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和，男，汉族，1971年2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梅，女，汉族，1974年1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关学，男，汉族，1963年9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国，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浩，男，汉族，1984年5月6日出生，住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建，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因与被上诉人周文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8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周文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的反诉请求；三、判令周文浩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朱永和已清偿周文浩2017年1月22日《借款协议》约定的50万元本息，一审判决没有査清这一事实。2017年1月22日，朱永和、朱红梅与周文浩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周文浩借给朱永和、朱红梅人民币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7年1月22日始至2018年1月21日，借款月利率2.3%。朱永和、朱红梅同时签署了《信用贷款还款计划表》，约定从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分12期，每月1期等额本息偿还53166.15元。一审判决认定朱永和清偿了前五期的还款，但不确认第五期以后的还款，没有事实理由，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庭中，周永浩确认朱永和偿还了前五期，其中第一、第二期均按时足额每期还款53166元，自第三期起开始不定期不定额还款，结合周永浩提交的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审周文浩证据32）以及朱永和提交《农行交易明细清单》（一审被告证据2）均能相互映证。但第五期以后朱永和也是不定期不定额还款。按还款计划，朱永和应当于2017年7月份偿还第六期，7月份朱永和实际向周文浩转款77667元，己超过还款计划53166元；8月份转款99400元；9月份转款331601元；10月份转款81500元；11月份转款59200元；2018年1-2月份转款219200元。从上述2017年7月份第六期开始直到2018年1月份第十二期终止，朱永和每期向周文浩转款均超出还款本息53166元（2018年1月份只转了5000元，但2月份已经超额转款），即使根据债权债务相抵销原则，朱永和事实上也还清了周文浩50万元借款本息。从第三期起，周文浩是默认朱永和按不定期不定额方式还款，这是周文浩在答辩中和一审庭审中均确认的事实，但一审判决确认朱永和第三期到第五期按不定期不定额方式还款，却否认第六期到第十二期以同样的还款方式还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对同一事实作出前后矛盾的认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朱永和向周文浩多支付的转账是基于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关系无关联，这一认定缺乏事实理由。1、朱永和经营的深圳市易和赢实业有限公司是周文浩经营的深圳市时代高科商贸有限公司的供货商，长期批发小家电给周文浩，从资金往来角度看，周文浩需长期向朱永和支付货款，因此，账面上朱永和转给周文浩的资金不可能是朱永和向周文浩支付的货款。2、周文浩主张朱永和多付的资金是短期借款和委托付款没有事实理由。关于短期借款，除周文浩在本案中提交的2016年11月8日的一笔30万元转账记录（一审己确认偿还）、2017年1月22日一笔50万元借款外，朱永和没有向周文浩借过其他短期借款。关于委托付款，仅有两笔，其一是2018年3月24日朱永和委托周文浩转付给沈关学45500元和4月8日委托周文浩转付给王锐武90000元，除此之外，朱永和没有其他委托周文浩转付款事实，朱永和也没有将这两笔委托付款金额计算在反诉请求范围之内。另外，周文浩提交了一份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结算业务委托凭条（一审证据29）,以此来证明其与朱永和之间存在资金业务委托情况，但该业务凭条上没有银行鉴章，周文浩也没有提供银行转付凭据，该凭条没有结算，是虚构的委托凭条，没有发生真实的委托事实。由此可见，周文浩主张其他资金有委托转付款情况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却依然以上述两笔资金是朱永和委托周文浩转付，就片面认定朱永和在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多付给周文浩的资金是其他业务资金，明显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违反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关于周文浩主张朱永和向其借支票并通过银行转账还款不是事实。为便于洽谈业务，缓冲资金支付期限，朱永和向周文浩借过空白支票，但实际业务中不会兑付这些空白支票，即使有少量兑付情形，朱永和均会及时还款。周文浩总共提交了5张支票：其中证据18两张支票总共30万元，周文浩确认由朱红梅还清，一审判决亦已认定；证据21朱永和借的15万元空白支票未兑付，最终由佛山市顺德区北浴镇科涛塑料五金厂兑现；证据23朱永和借的15万元空白支票未兑现，周文浩也没有提供银行兑现记录；证据25朱永和借的15万元空白支票未兑付，最终由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兑现。另外，易和赢公司以购“货款"的名义开具了3张共216,000元空白支票给时代高科公司（一审周文浩证据27、28、29）,实际上它们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其目的是为满足周文浩增加银行流水的需要，周文浩以空白支票不能兑现为由，要求朱永和向其转款以便兑付支票，然后再由其将款项返还给朱永和，朱永和盲目相信周文浩就转给周文浩上述款项，但周文浩再未回转。4、周文浩主张2016年度与朱永和就一直存在许多生意资金往来和短期借款,以此来证明朱永和多付的资金是双方的生意资金和短期借款，这两者没有必然联系。实际情况是，朱永和在2016年度就已经向周文浩多转了资金120多万元，朱永和因太过相信周文浩从未与其对账。周文浩看到朱永和如此好糊弄，就在2017年不断设计朱永和，以未及时足额还款为由，通过罚款、罚息、支付滞纳金等方式非法索要大量资金，还通过开具空白支票、虚构委托付款等手段谋取抵消朱永和多付的资金。朱永和多付给周文浩的资金实际上是基于朱永和未按期足额还款，周文浩单方对其罚款、罚息、支付滞纳金及虚构委托付款等款项构成，还有一部分是朱永和帮助周文浩增加银行流水而单方转付的，周文浩则通过开具空白支票等非法手段想要抵消朱永和多付的资金。由此可见，朱永和多付的资金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是基于其他资金往来，而是周文浩非法侵占的资金，应当依法返还。5、退一步说，即使周文浩主张借给朱永和的几张空白支票成立（除已确认清偿的30万元外，支票金额尚有66.5万元），仍不足以抵销朱永和多转付的资金，但一审对此不加审査，因而作出错误判决。二、上述情况表明，朱永和已还清周文浩50万借款本息，超额部分应依法返还朱永和，此外，因《借款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三沈关学提供的连带担保责任也随之消灭。三、朱永和签署的《委托声明》因缺乏欠款事实，不具法律效力。1、2018年11月5日朱永和签署《委托声明》，委托郑伟楠分配朱永和抵押房产的贷款，该声明出具之时，朱永和己还清周文浩借款本息，周文浩没有证据证明朱永和还有其他欠款，因此《委托声明》对周文浩来说没有欠款事实，不具法律效力。2、朱永和一再向法院声明，这份《委托声明》是周文浩纠结他人威胁其签署的，当时周文浩纠结多人围堵朱永和，强逼其委托郑某抵押卖房，朱永和在威胁之下被迫签署这份声明。朱永和卖房完全可以自己去办理，周文浩为什么纠结七、八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起围堵强逼卖房？虽然朱永和无法证明周文浩等人威胁事实，但结合一审开庭前，周文浩在宝安法院门口对朱永和突然暴力袭击的情形（朱永和己报警，报警回执亦提交到一审法院），基本可以确认周文浩暴力威胁朱永和签署《委托声明》的事实，因此，该声明不具法律效力。四、基于《委托声明》签署的《补充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1、2018年12月28B,周文浩与朱永和、朱红梅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以朱永和、朱红梅未还完2017年1月22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欠周文浩319,526元及利息121,419元。但朱永和已清偿借款本息,《补充协议》确认的借款本息根本不存在，这是一份无效的协议。2、《补充协议》无效，对保证人沈关学不再具有约束力。况且，周文浩与朱永和、朱红梅签订《补充协议》时未通知沈关学，《补充协议》也不再适用沈关学。综上所述，朱永和己实际清偿周文浩全部借款本息，并超额转付了款项，但一审判决未能查清上述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三上诉人合法权益。因此三上诉人依法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周文浩的诉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周文浩答辩意见：一、涉案欠款仅归还了五期，至2017年6月后就没有再归还了，相应证据可充分说明和印证。二、上诉人住其他与周文浩的资金往来有充分的证据说明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三、委托声明、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住、朱红梅仍须承担支付借款本息义务，沈关学仍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本案的反诉，上诉人是因为沈关学逃避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文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永和、朱红梅向周文浩返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440,945元；2.判令朱永和、朱红梅向周文浩支付利息、滞纳金共人民币62,026.26元（以440,94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从2019年1月2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最终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朱永和、朱红梅承担本案律师费用人民币30,000元；4.判令朱永和、朱红梅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5.判令沈关学对上述1-4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1-3项合计金额532,971.26元。在庭审过程中，周文浩于2019年9月24日提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朱永和、朱红梅承担本案保全费3185元；2.判令朱永和、朱红梅承担本案因保全产生的担保费1,500元；3.判令沈关学对上述2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反诉请求：1.判令周文浩返还朱永和多支付的费用1,283,379元；2.判令周文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增加反诉请求如下：判令增加周文浩返还朱永和多支付的费用109,252元。反诉请求标的总金额为1,392,6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文浩称其与朱永和都是做冰箱生意的，朱永和与朱红梅系夫妻关系，沈关学是朱永和的供应商。2017年1月22日，周文浩（出借人、甲方）与朱永和、朱红梅（借款人、乙方）、沈关学（担保方、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内容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借款给乙方，并由丙方对乙方的该笔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7年1月22日始至2018年1月2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3%，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总共分为12期，每月还款53166元；……乙方违反本协议，除需承担滞纳金、违约金外，还需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这些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交通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等；本协议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交通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与乙方协商变更本协议，无须经丙方同意，丙方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该借款协议附朱永和、朱红梅签名同意以上还款计划的《信用贷款还款计划表》。2017年1月22日，周文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永和提供借款50万元（12万+15万+23万）。同天朱永和、朱红梅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周文浩借款50万元。被告方在借款后仅偿还了五期，分别为：第一期于2017年2月21日还款53,166元。第二期于2017年3月26日还53166元。第三期于2017年4月25日还4.1万元，5月2日还11566元，第三期少归还600元。第四期于2017年5月28日还5,866元，2017年6月12日还2万元，2017年6月19日还8,000元，2017年6月24日还1万元，2017年6月24日还10,001元，第四期合计还53,867元，多还了701元，冲抵了第三期少还的600元。第五期于2017年6月27日还4万元，2017年6月28日还13,166元。2018年11月5日，朱永和作出《委托声明》，内容载明因朱永和欠大家的借款未能即使还上，现决定用房产抵押贷款来偿还借款。一、委托郑伟楠支付的具体人员及金额如下：恒祥达公司陈再滨36万元；周二军9万元；韩小龙5万元；除以上三人款项外，余下的款项由周文浩、郑伟楠、黄更光三人按比例分配。二、以上款项还清的个人或单位请写结清证明，未还清的朱永和会重新写借条并约定还款时间和还款方式。2018年12月28日，周文浩（甲方）与朱永和、朱红梅（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经一致协商，在原借款协议基础上订立以下补充条款：一、原借款协议指双方在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借款协议；二、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12月28日止，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合计319,526元，借款利息合计121419元，甲乙双方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认可。……三、乙方承诺于2019年1月28日前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440,945元。乙方逾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需按人民币440,945元计算利息给甲方，月利率为1.5%，还需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本金加利息的0.5%支付滞纳金等等。2019年9月24日，该院作出（2018）粤0306民初20167号民事调解书，周文浩与朱永和、朱红梅共同确认朱永和、朱红梅尚欠周文浩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43,500元，由朱永和、朱红梅于2019年9月24日一次性支付至周文浩的指定账户。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提交了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1日期间朱永和通过银行转账给周文浩共计还款2,636,979元。还有朱永和于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18笔给周文浩共计还款109,252元。对此，周文浩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深圳农村商业银行黄埔支行历史交易明细查询报表等，显示深圳市时代高科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文浩，深圳市易和赢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朱永和，两家公司于2017年1月份开始至今一直存在生意资金往来。周文浩还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支票、支票存根等证据能够证明周文浩与朱永和在2016年度甚至更早之前及本案借款时间前就一直存在许多生意资金与短期借款来往，每笔款项在当时均结清；同时银行流水显示朱永和向周文浩借支票过账，然后还款，双方一直存在这种交易模式。综上，被告方陈述的还款，除本案五期还款事实以外，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大部分是生意来往的资金，买卖合同的货款，部分是借款资金的往来以及部分借支票的款项，部分是受委托转账。本案并不存在被告反诉所称的超额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周文浩提交的2017年1月22日《借款协议》、2018年11月5日《委托声明》、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朱永和、朱红梅提供了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的义务，周文浩与朱永和、朱红梅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周文浩和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在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被告方的还款情况，该院确认朱永和、朱红梅尚欠周文浩本金319,526元以及利息为121,419元，周文浩述称利息121,419元是以本金319,526.1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6月23日计至2019年1月28日计算而来。朱永和、朱红梅应当按照承诺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本息，但截至本案庭审之日，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还款付息的义务，其已经构成违约。结合周文浩的诉讼请求，该院确认朱永和、朱红梅应当立即向周文浩归还借款本金319,526元及利息121,41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319,5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周文浩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周文浩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为此花费律师费30,000元，据此其主张该笔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该院予以采信。沈关学在《借款协议》中作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应当对朱永和、朱红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反诉要求周文浩返还多支付的费用问题。经查，周文浩与朱永和、朱红梅之间确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周文浩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的转账是基于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关系并无关联。又查，朱永和在2018年11月5日确认尚欠周文浩的借款未还清的事实。同时，朱永和、朱红梅在2018年12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尚欠周文浩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做出了明确的还款承诺。再查，朱永和、朱红梅在2019年9月24日该院的（2018）粤0306民初20167号民事案件中，与周文浩对调解协议签名确认，该案现已调解生效并结案。综上，该院认为，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主张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朱永和、朱红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文浩借款本金人民币319,526元及利息121,41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319,5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朱永和、朱红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文浩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担保费1,500元；三、沈关学对朱永和、朱红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周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88元，保全费人民币3,185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8,667元，合计为人民币16,440元，由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共同承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尚欠借款数额的认定。各方对周文浩向朱永和、朱红梅提供了借款本金5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主张已向周文浩还清了借款，根据朱永和于2018年11月5日签署的《委托声明》显示，朱永和承诺向周文浩还款44万元，周文浩与朱永和、朱红梅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一、原借款协议指双方在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借款协议；二、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12月28日止，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合计319,526元，借款利息合计121419元，甲乙双方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认可。”三上诉人主张上述《委托声明》《补充协议》系被周文浩胁迫之下签署，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委托声明》《补充协议》应系双方之间对签署之前的借款款项的确认，朱永和于签署《补充协议》之前向周文浩支付的款项未有相应的还款备注，加之朱永和、朱红梅与周文浩之间存在经营往来，故不足以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系涉案借款的还款，三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朱永和、朱红梅未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朱永和、朱红梅应向周文浩归还借款本金319,526元及利息121,419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沈关学在《借款协议》中作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涉案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止，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次日起两年，周文浩于2019年9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沈关学应对朱永和、朱红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要求周文浩返还多支付的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已进行了详尽的论述，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1元，由上诉人朱永和、朱红梅、沈关学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