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11民初7308号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宝德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恒华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俞小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明，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阿尔法高科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彭高镇江西省动漫产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缪志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芳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煜，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宝德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阿尔法高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法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宝德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明、被告（反诉原告）阿尔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芳胜、许文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德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阿尔法公司支付设备款5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本金5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阿尔法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宝德金公司与阿尔法公司在2017年3月27日签订定作合同1份，约定由宝德金公司为阿尔法公司制造乙酸乙酯萃取塔1台、三氯乙烷萃取塔1台、薄膜刮板蒸发器2套、低温结晶釜系统1套、DMF回收塔系统及甲醇精馏塔系统1套，合同总价为340万元，并对设备技术标准、付款方式、交验货时间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宝德金公司立即投入生产，于2017年7月和8月将设备分批交付给阿尔法公司，设备于2017年10月完成调试。期间，阿尔法公司已付款合同总价的85%即289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阿尔法公司应在设备调试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5%，余10%质保金在调试完毕后12个月内付清。由于阿尔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15%的设备款51万元，宝德金公司特诉至贵院，望支持诉请。 被告阿尔法公司辩称：不同意本诉原告宝德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宝德金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DMF回收系统达不到定作合同约定的运行技术效果，直至2018年7月宝德金公司到阿尔法公司进行最后一次调试，也没有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运行效果。因此，阿尔法公司有理由不支付相应尾款。 阿尔法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部分解除阿尔法公司与宝德金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即解除其中DMF回收系统的定作合同。2、判令宝德金公司退还阿尔法公司货款155.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155.2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判令宝德金公司赔偿阿尔法公司因DMF回收系统质量问题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4、判令宝德金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因被反诉人宝德金公司交付的DMF回收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案涉《定作合同》关于定作DMF回收系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阿尔法公司请求部分解除《定作合同》，即解除其中DMF回收系统的定作合同。另外，因案涉DMF回收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投入使用，阿尔法公司前期应宝德金公司要求购买的大量辅助设备现同样无法使用，由此产生直接经济损失为20万元。 针对阿尔法公司的反诉，宝德金公司辩称：反诉原告阿尔法公司混淆事实，擅自扩大了定作合同的内容，根据双方定作合同可以看出，阿尔法公司向宝德金公司订购的是DMF回收系统中的部分单体设备，不是整套DMF回收系统。DMF回收系统在2017年10月底完成了安装调试。阿尔法公司已经正常投产，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为2017年11月25日前。在此期间，宝德金公司没有收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信息。因此，宝德金公司认为阿尔法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反诉原告阿尔法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7日，阿尔法公司（需方）与宝德金公司（供方）签订《定作合同》(合同编号BJ20170327)1份，双方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液液连续萃取塔2台、薄膜刮板蒸发器2套、DMF回收塔系统及甲醇精馏塔系统1套、低温结晶釜系统1套，其中乙酸乙脂萃取塔1台金额为38万元、三氯乙烷萃取塔1台金额为26万元、20㎡刮板蒸发器2台金额为60万元、50㎡冷凝器4台金额为20万元、低温结晶釜30台金额为30万元、冷凝器2台金额为12万元、DMF和甲醇回收系统1套金额为178万元。同时双方约定：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GB150-2011《压力容器》，JB/T4735-1997《钢制常压容器》标准设计、制造、试验、验收，详见技术协议书。质保期一年(如材质不假.腐蚀除外)，供方提供终身服务。四、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5天内需方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支付总货款的55%作为提货款，供方收到上述足额货款后发货，供方收到需方到帐的85%货款后，一周内开具总货款增值税发票(17%)给需方。调试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或设备到需方厂内之日起3个月内，两者以先到之日为准)付5%货款，余10%质保金设备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或设备到需方厂内之日起15个月内、两者以先到之日为准)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五、交(提)货期限及质量异议期：发货款到供方5天内送货到需方工厂，设备调试确认合格30天内(或设备到需方厂内之日起3个月内，以先到之日为准)为质量异议期。如设备不满足合同所附技术协议条件，供方负相关赔偿责任。六、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供方到现场指导安装并指导调试。同时双方签订合同附件（技术协议）1份，其中DMF回收塔及甲醇精馏塔系统3.1、该设备主要用于三氯蔗糖工艺中甲醇的回收，回收前组份(90±5)%甲醇；(7±3)%水；(3士2)%乙酸甲脂回收率要求达到90%以上(除和水；乙酸甲酯；甲醇三元共沸出来的外。3.2、分离后甲醇浓度≥99.9%(质量浓度)，塔釜甲醇≤0.5%；3.3、处理量3吨/天；3.4、提供PID工艺流程图、主要辅助设备采购清单、仪表参数条件表、开车指导、操作手册；3.5、设计蒸汽要求在0.5MPa(表压)以下；冷却水采用循环水或-5度的冷水。3.6、设备制作过程的过程验收表，过程监控文件，过程制作文件。需要检测的产品检测报告文件。3.7、该设备主要用于三氯蔗糖工艺中稀、浓DMF的回收，回收前稀DMF的组份为(20±5)%DMF：(75±5)%水：(5±2)%其他固体。回收前浓DMF的组份为(72土5)%DMF；(4±2)%甲醇；(23±5)%水；(1±1)%其他固体。回收率要求达到90%以上。3.8、分离后DMF浓度≥99.9%(质量浓度)，酸值≤0.05%，水分≤0.05%，DMAC≤0.05%(质量浓度)；3.9、处理量：稀DMF溶液10吨/天、浓DMF溶液9吨/天；3.10、提供PID工艺流程图、主要辅助设备采购清单、仪表参数条件表、开车指导、操作手册；3.11、设计蒸汽要求在0.5MPa(表压)以下；冷却水采用循环水或-5度的冷水。3.12、设备制作过程的过程验收表，过程监控文件，过程制作文件。需要检测的产品检测报告文件。 合同签订后，宝德金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8月4日、8月25日向阿尔法公司交付涉案合同的相应设备。2018年4月14日，阿尔法公司向宝德金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结欠宝德金公司51万元。2018年10月15日，阿尔法公司向宝德金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为“DMF水分达不到要求归咎于N-(2-氨基乙基)-1，3-丙二胺是不合理的，因设备调试时间长达半年以上，贵方一直推责给我方，现我方推定为贵方提供的设备存在缺陷，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请贵公司尽快提供解决的方案，如因再次拖延而造成我公司经济损失，将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2018年11月20日，阿尔法公司再次向宝德金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告，要求宝德金公司在2018年11月底前提供切实有效的解决办法并付诸实施，使阿尔法公司利用宝德金公司提供的回收塔能够长期稳定的回收出合格的DMF，如宝德金公司仍不过来处理，将按合同中设备不合格或者达不到要求的相关条款进行处理。2018年11月12日，宝德金公司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在案件审理中，阿尔法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申请，请求法院依职权指定专业机构对宝德金公司出售的DMF回收系统设备进行司法鉴定，具体鉴定事项为：被鉴定设备对案涉《定作合同》(合同编号：BJ20170327)三氯蔗糖工艺稀、浓DMF处理效果能否达到分离后水分≤0.05%。2019年11月27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质量鉴定技术方案，要求(1)开机试验前检查、维护、调试，在开机试验前，用户方负责现场所需场地及水、电、气等正常供应，以及开机前试验环境的清洁工作。供货方在现场开机试验日前完成整套DMF回收系统的检查、维护、调试，原则上不允许更换、增减零部件，影响现场开机试验且由供货方提供的设备中的已损坏零部件允许供货方进行更换；对于用户方自行采购的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主要辅助设备采购清单》(定做合同中的技术附件提到)或已损坏的零部件，用户方需配合开机试验进行更换。凡需更换的零部件须与原件同规格型号，且需符合合同的技术协议及《主要辅助设备采购清单》，同时争议双方各自列好清单提交法院，由法院转交给我所。软件不允许升级。在检查、维护、调试时双方互相监督。(2)DMF回收系统开机试验所需的原料(稀、浓DMF各5吨)由用户方准备，原料需符合合同中规定的回收前DMF组份要求，并由供货方进行确认。2019年12月19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就宝德金公司关于质量鉴定的意见回复如下专家组在现场勘验后结合双方补充提供的资料形成了《鉴定方案》，方案中也说明供货方仅提供了部分主要部件。但是为了证明此部分部件的功能是否能够达到要求，需要争议双方配合，对整套系统进行维护及调试。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和《合同附件》(技术协议)均有双方签字及盖章。技术协议中也约定了处理原料的成分和系统处理需达到的技术指标要求，故鉴定DMF回收系统是否达到合同约定，需以双方签订认可的合同为依据，确定DMF回收系统在正常运行下所能达到的DMF机回收技术指标，是否符合《定作合同》(合同编号BJ20170327)的内容，并不能像供货方所说，鉴定对象应仅限于供货方提供的设备。2020年4月5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1份，明确：由于争议双方未对设备进行维护调试，我所无法继续鉴定，不能完成贵院的委托要求，现终止鉴定。2020年5月29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就阿尔法公司《关于(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的异议函》出具异议回复如下：2019年10月22日，我机构组织专家对现场设备进行了勘验。2019年11月27日，我机构将《质量鉴定技术方案》寄给法院，并通过法院转给争议双方。2019年12月18日，我机构收到贵院转交的供货方关于质量鉴定的意见。并于2019年12月19日将《意见回复》寄给法院。从我机构将《质量鉴定技术方案》寄给法院至2020年4月初期间，我机构工作人员多次与用户方和供货方电话沟通，用户方表示供货方未派人员到现场对设备进行检查、维护、调试；供货方未直接告诉我机构工作人员其是否对设备进行了检查、维护调试，而是让我机构直接与法院联系。宝德金公司对异议回复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本案中鉴定机构对“DMF回收系统三氯蔗糖工艺稀、浓DMF处理效果能否达到分离后水分小于等于0.05%”进行鉴定无任何意义，目前争议双方对“DMF回收系统三氯蔗糖工艺稀、浓DMF处理中水分”不能持续稳定在0.05%以下没有争议，为此，鉴定机构鉴定水分比例无意义，需要鉴定机构鉴定的是造成水分比例大于0.05%的原因，鉴定机构能否明确具体原因，或者说能否排除其他原因，确定原因就出现在我方所供的设备上。阿尔法公司对异议回复无异议。 另查明，阿尔法公司涉案项目名称为三氯蔗糖生产线，包括合成反应釜、萃取塔、结晶釜、洗涤釜、DMF回收系统及其他辅助设备，其中DMF回收系统中涉案争议设备价格为155.2万元。阿尔法公司提供2018年5月21日阿尔法公司工作人员与宝德金公司小杜的电话录音，认为案涉DMF回收系统自宝德金公司交货以来就一直处于调试中，双方均未对该系统组织验收，所以所谓的质保期根本无从起算；退一步讲，即使该设备已验收，但该录音内容发生的时间也是在质保期内，证明阿尔法公司在质保期就已经指出案涉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并跟宝德金公司协商解决问题，双方对案涉回收系统存在的问题是确认过的。 另在案件审理中，阿尔法公司提供其公司与长沙今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回收塔系统及尾气系统安装工程合同（内容是案涉DMF回收系统的配套设施工程）、工程结算审核确认表、与萍乡市祥越电气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是案涉DMF回收系统的配套设施工程）、工程改造合同（内容是案涉DMF回收系统的配套设施工程）、产品合格证（内容是案涉DMF回收系统附件设施及零部件的合格证明）、宝德金公司提供的操作说明（DMF回收系统操作说明）等，证明阿尔法公司为案涉回收系统的配套设施工程已支付超过2517018元。阿尔法公司所采购的附件设施及各零部件均为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 以上事实，有《定作合同》及合同附件技术协议、发货清单、往来账项询证函、告知函、工作联系单、质量鉴定技术方案、意见回复、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异议回复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宝德金公司与阿尔法公司所签订的《定作合同》及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 针对反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阿尔法公司认为宝德金公司交付的DMF回收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案涉《定作合同》关于定作DMF回收系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其中DMF回收系统的定作合同。就此主张，阿尔法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宝德金公司对涉案DMF回收系统三氯蔗糖工艺稀、浓DMF处理后水分不能持续稳定在0.05%以下无异议，但原因双方未确认一致。涉案DMF回收系统系阿尔法公司项目三氯蔗糖生产线的一部分，该系统的配套设施工程及改造、安装由阿尔法公司负责，现DMF回收系统三氯蔗糖工艺稀、浓DMF处理后水分不能持续稳定在0.05%以下无法确定为宝德金公司所供设备质量原因所致。审理中，根据阿尔法公司的申请对三氯蔗糖工艺稀、浓DMF处理效果能否达到分离后水分≤0.05%进行鉴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终止鉴定，理由为争议双方未对设备进行维护调试。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在对阿尔法公司《关于(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的异议函》出具的异议回复中载明“我机构工作人员多次与用户方和供货方电话沟通，用户方表示供货方未派人员到现场对设备进行检查、维护、调试；供货方未直接告诉我机构工作人员其是否对设备进行了检查、维护调试，而是让我机构直接与法院联系。”涉案《定作合同》中关于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双方约定为供方到现场指导安装并指导调试，根据合同约定宝德金公司的义务为配合阿尔法公司现场指导安装、调试，从现有证据亦无法反映出阿尔法公司根据质量鉴定技术方案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故本案终止鉴定的责任不应由宝德金公司承担。阿尔法公司要求宝德金公司承担终止鉴定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阿尔法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提供的电话录音仅能证明双方就涉案设备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协商，无法证明因宝德金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已经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阿尔法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设备的《定作合同》，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阿尔法公司要求解除《定作合同》中DMF回收系统的定作合同、判令宝德金公司退还阿尔法公司货款155.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155.2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判令宝德金公司赔偿阿尔法公司因DMF回收系统质量问题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诉，本院认为：阿尔法公司在收货后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价款。本案中，双方约定合同签订5天内需方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支付总货款的55%作为提货款，供方收到上述足额货款后发货，供方收到需方到帐的85%货款后，一周内开具总货款增值税发票(17%)给需方，调试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或设备到需方厂内之日起3个月内，两者以先到之日为准)付5%货款，余10%质保金设备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或设备到需方厂内之日起15个月内、两者以先到之日为准)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阿尔法公司仅对涉案DMF回收系统（金额为155.2万元）质量提出异议，对案涉《定作合同》其他设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定阿尔法公司结欠宝德金公司涉案DMF回收系统设备货款51万元。双方虽约定调试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或设备到需方厂内之日起3个月内，两者以先到之日为准)付5%货款，余10%质保金设备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或设备到需方厂内之且起15个月内、两者以先到之日为准)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本院认为，涉案设备一直在调试中，宝德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DMF回收系统已调试合格，故不能仅依设备交付时间确定付款期限，宝德金公司主张阿尔法公司给付调试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或设备到需方厂内之日起3个月内，两者以先到之日为准)5%货款及10%质保金合计232800元，尚未具备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阿尔法公司应给付宝德金公司277200元，因阿尔法公司未按《定作合同》约定于宝德金公司发货前支付总货款的55％作为提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阿尔法公司应给付宝德金公司货款277200元及利息（以277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阿尔法高科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无锡宝德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77200元及利息（以277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无锡宝德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西阿尔法高科药业有限公司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江西阿尔法高科药业有限公司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900元、保全费32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284元、鉴证咨询服务检测费29455元，合计51909元，由无锡宝德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28元，由江西阿尔法高科药业有限公司315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胡正建 人民陪审员  苏卓华 人民陪审员  肖锦秀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夏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