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22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顺柔，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仙游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高林，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六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顺柔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奕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顺柔及辩护人陈高林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顺柔向他人非法购买象牙制品后，自行加工成珠子并出售给他人，剩余待售及未加工的佛珠手串藏匿在家里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物品属于现代象象牙制品，净重14644.2克，核定价值610179.88元（人民币，下同）。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李顺柔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加工出售象牙制品，价值为610179.88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顺柔辩解，1.其没有出售，只是购买，且分不清是否是真的象牙；2.鉴定的价格太高，鉴定时没有去皮及剔除猛犸牙，且检材中含断料、碎料、废料、边角料，不同的材料应该是按不同的价格鉴定，特别是边角料及废料价格更低，鉴定机构统一按照成品价值鉴定；3.公安机关在其家里搜查之前没有向其出示搜查证，且扣押赃物时其蹲在那里，没看见赃物的称重情况；4.2019年10月14日、15日其被带到华亭派出所之后侦查人员没有带其回家指认扣押的动物制品及现场，大约是2019年11月派出所提审时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让其在指认物品照片上签字，大约是2020年2月其被关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607房间时在扣押决定书上签字；5.其是初犯，请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高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顺柔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对被告人李顺柔宣告无罪，理由是：搜查及扣押过程不合法，无法证实被扣押的动物制品就是李顺柔涉案的物品；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涉案动物制品价值的说明，不能作为被告人李顺柔的定罪量刑的依据，该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鉴定资质，且认为共有690件计14644.2克的涉案动物制品系现代象象牙制品，依据不足；2.假定被告人李顺柔构成犯罪，其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可以减轻处罚，其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犯罪未遂、初犯，主观恶性小，对其宣告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顺柔向他人非法购买象牙制品后，自行加工成珠子并出售给他人，剩余待售及未加工的佛珠手串藏匿在家里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物品属于现代象象牙制品，净重14644.2克，核定价值610179.88元（人民币，下同）。 另查明：莆田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4日抓获被告人李顺柔，并当场扣押了上述涉案象牙制品及作案工具苹果6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李顺柔的主体身份，公安机关未查询到其违法犯罪经历。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到案经过、逮捕证，证实本案立案、被告人李顺柔被抓获归案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搜查笔录、搜查证、情况说明，证实莆田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4日16时20分至同日16时56分对被告人李顺柔家（仙游县民房）进行搜查，其中过程和结果显示：2019年10月14日16时28分，莆田市公安局侦查员陈佳、阮明清持搜查证对仙游县进行搜查，该局民警出示搜查证、工作证，在见证人林某1的见证下，对该处所进行搜查，并在该处所201房间内查获象牙制品手串5.668千克，301房间查获象牙原料7千克，302房间查获象牙原料1.973千克，303房间查获象牙原料1.296千克。在搜查过程中，未有物品损坏。搜查时进行了拍照。被搜查人能够配合搜查工作，对搜查活动没有意见。现场查获的象牙制品手串和象牙原料。扣押物品详见扣押清单。扣押清单一式三份，一份已交李顺柔收执。侦查人员、记录人、见证人及当事人李顺柔均在该搜查笔录上签名，且签名日期均显示是2019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14日16时50分向被告人李顺柔宣布搜查证，另作出说明公安机关在紧急情况下，已经出示证件对李顺柔住处进行搜查，并补办搜查证，故时间拖后；该案系市局专案，当时有抽调华亭派出所民警陈佳、阮明清等民警联合办案。 4.扣押清单，证实莆田市公安局从持有人李顺柔处扣押了象牙制品佛珠（手串）5.668千克、象牙原料7千克、1.973千克、1.296千克及苹果6手机一部，持有人李顺柔、见证人林某2及保管人陈佳、办案人陈佳、阮明清均在该扣押清单上签名，签名日期均显示是2019年10月14日。 5.扣押决定书，显示公安机关决定扣押象牙制品佛珠（手串）5.668千克、象牙原料7千克、1.973千克、1.296千克及苹果6手机一部，持有人李顺柔有签名且签名日期是2019年10月14日，但在签名处用铅笔划圈并注明10月14日，见证人林某2签名但签名日期显示是2019年11月，具体签名日存在涂改，该扣押决定书右上方用铅笔注明607。 6.辨认笔录、指认现场、涉案象牙成品、象牙物品及称重的照片、现场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物品称重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4日18时30分至同日19时10分被告人李顺柔辨认仙游县民房是其加工象牙制品的地点，并在该处所指认了其加工的象牙成品及位于该处所的现场扣押物品情况，当事人李顺柔、见证人林某2及侦查人员陈佳、阮明清、记录人陈佳均在辨认笔录上签名，签名日期均是2019年10月14日；另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顺柔在场的情况下对上述处所的象牙物品进行称重，李顺柔已指认扣押的象牙制品称重情况并签名确认。 7.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涉案动物制品价值的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莆田市公安局送检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涉案赃物属于现代象象牙制品，净重14644.2克，核定价值610179.88元。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在其岭头村家中查获了一些象牙制品，并抓获了其丈夫李顺柔，其家中的加工设备是李顺柔之前在榜头加工仿古家具留下的。 9.被告人李顺柔的供述，供认其刚开始是买了机器在家里自己做木材的佛珠加工，后来顾客提供象牙原料让其帮忙加工，其从中赚取加工费。之后其看到微信朋友圈中有人卖象牙原料，其就和他们联系，并于2017年底至2018年间付现金向他们买了约20公斤的象牙，听他们说买来的这些象牙是非洲的大象象牙，这些象牙原料其大部分都制作成佛珠手串，卖了一部分，没卖出去的在家里二楼被公安机关扣押；还有一些没有制作的原料及边角料也在家里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安机关在其家里当场扣押的那些物品都是其自己买回来加工的象牙原料和象牙手串成品。被告人李顺柔在庭审中经辨认表示在案的指认现场、涉案象牙成品、象牙物品及称重的照片和现场扣押物品照片中的犯罪嫌疑人是其本人。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其中扣押决定书存在见证人签名日期存在涂改且与持有人签名日期不一致等瑕疵，而侦查机关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扣押决定书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相互关联，可采信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李顺柔辩解公安机关在其家里搜查之前没有向其出示搜查证，且扣押赃物时其蹲在那里，没看见赃物的称重情况，2019年10月14日、15日其被带到华亭派出所之后侦查人员没有带其回家指认扣押的动物制品及现场，大约是2019年11月派出所提审时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让其在指认物品照片上签字及其辩护人辩护搜查及扣押过程不合法，无法证实被扣押的动物制品就是李顺柔涉案的物品的意见，与在案可采信的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相关指认照片、现场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物品称重照片等证据相矛盾，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顺柔辩解其没有出售，只是购买，且分不清是否是真的象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顺柔辩解鉴定的价格太高，鉴定时没有去皮及剔除猛犸牙，且检材中含断料、碎料、废料、边角料，不同的材料应该是按不同的价格鉴定，特别是边角料及废料价格更低，鉴定机构统一按照成品价值鉴定及辩护人辩护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涉案动物制品价值的说明，不能作为被告人李顺柔的定罪量刑的依据，该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鉴定资质，且认为共有690件计14644.2克的涉案动物制品系现代象象牙制品，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涉案象牙制品的鉴定机构即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事项没有超出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检材的来源、取得符合法律和有关规定，与相关扣押清单等记载的内容相符，鉴定程序合法、合规，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经鉴定涉案象牙制品净重共计14644.2克，根据国家林业局发布的相关规定，象牙单价为41667元/千克，故涉案象牙制品核定价值为610179.88元。上述鉴定意见明确，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与案件的待证特征相关联，且鉴定意见依法及时告知相关人员,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顺柔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规定，非法收购、加工出售象牙制品，价值610179.8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涉案象牙制品已被查获，对被告人李顺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陈高林辩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顺柔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对被告人李顺柔宣告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信。辩护人辩护被告人李顺柔有自首，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顺柔系被抓获归案，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顺柔以加工出售而营利为目的非法收购象牙制品的行为已经完成，不属犯罪未遂，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顺柔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十月十四日起至二O三一年四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莆田市公安局扣押的赃物象牙制品14644.2克及作案工具苹果6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霜丽 人民陪审员  方利萍 人民陪审员  陈瑞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十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