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290号原告：刘某，男，2007年5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庞某（原告之母），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乃文，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荣荣，女，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王根柱，男，1956年2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告：包丽霞，女，1957年3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通辽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嘉，北京市银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与被告王根柱、包丽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乃文、申荣荣与被告王根柱、包丽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某与北京东方影橙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艺人宣传制作事物聘用协议书》《儿童艺人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14日解除；2、判令王根柱、包丽霞退还宣传资料制作费共计22000元；3、判令王根柱、包丽霞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0%的标准给付应退还宣传资料制作费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根柱、包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1日，刘某法定代理人庞某与北京东方影橙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东方影橙公司）签订《艺人宣传资料制作事务聘用协议书》《儿童艺人合作协议》，期限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协议约定，刘某聘用东方影橙公司进行艺人包装、宣传、制作的各项事务，包括但不限于拍摄商业造型照片、制作电子版演员卡、制作DV个人视频秀、美术造型顾问、个人专访，总价款49800元。当日，刘某付清了约定款项。后东方影橙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注销，该公司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将未制作项目及虽制作但不符合约定的项目费用退还给刘某。王根柱、包丽霞作为东方影橙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并未将清算事宜通知刘某，应当对东方影橙公司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王根柱、包丽霞辩称，东方影橙公司提前在经营场所门口和搜狐网站张贴了公告，告知家长公司注销事宜。刘某所述未完成的服务内容，按合同约定东方影橙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继续完成。现第三方北京影橙星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橙星公司）接受委托后，已完成剩余的服务内容。东方影橙公司注销并不违约，故不同意刘某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聘用方刘某（甲方）的法定代理人庞某与受聘方东方影橙公司（乙方）签订《艺人宣传资料制作事务聘用协议书》（以下简称聘用协议）、《儿童艺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其中聘用协议载明：甲方聘用乙方办理对其本人进行艺人包装、宣传、制作的各项事务，包括但不限于拍摄造型照片、制作电子版演员卡、制作DV个人视频秀、聘请造型顾问、进行相关培训等;受聘期限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止;甲方同意乙方将受聘事项的事务可委托第三方办理，乙方完成甲方聘用事务成果交付甲方的时间、地点及方式由乙方通知;受聘报酬及完成受聘事项所需费用及甲方聘用乙方处理受聘事务所付费用见附件“宣传资料制作项目明细”。宣传资料制作项目明细内容为，刘某缴交49800元作为聘用公司的服务费用，东方影橙公司需完成以下五项工作，各项服务费用、服务内容明细及说明如下：一.商业照片拍摄价格9800元;二.电子版演员卡价格3000元;三.DV个人视频秀价格15000元;四.美术造型顾问价格12000元;五.个人专访价格10000元。同日，刘某交纳服务费49800元。东方影橙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14日，东方影橙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二、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三、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东方影橙公司股东兼清算组成员王根柱、包丽霞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东方影橙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注销。庭审中，刘某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合作协议于东方影橙公司注销之日即2019年3月14日解除，并要求王根柱、包丽霞退还未履行项目美术造型顾问、个人专访的费用，共计22000元。王根柱、包丽霞认为聘用协议的服务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为此其提供宣传资料制作完成情况相关资料、委托协议及证人谷某、吕某证言为证。制作完成情况相关资料中包括美术造型顾问明细签收单，签收单上的美术造型顾问服务内容与宣传资料制作项目明细内容一致，由刘某法定代理人庞某签字领取，领取日期为2018年11月10日。王根柱、包丽霞提供刘某专访方案、照片截图，称专访于2018年10月19日完成，于2019年9月在大娱网、明星头条网发布，个人专访项目签收单上并未有艺人或艺人监护人签字;委托服务协议于2019年3月1日签订，内容为：东方影橙公司将其与客户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未履行完毕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影橙星公司承担，为客户提供后续的服务;证人谷某、吕某仅提供书面证言，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王根柱、包丽霞还提供培训协议和培训照片为证，认为刘某如要解除聘用协议、合作协议，亦应当退还已参加培训的课时费。刘某对个人专访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所谓专访的内容临时拼凑，不能体现出个人专访的特质，且在其起诉后才由影橙星公司代为履行，东方影橙公司无权擅自概括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刘某对于委托协议及证人谷某、吕某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刘某就美术造型顾问明细签收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东方影橙公司未提供部分美术造型顾问服务，其基于信任先行在签收单上签字。就此主张，刘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东方影橙公司称其在公司经营场所门口和搜狐网站以公告的形式告知艺人家长公司注销事宜，按聘用协议约定其有权转委托，刘某对此知情并参加了影橙星公司组织的相关培训。东方影橙公司为此提供证人李某1书面证言为证，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东方影橙公司、影橙星公司是同一家公司，我原来在公司任艺人统筹职务，负责安排课程，包括资料制作等，我前期联系好，再带着小艺人过去录歌、艺人卡等，后期我也负责对接，包括通知家长上课事项，刘某在六道口培训基地接受过培训。我用手机通知过家长，我公司跟北影的合作变更，培训场地也变更了。2019年11月，我离开了影橙星公司”。后在本院询问“东方影橙公司注销，是否通知小艺人转由其他公司继续履行协议”时，证人表示只知道公司跟北影有新的合作，不知道公司变动情况。刘某不认可东方影橙公司以公告或口头形式告知公司注销事宜，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称因负责老师没有变化，仅变更上课地点，故对东方影橙公司注销，将合同权利义务转委托影橙星公司一事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刘某与东方影橙公司达成的聘用协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东方影橙公司注销后，已不再具备对儿童艺人提供服务的能力，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上述两份协议事实上已不能继续履行。故刘某据此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聘用协议、合作协议于东方影橙公司注销之日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聘用协议中约定“刘某同意东方影橙公司将受聘事项的事务可委托第三方办理”，王根柱、包丽霞主张依据上述条款东方影橙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影橙星公司继续完成聘用协议的事项，但刘某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本院认为，上述条款仅约定了刘某同意东方影橙公司将受聘事项委托给第三方处理，并未明确约定东方影橙公司可转让其作为受聘方所对应的权利义务。现东方影橙公司将聘用协议项下未履行完毕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给影橙星公司，该行为性质系对合同主体进行变更。合同主体变更涉及到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必须经过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刘某与影橙星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王根柱、包丽霞亦不能提供受聘方、合作方变更为影橙星公司已告知刘某，刘某同意由影橙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充分证据，故对于王根柱、包丽霞所述已完成聘用协议全部内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因东方影橙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被解除，在此情况下，王根柱、包丽霞作为东方影橙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承担东方影橙公司注销后的法律责任，退还刘某交纳的未履行合同内容的服务费用。关于退还的具体数额，按聘用协议附件宣传资料制作项目明细的约定，刘某缴纳的49800元服务费用中包括五项内容，其中东方影橙公司已完成美术造型顾问服务，并将服务成果交由刘某，故刘某无权要求退还此项费用。刘某虽称东方影橙公司未能提供部分造型顾问服务，其基于信任先行签收，但就此主张，刘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王根柱、包丽霞未向本院提供个人专访于2018年10月19日完成的充分证据，现刘某对于影橙星公司发布的个人专访不认可，应视为东方影橙公司未完成个人专访的制作，需退还刘某相应的制作费10000元。刘某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0%的标准给付应退还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某与被告北京东方影橙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艺人宣传制作事物聘用协议书》《儿童艺人合作协议》于二O一九年三月十四日解除；二、被告王根柱、包丽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刘某制作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刘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由被告王根柱、包丽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某。案件受理费523元，由原告刘某负担473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根柱、包丽霞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玫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