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民初2002号原告：顾美云，女，196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华，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亮，男，1982年7月2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顾美云与被告徐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华，被告徐亮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美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3月28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顾美云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3月28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2日，薛利洋需要用钱，由徐亮介绍至季筱博处，季筱博以杨爱东的账户向薛利洋出借30万元，借期一个月（2017年7月21日前还款）。但是，薛利洋到期未还款，季筱博委托律师以杨爱东的名义在港闸法院起诉了薛利洋并对薛利洋名下的盛唐公寓14幢807室的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港闸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2017）苏0611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要求薛利洋还款。徐亮就找到开中介的顾美云请顾美云出售薛利洋的房屋，顾美云找到购房人李永东，由薛利洋请顾美云垫资还款办理过户手续。徐亮在2018年3月9日办理了杨爱东的解除查封手续，3月26日薛利洋的房屋过户给了李永东，3月28日徐亮向顾美云索要了20万元垫资款，称是季筱博和杨爱东让他要的，而整个过程季筱博和杨爱东均未出现。但徐亮并未将20万元交给季筱博或者杨爱东，杨爱东于2018年7月17日向港闸法院申请执行薛利洋。薛利洋于2019年1月起诉了顾美云要求顾美云返还20万元，并赔偿2万元，顾美云被诉后就联系徐亮要求返还20万元，但徐亮在得款后就失联了。一、二审法院支持了薛利洋的诉讼请求，现顾美云已经被申请强制执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公正处理。被告徐亮辩称，其收到的20万元中有7万元给了季筱博，同意还给原告顾美云20万元。原告顾美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顾美云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及汇款单，原告顾美云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转账记录等证据，被告徐亮无异议或未予反驳，本院经审查后对于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6月22日，薛利洋向杨爱东借款30万元，当天杨爱东通过手机银行汇款30万元给薛利洋，薛利洋向杨爱东出具借条一份，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前，如因借款引发的诉讼、执行、拍卖、财产保全及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到期后薛利洋未按期还款。2017年8月1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杨爱东与被告薛利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超亦为该案中原告杨爱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该案诉讼过程中杨爱东申请保全薛利洋价值32万元的财产，2017年8月2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11民初276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薛利洋价值32万元的财产，并据此查封了薛利洋名下的盛唐公寓14幢807室房屋。2017年12月8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11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薛利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爱东偿还借款30万元、律师费1万元及借款30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7月22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爱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计2975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5095元，由被告薛利洋负担”。2018年1月16日本院受理了原告杨昌明与被告薛利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因原告杨昌明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予杨昌明撤回起诉。薛利洋拟出售其所有的坐落于南通市的房屋以偿还欠杨爱东、杨昌明等人的债务。2018年1月12日，通过经营人为顾美云的崇川区晓东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晓东中介）以及徐亮等人介绍，甲方（卖方）薛利洋与乙方（买方）李永东、范从勤、丙方（中介方）晓东中介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协议》，载明，成交总价为120万元，本协议签订时乙方支付5万元作购房定金，由丙方转交给甲方；于2018年3月3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同时乙方支付75万元给甲方；甲方的交房时间为款清交房，交房时，乙方付清余款40万元。甲乙双方产权过户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2.5万元作为丙方的中介费，丙方有权直接从房款中扣除，甲乙双方对此无异议。该协议的甲方落款处先由薛利洋的父母薛跃平、陈淑华代签字，后由薛利洋补签。协议签订的当日李永东支付给薛利洋定金5万元，并由薛利洋于2018年1月14日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给了杨爱东。此后，薛利洋还曾于2018年3月29日转账支付给杨爱东3万元。2018年3月26日，顾美云陪同薛利洋、李永东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日，李永东按照约定向薛利洋指定的其他债权人的账户转账70万元，李永东另行支付了5万元，并由薛利洋出具了总额为75万元的收条。因杨爱东、杨昌明等人要求还款，薛利洋遂与顾美云协商，要求其代为向杨爱东支付20万元，向杨昌明支付25万元，将来李永东还应支付的房屋尾款40万元由李永东直接支付给顾美云，同时由薛利洋支付给顾美云4万元垫款的利息。其后，被告顾美云于2018年3月26日向其中国银行银行账户内存入现金5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向杨昌明转账支付25万元、向徐亮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春晖支行，账号：62×××95）汇付20万元。薛利洋向顾美云支付了垫付款的“服务费”4万元。2018年5月2日至5月21日间，李永东将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交顾美云收取。另查明，2018年3月9日，杨爱东申请解除对上述房屋的保全措施（该解除保全申请由陈超拟稿，徐亮曾通过手机微信将该解除保全申请的照片传输给顾美云）。同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11民初2763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了对薛利洋名下盛唐公寓14幢807室房屋的查封。后因薛利洋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杨爱东向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杨爱东与被执行人薛利洋于2018年7月23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薛利洋应偿还申请执行人杨爱东借款本金22万元及该款利息、1万元律师费、5059元诉讼费。双方约定被执行人于2018年9月30日和2019年1月30日分别给付申请执行人6万元，于2019年5月30日和2019年9月30日分别给付申请执行人5万元。如被执行人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申请执行人自愿放弃借款利息、1万元律师费和5059元诉讼费。否则，申请执行人可按原判决书申请法律强制执行；执行费用1000元由薛利洋承担。因杨爱东与薛利洋达成上述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8月4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终结执行。2019年4月24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薛利洋与被告顾美云合同纠纷一案，并追加杨爱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顾美云提起反诉，本院一并审理。该案中薛利洋主张其委托顾美云将售房款中的20万元交付给杨爱东，但其未能交付，故要求顾美云返还其20万元及服务费2万元。顾美云则认为已按照和薛利洋的约定为薛利洋代还了欠款共计45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分别汇给了杨昌明25万元，徐亮20万元，而购买房屋的李永东才向顾美云支付了40万元，就该5万元的差额，顾美云要向薛利洋主张。2019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9）苏06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认为：虽然顾美云向徐亮支付了20万元，但不能视为其完成了薛利洋所委托的，将该款用于清偿杨爱东债务的事务；虽然顾美云向杨昌明转账支付了25万元，但其实际垫付的资金为20万元。判决：一、被告顾美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薛利洋22万元。二、驳回反诉原告顾美云的反诉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顾美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苏06民终5344号终审判决，认为，顾美云接受薛利洋委托向他人偿还债务，但其未能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杨爱东，而是将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徐亮。顾美云向徐亮支付款项的行为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徐亮、季筱博、杨爱东之间关系是否为一体的问题，该院认为，上诉人曾经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迄今为止，公安机关尚没有作出立案决定。徐亮、季筱博、杨爱东之间是否涉嫌犯罪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就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而言，上诉人认为徐亮、季筱博、杨爱东之间恶意串通也仅是上诉人主观判断，尚没有占优势证据证明其主张。退一步而言，即使徐亮与他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该恶意行为的受害人是上诉人顾美云本人，故其不能对抗本案中的委托人薛利洋而将损失转嫁。顾美云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要说明的是，即使徐亮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存在参与房屋买卖等事宜的行为，但在民事行为中，协调代理之类行为普遍存在，但是涉及到是否可以代为接受款项必须具有明确授权。在款项支付上负有合理谨慎的态度也是符合社会大众的一般常情。由于顾美云过于轻信导致将本应支付给杨爱东的款项支付给了徐亮，导致委托事务未能完成，顾美云过错明显。上诉人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薛利洋在此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徐亮于2018年3月28日从原告顾美云处取得20万元，但被告徐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系接受薛利洋或杨爱东的委托，事后亦未得到薛利洋或杨爱东的追认，故其取得相关利益并无法律依据，原告顾美云作为受损失人有权要求其返还包括该20万元及相关孳息在内的不当利益。被告徐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于2020年8月27日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部分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可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顾美云20万元。二、被告徐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顾美云上述20万元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孳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徐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吴陈根审 判 员  余雪松人民陪审员  格 玛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 助理  黄素英书 记 员  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