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2刑初57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某某，女，1977年7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阻工，于2011年8月9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湖南省涟源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8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1日由湖南省涟源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洪武，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9]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庆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梁洪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龙某恒（另案处理）、邱某清（另案处理）等人以解决沙坪煤矿开采过程中房屋损毁、水质污染等问题为由，其目的为得到中建五局修安邵高速给沙坪煤矿的征地款，七次组织涟源市湄江镇长桥村村民去北京上访。其中龙某恒负责上访经费管理，邱某清负责组织策划，邱某某负责后勤保障，先后五次向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索取上访经费共计22040元，一次在北京天安门闹事。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邱某桂等12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其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4800元后才在河北石家庄被劝回。2018年9月28日，邱某桂、邱某甫、吴某红等人在镇里领取4800元上访经费。 2、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龙某权等10人去北京上访，后在娄底火车站被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回。 3、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龙某权等10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其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3500元后才在娄底火车站被劝回。2018年10月16日，龙某权在镇里领取3500元上访经费。 4、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罗某娥等9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其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6000元后在北京火车站被劝回。2018年11月15日，邱某清在镇里领到上访经费6000元。 5、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邱某甫等5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其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5200元后在北京被劝回。2018年11月13日，邱某甫领到上访费用5200元。 6、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邱某甫等10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其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2540元后在娄底火车站被劝回。2018年11月13日，龙胜和领到去北京上访车费、伙食费共计2540元。 7、2018年12月2日晚，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龙某恒、邱某清等人在龙某恒家中商量组织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商定由邱某某负责去北京上访的后勤保障工作。当晚，邱某某带领邱某清、罗某娥、邱某正、李某仲、邱某桂、邱某平、曾某金等8人前往北京，并于12月3日晚到达北京。12月4日早上，由于邱某某害怕被抓未去天安门，其余7人均在天安门检票口以下跪的方式上访，当天正是国家宪法宣传日，其行为严重影响天安门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2018年12月22日，民警在涟源市湄江镇长桥村邱某某家中将被告人邱某某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体检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条、领据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龙某权、朱某才、张某怡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龙某恒、邱某清及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邱某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某某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某某辩称其上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被告人邱某某虽然参与了几次上访，但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亦未向镇政府强拿硬要，故被告人邱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判决被告人邱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龙某恒（另案处理）、邱某清（另案处理）等人以解决沙坪煤矿开采过程中房屋损毁、水质污染等问题为由，其目的为得到中建五局修安邵高速给沙坪煤矿的征地款，七次组织涟源市湄江镇长桥村村民去北京上访。其中龙某恒负责上访经费管理，邱某清负责组织策划，邱某某负责后勤保障，先后五次向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索取上访经费共计22040元，一次在北京天安门闹事。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邱某桂等12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其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4800元后才在河北石家庄被劝回。2018年9月28日，邱某桂、邱某甫、吴某红等人在镇里领取4800元上访经费。 2、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龙某权等10人去北京上访，后在娄底火车站被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回。 3、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龙某权等10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其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3500元后才在娄底火车站被劝回。2018年10月16日，龙某权在镇里领取3500元上访经费。 4、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罗某娥等9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其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6000元后在北京火车站被劝回。2018年11月15日，邱某清在镇里领到上访经费6000元。 5、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邱某甫等5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其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5200元后在北京被劝回。2018年11月13日，邱某甫领到上访费用5200元。 6、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邱某甫等10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其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2540元后在娄底火车站被劝回。2018年11月13日，龙胜和领到去北京上访车费、伙食费共计2540元。 7、2018年12月2日晚，被告人邱某某伙同龙某恒、邱某清等人在龙某恒家中商量组织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商定由邱某某负责去北京上访的后勤保障工作。当晚，邱某某带领邱某清、罗某娥、邱某正、李某仲、邱某桂、邱某平、曾某金等8人前往北京，并于12月3日晚到达北京。12月4日早上，由于邱某某害怕被抓未去天安门，其余7人均在天安门检票口以下跪的方式上访，当天正是国家宪法宣传日，其行为严重影响天安门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2018年12月22日，民警在涟源市湄江镇长桥村邱某某家中将被告人邱某某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邱某某出生于1977年7月21日等基本情况，其犯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2日，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在涟源市湄江镇长桥村邱某某家中将其抓获。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邱某某曾因阻工，于2011年8月9日被涟源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曾某金、邱某桂、邱某清、邱某平、李某仲、罗某娥均因非正常上访于2018年12月7日被涟源市公安局分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其中曾某金、邱某桂、邱某清均因年满七十周岁，被涟源市公安局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 4、火车票，证明李某仲购买了一张于2018年12月3日00:52从娄底站开往北京西站的火车票(Z54次)。 5、收条、领据，证明2018年9月28日，邱某甫、吴某红、邱某桂领到北京上访经费4800元；2018年10月16日，龙某权领到上访经费开支3500元;2018年11月13日，龙胜和出具收条收到2018年11月12日去北京上访车费、伙食费共计2540元;2018年11月13日，邱某甫领到邱某某、邱某甫、龙信和、罗某娥、邱某清到北京上访费用5200元;2018年11月15日，邱某清领到10月20日到北京上访经费开支6000元。以上共计22040元。 6、《湄江镇人民政府关于我镇四房村长桥片邱某某等为首的上访群体非法上访、闹访、缠访等行为的情况汇报》（湄政发[2018]95号），证明2018年11月19日，涟源市湄江镇人民政府就邱某某等信访人员提出的土地权属、生产生活用水等信访诉求，向娄底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汇报了相关解决措施，具体为:“1.群众的生产生活用水问题。2008年10月7日，通过湄江镇镇政府组织协调，长桥片与沙坪煤矿签订了协议书，由沙坪煤矿负责从邻村排门水厂ー次性给长桥片村民安装自来水到户，安装费用及初装落户由沙坪煤矿负责，安装后产生的水费由各用水户自行负责。2010年11月10日，沙坪煤矿与长桥片签订了为完全解决长桥片村民生产灌溉用水相关问题的协议，出资50余万元新建了多处集水池、蓄水池，修建了一处电排，现在完全能够满足群众的生产用水问题。2017年11月至今，因天气干旱，湄江镇多地出现井水减少或断流的现象，排门水厂供水严重不足，长桥片缺水尤为突出。湄江镇镇政府安排专门人员、专门车辆送水上门，解决了长桥片村民的生活用水难的问题。同时，湄江镇人民政府负责解决长桥片每人每月2吨的水费。今年以来，排门水厂供水量增加，生活用水压力得到缓解。2016年，湄江镇开始筹资新建湄塘口水厂，计划向该镇多个村供应生活用水(包括信访人所在四房村长桥片)，从根本上解决全镇范围群众生活用水困难的问题。该项目预算总投资5000多万元，现已完成2000万元的工程量，第二期工程正在招标，预计2019年竣工投产供水，将彻底解决长桥吃水难用水难的问题。2.环境污染的问题。2013年，沙坪煤矿全面停产。2015年，沙坪煤矿主井口密闭后，从长桥片“泉亦流香”古井有酸性水流出，井水被污染，不能用于长桥片206户717名村民的生产和生活用水。2017年1月份，湄江镇镇政府出资修建了临时污水处理池，处理当地水井“泉亦流香”流出的污染水。涟源市组织湄江镇镇政府等单位于2016年打开了沙坪煤矿的密闭，委托湖南子宏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沙坪煤矿修建工业污水处理厂，建成了临时处理设施，并安排涟源市环保局定期对长桥片的地表水、废水和地下水进行监测。2018年8月份，兴建沙坪煤矿废弃矿坑涌水截污处理工程，总投资2385万元，已完成主体工程建设，正在进行设备安装，预计今年底试运行。3.定期对水井水质进行监测。2018年3月30日，涟源市环保局取水样到中南大学化学成分分析中心检测，检测报告显示PH(mg/L)7.34，Fe(mg/L)0.176，Mn(mg/L)0.0076，硫化物(mg/L)小于0.005。4月8日，涟源市环保局对“道士冲”水井、“屋门前”水井、“泉亦流香”水井等进行取样化验,发现除“泉亦流香”水井Fe(mg/L)为0.31，超标0.03倍之外，PH值、Mn指标均正常。4月27日再次由涟源市环境监测站采样分析，该片三口水井的PH值、Zn、Fe、Mn指标全部达标。湄江镇已完成对“泉亦流香”井水的清污工作，涟源市环保局每月对水质进行监测，污染指标正常，没有超标。4.废渣堆放场清运复垦。篙子组两处废渣场治理工程已全部完工，外运废渣13000余吨，全部新覆黄土并播下草种，共投资50余万元。5.受损房屋司法鉴定。今年两次组织入户进行受损房屋司法鉴定，共鉴定房屋24栋，只待鉴定结果出来即可赔付到位。6.弃土场土地权属的问题。梁小兵常务副市长主持对益堂里34.3993亩弃土场土地的权属进行处理，已要求国土资源部门尽快落实。7.积极配合上级纪委查处信访人反映沙坪煤矿官商勾结、国有资源流失的问题。沙坪煤矿于2003年由涟源市人民政府依法依程序的国有企业改制，信访人反映的该问题目前已有娄底市纪委成立专门的调查组进行调查。4月10日，涟源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孙纬辉和娄底市纪委工作人员在涟源市纪委会议室与信访举报人见面了解情况，相关的调查处理工作正在进行当中。8.沙坪煤业土地权属按程度办理。沙坪煤业土地权属问题已由涟源市国土资源局调査，并按程序进行了答复。信访人员对答复意见不服，已向娄底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复议。” 7、检验报告，证明2017年9月20日，涟源市疾控中心对湄江镇水厂的出厂水、末梢水进行了检验，各项指标均在GB5749-2006限值内。 8、检测报告，证明2018年4月3日，中南大学化学成分分析中心对沙坪煤矿矿道涌水（泉逸流香处）水样进行了检测，结果为PH(mg/L)7.34，Fe(mg/L)0.176，Mn(mg/L)0.0076，硫化物(mg/L)小于0.005。 9、监测报告，证明2018年4月10日，涟源市环境监测站受涟源市环保局委托，严格按照监测技术规范要求对长桥村三处地下水样进行监测采样分析，监测分析结果表明:“对照《地下水质量标准》(GB/T14848-93)相应指标限值，龙某权门前井水样中所测项目均达标;道士冲井水样中所测项目均达标;泉亦流香古井水样中铁超标0.03倍，其余所测项目均达标。” 10、长桥村生产用水工程承包合同（附规划预算）、饮用水工程项目承建协议书、供水水井施工合同书，证明沙坪煤业公司(甲方李和俭)、长桥村(乙方李跃龙等人)于2011年3月12日为解决长桥村生产用水问题签订了生产用水工程承包合同，六项工程项目共计金额58万余元；长桥村与龙放里就承建饮用水工程于2010年1月5日签订了合同；长桥村与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就供水水井施钻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了合同。 11、《湄江镇安邵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安邵高速TJ2标四房村长桥片弃土场土地权属的处理意见》，证明2018年11月28日，经湄江镇安邵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同意，在湄江镇四房村长桥片益堂里征用的34.3993亩土地权属归还给四房村原土地所在村组集体所有。 12、2018年四房村长桥片房屋鉴定赔偿表及相关领据，证明四房村长桥片被损房屋的部分赔偿款已由沙坪煤业支付到位。 13、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涟源市湄江镇四房村长桥片四个村民小组因与沙坪煤矿土地权属纠纷，以涟源市人民政府等为被告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了起诉。 14、相关信访材料、会议记录、汇报材料及答复意见，证明湄江镇政府为解决龙某权、邱某甫等人的上访诉求及沙坪煤矿的遗留问题做了大量的工作。 15、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12月1日至4日邱某某、龙某恒、邱某清、吴某红、李某成等人的通话情况。 16、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12月4日早上，上访人员在天安门安检口下跪的情形。 17、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仲、邱某平、邱某桂均辨认出于2018年12月3日带他们上访的邱某某。 18、中共涟源市湄江镇委员会文件（湄发[2018]11号、71号、[2017]61号）、岗位安排表、群众工作站人员分工表及信访对象“五包一”责任人员表，证明柳湘红系湄江镇政协联工委主任，周某波、康某喜系湄江镇党委委员，邱某君系湄江镇四房村党总支书记，李某成系四房村定补干部，吴某良系湄江镇综治办主任，朱某才系湄江镇仙女峰群工站党总支书记、群工站负责人及信访人员邱某清、邱某正、邱某甫、罗某娥等人的包案领导。 19、涟源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对龙某恒的讯问过程依法依程序。 20、同案人龙某恒的供述，证明他们为了沙坪煤矿土地的权属及征地补偿款问题共组织了七次上访。第一次是2018年8月19日，龙某恒同邱某甫、邱某清等人商量后，邱某甫、邱某某、邱某清组织12人去北京上访，在河北石家庄时，湄江镇包案工作组答应了邱某甫提出的解决4800元上访经费的条件后他们才同意回来；第二次是2018年9月28日，龙某恒出资5000元，由邱某清、邱某甫同邱某某组织了10人左右去北京上访，在娄底火车站被湄江镇包案工作组干部发现，在工作组答应给他们上次8月19日去北京的4800元钱后，邱某甫等人才返回，回来后，政府给了4800元钱，邱某甫将钱交给龙某恒管理；第三次是2018年10月14日晚，邱某甫、邱某某、邱某清等人又去北京上访，他们到娄底火车站时，在湄江镇包案工作组答应解决3500元上访费用后才返回；第四次是2018年10月20日，龙某恒给了邱某清、邱某甫、邱某某6000元钱，让他们去上访，到北京火车站时，湄江镇包案工作组答应解决6000元上访费用后他们才同意返回，后邱某某将这6000元钱交给了龙某恒；第五次是2018年11月5日，龙某恒给了邱某清、邱某甫、邱某某7000元钱，让他们去上访，在湄江镇包案工作组答应解决5200元上访费用后才从北京返回；第六次是2018年11月12日，龙某恒出资给邱某清、邱某甫、邱某某，让他们去上访，在娄底火车站，湄江镇包案工作组答应解决2540元上访费用后他们才同意返回，后邱某清将上次去北京时政府给的5200元钱，连同这次的钱共计7000元钱交给了龙某恒，其余的钱被他们花掉了；最后一次就是2018年12月2日晚10时许，龙某恒打电话召集邱某某、邱某正、邱某清、罗某娥、邱某桂、曾某金、李某仲、邱某平、吴某红等人到他家商量去北京天安门上访，将声势搞大一些，龙某恒拿出8000元钱给邱某清，让邱某清和邱某某带罗某娥等人一起去上访，并让邱某某打电话喊司机开车过来接他们去娄底搭火车去北京，邱某某打通司机电话后，龙某恒直接拿过邱某某的电话对司机讲让他来龙某恒家接人，后邱某某、邱某清、邱某正等人就搭车去北京天安门上访了。每次具体喊哪些人去北京上访，什么时候去，到哪里去，龙某恒都同邱某清、邱某某、邱某甫事先商量了的。最后一次上访时，因为邱某某年轻一些，因此他们商量由邱某某具体负责带着这些人去，保证这些人去北京过程中的吃穿用度及人身安全。 21、同案人邱某清的供述，证明为解决生活用水及沙坪煤矿的土地权属问题他一共参加了7次上访。第一次是2018年8月19日，他和龙某权、邱某甫、邱某某等12人准备去北京上访，但到石家庄地段时就被湄江镇政府劝返了，当时邱某甫提出要4800元才回去，镇里干部答应了，后邱某甫、吴某红、邱某桂在镇里领了4800元；第二次是2018年9月28日晚，他和邱某某、龙某权、邱某甫等10人准备去北京上访，在娄底火车站被镇包案工作组干部劝返；第三次是2018年10月14日晚，他和邱某某、龙某权、邱某甫等10人准备去北京上访，在娄底火车站被镇包案工作组干部劝返，龙某权要求镇政府补偿他们3500元钱才不去上访，后龙某权到镇里信访办领取了该笔钱；第四次是2018年10月20日晚，他和邱某某、邱某甫等9人去北京上访，在镇干部答应了邱某某和邱某清提出的给他们6000元钱的条件后才回来，后邱某清和邱某某在湄江镇信访办领取了6000元，邱某清将该笔钱交给了龙某恒；第五次是2018年11月5日，邱某清和邱某甫夫妇、邱某某、罗某娥等5人去北京上访，他们在湄江镇干部答应了邱某某提出的要5200元钱的条件后才回去，后邱某甫和邱某某在镇信访办领取了5200元交给龙某恒；第六次是2018年11月12日，邱某清和邱某甫、邱某某等10人准备到北京上访，后在娄底被镇干部劝返，当时邱某甫提出要2540元才回去，镇干部就拿了2540元给了邱某甫的妻子龙胜和；第七次是2018年12月2日晚，龙某恒打电话召集邱某清、邱某某、邱某正、罗某娥、邱某桂、曾某金、李某仲、邱某平等人到龙某恒家商量去北京上访，当时龙某恒、邱某某及邱某清等人提出上访时如果没有被镇政府干部拦住，就到北京天安门去下跪或者撒材料，如果被镇政府干部在路上拦住了，他们就跟镇干部讲条件，要求解决他们的诉求及相关费用等。后由邱某某联系车辆，他们8个人搭车先到了娄底，然后从娄底坐火车到了北京，路上买票和吃住都由邱某某负责。2018年12月3日晚，邱某某跟邱某清讲她年轻些，担心在北京天安门搞“非访”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处罚要重些，而其他年老体弱或者病残的去闹一下，政府拿他们没办法。于是第二天早晨7点多钟，邱某清就带着邱某桂、罗某娥、李某仲、曾某金、邱某平、邱某正等7人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安检通道处下跪，然后被传唤到了公安机关。他们去北京上访，为首组织的是邱某甫、龙某恒、邱某清、邱某某等人，每次到北京去之前，他们就会在一起商量具体去哪些人，什么时候去，坐什么车子去，怎么去以及费用怎么开支等问题。邱某某年轻些，一般具体是由邱某某带队，便于顺利上访，保证他们这些人的吃住及人身安全。 22、证人龙某权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9日下午，邱某甫、邱某清、邱某某和龙某权等人一起租车到娄底火车站然后去北京，当他们到石家庄时，镇里包案工作组的干部在火车上对他们进行了劝返；2018年9月28日，邱某甫、邱某清、邱某某和龙某权等10人一起坐车到娄底火车站，湄江镇的包案工作组领导周某波等人对他们进行劝返，邱某甫提出要政府补偿8月19日他们去北京时花费的费用，在包案工作组最终答应补偿他们4800元钱后他们才回家；2018年10月14日晚，龙某权同邱某甫、邱某清、邱某某等10人去北京上访，在娄底火车站又被湄江镇包案工作组劝返，当时邱某甫、邱某清等人又向政府提出要补偿他们去上访所花费的费用，最终政府答应补偿3500元钱，他们才回去。第二天龙某权去镇里领了这笔钱。 23、证人吴某红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9日晚上，吴某红和邱某清、罗某娥、李某乾、龙胜和等10人在邱某某和邱某甫的带领下去北京上访，到河北石家庄的时候被镇里包案工作组拦了下来，在镇里包案工作组答应邱某甫、邱某某等人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4800元钱的要求后，他们才回来；2018年12月2日晚上10点钟左右，龙某恒、邱某某、邱某清、罗某娥、邱某桂、曾某金、邱某平、李某仲、吴某红等人在龙某恒家里开会商量去北京上访的事，龙某恒给了邱某清8000元钱做为上访费用。邱某某于2018年12月3日下午16时许用手机17752692422拨打吴某红的手机1329738****，要她去向邱某平的妻子问邱某平的身份证号码，吴某红问了后将邱某平的身份证号码告诉了邱某某。他们去北京去上访都是邱某甫、邱某清、龙某恒、邱某某等人组织的。 24、证人李某乾的证言，证明他于2018年8月19日和邱某某、邱某清、邱某正、曾某金、龙信和、邱某桂、李某仲、龙某权、吴某红、罗某娥、邱雄莲等12人搭火车去北京上访时在石家庄被干部劝返。当时是邱某清来喊他去的，邱某某帮他们买的火车票。上访都是邱某清、龙某权、邱某某为首的。 25、证人罗某娥的证言，证明她共参加了四次上访。第一次是在2018年8月19日，她和龙某权、邱某甫、邱某某、邱某清等12人准备到北京上访，但在石家庄就被湄江镇政府的干部劝返；第二次是2018年11月5日，她和邱某甫夫妇、邱某某、邱某清等5人到北京上访，后在湄江镇政府干部答应他们提出的解决5200元钱的情况下才被劝返，后听说邱某某、邱某清领了5200元；第三次是2018年11月12日，她和邱某甫、邱某某、邱某清等10人准备去北京上访，到娄底时镇政府干部劝他们回去，后在湄江镇政府干部答应他们提出的解决2000多元上访经费的情况下才被劝返；第四次是2018年12月2日晚上22时，邱某某、龙某恒、邱某桂、罗某娥、李某仲、曾某金、邱某平、邱某正、吴某红等人在龙某恒家里商量去北京上访，后邱某某喊了“面的”车送他们到娄底搭火车去北京，路上的车票和食宿都是邱某某负责。邱某某年轻，怕公安机关打击，不敢去天安门，要罗某娥等年纪大的身体不好的人去。2018年12月4日早上7点多，邱某正、罗某娥等7人在北京天安门安检口处下跪，后被公安机关带走。 26、证人邱某桂的证言，证明她于2018年8月19日和邱某某、龙某权、邱某甫、邱某清等12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政府干部答应他们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4800元后才在河北石家庄被劝回，后邱某桂、邱某甫、吴某红三人在镇里领取了该笔钱；2018年10月20日，邱某桂和邱某甫、邱某某、邱某清等9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政府干部答应他们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6000元后才被劝回，后邱某某、邱某清领取了该笔钱；2018年11月12日晚，邱某桂和邱某甫、龙胜和、邱某某、邱某清等10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政府干部答应他们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2540元后才在娄底火车站被劝回；2018年12月2日晚上22时，龙某恒、邱某某、邱某清、邱某正、李某仲、曾某金、罗某娥、邱某平、邱某桂等人在龙某恒家商量去北京上访，后他们搭“面的”车到娄底火车站坐火车去北京，路上的车票和食宿都是邱某某负责。2018年12月4日早上7点钟左右，邱某桂和邱某平、邱某清、李某仲、曾某金、邱某正、罗某娥等7人一起到天安门安检处跪在地上，后被警察带走。 27、证人邱某平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日00：50分左右，他和龙某权、邱某清、李某仲、邱某桂、罗某娥等人乘坐Z45次火车从娄底前往北京，当天下午18时左右到达北京。第二天早上7点20分左右，他和龙某权、邱某清、李某仲、邱某桂、罗某娥等人在天安门安检处入口下跪，后被安检处的工作人员带离现场。 28、证人李某仲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晚上10点左右，龙某恒、邱某清、邱某某、吴某红和李某仲等10来个人在龙某恒家里集合，商量要他们那些年纪大一点、有一点病的人去北京上访，车票和生活开支由邱某清、邱某某等为首的人解决。后他们在娄底火车站搭12月3日凌晨的火车到了北京。2018年12月4日早上，邱某清带着李某仲、邱某桂、曾某金、邱某平、邱某正、罗某娥等人在天安门的安检口处下跪，之后他们7个人被带到了公安机关。邱某某没去天安门下跪是因为她怕被公安机关打击。 29、证人曾某金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晚，她和李某仲、邱某桂、邱某清、邱某某、邱某平、邱某正、罗某娥等人在龙某恒家商量去北京上访。次日凌晨曾某金等八人乘坐Z45次火车去了北京，路上的车票和食宿都是邱某某负责。2018年12月4日早上，邱某清带着曾某金、邱某平、邱某正、罗某娥、李某仲、邱某桂一共7人在天安门安检处下跪，后被公安民警带走。邱某某怕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没有和他们一起去天安门，要曾某金等年纪大的和身体不好的人去。 30、证人康某喜的证言，证明为原沙坪煤矿的土地权属和征地补偿款问题，邱某某伙同龙某权、邱某甫、邱某清等人多次到北京违法上访。2018年8月19日，邱某某、龙某权、邱某甫、邱某清等12人到北京上访，湄江镇政府干部柳湘红等人在答应他们提出来的解决上访经费4800元后才将他们劝返；2018年9月28日，邱某某、龙某权、邱某甫、邱某清等10人又准备到北京上访，湄江镇政府安排康某喜、周某波等工作人员在娄底将他们劝返；2018年10月14日，邱某某又纠集邱某甫、邱某清等10人准备到北京上访，湄江镇政府干部柳湘红、吴某良等人在答应他们提出来的解决上访经费3500元后才在娄底将他们劝返；2018年10月20日，邱某某又纠集邱某甫、邱某清等9人到北京上访，湄江镇政府干部周某波等人在答应他们提出来的解决上访经费6000元后才将他们劝返；2018年11月5日，邱某某又纠集邱某甫、邱某清、罗某娥等5人到北京上访，湄江镇政府干部康某喜等人在答应他们提出来的解决上访经费5200元后才将他们劝返；2018年11月12日，邱某某、邱某甫、邱某清等10人准备到北京上访，湄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答应他们提出来的解决2540元开支后才将他们从娄底劝返；2018年12月4日上午7点多，邱某某、邱某清又纠集罗某娥、邱某平、邱某正、邱某桂、曾某金、李某仲等人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下跪进行“非访”。因当天是国家宪法日，天安门地区要举行升旗仪式等，人流量多，邱某清等人的行为引起很多人围观，严重扰乱了天安门地区的公共秩序，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之后湄江镇政府连忙安排工作人员到北京将他们接回。上访主要是以邱某甫、邱某某、邱某清、龙某恒等人为首组织的，每次镇里干部去接访、劝返他们时，都是在场的邱某甫、邱某某或邱某清等为首的人跟镇政府工作人员谈条件。 31、证人周某波的证言，其证明的邱某某伙同邱某清等人违法上访及被湄江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的情况与康某喜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证明的政府部门为解决邱某某等信访人员提出的土地权属、生产生活用水等信访诉求所采取的措施与《湄江镇人民政府关于我镇四房村长桥片邱某某等为首的上访群体非法上访、闹访、缠访等行为的情况汇报》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明负责接访的是周某波和朱某才、康某喜，经手钱的也是他们三人。接访时一般是邱某清、邱某甫等人跟接访人员谈，如果不答应他们提出的解决上访费用的要求，他们就执意要到北京上访，因此接访人员迫于信访压力就不得不给他们钱。 32、证人朱某才的证言，其证明的邱某某伙同邱某清等人上访及被湄江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的情况与康某喜、周某波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证明的政府部门为解决邱某某等信访人员提出的土地权属、生产生活用水等信访诉求所采取的措施与《湄江镇人民政府关于我镇四房村长桥片邱某某等为首的上访群体非法上访、闹访、缠访等行为的情况汇报》证明的内容以及周某波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邱某某主要负责带领上访人员统一买车票，沿路负责吃住，龙某恒主要负责管理上访经费。朱某才接访的次数比较多，接访时一般是邱某清、邱某甫等人跟接访人员谈，如果不答应他们提出的解决上访费用的要求，他们就执意要到北京上访，因此接访人员迫于信访压力就不得不给他们钱。 33、证人吴某良的证言，证明2011年因修建安邵高速公路征收沙坪煤矿，赔偿了8600万元征收款，从这个时候开始，邱某某、邱某清、邱某甫、龙某恒等人就组织、煽动村民到娄底市、省政府、北京等地违法上访。吴某良总共参与了二次接访，第一次是2018年8月19日，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邱某桂等12人去北京上访，在柳湘红、朱某才及吴某良等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他们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4800元后才在河北石家庄将他们劝回，之后柳湘红给了他们4800元钱；第二次是2018年11月12日，邱某某伙同邱某清、邱某甫等10人去北京上访，在湄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答应他们提出的解决上访经费2540元后才在娄底火车站将他们劝回。吴某良等镇政府工作人员之所以答应给他们钱，是因为如果他们到了北京“非访”，镇里包案领导及镇里领导、市里领导都要受处分。长桥村村民到北京上访主要是邱秀挑、邱某清、邱某甫、龙某恒四个人在组织指挥，他们到村里每家每户去游说，煽动村里出钱出人去北京上访，多次组织村民在龙某恒家开会商量如何去上访。邱某某主要负责后勤，负责带领上访人员统一买车票及沿路吃、住等事。 34、证人邱某君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日，邱某某、邱某清、罗某娥等8人坐火车到了北京，第二天早上，邱某清、罗某娥、邱某桂、邱某正、邱某平、曾某金、李某仲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以下跪的方式“非访”，但是邱某某没有在现场。上访的人员比较多，不是每次上访的人员都一致，每次上访都是邱某清、邱某某、邱某甫、龙某权、龙某恒等人为首组织的。上访的资金龙某恒出了一次钱，后续的每次上访都是要求政府解决了上访的经费才答应回来，然后用从政府那里索要的钱财再进行下一次的上访。 35、证人李某成的证言，证明四房村长桥片的邱某清、邱某某、邱某桂、邱某正、罗某娥、龙某权等10多个村民多次到北京“非访”，2018年去了五、六次，最近一次去北京上访是在2018年12月3日，村里都是村支书邱某君去接的访。他们要去北京上访的时候李某成并不知情，但是他们有时候会在去北京上访的路上打电话给李某成，询问湄江镇镇政府是不是知道了他们去北京上访，因为如果湄江镇镇政府知道了他们去北京上访，就会打电话给李某成，让他査一下四房村长桥片村民有哪些人去上访了。在2018年12月3日的时候是邱某某打电话给李某成。为首上访的人主要有邱某清、邱某某、邱某甫、龙某权、龙某恒等人，他们上访是因为之前沙坪煤矿在生产时导致长桥片水资源污染而没有水喝，以及地质灾害、房屋受损、沙坪煤矿的权属等问题。湄江镇镇政府多次组织开会协商，对四房村长桥片村民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处理。 36、证人张某怡、张富强、白少云的证言，均证明2018年12月4日早上7点半左右，张某怡、张富强、白少云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东安检口执勤。当时人比较多，他们正按顺序对进入天安门的人群的随身物品进行安全检查时，在一起进安检口的七位老人中的一位男子的身上搜出了一些上访材料和一张黑底白字的“状布”，张某怡等人将这些材料交给了值班民警，值班民警拦住这位老人询问时，这七位老人就突然跪下去了。安检人员见状赶紧把两边安检口堵住了，并不准游客拍照，防止造成不良影响，执勤民警也对下跪的老人进行劝阻，要他们起来。民警做了一段时间工作后，这七位老人才起来，民警将他们带走后，安检人员才开始恢复正常的安检工作。由于当天是国家宪法日，而且马上就要开始升国旗，人特别多，在天安门下跪会导致交通受阻，影响安检工作，加之天安门是敏感地区，会给国家造成很大的不良影响。 37、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19日，邱某某与邱某清、邱某桂等12人去上访，在石家庄被劝返；2018年9月28日晚，邱某某与邱某清、龙某权等10人去北京上访，在娄底被劝回；2018年10月20日，邱某某与邱某清、罗某娥等9人去北京上访，他们向湄江镇政府要过钱，后来邱某清领了6000元；2018年11月5日，邱某某与邱某清、邱某甫等5人去北京上访；2018年11月12日晚，邱某某与邱某清、邱某甫等10人去北京上访，在娄底火车站被劝回；2018年12月2日晚，龙某恒打电话给邱某某，要她去北京上访，邱某某表示同意。后邱某某与邱某清、邱某正、李某仲、罗某娥、邱某桂、曾某金、邱某平等8人都到了龙某恒家里。龙某恒要邱某某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叫“生古”的出租车司机的电话（18873******），龙某恒在电话里要“生古”来接人，然后龙某恒拿了8000元钱给邱某清。邱某某等8人坐车到了娄底火车站后，因为其他人都年纪比较大了，邱某某就和邱某清去帮他们买了票，然后带他们进火车站搭凌晨12点45分的车号为Z45的火车去了北京。在火车上，吃饭的问题是邱某某帮他们解决的。他们到北京后，邱某某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天安门附近的一家宾馆开了房住下来。第二天大约六点钟，邱某清带其他人到天安门去“非访”，邱某某因为相对于他们来说较年轻，怕公安机关打击，就没去，而是让其他人去。之后邱某某还和邱某清、邱某桂通了电话了解情况。他们大约七点多钟到天安门“非访”，然后在天安门安检口下跪。邱某某知道他们被公安机关带走后，就赶紧搭高铁回了涟源。每次上访都是龙某权、龙某恒、邱某甫等人为主打电话要邱某某去的，邱某某主要是帮他们买车票、开宾馆。他们每次去北京上访，都会要求湄江镇政府给他们钱，他们才回来。这些钱由龙某恒管理，每次上访时龙某恒就把钱拿出来交给邱某甫和邱某清，有开支时再由邱某某负责去买单，所以他们上访都不要自己出钱的，由政府来帮他们买单。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某伙同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邱某某提出其上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被告人邱某某虽然参与了几次上访，但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亦未向镇政府强拿硬要，故被告人邱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判决被告人邱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龙某权、吴某红、李某乾、罗某娥、邱某桂、邱某平、李某仲、曾某金、康某喜、周某波、朱某才、吴某良、邱某君、李某成、张某怡、张富强、白少云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龙某恒、邱某清的供述、火车票、收条、领据、通话详单、视频资料、辨认笔录、行政裁定书等证据材料以及被告人邱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邱某某伙同他人以解决沙坪煤矿开采过程中房屋损毁、水质污染等问题为由组织信访人员违法上访，并以进京上访和拒绝劝返相要挟，多次向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甚至在国家宪法宣传日组织信访人员在天安门安检口以下跪的方式违法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邱某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羁押一年零十八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谢 忠 人民陪审员  陈楚文 人民陪审员  李俊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刘兆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