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冀06行初110号原告张白子，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被告高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北省高阳县正阳路**。法定代表人张立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冲，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齐亚钦，该局法律顾问。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正阳路**法定代表人闫向阳，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郭敏。委托代理人赵雷，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麦熟，男，1975年6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原告张白子不服被告高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高阳县自规局）、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张麦熟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行政行为，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冀06行初276号行政裁定。原告张白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26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行终128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白子、被告高阳县自规局委托代理人刘冲、齐亚钦、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郭敏、赵雷、第三人张麦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白子诉称，被告为第三人张麦熟颁发高集用（2008）字第01-014-003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时，未进行实际调查，未查明利害关系人张铁的意思表示，在无村委会出具相关证明，不了解诉争土地历史使用情况及现状的背景下就为第三人张麦熟颁发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程序违法。该土地上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系张白子和张麦熟父母所有。张白子、张麦熟及父亲张铁在村委会的主持下于2010年签订了分家单，约定“二位老人居住的村东房屋居住至百年以后，归两个儿子所有。”故父母去世后，应由双方继承，归双方共同享有。被告为第三人张麦熟颁发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程序违法，所依据事实错误，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高集用（2008）字第01-014-003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张白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高阳县锦华街道西王草庄村委会出具的关系证明;3.分家单。证据1-3证明原告主体适格，本案所涉宅基地使用权原系张铁（原告父亲）生前享有。4.高集用（2008）字第01-014-003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5.高阳县自规局2019年8月16日向高阳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6.李国安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7.张国栋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8.王艳博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4-8证明被告为第三人颁发案涉土地使用证违法。被告高阳县自规局辩称，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本案原告不是适格诉讼主体。被告高阳县自规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麦熟高阳县宅基地清查测量登记表（编号：01-014-00311）；2.张麦熟土地归户卡（编号：01-014-00311）；3.张麦熟土地登记卡。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辩称，1、本案超过起诉期限。2、本案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3、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是《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明确了主体，政府的职能没有土地登记这一项，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职能变更的由变更后的主体承担诉讼责任。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0月16日张白子案相关说明；2.张麦熟高阳县宅基地清查测量登记表（编号：01-014-00311）；3.张麦熟土地归户卡（编号：01-014-00311）；4.张麦熟土地登记卡；5.张麦熟土地证复印件及平面四至图。第三人张麦熟无答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张白子对被告高阳县自规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中，四邻签字为假，签字笔迹一样，原告有左邻右舍的证据。证据2，办证过程中没有村委会证明，系私自办理。证据3，他们没有权利测量，没有经过原告父母同意。对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4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高阳县自规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5，是这块地，但是四邻没有签字，且四邻中的李大霍的“霍”字不正确。被告高阳县自规局认为原告张白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具有利害关系。原告不适格，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张白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首先，同意被告高阳县自规局对张白子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其次，庭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应当符合证据的相关法律规定。证据3中的分家单应当经过相应程序认可其效力，不应单纯以此在行政诉讼中作为支持观点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该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调查的焦点。证据6.7.8中的证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出庭接受核实。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对被告高阳县自规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由村委会、乡（镇）政府盖章，也有四邻签字及手印。根据相关情况，已按照相应程序进行相应工作，合法性没有意见。证据2.3，符合真实情况，客观上已履行相应程序，在上述证据基础上形成这个证，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撤销。第三人张麦熟对原告张白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4无异议。证据3是我签字按手印的，但否认该证据，是我被强迫所写。认可证据5，是真实的。证据6.7.8不认可。证据6中的证人是当时的村长，是他当时给我盖章的。对被告高阳县自规局、高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张白子提供的证据1.2.4.5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据3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作认定；证据6.7.8虽属于证人证言，但开庭前未向本院说明证人无法出庭的原因并获得本院许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所证明事实，本院不作认定。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与案件事实无关，二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白子、第三人张麦熟系亲兄弟。2007年，第三人张麦熟申请对案涉土地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原高阳县国土资源局审核后报送高阳县人民政府。2008年1月，高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张麦熟核发高集用（2008）字第01-014-003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此外，原告张白子、第三人张麦熟父母去世前一直居住于案涉土地的房屋上。另查明，因机构改革，高阳县国土资源局经整合变更为高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核发高集用（2008）字第01-014-003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关于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核发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8月28日修正）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2005年5月27日修正）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所有者、使用者，应当向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经审核同意，由市、县人民政府进行登记，核发《集体土地所有证》、《集体土地使用证》。”根据上述规定，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具有对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进行登记造册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的职权；被告高阳县自规局作为高阳县地区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案涉土地发证的申请具有审核和登记的职权。关于核发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认定事实问题。《土地登记规则》（1996年2月1日施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公告期满，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对土地登记审核结果未提出异议的，由人民政府批准后，按照以下规定办理注册登记：（一）根据对土地登记申请的调查审核结果，以宗地为单位逐项填写土地登记卡，并由登记人员和土地管理部门主管领导在土地登记卡的经办人、审核人栏签字；……。本案中，被告高阳县自规局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关于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相关材料仅为高阳县宅基地清查测量登记表、土地归户卡及土地登记卡，未收取《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等相关材料。土地登记卡的经办人、审核人栏处未签字，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类型处为高阳县宅基地清查测量登记表，但该登记表中四邻签字双方存在争议，本案中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在颁证时的权源依据。故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核发行为缺乏有效的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核发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程序问题。《土地登记规则》（1996年2月1日施行）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被告高阳县自规局没有经过公告，直接对该宗地进行登记，剥夺了社会公众特别是“其他土地权益相关者”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综上，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核发的高集用（2008）字第01-014-003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高阳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别道齐人民陪审员  许秋红人民陪审员  赵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南佳凤书 记 员  宋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