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04民初4034号 原告：上海朗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邢坤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男。 被告：张伟，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琼雪，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朗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赫公司)与被告张伟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于同年6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被告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琼雪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张伟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朗赫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张伟赔偿朗赫公司货物损失124,927元；2.张伟赔偿朗赫公司差旅费54,169.50元；3.张伟承担评估费8,000元。第二次庭审时，朗赫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张伟赔偿朗赫公司差旅费47,407.50元。 事实和理由：朗赫公司与张伟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联营合同》，双方约定在柳州区域进行联营销售合作，张伟经营销售朗赫公司授权的旗下品牌商品，经营期限为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31日，张伟向朗赫公司足额支付联营分成前商品所有权归朗赫公司所有，合同期限届满以后留存在张伟处的未销售货物，张伟应退还至朗赫公司指定地点。合同签订以后，张伟在柳州市保利大江郡门店经营销售。联营期限届满以后，张伟谎称其于2016年3月11日将未销售的1,547件服饰打包托运至朗赫公司太仓仓库，但朗赫公司一直没有收到退货，经过多次与张伟的沟通未果后，朗赫公司报警，经过警方查证，张伟通过伪造退货物流托运单，将1,547件拉夏贝尔品牌的特卖男士冬装占为己有，零售总价达1,060,883元。最终警方现场扣押剩余衣物945件，还有602件因张伟已经擅自销售等原因无法退还，602件服饰吊牌价格总额为328,508元，朗赫公司要求张伟按照以2016年10月的评估价即124,927元进行赔偿。另外，为追回上述货物，朗赫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多次从外地来往柳州，因此产生差旅费47,407.50元，该费用应当也由张伟承担，故根据法律规定，特向徐汇法院提起诉讼，希望能判如所请。 张伟辩称：因为其与当地商场有约定，按照一折销售，又根据合同约定，销售2013年款的商品应当按照销售价的50%分成，张伟同意按照328,508元(吊牌价)*10%*50%，且扣除2016年4月7日已经支付的3,205.75元，也即13,219.65元赔偿朗赫公司，评估费及差旅费不同意支付。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6日，张伟作为乙方和朗赫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联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张伟在本协议中指定的经营场所内进行合法联营销售合作；双方同意本次特卖经营在广西柳州区域经营销售甲方授权的旗下品牌的商品；经营期限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合同期满，任意一方如需续约，须于合同期满日15天前向另一方提出书面申请，经双方同意后另签延长协议；2013年的商品，销售额的50%为乙方收益，其余为甲方联营收益；销售2014年商品，销售额的25%为乙方收益，其余为甲方联营收益；销售2015年春夏季的商品，销售额的20%为乙方收益，其余为甲方的联营收益；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元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于合同期满30日后且无任何客户投诉或者执法部门处罚时，甲方将履约保证金一次性归还乙方；商品风险于甲方交付予乙方时转移至乙方，在货品交付甲方之前所有丢失、破损等风险由乙方承担，具体赔偿方式按照双方约定的销售价格进行赔偿；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而引起的一切损害、损失、责任、费用和开支(包括合理的律师费)，违约方应向守约方作出赔偿；合同提前终止，解除或者合同期届满不再续约时，对于留存在乙方处的未销售货物，乙方应退还至甲方指定地址；等等。 2017年，柳州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鱼峰大队委托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扣押服装进行价格鉴定，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经鉴定，该批服装价值为245,977元。 2017年12月2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显示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认定的被不起诉人张伟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决定对张伟以职务侵占罪做存疑不起诉。 2018年10月15日，柳州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鱼峰大队出具《关于张伟涉嫌职务侵占一案查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显示：经柳州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鱼峰大队侦查查明：2016年1月16日，张伟在作为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柳州销售部主管时，以人民币5,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与上海拉夏贝尔公司签订了短期特卖合同，从公司进了1,547件2013款过季的男士冬装用以特卖，特卖时间为一个月，期间衣服有丢失，张伟因不想赔偿损失，在公司催促退货时，张伟于2016年3月2日通过公司电脑系统申请退回特卖剩余的衣服后，将剩余的衣服运到柳州市北雀路柳空宿舍区15栋1楼的一间小仓库存放，并从柳州市步步高商场拉夏贝尔专柜处拿了22张新的新易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物流托运单，写好后自己模仿了新易泰物流公司员工李某某的笔迹在托运单揽件人处签了名，后拉夏贝尔公司派人进行调查时，张伟称这批衣服已经于2016年3月11日退给新易泰物流公司员工，若货物有何问题应找物流公司，张伟也于2016年6月10日左右将其伪造的22张托运单存根联提供给拉夏贝尔公司，但物流公司的员工称3月11日当天并未接到任何退货，为查明事实，拉夏贝尔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将张伟提供的22张托运单存根联送至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果为：托运单上揽件人的签名并非物流公司的员工所签。张伟利用职务之便，提供虚假的新易泰物流托运单给公司作为凭证，向公司谎称2016年3月2日申请退货的1,547件拉夏贝尔牌特卖男士冬装从柳州东环路五星商厦金盛店拉夏贝尔服饰的仓库被上海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提货走，而后将这1,547件拉夏贝尔牌特卖男士冬装据为己有。经查，张伟用以特卖的该批衣服共计1,547件，零售总价是人民币1,060,883元。2016年10月25日，张伟被鱼峰巡警大队民警抓获，民警在张伟存放衣服的仓库对张伟侵占的拉夏贝尔公司的衣服进行了清点扣押，共扣押剩余衣服945件，经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批剩余的945件衣服的鉴定价格为245,977元整。 2019年10月8日，在案号为(2019)沪0104民初9330号一案中，朗赫公司与张伟均认可涉案602件服装系2013年款，朗赫公司申请对602件2013年款的拉夏贝尔服装在2016年2月至10月期间的市场价格进行询价，本案诉前调解阶段(诉调案号为(2019)沪0104诉前调15369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委托中介管理系统摇号选定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602件2013年款的拉夏贝尔服装在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价格进行询价，具体服装型号详见朗赫公司提供的货品明细表。2020年1月18日，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沪申威评报字(2019)第F0198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拟财产损失赔偿涉及的部分资产追溯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显示的评估结论为：经市场法评估，在假设条件成立的条件下，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的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沪0104诉前调15369号一案所涉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0月10日的市场价值为124,927元，评估结论详细情况见资产评估明细表。本次评估产生评估费8,000元，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向朗赫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发票。朗赫公司认可报告的真实性并依据该报告向张伟主张赔偿货物损失124,927元。对于评估基准日，朗赫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是退货时间，但其自愿按照张伟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间也即2016年10月10日左右作为评估基准日。张伟对于该基准日予以认可，亦认可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该602件的明细由朗赫公司提供，其无法核实是否即为案涉的602件服装，但亦表示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朗赫公司称货物因张伟的原因毁损灭失，其已经尽最大努力找出明细表，公安交付时数量存在差异，实际灭失的是641件，但其自愿按照从高到低的价格予以剔除，剩余602件。 又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系上海朗赫服饰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另，张伟及朗赫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并没有支付过履约保证金。 审理中，朗赫服饰公司提交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夏贝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差旅费明细及发票，其中关于机票支出，朗赫公司称其多数情况下，公司人员出差是由公司统一向携程公司订机票，携程公司每月会通过邮件向朗赫公司发送对账单，经确认无误后朗赫公司按月统一向携程公司支付机票款，携程向其开具相应的发票。 2016年6月13日至同年7月10日，收到举报后，拉夏贝尔公司监察部派王某1及王某2前往柳州进行调查，追讨货物，并将张伟伪造的托运单送至柳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此期间，拉夏贝尔公司共计产生机票费用10,052元，但因王某26月30日由柳州出发时改签，故258元的改签费用不再主张，因此该期间的机票费用共计9,794元。另，柳州当地出行产生市内出租车费用884元，其余发票朗赫公司称均非柳州当地产生的费用。柳州当地就餐产生餐费537元，其余发票均为上海就餐的发票，朗赫公司称系为冲抵餐补报销。另该期间产生住宿费1,688元，朗赫公司自愿按照1,560元进行主张。 2016年9月21日至9月22日期间，为追回损失，拉夏贝尔公司监察部王某1前往柳州向当地警方报案，来往上海至柳州出差的机票费用共计2,196元。柳州当地出行产生市内出租车费用368元，其余发票系上海市公路汽车客票，且客票上没有显示时间。王某1于柳州当地住宿产生住宿费用280元，朗赫公司自愿按照200元主张住宿费用。 2016年10月18日至10月29日，为配合警方调查，抓获张伟以后，清点部分可追回的衣物，监察部王某2、王某1、胡某某三人往返柳州产生机票费用6,050元。柳州当地出行产生市内出租车费用861元，朗赫公司称其余发票系上海出行产生，为了报销凑的发票。柳州当地吃饭共计产生2,995元的餐费。 2017年4月12日至4月14日，王某1、王某2、胡某某三人为对追回的部分货物进行价格鉴定，跟进案件调查，三人于2016年4月12日前往柳州产生机票费用共计3,104元。三人于4月14日自柳州返回上海时系个人购买机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上显示的机票费用共计3,060元。该期间，柳州当地出行产生市内出租车费用共计443元，朗赫公司称剩余发票均为去桂林产生的费用，但对前往桂林的原因未能解释。柳州当地就餐产生餐费898元，其余餐费发票均为上海产生，朗赫公司称系为了公司报销。住宿产生住宿费2,173元。 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9日，监察部王某1、南某某前往柳州当地检察院、公安局收集证据并聘请当地的律师进行民事追偿，两人往返上海和柳州共计产生机票费3,216元。柳州当地出行产生出租车费用共计430元，朗赫公司共计主张了1,489元，但剩余的1,059元的费用其自称没有相应的凭证。2017年12月28日，两人当地住宿产生住宿费用596元，其余朗赫公司主张的2,076元的住宿费，其自称没有相应的依据。另柳州当地就餐产生餐费210元，其余主张的990元的餐费其自称没有凭证。 审理中，张伟提交：1.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一份，张伟于2016年4月7日向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3,205.75元，摘要合伙人存款，以证明其已经向拉夏贝尔公司支付3,205.75元货款。朗赫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8073号民事判决书网络打印件，以证明朗赫公司自身有RMS系统，通过该系统可以查询张伟从朗赫公司拿货及销售的明细清单，张伟认为朗赫公司应当提供其从该系统中拉出的销售明细。朗赫公司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据来源未知，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该判决的原告系店铺的出租方，系直营法律关系，而本案朗赫公司与张伟之间系代销的法律关系。直营关系中会用到该系统，但代销关系中没有用到该系统，朗赫公司提交的销售明细系在张伟所在的店铺撤店之前于店铺内的销售系统里获取的，张伟对此也知晓，张伟若否认该明细则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审理中，张伟主张其与当地商场协商按照一折销售，但并未能提供其与当地商场结算的相关凭证。 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联营合同》《情况说明》、企业信用信息、《价格鉴定结论书》、差旅费明细表及发票、《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1月16日，朗赫公司与张伟签订的《联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联营期限为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合同提前终止、解除或者合同期届满不再续约时，对于留存在张伟处的未销售的货物，张伟应退还至朗赫公司指定地点。在货品交付朗赫公司之前所有丢失、破损等风险由张伟承担，具体赔偿方式按照双方约定的销售价格进行赔偿。根据柳州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鱼峰大队出具的《关于张伟涉嫌职务侵占一案查处情况说明》，民警在张伟处查处衣物945件，剩余602件衣物灭失。故根据合同约定，张伟构成违约，对于灭失的货品，张伟理应按照销售价格予以赔偿，而非按照联营期限内的销售收益分成进行赔偿。鉴于合同对于销售价格并无约定，朗赫公司主张销售价格即为吊牌价，而张伟则称其与当地商场有按照一折销售结算的约定，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鉴于602件商品已灭失，朗赫公司申请进行价格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案涉602件货品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0月10日的市场价值为124,927元。对此，张伟对朗赫公司提供的602件货品的明细有异议，朗赫公司称销售明细系在张伟所在的店铺撤店之前于店铺内的销售系统里获取。因公安部门交付数量有差异，实际朗赫公司收到货物少于发还货品，但朗赫公司自愿剔除销售价格自高到低的货品，剩余602件货品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朗赫公司已经提供销售明细并说明了合理来源，张伟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朗赫公司提供的销售明细属实，另张伟主张其于2016年4月7日已向朗赫公司支付货款3,205.75元，应当在相应货款中予以扣除，朗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故张伟应当赔偿朗赫公司货物损失121,721.25元及评估费8,000元。 对于差旅费，本院认为，根据朗赫公司提交的差旅费明细及发票，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为调查事实获取证据，拉夏贝尔公司监察部人员出差前往柳州及返程共计产生机票费用27,420元。另外，柳州市内出租车费用共计2,986元，其余发票朗赫公司自认系非柳州当地产生的费用；关于住宿费，有证据显示的柳州当地的住宿费用合计4,529元，其余住宿费用朗赫公司亦自认没有相应依据，因此本院均不予认可。关于餐费，朗赫公司提交的票据显示柳州当地产生4,640元餐费。虽朗赫公司在刑事案件中调查事实所获取的证据材料在本案中亦作为证据提交，由于刑事案件最终以对张伟存疑不起诉结案，且根据柳州市当地的平均住宿及就餐水平，加之朗赫公司的部分差旅费用并非必要支出，故本院酌情认定差旅费共计28,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朗赫服饰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21,721.25元； 二、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朗赫服饰有限公司差旅费28,000元； 三、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朗赫服饰有限公司评估费8,000元； 四、上海朗赫服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06.70元，由张伟负担3,416.81元，由上海朗赫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89.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慧 书 记 员 张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