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益康(渑池)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法定代表人：刘磊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曙辉，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新思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张建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农益康(渑池)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益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新思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新思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农益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曙辉、被上诉人肇庆新思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农益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肇庆新思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肇庆新思维公司与中农益康公司买卖微生物菌剂肥料合同纠纷一案，肇庆新思维公司在买卖合同中，负有向买方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说明书、发票等验收资料的法定义务。中农益康公司为查明该批生物菌剂肥料质量，向当地主管部门请求进行检查，经检查已发现了上述生物菌剂包装与登记不符。肇庆新思维公司并非交付微生物菌剂肥的生产厂家，其有义务提供向合法厂家购买生物菌剂肥料的相关手续及厂家售出的票据及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证等资料。生物菌剂肥料属用于农业生产资料，应由专门机构进行检测。肇庆新思维公司作为出售方，应依法提交验收资料，证明肥料系合法生产，且质量合格。《肥料登记管理办法》更有明确规定。因中农益康公司存在股权转让情形，对于先前买卖微生物菌肥一事并不知情。中农益康公司提出的合法合理请求，请二审法院予以明查。肇庆新思维公司至今不能向中农益康公司提交售出的生物菌剂肥料的合法手续，没有明确说明该批生物菌剂肥料的合法来源和出具相关发票。中农益康公司目前已将该批生物菌剂肥料封存，相关部门正在调查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中农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农益康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意见：中农益康公司没有收到肇庆新思维公司提供的生产肥料的登记证等相关材料。2019年11月5日，中农益康公司的股东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不清楚之前的情况，且合同约定的信息与包装袋上的信息不符。肇庆新思维公司辩称，肇庆新思维公司已在2019年8月4日把登记证提供给中农益康公司的王军。包装袋的信息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肇庆新思维公司已经提前与中农益康公司沟通并达成一致，因此才更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中农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肇庆新思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农益康公司向肇庆新思维公司支付货款242260元及违约金14293.34元（违约金以242260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从2019年11月6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3日为14293.34元，之后的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中农益康公司向肇庆新思维公司支付肇庆新思维公司为追偿本案货款所产生的律师费18000元；3.判令由中农益康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农益康公司与肇庆新思维公司存在生意往来。2019年7月26日，肇庆新思维公司（甲方）与中农益康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基本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二条约定产品单价以及相关产品条款详见《报价单》为准；第三条约定交货期在甲方收到乙方正式订单后的20天，如遇特殊原因可以通过协商确认产品交货期；第四条约定甲方的每批最小订货量为袋肥32吨，桶肥5吨；第五条约定乙方有权按照双方确认的相关技术资料为依据对甲方销售的产品进行生产保证系统的检查和确认，乙方有及时将不合格品退回甲方的义务；第六条约定结款周期为90天，付款方式为电汇，若出现货款延迟情况，甲方有权停止发货，并按照每天逾期货款的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逾期货款清缴完毕；第十一条约定败诉一方应承担诉讼双方的所有成本和费用（包括另一方的律师费）。2019年8月7日，中农益康公司出具《产品签收回执单》，确认其收到微生物菌剂32吨（袋装），根深叶茂5吨，微生物菌剂64吨（袋装），化肥总金额为242260元。2020年1月6日，肇庆新思维公司以中农益康公司未能依约清偿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20年1月3日，肇庆新思维公司与广东勤政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勤政律师事务处理涉案诉讼，肇庆新思维公司为此产生律师费18000元。一审诉讼中，中农益康公司表示已经部分使用了肇庆新思维公司提供的化肥，数量大概为40吨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农益康公司与肇庆新思维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肇庆新思维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合理的期间检验标的物的数量以及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标准，若出现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买受人应当及时通知出卖人，否则可视为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数量以及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根据《产品签收回执单》所载，中农益康公司已经于2019年8月7日收到标的化肥，若其对化肥的质量存在异议，其应当在合理的期间向肇庆新思维公司提出异议。但是，中农益康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间内积极履行检验义务，相反，其已经部分使用了肇庆新思维公司提供的化肥。肇庆新思维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中农益康公司提出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肇庆新思维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肇庆新思维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中农益康公司也在《产品签收回执单》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因此，中农益康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肇庆新思维公司请求肇庆新思维公司清偿货款24226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肇庆新思维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该案中，根据《购销基本合同》，若中农益康公司出现迟延付款的行为，应按照每天逾期货款的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逾期货款清缴完毕。中农益康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签收涉案标的物，其理应自签收之日起90日内清偿货款。但是，中农益康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肇庆新思维公司请求中农益康公司支付违约金，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违约金以欠款242260元为基数，参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于肇庆新思维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按照《购销基本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产生的律师费。如上所述，中农益康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肇庆新思维公司产生的律师费，属于其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故肇庆新思维公司请求中农益康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中农益康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肇庆新思维公司清偿货款242260元；二、中农益康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肇庆新思维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242260元为基数，参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中农益康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肇庆新思维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92.77元（肇庆新思维公司已预交）,由中农益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中农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农益康公司应否向肇庆新思维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中农益康公司与肇庆新思维公司签订的购销基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基本合同第五条约定，中农益康公司有权按照双方确认的相关技术资料为依据对肇庆新思维公司销售的产品进行生产保证系统的检查和确认，中农益康公司有及时将不合格品退回肇庆新思维公司的义务。双方没有约定检验标的物的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中农益康公司应当在合理的期间检验标的物的数量以及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标准，若出现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按照合同约定，中农益康公司应当及时通知肇庆新思维公司。中农益康公司已向肇庆新思维公司出具《产品签收回执单》，确认于2019年8月7日收到标的化肥的数量以及总金额为242260元。中农益康公司认为肇庆新思维公司未向其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等资料，但中农益康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积极履行检验义务，也没有及时通知肇庆新思维公司，反而已使用了肇庆新思维公司提供的部分化肥。中农益康公司上诉提出已向当地主管部门请求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了上述生物菌剂包装与登记不符，但中农益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肇庆新思维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中农益康公司也已经使用了肇庆新思维公司提供的部分化肥，现中农益康公司以肇庆新思维公司未向其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等资料为由，拒绝向肇庆新思维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中农益康公司应向肇庆新思维公司清偿货款242260元以及支付相应违约金、律师费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农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元（中农益康(渑池)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农益康(渑池)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