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苏1202行赔初5号 原告殷志明，男，1972年2月12日生，住泰州市海陵区。 委托代理人冯XX，北京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XX，北京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泰州市永兴路**。 法定代表人陈小平，主任。 出庭负责人智XX，分管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XX，江苏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殷志明诉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凰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8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殷志明的诉讼代理人冯XX、张XX，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凤凰街道办）的出庭负责人智XX及诉讼代理人陈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殷志明诉称，原告通过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社区居委会）签订《土地流转使用合同》，获取XX社区（XX村）十二组一块土地的使用权，并在该块土地上建造房屋用于生产经营。后原告依法领取营业执照。2019年3月8日，在原告合法经营期间，被告在未履行任何合法手续、也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原告财产因此遭受巨大损失。经统计损失总计2239148元。原告提起诉讼后，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1202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造成的损失，被告理应依法赔偿。原告于2020年1月17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20年1月18日签收后，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明显属于行政不作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损失2239148元。 原告殷志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XX社区居委会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使用合同；2、结算凭证；证据1-2证明2006年XX社区招商引资，经上级有关部门协调支持，原告与XX居委会签订租赁协议，承租泰白路南侧地块经营，2009年因该村规划建设需要，在给予原告搬迁补偿后将原告搬迁到新塘路地块，即涉案房屋地块，涉案房屋为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造成财产损害，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诉讼主体适格；3、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9年3月8日被告强拆涉案房屋，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强拆行为经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原告有权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4、国家赔偿申请书；5、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的快递底单及妥投记录；证据4-5证明2020年1月17日，原告依法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但被告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构成行政不作为；6、泰州市项目推进装饰装潢征收补偿数量对接表、附属物征收补偿数量对接表、房屋实测面积示意图等；7、价格咨询报告；8、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现场光盘；9、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现场照片8张；10、搬迁照片6张，强拆前被告要求原告将部分木材运出堆放至指定空地；11、2019年4月拍摄的照片4张，被告要求原告搬迁木材至指定地点后下雨导致木材损坏；12、财产损失清单；证据6-12证明2019年被告以拆迁为由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测量，出具数据表及面积图，在测量登记后对原告房屋实施强拆，原告依据被告的数量对接表、面积图等计算赔偿项目具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及视频反映了房屋被强拆前的全貌及损失情况，原告主张的赔偿具有事实依据；13、泰州XX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接表等，证明前述赔偿项目的情况。 被告凤凰街道办辩称，原告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所陈述的标的物现场及实物、标的物的价值计算方法、标的物合法性等均没有依据。原告主张赔偿的标的物是违章建筑，因该类财物赔偿不具有合法性，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赔偿的标的物是其与XX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使用合同所限制建造和不予补偿的标的物，故原告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被告采取的大棚房整治工作有国家法律规定为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只是程序和举证存在不合法和不完整性，并没有确认原告的被拆除财物具有合法性，故原告尚需举证证明财物的合法性。不能因为政府行政管理中存在程序性瑕疵，将违法建筑和违法用地行为通过诉讼变相变为合法建筑，从而损害国家和公共利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凤凰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的房屋位置示意图，证明涉案房屋的位置和范围；2、社区参与助拆时的情况说明，证明拆除原告房屋时室内腾空、搬运、拆除及社区代支付有关帐目等情况；3、社区记录的款项支付帐目，证明拆除原告房屋时自拆和助拆的款项支付情况；4、两名参与人员周某、余某的书面证词；5、房屋示意图、拆除前房屋结构照片、拆除前腾空及拆除时的照片；6、拆除时现场视频光盘；证据4-6证明拆除房屋结构及腾空情况；7、在社区签字确认的对接表，证明房屋的结构、装饰装修、财务等情况；8、微信聊天记录；9、证人周某、余某、邱某；证据8-9证明拆除前房屋状况及腾空等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标的的合法性；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主张其没有收到；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确认是涉案房屋；对证据7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证据8-9有异议；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2有异议；对证据13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提交的示意图未有文字记载，被告提交该证据为事后补充，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XX社区属于拆除行为的配合单位，与被告有直接利益关系，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6月15日，是被告在庭后要求XX社区补正或临时作出，无法证实其不具有赔偿责任或者少赔偿；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列举货物赔偿的请求；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内容是被告书写后证人签字，是为应对临时制作，证人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不完全清楚，被告存在诱导证人的嫌疑；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有异议，认为本案是赔偿案件，生效裁判已确认强拆违法，被告主张自拆不成立；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生效裁判中被告明确是因原告未搬离未整改未腾空而实施强拆行为，且被告认为已搬离应予以返还，被告未返还的情况下应赔偿；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当事人没有身份信息，不具有真实性，且被告在引导对方；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证人是受雇进行搬运、强除，且系被告委托，被告所称助拆行为不能成立，证人对自己的签字行为不清楚，是被告做好的情况下让证人签名，即证人在不完全知悉的情况下签字，被告存在伪证的问题。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13无异议，本院依法均予以认定；证据2、4、5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6与证据13一致，依法予以确认；证据7并非指向涉案建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证据8、9能够反映涉案房屋拆除过程中的部分情况；证据10、11所指向的对象发生在涉案强拆行为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2的赔偿清单系原告自制，具体赔偿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因本案属于行政赔偿诉讼，对于被告提供的关于赔偿数额的证据，不受行政诉讼法关于行政行为举证期限的限制。证据1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位置等基本情况；证据2、3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社区参与协助搬运涉案房屋内部分物品的事实；证据4的书面证词与证据9的证人证言相结合，能够证明拆除当日搬运相关物品的情况，但证人并未能准确区分所搬运物品或拆除建筑的对象；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6的视频并未完整记录拆除的整个过程，仅能反映拆除现场的部分状况；原告对证据7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符合《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依法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XX社区居委会签订流转合同后，搭建了建筑物和构筑物，但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2014年12月8日，XX社区居委会（甲方）与原告殷志明（乙方）签订土地流转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本村十二组土地一块在原合同履行期满后继续流转给乙方经营木材销售。此后原告继续使用在流转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和构筑物。 2019年2月2日，被告向XX社区发出《关于切实做好“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的通知》，XX社区后在原告搭建的建筑物门外张贴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的《限期整改通知书》，内容为：“为贯彻落实全国‘大棚房’问题专项整治行动精神,根据省、市、区确定的‘大棚房’整改要求和时间进度安排，请你户在2019年3月2日前，自行搬离所有经营用品、生活设施，拆除地面建筑物、构筑物。逾期不能整改到位的，将组织帮拆，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自负。”因原告殷志明未按通知要求搬离，被告于2019年3月8日组织人员对上述流转地块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遂提起诉讼，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1202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凤凰街道办于2019年3月8日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殷志明位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社区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违法。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20年1月17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20年1月18日签收后，未作出答复。原告不服，提起了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强调“大棚房”建设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阻碍我国乡村XX发展，是严重的违法建设行为。2018年8月农业农村部、自然资源部联合部署在全国开展“大棚房”专项清理整治工作，并于9月印发《关于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坚决遏制农地非农化的方案》的通知，开始了力度空前的“大棚房”专项整治行动序幕。2018年9月30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成立江苏省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领导小组的通知》。2018年10月9日江苏省农业委员会办公室印发《江苏省农业委员会“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坚决遏制农地非农化工作方案》的通知。2018年12月7日泰州市“大棚房”问题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进一步做好“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有关工作的通知》，2019年1月7日作出《关于印发全国“大棚房”问题典型案例的通知》，2019年1月17日作出《关于切实做好“大棚房”问题矛盾化解及隐患排查工作的通知》，2019年1月19日作出《关于切实做好“大棚房”问题线索核查和情况报送的通知》……2019年2月26日作出《关于报送“大棚房”问题违法违规项目整治整改任务书、任务清单和检查验收表等资料的通知》（泰专项行动办函[2019]2号），其中泰州医药高新区管委会向凤凰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分别作出“大棚房”问题整治整改任务书。涉案的XX社区木材市场“大棚房”也被纳入上述整治范围，由被告于2019年3月8日组织人员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 行政赔偿是一种国家赔偿，只有在符合行政赔偿责任构成要件，即具备行政行为违法、合法权益实际损害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国家才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害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2019年3月8日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殷志明位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社区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违法，原告有权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获得行政赔偿，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履行相应赔偿义务。因此，原告申请赔偿的前提条件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对双方的诉讼请求分析如下： 一、关于房屋及装饰装潢损失 本案属于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人民法院不宜像审理行政诉讼案件那样，要求行政机关提供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并对行政行为的行政执法主体资格、法定职权范围、行政程序、事实证据等方面进行合法性的全面审查，这种实体性审查的强度应弱于行政诉讼中的合法性审查。行政赔偿诉讼的目的是确定行政赔偿法律关系是否成立，而不是行政行为是否完全合法。故虽然在行政赔偿诉讼之前的行政诉讼中，行政机关未向法院提供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但是在行政赔偿诉讼中，行政机关还依法享有证明行政行为不存在违法以及未造成当事人权益侵害后果的抗辩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允许行政机关在行政赔偿诉讼之中进行相应补正。关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原告仅提供了土地流转合同，未能充分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大棚房”系合法建设。“大棚房”违法建设由建筑材料构筑搭建而成，拆除行为必然在一定程度上损坏建筑材料，否则无法达到强制拆除的行政目的。而路面、墙面等均属整体建筑中的一部分，房屋拆除过程中无法进行区分保存和移交，其损毁系拆除行为的必然结果，而非不当行为所致，故原告就“大棚房”违法建设拆除后建筑成本、建筑材料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符合上述取得国家赔偿的条件。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视频资料，现场拆除时已尽到审慎义务，对彩钢瓦、门框等都采取了先拆卸再使用机械整体拆除建筑的方式。但对于拆除的建筑材料、可利用物品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告知原告自行处理或原告曾明确表示放弃权利。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有载明搬运费用包括拆整搬运彩钢瓦等内容，故在相关损失无法鉴定的情况下，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 二、关于物品损失及仓储费用 违法建设因行政强制程序违法要求行政赔偿的，行政赔偿仅限于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有权申请国家赔偿，违法建设里面的物品仍然在赔偿范围内，造成损害的举证责任在原告。但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导致原告无法证明物品损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形，因此对于房屋内物品损失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对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的审查，应综合考虑通知拆除至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期间是否为相对人自行整理转移财产留下足够时间，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拆除前是否催告，行政机关强制拆除现场的视频照片资料以及相对人主张损失数额是否符合生活常识等因素。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主要是指强拆时毁坏了部分木方、模板，同时其又主张木方、模板搬运仓储以及日晒雨淋造成的损失。另外原告在举证时陈述，强拆前其按照被告要求，将部分木材运出堆放至指定空地，木材在指定地点因下雨导致损坏；原告在自书的“关于材料货物搬运和损坏的情况说明”中又称：“2019年2月20日政府要求我们配合工作，将货物先搬离现场，待上级检查后，再搬回，后政府不知何故，将房屋强拆。强拆前，政府安排车辆和人员对我房屋尚存的材料货物（除铲车无法进入的）搬离现场，铲车无法进入的货物，强拆时被政府叫来的挖机搅碎，搬离现场后，政府未对货物进行任何保管措施处理，尽管后期本人通过盖布等方式处理，仍然达不到货物仓储要求，货物损坏严重。二个月后，政府又以各种开发、租赁为由，要求我们将货物再次搬离他们事先强拆时放置的地方。”结合原告提交的“搬运费用清单”，本院认为，原告有权就被告2019年3月8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主张赔偿，而强拆前其与相关行政机关之间的纠纷或损失，以及强拆后其与相关行政机关之间的纠纷或损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拆除当日现场确实有部分散落的模板，被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施强制拆除时对原告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及妥善保管、移交，使得原告的财产遭受一定的损失。但原告亦应当对被搬出的财物及时妥善保管处理，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社区组织的车辆曾协助涉案地块的其他被强拆户搬运物品至指定地点，同时对于部分被强拆户自行搬运产生的运费等，社区也认可了相关费用，但本案原告对于支出的搬运等相关费用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和生产生活经验，结合双方在拆除涉案违法建筑中的各自责任，酌情确定物品损失、搬运仓储等费用合计为20000元。 三、关于营业损失、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营业损失实际上是停产停业损失，其前提是房屋存在生产经营活动的用途，因房屋征收而造成被征收人生产经营活动暂停或者终止而产生的损失。本案并不涉及房屋征收，原告违反土地流转使用合同的约定，在流转的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上建固定性建筑物，其主张的营业损失、律师代理费无法认定为被告拆除房屋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对原告的该部分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诉讼费用应按照生效裁判履行或申请执行，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 综上，根据行政赔偿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法院决定是否赔偿的结论，是针对当事人的赔偿请求等诉讼主张作出的，如果行政违法行为不能导致当事人诉讼中所主张的损害后果，对其赔偿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没有主张的可能存在的其他损害后果，不属于法院判断赔偿责任的范围。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凰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殷志明因行政强制行为遭受的财产损失30000元； 二、驳回原告殷志明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案属于行政赔偿案件，不需交纳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玮 人民陪审员  梅红卫 人民陪审员  王凤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周玲云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