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洋，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常娟，女，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兴芳，女，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涛，男，汉族，1982年9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张海洋、赵常娟与被上诉人杜兴芳、原审被告张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洋、赵常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海洋、赵常娟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杜兴芳承担。事实和理由：《还款协议》没有张海洋、赵常娟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违背当事人约定，适用法律错误。杜兴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张涛二审未作陈述。杜兴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涛向杜兴芳偿还欠款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全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张涛向杜兴芳支付律师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2799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张涛、张海洋、赵常娟承担；4.判令张海洋、赵常娟在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向杜兴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庭审中，杜兴芳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20年5月16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杜兴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涛转账85000元。2015年4月20日，杜兴芳再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涛转账100000元。2020年3月25日，杜兴芳杜兴芳与张涛、张海洋、赵常娟经核算，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载明：“甲方：杜兴芳……乙方：张涛……鉴于乙方因经营重庆芷依坊商贸有限公司先后于2015年4月20日、2017年3月15日、2018年2月26日向乙方融资总计20万元，后乙方因经营不善，现双方就乙方向甲方还款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截至2020年3月25日，乙方应向甲方偿还欠款总计30万元（含16500元工资），乙方承诺在2020年6月25日之前清偿全部欠款。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偿还欠款20000元，余款280000元由乙方在每月15日之前向甲方偿还欠款7000元（大写：柒万元整），如果乙方有任何一期逾期偿还欠款，应当以未偿还的欠款总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第一个月免息）。三、张海洋、赵常娟以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产证号渝（20**）南岸区不动产权第0001XXX8号）房屋对乙方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并在2020年4月10日之前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四、乙方及张海洋应当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否则本协议约定的债务加速到期，甲方有权随时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率费由乙方承担。五、如果因履行本协议产生任何纠纷，任何一方均可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担保人：张海洋，身份证号：50********；担保人：赵常娟，身份证号：500XXX……”。该协议尾部，杜兴芳杜兴芳在“甲方”处签字并捺印，张涛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张海洋与赵常娟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2020年3月26日，张涛向杜兴芳转账20000元，杜兴芳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杜兴芳称张海洋、赵常娟作为保证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海洋、赵常娟辩称张海洋、赵常娟仅是作为抵押人将其房屋抵押给杜兴芳，并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从2020年5月16日起计算利息，并将张涛尚欠杜兴芳的16500元工资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解决。一审另查明，协议中约定作为抵押物的房屋尚未办理案涉债务的抵押登记。且杜兴芳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代理本案，已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已做财产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杜兴芳向张涛实际出借本金为300000元，张涛已归还20000元，尚欠杜兴芳280000元。张涛在《还款协议》中承诺于2020年6月25日前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规定，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张涛应当返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并按约定及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结合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如果张涛有任何一期逾期返还欠款，应当以未偿还的欠款总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杜兴芳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第一个月免息）及双方均同意从2020年5月16日起计算利息。该笔借款利息应以28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杜兴芳另诉请张涛支付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因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张涛如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诉讼产生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张涛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海洋、赵常娟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张海洋、赵常娟将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号作为上述债务的担保。同时单独列明一条即第六条，该条列明了担保人是张海洋和赵常娟，并注明了两人的身份证号。同时在该协议的尾部，张海洋、赵常娟在“担保人”处再一次签字捺印确认。张海洋、赵常娟辩称在第六条“担保人”处签字，是因为杜兴芳要求提供身份证号码，但身份证号码实际可以在还款协议尾部的“担保人”处标明，并不需要单独列明，但张海洋、赵常娟自愿在单独列明的第六条“担保人”处签字说明双方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协议中没注明担保方式，故张海洋、赵常娟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张海洋、赵常娟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兴芳借款本金280000元，并支付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该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二、张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兴芳律师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三、张海洋、赵常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799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819元，由张涛、张海洋、赵常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海洋、赵常娟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合同解释应探求合同当事人的真意。本案中，《还款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张海洋、赵常娟将其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号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并在2020年4月10日前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张海洋、赵常娟在前述协议第六条“担保人”处签字，且张海洋、赵常娟在协议的尾部“担保人”处再一次签字捺印。根据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条款，张海洋、赵常娟作为本案借款债务的担保人，系以其自有房产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并明确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的期限。从上述合同条款的文义内容，应确认张海洋、赵常娟系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而并非保证担保。张海洋、赵常娟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能有效设立。杜兴芳对于抵押房产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其可以基于有效的抵押合同，要求张海洋、赵常娟承担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违约责任，但该违约责任并不等同于保证人承担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海洋、赵常娟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并判决支持杜兴芳要求张海洋、赵常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处不当。张海洋、赵常娟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张海洋、赵常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杜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99元，由张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杜兴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