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哲，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醉醇老铁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瓦屋村**。 法定代表人：刘洋。 上诉人牛哲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醉醇老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铁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牛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各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属于瑕疵产品无法律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告的产品为缺陷产品，一审法院将缺陷和瑕疵的概念混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了产品标签存在瑕疵时可以不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没有规定产品存在缺陷时可以不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涉案产品只标注了每次建议食用量，每次与每天含义不同，每次可理解为每次放入嘴里为一次，或每天分为无数次。国家卫生部公告要求食用限量是以重量为单位，涉案产品是以体积为单位，怎样去衡量产品标签所建议的每次食用量的体积里含有多少克的新资源食品原料。卫生部公告要求食品含有该新资源食品原料时食品标签、说明书应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不仅是为严格食品标准，也是为让消费者及国民知道新资源食品的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 被上诉人老铁酒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涉案产品没有对上诉人造成任何人身及财产损失。上诉人没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部门或权威检测部门检测报告来证明涉案标签不合格或存在缺陷。卫生部公告中没有写明当玛咖粉和人参（人工种植）用于其他产品的配料时要有标准食用限量。涉案产品的定义为饮料酒，多次饮用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上诉人多次通过法律途径企图牟利，其购买不是为了生活消费，不能享有消费者保护权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牛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老铁酒业公司退还牛哲购物款9804元，并依法判令老铁酒业公司赔偿牛哲98040元，以上合计107844元；2.判令老铁酒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牛哲在手机京东APP平台醉醇老铁酒水专营店购买了33箱玛咖养生酒人参枸杞桑葚滋补酒（以下简称涉案产品），规格每箱500L*6瓶，298元/箱，合计9834元，商家优惠30元并赠送7箱，牛哲实际支付9804元，收到40箱涉案产品。另查明，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为青岛国柱清生物保健有限公司，出品商为老铁酒业公司，手机京东APP平台醉醇老铁酒水专营店由老铁酒业公司经营。青岛国柱清生物保健有限公司取得许可证编号SC11537021101546号食品生产许可，许可品种明细表载有食品、食品添加剂类别为酒类，品种明细配制酒，发证日期2017年11月9日，有效期至2022年11月8日。老铁酒业公司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销售。涉案产品的产品标识主要载有：产品名称玛咖酒；配料水、优质白酒、玛咖、桑葚子、枸杞、大枣、人参（人工种植）、白砂糖；产品类型配制酒，植物浸提类；执行标准GB/T27588-2011;生产许可证号SC11537021101546；食用量及食用方法建议每次饮用50ml-100ml；不适宜人群未成年人、孕妇、哺乳期妇女、心脑血管疾病患者、肝肾功能不全者、及酒精过敏者。2018年4月24日，老铁酒业公司委托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样品名称为玛咖酒进行检测，该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该产品以下项目符合GB/T27588-2011《露酒》，GB2757-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蒸馏酒及其配制酒》，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要求。再查明，2011年5月18日卫生部发布《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1年第13号），现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新资源食品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批准文件附件说明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每天食用限量小于等于25克等。2012年8月29日卫生部发布《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批准文件附件要求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食用量小于等于3克/天等。一审法院认为，牛哲自老铁酒业公司在手机京东APP上开设的商铺购买涉案产品，老铁酒业公司交付了涉案产品，可以确认牛哲与老铁酒业公司间就涉案产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卫生部发布《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对含有上述新资源的食品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涉案产品配料中含有玛咖和人参（人工种植），其产品标识虽标注了食用量及食用方法建议每次饮用50ml-100ml和不适宜人群未成年人、孕妇、哺乳期妇女等，但该标注的食用量不符合上述规定，在产品标注说明方面存在一定的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老铁酒业公司出售的涉案产品具备生产许可证，提供的检验报告检测结论为合格产品，涉案产品配料中玛咖、人参（人工种植）不作为主要原料，含量极小，正常食用每天食用量不会超过25克、3克，并且对不适宜人群做了明确标注，因此本案并不是牛哲所称的“涉案商品是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违法产品”；同时，牛哲既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有“有毒、有害，不符合营养要求或者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的情形。因此牛哲主张涉案产品存在“影响食品安全”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的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本条立法目的是对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企业或者销售商的一种惩罚性的规定，本案中老铁酒业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只是在标签上具有瑕疵，牛哲请求十倍的赔偿不予支持。老铁酒业公司销售涉案产品前未能发现标签问题并予以更正，牛哲诉请退还货款9804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醉醇老铁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牛哲购物款9804元；同时，原告牛哲将涉案的四十箱“玛咖酒”退还给被告山东醉醇老铁酒业有限公司，不能退还的应当按照购买价格在上述退还货款中予以抵扣；二、驳回原告牛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6元，减半收取1228元，由原告牛哲负担1116元，被告山东醉醇老铁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为缺陷产品，被上诉人具备相应的生产许可证，且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样品名称为玛咖酒的检测结论为符合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称涉案产品为缺陷产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涉案产品标签上，被上诉人标注了食用量及食用方法建议每次饮用50ml-100ml和不适宜人群未成年人、孕妇、哺乳期妇女、心脑血管疾病患者等。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中规定了上述新资源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涉案产品虽然标注了食用量及食用方法，但其标注未严格按照上述公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产品标注方面存在瑕疵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牛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上诉人牛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育红 审判员  孟庆池 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