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鄂民申10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但坚光，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飞，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永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吴家山九支沟107国道****。 法定代表人：熊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一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渤，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但文强，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系但坚光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飞，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焦亚杰，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再审申请人但坚光因与被申请人武汉永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宏公司）、一审第三人焦亚杰、二审上诉人但文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2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但坚光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截止2017年1月15日，但坚光、但文强欠永宏公司垫付款70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垫付款偿还协议书》属于单独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永宏公司也无法举证证明欠款70万元的组成。该协议书永宏公司未盖章，但文强没有签字，双方没有正式达成合意，不符合成立及生效条件。协议书中乙方是但文强，而最后签名的是但坚光，但坚光没有取得但文强授权的情况下与永宏公司进行结算属无权代理，但文强未予追认的情况下该协议书对但文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原审判决在但文强没有签字生效的情况下认定属于但坚光、但文强的共同债务，明显有误。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但坚光、但文强已支付数额已远超应付的三台挖机按揭款，不存在欠款情况，足以推翻还款协议书效力。（二）原审认定第三人焦亚杰与但坚光存在合伙关系，对于合伙关系不予审理，却又将但坚光汇给焦亚杰的款项一概认定为合伙款项，缺乏证据证明，系主观臆断。焦亚杰系永宏公司业务代表，但坚光、但文强多次向焦亚杰汇款，永宏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且从未提出异议，焦亚杰的收款行为符合有权代理的特征及交易习惯，且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永宏公司的代理人也表示焦亚杰有权代为收款。另焦亚杰与但坚光等人签订《合伙购买阿特拉斯科普柯钻机协议书》，依据银行汇款记录，但坚光直接向钻机的出售方的账户支付货款65万元，且每笔汇款均有备注（收款人为中南公司）。故但坚光汇给焦亚杰的款项是为了偿还涉案挖掘机的按揭贷款，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将钻机款交由焦亚杰再由其转汇至中南公司。且依据银行流水统计，但坚光向焦亚杰总计汇款5940200元，已远远超出应付的钻机款，在偿还完应付钻机款后，剩余5039087.8元也应计入偿还涉案挖掘机按揭款中，而原审法院未经查实便将但坚光汇给焦亚杰的款项一概认定为合伙购买钻机款，导致钻机款多支付几百万，再没有支付过挖掘机款，对但坚光明显不公平，系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追偿权纠纷。但坚光、但文强在湖北银行的贷款已结清，且向永宏公司的汇款金额大于永宏公司存入但坚光、但文强还款账户的金额，所以永宏公司不存在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形，故无权向但坚光、但文强主张追偿权。即便存在永宏公司向但坚光、但文强银行卡内转账的情形，也应是不当得利返还纠纷或民间借贷纠纷，而不能定性为追偿权纠纷。（四）原审判决但坚光向永宏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永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永宏公司在起诉状中要求但坚光偿还垫付款240132.46元，逾期利息163117.16元，合计403249.62元。但一审法院判决第三十页第三项中判令“由被告但坚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武汉永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646725.32元”。已经明显超出永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并以判决总数额未超过永宏公司对但坚光、但文强的诉请总和为由，理由极其荒唐。但坚光与但文强是两个独立主体，永宏公司的诉请是对于不同当事人，民事诉讼中每个案件每一项判决都不能超过原告分项请求，不能因两个案子合并审理就可以将所有请求合并在一起，本案存在典型的超裁情形。故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3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2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永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宏公司承担。2.依法裁定中止本案执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垫付款偿还协议书》签订时间2017年1月15日是重要时间节点，协议书对以前债务相当于做了清算，为70万。永宏公司此后至2017年9月12日，合计为但文强垫付385819.22元。但文强于2017年9月15日向该贷款账户转入85917.84元，同日被转入永宏公司。永宏公司此后至2018年3月2日，合计为但坚光垫付646725.32元。但坚光于2018年3月5日向其贷款账户转入114400元，同日被转入永宏公司。关于85917.84元与114400元转款，永宏公司称是银行退还保证金，应当作为但文强、但坚光违约处罚进行抵扣，因永宏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二审法院未予处理。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 （一）关于本案《垫付款偿还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约定乙方但文强，经办代表人但坚光，且对三台挖掘机欠款共同约定为70余万元。虽然该协议书只有但坚光签字，但是但坚光、但文强二人为父子关系，但文强除签订买卖合同外，其余事项均由其父亲但坚光代理，挖机的真正使用人也是但坚光，还款也是但坚光在还。原审综合以上事实，认定该协议书真实有效，对但坚光、但文强有约束力，并无不当。另，永宏公司对该协议已经认可，无论其是否加盖公章都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该协议书约定欠款金额及还款方式、期限等事项比较明确，且但坚光也依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虽然双方没有经过对账，但该协议书真实有效，可以认定为欠款的依据。从《垫付款偿还协议书》中可以看出，但坚光已经认可了三台挖机的银行逾期欠款系由永宏公司担保、垫付的事实。永宏公司作为但坚光、但文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替但坚光、但文强向银行贷款账户汇款，使得二人的银行贷款得以清偿。故永宏公司有权向但坚光、但文强行使追偿权。 （二）关于焦亚杰与但坚光之间关系问题。焦亚杰为永宏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既存在代理永宏公司与作为债务人的但坚光之间的法律关系，又同时与但坚光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焦亚杰收到但坚光的款项后，既有将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合伙债务的个人行为，又有将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但坚光、但文强的个人债务的代理行为，且焦亚杰表示其与但坚光之间尚未进行对账清算。原审法院认为他们之间的合伙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因但坚光与焦亚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未清算，其账务往来并不能真实反映但坚光向永宏公司汇款金额大于永宏公司存入但坚光、但文强还款账户的金额。 （三）关于本案程序上的问题。但坚光称原审判决但坚光向永宏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永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典型的超裁情形。经电话询问一审法院承办人，永宏公司作为原告分别以但坚光、但文强为被告提起三件诉讼，请求但坚光偿还其垫付的两台挖掘机欠款240132.46元，逾期利息163117.16元；请求但文强偿还一台挖掘机垫付款895642.32元，逾期利息212081.48元。原审法院审理中发现案件事实存在混同，裁定将三案合并审理。如前所述，但文强除签订买卖合同外，其余事项均由其父亲但坚光代理，挖机的真正使用人也是但坚光，还款也是但坚光在还，原审依据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判决但文强支付垫付款385819.22元及利息，但坚光支付垫付款646725.32元及利息，虽然超出了永宏公司向但坚光主张的垫付款，但因本案事实出现混同，还款也由但坚光一人在偿还，原审判决但坚光、但文强承担的还款责任总和未超过永宏公司的诉讼主张，亦未加大但坚光、但文强二人的还款责任，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但坚光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但坚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苏 江 审判员 叶 可 审判员 徐 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谢远铜 书记员 蔡云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