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29刑初4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家国，曾用名：周家明，男，1966年7月25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2月29日被抓获，同年3月2日被羁押，同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世勇，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一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家国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20年6月11日召开庭前会议，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庞仁志、检察官助理瞿凡，被告人周家国及本院通过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辩护人李世勇到庭参加会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29日、8月3日、8月7日、9月28日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庞仁志、检察官助理瞿凡，被告人周家国及其辩护人李世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中侦查人员刘时来、周其敏、熊启伟、证人向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提出需对案件事实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周家国步行至被害人赵某某家，并在赵某某家的猪圈旁边巷子里找到两个尼龙口袋，后推门进入赵某某家炕腊肉的伙房，将伙房内的14块腊肉装进尼龙口袋内盗走。周家国离开赵某某家后，将盗窃的腊肉藏匿在其房屋后面的竹林里。同日22时许，被害人赵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29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周家国将腊肉归还在赵某某家的猪圈门外的草堆上并告知赵某某腊肉放置的地点。2020年3月10日，经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腊肉共计价值2788元。2020年2月29日，被告人周家国被公安机关依法传讯到案。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家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应受刑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人周家国系入户盗窃，且犯罪对象系建卡贫困户、老年人，应酌情从重处罚，其主动退还了所盗财物，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家国辩称，其未实施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唯一结论，本案事实证据存疑，故应作出无罪判决。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周家国在市场上购买的与周家国当日所穿同样底纹的鞋用以支持其观点。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8日19时30分左右，被告人周家国步行至被害人赵某某家，并在赵某某家猪圈旁边的巷子里找到两个尼龙口袋，后推门进入赵某某家炕腊肉的房间，用脚踩在房间长条凳上，并用手将挂在屋顶上的其中14块腊肉取下，装进尼龙口袋内，后藏匿在其房屋后面的竹林里。同日22时许，赵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到达现场后周家国假意与周围群众一起进行了寻找。次日7时许，周家国主动将腊肉送还赵某某，并告知赵某某送还的地点。2020年3月10日，经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腊肉价值共计2788元。2020年2月29日，周家国被公安机关依法传讯到案，但未采取强制措施，同年3月2日周家国被再次传讯，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 同时查明，被告人周家国、被害人赵某某均系建卡贫困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法律文书、文书目录、办案说明、讯问视频光盘、证人文某的证言、侦查人员刘时来、周其敏、熊启伟的当庭情况说明、证人向某的当庭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家国被立案调查、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本案侦查、讯问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家国，曾用名：周家明，男，1966年7月25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城口县，系建卡贫困户，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身高约1.5米。 3．抓获经过、讯问笔录、拘留证，证实2020年2月29日，周家国被公安机关依法传讯到案，但未采取强制措施，同年3月2日周家国被再次传讯并羁押，且于次日被刑事拘留。 被害人赵某某的贫困信息、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某已于2020年3月2日死亡，殆年67岁，系建卡贫困户。 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说明、办案说明，证实以被告人周家国的身高直接站在案发现场的地上取拿炕腊肉房间挂钩上的物品比较困难，站在涉案条凳上能够顺利取拿挂钩上的物品。 足迹对比照片、办案说明，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足迹与扣押的被告人周家国胶鞋底纹及所踩足迹相似。因现场足迹灭失，故无法进行足迹鉴定。 赵某1、赵某2、沈某某、邱某某（周家国邻居）胶鞋照片，证实该四人所穿胶鞋底纹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足迹不一致。 赵某某家房屋周围航拍图，证实赵某某家与周围邻居家的方位情况，赵某某家周围邻居有周家国、余某某、沈某某、赵某1、赵某2、刘某某，前往赵某某家主要有3条路，沿途有周家国、赵某1、刘某某、赵某2（赵某某隔壁）。 鸡鸣乡金岩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案发当日周家国的邻居余某某在外务工，未在家。 物证胶鞋一双、尼龙口袋两个、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了被告人周家国供述所称的相关物证，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已将被盗腊肉予以发还。 城口县价格认证中心城价认〔2020〕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14块被盗腊肉共计25.55kg价值2788元。 指认笔录、照片及视频，证实被告人周家国带领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进入和离开的地方是被害人赵某某家伙房大门，实施盗窃的具体位置是赵某某家伙房，拿取腊肉时踩的条凳，拾获尼龙口袋的地点是赵某某家猪圈巷子，藏匿腊肉的位置是赵某某家附近竹林里，送还腊肉的位置在赵某某家门前院坝下面的一棵树旁，告知赵某某腊肉已送还时所站位置是一条小路上。上述指认中，除送还腊肉的位置与周家国自己的供述、赵某某陈述不一致外，其他均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 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经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被害人赵某某家伙房，上方有挂腊肉的铁钩若干，其中两个挂钩还挂有腊肉，部分挂钩有取肉痕迹，火坑东部和木质条凳上各有一个脚印，地上和条凳上有腊肉放置过的油印。后公安机关对14块腊肉、脚印、尼龙口袋进行了提取。 证人赵某2（周家国邻居）的证言，证实本案案发时间是在18时至21时，当时赵某2与赵某3在一起打牌。21时左右，赵某2听闻赵某某呼喊声后来到现场，看见伙房内只剩下两块腊肉。之后在民警的安排下去寻找过腊肉，周家国是被赵某3从床上喊起来的。同时证实，案发时邻居余某某未在家，刘某某、赵某1家庭经济条件较好，自己有一双胶鞋，但底纹与案发现场留下的脚印不相符。 证人赵某3（周家国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赵某3在陈家看赵某2、赵某3打牌，其他内容与赵某2陈述一致。 证人赵某1（周家国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赵某1一个人在家休息，其没有听见自己养的狗有犬吠声。同时证实，自己有一双胶鞋，但底纹与案发现场留下的脚印不相符。 证人秦某1（周家国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秦某1和刘某2等三个小孩在院坝做烧烤，刘某某和刘明平在楼上房间休息，刘某3在秦某1父亲房间看电视。当晚没有看见有人从自家门前的路经过。同时证实，其家没有购买、使用过胶鞋。 证人沈某某（周家国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沈某某与其妻子邱某某及孙子吴俊杰在家，因沈某某有半边身体麻木，故当日睡得早。其家有胶鞋两双，但底纹与案发现场留下的脚印不相符。赵某某家被盗一事，是案发后第二天早上周家国告知自己的。 证人郑某某（周家国妻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8日，周家国、郑某某在家吃过晚饭后（大概19点40）郑某某去洗碗，周家国裹起叶子烟抽，并告知郑某某自己出去耍一会儿。大约半个小时后，郑某某洗完碗，去厕所去拿洗脚洗脸盆的时候，才看见周家国回来。 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某得知周家国被公安机关传讯的消息后来到赵某某家，寒暄一番后询问赵某某腊肉是谁背回来的，赵某某答：“周家国给我说好了的也，把肉给我背到沙门那儿，就放在那里的，‘邹师’你看嘛，他就站在这儿给我说的”，赵某某说话时指向赵某某家猪圈旁边靠近小路的转角处。之后邹某某离开去周家国家，正碰到周家国，周家国即刻主动说“这回臊了皮，偷了东西”。随后，邹某某通过朋友关系电话咨询了一下盗窃罪的大概判决。打完电话后，邹某某回到周家国院坝内，周家国就在院坝内给其亲朋好友说他没有偷东西，他是背死人过河（方言，意思就是帮别人背了黑锅。）然后邹某某等人问周家国是帮哪个背了黑锅，让其把人说出来，但周家国就是一句话“我没有偷”。 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杨某某为关心其姐夫赵某某遂打电话叮嘱并安慰赵某某，赵某某当时情绪较为稳定，在电话中赵某某告知杨某某，是周家国和郑某某偷了自己腊肉。 证人赵某3（赵某某之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赵某3曾问赵某某腊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某某回答“是周家国偷的，放到那个树根根角里的，周家国自己也承认了的”。赵某3后来碰到周家国，看到其额头的疤痕询问其是否被派出所打了，周家国予以否认并说是“心理平衡器”（心电图仪器）“巴”了的。为了缓和周围关系，赵某3当时并不愿意再追究责任，也表示可以签字撤案。2020年3月2日，赵某3发现赵某某已在自家一楼一个木梯上吊自杀，原因不明。 证人周某1（周家国妹妹）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周某1找到周家国问其到底拿了没有，周家国答没有拿，周某1说“你拿了就是拿了，没拿就是没拿，坦诚点，那你为什么要签字？”周家国答“我想的是了了这件事”。之后周某1又找到赵某某询问，赵某某答“我对不起周家国”，周某1继续追问，赵某某答“我不得给你说”，说完赵某某就离开了。 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赵某某自述腊肉被盗时间在2020年2月28日20时左右至21时左右，失窃位置在自家伙房，大约13块、50斤左右重，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同年2月29日天刚亮的时候，赵某某路过自家猪圈时遇到周家国，周家国说“我把你的腊肉还给你，你就当作没有发生这个事情”，并说“你的腊肉在你屋门口的梯坎下面”，之后赵某某在周家国说的地方找到了失窃的全部腊肉，部分腊肉是用一个尼龙口袋装起的，部分腊肉是放在尼龙口袋上面的，上印有“九禾尚品”字样。赵某某未亲眼看见谁实施了盗窃，也没有看见周家国归还腊肉的过程。 被告人周家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周家国与赵某某家距离大约2分钟左右路程，自己家的腊肉是妻子郑某某喂养猪并做出来的，管得比较严，为了偷点腊肉拿到鸡鸣乡金岩村一个药材基地上自己食用，遂萌生犯意。2020年2月28日19时30分左右，周家国吃完晚饭在院坝抽叶子烟时看见赵某某之子赵某3离开了，其熟知赵某某晚上有喝酒的习惯，入睡比较早，便走到赵某某家。在赵某某家猪圈旁的巷子内找到一个白红色和一个白蓝色的尼龙口袋，后推门进入赵某某家伙房并打开电灯，将尼龙口袋仍在地上，用手拿取挂在伙房的腊肉并扔到地上，因为有两块腊肉比较短，周家国踩在伙房的条凳上才取下来。因不忍心全部盗走，剩了两块腊肉没有取。之后周家国将地上的腊肉装入尼龙口袋，关灯、关门后离开，将腊肉藏在房屋后面的竹林里，便回家睡觉。当晚23时许，周家国被吵醒，发现是周围邻居得知赵某某家腊肉失窃后在帮忙寻找，周家国也假意加入进行寻找。回到家郑某某说“赵某某家腊肉应该有人给他还起切”，听后周家国再次入睡。次日7时许，周家国起床并找到藏匿的腊肉，送还在赵某某家猪圈门口地坝的草堆上，并返回家里。约10分钟后，周家国看见赵某某，遂走向赵某某，在赵某某家猪圈附近路口处对赵某某说“这哈肉还给你了，你就安心了啥，腊肉甩到你猪圈那边草堆边的”。周家国供述，自己所盗腊肉为黑黄色，有棕树叶子做成的套绳，每块3-5斤，共计约10来块，重约50斤。周家国在第二次供述和庭审中辩解，自己是冤枉的，被逼承认的。2020年2月28日18时至22时一直在家和郑某某看电视，至于郑某某证实约有半个小时没在家，其最初辩解是在上厕所，后又辩解是在喂鸡，最后辩解根本没有离开家。自己供述的详细经过和地点是因为自己对环境熟悉而设想出来的，指认的地点也是胡乱指认的。 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卢某某、桂某某的证言，拟证明周家国说话反复、怕老婆、拿不定主意，而赵某某为人老实、不说谎、性格软弱，因系品格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辩护人所出示的物证胶鞋两双，拟证明与周家国胶鞋同样的鞋子市场上可以轻易购得，故案发现场的脚印非周家国所留，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家国实施盗窃的事实证据是否达到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 经查，周家国妻子郑某某证实周家国有作案时间，周家国不在家的时间，与本案发生的时间相吻合；现场勘验中，发现有两块腊肉没有取、火坑和条凳上有脚印、地上有油印，与周家国供述的过程相吻合；周家国的身高约1.5米，需踩条凳才能取到比较短的肉，与现场勘验及周家国供述的作案经过相吻合；本案虽然没有进行足迹或DNA鉴定，但凭肉眼足以观察出现场提取的脚印与周家国当日所穿鞋子底纹相吻合；周家国的指认情况与周家国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基本吻合，仅送还腊肉的地点有较大差异，经讯问明确表示是自己自由指认的；周家国到案后供述的腊肉放置地点、所盗腊肉的外观、数量及重量与案发后查实的失窃情况相吻合；邹某某关心、看望周家国时，周家国看见邹某某后曾主动说“这回臊了皮，偷了东西”；赵某某周围房屋航拍图显示赵某某家周围邻居有周家国、余某某、沈某某、赵某1、赵某2、刘某某，除周家国外，其他邻居均有不在场证明，赵某1、赵某2、沈某某、邱某某虽拥有胶鞋，但底纹与案发现场所留不一致，而前往赵某某家的三条路，沿途的赵某2、赵某1、刘某某证实案发当日没有其他陌生人途经该路。除此之外，赵某某陈述案发次日清晨，周家国对赵某某说“我把你的腊肉还给你，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这个事情”，并说“你的腊肉在你屋门口的梯坎下面”，之后赵某某在周家国说的地方找到了失窃的全部腊肉，该事实经过与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本案事实证据已达“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 同时，周家国供述的时间、地点、具体过程、方式、腊肉外观及重量都非常详尽，且具有稳定性、一致性，其虽在庭审中翻供，但未能提出合理的解释和实质的辩解意见。庭审前，本院根据其申请亦启动了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程序，并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且其明确表示不申请排除在检察机关所作有罪供述。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郑某某证实周家国是在19时40分左右出门，20时10分左右回家，而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被盗时间在20时到21时左右之间，故周家国不可能在10分钟内精确把握赵某某睡觉时间且快速盗窃并藏匿腊肉的意见。经查，郑某某和赵某某陈述的时间均系模糊时间范围（如20时左右），辩护人以模糊范围进行精确计算的方式方法不具有合理性。对其另提出的，赵某某起夜应该去上厕所，而不是单独专门去看腊肉，可见其陈述不符合逻辑，故赵某某所有陈述均系说谎的意见。经查，赵某某作为建卡贫困户，较之于常人更加关心自己的财物，即便起夜专门查看腊肉是否安全符合常理，该辩护意见属于过度猜测。对其另提出的，赵某某陈述归还腊肉时仅有一个口袋，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看确实存在这一矛盾之处，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进行合理解释，而非不能排除的疑点。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根据周某1的说法，可以推断赵某某自己将腊肉取下来放在家里，因记忆错乱误以为腊肉被盗而报警，之后又自行找到了腊肉，为圆谎而诬陷周家国，并最终导致赵某某因愧疚死亡的意见。经查，综合全案分析，足以排除赵某某系监守自盗，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过度臆想，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另提出的，周家国去当地市场上能轻易地购得与案发现场脚印相同底纹的鞋子，故即使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脚印与周家国鞋子的底纹相似，也不能得出系周家国作案的唯一结论的意见。经查，周家国作案所穿鞋子本系当地市场购买，能再次购得相同的鞋子没有现实难度。辩护人所提的证据结论指向的唯一性问题，在该证据中或许仅能通过足迹鉴定或者存留物DNA鉴定或者指纹比对才有可能实现，然以本案立案时的事实金额及情节均属轻罪，不管是本辖区还是全国其他地方，都尚无法做到如此调用稀缺的司法资源，特别是被告人第一次供述即作出较为详尽的有罪供述前提下，且除其第二次供述外均较为稳定、一致。结论指向具有唯一性并非就单个证据而言，排除一切合理怀疑亦应结合全案证据进行体系分析与论证。因此，本院认定该证据本身并不存在疑点，虽仅凭该证据不能确定指向系周家国作案，但结合其他证据，本案已达刑事证明标准，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家国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家国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家国入户实施盗窃，且以建卡贫困户、老年人为犯罪对象，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得手后主动归还所盗财物，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周家国的经济能力和家庭情况，本院对公诉机关建议的罚金刑酌情予以调减。综上，本院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家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 二、对被告人周家国违法所得的财物，责令退赔（已退赔）。 上述罚金限被告人周家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忠强 人民陪审员  王大俊 人民陪审员  徐 镄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