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2行初209号原告杨晓娟，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牟国铭（原告杨晓娟之夫），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负责人廉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秋菊，北京市丰台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钰，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楼负责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晓娟不服北京市丰台区司法局（以下简称丰台司法局）投诉举报答复及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向丰台司法局和市司法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晓娟向本院申请追加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蕴宏、文生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追加。原告杨晓娟及其委托代理人牟国铭，被告丰台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秋菊、孟钰，被告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田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30日，杨晓娟向丰台司法局提交《关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故意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笔迹鉴定的投诉》（以下简称《投诉书》），投诉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明正鉴定中心）对可疑样本进行了鉴定，并出具虚假鉴定意见，故意制造冤案。投诉事项为：1．鉴定人严重不负责任，故意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给杨晓娟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且在明确鉴定意见错误的情况下拒不改正；2．鉴定人对样本真实性存疑情况下，对法定样本不予认定，对可疑的样本反而进行了认定。事后，机构负责人、投诉案件负责人否认事实，其行为构成主观故意，严重损害杨晓娟的合法权益；3．鉴定意见是为配合法官判案，而非公正公平的出具鉴定意见，故意制造冤案。请求：1．彻查案件鉴定过程、全部档案资料，并将全部案件资料向杨晓娟公开；2．给予明正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处罚，构成犯罪的应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10月31日，丰台司法局做出（2019）丰司鉴投20号《北京市丰台区司法局关于杨晓娟投诉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20号答复》）。主要内容如下：关于投诉事项：1．关于杨晓娟反映“鉴定人严重不负责任，故意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给当事人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且在明确鉴定意见错误的情况下拒不改正”的问题。丰台司法局经过审查，并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出具专家论证意见，未发现涉案鉴定人存在违反鉴定程序问题。丰台司法局对鉴定人进行调查询问，审查了录音，其未否定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综合调查情况，不能认定鉴定人存在严重不负责任、故意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的问题；2．关于杨晓娟反映“鉴定人对样本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对法定样本不予认定，对可疑的样本反而进行了认定”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规定，本案鉴定材料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三中院）提供，由其对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结合明正鉴定中心提交的证明样本来源的证据和相关录音材料，鉴定人依据委托人提供的样本进行鉴定并不违规，不能证明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发现样本存在不真实的问题，并根据相关专家论证意见，未发现样本存在明显临摹、套膜的问题；3．关于杨晓娟反映“鉴定意见是为配合法官判案，而非公正、公平地出具鉴定意见，故意制造冤案”的问题。经查，朱翔未参与本案鉴定工作，其与杨晓娟调解沟通过程中的言论，属于朱翔个人主观看法，不能认定其存在“为配合法官判案，故意制造冤案”，且丰台司法局在调查中未发现朱翔与法官及对方当事人存在不正当接触的问题；4．关于杨晓娟反映明正鉴定中心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规定及鉴定人未在鉴定意见中注明不同意见的问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查，不能认定明正鉴定中心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的规定。关于投诉请求：1．关于杨晓娟要求丰台司法局调取全部鉴定档案资料并向其公开的投诉请求，丰台司法局并无对执法过程中调取相关案件材料进行公开的法定职责，建议杨晓娟根据《北京市司法局司法鉴定业务档案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向明正鉴定中心申请查阅档案；2．关于杨晓娟要求对明正鉴定中心及鉴定人给予行政处罚的投诉请求，因丰台司法局未发现明正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存在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该请求丰台司法局无法支持。杨晓娟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20年3月2日作出京司复[2019]110号《北京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20号答复》。杨晓娟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告杨晓娟诉称，丰台司法局对杨晓娟作出的《20号答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包庇责任单位，严重侵害杨晓娟的合法权益。市司法局出具的《复议决定书》复查内容与事实不符，对丰台司法局的失职行为不予纠正。具体理由为：1．明正鉴定中心仅以一个样本作为鉴定依据出具鉴定意见书，违法违规，丰台司法局亦未履行调查核实义务，未履行投诉举报的答复职责；2．明正鉴定中心采用的样本不合法、不真实，鉴定存在错误而未作更正，丰台司法局未进行调查核实，对明正鉴定中心的违法违规行为未予处理和纠正；3．丰台司法局对杨晓娟提供的录音证据未予认定；朱翔作为明正鉴定中心负责杨晓娟投诉处理工作的负责人，其行为代表明正鉴定中心，丰台司法局在答复中认为朱翔仅代表个人，存在错误；4．杨晓娟要求公开全部鉴定档案，市司法局的答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致使杨晓娟无法调查核实档案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故请求法院：1．撤销市司法局做出的《复议决定书》；2．撤销丰台司法局《20号答复》，判令丰台司法局对明正鉴定中心及鉴定人违法违规行为予以惩处；3．本案诉讼费由丰台司法局、市司法局承担。原告杨晓娟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复议决定书》；2．《20号答复》；证据1、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3．明正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正[2017]文鉴字第287号《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证明明正鉴定中心采用假样本出具虚假鉴定；4．明正鉴定中心“建议重新鉴定函”，证明明正鉴定中心承认其鉴定是错误的，但是鉴定机构已经无法修改鉴定结果；5．2019年1月9日明正鉴定中心约谈现场录音，证明明正鉴定中心正式约见杨晓娟，其发现问题约谈杨晓娟协商如何解决，当时明正鉴定中心的负责人霍家润、负责投诉处理的主管朱翔、本案负责鉴定的文生祥和张蕴宏均在场；6．2019年1月16日明正鉴定中心约谈现场录音；7．2019年1月9日明正鉴定中心约谈现场照片；8．2019年1月9日明正鉴定中心约谈现场录像；9．2019年1月9日明正鉴定中心约谈现场录音（42分04秒）；10．2019年1月16日明正鉴定中心朱翔约谈现场录音（39分23秒）；证据6至10证明朱翔作为明正鉴定中心主管接待杨晓娟进行了谈话且在现场给了杨晓娟重新鉴定意见书；庭审中，杨晓娟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1．王希华签名材料（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公有住宅售房协议、委托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代收保险费合同书2份），证明房管局保存的协议和三中院封存的材料不一致；12．丰台区司法局刘秋菊与张蕴宏谈话录音（完整录音内容），证明明正鉴定中心私自排除比对样本，违法出具鉴定意见。被告丰台司法局及市司法局共同辩称：丰台司法局已就杨晓娟的投诉内容进行了受理，依法进行调查，经调查明正鉴定中心是受北京市三中院的委托进行的鉴定，鉴定材料均系北京市三中院提供，北京市三中院应当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样本材料是否经过质证，属于样本合法性问题，应当由委托人负责，而且明正鉴定中心提交了北京市三中院的相关民事案件谈话笔录等材料，以证明鉴定材料的样本来源，明正鉴定中心依据北京市三中院提供的样本进行鉴定并不违反鉴定程序的相关规定和技术规范。同时，丰台司法局亦委托了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组织专家审查了本案检材及样本的电子档案，未发现样本存在明显临摹、套膜的问题。关于杨晓娟所举报的其他事项，丰台司法局经过调查亦认为明正鉴定中心及相关鉴定人不存在违法行为。丰台司法局按照杨晓娟的投诉进行了全面调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履行了投诉举报查处义务。市司法局认为丰台司法局作出的《20号答复》并无不当，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已经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晓娟的诉讼请求。被告丰台司法局和市司法局为证明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投诉书》；2．2019年1月14日明正鉴定中心出具的建议重新鉴定的材料复印件；3．杨晓娟身份证复印件；4．鉴定意见书；5．光盘（谈话录音、照片及视频）；6．投诉材料及证据目录；7．2019年1月9日的谈话录音（文字版）；8．2019年1月16日的谈话录音（文字版）；9．笔迹鉴定的投诉补充意见；第一组证据证明杨晓娟的投诉事项、投诉请求及投诉理由；第二组证据：10．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11．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单信息；12．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3．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单信息；14．《20号答复》、送达回证及邮单信息；第二组证据证明丰台司法局按照投诉处理程序作出处理并告知杨晓娟；第三组证据：15．明正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张蕴宏、文生祥）鉴定人执业证；16．委托函及回函；17．谈话笔录（冯陆成）；18．谈话笔录（文生祥）；19．谈话笔录（朱翔）；20．谈话笔录（黄志安）；21．电话（询问）记录及电话录音（张蕴宏）；22．明正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23．关于杨晓娟投诉问题的回复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二审案件谈话笔录；24．关于对《笔迹鉴定的投诉补充意见》的回复；25．朱翔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黄志安的工作证；26．鉴定档案；第三组证据证明丰台司法局就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被告丰台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法律依据：1．《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2．《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3．《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一条；4．《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第二条；5．《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十七条；6．《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7．《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8．《北京市司法局司法鉴定业务档案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四条。被告市司法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如下证据：1．2019年12月5日行政复议接待材料、《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证明杨晓娟申请复议时间及复议请求及有关证据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丰台司法局；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凭证，证明丰台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依据；4．《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杨晓娟和丰台司法局；5．《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及送达情况。被告市司法局为证明复议行为的合法性提交如下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3．《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4．《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5．《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95号）；6．《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96号）；7．《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规定的通知》。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杨晓娟提交的证据，丰台司法局和市司法局认为证据1、2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3、4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至1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针对丰台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共同提交的证据，杨晓娟对证据1至14无异议；证据15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6至26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7、19、20、23、24、25证明目的不认可。针对市司法局单独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丰台司法局无异议。针对市司法局单独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杨晓娟对证据1、2、4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不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20号答复》和《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杨晓娟提交的证据3、4、11、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三中院在审理（2017）京03民终6635号杨晓娟、杨孝与陈砚钊、陈丹丹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委托明正鉴定中心就陈砚钊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01年6月5日协议书中“王希华”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2017年8月24日，北京市三中院与明正鉴定中心签订京正[2017]文鉴字第287号《鉴定委托书》。2017年11月22日，明正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样本，无法确定检材4字迹与样本字迹1-3是否为同一人所书写。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4是同一人所书写。2019年7月30日，杨晓娟向丰台司法局提交《投诉书》。8月7日，丰台司法局进行受理，同日，丰台司法局向明正鉴定中心邮寄送达《调查通知书》。8月9日，明正鉴定中心向丰台司法局提交《关于杨晓娟投诉问题的回复》及其他案件相关材料。同日，丰台司法局作出（2019）丰司鉴投20号《委托函》，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就明正鉴定中心在鉴定活动中的以下问题进行分析、研究，出具论证意见：一、鉴定过程中是否遵循相关鉴定技术规范？适用技术标准是否正确？检验方法是否符合相关行业规范？二、能否认定本案样本材料不真实？能否认定样本存在明显临摹、套膜问题？鉴定材料是否充分？三、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在本案鉴定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做虚假鉴定的问题？2019年8月19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作出京司鉴协函[2019]74号《回函》，内容为：1．本案鉴定过程中遵循了相关鉴定技术规范；2．样本材料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由委托方负责。根据目前现有材料，不能认定样本存在明显临摹、套膜的问题；3．鉴定材料是否充分由鉴定人进行判断；4．根据目前现有材料，不能认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存在故意做虚假鉴定的问题。2019年9月18日，杨晓娟向丰台司法局提交《笔迹鉴定的投诉补充意见》，内容为：一、鉴定人员在对鉴定意见存疑的情况下仍在该鉴定意见书上签字，并作出该鉴定意见提交法院，并未在鉴定意见中表明不同观点，造成杨晓娟巨大经济损失；二、鉴定人对样本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对法定样本不予认定，对可疑的样本反而进行了认定；三、鉴定人严重不负责任，故意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给杨晓娟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且在明确鉴定意见错误的情况下拒不改正。鉴定人未经过杨晓娟的质证，即将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编号为230893的《房改售档案》内第15-16页《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共有住宅售房协议》，作为比对样本（样本4）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严重侵害杨晓娟质证的权利，剥夺了杨晓娟维权的机会。2019年10月14日，明正鉴定中心向丰台司法局提交《关于对的回复》，内容为：一、鉴定意见明确且无歧义；二、鉴定中的样本均为人民法院提供，符合司法鉴定程序规定，并无样本真实性存疑之说，更无“法定样本”与“可疑样本”之区别；三、参与本次鉴定的鉴定人员依法履行鉴定人职责并实施了本次鉴定工作，委托受理、调取样本合法合规，鉴定过程规范，不存在不负责任的情形，更不是虚假鉴定。2019年10月10日至10月17日，丰台司法局分别对明正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冯陆成、朱翔、黄志安，鉴定人文生祥、张蕴宏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相关的谈话笔录。2019年10月31日，丰台区司法局作出《20号答复》。杨晓娟不服，于2019年12月5日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12月9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丰台司法局于12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供相关证据、依据。2020年2月3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2020年3月2日，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20号答复》。杨晓娟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三条并参照《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违法违规情形的，由区司法局进行调查处理。《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明正鉴定中心被投诉时属丰台司法局管辖区域内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故丰台司法局依法具有受理杨晓娟的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司法局作为丰台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杨晓娟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针对杨晓娟投诉事项第一项：“鉴定人严重不负责任，故意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给当事人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且在明确鉴定意见错误的情况下拒不改正”的问题。丰台司法局对鉴定程序进行了审查，并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组织专家对鉴定过程是否遵循鉴定技术规范、是否存在虚假鉴定等问题进行研究论证，出具意见。专家论证意见认为并不存在违反鉴定技术规范、虚假鉴定问题，且根据丰台司法局对鉴定人张蕴宏、文生祥的调查，并未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进行否定。结合丰台司法局调查情况、专家论证意见及本案相关证据材料，丰台司法局答复不能认定鉴定人存在严重不负责任、故意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的问题，具有事实依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针对杨晓娟投诉事项第二项：“鉴定人对样本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对法定样本不予认定，对可疑的样本反而进行了认定”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核对并记录鉴定材料的名称、种类、数量、性状、保存状况、收到时间等。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本通则所称鉴定材料包括生物检材和非生物检材、比对样本材料以及其他与鉴定事项有关的鉴定资料。本案中，鉴定材料由北京市三中院提供，明正鉴定中心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鉴定材料的样本来源。在丰台司法局对鉴定人张蕴宏、文生祥进行调查询问中，鉴定人肯定了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否认存在明显临摹、套膜问题，与专家论证意见一致。故丰台司法局在调查的基础上作出《20号答复》，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针对杨晓娟投诉事项第三项：“鉴定意见是为配合法官判案，而非公正、公平地出具鉴定意见，故意制造冤案”的问题。杨晓娟表示明正鉴定中心工作人员朱翔在接到处理杨晓娟投诉时陈述上述内容。丰台司法局对相关录音及朱翔本人进行了调查，其系明正鉴定中心工作人员，但未参与杨晓娟案的鉴定工作，根据录音等证据和丰台司法局的调查情况，不能认定明正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存在“为配合法官判案，故意制造冤案”以及与法官及对方当事人存在不正当接触的问题，杨晓娟亦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丰台司法局的答复内容。针对杨晓娟投诉事项第四项：明正鉴定中心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规定及鉴定人未在鉴定意见中注明不同意见的问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鉴定人对鉴定意见负责并在鉴定书上签名或盖章。多人参加的鉴定，对鉴定意见有不同意见的，应当注明。本案中，鉴定人张蕴宏、文生祥已经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字，形成了统一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同的鉴定意见，鉴定人应当对鉴定意见负责。上述规定中的鉴定意见应当是结论性的意见，而非过程性的思辨记录，本案两位鉴定人作出的结论意见一致，并不需要在鉴定意见书上注明。故丰台司法局的答复正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针对杨晓娟的两项投诉请求，丰台司法局的答复亦无不当，而且在本案审理中，丰台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已将相关的档案材料作为证据提交本院，本院已交换给杨晓娟。综上，本院认为丰台司法局针对杨晓娟的投诉，对明正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工作人员进行了多次调查、询问，并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组织专家出具专家论证意见，已经穷尽了调查手段，依法履行了调查、答复职责，且丰台司法局作出的《20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本院并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晓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杨晓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艳艳人民陪审员  李虹达人民陪审员  张万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章志豪书 记 员  管 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