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8民初2028号原告：刘相民，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原告：刘建军，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濮阳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晁祥星，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俊峰，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娟，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路平，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黄县毫城乡西毫城村北街人，现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绪贵，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戊，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雁鸣湖镇（财政所院内）。法定代表人：郭彩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领，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平，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相民、刘建军和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宋路平、王俊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2019）豫0928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民终310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豫0928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相民以及刘相民和刘建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王俊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娟，被告宋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绪贵、黄正戊（实习），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领、马旭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相民、刘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河南建设元盛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工程造价按照濮阳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审理工程造价为依据进行计算工程价格；2、请依法判令被告河南建设元盛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税后工程款1,000,000元（本费用不含质保金）及拖欠工程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月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3、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工程的盈利所得为非法所得，应予收缴；4、本案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元盛公司承包了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项目二标段工程，被告将承包的工程又违法分包给了原告，被告和原告签订了内部施工合同协议书。原告完成了分包楼房及其他项目所有工程的建设，该工程于2018年5月20日竣工，并将竣工楼房等交付被告。2018年9月，原告承建的工程已交付使用，说明原告承建的工程都符合要求。但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协议书和施工补充协议是无效协议，根据濮阳县审计局审计报告该工程建筑面积为25000平方米，建筑装饰审计造价每平方米为1,459.9元，而违法分包给原告的价格为每平方米950元（不含变更部分）。明显不对等和不公平，不应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为计算标准，该工程价格应以濮阳县审计局审计价格为依据，工程价格应重新核算。最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元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由被告宋路平、王俊峰支付税后工程款534,648.99元（不含质保金、签证变更部分）；3、河南元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俊峰辩称：原告在最初起诉时，没有起诉王俊峰，说明视为放弃要求王俊峰承担责任，在原告没有追加王俊峰为被告的前提下，变更诉求要求王俊峰承担责任，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增加请求或变更请求应在辩论终结前提出，本案中，辩论已经结束，原告在第三次庭审后又增加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是滥用诉讼权利扰乱法庭秩序，望法院驳回。原告和王俊峰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请求王俊峰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被告宋路平辩称：原告本次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产生变更的效力，依法不应支持。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在原一审中，原告并没有要求宋路平作为被告承担责任，现变更要求宋路平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元盛公司辩称：1、刘相民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刘相民从未参与工程施工，不是实际施工人，刘相民和刘建军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刘建军是实际施工人且刘建军并未全部完成本案的工程，后期由实际承包人宋路平、王俊峰完成，刘相民涉嫌虚假诉讼，应依法追究刘相民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2、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请求，原告与元盛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内部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与元盛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合同关系，内部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公章都是虚假的，且答辩人已经报案，习城派出所已经受理，并提交2019年5月9日习城派出所证明。根据刘建军所完成的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3、工程审计造价确定的工程价格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主张该审计报告确定的审计价格，因为该工程是元盛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双方合同主体没有原告，原告与发包方也不存在任何的施工合同关系；4、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超出了其实际的施工范围，原告施工了部分主体工程，装修工程原告并没有施工，但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含了装修工程的价格；5、元盛公司在该项目当中不存在非法所得的情形，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及时足额拨付了施工中的工程款，并且存在垫付资金的行为；6、发包方审定工程总价款包含有规费（定额测定费、工程排污费、社会保障费、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费）、建设工程措施费，这些费用应该由元盛公司所有，应在发包方拨付总价款中扣除；7、本案诉讼不能确定是刘建军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建军与原告刘相民之间事实上是借款关系，是刘相民为了保证自己借款的实现，将自己的名字加入到合同之中，原告刘相民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只有履行合同的义务，才能享受合同的权利，因此原告刘相民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8、刘建军干完了合同中的部分工程，并没有全部履行施工人的施工行为，而本案两原告主张全部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9、涉案工程最终经过濮阳县审计局审计进行结算，审计的是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量，包含签证变更部分，原告认为其主张工程款不含有签证变更部分，没有事实根据。10、原告变更诉求的根据是法庭调查的元盛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但本案在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和第一次开庭期间，原告对元盛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自始至终处于明知的状态，因此，对于原告根据法庭调查查明的民事法律行为性质，再次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民诉法和民诉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和辩论终结前变更，本案已辩论终结，故不能变更。综上，请求合议庭对于原告变更诉求部分不予审理。如果原告坚持变更，可另行主张。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举证和质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8月31日，濮阳县黄河滩区居民迁建习城乡工程建设管理指挥部就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项目按照相关规定，经公开招标，确认被告元盛公司为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项目（一标段）的中标单位。中标内容为住宅楼建设（多层建筑10栋）。中标条件包括，中标金额为政府评审价的98.98％；工期为300日历天；项目经理为李超；证书编号为豫141151520464，并限元盛集团30日内与招标人签订合同。2016年9月18日元盛公司签写授权委托书，委托宋路平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内容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项目（项目名称）1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为60日历天，加盖有元盛公司的公章，签写有元盛公司法人代表郭彩霞的名字，委托代理人处签写有宋路平的名字，加盖有河南省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被告否认系其本人签写的名字，但是认可该协议。王俊峰认可该协议，但是其只负责签订合同。元盛公司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是否认加盖了项目部的章。元盛公司与甲方濮阳县黄河滩区居民迁建习城乡工程建设管理指挥部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项目；工程地点为濮阳县习城乡境内；工程内容为住宅楼建设（多层建筑10栋，面积约250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住宅楼主体、建筑、安装工程等；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0天；签约合同价为政府评审价的98.98%。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该合同没有显示签订时间，发包人处加盖濮阳县黄河滩区居民迁建习城乡工程建设管理指挥部印章，承包人处加盖有元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签有宋路平的名字。2016年8月28日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第一标段项目部与原告刘相民、刘建军签订内部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项目；工程地点为濮阳县习城乡境内；工程内容为住宅楼建设（多层建筑8栋，面积约24000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0天；签约合同价为每平方米950元整；合同价格形式为一次性大包干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资料、文明施工、防尘等所有该承建项目工程的一切事宜；剩余结算总价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保修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及有关规定执行。合同第十九条显示，本合同一式陆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发包方叁份，承包方叁份。发包方处加盖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宋路平在法定代表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承包方处有刘建军、刘相民签字，原告和元盛公司均向法庭提供了该合同。合同签订后，刘建军、刘相民对9号、10号楼进行施工。2016年10月20日，宋路平、王俊峰与元盛公司签订目标责任书（任职文件任命书），包括：1、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2、质量管理目标责任书；3、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4、保证农民工工资无拖欠责任书；5、保证无债务担保书；6、项目部保证全员培训持证上岗责任书。其中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中显示甲方为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1标段项目部，责任人为宋路平、王俊峰。内容为：“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2负责办理在投标中所需的各种证件，费用由甲方承担。1.2负责配合乙方办理开工手续，开户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1.3负责对该项目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的过程控制及监督，确保工程顺利施工。1.4应乙方要求，负责对该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培训教育，如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1.5负责协助乙方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政府主管部门的协调工作。若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1.6对乙方由于经营不善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债权、民事刑事纠纷等，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时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甲方有权通过司法程序追究其民事、刑事等法律责任。如甲方已经代为乙方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和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债。1.7．．．．．．1.8如乙方未能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签订的合同条款，甲方有权终止该项目合同，并通知建设单位（业主）停止对该项目的拨款，乙方应无条件退出本项目，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二、乙方权利义务及责任。2.1本项目为独立核算，实行自负盈亏。如因经营不善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债权债务、民事刑事纠纷等，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如果甲方已代为乙方承担了相应责任，乙方应将甲方代为支出的款项及时向甲方补足，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其他方面损失。．．．．．．2.3本项目工程为施工总承包。如乙方未能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等，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随时对该项目全面接管，乙方应无条件服从。．．．．．．三、经济指标与财务管理。3.2．．．．．．管理费用按1%收取，方式为银行扣款。3.3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定期和不定期的财务检查，必须保证建设单位（业主）所拨付的工程款进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扣除应收款项、施工期间发生的各种规费及代缴税金（含所得税款项，如有发生时计取）后，拨付给乙方（如若为转账方式，乙方只可指定一名项目负责人银行账号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号复印件）．．．．．．”宋路平、王俊峰分别在上述责任书、责任合同书上签名，元盛公司在最后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元盛公司辩称宋路平与王俊峰系借用元盛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王俊峰承认一开始是王俊峰借用元盛公司的资质，工程款打给王俊峰本人，宋路平是给王俊峰打工的人，但是后来元盛公司将工程款打给宋路平了，宋路平不再是给王俊峰打工的人。宋路平称其一直就是给王俊峰打工的人，而且还与王俊峰签订了协议，一切责任由王俊峰承担。2018年4月25日，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第一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刘相民、刘建军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2018年4月25日，甲、乙双方在习城乡人民政府的见证协调下，就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项目壹标段工程，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协议与本协议中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二、本协议涉及的所有工程价款，均不包含室内装修。三、本工程的预拨价为1,180元/平方米，施工队以950元/平方米的价格施工本工程，但原协议中没有提及950元/平方米谁交税，现在确认施工队缴纳工程7%的税款，剩余部分由甲方承担，在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核算结清。四、本工程最终审计价格如果是1,180元/平方米，就按本协议第三条执行，如果最终审计超过1,180元/平方米，超出部分先把950元/平方米部分所缴纳的全部税款按甲、乙双方实际缴纳税款的比例补齐，剩余部分把税款缴纳完毕之后甲方25%，乙方75%．”甲方处加盖有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有宋路平签字按手印，乙方处有刘相民、刘建军等人签字按手印。2019年1月8日，濮阳县审计局对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6号—15号住宅楼工程进行审计，作出濮县审基报【2019】01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审计项目为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该项目于2016年8月28日开标，中标单位为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价格为政府评审价的98.98%；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项目工程位于习城乡西××西，结构形式为砖混四层，建筑规模为十栋居民楼共240套，总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项目于2016年10月开工，于2017年12月竣工。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项目审定工程造价为36,497,990.34元。2019年8月23日，濮阳县基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项目6-15号楼工程造价审定情况”，该“审定情况”对濮县审基报【2019】01号审计报告做了详尽说明。显示，所涉十栋楼总建筑面积为25073平方米，其中9-15号楼总建筑面积为18158平方米，6-8号楼的总建筑面积为6915平方米。另，9-15号审定金额为，建筑主体部分20,093,202.85元；装修部分3,906,980.35元；电气安装部分1,300,989.20元；排水部分717,387.23元；洁具部分185,308.06元，灯具部分166,285.07元。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对装修部分、洁具部分和灯具部分没有施工。原告最初起诉时仅起诉了元盛公司，被告王俊峰、宋路平系经被告元盛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发回重审后，原告在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共变更诉求三次，最后一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中，原告变更诉求要求被告王俊峰、宋路平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被告元盛公司承担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原告认可从王俊峰、宋路平、张彦伟、濮阳县习城乡政府均收取过工程款。元盛公司称张彦伟是本案工程协调人，监督工程质量和向工人付款情况。本院调查刘建军，刘建军称涉案工程其与刘相民系合伙关系，认可本案刘建军与刘相民起诉的真实性。关于原告收到工程款及税款交付情况：1、经王俊峰与刘相民核对来往资金账目，刘相民向王俊峰出具1,660,000元收条，实际收到1,650,000元。王俊峰提供一份中原村镇银行2017年10月10日宋路平向陈占普转款27,789元的电汇凭证。2、濮阳县习城乡政府支付459,574元。3、元盛公司提供张彦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3,000元的证据，其中有一张是2016年12月21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借款利息4分，借款期限：2016.12.21—2017.1.20号，借款人：刘建军、倪兴光”。二原告认可张彦伟向其支付413,000元，另外150,000元是刘建军和倪兴光个人借款，不应该抵扣工程款。4、宋路平提供刘相民出具的2017年9月12日收到100,000元、2017年9月30日收到300,000元的收到条。刘相民辩称2017年9月12日的100,000元没有收到，2017年9月30日的300,000元发放工人工资应该由宋路平提供对工人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或收到条为准。2019年11月5日庭审中，刘相民认可2017年5月19日向宋路平出具收到200,000元收条，同时认可收到了200,000元现金。刘相民认可包括该200,000元现金共收到了宋路平394,600元。宋路平称刘相民出具的400,000元收条已全部支付给了刘相民，另外加上2017年5月19日刘相民收到的200,000元，共计支付给刘相民600,000元。5、宋路平提供刘建军以下收到条：2017年10月28日收到500,000元；2017年12月5日收到8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收到300,000元；不显示日期的收到条50,000元。以上共计930,000元。经宋路平与刘建军核对账目，宋路平提供的930,000元收条，宋路平实际支付830,600元。靳新旗（涉案十栋楼的管理人员）出庭作证，刘建军后期因为无力垫付资金，对于下剩的工程，经刘建军以及刘建军的现场管理人员陈占普、宋路平与靳新旗四人协商，下剩工程由刘建军的管理人员陈占普组织施工，由宋路平出资按照施工进度直接支付给陈占普，不再支付给刘建军，但陈占普收到的工程款结算在刘建军的工程款里。2017年底刘建军的大工程竣工。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王俊峰称陈占普代表刘建军施工。宋路平称刘建军9、10月份已经不再去工地。宋路平提供陈占普2017年10月18日收到35,000元用于楼顶保温板的收条，以及陈占普2017年12月10日出具的收到620,000元用于后期装修工程款的证明条，证明陈占普共收到655,000元，该工程款应抵扣刘建军工程款。刘建军称陈占普出具的620,000元证明条是陈占普多次收款后应宋路平的要求出具的总证明条，收条和证明条中载明的655,000元包括在刘建军出具的收条中，不能重复抵扣。宋路平亦称其支付给陈占普工程款大概有四、五次。6、元盛公司自认涉案10栋楼共缴纳税金2,324,051.35元。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元盛公司与宋路平、王俊峰签订的任职文件任命书可以看出，由宋路平、王俊峰负责保质保量完成施工，元盛公司收取1%的管理费，结合元盛公司所称涉案工程系宋路平、王俊峰共同借用其资质的陈述，以及王俊峰所称一开始王俊峰借用元盛公司的资质，宋路平是打工的，后来宋路平将王俊峰架空，不再给其打工和宋路平所称一开始工程款打给王俊峰，后来工程款不再打给王俊峰而是打给宋路平陈述，以及王俊峰、宋路平收取工程款并向原告转付工程款的情况，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系宋路平、王俊峰借用元盛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虽然元盛公司对宋路平的授权委托书宋路平否认其名字是其签写、元盛公司否认有项目部印章的存在，但是原被告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宋路平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原告刘相民、刘建军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本院对刘建军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原告刘相民、刘建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该内部施工合同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系宋路平借用被告元盛公司的资质与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刘相民、刘建军签订的合同，该内部施工合同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被告宋路平提供的其与被告王俊峰之间的协议书中约定：“乙方（王俊峰）保证因在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移民迁建项目中所产生的各种经济纠纷甲方（宋路平）不予承担，如因该项目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予赔偿给甲方”，该约定系被告王俊峰与宋路平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合同以外的善意第三人的效力，被告宋路平以此协议主张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宋路平与被告王俊峰应当共同向原告刘相民、刘建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因案情复杂，双方争执较大，在审理王俊峰与宋路平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关系时，在2020年7月2日庭审中本院向王俊峰发问其与被告宋路平的关系，被告王俊峰一直未予回答。在本院恢复到法庭调查阶段时原告最后一次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且在本院询问完王俊峰与宋路平的关系之后，宋路平又提供了其与王俊峰签订的所有经济纠纷宋路平不承担的协议书复印件，原告最后一次变更诉讼请求时，本案法庭辩论并未终结。被告王俊峰、宋路平、元盛公司辩称原告刘相民、刘建军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刘相民、刘相民应得工程款部分，根据2016年8月28日元盛公司与二原告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协议书显示合同价款为950元/平方米。2018年4月25日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工程的预拨价为1,180元/平方米，施工队以950元/平方米的价格施工本工程，但原协议中没有提及950元/平方米谁交税，现在确认施工队缴纳工程7%的税款，剩余部分由甲方承担，在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核算结清。第四条约定，本工程最终审计价格如果是1,180元/平方米，就按本协议第三条执行，如果最终审计超过1,180元/平方米，超出部分先把950元/平方米部分所缴纳的全部税款按甲、乙双方实际缴纳税款的比例补齐，剩余部分把税款缴纳完毕之后甲方25%，乙方75%。根据以上协议，以及2019年8月23日濮阳县基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的“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项目6-15号楼工程造价审定情况”，结合原被告认可装修、洁具、灯具部分没有施工等，计算出以下数据：1、原告施工的涉案2栋楼面积为：5188平方米（18158平方米÷7×2）；2、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为：（20,093,202.85元＋1,300,989.20元＋717,387.23元）÷7×2=6,317,594.08元；3、原告施工部分最终审计单价为：6,317,594.08元÷5188平方米）=1,217.73元/平方米。4、元盛公司对5188平方米应缴纳的税款为：2,324,051.35元÷25073平方米×5188平方米=480,882.96元。5、原告按照95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应缴纳税款为：950元/平方米×5188平方米×7%=345,002元。6、原告缴纳的税款在元盛公司缴纳的5188平方米税款中所占的比例为：345,002元÷480,882.96元=71.74%．7、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最终审计超过1,180元/平方米，超出部分先把950元/平方米部分所缴纳的全部税款按甲、乙双方实际缴纳税款的比例补齐，剩余部分把税款缴纳完毕之后甲方25%，乙方75%。最终审计单价为1,217.73元/平方米，超过了1,180元/平方米。超出1,180元/平方米部分的工程款为（1,217.73元/平方米-1,180元/平方米）×5188平方米=195,743.24元，195,743.24元＜345,002元，不足以弥补所缴纳税款，故该款中的71.74%应当返还给二原告，返还的金额为：195,743.24元×71.74%=140,426.20元。综上，原告共应得工程款为950元/平方米×（1-7%）×5188平方米＋140,426.20元=4,724,024.20元。减去5%的质保金为，4,724,024.20元×95%=4,487,822.99元（不包含质保金和工程签证部分）。原告刘相民、刘建军收款情况：1、刘相民收到王俊峰支付工程款1,650,000元，收到濮阳县习城乡政府支付原告459,574元，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刘相民称从张彦伟处收到工程款413,000元，刘建军和倪兴光二人借款150,000元不应抵扣工程款，元盛公司认为该150,000元应当抵扣工程款。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1日的借条显示借款人系刘建军和倪兴光，而且明确约定是借款，并非预支工程款，也未明确说明可以抵扣工程款，元盛公司要求以刘建军和倪兴光的借款抵扣刘建军和刘相民的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相民从张彦伟处收到工程款以413,000元计算。3、2019年11月5日庭审中，刘相民认可2017年5月19日向宋路平出具收到200,000元收条，同时认可收到了200,000元现金，本院对刘相民2019年11月5日收到宋路平现金200,000元予以采信。宋路平提供刘相民出具的2017年9月12日收到100,000元、2017年9月30日收到300,000元的收到条。刘相民辩称2017年9月12日的100,000元没有收到，2017年9月30日的300,000元发放工人工资应该由宋路平提供对工人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或收到条为准。刘相民认可包括2019年11月5日收到的200,000元现金共收到了宋路平394,600元。宋路平称刘相民出具的400,000元收条已全部支付给了刘相民，另外加上2017年5月19日刘相民收到的200,000元，共计支付给刘相民600,000元。本院认为，刘相民辩称2017年9月12日的100,000元没有收到，但在2017年9月30日仍然向宋路平出具收到300,000元的收条。如果先出具了收条没有收到钱，以后再出具收条时就应该从中扣减，同时因为已经出现过出具了收条没有收到款项的事件，就会在下次出具收条时持谨慎态度以实际收到的款项出具收条，而且刘相民已认可2019年11月5日收到200,000元现金，证明工程款的支付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形，现刘相民要求宋路平提交300,000元的转账凭证，以转账凭证确认收到工程款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相民同时称除转账凭证外也可以以工人收到条为准。本院认为因为刘相民已经向宋路平出具收条，如果工人继续出具收到条就会出现同一笔款出现重复出具收到条的情形，故对刘相民要求被告提供工人收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宋路平辩称该两份共计400,000元的收条已经支付给刘相民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宋路平辩称已经支付给刘相民600,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纳。4、经宋路平与刘建军核对账目，宋路平提供的930,000元收条，宋路平实际支付830,600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双方争执焦点为宋路平提供的陈占普2017年10月18日收到35,000元用于楼顶保温板的收条，以及陈占普2017年12月10日出具的收到620,000元用于后期装修工程款的证明条，以上共计655,000元是否包含在刘建军出具的收条中。本院认为，王俊峰的管理人员靳新旗出庭作证涉案两栋楼后期工程由刘建军的管理人员陈占普组织施工，宋路平按工程进度直接支付给陈占普工程款，不再支付给刘建军，陈占普收到的工程款结算在刘建军的工程款里，2017年底刘建军的工程竣工，对此宋路平、刘建军、王俊峰均无异议；王俊峰提供中原村镇银行2017年10月10日宋路平向陈占普转款27,789元的电汇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至少从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底宋路平不再向刘建军支付工程款，而是直接支付给陈占普，该期间不应该出现刘建军的收条。根据宋路平举证，刘建军2017年10月28日和2017年12月5日仍然出具有收条；靳新旗、宋路平、陈建军均认可后期按工程进度向陈占普支付工程款，宋路平称大概支付过陈占普四、五次工程款，证明陈占普出具的证明条中载明的620,000元并非一次性支付620,000元；同时陈占普出具收条和证明条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2月10日，亦包含在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底期间。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陈占普出具的收条和证明条载明的655,000元包含在刘建军出具的收条中，故本院对刘建军所述其出具的收条包含陈占普收到的655,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即宋路平共支付刘建军830,600元。综上，二原告已经收到工程款合计为3,953,174元（1,650,000元＋459,574元＋413,000元＋600,000元＋830,600元），二原告仍应得工程款为，4,487,822.99元-3,953,174元=534,648.99元（不含质保金和变更签证部分）。被告王俊峰、宋路平共同借用被告元盛资质承建案涉工程，被告王俊峰、宋路平应当支付原告刘相民、刘建军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主体。被告元盛公司违法出借资质，应在被告宋路平、王俊峰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元盛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后，有权向宋路平、王俊峰提出相应的追偿。综上，被告王俊峰、宋路平应支付原告刘相民、刘建军工程款534,648.99元（不含质保金和变更签证部分），被告元盛公司应当对上述工程款在被告宋路平、王俊峰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相民、刘建军与被告宋路平作为委托代理人以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习城乡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安置区第一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协议书》和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王俊峰、宋路平支付原告刘相民、刘建军工程款534,648.99元（不含质保金和变更签证部分）；三、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王俊峰、宋路平不能清偿的上述工程款范围之内对原告刘相民、刘建军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刘相民、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王俊峰、宋路平共同承担9,146元，其余4,654元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伯韬审判员  聂泠雪审判员  张忠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