月16日，乙方承诺如期未支付利息，乙方按日0.08%的利率支付逾期的利息损失等内容。陈胜辉分别于2012年7月13日及2012年7月16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唐培东各支付了借款15万元，共计30万元，唐培东向陈胜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30万元。因唐培东借取上述款项后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本息，上述三方又于2013年1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对上述三次本金共计为80万元的借款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再次确认，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3年1月7日起至2013年4月7日；乙方应于到期日一次还清所借款项90万元，如乙方在到期日无法归还借款，则视同违约，乙方需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按日0.08%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乙方保证开出金额为50万元（支票号码为07**38）的支票质押给甲方，作为本借款的担保；乙方同意每月支付甲方1.8万元的利息，支付日期为每月7日，乙方承诺如期未支付利息，乙方按日0.08%的利率支付逾期的利息损失等内容。后因唐培东仍未能按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唐培东及陈胜辉又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定，关于2013年1月7日的借款协议，现作如下调整：乙方于2017年6月10日前，一次性以现金归还55万元，则原借款协议作废，否则执行原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签订后，唐培东曾于2017年6月23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8月10日及2017年9月4日分别向陈胜辉指定账户支付了9.8万元、4.9万元、4万元及10.5万元，共计19.75万元，之后没有偿还过其他款项。2019年5月18日，陈胜辉作为甲方（出让方）、陈翠宜作为乙方（受让方），双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转让债权的债务人是唐培东；来源和依据是甲方与债务人唐培东先后于2012年4月10日至7月13日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书，唐培东仍欠甲方借款本金55万元，甲方和唐培东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唐培东确认欠甲方55万元借款的事实，并承诺于2017年6月10日前清还全部借款。唐培东未能按时还款，仅向甲方清还了5万元借款本金及该借款从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此后的借款利息及50万元借款本金至今仍未归还；甲方将上列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债权转让价款60万元；因甲方在2016年12月向乙方经营的佛山市迈本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尚欠乙方60万元货款未支付，甲、乙双方同意并认可，以乙方受让甲方上列债权用于抵消甲方2016年12月所欠的60万元钢材款及该货款滋生的利息等内容。现陈翠宜依据上述《还款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唐培东的诉讼，要求唐培东向其偿还借款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陈胜辉的行为，分为部分转让和全部转让。债权转让的条件包括：存在有效的债权，且该债权需具有可让与性；让与人与受让人须就债权的转让达成协议，并且不得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债权转让须通知债务人。就本案而言，首先，陈胜辉作为案涉债权的让与人，其对唐培东是否存在有效的债权。根据陈胜辉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陈翠宜提交的还款协议，以及唐培东本人在庭审中的确认，唐培东曾于2012年4月至7月期间共向陈胜辉借款80万元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唐培东未按约定偿还款项，其与陈胜辉又于2013年1月7日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对上述借款共计80万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再次确定。从2013年1月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为90万元的内容来看，其中10万元陈胜辉称系唐培东应支付的违约金，该款项不属于借款本金，陈胜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向唐培东出借了10万元，因此该10万元不应确认为借款本金。另外80万元，则为唐培东尚欠的本金，即截至双方2013年1月7日，唐培东仍欠陈翠宜借款本金80万元。之后，唐培东仅提供证据证明其按陈胜辉要求支付过197500元，此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及合理说明其曾偿还或以其他款项抵扣过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唐培东于2013年1月7日之后仅向陈翠宜偿还过款项197500元，对于唐培东抗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款、饮水机款未结算等，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举证不能的不利风险由唐培东承担。陈胜辉与唐培东在2013年1月7日确认借款本金为8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约定借款本金为90万元，月利率为1.8万元，即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后，至陈胜辉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陈翠宜前，唐培东仅偿还了197500元，无论该款项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抑或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在陈胜辉债权转让时，其对唐培东仍享有合法的债权，且债权的本金大于所转让的债权本金，因此陈胜辉有权将享有的部分债权，即债务人为唐培东，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陈翠宜。唐培东辩称2017年5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时双方已对账确认所欠款项总额为55万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97500元及其他款项，唐培东实际所欠陈胜辉的债务少于陈翠宜主张的借款本息数额。但《还款协议》仅系双方对如何还款的磋商，根据《还款协议》的内容，唐培东需于2017年6月10日前向陈胜辉偿还55万元，否则双方需按照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继续履行，而实际上唐培东在2017年6月10日前并未依约向陈胜辉支付任何款项，双方理应继续按照《借款协议》确定的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履行，唐培东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陈翠宜作为受让人、陈胜辉作为让与人，双方就债权转让是否达成协议，且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陈翠宜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陈翠宜、陈胜辉到庭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之间就案涉债权，即债务人为唐培东、借款本金50万元及该借款从2017年6月21日起算的利息的债权转让达成合意。唐培东辩称陈胜辉转让债权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之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传唤，陈翠宜及陈胜辉本人均到庭陈述了债权转让的过程并保证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唐培东该辩驳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并无证据证明陈胜辉转让债权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或损害社会利益。最后，关于陈胜辉将债权转让给陈翠宜有否通知唐培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虽然陈翠宜提交的快递单不足以证明其向唐培东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且该通知已送达唐培东，但陈翠宜作为债权受让人，其直接向法院起诉，并借助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应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基于前述，陈胜辉将案涉有效债权转让给陈翠宜，经通知唐培东后，陈翠宜主张要求唐培东直接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从2017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唐培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翠宜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从2017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减半收取计5800元（陈翠宜已预交），由唐培东负担。二审期间，陈翠宜、陈胜辉未提交新证据，唐培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结果，拟证明陈胜辉有多起被执行案件未履行，其转让债权行为不合法，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嫌疑；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唐培东与陈胜辉曾对2017年5月20日协议的履行方式进行协商，陈胜辉同意分期履行；证据3：还款记录，拟证明唐培东的还款行为，以及唐培东按照达成的还款方式履行了2017年5月20日的协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是非法的，证据2的内容无法看出双方达成分期履行2017年5月20日协议的约定。陈胜辉对证据3显示的还款情况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第10页第7行的“105000元”是笔误，应当为“10500元”。再查明，陈胜辉一审期间陈述，唐培东2017年向其支付的四笔款项中，9.8万元是2013年1月7日《借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4.9万元、4万元和10500元是2013年2月至同年6月共六个半月的利息（每月利息1.8万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唐培东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0万元，利息超过50万元（按照2013年1月7日《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息1.8万元计算，已扣除唐培东2017年支付的197500元）。上述197500元不包括在其转让给陈翠宜的债权中，其转让的50万元债权只是唐培东所欠的一部分借款本金，其余欠款陈胜辉保留向唐培东追究的权利。又查明，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的四笔还款外，唐培东二审期间陈述其另外有以下还款：第一，2012年共偿还了10.6万元，具体是支付了第一笔借款从2012年5月至同年12月每月6000元的利息共4.8万元，第二笔借款从2012年6月至同年12月每月4000元的利息共2.8万元，第三笔借款从2012年8月至同年12月每月6000元的利息共3万元；第二，2013年每月偿还1.8万元共21.6万元，这是以借款本金为90万元支付的利息；第三，2014年的还款是：2月6日1万元、8月19日5.4万元；第四，2016年的还款是：8月10日30100元、9月6日19600元、9月12日19500元；第五，唐培东在2014年为陈胜辉做厂房地面硬化产生147525元工程款，2015年做厂房翻新产生107250元工程款，拆墙、运淤泥产生24750元费用，该部分款项应在还款中抵扣。陈胜辉陈述，上述第五项工程款、拆墙和运淤泥费用涉及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其对第一项至第四项的还款时间和数额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不得转让给第三人，具体是：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债权不具备上述情形，即便唐培东没有收到陈翠宜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但陈翠宜提起本案诉讼并披露其从陈胜辉处受让债权，可以视为已作出通知，因此，对唐培东认为债权转让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5月20日的《还款协议》约定若唐培东于2017年6月10日前一次性以现金归还55万元，则原借款协议作废，否则执行原借款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唐培东仅偿还了197500元，唐培东称其以工程款形式抵扣了部分借款，以及其与陈胜辉达成了分期履行2017年5月20日《还款协议》的约定，但唐培东对此并无证据证明，故唐培东提出其没有违反2017年5月20日《还款协议》约定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唐培东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一次性归还55万元，故应执行原借款协议。双方确认《还款协议》里的“原借款协议”指的是2013年1月7日的《借款协议》，故唐培东与陈胜辉的债权债务应根据该《借款协议》确定。2013年1月7日的《借款协议》载明借款本金90万元，但陈胜辉实际交付的借款是80万元，另外的10万元据陈胜辉所言是违约金，因此，本院认定借款本金实为80万元。唐培东关于以工程款、拆墙和运淤泥费用抵扣借款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原债权人陈胜辉对此表示认可，故本院不作为还款进行抵扣。依照双方一致认可的还款情况，以借款本金为80万元，按照2013年1月7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在2019年5月18日陈胜辉与陈翠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唐培东的还款未能覆盖2017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尚欠的借款本金也不少于50万元，因此，陈翠宜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的债权（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从2017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并未超出原债权人陈胜辉对唐培东享有的债权，一审判决对陈翠宜根据受让的债权而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陈翠宜受让的债权并未超出陈胜辉对唐培东享有的债权范围，并且本案处理的债权债务指向的是陈翠宜从陈胜辉处受让的债权，故唐培东尚欠陈胜辉借款的具体数目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对唐培东第三项上诉请求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唐培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唐培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