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君平，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江源镇四道荒沟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珲春市支行职员，住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街龙源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淑敏，女，194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江源镇四道荒沟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珲春市支行职员，，住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街龙源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航，女，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吉林省敦化市江源镇四道荒沟村**/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珲春市支行职员，住，住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街龙源委**徐航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晶晶，女，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明阳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珲春市支行职员，住吉，住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街龙源委**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波，男，1969年4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住吉林省敦化市江源镇延发村**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君平、黄淑敏、徐航、徐晶晶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君平、黄淑敏、徐航、徐晶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吉2403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移交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查清事实。2014年3月9日，李春波与徐延文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本不存在合作的问题。因为此时涉案林地已确定被征用，法院应查明合作的内容是否存在、合法。2014年9月1日，李春波、胡君平代徐延文签订的协议，胡君平没有得到徐延文的授权，事后该协议也没有得到徐延文的追认，因此该协议无效。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关键证据视听资料（录音），应予采信。该录音是胡君平、李春波、刘俊江等人谈论涉案的分配补偿款如何分配；李春波、刘俊江到胡君平家里索要好处费等。该证据客观、真实，能证明李春波的犯罪事实。怎么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此案涉嫌犯罪，法院应予以移交公安机关。在录音证据中，李春波说：为了给多设计，买一万五的卡；你掏两万，我掏两万，给永发要告嘛，就堵住人嘴；这五万是老刘要，要给大领导打溜须；柞木台子林场关玉林十六万。这段录音充分体现了李春波的犯罪行为，涉嫌行贿、诈骗等。一审法院竟然以该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采信，让人不可理解。4.徐延文与李春波于2014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基础是双方对涉案林地是否具有承包经营权，在原审庭审中没有查明，村委会现在也不承认徐延文具有承包经营权，徐延文与李春波的协议是林地合伙开发经营，征地补偿款是对林木的补偿，诉争林地上的林木是我们购买的。综上，原审没有查清事实，程序违法，应该先刑后民，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李春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1.2014年3月9日李春波与徐延文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签订合作协议时行为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按照民法通则第55条的规定，其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且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李春波已经在2014年3月7日给付徐延文定金10万元。2.关于2014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分钱协议，除了具备民法通则第55条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的要件之外，胡君平为徐延文在协议上代签名字的行为也是合法有效的。因为徐延文和胡君平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在签订协议时，徐延文和胡君平都在现场，胡君平代替徐延文签名的原因是徐延文双手颤抖写不了字，是徐延文要求胡君平为徐延文代签的名字，所以在当时就由胡君平替代徐延文在协议上签了徐延文的名字，然后由徐延文在协议上摁了手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2条的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徐延文从2014年9月1日签订并履行协议全部义务开始一直到死亡之后，从来没有对协议提出过异议。3.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录音不合法，是偷着录的，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而且录音的内容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内容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请求不成立。在一审诉讼程序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和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共同申请，到敦化市公安局调取了涉黑涉恶线索核查卷宗，经公安机关认真核查核实，没有犯罪的嫌疑。5.徐延文与李春波于2014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得到了土地所有权人新发村的认可，在原审中村长、村书记和村会计都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新发村承认徐延文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徐延文和李春波在2014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当中，包括树木和林地两部分，另外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李春波也根据林地的实际情况栽种了部分林木，补偿费是两部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胡君平、黄淑敏、徐航、徐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确认2014年3月9日徐延文与李春波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4年9月1日胡君平与李春波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少奎是徐延文的父亲，黄淑敏是徐延文的母亲，徐延文与胡君平原是夫妻关系，徐航、徐晶晶是徐延文、胡君平的女儿。徐家一家人原来都是敦化市江源镇四道荒沟村的村民。徐少奎于1993年病故。徐延文于2015年病故。2014年前后，敦化市江源镇四道荒沟村的书记为王**、文书为陈义霞，陈义霞与胡君平两家是邻居。李春波是敦化市江源镇延发村村民。2003年12月16日，杨德富与敦化市江源镇新发村签订了林木竞价合同书，杨德富以64000元的价格竞买了敦化市江源镇新发村位于墩子沟、杨营大坡、两垧五的三块人工林林木所有权，该竞价书约定杨德富于2009年12月31日前将该三块林地上的林木采伐完毕，如过期采伐不完，杨德富每年每亩交纳30元承包费。杨德富竞得该三块林地上的林木后没有采伐，将该林木转卖给了魏首杰，2005年魏首杰又将该林木以115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徐延文。2012年、2014年徐延文向敦化市江源镇新发村交过林地费。2014年春，李春波找徐延文，要求买徐延文家位于杨营大坡的林地，经过讨价还价后，徐延文、胡君平将杨营大坡的林木以14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春波。李春波购买了徐延文家杨营大坡的林木后李春波与徐延文就买卖徐延文家墩子沟林地事宜直接或通过他人进行过沟通，在李春波与徐延文沟通前还有其他人想要购买该林地，因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未成交。后来在陈义霞家在李春波、徐延文就购买林地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经胡君平同意，李春波与徐延文就合作的事达成一致意见。再后来李春波向徐延文交付了100000元“订金”，李春波与徐延文签订了合作协议，“订金”收条载明的时间是2014年3月7日，合作协议载明的时间是2014年3月9日。李春波与徐延文的合作协议是徐延文、胡君平、陈义霞、王**共同从敦化市江源镇四道荒沟村乘车到敦化市市内的一个打字社与李春波签订的，王**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该合作协议上签了名。墩子沟林地被征用后，补偿款打到了敦化市江源镇新发村的账户，2014年9月1日，时任敦化市江源镇新发村村委会主任的刘俊江通知徐延文到江源镇政府分钱，在敦化市江源镇信用社，李春波、胡君平在一份协议上签了名，该协议载明“因江源镇四道荒沟村村民徐延文与江源镇延发村村民李春波共同承包新发村墩子沟林地，因高速公路征占为取土场，给予补偿，补偿款为人民币壹佰陆拾捌万陆仟叁佰伍拾肆元整，补偿账号为0790305021009800017553，账户姓名为徐延文，经徐延文李春波协商并达成协议：转给徐延文伍拾捌万伍仟元整，转给李春波壹佰壹拾万壹仟叁佰伍拾肆元整”。徐延文收到了该5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同无效是指合同已经具备成立要件，但欠缺一定的生效要件，因而自始、确定、当然地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告要求确认2014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该两个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哪种情形。原告认为该两个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并以敦化市公安局涉黑涉恶线索核查卷宗中李春波及王**的笔录证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是指表意人与相对人合谋实施的与其内心意思不一致的行为，这种行为通常由表面行为及隐藏行为两个构成，表面行为也称为虚构的民事行为，这种民事行为有其表而无其实，欠缺当事人的效果意思，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李春波及王**的笔录不能证明该两个协议隐藏的行为是什么，从这两份协议载明的内容看，该两份协议表达的内容就是李春波所要追求的目标，因此原告主张的该两份协议是以合法形式隐盖非法目的的协议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李春波签订协议时实施了欺诈、胁迫手段；未能举证证明李春波签订协议时与徐延文或胡君平进行了恶意串通；未能举证证明该两份协议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或违背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君平、黄淑敏、徐航、徐晶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胡君平报案至敦化市公安局贤儒派出所，报案称：2014年5、6月期间刘俊江、李春波、陈**吉、刘兆新几人合伙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购买自己在敦化市江源镇新发村“杨营大坡”的林地，几日后又以同样手段强行与其丈夫徐延文签订了共同开发其在江源镇新发村“墩子沟”林地的合作协议，后因修建高速，“杨营大坡”与“墩子沟”两块林地均被占地，刘俊江、李春波、陈**吉、刘兆新等人强行截留高速征地补偿款。敦化市公安局受理胡君平被强迫交易一案后，于2019年7月27日向胡君平送达敦公（贤）不立字[2019]D0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本院认为：四上诉人主张徐延文（已故）对涉案林地不具有承包经营权，没有得到集体的认可，徐延文签订该协议属于无权处分，但2014年新发村村委会通知徐延文到江源镇政府分征地补偿款，至今没有提出相关异议，且四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四上诉人请求确认2014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主张原审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本案涉嫌犯罪，请求移送公安局，但对于本案所涉的林地合作协议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敦化市公安局已认定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故对四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徐延文已按照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领取了约定钱款，四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未经徐延文授权与追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君平、黄淑敏、徐航、徐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君平、黄淑敏、徐航、徐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美审判员 全智光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