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刑初338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华明，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5年12月10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周集派出所行政拘留10日；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9年7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周集派出所警告处罚2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郭中亚、范阳阳，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一部刑诉［2020］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华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娜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华明及其辩护人郭中亚、范阳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端午节前后至12月份，被告人周华明先后在周集乡政府人大主任刘哲的办公室吵闹，扰乱办公秩序；在周集乡示范村室，辱骂村干部周凤聚，并扰乱会议的召开，致使会议无法召开；在周集乡政府一楼大厅门口辱骂周凤聚、胡孝杰，造成恶劣影响。2.2019年5月中旬至12月份，在周集乡范庄村老丘修扶贫路时，被告人周华明多次阻扰施工队施工，道路至今未修成，致使施工队损失5700元。3、2005年至2020年1月，被告人周华明多次以上访为由要挟政府，强拿强要、强占集体坑塘0.63亩，价值12000元。4、被告人周华明个人无医师资格证，诊所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卫生部门两次处罚，仍非法行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华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行医罪，系数罪并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华明辩称：我没有阻止修路，我只是让村里按照协议修路，坑塘本来就是归我所有的，不存在强占；我没有非法行医，我帮邻居看病输过液，我家里的药都是我自己吃的，我以前有医生资格证，是政府没有给我换，我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意见，周华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合法的上访，是公民的权利。周华明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构成要件。周华明其性格有些偏执，认死理，但其本质善良，对人无害，没有实施上述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周华明在没有办理乡村行医资格证之前，无证行医，确属行政违法违规行为，实属不当，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其情节轻微，尚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1.2019年端午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周华明先后在商丘市梁园区周集乡政府人大主席刘哲的办公室吵闹，并对刘哲进行言语侮辱，扰乱办公秩序，引起众多群众围观，致使乡政府无法正常办公，造成极坏的影响。2.2019年12月10日，周集乡范庄村包村干部胡孝杰组织村两委成员在范庄村室召开扶贫会议，被告人周华明闯进村室，大骂村干部周凤聚，当时周凤聚不在村室，胡孝杰对周华明进行劝说制止，周华明进而又对胡孝杰进行辱骂，并让胡孝杰滚出范庄，并在村室进行大闹，致使扶贫会议无法召开3.2019年5月份，周集乡开展扶贫“路路通”项目，在修周华明家门口的道路时，周华明要求将自家门前北侧向东0.5米，改为北侧向东2.7米进行修路，否则不让修路，在被害人王某3、付某带领施工队修路期间，阻扰施工致使被害人王某3、付某直接损失5700元，至今道路未修通，村民意见较大。3、2005年至2020年1月，被告人周华明扬言以乡政府不将坑塘确认给自己等其它理由就去北京上访，并以上访为手段要挟政府，强拿强要、强占集体坑塘0.63亩，后乡政府出资12000元补偿给其他村民。（二）非法行医罪2019年9月，被告人周华明在无乡村医生执业证、无医师资格证、诊所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医疗行为，并在被卫生部门两次行政处罚后，仍非法行医。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华明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证实商丘市公安局周集派出所接群众举报将周华明在周集乡政府院内抓获。3．前科证明。证实周华明于2005年12月10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商丘市公安局周集派出所行政拘留10日；2019年7月17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商丘市公安局周集派出所警告处罚200元。4．借条。证明周集乡范庄村委会从周集乡财政所借款12000元，用于处理周华明占用集体坑塘，该款作为补偿分发给该村群众。5．证明。证实周华明多次到市、省、国家信访局非访情况。6．乡村医生行医资格证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周华明的乡村医生行医资格证是1994年颁发，现已过期失效。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证实被告人周华明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二次。8．情况说明及查封药品明细。证实在周华明家查获的药品136种，过期药品43种。9．文件。证实具有行政执法权，对周华明非法行医的处罚合法有效。补充材料11．商丘市梁园区周集乡司法所处理决定书证实，周奉昌屋后的坑塘不归周华明所有和管理。12．调解协议。证实周华明家门口道路北侧向东0.5米、南侧向东2.7米归其使用。13．情况说明。周集乡范庄村委会证明周华明门口所有道路归集体所有，修路是村集体道路。14．情况说明。范庄村老丘庄村民联名反映周华明行为恶劣，要求对周华明从重处罚。15．情况说明。周华明不按照调解协议进行修路，协议规定周华明家门前北侧向东0.5米、南侧向东2.5米归周华明，在修路时周华明要求北侧向东2.5米。16．中标内容及员工工资表。证明道路施工方及工人工资。（二）视频资料证实，查封周华明诊所的视频录像。（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杨某、田某、李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均证实周华明在家中开办诊所，周华明并在诊所为其看病治疗。2．证人候孝启、张心河、周自强、刘万初、杜红伟等人的证言。证实在范庄村老丘庄修扶贫路时，多次遭到周华明的阻碍，周华明把施工中扯的线和橛子拔掉，把支好的壳子板踢掉，因为他的阻扰他家门口的道路没有修成，给施工队的老板造成了经济损失，10名工人工资每人300元还有拉料的三轮车和铲车的租金，这些都是老板的损失。3．证人安洪波、刘哲、胡孝杰、周凤聚、徐振超、田宜同、沈明勇、李传英、周广明、高凤梅、韩红亮、周华忠、张亚、丁文斌等人的证言。证实周华明在乡政府、村室进行吵闹、辱骂，致使无法正常办公，扶贫会议无法召开；另证实周华明多次到北京上访，只要他提出的要求达不到就去北京上访，在敏感时期向乡政府提出无理要求“我不管你乡政府怎么弄，必须把坑塘给我，如果不给我办，我就去天安门上访”，并强占坑塘，迫使乡政府出资12000元向其他村民进行补偿；在修建扶贫道路时，阻碍施工队施工，提出要按照他的要求进行修路，要将他家门口的路北侧向东修2.5米，周华明在之前与其邻居签订的协议是北侧向东0.5米归周华明，本来是一条直路，周华明却让把路修成弯的，由于周华明的无理要求致使全村的扶贫道路就他家门前无法修通，给村民造成不便，同时给施工队造成经济损失，周华明平时在村里经常与村民吵架，村民对他都有意见，他还在自己家中开办诊所，给别人看病治疗。（四）被害人付某、王某3的陈述。证实其二人负责施工范庄村老丘庄的村路，在施工到周华明家门口的道路时，遭到周华明的多次阻扰，周华明要求施工队按照他的要求进行修路，否则就阻碍其施工，由于周华明的行为造成施工队5700元的经济损失。（五）被告人周华明的供述及辩解。我因为坑塘的事情去北京上访过，但是坑塘以前就是我家的，后来乡政府及村里把坑塘给我了，我就没有再去上访，我与周凤聚有矛盾，这些都是周凤聚诬告我的，我没有给别人看过病，家里的药都是我自己吃的，我以前有乡村医师资格证，是政府没有给我换证，是政府行为造成我没有资格证，我要政府给我解决，我才去政府的。我只是要求按照协议修路，我没有阻碍施工。上述证据，均由控方提交，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周华明在虞城卫校的毕业证。2、从药人员培训合格证。3、乡村医生中专水平合格证书。1-3证明周华明具有乡村医生资格证。4、调解协议书；证明村里没有按照协议修路。5、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证明坑塘问题已经解决。以上证据内容真实，但辩护人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1-3仅证明周华明具有乡村医生的合格证，但此证于1994年颁发，现已过期失效。证据4与公诉机关出具的协议一致，但有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周华明不按协议履行，致使道路无法施工。证据5仅可以证实由于周华明多次上访，坑塘问题已解决，但是无法证实周华明在此过程中是否合规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华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且强拿硬要公私财物，阻碍施工造成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华明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乡村医生行医资格证过期失效的情况下从事行医行为，并被行政机关处罚两次后，仍非法行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周华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周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坑塘原属于周华明，周华明没有强占坑塘，没有阻碍施工队修路，只是要求村里按照协议修路，其具有乡村医生资格没有非法行医给别人看病，家里的药都是自己吃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非法行医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华明由于坑塘问题多次到京上访，以进京上访为由威胁政府，私自将村集体坑塘填平后占有，以进京上访为由威胁政府以达到占有坑塘的目的，乡政府迫于无奈出资12000元用于补偿给其他村民；周华明与他人的调解协议显示自家门口的北侧向东0.5米归其使用，在修路时却要求按照北侧向东2.7米进行施工，致使直路变弯路，周华明自己不按照协议进行修路，却提出无理要求阻碍施工；周华明在家为其邻居看病治疗，在受到两次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非法行医，且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村民联名说明及有关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周华明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三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华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700元责令退赔被害单位商丘市梁园区周集乡政府人民币120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王威、付海潮人民币5700元。三、查封的药品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申道强审判员  李方萍审判员  周献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孔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