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81民初1421号 原告：任伶凯，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乐，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勇，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虞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6098X3。 法定代表人：丁海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婷婷，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刚，男，公司员工。 被告：峨眉山市锦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峨眉山市绥山镇绥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81073997358L。 法定代表人：武子翔，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律，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鼎泰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0624091008。 法定代表人：杨波。 本院受理原告任伶凯与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悦兰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成都鼎泰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后，原告申请撤回对峨眉山市悦兰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于2019年8月28日申请追加峨眉山市锦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通知峨眉山市锦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伶凯参加2020年9月14日、2020年9月30日庭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刚参加2020年9月14日庭审，被告峨眉山市锦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律参加2020年9月14日、2020年9月30日庭审，原告任伶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乐，被告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婷婷，被告锦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成都鼎泰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伶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亚厦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287341元，被告锦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5日,原告任伶凯与被告亚厦公司签订《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亚厦公司将自己从被告锦琳公司总包的位于峨眉山市的“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任伶凯施工,并就劳务费计价单价、支付方式、承包方式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 被告亚厦公司需要原告任伶凯提供发票做账,鉴于原告任伶凯系自然人,故被告亚厦公司指定第三人鼎泰枫公司以承包方(合同中简称乙方)的名义在《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盖章,并按2%收取费用后为被告亚厦公司提供发票。事实上,被告亚厦公司也是将应付原告任伶凯的款项支付给第三人鼎泰枫公司后,第三人鼎泰枫公司扣除2%费用后再转回给被告亚厦公司,被告亚厦公司再将余下98%的劳务费支付给原告任伶凯。因此,原告任伶凯是事实上的实际承包人。原告任伶凯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原告任伶凯与第三人鼎泰枫公司之间素不相识,更无经济往来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存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所约定的施工时间、施工内容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按时按质全面履行了合同中所约定的义务;同时,原告任伶凯还按照被告亚厦公司的指示和安排完成了增加工程项目。施工工程于2017年12月正式投入使用至今。经原告任伶凯多次催收劳务费,被告亚厦公司向原告任伶凯等人出具《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劳务费结算(暂估)汇总表》确定原告任伶凯在施工期间的劳务费审核金额为1137973.95元，任伶凯对此审核金额无异议。被告亚厦公司已经支付的劳务费830632.65元和20000元,至今尚欠劳务费金额为237341元未支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来法院，请求判如所述。 被告亚厦公司辩称，1.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交易往来或其他能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的证据，原告不属于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不能越过第三人直接起诉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2.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成都鼎泰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办理结算，原告所提供的结算单是单方制作并非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结算金额无依据；3.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成都鼎泰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尚未与峨眉山市悦兰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完全部工程的验收，只是初步工程分部分项验收。以上原告所诉请求并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锦琳公司辩称，1.无法证明原告任伶凯是实际施工人，不能主张支付工程款。2.锦琳公司与亚厦公司按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合同中的工程款项。 第三人鼎泰枫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及法庭记录，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6年9月，锦琳公司（发包人）与亚厦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施工工程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约定工程内容为一层（大堂、大堂吧、公区走道、公共卫生间、入口门厅、户型楼梯、电梯轿厢），二层（公区走道、公共卫生间、中餐厅、雅间），三层（宴会厅、公共走道、公共卫生间、包房），四层（SPA、茶室、公共走道、公共卫生间、会议室），四层夹层（游泳池、桑拿、公共走道、健身房、瑜伽房）、KTV以及五~十八层客房和客房层公共区域，室内装修、给排水、强电工程及活动家具、软装配饰。并约定了合同工期、合同价等。其中关于付款周期约定：按专用条款12.3.2的约定工程施工中，承包人在每月25日提前交当月实际已完成工程量，发包人在十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支付审核后完成工程量的65%作为工程进度款（如发包人逾期未审核的，视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月工程量，并按承包人上报的月工程量进行支付）；工程量完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5%（新增项目同样按此比例支付）；工程竣工结算办理完毕并盖章签字后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余3%作为承包人的工程质量保证金。附件1：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为五年；2.装修工程为二年；3.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4.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16年10月25日,亚厦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成都鼎泰枫公司（乙方）签订《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甲方提供主要材料，乙方自供辅材（具体参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及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包括：负一层、一层、九层、十层、十一层、十二层、十三层、十四层等与本工程装饰有关一切内容：即包单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包投入使用、包工具、用具及机械、辅材等，具体承包范围详见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班组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支付完成工作量的80%；项目完工并经总包单位（或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当年年底支付完成工作量的90%；工程竣工结算完毕至结算款的95%（公司内部审定），余款5%在质保期满后第一个月内支付（不计利息）。甲方委派担任驻工地的项目经理，姓名：邹永中、李宇鸿，职务：项目经理。工程原则上不进行签证，业主与甲方有签证并涉及乙方施工范围的，甲乙双方补签增补协议。增补协议视为合同的补充，作为合同附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增补协议需经甲方项目部初步审核后提交工管公司，按照公司规定流程完成后继续审核及审批后方可生效。附件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自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建设单位之日止，乙方承担质量保修责任。2.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建设单位之日起，乙方继续承担质量保修责任。（1）本工程外观质量问题保修期为与业主签订的施工主合同保修期一致；（2）功能性质量问题的保修期为与业主签订的施工主合同保修期一致；（3）涉及施工结构安全问题则在建筑物设计寿命年限内承担终身保修责任。附件《四川峨眉悦兰达酒店装饰工程清单》载明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四层及夹层水电安装，工作内容1.……2.含给排水管、开孔、剔槽、给水管保温、阀门、用水设备、厕所配件、洁具及五金件等安装制作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范围的内容……合同综合单价38元/㎡，结算规则室内装饰净空装饰面积。客房层水电安装综合单价60元/㎡，工作内容1.……2.含给排水管、开孔、剔槽、给水管保温、阀门、用水设备、厕所配件、洁具及五金件等安装制作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范围的内容……结算规则室内装饰净空装饰面积。工作内容原告任伶凯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当日，被告亚厦公司（甲方）还与第三人鼎泰枫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三份《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乙方代表分别为张奎、衡奎、汪永刚。 2017年4月25日，被告亚厦公司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项目部向原告出具《整改通知书》，载明：“由于现目前本工程工期十分紧张，由你班组施工的施工区域（九至十四层），B-02客房及部分客房木饰面基础至床头柜未达到2100mm的客房床头插座底盒都需要整改，如不整改，将影响进入下一道工序施工。责令你方于三日之日（即2017年4月28日）整改完毕。逾期未整改完毕，我司将给予处罚1000.00（壹仟元整）。 被告亚厦公司的现场施工员王某在《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劳务费结算（暂估）人工结算工程量（电工-任玲凯）》签字确认，工程款总计金额1137973.95元。被告亚厦公司提供《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劳务费结算（暂估）人工结算工程量（电工-任玲凯）》工程款总计909691.06元。 2019年10月22日，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案涉合同内按照净面积计算部分金额为634807.64元；合同外按净面积计算部分金额为24811.34元；零星部分金额为254384.12元；以上共计914003.10元。内墙、柱占位按净面积计算部分金额为46815.24元。内墙净空装饰面积金额为1991765.20元。无支撑资料的金额为47189.26元。台下盆安装金额为13750元。 另查明：证人王某陈述其负责部分区域工作量的核算，核算后交技术负责人，技术负责人核定后往上级报送。付款流程是施工员报工程量，双方确认后，由技术负责人申请，项目经理签字。本案不是先有劳务公司再有班组，是先有班组，再由被告亚厦公司统一找的劳务公司，班组承担了劳务费、管理费。 再查明：本案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交付，被告锦琳公司已于2018年2、3月开始使用，并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亚厦公司支付75%工程款。原告陈述收到案涉工程款850632.65元，2017年7月款项50000元虽签字但未实际支付。被告亚厦公司认为已支付案涉工程款900632.62元，且支付方式均为转账。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原告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案涉工程劳务费用如何计算；三、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的劳务费，如应支付，支付金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虽然《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被告亚厦公司与第三人鼎泰枫公司签订，原告是乙方代表，但同日被告亚厦公司与第三人鼎泰枫公司分别签订四份《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且乙方代表均不一致，明显违背日常生活常理。其次，从被告亚厦公司提供《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劳务费结算（暂估）人工结算工程量（电工-任玲凯）》清单来看，结算相对方为原告而非第三人鼎泰枫公司，明显与合同相悖；施工过程中，被告亚厦公司要求整改通知亦是直接发与原告。再次，结合被告亚厦公司施工员王某陈述，先确定的班组，再由被告亚厦公司统一找的劳务公司，班组承担管理费的情形。以上情形表明原告系借用第三人鼎泰枫公司资质与被告亚厦公司签订《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本案《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案涉劳务费作出评析如下： 1.面积的计算规则问题。《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室内装饰净空装饰面积”，该表述中明确了“净空面积”，按照建筑行业通常理解应为“室内净空面积”，即扣除内、外墙、柱占位面积。原告主张计算天棚、地面及墙面的净、地面及墙面的净空装饰面积既无法律规定业的交易习惯，且与原告自己的诉请明显相违背。故综合考量后，本院认定“室内装饰净空装饰面积”计算原则为不包含内、外墙及柱的占位面积，即金额为914003.10元。 2.合同外新增工作内容问题。王某系被告亚厦公司现场施工员，工作内容为部分区域工作量的核算，且核算后需要层层上报技术员、项目经理审批。本案中由于新增项目既无相关增补协议，也无签证，原告主张该部分金额47189.26元计入劳务费于法无据。 3.台下盆费用问题。《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综合单价包含“用水设备、厕所配件、洁具及五金的安装制作”的工作内容。被告亚厦公司未举证证明台下盆安装系包含在上述工作内容中，故其主张扣减该部分金额13750元于法无据。 《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约定王某具有结算授权，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出具结算清单时具有相关授权。因此，王某签字的《峨眉山悦兰达大酒店劳务费结算（暂估）人工结算工程量（电工-任玲凯）》清单并非履职行为，对被告亚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认定本案案涉劳务费总计为914003.1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亚厦公司主张已支付900632.62元，且均以转账方式支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自认已收到850632.65元，被告亚厦公司还应支付63370.45元（914003.10元-850632.65元）。被告亚厦公司辩称工程还未完全竣工验收，但被告锦琳公司已于2018年2、3月份实际使用，且长达两年多时间内，被告亚厦公司未要求被告锦琳公司竣工验收，明显阻止付款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被告亚厦公司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辩称理由不成立。被告锦琳公司自述仅向被告亚厦公司支付75%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锦琳公司应在欠付被告亚厦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任伶凯劳务费63370.45元； 二、被告峨眉山市锦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任伶凯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任伶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锦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4元，原告任伶凯负担4226元；保全费1720元，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锦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4元，原告任伶凯负担1296元；鉴定费17600元，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2元，原告任伶凯负担172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娟 人民陪审员  谭艳林 人民陪审员  朱念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玉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