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0260号原告：上海可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桃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迎新，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晨霏，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赵青。原告上海可味食品有限公司诉被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8月13日及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晨霏及被告王赵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4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7,612元；2、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5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669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9年4月至原告处工作，担任财务职位，月平均工资为4700元。原告与所有员工均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且按时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同年4月，被告与原告的股东之一签订了代持股协议，成为原告的隐名股东。由于原告在创业之初人手不足，被告兼顾人事和行政相关事务，故原告的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及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均由被告负责保管。目前除公章外，上述物品被告始终拒不交出。原告因经营困难，于2019年9月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约定自2019年9月起停止发放员工工资、停止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并暂定公司创业初期所有股东均不发工资。后被告于11月离职时，与原告协商多补两个月的社保及公积金，原告出于情面予以答应且已落实。被告曾于2019年12月申请劳动仲裁，并提供了一份劳动合同，记载其月工资为30,000元，落款处伪造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私刻的公章。被告以上述月工资标准要求原告补发八个月工资共计220,386元及经济补偿金30,000元。后因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被告遂申请撤诉。被告于2020年2月再次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主张的月工资为9667元，但实际每月原告支付被告工资为4,153.50元，另一笔3000元的补贴，因笔误写为工资，故仲裁委员会认定被告月工资为7153元，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原告处员工的劳动合同均由被告保管。现原告对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金劳人仲(2020)办字第205号裁决书不服，故起诉至本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自2018年4月入职原告处直到2020年1月20日，原告从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亦未收到过原告的书面辞退通知。董事会决议违反劳动法，且自相矛盾，原告从未明确辞退被告，被告2019年10月及11月还在为原告工作。被告是原告的员工，并非股东，被告仅是使用证件经办原告的工商注册事宜，被告是基于职工代表担任董事，代持5%股份是作为职工代表担任董事的报酬，而非股权。被告月工资由二笔组成，一笔通过原告的银行账户发放4,153.50元，另一笔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私人账户发放3000元，加上代扣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故实际月工资为8500元。被告在原告处从事工商注册、商标设计、商标注册申请、人事行政、采购、公司的IP内容运营、微信公众号运营、市场运营等工作，并兼任财务岗位。2019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桃仙、实际控制人黄紫高及交接人吕威陆续发生移交原告资料及印章，但原告的证照等均在他们处，交接过程中因被告的疏忽，导致只留下合同章的书面移交单。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劳人仲(2020)办字第205号裁决书一份，以此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并对仲裁查明的事实无异议；2、2019年12月17日被告提交的仲裁申请(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认可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3、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系被告第一次仲裁时提交，该合同载明被告职务为副经理、月工资为30,000元)，以此证明被告提供伪造的劳动合同并提起劳动仲裁；4、鉴定申请(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因被告提交虚假证据，故原告提交笔迹鉴定申请；5、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被告在收到原告的鉴定申请后当庭申请撤回仲裁申请)，以此证明被告企图通过伪造劳动合同来虚构事实进行诉讼欺诈，并企图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6、仲裁申请书及开庭通知(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被告第二次申请仲裁时的表述与第一次的表述相矛盾；7、基本养老保险核定表一份，以此证明被告月工资为4700元；8、建行对账单(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每月实发工资为4153.5元；9、薪资明细表二份，以此证明被告2019年5月及8月的工资构成(固定工资4700元+补贴300元)；10、原告处离职员工陈胜平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原、被告之间曾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所有的劳动合同均由被告保管；11、股份代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系原告的隐名股东，持有5%股份；12、董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原告处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自2019年9月起所有股东均不发工资，被告在董事签名处签字确认)，以此证明原、被告约定自2019年9月起股东停发工资；13、建行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原告另外支付被告机动性的补贴和提成；14、移交明细单一份，以此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离开财务岗位并办理移交手续，因被告还是原告的股东，故被告继续参与原告处工作；15、仲裁庭审理笔录(复印件)二份，以此证明被告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16、冯晓军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冯晓军从未交给被告任何劳动合同，亦未指示被告进行虚假诉讼，所有材料均保管在被告处，双方口头约定公司设备折价款作为被告工资的抵扣，被告系隐名股东。17、2020年4月17日冯晓军和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冯晓军对被告的诉讼事宜不知情，且对被告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进行规劝和指责。18、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2157号裁决书(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曾向上一家单位申请劳动仲裁并获得双倍工资差额，故被告在利用漏洞提交虚假申请。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且对仲裁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对证据2，认可是其提交，但我不认可有劳动合同的事实，亦不认可上面的内容，因其受原告实际控制人冯晓军(潜在股东)的指使，冯用倪璇的名字，将该劳动合同的复印件交给被告用于劳动仲裁，后被告亦未认可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故予以撤诉；被告对证据3，认为该份劳动合同系冯晓军交给被告，被告受冯晓军的指使提交仲裁委，被告收到时已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非被告冒签，手写内容亦非被告所写，被告在职期间留下大量的笔迹，不能排除冯晓军运用被告的笔迹书写；被告对证据4无异议；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未构成虚假诉讼，亦未对原告造成财产损失；被告对证据6无异议，认为其对第一次提供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故申请撤诉，而第二次提交的材料及表述均真实；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只是工资的一部分，另外每月还有3000元补贴费；被告对证据9有异议，不予认可，并表示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鉴定申请；被告对证据10，认为证人仅能证明其自己签过劳动合同，不能证明被告亦签过劳动合同，被告也认可陈胜平签过劳动合同的事实，但劳动合同并非被告保管，而是吕威保管；被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有股份，但不是股东；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签过字，但只能证明被告是董事，而非股东，且该份纪要并未明确辞退员工，事实上被告一直工作至12月31日；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工资是由两部分组成；被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移交相关材料，不能证明被告离职，被告还是原告的员工，继续在为原告工作；被告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以第二次仲裁庭审理笔录中的陈述为准；被告对证据16有异议，对内容均不予认可；被告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被告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认为该裁决与本案无关，原告系正当维权。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9、公积金转移通知书、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入核定表及信息核定表(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8日入职原告处；20、建行交易明细、账户明细、社保征用专用收据、公积金汇缴书、公积金业务凭证及付款回单一组(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被告的工资组成。21、企业社会保险核定表、商标委托代理合同、采购订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一组(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被告在原告的工作内容和时间范围；22、董事会会议纪要、股东会会议决议、同意声明及代持协议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被告是员工，并非股东，未实际投资；23、订购合同、成品出库单、房屋租赁合同、费用报销单、报销发票及银行付款通知用户列表一组(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是黄紫高；24、印章移交单(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印章早在2019年3月至9期间交还原告；25、2019年9月7日至2020月1月20日期间被告与冯晓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当庭出示手机)一份，以此证明原告的合同专用章等材料在冯晓军处保管，但未涉及劳动合同，因为双方未签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是交给吕威，跟被告无关；26、借款收条(复印件)二份，以此证明被告与冯晓军在2017年前就有债务纠纷，电脑等资产设备是由冯晓军授权被告进行变卖，以偿还冯晓军欠被告的债务；27、移交明细表及印章移交单各一份，以此证明被告已经移交相关证书等资料；2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莼香谷”是原告的品牌；29、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由被告保管，未移交公司)，以此证明原告的经营地址。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9无异议，认可被告的入职时间；原告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李桃仙转账的是工资，转账附言写明付款事项，但2019年6月21日转账的3000元误写成5月工资，实际支付的是提成，2019年6月20日转账的4083.50元是报销款，2019年8月12日转账的512元是运费；原告对证据21有异议，不予认可，被告离开工作岗位后，基于股东身份还在做一些后续的工作，但并无实际到岗；原告对证据22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的股东及董事身份，公司存在对于股东不发工资的政策，但被告在职期间作为劳动者的身份是发放工资的；原告对证据23有异议，不予认可，黄紫高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并非实际控制人；原告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曾经确实移交给吕威，但在后续工作中，合同专用章及财务章均交由被告保管；原告对证据25，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是筛选的，故不予认可；原告对证据26有异议，不予认可，且该债务发生于2017年，无法看出是否已结清；原告对证据27有异议，不予认可；原告对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原告对证据29，认为该合同应保存在原告处，现由被告提供原件，故侧面印证原告相当多的材料保管在被告处。针对原告对证据20的质证意见，被告认为6月20日的4083.50元是4月的部分工资，6月21日的3000元是五月的部分工资，8月12日的512元是被告垫付运费的报销款。经审核，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仲裁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6，根据双方的意见，本院对被告曾以不真实的劳动合同提起仲裁的事实予以认可；证据7-8、13、20，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被告的月工资标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9，被告虽有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否认，且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鉴定，故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被告的月工资标准，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0、16，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2，15-18、19、22、24、28、29，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以此直接证明被告离职的事实；证据21、23，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5，鉴于记录不完整，且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6，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7，原告虽有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莼香谷”为原告的品牌。被告于2019年4月8日入职原告处。原告账户于2019年6月10日向被告转账3000元(附言“补贴费”)，于6月21日、7月15日、8月14日及9月17日分别向被告转账工资4,153.50元(附言“5月份工资”、“6月工资”、“7月工资”、“8月部分工资”)，于8月16日、10月9日、10月16日分别向被告转账报销款。薪资明细表记载被告所属部门为财务部，应发工资5000元，实发工资4,153.50元，制表人处有被告签字，总经理处有吕威签字。李桃仙账户转账给被告情况如下：2019年6月20日4,083.50元、6月21日3000元(附言“5月份工资”)、8月12日转账512元(附言“南昌到上海包子运费”)。2019年4月26日的印章移交单中记载被告因工作原因，将其保管的印章壹枚移交给吕威保管。2019年8月14日、9月18日的移交明细中记载被告因职位原因，将其保管的财务账册、法人一证通及发票资料等移交给乐绚毅。2019年4月8日，被告与倪璇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倪璇代为持有原告百分之五的股份。2019年9月6日，原告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全体成员参加，形成董事会决议如下：一、公司于2019年9月起停止发放员工工资。二、停止缴纳社会保险与公积金。会计及人事业务停止委外，收回公司。三、同意员工选择化整为零的方式，离开公司自行在外找工作……六、暂定公司创业初期所有股东均不发工资。七、对确认要离开公司、并主张9月份工资的员工，公司认可并以打欠条的方式，在公司赢利后一次性支付。包括被告在内的三名董事均签字。被告处保存有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原件。被告曾申请过劳动仲裁，案号为金劳人仲(2019)办字第2094号，要求原告支付工资差额220,386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其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的仲裁申请书中关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在“是”旁打勾。该案中，被告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复印件，其中载明的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岗位为副总经理，月工资为叁万元。在该案仲裁开庭过程中，被告自述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认可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合同被被告拿走。因原告申请对劳动合同中“李桃仙”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后被告申请撤诉。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20日同意被告撤诉，并作出通知书。2020年2月4日，被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支付：1、2019年4月2日至12月31日工资差额57,722元；2、2019年4月2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336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667元。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审理过程中，委托上海市金山区就业促进中心核查，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为被告办理了招工手续，用工起始日期为2019年4月8日，尚未办理退工手续。该会于2020年6月8日作出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4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7,612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5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669元；3、对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书下达后，原告对此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被告的月工资标准。双方对于通过原告账户支付的工资均未持异议，争议在于通过法定代表人李桃仙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是否是工资。其中2019年6月20日4,083.50元并未注明款项性质，原告主张系报销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解释难以采纳，故应认定为工资；6月21日3000元的附言为5月份工资，原告虽认为是失误，实际为提成，但即便其解释真实，提成亦为工资的组成部分，故本院亦认定为工资；8月12日转账的512元明确附言为运费，且被告亦未将其列入工资，故该笔转账不应认定为工资。再结合被告工作内容、职责及岗位等因素考虑，仲裁认定被告的实发月工资为7153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被告离职时间。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在仲裁时主张被告于2019年9月离职，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被告于11月离职，但其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9月6日董事会会议纪要中，并无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原告亦认可被告于2019年9月离开财务岗位并办理移交手续后作为原告股东继续参与原告处工作，并继续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虽原告主张双方于11月协商多补两个月的社保及公积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主张难以采纳，结合在此期间被告尚在为原告提供劳动的事实，故对被告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已发工资明细，2019年4月至5月工资均已足额发放，6月至8月仅发放部分工资，存在差额，9月至12月未发工资，按照本院认定的被告月工资标准，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9年4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7,612元，故对原告要求不支付上述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原告是否需要支付被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本院认为，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如果是因用人单位以外的原因造成无法提供书面劳动合同的，不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所称的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用人单位亦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本案中，被告自认其系被告处高管，负责原告处人事行政、财务及市场运营等工作，原告亦认可其从事的工作内容中包含有人事行政及财务等，故从被告的职责来看，其负责公司的人事行政管理，相比较其他普通劳动者而言，更具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便利。被告在第一次仲裁时提交了一份虚假的劳动合同，暂且不论该份劳动合同如何取得、是否受到他人的教唆，但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该份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知晓该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但仍提起劳动仲裁，以期获得不正当的利益，虽原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及时撤诉，未给被告造成损失，但其行为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当时系原告处负责人事行政工作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亦是其工作职责之一，既然能提供虚假的劳动合同，那么更加完全具备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便利，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在被告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其已经尽到谨慎注意及告知义务，故无法推定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原告。另外，被告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相当了解，其从另一家用人单位离职后曾申请劳动仲裁并获得双倍工资差额，再结合其自身负有保管公司相关资料的职责(未有完整的移交手续)、当庭提供了应当由原告保存的资料(租赁合同)及离职之后存在不诚信之行为等，本院认为，本案符合因用人单位以外的原因而造成无法提供书面劳动合同之情形，故对原告主张其无需支付被告双倍工资差额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2019年5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66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上海可味食品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被告王赵青20**年4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7,612元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上海可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赵青20**年4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7,612元；三、原告上海可味食品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王赵青20**年5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6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上海可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唐军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张歆书 记 员 李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