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顾松桃，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黄锦湘，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伙水，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锦，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松桃因与被上诉人黄伙水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顾松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按《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第四款的约定，就01号店面让房东与公司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其违约在先，根据协议第一条第六款、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3万元。2、从02-04号店面的租赁合同系经被上诉人协调才成功续签的事实可见，被上诉人一直在履行的义务就是协调4个店面的房东与上诉人续签，故《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第四款所约定的“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就是“续签房屋租赁合同”。3、被上诉人未能在2019年8月8日之前协调01号店面的房东与上诉人续签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支付违约金，即便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也过高，最多应按年6%标准支付。4、01号店面属于汽修店的重要组成部分，因被上诉人未能协调01号店面房东续签租赁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一审仅支持上诉人4940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足以补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黄伙水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将股权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也安排上诉人与周生荣以公司名义签署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款，构成违约。2、《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总收购款的日千分之二，一审法院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已大大降低了违约金数额，不存在过高的问题。3、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因疫情原因，为了节省成本，在本与周生荣谈妥续租条件的情况下，主动不续租01号店面。4、一审双方对于周生荣作为房东的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亦未提出此抗辩。在2019年8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均不知道01号店面的产权发生了变更，原房东周生荣与上诉人重新签署合同，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合同合法有效。虽然此后产权发生了变更，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也不能因此否定被上诉人的履约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黄伙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松桃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金130,000元及违约金（以235,000元为基数，按日2‰从2019年8月28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20日为63,450元）；2、顾松桃承担与本案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 原审被告黄伙水反诉请求：1、黄伙水立即支付违约金95,410元（以235,000元为基数，按日2‰，从2019年8月9日起计至2020年2月28日）；2、本案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黄伙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黄伙水（甲方）与顾松桃（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1.甲方转让所持的车之翼公司50%股份给乙方，并退出车之翼公司所有职务，不再参与公司所有的经营活动等（除本协议规定需甲方协助乙方完成的事项外）；甲方在公司所有权利截止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2.公司合作期间的所有财务账目截止到2019年7月10日截止日后的所有盈利及亏损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享受盈利以及承担亏损；3.乙方出资共计235,000元收购甲方所持公司50%全部股份，资金构成如下：3.1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由甲方所签字确认并未收回的应收账款143,330.76元，经过甲、乙双方协商后应收账款折合95,000元，应收账款票据归甲方所有并由甲方向客户收款，所收款项归甲方所有，并抵扣乙方部分总收购款；3.2剩余140,000元乙方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方式分批次支付；4.甲方需在本协议签署后在2019年8月8日之前安排乙方与现经营场所以及员工宿舍的所有房东（经营场所4个店面共计3位房东以及员工宿舍的1位房东）见面并以公司名义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5.在2019年7月10日之前公司所接车辆全部完工交付客户并收取全额维修费到公司账户后，扣除经公司财务计算完维修所需成本后，剩余纯利润由甲、乙双方各半平均分配；6.当甲、乙双方完成第一条第4款和第5款后，经甲、乙双方确认后的7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收购款130,000元。第三条约定：……3.甲方未按时间要求完成第一条第4款规定的，乙方除去已支付收购款后未付收购款乙方不再予以支付，并且甲方需支付乙方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总收购款每天2‰；4.甲方在完成第一条第4款的过程中，如产生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方等）由甲方全额支付；5.乙方未按要求完成第一条第3款规定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赔偿额为收购款总价每天2‰的违约金；6.乙方违反本协议，甲方有权利要求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收购款总价每天2‰的违约金给甲方。 2019年8月2日，黄伙水将其持有的车之翼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顾松桃名下，至此顾松桃成为车之翼公司的唯一股东。车之翼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变更名称为“福建省金瑞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因顾松桃未向黄伙水支付收购款130,000元，故引发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9年8月1日，顾松桃代表车之翼公司与施红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施红芳将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江滨西路98号滨江御园3号楼02、03单元店面出租给车之翼公司作为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月租金为12,000元等。 2019年8月5日，顾松桃代表车之翼公司与张双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双庆将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江滨西路98号滨江御园3号楼04单元店面出租给车之翼公司作为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月租金4,588元等。 2019年8月28日，黄伙水联系滨江御园3号楼1号店面的房东周生荣到店，介绍周生荣给顾松桃认识。各方商谈关于01号店面续租事宜，周生荣表示合同期还没到，等合同到期了再谈续租。当日，顾松桃在原先由周生荣和黄伙水签署的《商铺租赁合同》签字捺印，把1号店面的押金从黄伙水名下转移到顾松桃名下，顾松桃签字捺印后拿走了一份合同。黄伙水持有的《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记载商铺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黄伙水在合同上方书写“本人将本合同中乙方所应承担的权利与义务全部转移由车之翼公司承担。详见《股权转让协议》。”顾松桃在《商铺租赁合同》乙方暨承租方处手写其名字、身份证号，车之翼公司的名称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又查明，2019年7月28日，黄伙水通过微信联系周生荣说“周总您好！我们合同可以不可以重新跟你签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找你！”周生荣回“明天联系看下。”2019年8月3日，黄伙水通过微信联系周生荣说“周总您好！什么时候有空！”周生荣回“等杨总回来一起聊一下，我现在在武夷山。”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21日，黄伙水多次通过微信联系周生荣确定见面时间，并于2019年8月21日说“周总您好！麻烦你了！我想问一下，合同制定是你那边还是我们这边。”周生荣回“我这边”。黄伙水分别于2019年8月22日、8月23日、8月26日、8月27日通过微信催促周生荣签订合同，周生荣均以没空为由拒绝见面，但在8月23日微信回复“叫赵总今天把房租付给陈振春”。 福建省金瑞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4日、9月24日、10月14日向陈振春各转账支付14,04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伙水与顾松桃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黄伙水的主要合同义务为除应将其所持有的车之翼公司50%股权转让给顾松桃之外，还需在2019年8月8日之前安排顾松桃与经营场所4个店面共计3位房东见面并以公司名义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黄伙水已履行将其名下的车之翼公司50%股权转移登记至顾松桃名下的义务，及安排顾松桃与滨江御园3号楼02、03、04单元店面房东以车之翼公司名义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双方对此亦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伙水是否履行安排顾松桃以车之翼公司名义与滨江御园3号楼01号店面房东周生荣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黄伙水主张其将《商铺租赁合同》中乙方暨承租人所应承担的权利与义务全部转移由车之翼公司承担，顾松桃在《商铺租赁合同》乙方暨承租人处签名捺印，并填写了车之翼公司的信息，房东周生荣在场未提出异议，《商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业已变更，履行了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义务。顾松桃则主张结合02、03、04号店面的履行情况，除了承租人由黄伙水变更为顾松桃或车之翼公司，租期均从2019年8月1日起重新计算，黄伙水履行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义务就是应完成01号店面续签房屋租赁合同的工作。双方就“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理解有争议。法院对双方的争议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据此，首先，从争议条款的语句表述看，《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黄伙水需2019年8月8日之前安排顾松桃与现经营场所房东见面并以公司名义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此条款在文义上仅点明以公司名义签署，即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为车之翼公司，并不包含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必须改变原合同租赁期限的意思。其次，之所以约定黄伙水安排顾松桃与房东见面并以车之翼公司名义签署合同的目的，应当在于解决黄伙水转让股权、退出车之翼公司经营，但车之翼公司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当事人为黄伙水的问题，并非对黄伙水施加保证租赁合同续租的义务。再次，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6款的约定，第一条第4款约定的事项需双方共同完成，不是黄伙水的单方义务，顾松桃或车之翼公司能否与房东达成续租合同的关键因素不在于黄伙水。因此，黄伙水对“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理解更为合理，顾松桃主张黄伙水应完成01号店面续签房屋租赁合同的工作，既与约定不符，也有失公允。黄伙水于2019年8月28日安排顾松桃与01号店面房东周生荣见面，黄伙水在其与周生荣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上书写“本人将本合同中乙方所应承担的权利与义务全部转移由车之翼公司承担。详见《股权转让协议》”，顾松桃代表车之翼公司在《商铺租赁合同》乙方暨承租人处签名捺印，书写其身份证号码、车之翼公司的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并拿走一份合同，周生荣在场未提出异议，前述事实可以证明黄伙水经周生荣同意，将自己在《商铺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车之翼公司。此外，黄伙水于2019年8月2日转让其车之翼公司的股权后，福建省金瑞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即更名后的车之翼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4日、9月24日、10月14日向周生荣指定的陈振春账户转账支付房租，履行《商铺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因此，周生荣与车之翼公司之间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应认定黄伙水已履行安排顾松桃以车之翼公司名义与周生荣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 《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收购款140,000元系股权转让款性质。虽然黄伙水未在2019年8月8日前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从黄伙水与周生荣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黄伙水积极联系周生荣见面签约事宜，周生荣多次以没空为由拒绝，黄伙水不存在能够履行而无正当理由未能按期履行的行为，顾松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迟延20天会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产生实质性影响或导致合同目的落空，故黄伙水的迟延履行属于轻微的违约行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顾松桃无权拒绝支付尚余的股权转让款130,000元。顾松桃未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6款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00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鉴于顾松桃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黄伙水利息损失，黄伙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除此之外还存在其他损失，《股权转让款》第三条第6款约定违约金按日2‰计算，该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顾松桃通过反诉的方式主张免责，本院酌定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月2%。因此，顾松桃应支付黄伙水股权转让款130,000元，并以130,000元为基数，按月2%标准，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9月7日起（2019年8月28日起后推7个工作日）支付违约金。 如前所述，黄伙水未在2019年8月8日前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黄伙水的合同义务系非金钱给付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违约金按总收购款235,000元的日2‰计算，考虑到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顾松桃应付的股权转让款235,000元中有95,000元为应收账款折抵而来，而黄伙水是否收回该应收账款未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黄伙水按顾松桃未付股权转让款130,000元的日2‰支付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的违约金8,930元，顾松桃请求黄伙水支付超出前述违约金8,930元的部分，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黄伙水关于顾松桃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00元及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黄伙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顾松桃关于黄伙水支付违约金8,930元的部分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顾松桃的其他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顾松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伙水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00元及违约金（以130000元为基数，按月2%标准，从2019年9月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伙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黄伙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松桃支付违约金8,930元；四、驳回顾松桃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169元，由黄伙水负担1,143元，顾松桃负担3,0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3元，由黄伙水负担103元、顾松桃负担990元。 二审中，上诉人顾松桃向本院提交证明资料2份：1、周生荣出具的《证明》，2、《房产证》，拟证明案涉店面产权已于2018年2月27日从案外人周生荣过户至案外人陈振春名下，而被上诉人并未联系陈振春洽谈续租事宜，故存在违约。经质证，本院认定，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产权发生变更并不代表周生荣就一定不享有出租权，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甲方需在本协议签署后于2019年8月8日之前安排乙方与现经营场所及员工宿舍的所有房东见面并以公司名义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对于该条款所约定的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安排上诉人以公司名义与房东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还是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产生争议。对此问题，首先，从该条款的字面表述可见，该条款仅约定“以公司名义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其次，续签房屋租赁合同涉及到租期、价格等合同主要条款，但双方并未约定以何价格续租以及续租多长期限，而且能否续租取决于出租人和承租人的意愿，并非被上诉人能决定，由此可见，该条款本意明显不是续签租赁合同。再次，被上诉人就02-04店面撮合上诉人与房东续签了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并不代表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就是其合同义务。综上分析，被上诉人所负有的合同义务仅是安排上诉人与房东见面并以公司名义重新签订合同，而非续签合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负有续签租赁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从本案现有证据可见，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8月28日介绍01号店面房东周生荣与上诉人认识并以公司名义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故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以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房屋产权已从周生荣名下过户至案外人陈振春名下为由，认为被上诉人未尽到重新签订合同的义务，但房屋所有权与出租权是两项不同的权益，周生荣对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并不代表其就不再享有出租权，而且在此后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房屋产权人陈振春也从未对该租赁合同关系提出过异议，上诉人的承租使用权从未受到过产权人的阻碍或任何不利影响，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此外，被上诉人的上述义务虽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完毕，存在逾期20日的情形，但该逾期并未给上诉人带来实质性的影响，亦无证据证明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以及认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8930元金额过低的主张，亦不成立。 如上分析，被上诉人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上诉人应依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上诉人逾期支付，理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一审将其调整为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上诉人顾松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法院的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施 炜 书 记 员 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