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05刑初6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颖，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龙井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告人史颖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金哲洙，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丛改君，男，1984年2月2日出生，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德惠市。被告人丛改君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宋男，吉林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丽萍，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龙井市。被告人王丽萍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被告人浦凤兰，女，195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龙井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龙井市。被告人浦凤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吉2405刑初93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史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丛改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丽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浦凤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没收被告人史颖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丛改君违法所得人民币41320元，被告人王丽萍违法所得人民币14250元，被告人浦凤兰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六、追缴被告人丛改君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978948.14元，被告人史颖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2554686.40元（老妈乐购物商场）和403428元（德众和商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详见附件）。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本、彩色电视机、音响等物品依法处理后，所得款上缴国库。被告人史颖、丛改君不服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24刑终7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5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鹤、姜丽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颖及其辩护人金哲洙、被告人丛改君及其辩护人宋男、被告人王丽萍、被告人浦凤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9月，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为在延边地区开展业务，在龙井市龙门街设立老妈乐门店，以龙井市老妈乐日用百货商店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丛改君、史颖先后作为店长，被告人王丽萍、浦凤兰作为店员，在该日用品百货商店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集中授课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老妈乐购物商场”系统为平台，以“一次性消费”和“返礼品券”为名（实际为现金投资和返利），采取会员体系模式，根据投资金额大小不同划分档次，设置阶梯式返利金额，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的高额返利为诱饵，并以免费旅游等为补充，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成为老妈乐会员，吸收存款。经鉴定，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该日用百货商店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19人，吸收存款为人民币9058279元，返利金额为人民币5524992元，尚未返还投资款为人民币3533287元。（其中，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4月20日由丛改君担任店长，史颖、王丽萍、浦凤兰参与在龙井市老妈乐日用百货商店发展会员75人，吸收投资款2509480元；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4月20日由丛改君担任店长，史颖担任店员期间发展会员69人，吸收投资款2197440元；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0月24日由史颖担任店长，王丽萍、浦凤兰参与龙井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发展会员103人，吸收投资款6548799元。）2、2018年1月，在原老妈乐门店内，被告人史颖、王丽萍在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的高额返利和挽救老妈乐会员损失为诱饵，并以免费旅游等为补充，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德众和商城”系统为平台，采用现金加老妈乐网络平台会员账号内电子券的投资模式，以“一次性消费”和“返购物券”为名（实际为现金投资和返利），采取会员体系模式，根据投资金额大小不同划分档次，设置阶梯式返利金额，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成为德众和会员，吸收存款。经鉴定，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该商城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47人，吸收存款为人民币629000元，返利金额为人民币225572元，尚未返还投资款为人民币403428元。案发后，被告人史颖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丛改君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41320元，王丽萍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4250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一）户籍信息、破案经过、会员申请表、银行交易明细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宣传资料等书证；（二）司法会计鉴定书；（三）宣传视频、银行交易记录等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四）证人徐某、金某、赵某等人的证言；（五）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所获赃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无辩解意见。被告人史颖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史颖的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史颖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史颖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史颖是初犯和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史颖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6.被告人史颖已赔偿投资人损失人民币44.88万元，得到被害人谅解；7.本案应为单位犯罪，非自然人犯罪。综上所述，被告人史颖具有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丛改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丛改君系从犯且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丛改君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丛改君系初犯和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丛改君既是被告人又是受害人，主观恶性小；5.被告人丛改君已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颖的辩护人、丛改君的辩护人向本庭提交了刑事谅解书、保证书、收条、刑事谅解授权委托书、照片、汇款明细、被害人代表谅解声明等证据。经审理查明：1、2016年9月，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为在延边地区开展业务，在龙井市龙门街设立老妈乐门店，以龙井市老妈乐日用百货商店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丛改君、史颖先后作为店长，被告人王丽萍、浦凤兰作为店员，在该日用品百货商店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集中授课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老妈乐购物商场”系统为平台，以“一次性消费”和“返礼品券”为名（实际为现金投资和返利），采取会员体系模式，根据投资金额大小不同划分档次，设置阶梯式返利金额，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的高额返利为诱饵，并以免费旅游等为补充，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成为老妈乐会员，吸收存款。经鉴定，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该日用百货商店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19人，吸收存款为人民币9058279元，返利金额为人民币5524992元，尚未返还投资款为人民币3533287元。（其中，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4月20日由丛改君担任店长，史颖、王丽萍、浦凤兰参与在龙井市老妈乐日用百货商店发展会员75人，吸收投资款2509480元；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4月20日由丛改君担任店长，史颖担任店员期间发展会员69人，吸收投资款2197440元；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0月24日由史颖担任店长，王丽萍、浦凤兰参与龙井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发展会员103人，吸收投资款6548799元。）2、2018年1月，在原老妈乐门店内，被告人史颖、王丽萍在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的高额返利和挽救老妈乐会员损失为诱饵，并以免费旅游等为补充，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德众和商城”系统为平台，采用现金加老妈乐网络平台会员账号内电子券的投资模式，以“一次性消费”和“返购物券”为名（实际为现金投资和返利），采取会员体系模式，根据投资金额大小不同划分档次，设置阶梯式返利金额，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成为德众和会员，吸收存款。经鉴定，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该商城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47人，吸收存款为人民币629000元，返利金额为人民币225572元，尚未返还投资款为人民币403428元。案发后，被告人史颖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丛改君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41320元，王丽萍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4250元。另查明，被告人史颖于2020年8月25日向参与投资人退还人民币448800元（退还老妈乐购物商城参与人人民币393300元和退还德众和商城参与人人民币55500元）；被告人丛改君于2020年8月24日向参与投资人退还人民币151529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史颖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丛改君及其辩护人、王丽萍、浦凤兰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户籍信息；破案经过、到案经过；龙井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蛟河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补充侦查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表2份、逮捕证、金家福投案自首情况说明；龙井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老妈乐购物商城会员申请表、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及现金收据、金某等108名投资参与人身份证明复印件；老妈乐礼品券兑换表；老妈乐销售统计表、老妈乐会员投资情况汇总表；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老妈乐工资和提成统计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材料；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延边监管分局复函；房屋产权登记证明、土地使用证明、租房协议书；老妈乐会员投资赠品照片、德众和商城购物券兑换表、德众和销售统计表、德众和商城会员章程、史颖、王丽萍德众和工资和提成统计表；刑事谅解书、保证书、收条、刑事谅解授权委托书、照片、汇款明细、被害人代表谅解声明；扣押文件、物品清单；司法会计鉴定书；老妈乐宣传视频、电子数据；证人丛某、徐某的证言；投资参与人金某、赵某、田喜玲等96人的证言；投资参与人杜云彬、朱永祥、闫俊弟等47人的证言；同案犯秦凤发、周维荣、刘垒、白菲（另案处理）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作为龙井市老妈乐日用百货商店的店主或店员，受上级老妈乐公司的领导，吸收的资金上交给上级老妈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史颖系初犯，且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史颖具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史颖的辩护人基于上述观点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丛改君的辩护人基于上述观点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史颖、丛改君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犯罪情节严重，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的辩护人提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史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颖已赔偿投资人损失人民币44.88万元，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为单位犯罪，非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龙井市老妈乐日用百货商店设立后主要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故应属于自然人犯罪，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丛改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丛改君已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丽萍系初犯，且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萍具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浦凤兰系初犯，且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浦凤兰具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萍、浦凤兰作为店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适用缓刑。被告人史颖、丛改君、王丽萍、浦凤兰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史颖、丛改君应按各自担任负责人时吸收的存款承担返还责任。综上，对被告人史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丛改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丽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浦凤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缴纳。）二、被告人丛改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缴纳。）三、被告人王丽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缴纳。)四、被告人浦凤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缴纳。)五、没收被告人史颖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丛改君违法所得人民币41320元，被告人王丽萍违法所得人民币14250元，被告人浦凤兰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六、追缴被告人丛改君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827419.14元，被告人史颖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2161386.40元（老妈乐购物商场）和347928元（德众和商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详见附件）。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本、彩色电视机、音响等物品依法处理后，所得款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何海滨人民陪审员  曹 勇人民陪审员  王晓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董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