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菲菲，女，1990年9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祝三乡双城村修家屯**，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海涛，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华，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维春（系朱晓华妻子），女，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伟，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八井子乡国富村国富屯**，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上诉人尹菲菲因与被上诉人朱晓华、李成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6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梅海涛、被上诉人朱晓华的委托代理人姚维春到庭参见诉讼，被上诉人李成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6民初35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朱晓华玉米款本金421770元和支付2020年2月12日至4月20日利息3677.61元及利息（以42177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主体。原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解除了买卖合同，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李成伟违约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协议，该份协议属于对违约责任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然而协议中并未有解除买卖合同的合意，原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在二被上诉人达成买卖协议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成伟已经处于离婚状态，原审法院将案涉玉米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朱晓华辩称，1.买卖合同成立时，被上诉人朱晓华合理相信上诉人尹菲菲与李成伟系夫妻关系，李成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李成伟并未经营玉米销售企业，其出售玉米的收入并非用于其人身专属性的个人开支，而是用于与上诉人尹菲菲及其子女的生活需要，所以上诉人尹菲菲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2.李成伟、尹菲菲在买卖合同成立时虽处于离婚状态，但上诉人尹菲菲从始至终都参与玉米买卖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李成伟用于接收、支出玉米款项的银行卡属于上诉人所有，足以证明上诉人尹菲菲从始至终都知晓、参与、配合了案涉买卖合同的实施。在本案所涉的玉米及案外人王天助从李成伟处所购买的玉米未按时交货时，朱晓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去李成伟住处协商时，李成伟、尹菲菲及其子女是在一起居住的，李成伟及尹菲菲均一起向朱晓华借款4万元，用以返还案外人王天助的玉米款。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不仅仅因为夫妻关系而承担共同债务，上诉人尹菲菲自己本身就参与了出售玉米的整个活动，其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尹菲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原告朱晓华向被告李成伟购买玉米190吨，双方口头约定其中70吨发货至云南省楚雄市，单价为2225元/吨，另外120吨发货至云南省元煤，单价为2215元/吨，总价款为421550元（2225元/吨×70吨+2215元/吨×120吨）。2019年8月1日，原告朱晓华将玉米款132770元（50000元+50000元+32770元）转账至被告尹菲菲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2019年8月7日，原告朱晓华将玉米款1561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6100元）转账至被告尹菲菲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2019年8月21日，原告朱晓华将玉米款70000元（50000元+20000元）转账至被告尹菲菲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2019年8月26日，原告朱晓华妻子姚维春将玉米款62900元转账至被告尹菲菲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原告朱晓华支付玉米款合计421770元（132770元+156100元+70000元+62900元）。2019年12月11日，原告朱晓华与被告李成伟签订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被告李成伟出售玉米给原告朱晓华，数量为190吨，总货款为421550元，原告朱晓华已将货款全款打入被告李成伟妻子被告尹菲菲的账户中，被告李成伟确认收到421770元并承诺在2020年2月11日前将货款全额退还给原告朱晓华或以玉米冲抵货款，如被告李成伟不能在上述期限内退清货款或以货抵债，自期限届满之日起未付清的款项被告朱晓华有权收取6%的年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成伟既未退还过货款也未发货。另查明，被告李成伟与被告尹菲菲曾于2017年2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后于2019年12月9日办理复婚登记。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告朱晓华与被告李成伟之间的玉米买卖口头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原告朱晓华与被告李成伟于2019年12月11日约定被告李成伟于2020年2月11日前退还全部货款，应视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该合同，故被告李成伟应按照协议约定退还全部货款421770元。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原告朱晓华支付玉米款的时间虽发生于被告李成伟与被告尹菲菲复婚登记前，系被告李成伟婚前所负个人债务，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朱晓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将玉米款全部转账至被告尹菲菲的银行账户，被告李成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朱晓华支付的玉米款在进入被告尹菲菲的账户后全部由被告李成伟个人使用未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原告朱晓华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优势，应视为被告李成伟复婚前所负债务用于其与被告尹菲菲的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故被告尹菲菲亦应当承担返还玉米款的责任，对原告朱晓华要求被告李成伟、尹菲菲返还玉米款42177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朱晓华与被告李成伟约定如被告李成伟不能于2020年2月11日前将货款全额退还给原告朱晓华或以货抵债，自期限届满之日起未付清的款项被告朱晓华有权收取6%的年利息，据此计算，421770元自2020年2月12日至4月20日的利息应为4850.36元，故对原告朱晓华要求被告李成伟、尹菲菲支付自2020年2月12日至2020年4月20日资金占用利息3677.61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差额部分1172.75元（4850.36元-3677.61元）视为原告朱晓华对其权利的放弃。因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4月20日和5月20日发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为3.85%，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为4.65%，均低于原告朱晓华与被告李成伟约定的年利率6%，故对原告朱晓华要求被告李成伟、尹菲菲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所有款项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成伟、尹菲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朱晓华玉米款421770元、支付2020年2月12日至4月20日利息3677.61元及利息（以42177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86元，由被告李成伟、尹菲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3月16日尹菲菲与李成伟的离婚证，欲证明从2017年到2019年12月尹菲菲与李成伟一直处于离婚期间，朱晓华与李成伟达成的买卖合同是在2019年8月，故尹菲菲不应承担此买卖合同所承担的债务；2.2017年7月-2019年9月尹菲菲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共7页（银行打印件），欲证明朱晓华转给李成伟的购买玉米款项到达李成伟指定的尹菲菲账户后，李成伟随即将款项转给李成伟的另一个账户刘晓楠，通过刘晓楠账户转到了李成伟的嫂子于滢的账户，李成伟案涉的玉米款项并没有用于婚后的夫妻共同生活；3.李成伟哥哥李成国与于滢结婚证，欲证明于滢与李成国是夫妻关系，李成伟一直从哥哥李成国处购买玉米，李成伟将案涉玉米款项打入了嫂子于滢的银行卡账户中，用于购买玉米；4.四川省眉山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拘留通知书一份，欲证明李成国因涉嫌诈骗罪被四川省眉山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案涉款项已用于从李成国处购买玉米，但被李成国挥霍，并没有用于李成伟和尹菲菲的婚后共同生活，故尹菲菲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给付义务。被上诉人朱晓华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1日李成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尹菲菲与李成伟是夫妻，虽然尹菲菲与李成伟已经离婚，但是尹菲菲参与本案案涉玉米买卖，应当承担债务；2.2019年9月20日李成伟、尹菲菲出具的借条一张，欲证明案涉玉米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照片打印件3张，欲证明尹菲菲和李成伟是夫妻，在一起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朱晓华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朱晓华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是李成伟与案外人王天助的买卖合同产生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该情况说明形成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而尹菲菲与李成伟复婚日期为2019年12月9日，在情况说明形成以及案涉买卖合同形成的时间点内，尹菲菲与李成伟并非夫妻关系，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朱晓华欲证明的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无出处。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朱晓华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上诉人尹菲菲与被上诉人李成伟共同向被上诉人朱晓华借款40000元，用以退还案外人王天助的预定玉米款。借款人李成伟和尹菲菲向朱晓华出具了借条，上诉人尹菲菲以李成伟妻子的名义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上诉人尹菲菲与被上诉人李成伟于2017年2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后于2019年12月9日办理复婚登记，2020年3月16日，上诉人尹菲菲与被上诉人李成伟再次办理了离婚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尹菲菲对案涉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案涉债务发生时，尹菲菲与李成伟为离婚状态，案涉债务虽属于李成伟为个人债务，但朱晓华与李成伟约定将案涉玉米款打至上诉人尹菲菲名下银行卡的事实，应视为案涉玉米款已经用于尹菲菲和李成伟复婚后的共同生活。二审中，虽然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尹菲菲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作为反证，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玉米款未用于尹菲菲和李成伟复婚后的共同生活，上诉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李成伟自2016年开始从事玉米买卖时就一直使用上诉人尹菲菲的银行卡来接收玉米款，且尹菲菲和李成伟复婚前，二人共同以借款人的身份向被上诉人朱晓华借款40000元用以返还案外人的预定玉米款，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尹菲菲和李成伟应属于共同从事玉米买卖活动，即使案涉债务属于李成伟婚前个人债务，但由于该债务属于李成伟与尹菲菲共同从事玉米买卖活动所负债务，上诉人尹菲菲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1元，由上诉人尹菲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程雪飞审判员  刘宏博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华楠书记员陈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