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终1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娟，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奇，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东海科隆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诉讼代表人：湛江东海科隆水产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秋霞，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岳涛，男，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清，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大智，男，汉族，住台湾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坤荣，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昌伟，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世忠，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上诉人王秀娟因与被上诉人湛江东海科隆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科隆公司）、陈岳涛、陈思清、石大智、苏坤荣、简昌伟、罗世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初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王秀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奇，东海科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秋霞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娟上诉请求：裁定撤销（2019）粤08民初3号民事裁定，改判由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起因及审理过程。因东海科隆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湛江海关缉私局在侦查阶段于2014年11月4且冻结了王秀娟的中国建设银行湛江东海支行62×××47账户存款243023.51元，后在查封期限届满前继续续封。2016年5月6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湛中法刑三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2017年7月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刑终85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2013）湛中法刑三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立案执行后，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粤08执167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了王秀娟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湛江东海支行62×××47账户存款210000.00元，并于2018年4月9日发出（2017）粤08执167号之一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请该行协助冻结上述款项。王秀娟不服，依法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粤08执异2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请求，并告知“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王秀娟在法定期限内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裁定驳回王秀娟的起诉。二、王秀娟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1万元所有权属于王秀娟本人所有，法院以该存款属于东海科隆公司为由进行冻结显然错误。1、东海科隆公司确实转款21万元到王秀娟的账户，但该款是通过王秀娟偿还东海科隆公司借款的利息。湛江海关缉私局在办理科隆公司涉嫌走私罪案件时，虽然也冻结了该账户，但生效的（2013）湛中法刑三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6）粤刑终854号刑事裁定书均没有认定该款项属于赃款赃物，故不能当作赃款赃物进行追缴。2、东海科隆公司转款21万元到王秀娟建行账户，是通过王秀娟偿还东海科隆公司借款的利息，如果东海科隆公司认为其转入王秀娟账户的款项，王秀娟没有按该公司的要求支付给该公司的债权人，那也只能证明东海科隆公司与王秀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有权要求王秀娟返还21万元，但不能当然认定王秀娟账户中的21万元就属于东海科隆公司。3、在东海科隆公司汇款的当日，王秀娟就从该建行账户转款3万元给东海科隆公司的债权人，并因当天没有预约，无法从该建行账户提取现金，就从其农行账户取款18万元偿还给东海科隆公司的另一债权人，王秀娟已按东海科隆公司的要求将21万元支付给了东海科隆公司的债权人，双方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争议的是王秀娟建行账户的21万元款项的所有权归属的问题，即争议的是“执行标的”。三、本案驳回起诉，令王秀娟不知应如何行使救济权。（2018）粤08执异2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王秀娟的异议请求，并告知“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王秀娟依法提起本案的诉讼，（2019）粤08民初3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争议的是“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如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不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并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在没有撤销（2018）粤08执异21号执行裁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应当依据哪一份裁定书向上级法院申请复议呢？这让王秀娟无所适从。东海科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两份裁定矛盾，二审法院应当给予王秀娟合法的救济途径。对东海科隆公司转给王秀娟的21万元，是否东海科隆公司的意志、王秀娟是否转给相应债权人，应由王秀娟承担举证责任。王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执1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的21万元存款属于王秀娟个人财产，并依法解除该21万元存款财产保全措施；二、对冻结的21万元存款停止执行。事实和理由：因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追缴七原审被告罚金及非法所得一案，以东海科隆公司及陈岳涛为支付相关款项，将相关款项转入王秀娟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东海支行62×××47账户，由王秀娟代为支付借款及利息为由，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粤08执1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了王秀娟上述账户存款21万元，王秀娟依法提出执行异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粤08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秀娟的异议请求。王秀娟既不是上述刑事案件被告人也不是被执行人，所涉款项也没有任何证据及判决认定为违法所得，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王秀娟21万元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该院在执行生效刑事判决[（2015）湛中法刑三初字第6号、（2016）粤刑终854号]的罚金及非法所得过程中，冻结案外人王秀娟的财产而产生的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下列事项的执行：（一）罚金、没收财产；（二）责令退赔；（三）处置随案移送的赃款赃物；（四）没收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本人财物；（五）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相关事项。刑事附带民事裁判的执行，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审查处理，不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立案受理不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王秀娟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粤08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东海科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生效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过程中，冻结了案外人王秀娟银行账户中的款项，王秀娟对该款项主张所有权，属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王秀娟对执行标的异议裁定不服，依法本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范围。由于刑事罚金及没收非法所得归属的主体为国家，与普通民事案件执行中具有明确的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即为执行利益归属主体不同，因此，对此类执行异议的救济也与普通案外人异议救济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该规定对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救济途径作出专门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亦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走执行复议的途径。因此，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执异21号执行裁定告知按案外人异议诉讼的途径进行救济，是错误的。一审裁定驳回王秀娟的起诉，并无不当。因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海科隆公司已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的规定，对东海科隆公司财产的执行应当中止，涉案账户的21万元款项是否属于东海科隆公司的财产，应由东海科隆公司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依法主张权利。综上，王秀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方圆书记员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