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0民初1057号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天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7537H。法定代表人：莫湘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重庆市区电力公司石柱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人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MA5U6G3T6M。法定代表人：项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庆，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刚，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曾云，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第三人：何英，女，1972年7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对外公司）诉被告国网重庆市区电力公司石柱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第三人何英、曾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被告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庆、刘育刚，第三人曾云、何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其高压线致曾鹏飞触电身亡的各项赔偿费用825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0日，原告石柱县中益乡交通扶贫项目（一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曾鹏飞订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曾鹏飞将渝BR32**车租赁给原告为其工地渣土车，租金18000.00元／月，租金中含曾鹏飞的工资。2018年7月17日18时40分，曾鹏飞在原告承建的石柱县中益乡光明村前进组三丈坝S417中益交通扶贫项目中因抬升渝BR32**车翻斗倾倒沙土时，触碰被告跨越施工区域的10KV高压线发生持续火光，原告在场施工人员当即拨通被告的报警电话请求立即断电，后曾鹏飞因触电其身体摔出车门落地，18时50分许，燃烧的电线断裂线头落至曾鹏飞倒地不足1米的位置继续燃烧至19时07分，曾鹏飞被落地导线活活烧死。经安监现场勘察：曾鹏飞触电处其高压线对地距离为5.55米，该地属于人口稠密的施工区域，高压线接地和被告接到触电报告后断电时间为27分钟。2018年7月20日上午，经中益乡人民政府主持相关部门参与，原、被告通过协商就曾鹏飞的死亡赔偿事宜形成了一致的《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约定：各方确认曾鹏飞系被告高压线触电身亡，原告先行向受害方曾鹏飞的法定继承人按中益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确认的法定赔偿金额给予赔偿；原、被告对曾鹏飞死亡是否担责，承担责任的方式及比例由相关民事判决确定；对曾鹏飞自行承担的责任部分和原告超出法定人身赔偿部分由双方按法院确认的原告与被告双方的责任按比例分担；原告拟先行赔偿的《人民调解协议书》须经被告签字。2018年7月20日下午，原告与曾鹏飞的法定继承人及被告在中益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了（2018）石中调字第004号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原告方一次性赔偿何英、曾云关于曾鹏飞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825000.00元。被告派员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825000.00元赔偿款。原告认为，原、被告就曾鹏飞被高压线触电身亡赔偿事宜订立的《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属于有效协议，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了与受害方签约并先行支付赔偿款的合同义务，再依约定采取民事诉讼确定被告承担其依法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及其他赔偿责任。原告的施工区域施工人员来往密集，属于人口稠密的居民区，被告的高压线对地距离低于了6.5米高度，其安装架设不符合规范要求，同时，被告所属高压线未安装接地断电装置以及存在接到高压线接地电话后断电不符合常理和相关规范，正是因为被告存在以上过错导致曾鹏飞触电身亡的结果，被告理应完全承担高压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电力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状第一段诉称属臆测和混淆事实。一是曾鹏飞操作斗车触碰高压线是当即还是间隔一定时间打开车门下车接地触电死亡无从查证，但通过安委会事故调查组对现场管理人员调查笔录看，曾鹏飞操作斗车碰触高压线至其触电死亡前并无自己或者现场管理人员电话报警，或者向供电部门请求停电，并误认为已经停电然后下车的过程事实反应；二是电力调度中心接到事故电话时间为18时54分左右，该时间曾鹏飞已经触电死亡，停电时间为19时3分左右，属于电网单相一点接地故障正常处理流程，更不存在接报告后28分钟才断电的事实；三是调查组调取了电力调度中心的值班记录，综合全案调查事实，调查组未作出调度指令停电过程存在瑕疵的事故结论和责任认定。二、关于事发地高压线路对地距离的问题。本案事故《调查报告》现场勘验最小对地距离为5.55米，原告施工回填高度为2.1米，即线路被回填前对地初始距离为7.65米，无论初始距离还是事发时对地距离，线路均符合安全规程要求，否则，《调查报告》必然会作出线路对地距离不足，应由谁负相关安全责任的问责认定。三、本案事故后果属施工单位违章冒险作业所致。本案中翻斗车并非偶然性通过高压线下方，更非死者个人行为，而是有组织的生产作业行为，作为施工单位的原告方，明知高压线下施工作业应采取安全措施保持安全距离，整个施工作业环境和危险源风险点因素均属于原告方应当纳入的安全技术控制范围，但原告单位危险点控制制度措施几乎为零的情况下，各级管理组织及相关作业人员违章冒险作业。根据相关规定，电力行政主管部门应向原告追责，电力设施产权可向原告索赔，原告单位的行为完全契合侵权责任法释义关于“自甘冒险”的理论要件，被告对于受损方提起特殊侵权应免责并不予赔偿。四、原告于2018年11月起诉主张追偿权，次月撤诉。2019年又以谭清明（实际施工人，实际赔偿支付人名义）行使雇主追偿权利，意图规避和淡化混淆工伤责任，9月撤诉。原告第一次撤诉因被告答辩人认为本案使用过错责任，而不应适用特殊侵权无过错责任，法官赞成被告观点并对原告进行释明，第二次撤诉不仅是因为法官赞成被告观点并对原告进行释明，而且认为谭清明主体资格不适。本案已由县安委会定性为施工单位工伤责任，不属于死者单方行为可按无过错特殊侵权处理的案件，除非工伤赔偿主体外之他人于本案事故有过错，否则，追偿的法条和法理基础即不成立。本案中，并非受害者过错减轻特殊侵权主体无过错责任，而是责任单位工伤赔偿问题，原告不属于被侵权人，主张特殊侵权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主体资格不具备，本案不适用特殊侵权无过错责任，只适用过错责任追偿。五、《侵权责任法》高度危险特殊侵权中有经营者、管理人等的不同主体规定，既然有明确的区分表述，二者属不同主体之情形下就应分别考量责任，结合类似案情分析，经营者（产权人）应承担电力设施符合安全规程的专业化管理，施工管理人应承担场所内相关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机械作业）的允许或者禁止以及相关的安全保障、提示管理，施工区域的管理人具有特定性和公知性，没有他人参与指挥和管理的情形下（施工单位并没有向电力主管部门报告或者商请电力部门共同拟定操作和安全保障方案），管理人的责任就是法定的独立的完全的。六、本案事故确属高压触电，但高压触电致使致害原因，而非责任归因，事故全部责任由施工单位触电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相反，如果仅仅因为特殊侵权的无过错规定，就让电力设施经营者以无过错去减轻或者替代法定主体过错责任，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通。综上所述，本案系因原告生产作业严重违规行为导致发生事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曾云、何英述称，曾鹏飞是因高压线高度不够导致其触电死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曾云、何英系曾鹏飞父母。2017年12月6日，原告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施工地点等内容。曾鹏飞与湖南对外公司曾订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曾鹏飞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地点石柱县中益乡交通扶贫项目一标段工作，从事重型自卸货车驾驶。2018年7月17日14时30分左右，在石柱县中益乡交通扶贫项目一标段项目施工中，原告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人员邓书斌按照项目部调度安排，组织曾鹏飞、刘小蓝等3名驾驶员驾驶自卸货车到S417K20+100至K20+330段进行公路路基回填。18时40分左右，曾鹏飞驾驶的渝BR32**重型自卸货车到K21+300米处倾倒沙土，当渝BR32**重型自卸货车沙土将倾倒完时，车向后突然移动以下，还未降下的车斗触碰到跨越公路上方的（垂直高度5.55米）高压线导线，一会曾鹏飞从驾驶室左侧的车门处摔倒地面上。18时50分左右，一根高压导线断落到地面开始燃烧，约10多分钟后断落的导线停止了燃烧，高压线导线停止燃烧后，项目部的人员赶到了事故现场，对曾鹏飞进行了施救，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曾鹏飞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18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益乡卫生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指出曾鹏飞系电击致心脏停搏而死亡。2018年7月30日，石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曾鹏飞死亡原因情况说明》，该说明指出：死者全身电烧伤及电流斑明显，因死者家属请求不予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固无病理检验结果，综合分析推断，其死亡原因不排除电击死亡的可能。2018年7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在石柱县中益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形成了（2018）石中调字第004号人民调解书，该人民调解书约定：一、各方当事人解除湖南对外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与曾鹏飞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何英、曾云在本协议三日内将出租车渝BR32**移除施工现场，逾期湖南对外公司可据施工需要拖离施工工地。二、湖南对外公司一次性赔偿何英、曾云关于曾鹏飞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捌拾贰万伍千元。何英、曾云获赔后放弃对湖南对外公司的包括但不限于工伤、雇员以及其他权利请求。三、何英、曾云将其对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石柱县供电分公司高压电损害曾鹏飞生命的请求权及其债权让与给湖南对外公司并协助索赔；何英、曾云将湖南对外公司投保的安诚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的团体建筑工程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一切险的请求权及债权完全让与给湖南对外公司指定的关系人谭清明（公民身份号码5135211965********）并协助索赔。本条款由湖南对外公司通知相关债务人。原告、第三人以及被告安保部主任任文红在该调解书上签字确认。同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825000.00元的赔偿款，第三人何英、曾云向原告出具了收条。2018年7月20日，经中益乡人民政府主持，县安监局、县交委、交辉公司、县经贸委参会见证，原告石柱县中益乡交通扶贫项目（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被告（乙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方先行向受害方曾鹏飞的法定继承人按中益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确认的法定赔偿金额给予赔偿。二、甲乙双方对曾鹏飞是否担责，承担责任的方式及比例由相关民事判决确定。三、若今后法院民事诉讼最终判决乙方有分担甲方此项损失的赔偿责任，那么甲方保证受害方不再向乙方索赔，否则形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额承担（含受害者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及乙方的律师费等费用）。四、对曾鹏飞应自行承担的责任部分和甲方超出法定人身赔偿部分由双方按法院确认的甲、乙双方的责任按比例分担。如经施工调查组或人民法院认定乙方为无过错责任，乙方不承担曾鹏飞应自行承担的责任部分和甲方超出法定人身赔偿部分，除此之外的赔偿部分以人民法院的最终判决为准。五、人民调解协议书须经供电公司签字，否则不履行第四条内容。2018年10月15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17”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对该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等做出了认定。该《调查报告》得出事故的直接原因系石柱县中益乡交通扶贫项目一标段渝BR32**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曾鹏飞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能力不强，在K21+300米处驾驶渝BR32**自卸车车斗升起来倾倒沙土作业时未查明车斗上方有跨越公路的高压线，车辆向后移动时还未降落的车斗触碰到了高压线导线，造成曾鹏飞死亡，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该《调查报告》得出事故的间接原因系：1.石柱县中益乡交通扶贫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土石方开挖现场管理人员邓书斌未持有相应安全管理人员资格证，不具备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2.湖南对外公司只是通过集中的方式向曾鹏飞等人开展了2小时安全培训教育，且未组织曾鹏飞等人进行考试便安排其上岗作业；3.湖南对外公司未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消除曾鹏飞驾驶渝BR32**重型自卸车在K21+300米处车斗升起来倾倒沙土时易触碰跨越公路上方高压线导线的事故隐患；4.莫湘林作为湖南对外公司法定代表人，主持公司日常工作，未及时检查、督促消除该项目现场安全管理人员邓书斌未持有相应安全管理人员资格证，不具备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未按规定开展安全培训教育和未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消除该曾鹏飞驾驶渝BR32**自卸车在K21+300米处车斗升起来倾倒沙土时易触碰跨越公路上方高压线导线的事故隐患。该《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为：1.曾鹏飞，作为石柱县中益乡交通扶贫项目一标段货车驾驶员，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能力不强，驾驶渝BR32**重型自卸车在K21+300米处车斗升起来倾倒沙土时未查明车斗上方有高压线的事故隐患，在本次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鉴于其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建议免于追究责任。2.湖南对外公司，为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消除隐患、未按规定开展安全培训教育、安全管理人员未持有相应安全管理人员资格证，不具备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以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建议由石柱县安监局给予其处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3.莫湘林，作为湖南对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持公司日常工作，未及时消除该项目存在的安全隐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四项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议石柱县安监局给予其上一年年收入30%人民币罚款的行政处罚。4.电力公司，作为湖南对外公司“7.17”触电事故的涉事单位，若该案进入司法程序后，司法机关若认定电力公司在湖南对外公司“7.17”触电事故中负有生产安全管理方面的责任，则建议石柱县安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对电力公司处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分。5.调查中未发现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人员触犯刑罚的行为，建议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县纪委监委对负有安全生产监管职能、职责的单位及个人的履职情况进行调查处理。本院认为，曾鹏飞死亡原因系高压触电所导致，有《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17”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曾鹏飞死亡原因情况说明》及《死亡医学证明书》在卷佐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曾鹏飞死亡后，其父母即本案第三人与原告在石柱县中益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已经向第三人做出了赔付，本院在此不再论述。在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的同日，原、被告在中益乡人民政府的主持下以及相关单位参与见证下就曾鹏飞赔偿后的后续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对本案而言，原告所主张并非被告辩称中提及的系曾鹏飞人格遭受侵权之后的侵权之债，而系原告依照《人民调解协议》以及《会议纪要》向第三人就曾鹏飞死亡损失进行赔付后，如何确定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若被告对曾鹏飞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理应按照其与原告所形成的《会议纪要》对曾鹏飞死亡损失与原告一道进行责任分担。在曾鹏飞死亡事故中，被告作为高压线的经营者或者管理者，虽无过错，但其所经营或者管理的高压线是导致曾鹏飞死亡根本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被告理应对曾鹏飞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17”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故责任，曾鹏飞在该事故中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能力不强，驾驶渝BR32**重型自卸车在K21+300米处车斗升起来倾倒沙土时未查明车斗上方有高压线的事故隐患，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同时，原告现场管理人员邓书斌未持有相应安全管理人员资格证，不具备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原告也未组织曾鹏飞等人进行考试便安排其上岗作业系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故原告以及死者曾鹏飞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或者过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以及死者曾鹏费对曾鹏飞的死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曾鹏飞触电死亡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由电力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根据《会议纪要》约定，由于被告所承担的责任系无过错责任，故对曾鹏飞所承担的责任以及原告超出法定赔偿范围向第三人所赔偿部分不予承担。本案中，对于死者曾鹏飞的损失，原告所提出的死亡赔偿金6438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失费50000.00元,结合事故经过以及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40000.00元；丧葬费35444.50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误工费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00元，误工费1000.00元，即曾鹏飞的死亡损失合计为722304.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及《会议纪要》约定，并结合责任比例的划分，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449382.70元【（722304.50-40000）元×60%+400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石柱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449382.7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0.00元，由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86.29元，由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石柱县供电分公司负担6563.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建人民陪审员  罗佳丽人民陪审员  谭金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