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81民初2751号原告：王继东，男，1980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告：吴晓平，女，1980年5月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继东之妻。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伟，男，洛阳市偃师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石耀明，男，1980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告：杨艳艳，女，1983年3月3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石耀明之妻。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飞，男，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第三人：刘丽丽，女，1981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告王继东、吴晓平诉被告石耀明、杨艳艳、第三人刘丽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继东、吴晓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伟，被告石耀明、杨艳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飞，第三人刘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东、吴晓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欠原告布鞋款1673219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算至还款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份，二原告家庭开办了制鞋厂，刚开始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为了对外业务方便，二原告商量给鞋厂起了个名称叫：凯福林，2017年5、6月份，二原告经营的鞋厂在偃师市工商部门办理了营业执照，名称：偃师市山化镇九江制鞋厂，后因该名称不合适，2019年3月份在工商部门注销。二被告开办有鞋业门市，所以，在2018年11月份，二被告同意销售原告的布鞋。从2018年11月份开始到2018年12月29日，被告销售原告的布鞋363922元，但被告只付给原告28万元，余欠原告的83922元，被告以原告使用他的模具为由扣掉13922元，下欠原告的7万元至今未归还原告。从2019年2月份开始至2020年5月底，二被告又销售原告的布鞋5993219元，被告只支付原告鞋款4390000元，余欠原告鞋款1603219元，加上2018年所欠原告的鞋款7万元，共计1673219元，至今分文未归还原告，被告欠原告的鞋款且给原告打有欠条。原告认为，被告欠原告的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长期不还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无奈原告才诉诸法院，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有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石耀明、杨艳艳辩称，1.原告王继东于2016年7月21日开办经营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九江制鞋厂，鞋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原告鞋厂生意一直不好，见答辩人的网店及鞋业门市生意好，布鞋的销售量大，2018年11月份，原告通过其同村的梅某找答辩人协商，想和答辩人合作，提出的合作方案是：原告、梅某和答辩人三方合伙干鞋厂，在原告鞋厂的原有基础上让答辩人投资扩大生产规模，把原告的鞋厂执照注销，重新使用“凯福林”字号，以梅某的名义成立鞋厂办理新营业执照，梅某负责鞋厂整体运营，答辩人负责新产品研发及销售，原告负责具体生产事宜，以答辩人确认销售的布鞋数量，按布鞋的实际生产成本价为基数计算，每双鞋支付给原告0.5元作为其利润和红利。合作方案确定后，答辩人开始陆续向鞋厂投资购买模具、制鞋机、办公家具、空调等设施，至2019年5月份，投资款累计26852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之前双方的合作生产和销售的布鞋，账目已清算，款项也已经支付完毕。2.2019年2月份，准备办理新营业执照，原告按要求注销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九江制鞋厂的营业执照，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19日核准注销。三方前期合作使用的“凯福林”字号，因字号名称没有通过工商部门的核准，工商部门核准了“伍颗星”的字号名称，鞋厂名称确定为：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伍颗星鞋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梅某，2019年3月4日，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伍颗星鞋厂核发了营业执照，该厂开始按约定的合作模式运营，对外销售的布鞋均使用伍颗星鞋厂的标识。2019年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原告负责鞋厂的生产，答辩人负责成品鞋的销售，对外销售的布鞋，答辩人或者会计根据客户需要向原告报货，原告开具只显示货号和数量不显示单价及金额的票据，由负责送货的司机持有票据核对数量后，把鞋送到客户指定收货地点发出，然后司机把票据交给答辩人的会计核对后签名确认，等待梅某、原告、答辩人三方结算使用。期间，原告以鞋厂生产经营需要和家人有事等理由，多次要求答辩人给其转款或者向其指定的人员付款，答辩人共计支付4430882元。经答辩人了解，原告负责鞋厂生产运营产生的支出和应支付给原告的利润大约合计400万元左右，答辩人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已经远远超出应付款项的数额，答辩人和梅某多次要求原告算账，原告一直推诿不算。2020年5月底，原告以给鞋厂供货商核对供货数量为由，从答辩人处骗走了属于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伍颗星鞋厂所有的结算票据，把部分票据内容添加、涂改后提起诉讼。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梅某、原告、答辩人三方共同合作开办鞋厂，合伙经营，原告负责鞋厂的具体生产工作，答辩人负责鞋厂成品布鞋的销售，原告和答辩人之间属于合伙合作关系，不存在买卖关系，答辩人不欠原告的任何款项。按约定的合作模式，在合伙期间答辩人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已超出了鞋厂正常生产开支成本和原告应分配的利润，账目清算后，原告还应当返还答辩人多支付的款项。原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取得票据，持有原本不属于原告的票据，添加、涂改票据捏造欠款凭证，歪曲事实提起诉讼，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丽丽述称，对被告方说的没意见，我只是去被告这边记账的，我只知道原、被告是合伙关系，但是具体怎么合伙的我也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审查后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王继东与吴晓平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3月开始开办家庭制鞋厂，为对外业务方便，其使用的字号为：凯福林，但未办理营业执照，2016年7月21日，原告王继东注册成立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九江制鞋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4月19日，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九江制鞋厂办理注销登记。被告石耀明与杨艳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网店及鞋业门市，第三人刘丽丽系二人雇佣的会计。从2018年11月份起，被告石耀明、杨艳艳开始销售原告王继东、吴晓平的布鞋，并陆续向原告王继东、吴晓平支付货款。2019年2月份至2020年5月份，被告杨艳艳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原告王继东支付货款4390000元。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被告石耀明向原告王继东、吴晓平出具了193张欠款条，欠款条的格式均为：“欠款条____年____月____日今欠凯福林鞋厂____鞋____件×____双，单价____元，____鞋____件×____双，单价____元，____鞋____件×____双，单价____元，____鞋____件×____双，单价____元。以上合计共欠现金（大写）______元（￥：____元）欠款人：____”，上述193张欠款条的欠款总金额为1603676元，欠款人一栏均有签字：石耀明或石耀明（刘代）。原告王继东、吴晓平向被告石耀明、杨艳艳催要货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伍颗星鞋厂于2019年3月4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梅某，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20年6月4日，王继东、吴晓平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河南翼海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保函提供担保，本院作出（2020）豫0381财保289号民事裁定书，王继东、吴晓平垫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王继东、吴晓平提交的欠条、银行交易明细、婚姻关系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被告石耀明、杨艳艳提交的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伍颗星鞋厂信息截屏图片、营业执照、通讯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前期投资明细表、微信聊天及付款照片、截屏、布鞋价格核算明细清单照片、打款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凭证等，证人梅某、李某出庭作证，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资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王继东、吴晓平提交欠款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石耀明、杨艳艳联系二原告将布鞋发送给二被告指定的客户，二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二原告支付4390000元货款的事实，故原、被告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事实上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被告石耀明、杨艳艳辩称其与原告及梅某之间系合伙关系，由梅某负责鞋厂整体运营，被告负责新产品研发及销售，原告负责具体生产事宜，每双鞋向原告支付0.5元的分红，案涉欠款条均是合伙期间用于对账的凭证，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原告及梅某如何出资、出资比例、利润分配、承担风险等具体内容无法作出详细明确的陈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方系个人合伙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人刘丽丽述称原、被告是合伙关系，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人梅某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庭审中对其本人与原告的出资情况等亦无法做出详细的陈述，故对该二人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石耀明、杨艳艳辩称其与原告及梅某之间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王继东、吴晓平主张被告石耀明、杨艳艳尚欠其2018年货款70000元，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且二被告辨称2018年11月至2019年之前的账目已清算，款项也已经支付完毕，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继东、吴晓平持有的193张欠款条，被告石耀明、杨艳艳辩称是原告以给鞋厂供货商核对供货数量为由，骗走了属于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伍颗星鞋厂所有的结算票据，该说法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该193张欠款条总金额为1603676元，被告石耀明、杨艳艳提交布鞋价格核算明细清单照片，辩称欠款条上的单价及金额与其合伙商定的价格不符，欠款条上的单价及金额系原告单方添加的，原告称是被告通知原告，双方在一起的时候原告添加的，双方说法不一，因被告石耀明、杨艳艳提交的布鞋价格核算明细清单系其照片且未有当事人的签字，而原告王继东、吴晓平提交的欠款条系原始凭证，落款处有石耀明本人签字或由第三人刘丽丽代签，且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欠款条上的单价及金额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故对该金额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仅主张1603219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对原告请求二被告清偿货款1603219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已支付4430882元，已经远远超出应付款项的数额，该辩称不能否定其出具的欠款条，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刘丽丽在欠款条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第三人刘丽丽对上述货款不承担清偿责任。被告石耀明、杨艳艳拖欠原告王继东、吴晓平货款不付的行为，给二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对二原告主张的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耀明、杨艳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继东、吴晓平货款1603219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继东、吴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992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4929元，由被告石耀明、杨艳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新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田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