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利裕健，男，汉族，1997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裕健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诚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裕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3.改判诚膳公司返还248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清偿日止）；4.诉讼费由诚膳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茶丸家”标识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注册，不能作为有效的特许经营资源。二、双方签订合同时，诚膳公司未向利裕健披露特许经营信息，未尽信息披露义务，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23条的规定。三、诚膳公司提交的特许经营备案商事主体系其全资子公司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诚聚百膳公司”），不能作为诚膳公司的备案。四、诚膳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的要求，不具备“茶丸家”特许经营资格。五、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的规定，利裕健享有单方解除权。诚膳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已经依法依约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双方权利义务自动终止，已经没有解除必要。利裕健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享受了全部合同权利，其合同期届满后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二、诚膳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依法取得“茶丸家”的注册商标权，并依法授予利裕健使用。利裕健在整个合同期间使用涉案商标未受他人主张任何权利或任何行政处分，其使用没有受到其他干预，是正常使用。三、诚膳公司通过全资控股子公司进行特许经营备案，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该经营资源属于内部可以使用的资源，并不能因为是两个独立法人而否认任何一家公司拥有相关特许资源和特许能力。茶丸家品牌能通过商业特许备案即可说明诚膳公司及子公司均有能力资源并且符合商业特许活动的一切要求。因此，一审法律适用正确，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利裕健于2019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2.诚膳公司返还248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诚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诚膳公司于利裕健之间相关协议的签订情况2017年12月7日，诚膳公司（甲方）与利裕健（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的有关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指导培训服务：1.1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1.2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为人民币248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均不予退还。1.3合同有效期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乙方需在合同到期前，提前一个月以书面的方式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同时每年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管理费5000元。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3.1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3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合同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乙方掌握操作流程。3.2乙方应当及时接收甲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甲方的通知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如自甲方通知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之日起7日内，乙方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视为乙方己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3.3乙方负责除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以外的所有开办餐饮项目店面必需的一切工作及资金，守法经营，享有餐饮店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第五条声明及保证：5.1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亦不具有约束双方之效力。未列入本合同的内容，均视为双方未约定且未承诺。本合同构成双方合作的全部内容，并取代之前双方所签订的文件以及甲方所提供的一切文字和图画资料的内容。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均不得作为任何一方虚假陈述及宣传的证据使用。2017年12月7日，诚膳公司（甲方）与利裕健（乙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茶丸家；1.2项目许可方式：普通许可1.3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2.3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将本合同项目标识许可第三方使用。第三条合同的变更及解除3.1乙方申请增加新的项目标识使用许可及新的店面，或变更现有店面地址的，应与甲方另行签订相应合同，具体内容及相关服务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予以确定。3.4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茶丸家”名称，并立即拆除乙方原有带标识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利裕健于2017年12月7日签名确认《签约代理需知》内容包括理论课、选址服务、店面形象规划师、技术服务（技术培训、技术带店）、营建服务、督导服务、专职客服等。利裕健主张上述《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可以证明其与诚膳公司之间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二、关于诚膳公司与利裕健之间相关协议的履行情况2017年12月7日，《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签约代理需知》等协议签订当日，利裕健依约支付了服务费248000元，诚膳公司亦出具了发票。2017年12月30日，诚膳公司对利裕健进行培训，提供装修图纸、选址服务。2018年1月28日利裕健开设茶丸家奶茶店，庭审中利裕健确认其有实际经营，但于2018年7月25日已经停止经营。2018年12月6日合同期满。三、其他查明的事实。利裕健主张诚膳公司无特许经营资质，未披露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服务费及利息，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另提交了如下证据：1.诚膳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拟证明诚膳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含有“茶丸家”字样，在签订合同时，茶丸家亦不属于注册商标，根本不具备对“茶丸家”特许经营的资质。2.（2019）粤0111民初5554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1民终3584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860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8602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860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诚膳公司无特许经营资质，未尽特许经营所需的真实、准确、完整地披露义务，规避特许经营的相关要件，以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故意隐瞒在签订合同时茶丸家不属于注册商标的实际情况。经庭审质证，诚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服务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双方之间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已经于2018年12月6日届满。诚膳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即使双方之间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相关商标已经获得注册，也通过了特许经营许可备案，利裕健所陈述“隐瞒的事实”，属于一般公众可查询内容，且双方合同已期满而终止，因此利裕健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1、《服务协议书》；2、《项目标识使用协议》；3、《签约单店须知》：4、《开放经营区域申请表》；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服务合同的关系，合同对服务内容、期限、费用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签约单店须知》也明确告知了利裕健服务内容。诚膳公司许可利裕健使用“茶丸家”的项目标识。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期限是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现已经超过合同期限，无解除的必要。第二组：5、《广州诚膳商务部与选址客户信息对接表》；6、《广州诚膳客户学习清单》；7、《培训学员须知》；8、《培训课程学员名单》；9、《学员产品实操考核表》；10、开店图片；拟证明已经完全接受了诚膳公司提供的选址服务、培训教学服务，利裕健还在诚膳公司处进行了考核，诚膳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第三组：11、2018年6月3日至12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诚膳公司一直持续为利裕健提供线上服务。2018年12月11日，诚膳公司将柜体款项退还至利裕健。第四组：12、商务部业务系统同意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截图；13、商标检索结果截图；拟证明诚膳公司己在商务部的商业特许经营平台对“茶丸家”品牌进行备案，2017年7月14日申请了“茶丸家“商标注册。在2018年7月28日进行了注册公告，因此，诚膳公司的服务已经全面履行，没有任何隐瞒的情形。经过庭审质证，利裕健对于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特许经营备案许可方不是诚膳公司，不能代表诚膳公司具有特许经营资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第二组证据其中证据5不予认可，上面没有其签名。对于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9不予认可，上述签名不是其所签。对于证据8、10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过期且不清楚是哪个员工的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于第四组证据12的商务部特许经营经营信息管理截图，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备案信息并非诚膳公司。对于证据13,商标专用期限为2018年的7月28日起至2028年的7月27日，利裕健于2018年的7月25日已经停止了经营店铺，因此并未享受到相应的注册商标所具备的经营资源。另查：诚膳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4年9月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本案中，从利裕健与诚膳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约定内容看，诚膳公司为利裕健提供指定的企业标识使用，许可使用的餐饮项目名称为“茶丸家”；诚膳公司提供经营管理方面的培训指导及“茶丸家”品牌的营运指导、咨询、技术支持等服务；利裕健的义务包括为在签约时需缴纳服务费用、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项目标识、不得任意改变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项目标识、在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不得以任意理由再使用“茶丸家”名称等，上述《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约定内容符合诚膳公司将其经营资源（项目标识）许可给利裕健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的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虽然《服务协议书》内容约定利裕健支付的费用为指导培训的服务费，但是根据上述《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具体服务内容，结合双方签订《签约单店需知》的内容，可以确认上述费用应当属于特许经营管理费用，该支付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中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法律特征。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涉案《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诚膳公司抗辩其与利裕健之间属于服务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利裕健以诚膳公司在与其签订涉案协议书时，授权许可使用的项目标识未获准商标注册，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未提供完整的技术指导服务，未尽信息披露义务等为由，要求解除《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诉讼请求，经审查，1.诚膳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企业资格。2.根据诚膳公司提交的其全资子公司诚聚百膳公司的备案资料及商事主体信息，显示诚聚百膳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申请经营资源特许备案，特许品牌包括第25341960号“茶丸家”（第43类）注册商标，权利日期2017年7月14日。3.结合诚膳公司提交的《广州诚膳客户学习清单》《培训学员须知》《学员产品实操考核表》以及利裕健实际开店经营等情况，可以确认双方在上述协议签订后，诚膳公司实际上为利裕健提供了实际的培训服务，履行了协议规定的相关义务。4.第25341960号商标查询信息，诚膳公司授权利裕健使用的项目标识“茶丸家”，在商标国际分类43类于2017年7月14日申请并于2018年7月28日获取商标注册。综上，诚膳公司具有特许经营许可者的相关商事行为能力，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基本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至利裕健自行停业之时，涉案协议书已履行6个月之久，利裕健已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诚膳公司的相关情况，诚膳公司也已履行了相关选址、培训等义务。虽然诚膳公司确实存在协议签订之时，商标尚未注册成功的情况，但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特许经营企业的经营资源并不仅限于注册商标，现利裕健以诚膳公司授权其使用的项目标识没有商标注册，不具备特许经营商事行为能力等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已经届满，利裕健实际经营，举证期限内，利裕健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因诚膳公司授权使用的项目标识的商标注册问题影响其实际经营，现利裕健要求解除《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并主张返还加盟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利裕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利裕健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利裕健是否享有解除权，诚膳公司应否退还特许经营费并支付利息。首先，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查，涉案合同不存在上述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属于有效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所规定的“两店一年”、第八条所规定的“备案”，均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该条例第三条对“商业特许经营”作出定义，但并未对经营资源或者特许经营资格作出硬性规定，故不能以诚膳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的项目标识“茶丸家”注册成功与否确定其是否具备特许经营资格，亦不能以此作为判断合同效力的依据。况且，在合同有效期内，诚膳公司已取得“茶丸家”注册商标，且其全资子公司诚聚百膳公司亦完成了特许经营备案。其次，利裕健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应于合同有效期届满前提出。涉案合同于2018年12月6日到期终止，但利裕健直到2019年7月18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其无证据证明其于合同履行期间向诚膳公司明确提出过解除合同。利裕健主张其店铺于2018年7月25日已停止经营，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因此，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利裕健已丧失行使解除权的请求权基础。此外，利裕健亦无证据证明诚膳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导致其经营损失的情形，其要求诚膳公司退还特许经营费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正是基于特许经营合同的特殊性，给予被特许人在一定合理期限内的单方解除权，且该权利的行使不以特许人违约为前提。由于特许经营合同中的核心内容为经营资源，故一般将被特许人是否已经开始实际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作为判断被特许人能否行使单方解除权的关键因素。也就是说，在被特许人没有开始实际使用特许人经营资源之前，一般应认为尚属于“一定期限”内。同时，既然规定为“一定期限”，就要求被特许人在合同期限内应当及时行使该解除权，以免给特许人造成不良影响，导致权利失衡。本案中，利裕健已实际开设店铺进行经营，并接受了学习培训、选址服务，亦使用了相关标识等，其已实际使用了诚膳公司的经营资源。因此，即便利裕健于其主张的停止经营店铺时已经向诚膳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也已超出“一定期限”，其已丧失上述规定中的单方解除权。最后，利裕健还主张诚膳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尽信息披露义务，故意隐瞒“茶丸家”不属于注册商标的事实，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了特许人应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前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经营相关信息的义务，并赋予被特许人在特许人隐瞒相关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情形下的合同解除权。此规定正是基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信息不对称的实际情况，给予被特许人一定的倾斜保护，以保证被特许人在知晓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后作出是否签约的决定。但这并不意味着特许人存在任何披露的瑕疵，被特许人均可解除合同。被特许人是否享有该项解除权，应取决于特许人所隐瞒或提供虚假的信息，其之于被特许人的重要性是否足以达到令被特许人弃约的程度。同时，于被特许人而言，加盟特许经营项目亦是一项重大投资，其理应慎重决定。因此，对于某些通过公开渠道容易获知的信息，可以视情况给予区别对待。本案中，诚膳公司虽无法提供其在签订合同之前以书面形式向利裕健披露特许经营信息的证据，但对于利裕健质疑的商标问题，在《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中已指明“茶丸家”为项目标识，并未明确为注册商标。同时，诚膳公司于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已申请注册“茶丸家”商标，虽尚未注册成功，但利裕健完全可以公开查询到此信息。据此，对于“茶丸家”于双方签订合同时尚不属于注册商标这一问题，本院难以认定诚膳公司存在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形，亦不足以导致利裕健弃约。即便利裕健在签订合同时确实不知道“茶丸家”尚未成功注册，其亦可以在事后查询得知并及时主张单方解除权。实际上，并无证据显示利裕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向诚膳公司对该问题表示过异议，或者该问题对利裕健的经营造成了不良影响。因此，即便利裕健于其主张的停止经营店铺时已经向诚膳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其基于上述理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诚膳公司退还特许经营费并支付利息，亦难以成立。综上所述，利裕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利裕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 健审 判 员  黄彩丽审 判 员  邓永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建辉法官助理  梁伊玲书 记 员  赵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