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2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新发，男，1972年3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家住福建省安溪县。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5月5日被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11月11日被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2015年4月8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2日投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祖芳、施小玲，北京尚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泉鲤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泉鲤检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新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2020年6月30日、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仲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新发及其辩护人邱祖芳、施小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吴新发在鲤城区××街道××路××路面，因争抢客源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争执，继而双方用拳头互殴、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吴新发击打被害人林某1胸部以上、脸部等部位，被害人林某1倒地，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1符合颅脑损伤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其中闭合性颅脑损伤在死亡的发生中起辅助作用，为辅助死因，参与度20%-40%。另经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法医鉴定：林某1蛛网膜下腔散在灶性出血，其损伤属轻伤二级；右颞顶部擦挫伤；上唇内侧见1ｃｍ×0.8ｃｍ粘膜破损，上唇人中偏右见1.3ｃｍ×1.3ｃｍ擦挫伤，下唇内侧弥漫散点、片状粘膜破损及粘膜下出血；舌缘散在不规则粘膜破损；右颞顶部、左颧部、左下颌分别见1.3ｃｍ×1.3ｃｍ、1.3ｃｍ×1.3ｃｍ、1.3ｃｍ×1.3ｃｍ擦挫伤；左颏下见3ｃｍ长裂创，其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吴新发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新发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新发定罪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新发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吴新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新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吴新发已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被告人吴新发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且属过失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新发作出最为宽大的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吴新发在鲤城区××街道××路××路面，因争抢客源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争执，继而双方用拳头互殴、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吴新发击打被害人林某1胸部以上、脸部等部位，后被害人林某1倒地，经120医务人员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1符合颅脑损伤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其中闭合性颅脑损伤在死亡的发生中起辅助作用，为辅助死因，参与度20%-40%。另经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法医鉴定：林某1蛛网膜下腔散在灶性出血，其损伤属轻伤二级；右颞顶部擦挫伤；上唇内侧见1ｃｍ×0.8ｃｍ粘膜破损，上唇人中偏右见1.3ｃｍ×1.3ｃｍ擦挫伤，下唇内侧弥漫散点、片状粘膜破损及粘膜下出血；舌缘散在不规则粘膜破损；右颞顶部、左颧部、左下颌分别见1.3ｃｍ×1.3ｃｍ、1.3ｃｍ×1.3ｃｍ、1.3ｃｍ×1.3ｃｍ擦挫伤；左颏下见3ｃｍ长裂创，其损伤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吴新发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审理中，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吴梅琴、林泳琪、林培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合并审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告人吴新发已部分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2日22时许，其到鲤城区明发酒店斜对面路段等车回安溪，其跟一个出租车司机谈好价格，有个女的与出租车司机价格谈不拢，刚好有一辆私家车开过来，停到出租车前面，那个女的就去坐那辆私家车。其因赶时间，就想叫那个女的过来一起走。其就走到前面私家车旁边，私家车司机问其去哪里，其说去安溪，司机要其80元或100元（记不清），其没回答就走回出租车。过了一会，私家车司机走到出租车旁边，问其60元走不走，其说坐出租车才50元。出租车司机听到私家车司机跟其的谈话后应该是生气了，跟私家车司机说为何跑到他车上拉客，就开始骂私家车司机。私家车司机本来要走回他的车子，就停下来，出租车司机绕过车头也走过来，两人开始对骂并动手打起来。其印象是出租车司机先动手，因为他占理，但不敢确定。他们互相抓住对方撕扯扭打，打了十几、二十秒，都是用手打对方胸部以上部位。后来出租车司机就摔倒了，当时脸部朝下。那个私家车司机就走回自己的车子，过了十来秒，又走到出租车司机旁边看了一下，就走到路边花圃坐下。隔了几秒钟，出租车司机自己又爬起来，从衣服里拿出他的手机，要打电话的样子，但是还没打，人又摔倒下去，脸部也朝下，手机也摔在地上。私家车司机又走到出租车司机身边，用手摸了下出租车司机的头部，接着又走到花圃旁边打电话。后其就走到对面去搭车了。其坐的车子绕了明发圆盘经过案发地时，看见120或是110的车子已在那边了。 2.证人包承福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2日22时许，其拉了四个要去安溪县城的客人，其不想跑安溪，就开车到南环路明发酒店对面，看到一辆出租车及一辆私家车，在出租车副驾驶旁边站着三个男子，当时还没打架。其把车停到私家车的前面，下车要找那三名男子，其就看到其中有两个男子拉扯在一起，打起来了，其看到私家车司机（因为其看到该男子打人后走回到私家车）和另外一个男子在打架，两人都是徒手，互相用手扯打对方，打在什么部位其没看清，接着被打的男子就脸部朝下躺倒在地上了。其就返回车上，开车去安溪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2日晚，其到南环路明发酒店斜对面的路段转车。到了以后，其搭了一辆私家车，后私家车司机又下车拉客，和别人吵了起来。其想换车，下车后看到私家车后面有个人倒在地上，还有个人扶着他的腰，要让那人坐起来，旁边有人说可能不行了。其当时有点害怕，就搭了别的车去南安了。 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成功医院医生，其是2019年2月12日22时左右到的现场，一下车就看见一个身穿深色外套的男子面部朝上躺在地上，右手臂举起靠在额头处，左下颌有皮肤搓裂伤，左上颌有皮肤擦伤。其当场查看男子瞳孔、呼吸、血压，发现已无生命体征，随即其对该男子进行抢救，但还是没有生命体征，其就将现场交给法医。当时打人的私家车司机也在场，其让他通知警察和出租车司机的家属。抢救的过程中，警察也到现场了。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林某1的哥哥，林某1和其从2008年开始在闽兴出租车公司上班，共同向公司承包出租车，二人有分白班和晚班，一般一个月换一次班。其未听说林某1有身体方面的问题，也没有家族遗传病。 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闽兴出租公司工作人员。林某1是公司的出租车驾驶员，有签订劳动合同。驾驶员入职要求提供三年无重大交通事故证明、本人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没有要求入职体检。林某1入职也没体检。公司没有强制要求驾驶员每年体检。平时没听说林某1有重大疾病等。 7.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吴新发的小舅子。2019年2月12日22时许，吴新发打电话给其，说他在泉州明发酒店对面因为拉客跟人打架了，他说对方先动手，后面因为鞭炮声太大，其就挂了。过了约一分钟，吴新发又打电话给其，说跟他打架的那人躺在地上，他已经打110、120了。没过多久，他又跟其说120来抢救了。不久吴新发又打电话给其，说他的车钥匙放在一个酒店的总台上。后其又打过去，已经没人接。 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新发辨认南环路明发酒店斜对面路段是案发地点及辨认被害人林某1；证人秦某辨认被告人吴新发；证人王某1辨认被害人林某1；证人包承福辨认被告人吴新发及被害人林某1。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0.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回函，证实被害人林某1死前与他人发生的肢体冲突及所形成的颅脑损伤是一个连续性的事件，从时间连续性上表明林某1符合颅脑损伤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其中颅脑损伤及其搏斗过程存在的情绪激动可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林某1符合颅脑损伤（尤其蛛网膜下腔散在灶性出血）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其中闭合性颅脑损伤在死亡的发生中起辅助作用，为辅助死因，参与度为20%-40%。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110接警单详情、电话受理登记单、急救随车诊疗记录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的归案过程以及户籍信息、前科等基本情况。 12.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对原始现场监控视频进行提高视频清晰度的技术处理。 13.被告人吴新发的供述，其供述称，2019年2月12日晚，其驾驶汽车到南环路宜家酒店门口路段时，看到有人等车，其就上去跟一个女的谈好去安溪的价格。后有个男的过来问其到安溪价格，其说100元，那男的不同意，往其车后面的出租车副驾驶室走去。其就将车停到路边，走到那个男的旁边问他60元要不要走，那男的说坐出租车才50元，其就说50元我载。那出租车司机听到后，就从车辆驾驶室下车冲过来，指着其骂，说已和这个男的谈好价格。其说其车上有客人，马上可以走了。出租车司机边说边冲过来，开始推了其一下，又打其一拳。然后双方相互扭打起来，在扭扯中，其就打了出租车司机一两拳，都打在肩部，之后双方就各自松开了。出租车司机不知怎么就摔倒下去，其看到他下巴磕在地上流血了。其就走到其车子拿出手机打120。打电话的时候，出租车司机自己又爬起来，掏出手机要打电话，但还没拨，又向前摔倒下去。其就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边扶他边打120。120到现场之后，向其了解一下情况，就去抢救出租车司机了，然后跟其说要打电话报警。其就拨打110。其报警后，又打电话给其小舅子黄某说了情况。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警察说那个司机死了，就把其带走了。 14.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吴新发已与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吴梅琴、林泳琪、林培壕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吴新发已先赔偿被害人林某1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8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新发因琐事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争执厮打，期间因过失致被害人林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吴新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新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本次又因过失致人死亡，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新发作为没有营运资格的驾驶员，与有营运资格的被害人争抢客源，致本案矛盾升级，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新发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赔偿大部分损失且取得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过失犯罪，有自首情节，已部分赔偿经济损失等罪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吴新发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新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志平 审 判 员  黄聪利 人民陪审员  吴建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惠英 附：判决书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