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279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尚海，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民身份号码642************619，回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龙慧珠、聂健东，系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尚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粤0703刑初5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尚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赵尚海，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4日至8月18日期间，被害人邓铭于江门市蓬江区*********内，被微信好友“蒋梓兴”骗其在赌博网站上充值赌博，其先后通过本人的广发银行账户及朋友陈柏忠的账户向魏利容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1*************089汇款人民币共4188788元。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赵尚海应“魏金合”要求，到银行提取现金人民币300万元。当天中午11时许，“魏金合”分别使用多个他人的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共3610808元到赵尚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0824），包括通过魏利容的北京农商银行账号621*************089汇入人民币350000元。赵尚海随即将“魏金合”汇入的3610808元分别汇入到其控制的赵生良、周晓兰等人的银行账户，由赵尚海、赵生良、周晓兰从多家银行提取现金。再由赵尚海将现金人民币300万元按“魏金合”提供的电话号码等信息，送至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地铁站D出口处，交给“魏金合”指定的陌生男子。2018年8月6日上午10时许，被害单位山东泰瑞丰新材料有限公司被诈骗人民币35万元；同日上午10时许，被害单位上海冷博实业有限公司被诈骗人民币764000元。山东泰瑞丰新材料有限公司和上海冷博实业有限公司被骗款项最少有人民币60980元转账到赵尚海控制的帐户内，并由其提现。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银行流水、汇款明细、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邓铭的陈述、被害单位山东泰瑞丰新材料公司报案人郝延华的陈述、被害单位上海冷博实业有限公司报案人周婷婷的陈述，证人赵生良、周晓兰、白学宝、赵尚东、李军、李光成、唐晏的证言，被告人赵尚海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尚海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提供银行账户协助转账及提现，数额共计人民币41098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尚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赵尚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邓铭人民币350000元，退赔被害单位山东泰瑞丰新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21532元，退赔被害单位上海冷博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9448元。三、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的被告人赵尚海用于流转涉案款项的银行卡是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并予以销毁；其他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上诉人赵尚海上诉称，其不知道其银行账户收取与提现的款项是犯罪所得，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赵尚海的辩护人提出：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明赵尚海主观上明知其帮马如有、魏金合划转取现的资金是犯罪所得，赵尚海长期帮他人提取，收取万分之六的手续费合乎情理，赵尚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一审判决认定赵尚海的涉案犯罪金额为410980元，理据不足。3.一审法院判决赵尚海应向被害人邓铭退赔350000元、向被害单位山东泰瑞丰新材料有限位公司退赔21532元、向被害单位上海冷博实业有限公司退赔39448元，违反合理性原则。4.若认定赵尚海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考虑赵尚海主观恶性相对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等情节，对赵尚海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尚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赵尚海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赵尚海行为的定性问题。⑴赵尚海所称其帮“魏金合”从银行提现人民币300万元并交付陌生人时，仅是事先通过与“魏金合”确认衣着、打电话响一声确认，并未与对方交流、核对和确认款项的数目，与常理不符；赵尚海所持有、控制的银行卡60张，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控制的银行账户款项取现交易次数达206次金额共42551110元，且所控制的账户因涉嫌诈骗多次被公安机关止付；证人赵生良、周晓兰、赵尚东、白学宝、李军、李光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赵尚海的生意经营金额远远达不到上述的资金流水，赵尚海转账取现的金额远远超出其正常经营的范围。从赵尚海协助他人提取巨额款项的等等异常手段，结合赵尚海的正常认知能力，可认定赵尚海主观上明知其所转移的款项是犯罪所得。⑵赵尚海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款项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并长期多次使用或者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取现，并收取手续费，客观上实施了转移或以其他方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综上，赵尚海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论处。2.关于赵尚海犯罪金额的认定。⑴在案证据可证实，魏利容在接收到被骗取的人邓铭的款项后，在较短时间内即转了35万元到赵尚海的银行账户内，虽魏利容的银行账户内原有余额或被汇入一笔少额款项，但从交易对方等相关信息可认定不影响魏利容银行账户在收到被骗取的人邓铭的款项后在较短时间内全部转入赵尚海的银行的客观事实，不存在资金混同的问题。⑵在案证据可证实，上海冷博实业有限公司被骗取的的124000元被转入彭建新的银行账户，再由彭建新的银行账户转入吕志锋的银行账户，再其中123920元由吕志锋的银行账户转入吴技龙的银行账户；上海冷博实业有限公司被骗取的的640000元被转入彭建新的银行账户，由彭建新的银行账户转入黄镇海的银行账户，后其中442500元再由黄镇海的银行账户转入吕志锋的银行账户，再由吕志锋的银行账户转入吴技龙的银行账户；山东泰迪丰新材料有限公司被骗取的其中20万元款项被转入吕志锋的银行账户，后由吕志锋的银行账户转入吴技龙的银行账户。由上述的银行流水可证实被骗取的款项共766420元均被转入到吴技龙的银行账户中。共766420元款项转入吴枝龙的银行账户后，吴枝龙的银行账户还有多笔银行流水信息，当中有一笔录在案证据未能证实是被骗取的款项的388520元由高树威银行账户转入吴枝龙的银行账户。后从吴枝龙的银行账户转出449500元到马如有的银行账户，资金在吴枝龙的银行账户中出现了混同，金额也发生变更，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将未有证据证实是被骗取的款项的388520元予以扣减，即449500元减去338520元，认定转入马如有的他人被骗取的数额是60980元。⑶综上，认定赵尚海协助“魏金合”、马如有提现的被骗款项共410980元，赵尚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数额是410980元。3.赵尚海归案后一直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不认定为归案后如实供述。4.关于本案的退赔问题。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及时返还。赵尚海协助犯罪分子转账犯罪所得共计410980元，依法应予以退赔，一审法院裁判按比例退赔，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尚海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提供银行账户协助转账及提现，数额共计人民币41098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尚海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简 爽书 记 员 梁绮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