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暨被害人，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北京昊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程广庆，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玉来，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因精神疾病鉴定，于2018年11月27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2019年8月6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白欣平，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满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四派出所流动人口管理员，住北京市东城区，系被告人白玉来之女。指定辩护人冉国颖，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19〕1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玉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以要求被告人白玉来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京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委托代理人程广庆，被告人白玉来及其法定代理人白欣平、指定辩护人冉国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22日0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罗圈胡同甲16号对面公共厕所内，被告人白玉来持刀将与之素有矛盾的王某扎伤，致其右眼眼球破裂伤（经相关对症治疗，现遗有右眼视力损害达盲目4级）、颅骨骨折等多处损伤。经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当日，被告人白玉来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白玉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定罪处罚，并考虑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被告人白玉来实施的伤害行为致其身体多处损伤，为医治伤情发生如下经济费用：医疗费人民币7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419元，住院期间餐费人民币20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误工费人民币8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55419元。针对诉请，王某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交通费、就餐费票据及用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白玉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亦无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主张的赔偿金额，其愿意赔偿部分合理医疗费用，其他费用不愿赔付。被告人白玉来的法定代理人认可白玉来伤害王某的事实，针对被害人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和住院期间餐费中的合理部分愿意赔付，但不同意赔付误工费。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白玉来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2日0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罗圈胡同甲16号对面公共厕所内，被告人白玉来持刀将与之素有矛盾的王某扎伤，致其右眼眼球破裂伤（经相关对症治疗，现遗有右眼视力损害达盲目4级）、颅骨骨折等多处损伤。经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当日，被告人白玉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右眼眼球破裂伤（经相关对症治疗，现遗有右眼视力损害达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面部多处条状瘢痕，构成十级伤残；致残率为35%。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2日0时许，王某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罗圈胡同甲16号对面公共厕所内解手时，白玉来进入厕所。王某看了白玉来一眼，白玉来遂从兜内掏出刀扎向王某。第一刀扎到王某右眼，王某将头向右转，白玉来又扎了王某左脸大约四下。王某双眼看不到后，凭记忆向外跑，白玉来又捅了其背部一刀。出厕所后，王某大呼“救命”，并勉强看到白玉来在后追赶。王某往北跑时，遇到1名穿黄外套的男子，遂告其有人要杀害自己。该男子边扶王某，边对白玉来说“你别过来，我打电话报警了”。在史家胡同交通队门口，该男子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因害怕白玉来前往家中行凶，王某打电话给妻子让其锁好门。几分钟后，急救车到达现场，医生给王某做了紧急处理；警察赶到并询问伤情后，将其送往同仁医院。白玉来与王某素有矛盾，并在2017年底打过王某，还曾扬言用刀捅死他。2、证人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2日0时许，郎某准备前往东罗圈胡同甲16号对面的公共厕所解手时，听到有人喊“救命”。郎某跑过去并喊了一句“你干什么呢”。此时，郎某看到2名男子间距一臂距离面对面站着，被扎男子朝郎某跑来，郎某让行凶男子别动，该男子没再有其他行为。郎某在带受伤男子前往交警队的途中报警。在交警队门口，郎某看到受伤男子面部流血。经证人郎某辨认，指认出被告人白玉来系扎伤受伤男子的人。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与白玉来系邻居。王某曾辱骂白玉来的母亲，后其搬走，但白玉来始终记挂此事。2018年初，王某又搬回来。同年3月，白玉来和王某见面说起此事时，2人发生打斗，经民警调解，白玉来赔偿王某人民币500元。后双方家人又因翻建房屋的事情发生矛盾并引发肢体冲突。4、被告人白玉来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22日0时许，白玉来在东罗圈胡同甲16号对面公共厕所内解手时遇到王某。因认为王某用眼瞟自己并说脏话，白玉来非常生气，遂从右侧上衣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扎向王某的面部。王某扑向白玉来，二人扭打在一起。期间，白玉来扎了王某几刀。白玉来追赶逃离厕所的王某时，遇到1名男子，该男子呵斥白玉来后，搂着王某走出东罗圈胡同。后白玉来前往派出所投案。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及民警提取血迹和擦拭物的情况。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王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十级，致残率为35%。7、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白玉来诊断为抑郁状态，案发时处于疾病期，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8、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男厕所内地面、白玉来手上、刀柄、刀刃上提取的血迹，均为王某的血迹。9、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工作说明证实了作案工具——弹簧刀的外部特征，且该刀具经送检，被认定为管制刀具。因未结案，涉案刀具暂未收缴，由朝阳门派出所随案处理。10、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证实了被害人王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11、起获说明、扣押清单证实了涉案物品被起获及扣押的情况。12、“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报案及被告人白玉来的归案情况。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白玉来的主体身份情况。另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此次伤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9522.11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44103.11元、交通费人民币419元、住院期间餐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20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并予以确认的门诊收费专用收据、诊断证明书、伙食费发票、交通费票据、误工证明、工作记录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玉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白玉来犯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白玉来案发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被告人白玉来的伤害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白玉来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某要求白玉来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院期间餐费、营养费、误工费的事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针对上述事项赔偿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医疗费应以能够证明因治疗直接伤害后果的票据金额计算，认定为人民币44103.11元；针对交通费、住院期间餐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金额有相应票据支持，且属合理范围，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亦表示愿意赔付，故分别认定为交通费人民币419元、住院期间餐费人民币2000元；针对营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该主张合理且适度，可酌情全额认定为人民币1000元；针对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提供用工及医疗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王某的误工时间应认定为13个月（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2000元；上述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99522.11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玉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依法处理。三、判令被告人白玉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期间餐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九万九千五百二十二元一角一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晓鹏人民陪审员  王东东人民陪审员  王淑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道平书 记 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