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国东方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曼谷10210，LAK寺、89/29-31威拍哇丽兰室路，第十一楼，juthamard建筑。负责人：Miss.ChananchidaLu,Mr.PravitKitlapananda。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阳，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赣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恒茂国际华城******。法定代表人：李庆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舒萍，江西道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江西道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国东方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国航空）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赣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中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国航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姚金阳，被上诉人赣中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舒萍、张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国航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履行2017年《定期包位合同》时，应依照原《和解协议》给予赣中旅公司两个往返航班的全免费优惠不当。理由如下：1.赣中旅公司并未在反诉请求中提出该主张，仅仅是作为抗辩上诉人要求支付7个航班包机款的抗辩理由提出；2.原《和解协议》中上诉人承诺的免费航班是处理之前的诉讼达成的协议，双方为履行该和解协议再签订2017年《定期包位合同》时并未具体明确免费的航班，赣中旅公司再提出要求免费航班没有依据；3.即便按照和解协议，免费航班也是有条件的，即“在合同期内赣中旅公司须包机前预付三个往返航班之全部包机款，同时，赣中旅公司在一年合同期内享有泰国航空给予的两个往返航班（机型B767）全免费之优惠（中国或泰国法定节假日航班除外，具体免费航班以甲方提出之申请为准）”，显然赣中旅公司与上诉人因未依约履行2017年的包机合同不能享受免费航班。二、一审法院判决赣中旅公司承担5个航班的调机费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赣中旅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请与事实法律不符。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赣中旅公司欠付上诉人包机款，却不追究赣中旅公司的违约责任，仅依照双方前诉讼中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而由此认定赣中旅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法律不符。四、赣中旅公司主张的空位机票税及儿童机票税缺乏依据。根据双方的包机合同，不存在退税的问题，也没有相关的规范性文件依据，且赣中旅公司主张的空位数及儿童人数有误。五、一审判决支持赣中旅公司主张的航线补贴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赣中旅公司提交的《曼谷南昌曼谷航线补贴备忘录》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而本案合同履行期间为2017年。该备忘录显示，赣中旅公司要求泰国航空返还的政府补贴系2012年航线包机之内容，而本案《和解协议》涉及的2016年的航线包机政府补贴已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终764号案件中审理终结。即便按照和解协议关于政府补贴费的约定效力及于本案，亦应当依照和解协议约定的比例分担。赣中旅公司辩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给予赣中旅公司2个免费航班符合《和解协议》约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赣中旅公司支付5个航班的调机费用符合双方履行包机合同的实际状况，上诉人要求赣中旅公司支付12个航班的调机费用没有依据。三、本案纠纷因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主张赣中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赣中旅公司空位机票税及儿童机票税事实清楚，符合合同约定。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赣中旅公司航线补贴款符合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及和解协议的约定。泰国航空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赣中旅公司向泰国航空支付包机款人民币2347800元；2.判令赣中旅公司向泰国航空支付运输费用人民币34450元；3.判令赣中旅公司向泰国航空支付调机费用人民币1155711元；4.判令赣中旅公司向泰国航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603720元；以上第1-4项金额合计5141681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赣中旅公司承担。赣中旅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泰国航空支付赣中旅公司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418520.38元，各项损失具体为：（1）转飞航班损失252960.98元；（2）判令泰国航空支付赣中旅公司延迟飞行导致旅客退团损失278863.4元；（3）判令泰国航空支付赣中旅公司包机切位损失168900元；（4）判令泰国航空支付赣中旅公司包机协议约定航班（10个）空位机票税及实际出发儿童机票税差价193386元；（5）判令泰国航空支付赣中旅公司非包机协议约定航班（7个）空位退机票（含税）及实际出发儿童机票税差价计1163610元；（6）判令泰国航空支付赣中旅公司航线补贴款13608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泰国航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016年期间，赣中旅公司与泰国航空签订《航线机票销售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发生争议，为此赣中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泰国航空，要求泰国航空向其支付包机押金、筹资款、赔偿款及违约金等，该案历经一审、二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民终7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自2017年8月10日起，双方开始履行2017年《定期包位合同》，双方已抵扣6个航班的和解金45万元，赣中旅公司收到了泰国东航公司支付的政府补贴款2945280元。自2017年8月30日之后，泰国东航公司停止履行2017年《定期包位合同》”，判决泰国航空、泰国东方航空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泰国航空、泰国东方航空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支付赣中旅公司包机押金、筹资款、赔偿款等款项人民币5674500元。双方在该案诉讼期间，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一份《和解协议》，约定就该案项下诉讼请求各方达成和解金额为人民币6124500元，以上金额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因本案争议事项产生的债务、费用、支出，例如包机押金、筹资款、赔偿款、违约金、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等等；泰国航空支付赣中旅公司上述和解金的方式为：在泰国航空恢复航线后，通过赣中旅公司应付包机款每班固定冲抵人民币75000元，直至和解金剩余未付款项为人民币90万元时，此时上述剩余未支付和解金90万元自动转为赣中旅公司支付泰国航空的包机押金；在泰国航空恢复曼谷-南昌航线后签署包机协议，赣中旅公司包位价格为1300元/个座位（含税），在合同期内赣中旅公司须包机前预付三个往返航班之全部包机款，同时，赣中旅公司在一年合同期内享有泰国航空给予的两个往返航班（机型B767）全免费之优惠（中国或泰国法定节假日航班除外，具体免费航班以甲方提出之申请为准）；各方如违反本和解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同时仍应继续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为履行上述《和解协议》，泰国航空与赣中旅公司在2017年期间签订一份《泰国东方航空公司定期包位合同》，约定包机期限为2017年月日-2017年12月31日，航班号OX650/OX651，始发班期为1、3、5、6，航班具体执行时刻及班期以有关当局批复为准，开航时间以收到局方批复的定期航班申请表的时间为准；可供包机人使用的单程座位数为258位，若调整执飞机型或可供包机人使用座位数，承运人应当提前7天通知包机人，如果包机人未能使用全部座位，承运人可以利用航班的剩余座位；协议签订后，包机人应当向承运人支付保证金，保证金参照《和解协议》第二条执行；机票费用为曼谷南昌曼谷航段1300元（含税费），机票费用包括使用飞机、机组、飞机起降、机场税、点心餐以及地面服务费，包机费不包括旅客在出发地之前和目的站之后的地面运输以及签证、护照和其他与旅客、行李相关税收费用，包机的收款以及发放票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办理，所有税费均以出票时的标准为准；双方商议南昌曼谷南昌线调机费用由包机人承担按合同价格计算总费用的二分之一，一班的调机费用为135966元，3班的调机费用共计407898元，包机人需承担一半费用即203949元；包机人支付包机费用遵循每三班一付款，提前三个工作日付款，包机人应在包机航班起飞时刻前提前三个工作日向承运人一次性支付三个航班的包机费用共计1006200元，包机人逾期未足额支付包机费用的，按包机人自动放弃该次航班包机处理，承运人有权将该次航班座位向他人销售，并按该次航班包机费的10%收取违约金，并有权追索因此给承运人造成的损失等等。2017年7月25日，泰国航空申请定期航班，中国民用航空运输局于2017年7月28日批准航班计划，具体时刻及航路由中国民用航空局空中交通管理部门另行批复。批复同意的航班有效期为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28日，班期为1、2、3、4、5、6、7。2017年8月8日，泰国航空向赣中旅公司发出《泰东方南昌-曼谷开航通知》，通知内容为“我司2017年8月10日到2017年8月31日航班时刻已获民航总局电报批复，具体航班执飞日期计划如下：南昌-曼谷-南昌，定期航班，一周七班，每天一班执飞”。赣中旅公司为此次与泰国航空的合作也进行了相应宣传，2017年8月10日赣中旅公司通过微信对外发布多条消息，内容有“2017年8月10日，由南昌飞往泰国曼谷的OX651次航班于13点20分从南昌昌北国际机场正式起航”、“据悉，本次航班采用最新2**座的双向通道式大飞机执飞，将大大提高旅客的体验度和舒适度，而这代表江西赣中旅将独家运营两家泰国航司定期航班：泰国狮子航空+泰国东方航空！也代表由原来每周四班航次增加至每周11班航次（狮航每周二、四、六、日飞，泰东方天天飞）”。2017年8月10日、11日、14日、15日、17日、22日、23日，赣中旅公司通过向深圳市前海佳益艾斯服务有限公司转账的形式向泰国航空支付了2017年8月10日-17日，2017年8月22日、23日共计十个航班的包机款。泰国航空主张赣中旅公司未向其支付2017年8月18日、19日、20日、21日、24日、25日、26日共计七天的包机款，赣中旅公司表示对其中8月18日、19日、20日未支付包机款有异议，其他无异议，理由是《和解协议》明确约定泰国航空给予赣中旅公司两个免费航班，另还口头承诺补偿一班。泰国航空主张赣中旅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7年8月27日、28日、29日以及31日单程散客的运输费用，赣中旅公司表示对8月27日、28日、29日的散客人数无异议，但认为31日的散客有儿童，泰国航空认可系有5个儿童。泰国航空在起诉时主张赣中旅公司应当向其支付17班的调机费，在庭审时则自认其计算错误，实则是12班的调机费，赣中旅公司仍坚持认为不存在调机费。赣中旅公司认为其与泰国航空在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包机合作中，航班存在空位及存在儿童情况，应按照成人246元每个退空位的税费，儿童每个90元退税费。赣中旅公司主张17个航班的空位数和儿童数分别为：8月10日空位93个、儿童数4个，8月11日空位39个、儿童数33个，8月12日空位29个、儿童数19个，8月13日空位174个、儿童数5个，8月14日空位4个、儿童数31个，8月15日空位108个、儿童数8个，8月16日空位82个、儿童数6个，8月17日空位89个、儿童数12个，8月18日空位72个、儿童数9个，8月19日空位90个、儿童数9个，8月20日空位101个、儿童数14个，8月21日空位97个、儿童数11个，8月22日空位110个、儿童数15个，8月23日空位137个、儿童数12个，8月24日空位216个、儿童数1个，8月25日空位186个、儿童数2个，8月26日没有空位、儿童数5个，以上共计空位1627个、儿童数196个。泰国航空认可其系按照实际乘客人数缴纳税款，其中税款为人民币成人246元/位，儿童90元/位，对于剩余无乘客的空位其不需交税，但其认为其无需向赣中旅公司退还空位税及儿童税差。一审法院还认定，2012年11月1日，泰国航空广州代表处（甲方）与赣中旅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曼谷南昌曼谷航线补贴备忘录》，内容是：2012年10月始执行的曼谷南昌曼谷包机航线，现双方就以下事宜备忘如下：由乙方出面向当地政府申请该航线的补贴，对于官方所需申请及与官方的沟通由乙方负责。当地政府是否批准补贴与甲方无关。补贴作为包机预付款汇至甲方账户。乙方拿到航线补贴，用于该航线的推广，不能再以任何形式要求甲方在淡季时优惠机票价格。2018年1月5日江西省商务厅向泰国航空发放了136.08万元人民币补贴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泰国航空系登记注册在泰国的法人，本案属涉外民事纠纷，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泰国航空与赣中旅公司合作多年，其中在履行2015年、2016年期间的《航线机票销售合同》时发生了争议，为此诉讼至法院，并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处理，在该纠纷中，生效判决已认定泰国航空应当向赣中旅公司支付包机押金、筹资款、赔偿款并支付违约金等款项，由此可见泰国航空对赣中旅公司负有债务。双方在处理该纠纷中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了双方恢复包机合作后以赣中旅公司应付包机款冲抵债务的方式还款，由此可见2017年双方签订《定期包位合同》是双方履行《和解协议》的方式。《和解协议》明确约定泰国航空给予赣中旅公司两个往返航班的全免费之优惠，泰国航空公司在履行2017年的《定期包位合同》时理应遵守该约定，故对赣中旅公司主张其享有两个免费航班，予以支持。赣中旅公司还认为泰国航空口头承诺补偿其一个航班，但其并未能够提供相应证据，且泰国航空也不予认可，故对赣中旅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赣中旅公司应当向泰国航空支付5天的包机款1300*258*5=1677000元人民币。泰国航空还主张赣中旅公司向其支付运输费用人民币34450元，赣中旅公司对其中应当支付2017年8月27日、8月28日、8月29日的运输费用不持异议，对最后一日的散客认为有5个儿童故提出异议，但双方在相关协议中并未约定儿童的运输费用少于成人的运输费用，且其他包机款中也并未区分儿童与成人的运输费用问题，故对赣中旅公司的该异议不予采纳，赣中旅公司应当向泰国航空支付运输费用人民币34450元。泰国航空还主张赣中旅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调机费用，关于调机费用的支付标准问题，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但泰国航空仍应当说明该费用的由来，反观本案中，泰国航空在起诉时主张赣中旅公司应当支付17班的调机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则又认为应当支付12班的调机费用，其对该费用的由来并未作出清晰的说明。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证据、庭审陈述，认定赣中旅公司应当向泰国航空支付5班的调机费用，即5*135966/2=339915元人民币。至于泰国航空还主张赣中旅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1603720元人民币，因泰国航空在履行2015年、2016年的合同中就已违约，尚应给付赣中旅公司相应款项，且双方在签订《和解协议》后仍未履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应当向赣中旅公司支付违约金。而本案中的《定期包位合同》也正是双方为履行《和解协议》所签订的，双方明确约定以赣中旅公司应当支付的包机款冲抵债务的方式偿还前述债务，但泰国航空仅在2017年8月10日起履行了17班的包机合作，其余合同有效期并未实际履行，由此可见泰国航空并未完全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协议，且客观上影响了赣中旅公司的运营，故泰国航空还要求赣中旅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赣中旅公司应当向泰国航空给付款项人民币2051365元。赣中旅公司在本案提出了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此剖析如下。关于赣中旅公司主张泰国航空向其支付转飞航班损失人民币252960.98元和延迟飞行导致旅客退团损失278863.4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定期包位合同》未约定包机期限的起始期限，而从泰国航空须向有关当局申请航班可知，具体班期有待有关当局的批准，在批准前以及在赣中旅公司得到泰国航空的通知前，赣中旅公司不应当以已能够和泰国航空包机合作对外进行宣传运营，否则由此发生的后果其应自行承担。本案中泰国航空向有关当局申请航班，航班的有效期限是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28日，而其提供的《开航通知》是在2017年8月8日，通知开航时间是在2017年8月10日，也即泰国航空告知赣中旅公司首航时间是在2017年8月10日，赣中旅公司在对外的宣传活动中对该事实也予以了确认。而赣中旅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均是发生在2017年7月28日至8月9日期间，赣中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泰国航空通知其可在2017年7月28日正式开航，该期间难以认定系双方合作包机的期间，如若该期间赣中旅公司发生了损失，也不宜认定系泰国航空公司的缘故，赣中旅公司主张泰国航空公司承担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赣中旅公司主张泰国航空向其支付包机切位损失168900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赣中旅公司签订的《包机切位协议》系在2017年7月25日，约定的包机期限是从2017年8月1日至12月31日，但赣中旅公司主张的赔偿款明细发生时间是在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2月6日，也即绝大部分行程并非发生在《定期包位合同》期限内，不属于《定期包位合同》约定期限内的行程应当与本案无关，即使发生了相关费用，也不应由泰国航空承担。至于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行程，也并非《定期包位合同》约定的南昌-曼谷-南昌行程，与本案并无关联，即使发生相关费用也不应当由泰国航空承担，故对赣中旅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赣中旅公司主张泰国航空支付其包机协议约定航班空位机票税和实际出发儿童机票税差价及非包机协议约定航班空位退机票（含税）和实际出发儿童机票税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定期包位合同》虽约定每周四班，但也明确具体班期以有关当局批复为准，而有关当局批复的班期是每天一班，且赣中旅公司在对外宣传活动中也明确“泰东方天天飞”，故可知赣中旅公司知悉并确认航班飞行时间为每天一班，本案不存在协议航班与非协议航班之分，对赣中旅公司主张非协议航班应退还机票款法院不予采纳。《定期包位合同》明确约定“所有税费以出票时的标准为准”，泰国航空向有关部门缴纳税款是按照实际乘客人数缴纳，对于未出票的空位，泰国航空无需向有关部门缴纳相应税款，故对于该无需缴纳的税款，泰国航空理应返还赣中旅公司。同时因儿童的税款低于成人的税款，对于乘客是儿童的，泰国航空应当向赣中旅公司返还相应税差。赣中旅公司在本案主张共计空位1627个、儿童数196个，泰国航空作为承运人，理应掌握实际乘客人数情况，在赣中旅公司对空位数、儿童数提出主张时，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数量存在出入，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泰国航空应当向赣中旅公司支付空位机票税及儿童机票税差款人民币1627*246+196*90=417882元。关于赣中旅公司主张泰国航空向其支付航线补贴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多年的合作伙伴，双方在2012年签订的《曼谷南昌曼谷航线补贴备忘录》明确约定补贴款作为包机预付款汇至赣中旅公司，泰国航空对此理应遵守。泰国航空认为2017年的《定期包位合同》对补贴款未作出约定，且《和解协议》已对补贴款进行了约定，本案不存在向赣中旅公司支付补贴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和解协议》是就2016年之前的特定补贴款进行的约定，而本案赣中旅公司主张的补贴款是发生在之后，《和解协议》并未对之后的补贴款进行约定，且《和解协议》内容涵盖了补贴款，可印证双方有对补贴款进行约定的惯例，进一步印证该备忘录的真实性。虽2017年的《定期包位合同》未对补贴款进行约定，但泰国航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后续的合同中变更或废止了备忘录的约定，故该备忘录有关航线补贴款归赣中旅公司的约定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泰国航空收取的补贴款人民币1360800元应当支付给赣中旅公司。综上，赣中旅公司在本案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泰国航空应当向赣中旅公司给付款项人民币共计1778682元。综上，赣中旅公司应当向泰国航空给付款项人民币2051365元，泰国航空应当向赣中旅公司给付款项人民币共计1778682元，两者进行冲抵，赣中旅公司应当向泰国航空支付款项人民币27268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赣中旅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泰国航空给付款项人民币272683元；二、驳回泰国航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赣中旅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792元，由赣中旅公司负担人民币23210元，由泰国航空负担人民币2458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赣中旅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74元，由赣中旅公司负担人民币6670元，由泰国航空负担人民币1040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双方当事人在履行2017年的《定期包位合同》过程中：1.赣中旅公司要求享受两个免费航班的主张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赣中旅公司应支付5班还是12班调机费用的一半？3.赣中旅公司要求泰国航空支付空位机票税及儿童机票税差是否有依据？4.赣中旅公司要求泰国航空支付航班补贴是否理由充分？5.赣中旅公司履约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因泰国航空系境外注册企业，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审理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二审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赣中旅公司要求享受两个免费航班的主张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经查，双方当事人因履行2015年、2016年的包机合同产生诉讼，并于2016年12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根据该协议双方订立2017年《定期包位合同》，并同时约定在2017年协议履行期限内给予赣中旅公司两个免费航班，“具体免费航班以甲方（赣中旅公司）提出之申请为准”。该约定虽是预约性质，但并未附条件，只需赣中旅公司提出申请即可。双方因未能履行完毕2017年的包机合同，就已经履约的部分在诉讼中结算，此时赣中旅要求享受两个免费航班不违反合同约定。二、关于赣中旅公司应支付泰国航空5班还是12班调机费用的问题。因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未就调机班数进行确认，根据双方自2017年8月10日至8月26日的履约期间已经实际发生17次包机的情况看，实际已经是每日有航班，赣中旅公司因此认为已经没有空载调机费用了，而泰国航空坚持主张12班调机费用显然亦不合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合实际情况酌定赣中旅公司补偿泰国航空5班调机费用并无不当。三、关于赣中旅公司要求泰国航空支付空位机票税及儿童机票税差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包机款含所有座位数费用，不论空位与否；包机款含税且无任何退税条件。赣中旅公司在包机款中要求退空位税及儿童税差没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赣中旅公司该项请求417882元不当，应予纠正。四、关于赣中旅公司要求泰国航空支付航班补贴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曼谷南昌曼谷航线补贴备忘录》约定：泰国航空获得的江西省政府航线补贴款应返还赣中旅公司。该协议系双方签订具体定期包位合同的整体框架协议，因双方履行2016年的《定期包位合同》发生争议，在诉讼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对2016年的航线政府补贴另行约定返还60%，且已履行完毕。由于双方对2017年的《定期包位合同》政府补贴款的返还未另行约定，则应按照《曼谷南昌曼谷航线补贴备忘录》的约定执行，赣中旅公司主张泰国航空返还航线补贴款的诉请，符合上述备忘录的约定，予以支持。五、关于赣中旅公司履约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经查双方在履行2017年《定期包位合同》过程中，因泰国航空在2017年8月30日后停飞航班，构成违约，造成2017年《定期包位合同》未能履行完毕。本案系泰国航空诉请赣中旅公司支付相关结算款项，泰国航空主张赣中旅公司对2017年《定期包位合同》未履行完毕承担违约责任，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国航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驳回泰国东方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西省赣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省赣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泰国东方航空有限公司给付款项人民币690565元；三、驳回泰国东方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西省赣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897.87元，由泰国东方航空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113.87元，由江西省赣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78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江西省赣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快华审判员  吕卫红审判员  何全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宋良书记员熊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