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2055号原告：南通茂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某某。法定代表人：严术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美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华。被告：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中川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久阳，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时涛，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润东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某某。法定代表人：彭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惟熙。原告南通茂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发公司)与被告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江苏润东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5月25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茂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美琴、顾海华，被告东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时涛，第三人润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惟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茂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因电梯安装项目延迟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电梯销售合同，总价款3,535,5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工程分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约定在符合开工条件下45天完成安装、15天完成调试。2017年5月2日，双方确认了图纸。原告依约支付了工程款及电梯款，被告于2017年7月1日陆续将电梯零部件送达施工现场，同年7月9日，电梯安装单位进入项目A楼施工。至约定的60天工期已过，原告发现项目中B、C楼仍未进场施工，A楼也仅有局部在安装，即向被告工程分公司发出联系函，告知工程进展及原告方的担忧与要求。2018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电梯安装调试于2018年4月28日前完成，2018年5月30日前通过验收完成移交手续。但直到2019年1月28日，被告才最终完成了电梯的验收。因被告的言而无信导致原告不能如期向业主交房，原告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业主支付违约金，原本两个月的安装工程花了近两年时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超过2,000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东芝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1、电梯安装迟延是由于原告自身的原因，与被告无关。根据《电梯安装合同》的约定，原告承担的“业主负责相关工程”所述的各项事项，尤其是与电梯验收密切相关的“正式电源”和“五方对讲”部分，原告自身存在严重的拖延和滞后。根据代理人持法院调查令向国网南通供电公司调取的证据显示，正式电源的送电时间为2018年9月4日；根据证人徐建出具的说明显示，“五方对讲”工程的完工时间大致为2018年11月上旬。被告提供的《电梯工程施工情况说明》中的项目现场的照片、工作联系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明原告派驻现场的项目负责人消极应对，未能积极解决项目现场出现的底坑积水、物料堆放混乱等问题。2、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与被告有因果关系。根据原告与19户业主达达的补充协议的记载，原告交房迟延的原因是“由于政府有关方面出现新政策变化，对有关规划作了调整等，严重影响了开发建设的规划、设计、施工等进程”。由此可见，原告赔偿业主损失的原因与被告无关。第三人润东公司述称：电梯安装没有按时完工，原告也有很多责任。2017年7月初第三人现场勘验工地，底坑全部积水，井道瓦工砌筑，现场狭小，货物进场不好堆放，没有库房，不具备开工条件，若施工中发生漏电会导致严重后果，但原告非要开工，与原告交涉无果，第三人于7月底仓促进场。根据现场符合安装的情况采取分批发货分批安装，由于土建现场管理混乱，致使第三人不能开展正常的安装工作，第三人于2017年11月5日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2017年11月，原告逐步拆除现场的塔吊和外墙升降机，现场所有的垂直运输都强制由正在安装的电梯承担，导致部件损坏。2018年4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60天全部验收完毕(如甲方原因而影响乙方施工验收时，工期顺延)。在此期间土建不能及时配合封堵门洞，一下雨底坑就积水。另，现场于2018年9月才正式通电源，2018年12月底“五方对讲”才安装完成，缺少这两个关键因素特检院不予验收。故直到2019年1月16日才取得监督检验证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8日，茂发公司(甲方)与东芝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GAXXXXXXXA《电梯销售合同》及附件，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购买电梯用于“自由自宅”项目使用。甲方共计采购电梯28台，双方对各台电梯规格及单价均作了明确规定，28台电梯价款共计3,535,500元。另约定甲方分三期支付合同款项，第一期于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定金353,550元，第二期在乙方出货前60天内支付707,100元，第三期在乙方出货前30天内支付2,474,850元，另约定如果甲方所购电梯需要分批排产、出货、验收、交付使用，除合同定金外，甲方可根据价格明细表分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规格符合GB7588-2003《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GB16899-2011《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的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中对于产品质量的要求。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产品安装后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但最长不超过机件出厂日期起18个月。产品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如非乙方产品质量问题致使产品损坏的，乙方将提供有偿服务，并约定如果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逾期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总额最多不超过逾期设备价款的百分之二十，如果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条款出货或延期出货，乙方承担逾期出货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总额最多不超过逾期设备价款的百分之二十。《电梯销售合同》第13.8条还明确约定“双方不得单方以任何方式变更或修改本合同，但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达某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经双方签章确认后构成本合同的附件”。同日，茂发公司(甲方)与东芝公司工程分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GAXXXXXXXB《电梯安装合同》及附件，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的28台电梯委托乙方安装，安装费用为935,000元(包含安装、调试费、1年质保期内保养费用以及政府验收费用等)，甲方应在进场前10天内预付乙方安装开工费467,500元，电梯安装完毕，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467,500元。双方还约定，甲方需在安装前二十天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接到书面通知后，根据甲方指定的安装日期进场施工，在符合安装开工条件情况下，设备一次出货时45天完成安装，如为分批次出货时，则每批次45天完成安装(如甲方土建或付款条件情况未能符合安装条件，则安装工期顺延)，甲方应提供合适的调试条件予乙方，乙方安装后15天完成调试，在安装过程中，如因甲方的原因而影响乙方施工时，安装或调试工程时间顺延，甲方在该原因消除之日后三天内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必须保证工程质量，以便顺利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最终验收，乙方在由其保证并负责电梯/自动扶梯安装质量的前提下，可委托乙方认定合格的第三方进行安装。2017年5月10日，茂发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东芝公司转账支付电梯款1,060,650元。2017年5月11日，茂发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润东公司转账支付139,75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系永和大厦电梯安装配套服务费。2017年6月13日，茂发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东芝公司转账支付电梯款2,474,850元。2017年6月23日，茂发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东芝公司工程分公司转账支付安装开工费467,500元。东芝公司及工程分公司收到上述钱款后，向茂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分别为3,535,500元、467,500元。2017年9月15日，茂发公司向东芝公司工程分公司发出联系函，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合同编号：GA170958A)，电梯设备于2017年6月28日装箱分批进场，并于2017年7月9日正式开始安装，按合同第五款第1、2条之规定，安装调试工期为60天，至今合同工期已过，目前，项目中B、C楼还没进场安装，A楼局部在安装，期间，项目部催促多次，仍无进展，望贵司高度重视，采取积极措施，弥补并减少进一步的损失，否则，将影响贵司在行业中的信誉与诚信，并不免除我司追究贵司对我司造成的直接与间接损失。2017年9月19日，东芝公司工程分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润东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电梯安装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合约编号为GA170958之安装合同的主体安装施工作业分包给乙方负责，预计安装期为货件到达工地之后(预计出货日为2017年9月15日)，在现场符合安装条件的情况45天，委托安装费为663,190元(按定额计算)，含大包费用284,609元(脚手架、卸车、起吊、泥辅、水电费、井道照明、工勘费、验收费、土建配合费)及小包费用(安装)378,581元，在业主付费的同时，以1：1的比率支付，即安装一期(进场款)支付331,595元，安装二期(验收合格款)支付331,595元。双方还约定，甲方提供乙方所需的技术、验收、品管、维护资料，对整个项目施工过程进行施工管理，为乙方提供安装技术支持，负责对本项目电梯进行低速检查、高速调整作业，对乙方负责施工的安装工程不定时进行阶段检查以及整机验收，协助乙方处理紧急事故，负责进行安装工程的交工与维修工程开始的联络；乙方应取得安装授权所需具备的资质条件，派遣的作业人员必须具备相应岗位的资质证书，不得将甲方分包的工程项目转包第三方，在施工前应进场配合业主验货，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按甲方的要求对现场的材料部品进行保管和保护，如因作业不当或其它非正常原因造成电梯部品、业主财产损坏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在电梯安装过程中必须按照甲方的安装工艺进行施工，确保安装工程质量，配合甲方进行品质检查作业和品质认定，配合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电梯进行验收工作，并负责整改不合格处，在安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部品损坏及品质不良损失，按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由责任方承担。2017年8月18日、9月19日，润东公司(甲方)与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乙方)分别签订协议书，委托乙方对甲方电梯、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起重机安装、改造、重大维修过程进行安全质量监督检验，监督设备总造价分别为3,982,500元、488,000元，合计为4,470,500元，安装监检费分别为28,674元、4,294元，合计为32,968元。2017年10月9日，润东公司向茂发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承诺茂发公司“自由自宅”项目的安装工程于2017年10月底全部完工(所有电梯安装完毕可以开慢车)，如未按期完成，按每天10%的安装款处罚。2017年11月5日，润东公司向茂发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司于2017年10月9日向贵司承诺在2017年10月31日前将所有的电梯安装完成(安装到可以开慢车的速度)，现除A座3台杂物梯不具备安装条件外，其余的电梯已安装到可以开慢车的程度了，请现场抓紧封堵门洞，安装永久电源以便我司尽快联系东芝公司前来调试。2018年4月1日，茂发公司(甲方)与东芝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根据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8日共同签署的合同编号：GA170958A《电梯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A170958B《电梯安装合同》，因乙方管理不善，延误合同中所约定的出货、安装、调试、验收等问题，现为了加快工期进度，签订如下协议：1、乙方需尽快安排安装人员进场，务必在2018年4月28日前完成安装、调试；……3、该项目必须于2018年5月30日前调试结束，并通过有关执能部门验收，完成所有移交手续；4、如乙方再次延误工期，按合同所有价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追偿因此延误工期而产生的误工费及延迟交房而产生的一切损失；5、本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即成为《电梯销售合同》编号GA170958A、《电梯安装合同》编号GA170958B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甲方处由秦涵泽签字，乙方处由蒋中签字，均未加盖公章。2018年8月22日，润东公司向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转账支付安装监检费32,968元。2019年4月9日，东芝公司向茂发公司出具升降机验收交车单，载明：“自由自宅”项目L1-L28号升降机经政府检测部门验收完毕，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可投入使用，自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之日起即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但电梯验收合格之日到甲方交付之日不超过两个月)12个月的免费维护工作由东芝公司配合进行。同日，茂发公司在东芝公司出具的电梯完工资料物件移交表上作为接收单位由代表陆小龙签字并加盖公章。另查明，东芝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授权书，授权蒋中(职务为江苏分公司销售总监)参加对茂发公司“自由自宅”电梯项目洽谈及合同执行等相关事宜，有效期限自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秦涵泽系茂发公司审理中，东芝公司陈述，根据电梯施工的要求，临时电源是不具备验收条件，只有正式电源才能保证电梯运行安全、达到验收标准，并提交了GB/T10060－2011《电梯安装验收规范》，具体规定详见5.1.4条。东芝公司代理人持本院调查令至国网南通供电公司调取茂发公司“自由自宅”项目正式电源送电时间，该公司客户服务中心信息反馈显示：用户名称为南通供电公司市区公变永和大厦1#配电间所用电，用户地址为南通市港闸区永和大厦1#配电间(3幢南侧)，供电单位为南通供电公司市区，区县为港闸区，立户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送电日期为2018年9月4日。审理中，润东公司陈述，润东公司与茂发公司的老板是朋友关系，为了润东公司也盈利，让润东公司寻找电梯销售公司，再由润东公司来负责安装。在此之前也有类似的业务关系。审理中，茂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已赔付明细，证明其已向杨时等322户进行赔付，总金额达6,487,524.9元。另有朱先苏等5户诉茂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港闸区法院)审理，一审判决茂发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89,675元，对上述判决茂发公司均表示不服提起了上诉。此外，还有陆健健等人诉茂发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正在港闸区法院审理中。审理中，东芝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徐建出具的说明，载明：“约2018年10月份茂发房产陈总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开发的永和大厦项目需采购无线对讲系统，我说你们是新电梯可以找厂家或代理商，他告诉我说，因技术交底，厂方有关人员和土建方说对讲是总线制的，所以他们都按总线制布线，现土建地面已全部完工，无法返工，所以要改成无线对讲，让我报个价给他，其他不用我管。然后约在2018年10月上旬将需求报给我，我随后一两天将价格报给他，他们也随后一两天将这事定下来让我做，在施工过程中，需安装队配合，安装队也比较配合，对讲工程于2018年11月上旬结束，中旬左右对讲尾款结清。”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徐建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虽然证人未到庭，但结合第三人润东公司对案涉电梯安装进程的陈述，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审理中，东芝公司提交了在中国气象数据网打印的资料，证明其证据里针对天气的证明，尤其是管惟熙与陈平的微信记录提到的底坑积水等事件的说明，当时因为下雨导致积水，给电梯的安装带来影响。茂发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大部分气象数据在润东公司书面承诺之后，双方未对气象有过约定，且安装是在室内，只要做好防控，与外面的天气关系不大。润东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底坑积水不能施工，若施工中发生漏电会导致严重后果。本院认为，下雨导致底坑积水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电梯安装的进度，该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审理中，茂发公司陈述，“自由自宅”项目原与客户约定于2017年12月28日交房，但直至2019年4月26日才竣工验收，实际交房时间在2019年5月11日之后。延期交房有多种原因，包含电梯逾期完工、自来水安装这两个最主要的原因。茂发公司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与冯龙飞等作为乙方达某的《补充协议》，其中有这样的表述：“甲、乙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和补充协议，对……及逾期交房责任等作了相应的约定。此后因政府有关方面出现新政策变化，对有关规划作了调整等，严重地影响了开发建设的规划、设计、施工等进程，导致了甲方严重的经济损失，乙方也未能及时拿到房，双方表示互相理解。”以上事实，有《电梯销售合同》、《电梯安装合同》、联系函、承诺书、《补充协议》、银行电子交易回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增值税发票、升降机验收交车单、电梯完工资料物件移交表、赔付明细、未结待赔名单、永和大厦结算表、民事调解书及补充协议、民事判决书、《电梯安装分包合同》、电梯工程施工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单、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茂发公司与被告东芝公司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以及茂发公司与东芝公司工程分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因东芝公司工程分公司为被告东芝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东芝公司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被告东芝公司将案涉电梯的安装分包给第三人润东公司施工安装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原告茂发公司主张延迟交付房屋的损失与电梯延期安装有无因果关系。关于被告东芝公司将案涉电梯的安装分包给第三人润东公司施工安装是否违约的问题。一般来说，配备电梯必然存在电梯购置与电梯安装两个环节。一方面，电梯设备属于工业制成品，有其固有的买卖属性，另一方面，安装环节因极强的专业性需求，必须由具有资质的安装公司负责施工，有特定服务性且安装价格不菲。故电梯的采购也明显有别于一般家电或设备的购置，并未将安装纳入附随义务。依照行业惯例，电梯设备供货合同与安装合同在实践中是分开签署的，也因此会出现设备合同与电梯制造厂商签，安装合同与采购方的分公司或安装公司签的情形。虽然合同规制的时间段不同，但两份合同一般同时签署。本案中，被告东芝公司将涉案“自由自宅”项目的电梯安装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润东公司，“分包”是将安装工程中的专业工程或劳务作业发包给其他安装企业完成的活动。而按照涉案《电梯安装合同》第十条第3项“乙方在由其保证并负责电梯/自动扶梯安装质量的前提下，可委托乙方认定合格的第三方进行安装”的约定，被告东芝公司将案涉电梯安装分包给第三人润东公司，而第三人润东公司营业执照也显示其经营范围含有电梯安装、维修、保养的项目，故被告东芝公司将案涉电梯的安装分包给第三人润东公司施工安装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何况由于本案原告茂发公司与第三人润东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案涉电梯的买卖关系亦是通过第三人润东公司的介绍与被告东芝公司达某，从原告茂发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就通过网上银行向第三人润东公司转账支付“永和大厦电梯安装配套服务费”，可以推定原告茂发公司对被告东芝公司将案涉电梯的安装分包给第三人润东公司也是事先知情的。关于原告茂发公司主张延迟交付房屋的损失与电梯延期安装有无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电梯未能及时安装存在多种可能性，例如供方没有及时供货或缺少零部件，也可能是安装单位怠于履行义务，但从本案中原告茂发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是上述因素导致。电梯安装情况比较特殊，需要现场施工方提供适宜于电梯安装的条件，现有证据恰恰反映了由于原告茂发公司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底坑积水导致第三人润东公司无法完成安装任务，原告茂发公司现场未具备正式电源、“五方对讲”等因素影响电梯验收的进程。可见，现有证据仅能反映案涉电梯安装验收延期是由于原告茂发公司自身的原因所致。原告茂发公司主张因电梯未按期安装验收与逾期交房损失之间也无关联，因案外人与茂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约定的交房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28日和2018年3月28日，而案涉电梯的安装于2018年4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4月28日前完成安装、调试，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验收、移交”，应当视为对原《电梯安装合同》的继续履行，而此时原告茂发公司已经逾期交房，且原告茂发公司与案外人达某的和解协议中“因政府有关方面出现新政策变化，对有关规划作了调整等，严重地影响了开发建设的规划、设计、施工等进程，导致了甲方严重的经济损失，乙方也未能及时拿到房，双方表示互相理解”的表述，并未提到逾期交房的原因与电梯未按期安装验收有关。另，原告诉请的400万元也具有很大的随意性，其诉称实际损失达2,000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从原告举证的材料来看，其实际赔付金额为640余万元，并非400万元。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茂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关损失与案涉电梯延期安装存在因果关系，更不能证明其损失系案涉电梯延期安装交付所致，本院对原告茂发公司的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通茂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南通茂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光华审 判 员 金清华审 判 员 杨毅炯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忆樊书 记 员 王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