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7363号原告：上海钧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秀文路******。法定代表人：彭照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上海钧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钧丰网络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87765号《关于第34327321号“哈啰出行”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钧丰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上海钧丰网络公司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第34327321号“哈啰出行”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该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第21659174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与第20692656号商标（以下简称为引证商标一）、第23307590号商标（以下简称为引证商标三）、第16845051号商标（以下简称为引证商标四）文字构成及呼叫相近，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宣传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户外广告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造成相关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上海钧丰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与上述诸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据此，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上海钧丰网络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完全类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一已经被转让至原告公司名下，故引证商标一不再是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三、诉争商标是原告公司独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未构成近似商标。四、经原告公司长期广泛使用，诉争商标在行业内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与原告公司提供的服务已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五、引证商标一、三、四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获准注册，依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也应获准注册。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34327321号“哈啰出行”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上海钧丰网络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5类的替他人推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广告宣传、汽车拍卖等服务上。引证商标一为第20692656号商标，于2016年7月19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广告、替他人推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8年4月14日至2028年4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上海钧丰网络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21659174号商标，于2016年10月24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商业企业迁移、销售展示架出租、自动售货机出租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9年12月14日至2029年12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深圳市哈啰贝比商贸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23307590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7年3月28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户外广告、样品散发、广告空间出租等服务上。现商标申请人为哈罗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16845051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5年4月30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户外广告、样品散发、广告空间出租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6年6月28日至2026年6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哈罗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TMZC34327321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上海钧丰网络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是上海钧丰网络公司自行设计具有独创性的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近似商标，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二、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并与上海钧丰网络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的关系。2020年4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上海钧丰网络公司称引证商标一因已被转让至其公司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并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通过电子手段展示商品和服务以便于电视购物和居家购物、广告宣传”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三、四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引证商标一被转让至上海钧丰网络公司的事实，但认为该事实发生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且引证商标三、四仍是诉争商标在“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通过电子手段展示商品和服务以便于电视购物和居家购物、广告宣传”服务上获准注册的障碍。上海钧丰网络公司认可上述事实系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发生。另，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通过电子手段展示商品和服务以便于电视购物和居家购物”服务属于名称不规范服务，该服务内容与第3501类似群的广告服务内容具有共性，故将该服务划分在第3501类似群。截止本案判决作出之时，引证商标三、四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另查，2020年3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第1688期《商标转让/移转公告》，其中记载引证商标一由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转让至上海钧丰网络公司。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引证商标一、四的初审公告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故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引证商标三相对于诉争商标申请在先，但初步审定公告在后，故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首先，关于服务类似问题。类似服务，是指服务在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人民法院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第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引证商标一经被告核准已经被转让给原告，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权利人现为同一主体，故引证商标一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替他人预订电讯服务、对购买定单进行行政处理、汽车拍卖”服务上初步审定的障碍。故本案主要审查诉争商标指定在“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通过电子手段展示商品和服务以便于电视购物和居家购物、广告宣传”服务的注册申请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第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通过电子手段展示商品和服务以便于电视购物和居家购物”服务属于名称不规范服务，被告根据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的共性，将该服务划分在第3501类似群并无不当。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理由及证据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前述服务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户外广告、广告代理、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服务未构成类似服务，故被告依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将前述服务认定为类似服务并无不妥。第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宣传”服务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户外广告、广告代理、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相同类似群，且上述服务在服务目的和内容方面较为接近，在服务对象方面存在一定重合，服务方式亦较为接近，相关公众一般容易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已经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商标近似问题。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哈啰出行”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哈啰单车”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汉字“哈啰班车”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已与原告形成特定联系，以致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据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通过电子手段展示商品和服务以便于电视购物和居家购物、广告宣传”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通过电子手段展示商品和服务以便于电视购物和居家购物、广告宣传”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替他人预订电讯服务、对购买定单进行行政处理、汽车拍卖”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予以初步审定。由于被告作出被诉决定时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且对诉争商标是否可以初步审定产生直接影响，故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被诉决定应予撤销。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但鉴于情势变更的事由发生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且并非由于被告的原因所致，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87765号关于第34327321号“哈啰出行”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上海钧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第34327321号“哈啰出行”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上海钧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王志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王 赛书 记 员  王丹妮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