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4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嘉翔，男，41岁（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羁押，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天利，北京熙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嘉翔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嘉翔及其辩护人张天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魏嘉翔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从曾某（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7502．5元的价格，购买陆龟2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检测中心鉴定，以上2只陆龟分别为印度星斑陆龟和缅甸星龟。其中印度星斑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2500元。缅甸星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5000元。2018年11月24日，从曾某（另案处理）处分别以人民币3500元、47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2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检测中心鉴定，上述2只陆龟分别为印度星斑陆龟和豹纹陆龟，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2500元。2016年2月，被告人魏嘉翔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从刘某（另案处理）处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2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检测中心鉴定，以上2只陆龟均为印度星斑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2500元。2016年7月，被告人魏嘉翔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从谭某（另案处理）处分别以28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2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鉴定，以上2只陆龟均为豹纹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2500元。2016年11月，被告人魏嘉翔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从王某1（另案处理）处以165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2只；2017年3月，以155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1只；2018年4月，以113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3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以上6只陆龟均为豹纹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2500元。2019年3月，被告人魏嘉翔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从李某（另案处理）处以190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1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该陆龟为豹纹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2500元。被告人魏嘉翔于2019年9月10日经民警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陆龟已被收缴。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嘉翔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嘉翔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魏嘉翔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魏嘉翔的辩护人张天利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魏嘉翔系自首；二、被告人魏嘉翔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魏嘉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嘉翔于2016年2月20日，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从曾某（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7502．5元的价格，购买陆龟2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检测中心鉴定，以上2只陆龟分别为印度星斑陆龟和缅甸星龟，其中印度星斑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人民币2500元，缅甸星龟被列入该公约附录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魏嘉翔于2018年11月24日，再次从曾某处分别以人民币3500元、47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2只，经鉴定，上述2只陆龟分别为印度星斑陆龟和豹纹陆龟，均被列入该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魏嘉翔于2016年2月间，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从刘某（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2只，经鉴定，以上2只陆龟均为印度星斑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魏嘉翔于2016年7月间，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从谭某（另案处理）处分别以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2只，经鉴定，以上2只陆龟均为豹纹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魏嘉翔于2016年11月间，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从王某1（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165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2只；于2017年3月间，以人民币155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1只；于2018年4月间，以人民币113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3只，经鉴定，以上6只陆龟均为豹纹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魏嘉翔于2019年3月间，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从李某（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19000元的价格购买陆龟1只，经鉴定，该陆龟为豹纹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I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每只价值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魏嘉翔后于2019年9月10日在接家属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民警调查，并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涉案陆龟均已被收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4年间认识了经营“顺泰龟场”的“张姐”，后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张姐”经常借用自己的手机和自己的“龟友”联系卖龟的事情，在“张姐”的安排下，自己会给其客户转钱，在有客户给自己转钱后，自己也会提出现金交给“张姐”，在自己家中起获的陆龟均是“张姐”寄养的，2016年后，“张姐”和自己的“龟友”魏嘉翔（微信号“×××”）聊过卖龟的事情，之后再由自己联系王某2办理空运事宜，自己会把收货人的姓名、地址发给王某2，由王某2具体办理发货事宜，按照此流程，自己和魏嘉翔交易了二、三次，自己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收款，但已记不住龟的数量及价格了，期间，有两次交易是通过一叫“响哥”的“龟友”（微信号“×××”）当中间人过的款。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利用微信（微信名为“爬宠专家（现货代发诚招代理）”、微信号“×××”）对外出售陆龟，但自己并未取得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2016年1月左右，魏嘉翔曾从自己处购买过两只印度星龟，魏嘉翔通过微信向自己支付了7000元。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左右，自己将两只豹纹陆龟出售给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北京买家（被告人魏嘉翔），对方通过微信（微信号为“×××”）一共给自己转了5600元，自己通过快递方式向买家发的货。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初，自己开始通过微信为一名在广州花地湾市场龟摊上的老板转发关于卖印度星龟、缅甸星龟、苏卡达陆龟的广告，如交易成功，该老板会按出售价的10%向自己支付提成，此后，自己向一个北京的买家（被告人魏嘉翔）陆续出售了三只印度星龟和一只豹纹陆龟，该买家通过微信陆续给自己转了14000余元，自己是通过快递发的货，自己知道印度星龟和豹纹陆龟都是国家禁止买卖的重点保护动物。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间，自己把之前养的一只豹纹陆龟以19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魏哥”（被告人魏嘉翔），此前在2016年11月间，在“魏哥”从王某处买龟时，自己充当过二人间的中间人，在“魏哥”确认买的龟没问题后，自己将“魏哥”事先通过微信转来的16000元又通过微信转给了王某1，2017年3月间，自己第二次在“魏哥”与王某1交易陆龟期间做了中间人，“魏哥”通过自己转给王某的款项为15000元。6．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安徽省林业局及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分局出具的复函及证明材料，证明上述行政主管部门从未受理过被告人魏嘉翔以及刘某、谭某等人提出的人工繁育、出售、购买、利用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许可申请。7．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0日11时许，对被告人魏嘉翔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园××楼××单元××室的住所进行了现场勘验，民警从现场提取疑似陆龟活体21只、疑似陆龟死体标本5只及黑色手机1部。8．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在从被告人魏嘉翔住所内提取的21只动物活体和5只动物死体中，有龟鳖目陆龟科印度星斑陆龟5只、缅甸星龟3只、辐纹陆龟4只、豹纹陆龟11只、阿尔达布拉陆龟1只及动胸龟科黄泥龟2只；另，缅甸星龟和辐纹陆龟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2017），陆龟科所有种除被列入该公约附录Ⅰ的物种，其余物种均被列入该公约附录Ⅱ（2017），该公约附录Ⅰ和附录Ⅱ物种分别被核准为国家一级和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其中缅甸星龟和辐纹陆龟的价值应为5000元/只，印度星斑陆龟、豹纹陆龟和阿尔达布拉陆龟的价值应为2500元/只，黄泥龟非中国原产物种，未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9．微信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魏嘉翔于2016年2月20日，以人民币7502．5元的价格从曾某处购买印度星斑陆龟和缅甸星龟各1只；同年2月间，被告人魏嘉翔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从刘某处购买印度星斑陆龟2只；同年7月间，被告人魏嘉翔以人民币5600元的价格，从谭某处购买豹纹陆龟2只；同年11月间，被告人魏嘉翔以人民币16500元的价格，通过李某从王某1处购买豹纹陆龟2只；被告人魏嘉翔于2017年3月间，以人民币15500元，通过李某从王某1处购买豹纹陆龟1只；被告人魏嘉翔于2018年4月间，以人民币11300元的价格从王某1处购买豹纹陆龟3只；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魏嘉翔以人民币8200元的价格，从曾某处购买印度星斑陆龟和豹纹陆龟各1只；被告人魏嘉翔于2019年3月间，以人民币19000元的价格从李某处购买豹纹陆龟1只。10．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在公安机关接到“王某1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涉案线索移送后，民警于2019年9月10日到被告人魏嘉翔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园××楼××单元××室的家中进行调查，被告人魏嘉翔在接家属电话通知后，于当日自行返回家中接受民警调查，并交代了非法收购陆龟的事实。11．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民警出具的保管说明、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出具的野生动物接收证明及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扣押、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将从被告人魏嘉翔家中起获的疑似陆龟活体21只、疑似陆龟死体标本5只及黑色手机1部均予以扣押，现公安机关将其中的印度星斑陆龟4只、缅甸星龟3只、辐纹陆龟4只、阿尔达布拉陆龟1只及豹纹陆龟7只均移交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将其中的黄泥龟2只发还被告人魏嘉翔的亲属。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且与被告人魏嘉翔到案后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嘉翔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嘉翔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成立。被告人魏嘉翔的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一、二点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魏嘉翔在接家属电话通知后能自行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犯罪事实的同时，还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多起同种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魏嘉翔认罪认罚的情况，对其从宽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嘉翔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5年9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的陆龟死体标本五只及手机一部（黑色），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李 忠人民陪审员 李铭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