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226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庄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冀妻子）,女,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扎兰屯市税务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跃光，内蒙古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冀女儿）：冯舒然，200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法定代理人：庄某（冯舒然母亲），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扎兰屯市税务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京城**楼****。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某1,女，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扎兰屯市党校退休教师，住内，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div>一审被告:赵某2,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住北京市丰台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赵某2母亲），女,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扎兰屯市党校退休教师，住内，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div>二审上诉人赵某1与被上诉人冯冀、冯翼、一审被告赵某2继承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呼民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冯翼于2016年3月6日病故，冯冀于2018年4月12日病故。冯冀的继承人庄某不服二审判决，向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内检民(行)监〔2019〕1500000027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内民抗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案再审期间，冯冀、庄某的女儿冯舒然以冯冀继承人的身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培英、检察官助理赵楠出庭。申诉人（申诉人冯舒然的法定代理人）庄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跃光、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赵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1.一方的婚前财产……”。冯冀申请再审时提供了扎兰屯市人民法院(1997)扎法正初字6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证明赵某1与冯金洪于1997年在法院调解下离婚,民事调解书中写明“双方婚前均无财产,婚后有一座楼房”(即涉案扎兰屯市正阳办永平居8-4号楼房屋，以下简称永平居8-4号楼房屋)，调解书约定“婚后财产归冯金洪所有”。综上,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申诉人庄某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意见，并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诉争的永平居8-4号楼房屋不是赵某1与冯金洪夫妻共同财产，赵某1不享有50%份额。被申诉人赵某1答辩称，应驳回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庄某的再审请求。检察机关认定冯冀提供的（1997）扎法正初字60号民事调解书是本案新证据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相关条款，该民事调解书不属于“新证据”，冯冀知道“证据”的存在，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举证，依法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这是一份失权的证据。（2008）扎民初字第1297号及（2009）扎民初字第791号两案审理过程中，冯冀、冯翼当庭表示对赵某1与其父冯金洪的婚姻关系没有异议。对涉案房屋为答辩人与冯金洪的夫妻共有财产予以认可。另外，这是一份失效的证据。1992年7月3日赵某1与冯金洪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1993年至1997年3月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期付款购买了案涉永平居8-4号楼房，据购房协议存放于（2008）扎民初字第1297号案卷中。1997年初，赵某1单位分福利住宅，政策是夫妻一方有住房的不享受此待遇。当时冯冀从部队复员，其父为了给成年的儿子准备住房，不想失去分房的机会，于是与赵某1商量决定去法院“调解离婚”，并牵强地在调解协议书上的第三项写上“婚内财产归冯金洪所有”的字样。这样写的目的就是证明赵某1没有住房，争取福利住宅。要到福利房以后，赵某1与冯金洪于1998年5月18日办理了复婚登记。依据（2017）内07民申100号裁定“该离婚调解书因双方当事人的复婚登记而失效”。冯金洪与赵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愿调解离婚，一年后又自愿登记复婚，其行为符合《婚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所以，所谓“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另外，赵某1与冯金洪1992年1月3日登记结婚，十七年一直在一起生活，三个孩子在未成年时期是赵某1与冯金洪共同抚养长大。冯冀作为这个家庭的长子，1997年初复员后，在家无所事事，生活中百般刁难父母，冯金洪想尽了办法安抚他，多次告诉冯冀：“为了你，为了给你要房子就和欢欢妈妈都办理了离婚手续”。实在讲,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冯冀要房子而产生的。多次庭审中冯冀没有客观理由，不提交这份所谓的新的证据，能举而不举。2016年3月6日冯翼去世，赵某1以继母的身份要求依法继承冯翼的遗产时，冯冀在另案审理时提交了这份所谓的“新证据”。检察机关以此作为新的证据提起抗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超举证期限的，视为放弃权利，何况所谓新证据是失效的证据。综上，（1997）扎法正初字60号民事调解书不足以推翻本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赵某1与冯金洪共有财产给予确认,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对共有财产的二分之一判归赵某1所有,另二分之一属遗产部分，由赵某1及冯冀、冯翼、赵某2共同继承。2.本案所需费用从遗产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1与被继承人冯金洪于1992年1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赵某1有一女儿,赵某2,时年26岁,冯金洪有两个儿子,长子冯冀时年34岁,次子冯翼时年32岁。冯金洪生前与赵某1共有财产楼房两处,一处座落于扎兰屯市兴华办石桥居政协家属楼1单元202室,面积为98.89平方米,由赵某1居住;一处座落于扎兰屯市正阳办永平居8-4号楼,面积87.2平方米,现由冯翼居住。冯金洪生前于2008年4月12日在北京自书遗言,内容为:“本人冯金洪在病危期间趁头脑清醒之时特立下遗言,我愿将我婚前住的二层小楼在我过世后归我的二儿子冯翼所有,他人无权干涉”。2008年5月22日冯金洪去世,冯金洪去世后,赵某1与冯冀、冯翼因财产分割发生纠纷,赵某1诉至法院,要求对其与冯金洪的共同财产进行确认,并依法分割冯金洪的遗产。一审审理过程中,冯冀、冯翼提出对遗言进行文字鉴定。经吉林省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为:2008年4月12日,立言人“冯金洪”签名的遗言上的字迹是冯金洪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赵某1与冯金洪系夫妻关系,冯金洪去世后,留有夫妻共同财产楼房两所且价值相当,其中坐落于扎兰屯市××元的房屋现由赵某1居住;另一处座落于扎兰屯市正阳办永平居8-4号楼,现由冯翼居住,冯金洪在遗言中处理了该楼房,指定该楼房由被继承人冯翼一人继承,冯金洪处理的遗产未超过共同财产的二分之一,没有侵害赵某1的合法权益,是冯金洪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遗言应予采信;故此对赵某1要求分割与冯金洪共同财产的二分之一的主张,不予支持。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7日作出（2009）扎民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合计5610元，由赵某1负担；鉴定费2400元，鉴定差旅费1492元，由赵某1负担。赵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为，针对诉争的永平居8-4号楼房屋，2008年4月12日冯金洪书写了遗嘱，2008年5月19日冯金洪又与冯翼签订了买卖协议，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应认定通过买卖行为代替了遗嘱。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因此赵某1居住的政协家属楼房屋应归赵某1所有，永平居8-4号楼房屋应由本案四继承人各占有四分之一。二审法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冯金洪去世后，2008年8月19日冯冀、冯翼将赵某1及赵某2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对赵某1居住的对座落于扎兰屯市兴华办石桥居政协家属楼1单元202室,面积为98.89平方米房屋以及丧葬费、抚恤金、报销医疗费进行分割。2008年9月27日赵某1将冯翼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冯金洪与冯翼之间对永平居8-4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之后,冯冀、冯翼撤回了对赵某1及赵某2的起诉。2008年12月24日,赵某1起诉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确认冯翼与被继承人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冯翼不服提出上诉，该案二审维持原判。二审法院认为：冯金洪于2008年4月12日书写的遗言经鉴定系其本人所写。(2009)呼民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认定赵某1亲眼看到了冯金洪与冯翼签订了买卖合同的过程,赵某1当时予以制止,但未能成功。之后,买卖合同虽被生效判决所撤销,但从上述证据和行为可以看出,冯金洪生前的意思表示就是想把永平居8-4号楼房屋给其二儿子冯翼。冯金洪作为赵某1的夫妻财产共有人,对其所拥有的财产份额享有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本案中赵某1与冯金洪共同所有两处房产,应当独立进行分配。冯金洪所立遗嘱把永平居8-4号楼房屋给冯翼所有，侵犯了赵某1的夫妻财产权利,赵某1享有50%的所有权,被继承人冯金洪只享有50%的处分权,故只能认定遗嘱部分有效。赵某1现居住的政协家属楼房屋亦属于赵某1与冯金洪的夫妻共有财产,赵某1享有50%的所有权,另50%应作为遗产由赵某1、冯翼、冯冀、赵某2各占有12.5%的遗产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本案中,政协家属楼房屋实际由由赵某1占有使用,永平居8-4号楼房屋由冯翼占有使用,故上述两处房产应当分别按现有状态归属于冯翼和赵某1。各自分别享有的份额,可待该判决生效后协商确定或者评估作价后进行折价补偿。二审中,冯冀、冯翼对赵某1与冯金洪的婚姻关系提出异议并提出申请,经审查,一审时赵某1提供了婚姻关系证明,冯冀、冯翼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故对冯冀、冯翼的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09)扎民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二**落于扎兰屯市正阳办永平居**,面积87.2平方米楼房归冯翼所有,该楼房中赵某1占有50%的份额,由冯翼折价补偿给赵某1;三、座**落于扎兰屯市兴华办石桥居政协家属楼****积为98.89平方米楼房归赵某1所有,该楼房中冯冀、冯翼、赵某2各占有12.5%的份额,由赵某1折价补偿给冯冀、冯翼、赵某2;四、驳回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以上有给付内容的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合计11120元，由赵某1与冯翼、冯冀各负担5560元。鉴定费2400元，差旅费1492元，由赵某1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997)扎法正初字60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属再审中的新证据，该证据能否证实案涉永平居8-4号楼房屋是否属于冯金洪个人婚前财产。对于该证据是否属再审中新证据，应否采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的情况下，逾期提供的证据仍应采纳。由于该调解书与案涉房屋归属问题直接相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该证据可以证实，1997年4月7日，赵某1与冯金洪经扎兰屯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明确记载双方“婚后有一座楼房”，“婚后财产归冯金洪所有”。庄某主张根据该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1998年赵某1与冯金洪复婚时，诉争的永平居8-4号楼房屋属冯金洪婚前财产，不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赵某1主张其与冯金洪办理离婚系为符合当时的分房政策，对该房屋的处置是为了分得单位的福利住房，在取得单位分配住房后，其与冯金洪复婚，后将该住房出售所得房款用于购买本案诉争的另一套房屋，冯冀当时已成年，对赵某1与冯金洪离婚是为取得分配单位住房资格的事均知情。经查，在冯金洪去世后，赵某1与冯冀、冯翼产生多个诉讼，根据历次诉讼查明的事实，赵某1与冯金洪1992年结婚后，始终共同居住生活，没有证据证实1997年至1998年期间二人曾因离婚而分居。从案涉调解书内容看，载明双方离婚的原因系“因家庭琐事争吵”。如双方确因该原因离婚，在赵某1有一女需要抚养的前提下，对于婚内取得的房产不进行分割，也不要求冯金洪予以相应补偿的情况下，将该房屋处置给冯金洪，不符合常理。冯冀在本案二审期间曾提出其父亲冯金洪婚后分得赵某1单位住房一套，本院再审期间，庄某对于赵某1曾取得其工作单位扎兰屯市党校住房一套后又出售的事实亦认可。同时，庄某亦认可冯冀在本案诉讼前对赵某1与冯金洪曾经离婚的事实知情。在冯冀对上述事实均知情的情况下，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赵某1与冯金洪系夫妻关系，并对本案诉争冯金洪遗产的范围包含永平居8-4号楼房屋的事实认可，亦不符合常理。赵某1关于1997年与冯金洪调解离婚系为取得福利分房资格的说法能够与冯冀、庄某在本案中认可的事实相互吻合。此外，在职工住房改革前，单位在分配福利住房时，对已有房屋的职工限制取得福利分房的情形亦普遍存在。综合以上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赵某1所述其与冯金洪1997年调解离婚时，将诉争的永平居8-4号楼房屋处置给冯金洪系为取得单位福利分房的事实。另查明,冯金洪去世后，赵某1诉冯翼一般所有权及与所有权相关权利纠纷一案，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扎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以冯金洪向冯翼出售案涉永平居8-4号楼房屋未经赵某1同意且缺乏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支付为由，判决冯金洪与冯翼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案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冯翼去世后，赵某1诉冯冀（冯冀诉讼过程中去世，诉讼主体变更为其配偶庄某、女儿冯舒然）法定继承一案，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7民终1291号终审判决，该判决确认冯翼去世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赵某1，冯冀因冯翼病重期间对冯翼照料，去世后由冯冀操办丧事，应适当分得冯翼遗产。该判决对案涉永平居8-4号楼房屋拆迁取得两套房屋25%的部分判决由庄某、冯舒然继承，冯翼的其他财产由赵某1继承。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新出现的调解书虽可认定1997年赵某1与冯金洪调解离婚时，调解书中载明案涉的永平居8-4号楼房屋归冯金洪所有，但双方调解离婚时对该房屋的处置系为使赵某1取得单位福利分房资格，故调解书中载明的对该处房屋的处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以此认定赵某1与冯金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该房屋已经成为冯金洪的个人财产。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前，赵某1另案起诉冯翼，请求确认冯金洪与冯翼就案涉永平居8-4号楼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案生效判决认定冯金洪对夫妻共同财产处置的行为无效。结合赵某1与冯金洪较短时间内即复婚，复婚后双方共同居住生活直至冯金洪病逝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再审中出现的调解书并不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案涉永平居8-4号楼房屋属赵某1与冯金洪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检察机关关于本案出现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的抗诉意见及申诉人庄某的该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冯翼去世。另案生效判决确认，赵某1为冯翼唯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冯冀因对冯翼尽到了相应的义务而适当继承案涉永平居8-4号楼房屋拆迁所得两套房屋25%份额（冯冀去世后该部分份额由庄某、冯舒然继承），冯翼的其他遗产均归赵某1继承。根据该案生效裁判结果，本案即使认定案涉永平居8-4号楼房屋为冯金洪个人婚前财产，因冯金洪遗嘱中将该房屋给予冯翼，在冯翼去世后，扣除冯冀因照料冯翼及处理冯翼丧事而适当继承的部分外，其余部分也应由冯翼的继承人赵某1继承。综上，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呼民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智审判员 王 昕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包鲁尔书记员 牟宏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