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5163号原告：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北京励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海，北京清亦华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案由：发明专利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第20161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诉决定做出时间：2020年1月16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5月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3日被诉决定系被告针对原告就申请号为201510386442.9发明名称为“洗衣机”的发明专利权（简称本申请）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被告在该决定中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8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宣告本申请全部无效。原告诉称：一、本申请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CN202193989U）相比至少存在如下区别技术特征：（1）所述第一洗涤桶和所述第二洗涤桶适于对需要分开清洗的衣物同时进行清洗。（2）所述第一排水阀与所述第二排水阀使所述第一排水管和所述第二排水管单独进行排水。（3）所述第二排水管的所述另一端的中心轴线与所述外置排水管的中心轴线重合。（4）所述第一洗涤桶的中心轴线沿竖直方向定向，所述第二洗涤桶的中心轴线沿水平方向定向。二、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和（2），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的具体描述，可以总结出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实现防止不同洗涤桶之间的洗涤水之间互相混合以及如何实现排水。首先，原告认为，对比文件1的整个发明构思是：“通过在洗涤桶之间设置连通管，并通过阀门和水泵控制以使得不同洗涤桶之间的洗涤剂和水可以重复使用”，这与本申请“实现不同衣物的分类洗涤，以避免不同桶之间的水、衣物混合（第一洗涤桶和第二洗涤桶同时进行清洗）”的发明构思完全不同，也就是说，对比文件1并未公开本发明的发明构思，事实上，二者的发明构思完全相反，审查员并未从发明构思的整体出发，而仅仅将目光局限于特征本身，这事实上违反了专利审查的相关规定。进一步地，对比文件1并未公开“所述第一洗涤桶和所述第二洗涤桶适于对需要分开清洗的衣物同时进行清洗”，事实上，由于对比文件1的初衷就是为了防止洗涤水、洗涤剂的浪费从而进行重复利用，也就是说，对比文件1事实上给出了“不能将洗衣分开同时进行清洗”的技术启示，基于这样的反向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本不可能将对比文件1改进为“第一洗涤桶和所述第二洗涤桶适于对需要分开清洗的衣物同时进行清洗”。同时，对比文件1更加没有公开“所述第一排水阀与所述第二排水阀使所述第一排水管和所述第二排水管单独进行排水”，对比文件1的所有实施例中均未公开两个排水阀门可分别对出水管进行控制，其均为在洗涤完成之后同时打开排水阀门，以进行排水，而本申请由于“第一洗涤桶、第二洗涤桶同时进行衣物洗涤”，第一排水阀、第二排水阀进行单独控制使得第一洗涤桶、第二洗涤桶之间更加独立，这有利于第一洗涤桶、第二洗涤桶独立的进行洗衣操作。本申请的洗衣机通过使“所述第一洗涤桶和所述第二洗涤桶适于对需要分开清洗的衣物同时进行清洗”和“所述第一排水阀与所述第二排水阀使所述第一排水管和所述第二排水管单独进行排水”。这样便于实现不同衣物的分类洗涤，以避免不同桶之间的水、衣物混合，便于提高水的排出效率，第一排水阀、第二排水阀进行单独控制使得第一洗涤桶、第二洗涤桶之间更加独立，这有利于第一洗涤桶、第二洗涤桶独立的进行洗衣操作，提高洗衣机的工作性能。也就是说，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通过区别技术特征（1）和（2）带来了对比文件1所不具有的“便于实现不同衣物的分类洗涤，以避免不同桶之间的水、衣物混合，便于提高水的排出效率，第一排水阀、第二排水阀进行单独控制使得第一洗涤桶、第二洗涤桶之间更加独立，这有利于第一洗涤桶、第二洗涤桶独立的进行洗衣操作，提高洗衣机的工作性能”的有益技术效果。因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不同，技术效果也不同。三、对于区别技术特征（4），可以使第一洗涤桶100和第二洗涤桶200分别适于对不同种类的衣物进行清洗。四、对于区别技术特征（3），本申请的洗衣机通过使第二排水管400的所述另一端的中心轴线与外置排水管500的中心轴线重合，不仅可以利用第二排水管400将第二洗涤桶200内的水导出，并通过外置排水管500排出洗衣机1，从而实现第二洗涤桶200的排水，而且可以使水从第二排水管400流到外置排水管500时更加顺畅，从而可以使第二洗涤桶200排水更加顺畅，带来了对比文件1也不具有的额外的意想不到的技术效果，可以使第二洗涤桶200排水更加顺畅。对比文件1的文字部分并未说明这一特征，通过对比文件1的附图7也能够明显看出出水管5和出水口3是垂直设置的，对比文件1对于这一特征不但没有任何的提及，反而给出了相反的技术启示。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没有任何动机和理由对对比文件1中的洗衣机的结构进行改进，也就不可能在不付出任何创造性劳动的情况下设置外置排水管，并使第二排水管的另一端的中心轴线可以与外置排水管的中心轴线重合。五、原告在本技术领域内没有发现任何的教科书和工具书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4），包括与本申请最接近的对比文件1也没有公开和教导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因此，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认为是常规技术手段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根据《专利审查指南2010》4.10.2.2的规定，审查员在审查意见通知书中引用的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应当是确凿的，如果原告对审查员引用的公知常识提出异议，审查员应当能够说明理由或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包括对比文件1在内的现有技术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以及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所带来的技术效果没有任何的教导和启示，因此，在没有本申请的教导下，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结合到对比文件1。而从本申请的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所具有的作用和效果，反推这些作用和效果是可以预料到的，进而推导出本领域的技术人员为了实现这些作用和效果而必然将这些区别技术特征结合到对比文件1，显然是审查指南中的指出的“事后诸葛亮”的判断方式。六、鉴于本申请修改后的独立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因此包括有权利要求1全部技术特征的权利要求2-8也具有了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申请（一）专利权人：原告（二）发明创造名称：洗衣机（三）专利号：201510386442.9（四）申请日：2015年6月30日（五）公开日：2017年1月11日被诉决定针对的权利要求：1.一种洗衣机，其特征在于，包括：第一洗涤桶和第二洗涤桶，所述第一洗涤桶和所述第二洗涤桶适于对需要分开清洗的衣物同时进行清洗；第一排水管和第二排水管，所述第一排水管的一端与所述第一洗涤桶相连，所述第二排水管的一端与所述第二洗涤桶相连；外置排水管，所述外置排水管分别与所述第一排水管的另一端和所述第二排水管的另一端相连；第一排水阀和第二排水阀，所述第一排水阀设在所述第一排水管上，所述第二排水阀设在所述第二排水管上，所述第一排水阀与所述第二排水阀使所述第一排水管和所述第二排水管单独进行排水，所述第二排水管的所述另一端的中心轴线与所述外置排水管的中心轴线重合，所述第一洗涤桶的中心轴线沿竖直方向定向，所述第二洗涤桶的中心轴线沿水平方向定向。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洗衣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外置排水管通过三通接头分别与所述第一排水管的所述另一端和所述第二排水管的所述另一端相连。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洗衣机，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洗涤桶位于所述第二洗涤桶的上方。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洗衣机，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排水管的所述一端与所述第一洗涤桶的底壁相连，所述第二排水管的所述一端与所述第二洗涤桶的底壁相连。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洗衣机，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排水管的所述一端邻近所述第一洗涤桶的侧壁设置，所述第二排水管的所述一端连接在所述第二洗涤桶的底壁的最低处。6.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洗衣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外置排水管位于所述第一洗涤桶和所述第二洗涤桶的下方。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洗衣机，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排水阀邻近所述第一洗涤桶设置，所述第二排水阀邻近所述第二洗涤桶设置。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洗衣机，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控制器，所述控制器分别与所述第一排水阀和所述第二排水阀相通讯。二、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CN202193989U，公告日为2012年4月18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洗衣机，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第0002-0023段，0037-0042段，附图图7）：包括上侧洗涤桶62（相当于第一洗涤桶）和下侧洗涤桶63（相当于第二洗涤桶），上侧洗涤桶62和下侧洗涤桶63适于对需要分开清洗的衣物进行清洗；第一排水管（参见附图7中与上侧洗涤桶相连的出水管5）和第二排水管（参见附图7中与下侧洗涤桶相连的出水管5），第一排水管的一端与上侧洗涤桶62相连，第二排水管的一端与下侧洗涤桶63相连；与出水口3相连的外置排水管（隐含公开，为实现水排出到洗衣机外必然要设置与出水口3连接的排水管），外置排水管分别与第一排水管的另一端和第二排水管的另一端相连；第一排水阀（参见附图7，与上侧洗涤桶相连的出水管5上设置的排水阀门8）和第二排水阀（参见附图7，与下侧洗涤桶相连的出水管5上设置的排水阀门8），第一排水阀设在第一排水管上，第二排水阀设在第二排水管上；第一排水阀与第二排水阀使第一排水管和第二排水阀进行排水，上侧洗涤桶62和位于下侧洗涤桶63的中心轴线沿水平方向定向。对比文件1也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0002-0023段，0037-0042段）：还包括控制电路（相当于控制器），控制电路分别与排水阀门8连接（相当于控制器分别与第一排水阀和第二排水阀相通讯）。三、其他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对于被诉决定案由部分不持异议。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了被诉决定、本申请受理通知书及申请文件、本申请复审请求书、本申请意见陈述书等材料，以证明本申请应予核准注册。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公开文本、对比文件1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技术特征是：第一洗涤桶和第二洗涤桶适于对需要分开清洗的衣物同时进行清洗，第一排水阀与第二排水阀使第一排水管和第二排水管单独进行排水，第二排水管的另一端的中心轴线与外置排水管的中心轴线重合，第一洗涤桶的中心轴线沿竖直方向定向。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实现两个洗涤桶同时洗衣和排水。针对前述区别技术特征，本院认为，一、对比文件1公开了上下两个洗衣机对不同衣物进行分类洗涤的结构，故对比文件1已经给出了两个洗涤桶同时洗涤的技术启示。二、对比文件1实施例3及附图7记载的洗衣机，其上下洗涤桶都设置有独立的进水口、排水口以及对应的阀门，从洗衣机的结构上，其能够根据洗衣的方式，对上下洗涤桶同时进行给水、排水，也能够对上下洗涤桶单独地进行给水、排水，也就是对比文件1公开的洗衣机结构能够根据洗涤方式的需要，实施上下洗涤桶的同时或单独进行清洗两种洗涤方式，以及上下洗涤桶同时或单独进行排水。三、将第一洗涤桶的中心轴线沿竖直方向定向以及将第二排水管的另一端的中心轴线与外置排水管的中心轴线重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求和排水顺畅所能够采用的常规技术手段。四、对比文件1说明书[037]段“所述洗涤桶为滚筒式洗涤桶和/或波轮式洗涤桶”已经给出了第一洗涤桶中心轴线沿竖直方向定向的技术启示。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及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原告主张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还具有“所述第二洗涤桶的中心轴线沿水平方向定向”的技术特征，并且该特征可以使第一洗涤桶和第二洗涤桶分别适于对不同种类的衣物进行清洗。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中已经公开了下侧洗涤桶中心轴线沿水平方向定向，且洗涤桶为滚筒式洗涤桶和/或波轮式。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中并未针对第一、第二洗涤桶设置位置系针对不同类型洗衣桶或针对不同衣物洗涤限定相关的结构特征，也没说明其技术效果，故原告的相应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实现防止不同洗涤桶之间的洗涤水之间互相混合以及如何实现排水。对此本院认为，通过本申请所记载的内容，本申请的发明构思是通过设置第一洗涤桶和第二洗涤桶对不同衣物进行分类洗涤，整体的技术方案并未体现能够解决“不同桶之间的洗涤水混合”的技术问题。权利要求2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为实现外置排水管与第一排水管和第二排水管之间的有效连接，将外置排水管通过三通接头分别与第一排水管的另一端和第二排水管的另一端相连，这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1相应公开了（参见说明书附图7）上侧洗涤桶62位于下侧洗涤桶63的上方。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4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的限定，对比文件1相应公开了（参见说明书附图7）：第一排水管的一端与上侧洗涤桶62的底壁相连，第二排水管的一端与下侧洗涤桶63的底壁相连。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5对权利要求4作了进一步的限定，对比文件1相应公开了（参见说明书附图7）：第一排水管的一端邻近上侧洗涤桶的侧壁设置，第二排水管的一端连接在下侧洗涤桶的底壁的最低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6对权利要求4作了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1相应公开了（参见说明书附图7）：外置排水管位于上侧洗涤桶62和下侧洗涤桶63的下方。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7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1相应公开了（参见说明书附图7）：第一排水阀邻近上侧洗涤桶62设置，第二排水阀邻近下侧洗涤桶63设置。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8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1相应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0002-0023段，0037-0042段）：还包括控制电路（相当于控制器），控制电路分别与排水阀门8连接（相当于控制器分别与第一排水阀和第二排水阀相通讯）。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爱媛人民陪审员  黄振莺人民陪审员  王艳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雷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