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海琴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洋中街道洋中路东侧融信洋中城地块**楼**10商务办公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79256565R。 法定代表人：冯学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易蕾，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景嵛轩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日溪乡综合大楼**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MA32TB7U2W。 法定代表人：李如宝，总经理。 上诉人福建省海琴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景嵛轩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嵛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景嵛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费用结算单为货款的汇总错误。本案履行中共签订7份供货明细对账单，二份费用结算单。七份对账单所载明的供应材料有很多重复之处。二份费用结算单均经过不同人员计算、复核、结算后，由景嵛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签署时间，分别为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2月5日。由费用结算单，可以清晰地看到，结算项目、结算数量、结算金额均与对账单作出改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海琴公司与景嵛轩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费用结算单，海琴公司仅应向其支付货款本金，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景嵛轩公司未作答辩。 景嵛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琴公司偿还景嵛轩公司货款298349.4元；2.海琴公司向景嵛轩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按欠款总额298349.4元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海琴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其中欠款105486.4元自2019年4月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是13396元、欠款55486.4元自2019年8月16日计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违约金8711元、欠款86120元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违约金23683元、欠款41606.4元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欠款12510元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欠款55362元自2019年7月21日起计、欠款55839元自2019年9月19日起计、欠款65016元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欠款65016元自2019年11月30日起计）；3.海琴公司承担景嵛轩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4.海琴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9年3月1日及同年的3月11日、5月1日签订共三份的《产品购销合同》，均约定海琴公司向景嵛轩公司购买工程项目的隧道材料，自合同签订并收到海琴公司通知之日起10天或12天内到货，按实际到货数量签收，每批产品到工地之日之起30天内结清该批次产品全部货款。同时，合同还约定海琴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或拖延付款，否则景嵛轩公司有权按日收取相应货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向对方赔偿损失，包括实现债权费用，如调查取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 《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2019年3月9日一批隧道材料到货，双方对账后确认货款合计105486.40元；2019年3月20日又一批隧道材料到货，双方对账后确认货款合计86120元；2019年5月20日又一批隧道材料到货，双方对账后确认货款合计12510元；2019年6月20日又一批隧道材料到货，双方对账后确认货款合计55362元；2019年8月18日又一批隧道材料到货，双方对账后确认货款合计58839元；2019年9月30日又一批隧道材料到货，双方对账后确认货款合计65016元。2019年10月24日，双方对此前所有的货款作了汇总，双方确认货款合计383333.4元。2019年10月31日又一批隧道材料到货，双方对账后确认货款合计65016元。2019年12月5日双方又对此前所有的货款作了汇总，并确认货款合计448349.40元。 另查，海琴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5日、2020年1月20日支付景嵛轩公司货款5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150000元。此后，海琴公司未再付款，为此景嵛轩公司提起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海琴公司对结欠货款298349.4元的金额无异议，现景嵛轩公司主张海琴公司支付该货款，应予支持。《产品购销合同》当中已明确约定每批产品相应货款的结清时间，海琴公司未按约定结清货款构成违约，景嵛轩公司主张海琴公司按相应货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可以支持。结合海琴公司部分还款的数额和时间，每笔货款截止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金均可以确定，具体如下：1.2019年3月9日尚欠的货款105486.4元自2019年4月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5日（海琴公司当日支付货款50000元）止的违约金13396元，余款55486.4元自2019年8月16日计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违约金8711元；2.2019年3月20日尚欠的货款86120元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至2020年1月20日（海琴公司当日支付货款100000元）止的违约金23683元，余款41606.4元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金2746元；3.2019年5月20日尚欠的货款12510元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金3503元；4.2019年6月20日尚欠的货款55362元自2019年7月21日起计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金13785元；5.2019年8月18日尚欠的货款58839元自2019年9月19日起计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金11121元；6.2019年9月30日尚欠的货款65016元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金9557元；7.2019年10月31日尚欠的货款65016元自2019年11月30日起计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金7607元；上述违约金合计94109元。2020年3月26日（起诉之日之次日）起，海琴公司仍应支付景嵛轩公司以货款298349.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直至该货款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景嵛轩公司主张海琴公司赔偿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15000元，有合同依据，可以支持。景嵛轩公司每批次产品到货时海琴公司均对货款进行了确认，双方虽于2019年12月5日再次对此前所有的货款作了汇总、确认，但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对《产品购销合同》中有关违约金、付款期限等内容作了变更，因此海琴公司关于2019年12月5日所欠的货款金额才最终确定，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方之间的交易及海琴公司应付款的时间均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之前，海琴公司以新冠肺炎疫情阻碍其履行为由抗辩可免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海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景嵛轩公司货款298349.4元；二、海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景嵛轩公司截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金合计94109元及以货款298349.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该货款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海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景嵛轩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5000元。案件受理费7272元，减半收取计3636元，由海琴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海琴公司在一审中对欠付货款的金额没有异议，在二审中一审判决其向景嵛轩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98349.4元也没有异议，且该金额与双方2019年12月5日确认的金额扣除海琴公司已还款金额所计算的欠款金额相符，故一审对费用结算单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双方虽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费用结算单，但结合双方此前结算情况，可以确认双方仅对供货金额予以核对、确认，并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双方亦不存在变更《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情形，故景嵛轩公司有权在根据《产品购销合同》及对账单等主张欠款时请求海琴公司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景嵛轩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亦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一审判决海琴公司应向景嵛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正确，海琴公司相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海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福建省海琴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金垚 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