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7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峻圆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和平大道**宝安江南城(**)熙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67970761B。   法定代表人：罗秀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君，海南白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妙妙，女，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海南峻圆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妙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峻圆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8民初1316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   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妙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峻圆公司提交的薪酬体系、佣金计算方式不予采采信有误。峻圆公司会不定期组织员工对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培训，陈妙妙也应知晓并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退一步说，即使按照陈妙妙所说按回佣的20%计算提成，陈妙妙计算的提成金额也不正确。根据峻圆公司提交的计算方式可知，四套房屋的佣金提成为22585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3184元。根据薪酬体系6.5条规定，所有提成在公司收到佣金后按公司相关规定次月发放，离职人员按80%计算提成，延后1至3个月发放。按80%计算最后提成应为18068元。此外，根据公司薪酬体系的规定，所有离职人员当月无绩效工资，未按离职流程办理离职的扣发未发放的薪资及提成，所以亦无需向陈妙妙支付工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峻圆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妙妙辩称：峻圆公司应当足额向陈妙妙支付拖欠的工资1800元及佣金提成9284元。老板拖欠员工工资和佣金提成，是损害劳动者的利益，造成陈妙妙不能及时享有自己的劳动所得。陈妙妙已给业主作出赔偿，并已得到业主谅解，公司以此为由开除陈妙妙并不支付4月工资不合理不合法。峻圆公司应支付陈妙妙4月份全月的工资，陈妙妙在5月1日被公司违法开除，峻圆公司不支付工资不合法，且必须支付3个月的工资作为赔偿。综上所述，为维护陈妙妙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妙妙的意见。   峻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峻圆公司无需向陈妙妙支付2019年4月份工资1800元及提成9284元；2.判令陈妙妙向峻圆公司返还借款11900元；3.判令陈妙妙向峻圆公司返还损失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妙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峻圆公司的经营范围有房地产营销策划、二手房交易中介、房屋租赁等。2018年8月20日，陈妙妙入职峻圆公司处，双方签订了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妙妙工作岗位为置业顾问，主要负责房屋销售等工作，每月工资底薪为1800元，还有绩效工资和佣金提成。陈妙妙在峻圆公司处工作期间，共计销售4套房屋，房屋交易价格分别为665949元、610127元、2135000元、1270773元。2019年5月2日，峻圆公司作出《开除通告》，其中载明：因陈妙妙私自入住金海雅苑8楼业主房屋的行为违反公司管理规定，故对陈妙妙作出开除处理，终止与陈妙妙的劳动关系，并取消陈妙妙全部未发工资和提成。陈妙妙于同日离职。峻圆公司从其应付给陈妙妙的佣金中扣留2000元赔偿给金海雅苑8楼业主。峻圆公司未向陈妙妙发放2019年4月的工资以及部分佣金提成。2019年5月20日，陈妙妙作为申请人，以峻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海口市美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工资1800元；2.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149元；3.被申请人支付佣金提成23184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4日作出海美劳人仲裁字[2019]第1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1800元；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提成9284元。峻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陈妙妙在职期间销售了4套房屋，峻圆公司应当向陈妙妙支付的佣金提成为23184元。   一审庭审中，峻圆公司还述称，其用邓涛的账户转账支付给陈妙妙的1万元以及其向陈妙妙发放的现金红包1900元均是预付给陈妙妙的佣金，不是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峻圆公司是否应向陈妙妙支付2019年4月份的工资1800元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经查，陈妙妙在职期间，峻圆公司未向陈妙妙发放2019年4月的工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峻圆公司应当向陈妙妙支付2019年4月的工资1800元。峻圆公司请求不向陈妙妙支付2019年4月的工资18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峻圆公司是否应向陈妙妙支付提成9284元的问题。陈妙妙在职期间共销售4套房屋，峻圆公司与陈妙妙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9年5月2日解除，峻圆公司应当在陈妙妙离职时向陈妙妙支付全部的佣金提成。峻圆公司提交的峻圆房产新房部置业顾问薪酬体系、佣金计算方式，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陈妙妙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陈妙妙销售的4套房屋应得佣金提成为23184元。因峻圆公司已向陈妙妙预付佣金提成11900元，且峻圆公司已扣留陈妙妙应得的佣金提成2000元赔偿给金海雅苑8楼业主，故峻圆公司还应向陈妙妙支付佣金提成9284元（23184元-11900元-2000元）。峻圆公司请求无需向陈妙妙支付提成9284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妙妙是否应返还借款11900元的问题。峻圆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用邓涛账户支付给陈妙妙的11900元系其向陈妙妙预付的佣金提成，不是借款。因此，峻圆公司要求陈妙妙返还借款119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陈妙妙是否应返还损失2000元的问题。经查，峻圆公司已经从应付给陈妙妙的佣金中扣留2000元赔偿给金海苑8楼房屋业主。因此，峻圆公司要求陈妙妙返还损失2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峻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妙妙支付拖欠的工资1800元；二、峻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妙妙支付拖欠的提成9284元；三、驳回峻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峻圆公司负担（已预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补充查明：陈妙妙在峻圆公司工作期间销售的华山公寓A栋1006房的认购书载明成交价为610127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华山公寓A栋1006房的佣金为11995元，陈妙妙自认以该数额计算其提成应为1103元；关于融创观澜湖公园壹号三期4#-2006房提成，陈妙妙自认其销售提成为12219元；峻圆公司认可陈妙妙销售的其他两套房的提成为1225元和6618元，但认为根据其薪酬体系在陈妙妙离职时应在此基础上扣除20%。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陈妙妙销售四套房屋的佣金提成为23184元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峻圆公司应否向陈妙妙支付拖欠工资1800元；2.峻圆公司应否向陈妙妙支付拖欠的提成9284元。   关于峻圆公司应否向陈妙妙支付拖欠工资18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峻圆公司存在未向陈妙妙支付2019年4月工资的事实，现其上诉主张不应向陈妙妙支付，但其未能提供扣发陈妙妙2019年4月工资的合法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支持峻圆公司关于不向陈妙妙支付2019年4月工资1800元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峻圆公司应否向陈妙妙支付拖欠的提成9284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峻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薪酬体系经民主议定程序并向陈妙妙公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期间，因陈妙妙自认华山公寓A栋1006房其提成为1103元，融创观澜湖公园壹号三期4#-2006房其提成为12219元，峻圆公司认可陈妙妙销售的其他两套房的提成为1225元和6618元，因此，陈妙妙销售四套房屋的提成应为21165元（1225元+6618元+1103元+12219元）。又由于峻圆公司已向陈妙妙预付提成11900元，且已扣陈妙妙提成2000元赔偿给金海雅苑8楼业主，故峻圆公司还应向陈妙妙支付佣金提成7265元（21165元-11900元-2000元）。   综上，上诉人峻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由于一审判决查明部分事实不清，且二审期间出现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事实予以自认的新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3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3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海南峻圆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妙妙支付拖欠的提成7265元”；   三、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31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海南峻圆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峻圆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9元，陈妙妙负担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峻圆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9元，陈妙妙负担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娜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杨建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