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朝阳，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民身份号码:210************49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姚舒扬，该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强、李敏，均系该司员工。上诉人韩朝阳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潮安碧桂园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朝阳、被上诉人潮安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朝阳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2194号判决，维持潮州市潮安区劳动仲裁的安劳人仲字（2019）24号裁决，支持韩朝阳要求潮安碧桂园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拖欠绩效工资差额15万元的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韩朝阳与佛山市***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关于工资约定的附件录用函上的工资约定，韩朝阳在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担任商务总监职务，工资分两部分组成，每月发放基本工资4万元，年底发放每月3万元绩效工资，若工作满自然年12个月，按照36万元发放，不满一个自然年，按照工作月份发放。绩效工资根据个人评定有上浮和下浮，但无相关标准约定。韩朝阳自2018年6月调任到潮安碧桂园公司担任项目管理职务，潮安碧桂园公司作为工资代发机构发放相应工资。韩朝阳于2019年1月29日取得潮安碧桂园公司发放的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税前36万元，在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到账金额为27.266万元，并且在工资流水中注明为发工资。但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对基本工资与年薪工资、绩效工资、年终奖等概念完全混淆，错误地将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1901号判决中基本工资认定为4万元作为依据驳回韩朝阳的相关请求。录用函是劳动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录用函证明韩朝阳的工资有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即年底以年终奖的形式发放。2019年1月至5月的绩效工资15万元，年终奖是绩效工资于年底发放的称呼。在韩朝阳未有旷工行为、无过错的情况下，潮安碧桂园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依据。同时潮安碧桂园公司也不是劳动合同签订主体，韩朝阳与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的劳动合同应继续履行。上诉人按照劳动法、广东省工资条例的有关规定要求支付工资差额，合理合法，理应得到支持。录用函对于上浮比例和下浮比例并无约定，潮安碧桂园公司单方面放弃了对于绩效工资的评定权利，不是上诉人剥夺的。上诉人按照年度36万元，5个月15万元申请正当合理，一审法院剥夺了韩朝阳的年底绩效工资是错误的。另外，一审法院在疫情严重的状况下不批准韩朝阳延期一周开庭的请求，对韩朝阳所请代理律师的意见一概无视，在双方调解意见接近的情况下调解失败。潮安碧桂园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韩朝阳月固定工资为4万元等相关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在充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韩朝阳与答辩人集团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内容具体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2.韩朝阳的工资待遇按《录用函》执行，该函明确记载韩朝阳月基本工资为税前4万元，并不存在韩朝阳主张的工资差额，该事实从韩朝阳“工资汇款记录”中可以明确，亦被潮安人民法院受理的关联性案件予以确认;3.韩朝阳从始至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主张完全依靠主观臆断，并未有实质性证据予以支撑，相反，答辩人提交潮安仲裁委及一审法院的证据可以明确案件事实。二、工资差额不是年终奖，且年终奖并不是固定值，而是与项目经营情况、个人出勤情况等因素紧密关联。从“工资汇款记录”看，韩朝阳担任项目总经理一职，其月工资为固定税前40000元，虽韩朝阳在2018年收到一笔272660元的收入，但仅凭记载科目为“发工资”无法认定该笔金额为工资差额标准，更不能以此作为标准认定为韩朝阳2019年的工资差额。该笔款项实际为答辩人发放的年终奖，而年终奖以“发工资”科目形式发放，并无不妥。同时，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得出:年终奖金额与韩朝阳绩效评选、项目经营情况、个人出勤情况等因素挂钩，故而年终奖金额不是固定值，这一点作为项目总经理的韩朝阳不可能不清楚。房地产市场行情已逐渐下行，各大地产项目开始亏损，而韩朝阳所在的项目，因其多次矿工、频繁无故请假等原因导致项目无管理者的有效管理，面对本就不乐观的市场行情，项目因此出现严重的经营问题，致使项目严重亏损。韩朝阳作为项目管理者长期不在项目，每月领取高额固定工资却又无视公司规章制度，请二审法院充分查明事实，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潮安碧桂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潮州市潮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安劳人仲案字[2019]24号仲裁裁决，驳回要求支付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差额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韩朝阳承担。诉讼过程中，潮安碧桂园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不支付韩朝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差额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韩朝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朝阳于2017年7月3日入职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岗位是商务总监，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7年7月3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工作地点为碧桂园集团及属下项目所在地，工作时间采用不定时工作制，每月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按《录用函》的月基本工资；《录用函》约定韩朝阳的月基本工资为税前40000元，试用期月工资为税前32000元，年目标奖金为税前360000元。2018年7月1日韩朝阳由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调任至潮安碧桂园公司任项目总经理，月基本工资税前40000元由潮安碧桂园公司发放，工资发放至2019年5月份。2019年6月18日，潮安碧桂园公司以韩朝阳无故旷工共计11天，严重违反公司相关规定为由，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韩朝阳就赔偿金问题向潮州市潮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安劳人仲案字[2019]19号仲裁裁决书。韩朝阳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9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朝阳月基本工资为税前40000元，并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5103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没有提出上诉，现已按判决自觉履行完毕。另查明，韩朝阳另以劳动报酬问题向潮州市潮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期间，因潮安碧桂园公司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且韩朝阳不予质证，致提交的证据不被采纳。仲裁委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相关规定对韩朝阳的仲裁请求予以支持，并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安劳人仲案字[2019]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潮安碧桂园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韩朝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拖欠工资差额150000元。潮安碧桂园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9年11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韩朝阳于2017年7月3日入职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内容具体明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及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韩朝阳的工资待遇按《录用函》执行，该函明确记载韩朝阳月基本工资为税前4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5103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书亦查明并认定韩朝阳月基本工资为税前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且韩朝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书的该项认定，现潮安碧桂园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发放给韩朝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潮安碧桂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朝阳主张其月固定工资为70000元，要求潮安碧桂园公司支付拖欠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工资差额1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潮州市潮安区***置业有限公司不支付韩朝阳150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朝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与韩朝阳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即韩朝阳）的工作地点为碧桂园集团及属下项目所在地。”第（三）项约定：“甲方（即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或工作地点、乙方申请更改工作岗位或工作地点且甲方予以支持的，按合同变更的相应条款执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如双方未进行书面更改，但事后双方实际地履行了变更事项，则视为双方都接受该变更。”2017年6月28日，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还向韩朝阳发出的《录用通知》载明：韩朝阳的基本工资为税前人民币4万元/月，年目标奖金为税前人民币36万元（年目标奖金将根据公司业绩及韩朝阳的个人绩效表现评定发放，年工作时间不足12个月的则按实际月份折算，年目标奖金在发放前因任何原因导致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公司将不再支付此奖金）。同时因涉及社保、公积金、个税等代扣代缴项目，故实际发放薪资数将可能有上/下微调。韩朝阳于2018年7月由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调任至潮安碧桂园公司工作，其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由潮安碧桂园公司发放。2019年6月17日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致函潮安碧桂园公司，其中对韩朝阳的人事管理权陈述为：韩朝阳调任潮安碧桂园公司后涉及到的日常人事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培训、发展、绩效考核、奖励与处罚、工资代发放、日常福利等工作，均由潮安碧桂园公司按照集团相关规章制度执行；该员工的社保、公积金缴纳事宜仍由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按照与其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执行。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韩朝阳请求潮安碧桂园公司支付工资差额15万元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韩朝阳因认为潮安碧桂园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1-5月工资差额共计15万元而向潮州市潮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审理认为，韩朝阳与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还向韩朝阳发出《录用通知》，该《劳动合同》和《录用通知》作为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与韩朝阳之间建立和执行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从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与韩朝阳签订的《劳动合同》及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发给潮安碧桂园公司的函件内容看，韩朝阳于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在潮安碧桂园公司工作期间，其工作地点和岗位虽然发生变化，但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并未发生变更。潮安碧桂园公司是基于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的授权负责韩朝阳的绩效考核、工资代发放等人事管理工作，而韩朝阳在潮安碧桂园公司工作也是履行其与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韩朝阳与潮安碧桂园公司之间并未直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韩朝阳如认为用人单位存在欠发工资的行为，应当依法向与其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主张。现韩朝阳以其与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和顺德碧桂园物业公司《录用通知》的约定，请求潮安碧桂园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差额1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对一审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朝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韩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刘创丰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