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再98号监督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卢静青，女，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玲，山西青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磊，山西青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支行，住所地太原市并州路**。负责人：梁斌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千冰，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华龙机电工矿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刘龙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炽坤，男，汉族，系刘龙祥之子，中央新影国际传媒员工，现住北京市。原审被告：太原市陆昌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旱西门街**楼**div>法定代表人：原宏，经理。原审被告：刘龙祥，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华龙机电工矿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炽坤，男，汉族，系刘龙祥之子，中央新影国际传媒员工，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郝刚，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华龙机电工矿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住太原市。申诉人卢静青因与被申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支行（下文简称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太原市华龙机电工矿设备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华龙公司），原审被告太原市陆昌有限公司、刘龙祥、郝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年1月5日作出的（2009）并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民（行）监[2019]140XXXXXXXX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晋01民申1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成，检察官助理陆瑞芳出庭。申诉人卢静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玲、裴磊，被申诉人中行太原并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千冰，被申诉人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龙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炽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原市陆昌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郝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检查建议认为，因当事人伪造证据及伪造授权委托书，误导了法庭审判，导致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并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且卢静青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应当参加诉讼而未参加。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卢静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证据《担保函》系伪造。经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原审中原告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提供的郝刚、刘龙祥、卢静青三人署名的《担保函》上“卢静青”三个字，与卢静青本人的签字非同一人书写。原审判决卢静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证据《担保函》系伪造。二、原审中刘龙云向法庭提供的卢静青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经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原审中刘龙云向法庭提供的卢静青的授权委托书上“卢静青”三个字，与卢静青本人的签字非同一人书写。因此，原审中刘龙云向法庭提供的卢静青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导致卢静青对诉讼毫不知情，应当参加诉讼而未参加诉讼，客观上剥夺了卢静青的辩论权。综上所述，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并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当事人刘龙祥一方提供伪造的证据及授权委托书，误导法庭审判、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权威，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八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申诉人卢静青称，2018年12月底，申诉人卢静青名下平安银行的银行账户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经了解，法院冻结款项依据是（2018）晋01执恢78号之十四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依据的（2009）并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但申诉人并没有向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承诺担保过任何债权，更没有收到法院任何的应诉文书。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经申诉人了解，原审法院判决申诉人承担责任的证据是2007年3月7日担保人刘龙祥、卢静青签字并捺印的《担保函》。该《担保函》载明担保人自愿为华龙公司向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核批的1000万元授信总量范围内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申诉人对华龙公司向银行借款以及担保的事宜完全不知情。原审诉讼时，申诉人也未授权任何人参加诉讼。不存在申诉人对该份《担保函》质证并认可其真实性的事实。另外，卢静青与刘龙祥从2000年6月起至2010年双方离婚时，双方分居八年多，感情已彻底破裂。双方于2010年6月1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客观上申诉人也不可能为刘龙祥担任法人的华龙公司提供任何担保。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未向申诉人送达开庭传票。查阅原审案卷发现，本应送达申诉人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授权委托书等诉讼文书由一个叫郝刚的人代为签收。申诉人不认识郝刚，更没有委托任何人代为领取诉讼文书。该送达回证备注写明“本人委托取材料”，该备注是谁写不得而知，不存在本人委托收取诉讼材料的情况。因为原审法院未依法向申诉人送达应诉文书，进而剥夺申诉人参加诉讼的权利，导致本案件不可能明断是非、公正公平。三、原审判决附卷中留存的卢静青的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该份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是刘龙云，刘龙云作为华龙公司、刘龙祥、卢静青、郝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在法庭上，判决书中称刘龙云是华龙公司办公室职员，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公民代理的规定，刘龙云不能作为申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参加庭审。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并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2、重新审理，依法改判；3、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中行并州支行辩称，本案是刘龙祥伪造担保函骗取银行贷款，但原审判决其余部分均经过合法庭审质证，且其余被告在上诉期满后并未上诉。因此，原审判决除去卢静青承担担保责任，其余部分应当继续有效。华龙公司及刘龙祥辩称，本案我公司从银行贷款事实认可，到期我们也还了。办理贷款手续是我们自己签的字，我认可卢静青的手续是我公司做的，没有经过卢静青本人同意，现在贷款还了，本案也履行了。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太原市华龙机电工矿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80万元，利息2117462.66元（截止2009年6月30日）及至全部付清时的利息；2、太原市陆昌有限公司、刘龙祥、卢静青、郝刚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7年3月12日，中行太原并州支行与华龙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向华龙公司发放短期人民币资金贷款，金额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工矿设备，期限十二个月（自2007年4月5日起至2008年4月4日止），合同有效期内年利率8.307%；借款人未按约还款且未就展期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50%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约使用贷款，贷款人有权就挪用部分在合同约定的利息基础上加50%计收罚息，等等。同日，太原陆昌公司与中行太原并州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承诺就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应费用，向债权人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同年4月5日，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华龙公司发放了300万元贷款。同年7月18日，中行太原并州支行与华龙公司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一份，约定：华龙公司向中行太原并州支行申请签发承兑汇票五张，金额960万元；华龙公司缴存票面金额的50%即480万元作为保证金；汇票到期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承兑人对外垫款的，承兑人有权按垫付的票款金额和实际天数，每日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等等。同日，太原陆昌公司、刘龙祥、郝刚分别与中行太原并州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就上述《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960万元承兑本息及其他相应费用，向债权人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从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协议债务履行期届满（或最后一期还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同年7月26日，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向华龙公司签发金额均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到期日均为2008年1月26日）。同年7月31日，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再次签发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1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到期日均为2008年1月31日）。同年10月19日，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又与华龙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向华龙公司发放短期人民币资金贷款，金额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工矿设备，期限12个月（自2007年10月22日起至2008年10月21日止），合同有效期内年利率9.477%；借款人未按约还款且未就展期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50%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约使用贷款，贷款人有权就挪用部分在合同约定的利息基础上加50%计收罚息，等等。同日，太原陆昌公司、刘龙祥、郝刚分别与中行太原并州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就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200万元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应费用，向债权人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同年10月22日，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华龙公司发放了200万元贷款。另查明，2007年3月，在办理贷款、承兑汇票手续前，郝刚、刘龙祥及其妻子卢静青向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出具了《担保函》，承诺自愿为华龙公司在经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核批而取得的1000万元授信总量（流动资金借款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敞口480万元）范围内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债权人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从授信总量下发放的第一笔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全部借款合同中最后一次还款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除办理承兑汇票手续时向中行太原并州支行缴付保证金480万元外，其余欠款980万元，华龙公司至今未予归还。本院原审认为，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承兑协议、保证合同及担保承诺书等证据材料，形式完整，内容客观真实，所反映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对欠款本息也予以认可。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中行太原并州支行要求债务人华龙公司履行偿还欠款本息的义务，保证人太原陆昌公司、刘龙祥、卢静青、郝刚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请求合理正当，应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华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欠款本金98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对被告华龙公司上述欠款本息，被告太原陆昌公司、刘龙祥、卢静青、郝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33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太原市华龙机电工矿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日期为2019年8月8日的并检技术鉴[2019]3号《文书笔迹分析意见书》。该意见书检验结论为：《担保函》上“卢静青”签字字迹与样本上卢静青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授权委托书》上“卢静青”签字字迹与样本上卢静青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申诉人卢静青和被申诉人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华龙公司、刘龙祥对该检验结论均无异议。申诉人卢静青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份证据，1、卢静青与刘龙祥2010年6月11日离婚协议，证明离婚协议上已经确认双方从2002年6月分居。2、社区证明，证明从2004年开始申请人一人居住在北美枫情小区，证明担保函签署的时候双方分居，互不往来。3、邻居和同事李景荣，陈新华，赵继明的证人证言，证明卢静青与刘龙祥从2002年开始分居。4、刘龙祥的证人证言，证明贷款的担保函不是卢静青本人签字，并且当时双方已经处于分居状态。被申诉人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离婚协议和离婚证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由于证人未能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证据4刘龙祥证人证言认为证明其当时以欺骗的手段伪造卢静青签字骗取了银行贷款。华龙公司、刘龙祥对上述证据质证后无异议。被申诉人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提交了本案原审中分别向刘龙祥，卢静青，郝刚送达民事判决书签收日期为2010年6月9日的送达回证复印件。认为结合卢静青提交的离婚协议和离婚证，在原审送达刘龙祥、卢静青一天后他们就办理了离婚手续，无法排除两人借离婚逃避债务的合理怀疑。卢静青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送达回证上没有卢静青本人签字，不能证明送达到卢静青本人。华龙公司、刘龙祥质证后认可是原审判决书送达回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院原审（2009）并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认定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承兑协议、保证合同及担保承诺书等证据材料所反映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华龙公司欠付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借款本息事实清楚，该判决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借贷事实也未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并对原审判决上述各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维持。经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鉴定，原审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提供的涉案《担保函》上“卢静青”三个字，与卢静青本人的签字非同一人书写。原审中刘龙云向法庭提交的卢静青的授权委托书上“卢静青”三个字，与卢静青本人的签字非同一人书写。在卢静青不认可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卢静青向中行太原并州支行出具了《担保函》，承诺自愿为华龙公司在经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核批而取得的1000万元授信总量（流动资金借款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敞口480万元）范围内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债权人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卢静青对债务人华龙公司欠付中行太原并州支行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中华龙公司、刘龙祥与案外人刘龙云私自向法庭提交未经卢静青签字同意的授权委托书，导致卢静青应当参加诉讼而未参加，误导法庭审判，应由检察机关对其上述行为作出相应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09）并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太原市华龙机电工矿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支行欠款本金98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变更本院（2009）并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对被告太原市华龙机电工矿设备有限公司上述欠款本息，被告太原市陆昌有限公司、刘龙祥、郝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太原市华龙机电工矿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晓军审判员 滕 青审判员 孙清莲 二Ｏ二Ｏ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傅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