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5民初1910号 原告：厦门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钟林路**海沧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0583959497。 法定代表人：王象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宏立，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木兰，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东涛，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琴，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霜霜，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黄献发，男，1961年11月0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告厦门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与被告钟东涛、第三人黄献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宏立、韩木兰，被告钟东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琴、潘霜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献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恒鑫公司对黄献发名下位于厦门市集美区（以下简称“51号113单元”）抵押房产的租金［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原告在（2017）闽0211执2092号案件下的债权结清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为2144000元，此后的租金按钟东涛与黄献发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收］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钟东涛立即向恒鑫公司支付上述已到期租金2144000元，并按钟东涛与黄献发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支付此后的租金。3.判令钟东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3日，黄献发向恒鑫公司借款并将其名下51号113单元的房产抵押给恒鑫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及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后因黄献发逾期还款，公证处根据恒鑫公司申请出具了执行证书，确认恒鑫公司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11月3日，恒鑫公司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集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集美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依法查封了抵押房产。钟东涛于2017年7月6日承租上述抵押房产，租期为10年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27年10月16日止，月租金80000元，从2017年起租金每两年滚动递增5%。恒鑫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执行法院于2018年4月3日前通知钟东涛该抵押房产因黄献发未依约还款已被抵押权人申请执行，进入实现程序，并要求其将租金支付给恒鑫公司。2020年3月12日，恒鑫公司再次函告钟东涛，要求其将抵押房产已到期租金支付给恒鑫公司，但钟东涛拒绝支付。为维护恒鑫公司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钟东涛辩称：一、恒鑫公司对黄献发名下51号113单元抵押房产的租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恒鑫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仅有权以案涉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不及于抵押物的孳息，对案涉租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恒鑫公司无权要求钟东涛向其支付租金。1.本案不存在黄献发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恒鑫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条件不成就。黄献发确实有将案涉房屋出租给钟东涛，钟东涛也有支付租金给黄献发的义务。但由于黄献发于2017年9月7日向钟东涛借款200万元，同时承诺超过2017年12月31日未还款，则自愿将租金抵给钟东涛以偿还借款。（2018）闽021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黄献发的借款事实以及黄献发应偿还的款项金额：本金1785465.37元以及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取的利息；律师费98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用6400元。黄献发不存在怠于主张钟东涛支付租金，而是已同意抵销其尚欠钟东涛的款项，在尚欠款项未抵销完毕的情况下，黄献发无权向钟东涛主张支付租金。恒鑫公司以债权人的身份代位主张钟东涛支付租金，条件不成就。2.案涉房屋仅是被采取“查封”措施，并不属“扣押”，本案也并不存在恒鑫公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收取租金的情形。集美法院从未通知或告知过钟东涛应将租金支付给恒鑫公司。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抵押权人有权收取租金的节点应当是抵押物被法院“扣押”。案涉房屋目前仅是处于“查封”状态，仅是禁止交易而已，相应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并未受限，不存在“扣押”的强制措施，在法无明文规定情况下，不能随意将“查封”扩大解释为系属“扣押”措施。3.债务人黄献发与钟东涛互负到期债务，本案存在法定抵销情形，钟东涛享有抗辩恒鑫公司要求支付租金的权利。黄献发尚欠钟东涛借款本金等款项尚未还清，钟东涛将2018年4月16日起应支付的租金用以抵扣黄献发的欠款，最少要到2021年1月26日才能将黄献发全部尚欠款项抵扣完毕。鉴于黄献发与钟东涛互负债务，且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种相同，钟东涛应付黄献发的租金应用于抵销黄献发尚欠钟东涛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案存在法定抵销的情形。钟东涛作为次债务人，对于债务人黄献发的抗辩可以向恒鑫公司主张。现钟东涛要求将黄献发尚欠钟东涛的借款等款项用于抵扣钟东涛应付的租金，钟东涛对黄献发的抵销抗辩可及于恒鑫公司。鉴于现有应付租金尚不足以偿还黄献发尚欠钟东涛的借款本息等费用，因此，恒鑫公司无权要求钟东涛交付租金。三、在黄献发尚欠钟东涛款项前提下，且恒鑫公司有抵押物可以实现债权而钟东涛债权无保障的前提下，倘若将案涉租金判定恒鑫公司收取，则有违公平原则，且有悖公序良俗。虽然《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抵押权人有权自抵押物被法院扣押之日收取孳息，但并不意味着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孳息的优先受偿。孳息的所有权在抵押权实现之前仍属于抵押人，特别是抵押人还有其他债权人，该孳息就不应由抵押权人独自占有，应该注意保护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恒鑫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在抵押物拍卖或变卖后，可优先受偿，其债权完全能得以实现。而钟东涛在黄献发尚有借款未还清之时，同时在黄献发没有其他财产可确保债权实现前提下，倘若判定钟东涛将租金支付给恒鑫公司，对恒鑫公司无疑是获得双重保障，而钟东涛不但借款无法获得清偿，还要对恒鑫公司承担租金支付义务，这对钟东涛而言是雪上加霜，对钟东涛极度不公平，也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公序良俗原则。四、假使法庭审理后，认为恒鑫公司有权要求钟东涛支付租金，恒鑫公司也仅有权要求支付2020年3月13日以后的租金，之前的租金恒鑫公司无权要求支付。《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抵押物被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孳息。但同时，该条款还规定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因此，该条款规定的通知即赋予清偿义务人即钟东涛对抗的权利。恒鑫公司在2020年3月13日前从未通知钟东涛其要收取租金，而由于钟东涛与第三人有达成租金抵销借款的合意，因此，在恒鑫公司2020年3月13日发函要求收取租金时，钟东涛应付的租金也因抵销的事实已产生清偿的效力。由于恒鑫公司自身的原因未按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因此，恒鑫公司无权收取2020年3月13日前的租金。综上，恒鑫公司主张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黄献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13日，厦门琦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珏公司”）、黄献发（甲方、借款人）与厦门海沧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贷款人）（以下简称“海沧恒鑫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编号：ＨＸ2017最高共借字第0002号），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使用的借款额度为2000万元，借款限于个人消费等，借款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2日，借款月利率为14‰。同日，抵押人黄献发与抵押权人海沧恒鑫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ＨＸ2017最高抵字第0010号），以黄献发名下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的房产［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091864号，建筑面积1472.14平方米］，为上述借款合同及基于该合同签订的借款借据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为4400万元。2017年3月14日，海沧恒鑫公司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取得闽（2017）厦门市不动产证明第002282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10月11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根据申请执行人海沧恒鑫公司的申请，出具（2017）厦鹭证执字第00107号《执行证书》，载明执行内容如下：一、被申请执行人：琦珏公司、黄献发。二、执行标的：1.借款本金2000万元；2.利息（含罚息）（暂计至2017年9月27日的逾期利息为154000元），实际应支付的利息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日；3.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评估费、执行证书公证费60462元、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的费用。三、琦珏公司、黄献发于本执行证书出具之日起，应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上述第二项执行标的所列金额。四、琦珏公司、黄献发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申请执行人有权以黄献发抵押的51号113单元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更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琦珏公司、黄献发继续偿还。2017年11月3日，集美法院对海沧恒鑫公司申请执行（2017）厦鹭证执字第00107号《执行证书》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12月14日查封了黄献发名下51号113单元房产。张俊宏、钟东涛分别于2018年4月3日、2018年9月6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51号113单元房屋的拍卖措施，集美法院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2019年6月12日裁定驳回张俊宏、钟东涛的异议申请。2020年3月13日，恒鑫公司将《关于支付租金（抵押房产孳息）的通知函》邮寄至钟东涛，要求钟东涛将黄献发抵押房产已到期租金19813333.38元（2018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16日）支付给恒鑫公司，并要求此后钟东涛按《店面租赁合同》约定向恒鑫公司支付租金。 2017年7月6日，黄献发（甲方）与钟东涛（乙方）签订《店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51号113单元房屋，租赁用途学习培训；租赁期限10年，每月租金8万元，按季结算，每期10日内支付本季租金，从2017年起租金每两年滚动递增5%；2017年7月15日至10月15日为3个月装修免租期，店面租赁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27年10月16日。 2018年4月11日，集美法院作出（2018）闽021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黄献发（甲方、借款人）与张俊宏、钟东涛（乙方，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贷给甲方200万元用于甲方经营周转，利息每天3333元，借款期限20天，还款日期2017年9月27日；甲方如超过2017年12月31日仍未还款，则甲方自愿将租给乙方的51号113单元的租金转为利息抵给乙方，超出利息部分可以折抵本金，不足部分乙方有权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追讨，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该院认为，黄献发支付的多笔利息及在2018年1月22日用租金抵作利息24万元，多出部分可折抵本金，判决黄献发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俊宏、钟东涛偿还借款1785465.37元并支付利息(以1785465.3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2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律师代理费98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用6400元。判决生效后，张俊宏、钟东涛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8）闽0211执1803号。2019年8月14日，钟东涛申请以其应支付给黄献发的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租金128万元，抵销黄献发应支付给其和张俊宏（2018）闽021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款项。2019年8月19日，黄献发在接受法院调查时表示同意抵销，请求每月租金8万元中4万用于抵利息，4万用于抵本金。 另查明，2019年9月24日，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厦门海沧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登记申请，变更后名称为厦门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焦点问题是恒鑫公司主张向钟东涛行使代位权是否成立及恒鑫公司能否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收取租金。 关于恒鑫公司主张向钟东涛行使代位权是否成立。《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上述规定，在债权人代位权法律关系中，债权人代位权的客体是指债务人怠于向次债务人主张其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本案中，恒鑫公司对琦珏公司、黄献发所享有的债权即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等已经（2017）厦鹭证执字第00107号《执行证书》确认，并由集美法院立案执行，但恒鑫公司主张代位权还需要满足债务人黄献发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条件。经查，张俊宏、钟东涛与黄献发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黄献发借款200万元，利息每天3333元，如超过2017年12月31日仍未还款，自愿将租给钟东涛的51号113单元的租金转为利息和本金抵给张俊宏和钟东涛。集美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将起诉前的租金抵扣利息和本金后计算应偿还款项，在该案执行阶段，钟东涛申请以到期租金抵销黄献发应还款项，黄献发表示同意。黄献发与钟东涛等人协议以租金抵借款利息和本金，是其对租金债权的行使方式，至恒鑫公司起诉之日，钟东涛的债权尚未冲抵完毕，不存在黄献发到期尚未行使的债权。钟东涛主张以其债权冲抵租赁期间的租金，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次债务人向债权人主张对债务人的抗辩。恒鑫公司主张向钟东涛行使代位权，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待钟东涛对黄献发享有的债权与其应支付的租金抵扣完毕，若恒鑫公司的抵押权仍未实现，可另行主张对已到期的租金行使代位权。 关于恒鑫公司能否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收取租金。《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财产保全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查封、扣押是不同的财产保全方法，扣押将使原权利人丧失对相关财产的直接占有权和用益权，涉案房屋虽被法院查封，但仅限于限制房产所有权转移和设定权利负担，产权人仍然享有使用权，可以对房屋进行使用和收益。抵押权的本质在于使抵押设定人继续享有抵押物的用益权能，在抵押权实现之前，孳息应以归属抵押人为原则，归属于抵押权人为例外。《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中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后抵押权人有权收取抵押财产孳息的规定，不能扩大解释适用于查封。恒鑫公司要求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收取租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厦门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952元，减半收取11976元，由厦门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牟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欣 书 记 员  蔡福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 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第十八条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 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