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53号原告：德海租赁（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彬，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三大街**。法定代表人：胡永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斌，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告：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美兰国际机场。法定代表人：王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品，女，199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原告德海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海租赁）与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被告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兰机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海租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良、胡文彬，被告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斌，被告美兰机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海租赁的诉讼请求为：1、物流公司向德海租赁支付《航空货运仓储设备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第5期至第12期的共计8期的租金（其中每期租金均为3650088．62元）、名义价款100元，共计29200808．96元；2、物流公司向德海租赁支付《航空货运仓储设备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第5期至第12期租金的逾期利息（以每期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为3852668．54元）；3、物流公司赔偿德海租赁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50万元；4、物流公司赔偿德海租赁因主张债权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62429元；5、美兰机场对德海租赁的前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德海租赁有权对物流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津市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三大街的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书编号为津x**保税区不动产证明第xxx号，不动产权证号为津（xxx）保税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7、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物流公司、美兰机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7年11月14日，德海租赁与物流公司订立《航空货运仓储设备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本金为4000万元，租赁期为3年，租金支付为每3个月为一期，每期为3650088．62元；留购价款100元；若物流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德海租赁有权要求其就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随后，美兰机场出具《担保函》，承诺为物流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前述合同订立后，德海租赁支付了租赁本金，物流公司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出现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构成违约，故德海租赁提起本案诉讼。德海租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据二、《航空货运仓储设备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证据三、美兰机场担保函；证据四、关于同意提供连带担保的董事会决议（董事会成员签字）、关于同意提供连带担保的董事会决议（美兰机场、王贞盖章）、美兰机场法定代表人授权书、美兰机场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财务总监周锋签订合同的录像材料；证据五、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证据六、律师函及邮寄EMS回单（寄往物流公司）；证据七、律师函及邮寄EMS回单（寄往美兰机场）；证据八、《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10万元）、转账凭证（10万元）、法律服务收费办法；证据九、逾期利息计算明细；证据十、《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履行之特别约定》、不动产登记证书；证据十一、《补充协议》、律师费支付凭证（30万元）、律师费发票三张（共计30万元）；证据十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发票两张、保险费支付凭证两张。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对德海租赁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物流公司答辩称：第一，德海租赁前期收取的手续费168万元于法无据，应予退还或抵扣租金。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5．9款约定，“承租人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出租人支付租赁手续费人民币168万元，无论出现任何情况，手续费均不予退还”，该份合同是德海租赁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融资租赁合同是以收取租金为目的，并没有授权任何融资租赁公司有收取手续费的权利，德海租赁也未提供相关收费的许可，同时德海租赁就168万元手续费并未提供任何服务，因此，依法应当退还或抵扣租金。第二，德海租赁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调减。德海租赁主张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按年利率18%计算罚息，该罚息已经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请求法院对被答辩人主张的罚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调减（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调减）。第三，案涉律师费并非违约所致必然损失，且德海租赁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本案虽然标的金额较大，但案情比较简单且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文本，德海租赁可以通过自己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并非一定需要聘请律师，本案律师费全部由被告承担显失公平。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168万元银行转账凭证。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对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美兰机场的答辩意见与物流公司第二、第三项答辩意见一致，除此之外，美兰机场还提出了以下答辩意见：美兰机场向德海租赁出具的担保函应为无效，德海租赁要求美兰机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美兰机场章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指股权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3000万元（不含）以上的担保，由股东会决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18条的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如债权人主张担保有效，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担保人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该种情形下，方可认定债权人构成善意。本案中，美兰机场虽向德海租赁出具担保函，承诺以保证方式向德海租赁提供不可撤销全额连带担保责任，但实际上该担保事项未经美兰机场决议通过，也未得到美兰机场股东会决议追认，且德海租赁亦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德海租赁未能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负有过错，主观上不能构成善意，德海租赁不能被认定为善意第三人。此外，在德海租赁提供的担保函中，签字人并非美兰机场时任法定代表人王贞。综上所述，美兰机场不应承担担保保证责任。美兰机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美兰机场公司章程。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对美兰机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6日，天津华宇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进行名称变更，变更后名称为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物流公司）。2017年11月14日，物流公司以天津华宇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作为承租人，德海租赁作为出租人，双方签订《航空货运仓储设备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同意以按其现状的方式向出租人出售、出租人同意按此方式从承租人购买航空货运仓储设备，出租人通过售后回租融资租赁方式向承租人出租航空货运仓储设备；租赁期限为3年，于起租日开始计算并于期满结束；每3个月为一个记租期，共12期；期满日，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留购航空货运仓储设备，留购金额为100元；租金金额按照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20%厘定，每期租金的详情见合同所附的租金支付表；租赁期开始后，在每一租金支付日，承租人应按照租金支付表所列的日期和所对应的金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如果承租人未按时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出租人有权对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向承租人收取逾期利息；承租人应当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出租人支付租赁手续费168万元；承租人确认，出租人收取租赁手续费，不构成租赁本金的减少；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的，构成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就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款项；出租人采取措施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均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提供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租赁本金为4000万元；租赁手续费为168万元。《融资租赁合同》所附的租金支付表载明，第一次付租日期为2018年2月15日，每3个月付一次租金，每期的租金均为3650088．62元，最后一次付租日期为2020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4日，物流公司与德海租赁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保障德海租赁债权的实现，物流公司以其拥有的抵押物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物流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当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租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德海租赁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物流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期限、金额支付租金，德海租赁有权处分抵押物；《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物为位于天津市空港国际物流区L-2号、M-3号地块土地使用权。2018年3月15日，物流公司与德海租赁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前，作为临时担保措施将抵押物变更为物流公司名下的L-1地块土地使用权，在L-2号、M-3号地块满足抵押登记手续办理条件后，与L-1地块土地使用权进行置换。之后，物流公司与德海租赁签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履行之特别约定》，约定：鉴于L-1、L-2号、M-3号地块未能通过抵押登记审核，抵押登记未能完成，物流公司以L-1地块为《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在L-1地块的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物流公司不再承担《抵押合同》和《之补充协议》项下的抵押义务。2018年8月22日，德海租赁取得了编号为津（xxx）保税区不动产证明第xxx号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权利为抵押权，抵押物为位于天津市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三大街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为津（xxx）保税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2017年11月14日，美兰机场出具《对天津华宇股份有限公司与德海租赁（天津）有限公司的担保函》（以下简称《担保函》），约定：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美兰机场自愿为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额连带担保责任；本担保函所担保债权为物流公司不履行、不完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德海租赁对物流公司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德海租赁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德海租赁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担保方式为全额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该《担保函》有美兰机场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此外，美兰机场董事会出具董事会决议两份，同意为《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两份董事会决议文件中，有董事成员签字及美兰机场、法定代表人盖章。2017年11月16日，德海租赁向物流公司支付租赁本金4000万元。同日，物流公司向德海租赁支付融资租赁手续费168万元。在《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物流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租金，自2019年2月15日起，物流公司的每期租金都未偿还。本案第一次庭审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德海租赁主张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截至该日未到期的第11期、第12期租金于该日提前到期，并据此出具逾期明细表，主张截至2020年8月31日，物流公司尚欠8期租金未予偿还，欠付租金总额为29200708．96元，同时欠付逾期利息总额为3852668．54元（逾期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自每期租金的逾期之日起分别计算）。另查一，德海租赁为实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分两笔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共计40万元。对此，德海租赁提交了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律师费发票。另查二，本案诉讼过程中，德海租赁为申请财产保全实际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两笔共计62429元。另查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美兰机场提交了2011年5月及2018年5月的公司章程，两份章程均在第二十八条载明，公司为他人提供3000万元以上的担保，由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德海租赁与物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和《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履行之特别约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并无法定无效的情形，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德海租赁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赁本金后，物流公司应当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物流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德海租赁有权要求物流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全部租金、逾期利息、留购价款，并有权对抵押不动产行使优先受偿权。关于物流公司欠付的租金金额，本院认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物流公司并未就德海租赁主张的物流公司已经偿还的租金金额提出异议，本院据此认定，物流公司欠付租金8期，共计29200708．96元。物流公司主张，其支付的168万元的租赁手续费应当抵扣租金。由于《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手续费的支付方式和支付金额，且明确约定“承租人确认出租人收取租赁手续费不构成租赁本金的减少”，因此，对于物流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物流公司欠付的逾期利息金额，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现物流公司和美兰机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按照该标准计算得出的逾期利息金额明显超过了德海租赁的实际损失，且并无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对融资租赁合同的逾期利息标准作出上限性规定，因此，对于物流公司和美兰机场提出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德海租赁主张，自2020年7月14日即本案第一次庭审之日起，物流公司未到期的租金提前到期，并以此日期作为最后两期租金的逾期起始时间，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物流公司和美兰机场已经收到了包含德海租赁要求偿还全部租金内容的起诉状且二公司关于该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期已届满，因此，对于德海租赁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本院不持异议，并据此认定，截至2020年8月31日，物流公司欠付的逾期利息总额为3852668．54元。关于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德海租赁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德海租赁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均由承租人承担，因此，德海租赁实际支付的律师费40万元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62429元，应当由物流公司承担。物流公司和美兰机场提出的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德海租赁尚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兰机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公司对外担保时债权人的审查义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此时由公司章程规定是由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大）会决议。无论章程是否对决议机关作出规定，也无论章程规定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大）会，根据《民法总则》第61条第3款关于‘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标准不宜太过严苛。公司以机关决议系法定代表人伪造或者变造、决议程序违法、签章（名）不实、担保金额超过法定限额等事由抗辩债权人非善意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但是，公司有证据证明债权人明知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的除外。”现德海租赁向本院提交了两份美兰机场董事会出具的关于同意担保的董事会决议，美兰机场亦确认《担保函》上加盖的公章确属于美兰机场的公章，在庭审过程中，美兰机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德海租赁明知公司章程有关担保决议机关的内容，且美兰机场明确陈述“董事会决议中的签字的名字与董事名单相符，但因美兰机场管理混乱，公司已无法核实是否通过了相关董事会决议，也无法核实董事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本院认定，德海租赁已经完成了对美兰机场公司决议内容的审查，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担保函》对美兰机场发生法律效力，美兰机场应当对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海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剩余租金29200708．96元、留购价款100元；二、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海租赁（天津）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8月31日的逾期利息3852668．54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全部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实际欠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海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0元；四、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海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62429元；五、被告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六、原告德海租赁（天津）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津市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三大街8号的不动产（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书编号为津（xxx）保税区不动产证明第xxx号，不动产权证号为津（xxx）保税区不动产权第xxx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不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七、驳回原告德海租赁（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880元，由原告德海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075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云商智慧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高 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