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某，男，199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曲县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曲县刘家塔镇刘家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曲县刘家塔镇刘家塔村。法定代表人：刘某1，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系该村民委员会副书记。原审第三人：刘某3，女，195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曲县。上诉人辛某因与被上诉人河曲县刘家塔镇刘家塔村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刘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0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辛某、被上诉人河曲县刘家塔镇刘家塔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某上诉请求：1、撤销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0民初25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重新确认本案性质，确认本人在本户耕地补偿款权属，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支付本人2014年度一半耕地补偿款、2015年-2020年全部耕地补偿款59463元及利息5515元共计64978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人辛某（曾用名刘耀华，身份证号×××）在1997年全国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以家庭为单位承包本村东梁7.9亩、西梁10.9亩共计约18.8亩地（户主为上诉人爷爷刘二师，家庭成员有上诉人、奶奶郝恶女、父亲刘军德、母亲刘海英、姐姐刘丽华共同承包）。上诉人父亲刘军德1999年去世后母亲将户口迁出，2013年3月奶奶过世。2013年下半年，刘家塔村因露天矿开采涉及搬迁补偿，姑姑刘某4多次到镇政府、村委会、拆迁办讨要搬迁补偿款。2013年11月20日，村委会组织调解，在村委会见证下，上诉人与爷爷刘二师、姑姑刘某4及其儿子梁栋、女婿郭强达成了《刘二师搬迁费及房产分配方案》、《刘二师与刘耀华房产分配协议》，明确了搬迁费、房屋、耕地补偿款的权属，并约定了爷爷刘二师的赡养方式。调解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有：1.人口搬迁补偿由爷爷刘二师、上诉人本人、姐姐刘丽华各自取得各自的份额。2.房屋拆迁款一分为二由上诉人和爷爷取得。3.约定露天矿开采按年支付的耕地补偿款分配方式为：爷爷刘二师在世时由村委会一分为二分别付给爷爷和上诉人，爷爷去世后由上诉人全部取得。4.爷爷刘二师取得的个人补偿款、房屋补偿款、耕地补偿款等共计二十余万元用于养老、丧葬，由刘某4负责照顾生活起居，在老人过世后负责安排后事并继承老人剩余钱款。调解协议达成时协议原件由村委会保管，各方当事人持有复印件，协议达成后村委会将本户房屋和个人补偿款等按协议分配给付完毕。2014年9月，时隔不到一年，爷爷刘二师过世，村委会在有明确协议的情况下，擅自将本户2014年度全部耕地补偿款错误给付给刘某4，对本人2014年应得耕地补偿款权益造成侵害，本人多次向村委会索要无果，村委会又以刘某4提出继承本户耕地补偿款为由继续扣留本人2015-2020年耕地补偿款至今。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0民初25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审法院对案件定性不准。确定本案诉讼标的（本户耕地补偿款）的性质和权属，对于确定对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合理、被告是否准确、适用法律是否准确都至关重要。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征用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本案诉讼标的（露天煤矿每年发放的土地补偿费）系露天煤矿对失地农户的补偿，权利基础是本户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村集体作为抽象主体，象征性拥有所属成员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村委会对被征耕地补偿费的具体处分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将耕地补偿款分配给被征用承包经营土地的村民。实际操作中露天矿每年向村委会支付本村被占用耕地的补偿款，村委会再向失地农户按照份额支付耕地补偿款。因此，本户与刘家塔村委会因土地承包和发包产生了权利义务关系，基于本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刘家塔村委会又与本户因耕地补偿款分配发放而产生了权利义务关系，刘家塔村委会有义务每年按时向本户支付耕地补偿款。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承包期内某个或部分家庭成员死亡，该户还有人在，此时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发生继承问题也不得由村集体收回，依然由在世的家庭成员享有；家庭成员全部死亡，此时土地承包经营权才会消灭，由发包方收回承包地，不存在继承土地问题。本户在1997年全国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以家庭为单位共同承包本村东梁7.9亩、西梁10.9亩共计约18.8亩土地，随着家庭变故，到2014年爷爷过世，家庭成员仅剩上诉人一人，并变更为本户户主。上诉人作为本户唯一家庭成员基于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对本户2015年以后应得的耕地补偿款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处分权，本户2015年至今的耕地补偿款为上诉人个人财产。刘某4在本村土地发包时早已出嫁，非本村集体成员，也非本户家庭成员，无权主张获取本户土地承包权益。据此，本案诉讼标的权利义务关系和侵权责任十分明确，本人提起的对村委会侵权对本户耕地补偿款的侵权之诉，而非家庭财产分配纠纷。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中提到“原告辛某将刘家塔村委会作为被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刘家塔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就刘二师承包土地占地补偿款在两位法定继承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停止支付补偿款给原告辛某的行为，并无明显不当，也不构成侵权”，本人对此完全不服，理由如下：1、村委会对本人合法权益已构成单方面连续侵害。本人在诉前向法院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户口簿》，证明2015年以后本户耕地补偿款被刘家塔村委会扣留的违法事实，质证中村委会对此予以确认。另外，根据村委会在法庭的陈述和第三人答辩，对村委会向刘某4错误支付本户2014年耕地补偿款对本人造成侵害的事实已经承认，法院未记录此侵权事实。2、村委会侵权在先，现置身事外提出将本案归为本户家庭财产纠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刘家塔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在2013年11月20日已经组织对本户家庭矛盾的调解，在村委会成员见证下达成了协议，明确了本户搬迁费、房屋、耕地补偿款的权属，并约定了爷爷刘二师的赡养、丧葬方式，当事人刘某4一方应取得的权益已全部取得，本户耕地补偿款的权利明确由上诉人享有。根据法律推理、协议约定都可以得出此结论。后期刘某4得寸进尺，明知自身无理取闹，无法通过合法途径提出权利主张，多次到村委会、镇政府撒泼闹事。刘家塔村委会作为基层党组织，在明知调解协议内容的情况下迫于压力，在2014年将本户2014年度耕地补偿款错误给付刘某4息事宁人，后期刘某4继续到村委会、镇政府闹事，村委会违背其组织调解的协议罔顾事实，非法扣留本户2015年至今的耕地补偿款，存在偏袒嫌疑，严重违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七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截留、扣缴。”的规定，对本人权益造成损害。充分反映出基层党组织软弱、不担当不作为乱作为的问题，村委会在2014年将本户耕地补偿款错误给付刘某4已经对本人2014年耕地补偿款造成损害，在2015年以后又违反由村委会组织调解签订的《刘二师搬迁费及房产分配方案》、《刘二师与刘耀华房产分配协议》，强行以案外人刘某4对本户耕地补偿款提出的无理要求为由截留本户耕地补偿款至今严重侵犯本人权益，本人将刘家塔村委会作为被告维权并无不当，村委会应当承担支付补偿款、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中指出“原告辛某主张的法律关系为承包地补偿款分配纠纷，本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继承纠纷”，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原审法院未给出任何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能够作为遗产继承的权利，爷爷刘二师去世后权利基础已经消灭，与本户其他家庭成员共同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其他家庭成员共同享有，不能作为他本人的权利而继续产生收益。因此，本户2015年以后的耕地补偿款不属于爷爷刘二师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承包地的经营权以及收益由本户家庭成员继续共同享有，不属于可继承的遗产。另外，根据《刘二师搬迁费及房产分配方案》、《刘二师与刘耀华房产分配协议》，2013年在村委会成员见证下，家庭财产分配与爷爷后期抚养问题都进行了约定，是爷爷真实意思表示，各方都有见证有签字摁印，既是当年家庭财产分配的方案也有部分遗嘱的内容，爷爷去世时遗留的个人财产都由刘某4一家按照遗嘱继承获取，刘某4出资负责爷爷刘二师的后事是当时约定的应尽责任，没有理由再次对本人财产提出继承要求。法院对本案诉讼标的定性不准，错误适用法律，将刘某4列为第三人参与本案庭审并将本案定性为继承问题，于法无据，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0民初25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相关证据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河曲县刘家塔镇刘家塔村村民委员会辩称，维持一审判决。刘某3辩称，第一，上诉人在诉状中所述基本事实不属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答辩人在一审期间，就辛某自六岁以后的户口迁出、姓的变更、户口迁入何地、为何又将户口迁回刘家塔村以及如何采用手段、动用关系，逼迫刘某3在《刘二师搬迁费及房产分配方案》、《刘二师与刘耀华房产分配协议》上签字的详细经过。（二）、答辩人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1、辛某现所用户号与刘二师在世时户口本登记户号不同。也就是说辛某不是刘二师在世时家庭责任户的成员。按照《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及政策，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形式承包集体土地的农户，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辛某出生时其父亲和其爷爷在同**口上，辛某也落户到以刘二师为户主的户口上，可在辛某的父亲去世后，辛某随其母亲将户口迁出刘二师的户口，更改刘姓为辛姓。辛某迁出户口时，就不在享有承包土地收益权。2、辛某迁出户籍一事，其爷爷刘二师并不知情，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因为，刘二师儿子死亡，孙子辛某就是希望，谁也不愿意孙子再不认爷孙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九的规定，“公民因结婚、离婚、收养、认领、分户、并户、失踪、寻回或者其他事由引起户口变动的时候，由户主或者本人向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变更登记”，辛某变更户口登记时，刘二师根本不知道，更谈不上同意，可这种事情却发生在辛某与刘二师之间，而且刘耀华变成辛某以后十四年里都没有回去看望辛某所称谓的“爷爷”刘二师。第二、本案的法律关系属于继承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定性为继承纠纷没有错误。案涉争议的土地补偿款是煤矿占谁的承包地，给谁补偿。在案事实证明煤矿占用的是刘二师的承包土地。因此，在刘二师在世时，应该给刘二师补偿。在刘二师去世后，村委会同意补偿款继承发放，所以刘二师的合法继承人依法可以继承领取。因此，本案的事实属于继承事实，适用继承法规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辛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本户耕地补偿款权属，判令被告按协议支付本人本户2014年度一半耕地补偿款、2015年-2020年全部耕地补偿款59463元及利息5515元共计64978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二师（已故）系辛某之祖父、刘某3父亲。1997年刘二师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取得河曲县刘家塔村东梁7.9亩、西梁10.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刘二师之子刘军德于1999年去世，辛某随母将户口迁出刘家塔村，2012年5月16日辛某通过时任刘家塔村干部张志宇将户口迁回刘家塔村。刘二师于2014年9月死亡，刘二师之妻郝恶女于2013年3月死亡。河曲县北部露天矿于2013年临时租用刘二师承包地中东梁的7.9亩土地，每亩每年1158元。刘家塔村村民委员会因辛某与刘某3就上述承包土地临时占地补偿款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将该款暂时存放于村“三资”账上。刘二师生前随刘某3生活并由其赡养。2014年9月去世后，由刘某3出资办理丧葬事宜，辛某未出资也未参加葬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是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纠纷还是继承纠纷。围绕争议焦点，辛某提交了刘二师搬迁费用及刘二师与刘耀华房产分配协议的复印件，证明诉争临时占地补偿款为自己所有。辛某没有依法提交两份书证的原件，也没有在庭审中说明该书证原件在何处，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依法申请延期举证，也没有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刘某3在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同时认为上述两份协议是在原村干部张志宇胁迫下订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的，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辛某应向法院提交上述书证的原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辛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辛某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土地临时占地补偿款属于其所有。辛某要求刘家塔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59463元及利息5515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辛某主张的法律关系为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纠纷，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继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法院在庭审中将上述两个法律关系作为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归纳，辛某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在庭审调解时法院又给予明确释明，辛某仍不放弃原诉讼主张，应依法驳回辛某诉讼请求。刘某3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应准许刘某3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刘某3在庭审答辩中主张本案为继承纠纷，但刘某3未以辛某为反诉被告明确提出诉讼主张，法院无法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判，建议当事人另案进行诉讼。辛某在起诉时将刘家塔村民委员会作为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刘家塔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组织，就刘二师承包土地临时占地补偿款在两位法定继承人就如何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停止支付补偿款给辛某的行为，并无明显不当，也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辛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元由原告辛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辛某请求确认涉案耕地补偿款权属，并要求河曲县刘家塔镇刘家塔村村民委员会按协议支付其2014年度一半耕地补偿款、2015年-2020年全部耕地补偿款59463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案涉耕地补偿款系河曲县北部露天矿租用刘二师为户主的东梁7.9亩承包地所产生的收益，该收益由涉案土地承包人共有。刘二师去世后属于刘二师的耕地补偿款份额转化为遗产，应当由刘二师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继承纠纷正确。辛某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纠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耕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一审法院对此明确释明，辛某仍不放弃原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