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8685号原告：单县三義春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开发区人民路中央花园东门。法定代表人：时玉芝，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当，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单县三義春（周记）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法定代表人：周东彦，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29194号关于第30211820号“周記三義春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7月8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6999352号“三義春”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6349217号“窦记三義春以仁为本以义为先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6999351号“三義春”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单县三義春餐饮有限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也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三義春”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原告形成了稳定且唯一的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单县三義春（周记）餐饮有限公司2.注册号：302118203.申请日期：2018年4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饭店;快餐馆;酒吧服务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单县三義春餐饮有限公司2.注册号：6999352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14日4.注册日期：2013年7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7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厅;饭店;餐馆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单县三義春餐饮有限公司2.注册号：163492173.申请日期：2015年2月10日4.注册日期：2016年4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厅;饭店;餐馆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单县三義春餐饮有限公司2.注册号：6999351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14日4.注册日期：2010年6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6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汤;肉;肉片等。五、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户口本；2.荣誉证书；3.门店照片等；4.政府文件、直营店证明等；5.供货合同、收据等。第三人在行政程序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饭店转让合同；2.退股经营协议、补充协议；3.三義春餐饮有限公司领导班子分工；4.老店盘点贷款明细、收据、关于退股后账务处理表、关于加盟培训品牌分成与老店利润分成清单、交接表。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3924号行政判决书作为证据。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单县春秋》和百度搜索结果等；2.第三人与菏泽中讯网络传播有限公司、山东力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宣传推广合同及发票。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诉争商标由文字“周記三義春”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一系“三義春”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由文字“窦记三義春以仁为本以义为先”及图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效果方面较为接近，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字形、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方面差异明显，尚可区分，不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饭店、餐厅、快餐馆、酒吧服务、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茶馆”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均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以下简称《区分表》）第4301群组，二者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和对象等方面十分相近，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同时使用在上述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旅游房屋出租、日间托儿所（看孩子）、烹饪设备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其余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不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饭店、餐厅、快餐馆、酒吧服务、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茶馆”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已经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使用在“旅游房屋出租、日间托儿所（看孩子）、烹饪设备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其余服务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提交《退股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用以主张原告与第三人就“三義春”商标达成共存协议，但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上来看，并不符合共存协议的形式要件，共存协议要求引证商标权利人应当以书面形式同意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明确载明诉争商标的具体信息。但协议书仅约定了窦桂明与周东彦在市场上各自使用“三義春”商标，且协议书签订的甲方窦桂明并非引证商标一的权利人，亦未有证据证明原告授权窦桂明对于“三義春”商标进行权利处分，故不能视为原告与第三人就“三義春”商标达成了共存协议。退一步讲，即便双方达成商标共存协议，商标权系私权，当事人可以自由进行处分，但是对私权的处分不应当损害公共利益，要避免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保护相关公众的合法权益。如果商标共存协议无法排除相关公众混淆商品来源的可能性，则商标的共存可能损及商标识别功能的发挥及相关公众利益，与商标法保护相关公众利益的立法精神不符。此种情况下，商标共存协议不是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正当理由。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同处于山东省单县，属于同类经营者，如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二者共同在第43类“饭店、餐厅”等服务类别上提供服务，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第三人提交的《退股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能排除相关公众混淆服务来源的高度可能性，原告的相关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应当指出的是，虽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在各自经营的餐饮公司名称中标注各自公司名称“窦记”和“周记”加强区别，但标注公司名称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区分二者服务来源。因此，第三人提交的《退股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不足以避免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在“饭店、餐厅、快餐馆、酒吧服务、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茶馆”服务上获准注册的充分理由。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29194号关于第30211820号“周記三義春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单县三義春餐饮有限公司就第30211820号“周記三義春及图”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王素绵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