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1861号原告：尹明毅，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加拿大籍。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经邦，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翔，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玉亚，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凯，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东生，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凯，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明毅与被告李玉亚、刘东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豫0103民调6577号，因调解未果，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转入审判程序，案号为（2018）豫0103民初10155号。审理期间，李玉亚、刘东生提出管辖权异议。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认为尹明毅系加拿大国籍，本案属涉外案件，诉讼标的1400万元，裁定移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立案案号为（2019）豫13民初122号。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标的1400万元，超出其管辖范围，报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豫民辖25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初122号案件，原告尹明毅与被告李玉亚、刘东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明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经邦、李梦翔，被告李玉亚、刘东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明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1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2018.8.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外甥晋威与被告李玉亚均系中国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的工作人员，李玉亚担任该行副行长，是晋威的直接领导。经晋威介绍，2014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间，原告多次通过案外人张**军、陈安民的民生银行卡将款项出借给被告李玉亚（张**军、陈安民系晋威的朋友，该二人的民生银行卡由原告及晋威实际控制使用），借款由李玉亚配偶刘东生及李玉亚哥哥李玉玺控制的南阳市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与南阳市永福农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公司）实际代为接收。期间，李玉亚亦通过上述两公司返还过部分借款。后经双方结算，截止至2017年7月，李玉亚尚欠原告借款1800余万元未还。经双方协商，原告作出让步，借款金额最终被确定为1400万元。被告李玉亚于2017年7月23日向原告补充出具借条一份，对该1400万元借款进行了确认，同时约定宽限借款期限一年。但是，宽限的一年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李玉亚仍分文未还。被告刘东生系李玉亚配偶，亦是李玉亚指定接收借款的天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借款用于二被告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刘东生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两被告拖延还款，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李玉亚、刘东生辩称，一、本案原告尹明毅起诉被告李玉亚、刘东生，属于起诉主体错误，应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尹明毅通过其外甥晋威用其自有资金从事贷款过桥业务，是其自主行为，与被告李玉亚、刘东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1、陈安民、张**军民生银行账户网银及进出资金一直由原告尹明毅的外甥晋威实际控制，通过查询此两个银行账户在2013年至2017年的流水记录，可以发现大量的来往转账行为，有与天泰公司和永福公司之间的来往帐，也有其他来往帐，均是晋威使用尹明毅的资金从事过桥业务的行为。2、经核对银行流水，天泰公司和永福公司、以及天泰公司和永福公司借用其他账户共向尹明毅、陈安民、张**军两个账户汇入资金金额为6011.342万元，大于原告起诉状中陈述从陈安民、张**军账户汇入天泰公司和永福公司5472.5万元的金额，因此根本不存在借款转账事实。3、晋威控制的陈安民、张**军（民生银行账户）与天泰公司、永福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只是原告借用天泰公司与永福公司账户进行过桥的行为，不是借贷行为。4、针对原告起诉状所陈述的1800万元经算账并让利后按1400万元计算，是虚假陈述。5、起诉刘东生更是主体错误，不存在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之说。天泰公司与永福公司系过桥业务常用账户，根本不存在由李玉亚单独控制的事实。经查询永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在2017年3月15日前，该公司的股东是李雪丽和刘旋，法定代表人是李雪丽，而在2017年3月15日股东才变更为李玉玺和贾荣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贾荣科。而本案过桥业务发生的时间主要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这期间永福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李玉亚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告所持借条，因打条后没有实际支付借款，不具备要求还款的条件和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尹明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一张。证明：2017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140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借期一年。证据二：张**军民生银行卡（卡号：62×××93）及陈安民民生银行卡（卡号：62×××39）流水各一份。证明：1、原告通过张**军、陈安民的民生银行卡向被告出借款项共计5472.5万元；2、借款由刘东生及李玉玺控制的天泰公司与永福公司实际代为接收；3、李玉亚通过上述两公司归还过部分借款。证据三：原告建设银行卡流水一份。证明：被告通过天泰公司和永福公司向原告归还过部分借款。证据四：张**军、陈安民的证言各一份。证明：2014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两人涉案民生银行卡转出和接收的款项与此二人无关，所有出借款项及收到款项均归尹明毅所有，全部债权亦由尹明毅享有。证据五：天泰公司与永福公司工商查询信息一份。证明：天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李玉亚配偶刘东生，永福公司的股东之一系被告李玉亚的哥哥李玉玺。李玉亚近亲属控制的该两个公司实际代为接收了涉案借款。证据六：晋威的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将款借给被告李玉亚的原因及过程。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实际支付，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对证据二、证据三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张**军、陈安民关于借用账户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天泰公司和永福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这两个账户是他们民生银行大部分人所共同使用的公用账户。永福公司在2017年的时候股东才变更为李玉玺和贾荣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贾荣科。对证据六晋威的证言不予认可。晋威与双方都有利害关系，他与原告具有亲属关系，与李玉亚是工作关系，不具有作为证人的条件。被告李玉亚、刘东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银行对账单18页，涉及22笔转账。证明：天泰公司、永福公司及借用账户共计22笔转款给原告指定收款人陈安民、张**军账户6011.342万元的事实，多于原告转给天泰公司、永福公司5472.5万元的金额，证明不存在借款事实。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只是正常过桥流水中的一个环节，是断章取义的行为。原告尹明毅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首先，对于以陈安民、张**军的名义出具的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经查张**军并未向李玉亚、刘东生出具过自己的银行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系李玉亚利用职务之便打印出来的，不具有合法性。其次，对永福公司和天泰公司之外的转账，李玉亚、刘东生称系还给尹明毅的钱，均不予认可。南阳金地祥实业有限公司、张良、内乡红金牛化肥有限公司、南阳大统集团金玛特公司的转账均与本案无关。所出具的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证言均为打印后在落款处签字，无法证明系证人的真实意思表达。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张良所转的1000万元，并没有显示是转入了陈安民和张**军的两张民生银行卡，只是银行流水下方由李玉亚手写证明该两笔钱转入了张**军和陈安民的银行卡，并不符合证据的要求。关于李玉亚、刘东生提供的南阳群英农贸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玉亚的哥哥李玉玺，故对于该公司的转账内容着重说明。经统计，尹明毅通过南阳群英农贸有限公司出借给李玉亚、刘东生的钱是950万元，李玉亚、刘东生通过南阳群英农贸有限公司还的钱是800万元，因此如果算上南阳群英农贸有限公司的转账，我们还多向李玉亚、刘东生出借了150万元。庭后，尹明毅及李玉亚、刘东生均分别再次提交了大量的涉及多个案外人的银行流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尹明毅与被告李玉亚自2014年至2017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期间尹明毅多次通过案外人张**军、陈安民的民生银行卡向李玉亚出借款项，并按照李玉亚的指示将借款转至南阳市天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南阳市永福农贸有限公司账户。尹明毅称李玉亚亦通过上述两公司偿还过部分借款。2017年，双方经核算，李玉亚于2017年7月23日向尹明毅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尹明毅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期限一年。李玉亚2017年7月23日”。《借条》到期后，李玉亚未有还款，尹明毅于2018年8月23日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南阳市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8日；注册资本1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东生；股东：张红军、刘东生；状态：存续。南阳市永福农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6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贾荣科；股东：李玉玺、贾荣科；状态：存续。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尹明毅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大量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被告李玉亚向其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故，尹明毅与李玉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李玉亚、刘东生辩称案涉款项系过桥资金，南阳市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及南阳市永福农贸有限公司仅是提供账户走账，实际用款人并非该两公司，但李玉亚、刘东生并未提交款项转至该两公司账户后，资金流向的相关证据，且经本院当庭查证，其表示对资金的实际用款人不清楚。故对于李玉亚、刘东生该项抗辩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借款于2018年7月22日到期后，李玉亚未能依约还款，遂引起本案诉争。因双方于借条中未就借期内利率进行约定，视为借期内没有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尹明毅要求李玉亚返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东生系南阳市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对李玉亚与尹明毅之间的资金往来应视为明知，其对南阳市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应视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李玉亚、刘东生夫妻共同债务，刘东生应当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玉亚、刘东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尹明毅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玉亚、刘东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