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美燕，女，汉族，1983年9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启华，男，汉族，1992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振涛，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炯宏，男，汉族，1991年3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美燕、林启华因与被上诉人叶炯宏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美燕、林启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欧美燕、林启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叶炯宏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关于赔偿损失金额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叶炯宏注销深圳嗜物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嗜物公司）的行为并不能直接推断给欧美燕、林启华造成损失且损失额为欧美燕、林启华的实际出资额，故不支持欧美燕、林启华的诉求，欧美燕、林启华认为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叶炯宏提供虚假材料将嗜物公司注销，不仅损害嗜物公司利益，亦损害了欧美燕、林启华的利益。正常经营的嗜物公司因叶炯宏的违规行为导致不能继续经营，应当认定或推定给欧美燕、林启华造成损失。叶炯宏掌管嗜物公司财务，未依法向欧美燕、林启华公开嗜物公司财务报表，侵害欧美燕、林启华作为股东所享有的知情权，导致欧美燕、林启华不能充分收集损失的证据。但欧美燕、林启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叶炯宏损害股东利益导致损失的事实。其次，嗜物公司注册资本虽为10万元，但欧美燕、林启华实际出资为19万元，叶炯宏应出资20万元。叶炯宏在嗜物公司成立短短的5个月时间，将约39万元的投资款亏损到清算报告中显示的0元，却未向欧美燕、林启华公布账目，显然是因账目存在问题。欧美燕、林启华认为仅主张5万元的损失合情合理。再次，叶炯宏在提交注销嗜物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显示固定资产为0元，但在一审时又当庭承认尚有3万多元剩余资产，由此可知叶炯宏存在恶意隐瞒、侵占嗜物公司资产甚至存在与他人私分嗜物公司财产的可能。最后，叶炯宏在发到微信群中自制的《嗜物所项目清算方案》中载明注销公司＋登报费用为4500元；叶炯宏在另一起案件中作为原告提交的自制证据《深圳嗜物文化有限公司资产清算方案及工作计划》载明嗜物公司解散法律服务费用为25157元，这些费用均未经欧美燕、林启华同意，不能排除叶炯宏存有与他人共同侵占嗜物公司财产的可能及损害欧美燕、林启华利益的事实。如上所述，欧美燕、林启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欧美燕、林启华在一审时的第一项诉求，理解得到全部支持。（二）关于自媒体账号注销事宜1.欧美燕、林启华在一审庭审时称涉案自媒体系叶炯宏配偶开通用于嗜物公司的宣传使用，原因已在庭审中说明，且欧美燕、林启华在一审时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涉案的自媒体（微信、微博等）是用于嗜物公司官方宣传、使用权归属于嗜物公司的事实。2.叶炯宏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来证明涉案自媒体由叶炯宏配偶（即案外人）所有，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微博、微信号等由案外人陈亦秀注册没有证据支持，认定微信公众号的认定主体为深圳升时文化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来证明。退一步来说，即使认定是案外人注册，但为什么注册、注册的用途是什么，其原因也应有所考量才对。4.一审法院认为欧美燕、林启华未证明嗜物公司对涉案自媒体账号进行了管理运营为由而不支持欧美燕、林启华的诉求，事实上不是欧美燕、林启华或嗜物公司不去管理运营，而是案外人干涉嗜物公司经营并控制自媒体密码，经欧美燕、林启华索要也不归还所导致的。如上所述，欧美燕、林启华认为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要求叶炯宏书面道歉欧美燕、林启华认为，叶炯宏的行为不仅是损害嗜物公司的利益，亦侵害了欧美燕、林启华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欧美燕、林启华诉求叶炯宏进行书面道歉的诉求理应被支持。综上所述，欧美燕、林启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支持欧美燕、林启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叶炯宏答辩称：一、关于公司的清算及欧美燕、林启华损失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叶炯宏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解散公司及清算公司的意见首先是由欧美燕提出的，叶炯宏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及大股东，在第一时间回应欧美燕并且明确告知欧美燕会委托代办注册公司的人来处理后续注销公司事宜。林启华也明确知晓叶炯宏会委托代办注册公司的人来处理。叶炯宏在告知欧美燕、林启华后续将委托代办注销公司人员办理及公司清算安排时，欧美燕、林启华均没有提出异议。根本不存在上诉状中所述“正常经营的公司因被上诉人的违规行为导致不能继续经营”，公司无法继续的原因反而是欧美燕引起：一方面，股东欧美燕（25%的股权）联合股东林启华（25%的股权）在所有公司决策决议上与股东叶炯宏（50%的股权）持相反意见，两方僵持不下，且欧美燕方已产生敌意（公司人合性基础被破坏）；另一方面，公司租赁的物业即经营地址当初是以叶炯宏个人名义签订的，而业主系股东欧美燕的配偶，欧美燕指使其配偶在南山区法院就租赁事宜提起诉讼（2019）粤0305民初2635号并提起上诉（2019）粤03民终18153号，一审欧美燕的配偶败诉，二审维持原判。当初叶炯宏为尽可能止损，且在三位股东均有意退出公司的情况下，叶炯宏便找了代办注册公司的人开始着手办理注销工商登记的手续。鉴于当时欧美燕、林启华与叶炯宏已无法共同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有效决议（如叶炯宏于2018年11月22日向欧美燕、林启华发出了《深圳嗜物文化有限公司关于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在召开股东会之前，向欧美燕、林启华发出了《深圳嗜物文化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议程》并征集了各股东提议的议案。叶炯宏依据章程规定及通知内容如期召开股东会，会议前更是反复告知欧美燕、林启华参会事宜，然而欧美燕、林启华无视叶炯宏发出的通知及多次参会友好告知，均恶意缺席股东会，故2018年12月8日召开的股东会的全部决议在表决上弃权票均占比50%，事后欧美燕、林启华又在微信群内沟通时对股东会通过的全部决议事项表示反对，叶炯宏认为欧美燕、林启华的行为纯粹为了针对而针对，为了反对而反对，而不是真正的有效地结束三人之间地合作），便全权委托了代办注册公司的人来注销公司。叶炯宏认为，因为一些形式（如必须获得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而造成真正的损失不符合商事原则以及公正原则，因为最终公司一定会解散，但解散过程的时间长短直接关系公司运营成本（人力成本、租赁成本以及设备折旧等）以及影响到各股东的利益。欧美燕、林启华在上诉状中提到“被上诉人掌管公司财务，未依法向上诉人公开公司财务报表，侵害上诉人作为股东所享有的知情权”不是真实的。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成立不到半年，公司未聘请专业的财务人员，没有所谓的专业财务报表是很正常的，但公司所有的收入和开支均有记账。叶炯宏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自2018年9月底开始叶炯宏将公司的财务管账等事宜转交给了林启华。叶炯宏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各股东经常开会，不存在侵害知情权的情况。另外，公司租赁的物业系欧美燕配偶的物业，内装有监控，欧美燕、林启华调取店内监控录像轻而易举，欧美燕在起诉叶炯宏配偶名誉权纠纷一案中[（2019）粤0304民初34595号，一审欧美燕败诉，二审维持原判]便将店内监控视频作为证据提交（该案系由于公司被解散，欧美燕心有不甘，各种纠缠叶炯宏及其配偶的第二例，第一例为前述租赁纠纷）。店内的营业状况、公司的支出收入，欧美燕、林启华都清楚。公司开业后半年左右，公司聘请店员、店长的工资花销、物业租金加水电的花销、店铺装修花销、公司买机器、买陈设、进货等等这些全都是支出，公司租赁物业所在商场当时未开放，整个商场三四百间商铺开门营业的就两三家，其余全是毛坯状态，要不是靠着案外人也即叶炯宏配偶的营销和宣传，各股东恐怕还得投钱，公司前期就想盈利和回收投资几乎没有可能。欧美燕、林启华一审提交的《嗜物所项目清算方案》《嗜物所项目清算方案媒介处理部分更新》以及《固定资产盘点及价值》，这些文件全都是由叶炯宏辛苦梳理出来的，资产大到三四千，小到十几元全都罗列得清清楚楚。欧美燕、林启华所说的“恶意隐瞒、侵占公司资产、私分财产”等简直就是对叶炯宏的一种诋毁、诽谤。如果说欧美燕、林启华主张5万元损失合情合理，那么叶炯宏也有权向欧美燕、林启华主张5万元损失甚至更多。清算报告中显示的固定资产与实际剩余资产不符是由于代办注册公司的人员在代理中根本没有向叶炯宏提出和确认这类问题，叶炯宏把公章和营业执照直接交给了代办人员。叶炯宏从没有不承认公司的剩余资产，反而早在第一次股东会时便梳理好并制作成文件向欧美燕、林启华公开，是欧美燕、林启华一直回避和拒绝与叶炯宏做任何有效交流。关于法律服务费用，法律服务的对象为公司，叶炯宏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有权以公司名义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按照欧美燕、林启华的意思，公司所有事情都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只是个摆设。这也更加印证了这家公司如继续存续，欧美燕、林启华会继续给叶炯宏使绊子，这将给大股东即叶炯宏造成更多的人为的不可控的损失。二、关于自媒体权属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这些账号的开通人、维护人、运营人并非公司，也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次，从账号名称就可以看出，这些账号开通的目的是为了升时品牌的建设而非嗜物公司。最后，根据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规定第7.1.2款，微信账号及微信公众号的所有权归腾讯公司所有，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人。初始申请注册人不得赠与、借用、租用、转让或售卖微信帐号或者以其他方式许可非初始申请注册人使用微信帐号。非初始申请注册人不得通过受赠、继承、承租、受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用微信帐号。而根据微博服务使用协议规定第4.6款，微博服务的存在前提是用户在申请开通微博服务的过程中所提供的账号，用户不应将其账号、密码转让或出借予他人使用。叶炯宏已根据一审法庭的要求，在庭后提交了所有自媒体权属的相关证据，案涉自媒体的使用权均属于案外人。叶炯宏认为，案外人没有向公司要求支付宣传报酬，无偿为嗜物公司作宣传推广工作，但欧美燕、林启华反而企图夺走案外人的该些自媒体。三、关于损害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虽然公司未经合法清算，但公司股东即叶炯宏已应欧美燕、林启华的要求对公司进行清算，也结算出了公司最终的剩余款项，符合章程的规定。（二）欧美燕、林启华提出公司固定资产价值19000余元，叶炯宏早已根据资产实际折旧价给欧美燕、林启华预留了剩余财产18131.93元，根本不存在损害。（三）在本次三人合作中，叶炯宏才是最大的受害者。1.叶炯宏不仅是最大的资金提供方，也无偿为公司贡献着升时品牌的效益，可以说公司的收入大部分依赖着叶炯宏、案外人升时品牌带来的客流量。无论是叶炯宏对店铺的日常管理、请案外人无偿的尽心的宣传以及最开始店铺的装修，叶炯宏均是亲力亲为，但公司没有向叶炯宏支付过任何管理报酬、宣传报酬、装修报酬。2.在公司存续期间，欧美燕受益，公司每月要交近3万元的租金给欧美燕一方（业主为欧美燕配偶）；林启华受益，其为店长，每月其获得6000元的店长报酬（高于市场一般报酬水平）。欧美燕、林启华除股东权益外，均有收到来自公司的其他的利益，而叶炯宏却仅有股东分红收益。如放任公司存续，叶炯宏的损失会越来越大。四、其他背景嗜物公司未正式停业关闭前，在正常营业时间内被欧美燕、林启华恶意锁门数次、恶意张贴公告告知顾客嗜物公司已停业，甚至还要求物业处对嗜物公司停水停电，以上行为使得嗜物公司在2018年11月份未能正常营业，不仅严重影响了嗜物公司的收入，还损失了嗜物公司营业初期由叶炯宏的品牌引来的客流量，损害了嗜物公司的名声，也损害了叶炯宏自有的升时品牌。该欧美燕、林启华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损害股东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叶炯宏请求二审法院保护叶炯宏的合法正当权益，维护公平正义，依法驳回欧美燕、林启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欧美燕、林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叶炯宏向欧美燕、林启华赔偿损失50000元（欧美燕、林启华各25000元）。二、叶炯宏向欧美燕、林启华书面道歉。三、叶炯宏立即注销属于嗜物公司的微博账号升时ＳＥＮＳ（域名：×××）、微信账号×××和微信公众号×××；四、叶炯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欧美燕、林启华与叶炯宏于2018年2月20日签署《升时嗜物所项目股份协议》，约定，三方拟投资设立公司，公司名称：深圳没有文化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法定代表人叶炯宏，股东叶炯宏（现金出资20万元，占股50%）、欧美燕（现金出资10万元，占股25%）、林启华（现金出资10万元，占股25%）。2018年6月19日，嗜物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叶炯宏。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叶炯宏（认缴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50%）、欧美燕（认缴出资2.5万元，出资比例25%）、林启华（认缴出资2.5万元，出资比例25%）。叶炯宏任公司执行董事，林启华任公司监事。庭审中，叶炯宏确认欧美燕、林启华已按照章程约定履行出资义务。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嗜物公司三股东就公司召开股东会及解散公司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其中，2018年11月22日，叶炯宏向欧美燕、林启华发出过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会议议案，但后续各方未就召开股东会及公司解散清算事宜达成一致。嗣后，叶炯宏委托代办公司办理嗜物公司注销事宜。2019年1月24日，嗜物公司委托代理人夏欢乐作为经办人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申请公司注销事宜，并提交相关注销登记资料，包括：一、嗜物公司变更决定，载明：同意公司解散并进入清算，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备案为：组长：夏欢乐，成员：叶炯宏。二、嗜物公司注销决定。载明：本公司已根据公司法和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下列注销决定，所议事项的会议记录本公司已存档备查：1.同意公司注销；2.同意公司解散并进入清算，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备案为“组长：夏欢乐、成员：叶炯宏”；3.同意将上述决议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叶炯宏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名。三、清算报告。载明：……二、清算企业财产状况。本企业清算组开始日总资产为3541.21元，其中货币资产3541.21元，固定资产为0元……四、清算费用3541.21元已支付，职工工资清算前均已付清；企业无应偿还债务；企业剩余财产为0元，无需分配。全体股东签名处有林启华、欧美燕、叶炯宏签字。同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核准注销登记。欧美燕、林启华认为，清算报告中的签字非其本人签署，主张叶炯宏违法清算。叶炯宏称其委托他人代办公司注销事宜，欧美燕、林启华知悉公司清算注销及委托代办注销的事宜；欧美燕、林启华称对委托他人代办公司注销事宜不知情，亦不同意。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欧美燕、林启华称按照章程约定的出资额计算其损失数额。欧美燕、林启华向一审法院提交资产清单，拟证明公司的固定资产价值至少19000余元（折旧价），但叶炯宏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清算报告中却写固定资产为0元，故叶炯宏存在损害欧美燕、林启华利益的事实。叶炯宏认可该资产清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已将包含资产清单在内的资产变卖，并根据各股东出资情况已预留分配欧美燕、林启华18131.93元。另查，昵称为“升时ＳＥＮＳ”的微博、微信号“×××”系案外人陈*秀用其手机号177****9783注册，微信公众号“升时ＳＥＮＳ”的认证主体为深圳升时文化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奕秀。欧美燕、林启华诉称上述自媒体账号系由嗜物公司开通运营，与事实不符。庭审中，欧美燕、林启华称上述自媒体账户系叶炯宏配偶开通，应属于嗜物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叶炯宏是否存在违法清算注销公司行为及该行为给欧美燕、林启华造成的实际损失，欧美燕、林启华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以下事实：1.嗜物公司注销决定载明本公司已根据公司法和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注销决定，但叶炯宏并未举证嗜物公司已召开股东会且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作出过解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2.叶炯宏称委托他人代办注销公司且欧美燕、林启华知悉同意，欧美燕、林启华对此不予认可，叶炯宏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欧美燕、林启华同意委托他人代办注销公司，且欧美燕、林启华亦不认可清算报告中的签字；3.清算报告中载明的公司剩余财产为0元，与叶炯宏在庭审中有关公司尚有剩余资产的陈述相悖。叶炯宏在嗜物公司未形成解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亦未取得欧美燕、林启华委托授权同意由其委托的代理人代办注销公司的情形下，其委托代理人夏欢乐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出具与公司实际财产状况不符的清算报告并注销了嗜物公司，依法可认定叶炯宏存在未经依法清算注销公司的行为。叶炯宏未经依法清算，委托他人代办注销公司，如给他人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欧美燕、林启华系嗜物公司股东，其实际出资后，该出资即成为公司资产，用于公司经营，但在公司成立半年有余必然发生支出且未经合法清算的情况下，公司实际资产数额不明，叶炯宏注销公司的行为并不能直接推断给欧美燕、林启华造成了损失且损失额为欧美燕、林启华的实际出资额，故对欧美燕、林启华要求以其实际出资金额要求叶炯宏赔偿损失5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叶炯宏自认公司注销后尚余应分配给欧美燕、林启华的公司剩余资产18131.93元，该款项作为公司注销后的财产未分配给欧美燕、林启华，当然属于欧美燕、林启华损失范畴，因欧美燕、林启华在嗜物公司出资比例相同，故各应分配9065.9（18131.93÷2）元。关于欧美燕、林启华要求叶炯宏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欧美燕、林启华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而本案叶炯宏未经合法清算注销公司的行为给欧美燕、林启华造成的损害仅限于财产部分，且该行为造成的影响仅限于公司股东内部即欧美燕、林启华、叶炯宏之间，不具有社会公示效应，根据查明事实已判定叶炯宏应向欧美燕、林启华赔偿损失18131.93元，欧美燕、林启华继续要求叶炯宏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美燕、林启华诉称微博账号“升时ＳＥＮＳ”、微信账号“×××”和微信公众号“×××”系嗜物公司开通与所有，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其亦未证明嗜物公司对上述账户进行了管理运营，故对欧美燕、林启华诉请叶炯宏注销上述自媒体账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叶炯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美燕、林启华分别赔偿损失9065.9元；二、驳回欧美燕、林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受理费525元，由欧美燕、林启华负担335元，叶炯宏负担19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叶炯宏提交新证据《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和发票，用于共同证明嗜物公司曾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过关于解散公司项目的法律服务，嗜物公司曾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157元，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嗜物公司开具发票，并提供过真实的服务。欧美燕、林启华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恰好能证明叶炯宏私自处分公司财产，损害欧美燕、林启华合法权益的事实，原因如下：1.叶炯宏于2018年11月20日就刊登了清算报告，声称经过股东会决定对嗜物公司进行清算，且在提供给市场监管部门的清算报告中将嗜物公司尚有的资产报告为0元；2.叶炯宏在委托律师后，明知公司已被其注销的前提下（嗜物公司注销时间2019年1月24日），叶炯宏仍恶意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给欧美燕、林启华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以及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二审期间，叶炯宏称2018年9月以后是林启华负责财务工作。欧美燕、林启华陈述林启华担任过店长属实，但其作为店长收银是正常的工作行为，但其并不负责公司经营的账目管理，何况林启华作为公司的监事，其不具备担任财务负责人的资质。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对于二审期间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叶炯宏违法清算注销公司行为给欧美燕、林启华造成的实际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叶炯宏未经依法清算，委托他人代办注销公司，应向欧美燕、林启华各赔偿9065.9（18131.93÷2）元。叶炯宏对此未提出上诉，而欧美燕、林启华上诉主张叶炯宏应向欧美燕、林启华各自赔偿损失25000元。本院认为，叶炯宏擅自清算注销公司行为给欧美燕、林启华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的举证责任在于欧美燕、林启华，一审法院认为在嗜物公司成立半年有余必然发生支出且未经合法清算的情况下，欧美燕、林启华要求以其实际出资金额要求叶炯宏赔偿损失5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不违法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欧美燕、林启华未能举证嗜物公司实际资产数额，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审计，而叶炯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嗜物公司的固定资产盘点及价值清单主张嗜物公司注销后未分配给欧美燕、林启华的公司剩余资产为18131.93元。欧美燕、林启华承认林启华担任过升时嗜物所的店长，但又不能就叶炯宏提交的固定资产盘点及价值清单等证据提出反证，一审法院采纳叶炯宏的主张，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院予以认同，叶炯宏应向欧美燕、林启华分别赔偿损失9065.9元。关于欧美燕、林启华要求叶炯宏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问题。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本案叶炯宏未经合法清算注销公司的行为给欧美燕、林启华造成的损害仅限于财产损害，本案中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并不包含“赔礼道歉”方式，欧美燕、林启华要求叶炯宏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欧美燕、林启华要求注销自媒体问题。欧美燕、林启华诉称微博账号“升时ＳＥＮＳ”、微信账号“×××”和微信公众号“×××”系嗜物公司开通与所有，上述微博、和微信号均系案外人陈*秀用其手机号177****9783注册，微信公众号名称为“升时ＳＥＮＳ”、微信号为“*****”的认证主体为深圳升时文化有限公司，欧美燕、林启华一审庭审时称上述自媒体账户系叶炯宏配偶开通，应属于嗜物公司所有，但未能证明叶炯宏委托案外人开通上述帐户并实施了侵害欧美燕、林启华股东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驳回欧美燕、林启华诉请叶炯宏注销上述自媒体账户并无不当。综上，欧美燕、林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人欧美燕、林启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欧美燕、林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婧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