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437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荣气，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3，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住址江门市新会区***********之20。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4月15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4月*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俊斌，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燕宁，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公民身份号码450************658，壮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住址防城港市上思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蓝彩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建术，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公民身份号码450************711，壮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住址防城港市上思县*********5*。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谢裕良、林萍笑，均系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荣气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犯运输、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0705刑初4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荣气、李燕宁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粤07刑终17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荣气及其辩护人赵俊斌、被告人李燕宁及其辩护人蓝彩虹、被告人黄建术及其辩护人林萍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余荣气向被告人李燕宁约购毒品海洛因。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经密谋后，由被告人黄建术找到上家“扑街”（另案处理），“扑街”答应出售毒品海洛因。次日中午，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以及“扑街”携带海洛因乘坐粤S*****号黑色小车从东莞市出发至江门市鹤山市悦来饭店附近，以人民币11500元（以下币种同）向被告人余荣气贩卖海洛因30克。被告人余荣气购买上述毒品用于贩卖。二、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余荣气向被告人李燕宁约购毒品海洛因。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经密谋后，由被告人黄建术找到上家“扑街”，“扑街”再次答应出售毒品海洛因。次日中午，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以及“扑街”携带海洛因乘坐上述车辆从东莞市出发至江门市新会区*****宜家私门前花圃附近，以24000元向被告人余荣气贩卖海洛因70克。被告人余荣气购买上述毒品用于贩卖。三、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余荣气向被告人李燕宁约购毒品海洛因。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经密谋后，由被告人黄建术找到上家“牙那午”（另案处理），“牙那午”答应出售毒品海洛因。当天18时许，被告人黄建术以及“牙那午”携带海洛因乘坐粤S*****号白色小车从东莞市出发至江门市新会区************，以12400元向被告人余荣气贩卖海洛因29克。被告人余荣气购买上述毒品用于贩卖。四、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余荣气向被告人李燕宁约购毒品海洛因。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经密谋后，由被告人李燕宁找到上家“蟾蜍”（另案处理），“蟾蜍”答应出售毒品海洛因。当天18时许，被告人黄建术携带海洛因乘坐上述白色小车从东莞市出发至江门市新会区************，以33300元向被告人余荣气贩卖海洛因90克。被告人余荣气购买上述毒品用于贩卖。五、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余荣气以贩卖为目的向被告人李燕宁约购毒品海洛因。被告人李燕宁找到上家“蟾蜍”，“蟾蜍”再次答应出售毒品海洛因。同年9月2日9时许，被告人李燕宁携带海洛因乘坐粤S*****号小车从东莞市出发至鹤山市共和镇高速共和出口附近，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被告人李燕宁的身上扣押到白色固体1包，净重69.95克。经鉴定，上述白色固体检出含海洛因成分。计被告人余荣气贩卖毒品海洛因288.95克；被告人李燕宁运输、贩卖毒品海洛因288.95克；被告人黄建术运输、贩卖毒品海洛因219克。并提供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有关书证和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余荣气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余荣气否认指控，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没有接触过毒品，不在毒品交易现场，也不认识黄建术。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余荣气犯贩卖毒品罪有异议，起诉书认定其犯罪未遂属于客观归罪，且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用于贩卖，不能仅以其曾经向吸毒人员贩卖过极少量毒品即推断在本案中其购毒是用于贩毒；二、即便认定其向被告人李燕宁购买毒品，数量应为69.95克，另外的219克仅有同案人的供述，没有相关物证佐证，无法证明与同案人有犯罪的意思联络。被告人李燕宁对指控其贩卖毒品有异议，余荣气通过他的小舅子找其购毒，其联系了黄建术，但不清楚黄建术怎么与上家“扑街”沟通，其也不认识上家，其只是中间的介绍人，与本案的毒品交易没有直接联系，所起作用较小，获利金额仅限于介绍费；其次，其在到案后、黄建术被抓获前及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同案人黄建术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体貌特征等，并如实供述了上家“蟾蜍”的重要信息，属立功；再次，其主动供述了被抓获前的四单犯罪事实，属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燕宁为初犯，本案中犯罪时间跨度不大，获利不多，且第五单犯罪为犯罪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并提供了同案人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对公安机关抓捕黄建术提供了实质帮助，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建术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黄建术是协助被告人李燕宁贩毒和收取毒资，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获利较少，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在庭上又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为初犯，请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余荣气为贩卖毒品，多次向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购买毒品海洛因，并约定在江门进行交易。具体贩毒事实如下：一、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余荣气向被告人李燕宁约购毒品海洛因。经密谋，被告人李燕宁通过被告人黄建术联系卜升积（绰号“扑街”，已判刑）提供毒品，三人于次日携带毒品海洛因共同乘坐粤S*****号黑色小车从东莞市出发至江门市鹤山市悦来饭店附近，向被告人余荣气贩卖毒品海洛因30克，得款11500元。二、同月15日，被告人余荣气向被告人李燕宁约购毒品海洛因。经密谋，被告人李燕宁通过被告人黄建术联系卜升积提供毒品，三人于次日携带毒品海洛因共同乘坐上述黑色小车从东莞市出发至江门市新会区*****宜家私门前花圃附近，向被告人余荣气贩卖毒品海洛因70克，得款24000元。三、同月22日，被告人余荣气向被告人李燕宁约购毒品海洛因。经密谋，被告人李燕宁通过被告人黄建术联系货源。次日，被告人黄建术与韦某聪（另案处理）携带毒品海洛因共同乘坐粤S*****号白色小车从东莞市出发至江门市新会区**********，向被告人余荣气贩卖毒品海洛因29克，得款12400元。四、同月27日，被告人余荣气向被告人李燕宁约购毒品海洛因。经密谋，被告人李燕宁联系“蟾蜍”（另案处理）提供毒品。当日18时许，被告人黄建术携带毒品海洛因乘坐上述白色小车从东莞市出发至江门市新会区**********，向被告人余荣气贩卖毒品海洛因90克，得款33300元（其中2000元是毒品运输费）。五、同月31日，被告人余荣气向被告人李燕宁约购毒品海洛因。同年9月2日9时许，被告人李燕宁联系“蟾蜍”提供毒品后，独自携带毒品海洛因乘坐粤S*****号小车从东莞市出发，行至江门市鹤山市*****口时被民警抓获，并被当场缴获白色固体1包，净重69.95克。经鉴定，上述白色固体检测出毒品海洛因成分。计被告人余荣气贩卖毒品海洛因288.95克；被告人李燕宁运输、贩卖毒品海洛因288.95克；被告人黄建术运输、贩卖毒品海洛因219克。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非法获利金额共计812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余荣气、李燕宁、黄建术的身份信息。2.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及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余荣气有毒品犯罪前科。3.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余荣气、黄建术曾因吸毒被管控。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理、立案侦查和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余荣气、李燕宁、黄建术的经过。5.情况说明证明，民警根据线报确定被告人黄建术使用的电话并掌握其出租屋的位置，从而实施抓捕；被告人李燕宁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贩毒经过并配合民警侦查，辨认出被告人黄建术。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见证人身份情况说明，检定证实、称量、取样笔录、照片，以及毒品进出库登记单及余荣气暂扣款证实，（1）被告人李燕宁被抓获当天，民警从其身上缴获手机等物品，以及从其乘坐的车辆内缴获疑似毒品海洛因72.77克（含包装），净重69.95克；（2）被告人余荣气被抓获当天，民警从其身上、车内缴获现金共计26285元，以及从其住所内缴获手机、透明密封袋等物品；（3）被告人黄建术被抓获当天，民警从其身上、房间内缴获疑似毒品冰毒毛重共计11.3克，净重9.98克；（4）上述扣押的疑似毒品及款项已全部入库（账）。7.调取证据通知书、黄某宁的银行流水、黄某民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账单截图证实，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通过上述银行账户收取部分毒资、分成获利的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高速卡口信息证实，（1）粤S*****号小车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12时许、8月16日11时许从东莞市出发前往江门市；（2）粤S8****号小车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18时许、8月27日18时许从东莞市出发前往江门市；（3）粤S*****号小车于2019年9月2日9时许从东莞市出发前往江门市。9.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大泽支行ATM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余荣气分别在2018年8月17日18时55分至59分和8月23日20时30分至34分，通过无卡无折现金存款5000元和2400元。10.粤S*****号车行驶证证实，该车车主为刘某军。11.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余荣气与被告人李燕宁及证人李某强、柯某垣，以及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与其他证人在本案犯罪期间的通话情况。12.经被告人余荣气、李燕宁指认的手机微信记录证实，（1）被告人余荣气（微信号JKH620，昵称“希望”）分别在2018年8月13日、19日、21日转账1500元、300元和700元给被告人李燕宁（微信昵称“莫欺少年穷”）；（2）被告人李燕宁在2018年8月18日发送过收付款二维码给被告人余荣气；（3）2018年8月23日的聊天图片显示有一笔2400元转入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转账单；（4）被告人余荣气与李燕宁通过微信约定毒品交易地点，包括“中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中国南方电网（大泽营业厅）”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民的证言称，我与黄建术同住在东莞一出租屋内，是从李燕宁处转租过来的，他有时候也过来住。我在2018年8月中旬就知道李燕宁、黄建术贩毒，在8月27日还帮他们到厚街拿过“货”（应该是毒品），拿回来之后我放在出租屋内，后来黄建术把“货”拿走了。他们借用过我的建设银行卡（6236XXX9067）转账，2018年8月17日转入5000元，收款后我通过微信分别转了3900元给李燕宁、1100元给黄建术；同月23日转入2400元，收款后我通过微信分别转了625元给李燕宁、650元给黄建术。其辨认出：（1）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2）帮忙拿毒品的地点以及放置在出租屋房间内的位置。2.证人韦某聪的证言称，2018年8月22日我联系了车辆（白色的日产小车），与黄建术一同乘车前往江门，具体地点不清楚，是黄建术发过来的。当天19时许，我们吃饭后黄建术离开了约20多分钟，之后我们返回东莞时在中山一收费站接了一名陌生男子。3.证人凌某稳的证言称，（1）我是跑滴滴的，2018年8月13日上午卜升积给我500元让我开车去中山，我开着自己的黑色丰田雷凌牌小轿车（车牌为粤S*****号），按照他的指示到东莞市万江镇接上另外一名戴黑帽的男子和一名瘦的年轻人，接着开车沿着广深高速来到江门共和，出了高速口继续走了六七公里。我靠边停车后，他们三人下车，我在车里等候。大约一小时后他们回来了，我就开车回东莞。回到虎门高铁站，他们三人下车。（2）卜升积约定几天后用车，8月16日当天早上我在约定好的地点（东莞市*******口红绿灯）等他，他上车后指使我去接另外两名男子（是之前坐过我车的人）。我又按照他们的指示开车，这次在司前高速口下，大约走了几公里，卜升积让我靠边停车，他们三人就下车了。一小时后他们回来，我开车回到高铁站，他们就下车了。（3）他们三人上车前没有背包，手里也没有拿东西。两次都是卜升积坐在副驾驶位，另外两名男子坐在后排。我开车的时候没有留意他们说话，不过他们很少说话，说也是悄悄地。到了江门后，两次都是年轻男子先下车，卜升积与戴黑帽的男子再下车。其辨认出卜升积、戴黑帽的男子是黄建术以及年轻男子是李燕宁。4.证人刘某军的证言称，（1）2018年8月22日下午，我同意开车搭韦某聪和他的朋友去江门，我先开着自己的粤S*****号白色日产轩逸小车到东莞如一酒店附近，接上那名陌生男子，下了共和收费站后按照陌生男子的指示到了一个工厂附近。下车后，陌生男子离开了约半小时，等他回来后我们吃了饭就返回东莞。我有看到韦某聪手里拿着大约8000元的现金。途中，我们在中山三角收费站接了一名年轻人。（2）几天后，韦某聪让我搭他朋友去江门，这次他没有去。我先到东莞如一酒店附近接了那名陌生男子，按照他的指示又到了上次的地方，到了之后他下车约二十多分钟后回来，并让我原路返回。（3）我只是搭人赚钱，不清楚他们去江门干什么。其辨认出韦某聪，以及黄建术就是两次搭乘其车辆的陌生男子。5.证人余某的证言称，我在2018年9月2日早上9时许接到一男子前往东莞厚街万达广场的滴滴订单，后来他让我开车去江门共和，没有让我等他回来。我的车是粤S*****号白色本田小车。其辨认出李燕宁是该名乘客。6.证人陈某进的证言称，2018年9月2日中午12时许，余荣气开车搭着我们几个朋友到共和镇悦来餐厅附近，准备进去吃饭的时候就被民警抓获了。当时余荣气让我把他小车内副驾驶座车斗里的东西拿走，是一个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我摸了一下觉得应该是钱，但是不知道有多少。其辨认出余荣气。7.证人李某强的证言称，我在2018年8月23日13时许在大泽镇长湾村村口附近向余荣气购买了200元毒品海洛因（现金支付毒资），我们通过手机159XX4730及159XX1182联络。其辨认出余荣气，以及双方交易毒品的地点。8.证人柯某垣的证言称，我在2018年9月1日19时许在余荣气家里向他购买了70元毒品海洛因（微信转账支付毒资），我们通过手机136XX1199及159XX1182联络。其辨认出余荣气。9.证人刘某清的证言称，余荣气是我老公，我们在广西的房子是在2014年买的毛坯房，2018年6、7月才开始装修，一共花费了58000元，其中10000元是我妈卖牛的钱，这些钱都是我支付的。余荣气支付过沙子费和贴瓷砖的定金1000元，但这些是他从我的钱里拿的。房子的门窗本来就有，我们没有更换。10.证人卜升积的证言称，（1）2018年8月13日中午，黄建术打电话叫我找车去江门收钱，收回去给“老狐狸”，同时“老狐狸”也让我跟着黄建术去收钱。我刚好遇到跑滴滴的老乡凌某稳，答应给他500元让他载我到江门，他的车是黑色丰田牌的。上车后，我在东莞莞城一酒店门口接上黄建术和李燕宁，黄建术先到厚街找“老狐狸”的马仔“阿堂”拿毒品，再按照他手机的导航来到江门。我当时坐在车辆的后排，黄建术坐在副驾驶。到江门后，他们俩下了车，过了一会黄建术拿着9000元给我，让我清点好钱后再一起回去。车费500元是从那9000元里拿的，剩下的8500元给了“老狐狸”，他就给我500元。（2）2018年8月16日中午，“老狐狸”叫我找车跟黄建术去收钱，我电话联系凌某稳开车。我上车后在东莞一酒店接了黄建术和李燕宁，接着我们来到厚街找“老狐狸”的马仔“阿堂”拿毒品海洛因。黄建术拿了毒品后我们就出发去江门，当时我坐在副驾驶座，穿着黑色短袖上衣。我们按黄建术的导航来到江门后，他们俩下去交易，我和司机出去吃饭。我吃完饭回来，黄建术也回来了，他给了我15000元，接着我们一起回去东莞。车费500元从那15000元里拿的，我给了14500元给“老狐狸”，他收钱后就给了我500元。（3）两次交易的毒品都是用玉溪牌子的香烟盒装着，由黄建术带在身上，毒品交易的具体金额、价格我不清楚，我不是去谈交易的，只是负责过来收钱的，不要让黄建术跑了。当时黄建术打电话问我能否搞到毒品，我告诉他“老狐狸”有，黄建术提出要毒品后我就联系“老狐狸”，他让马仔“阿堂”过来跟黄当面谈，我在车上不清楚他们谈了什么。我没有交易，也不知道下家是谁。我不知道这是买毒的钱，黄建术跟我说是别人欠他的钱，叫我跟过去，后来在车上黄说让我把钱给“老狐狸”。我只是跟黄去过两次江门收钱。我当时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7XX****，是用我父亲的身份证登记的，我的微信昵称为“猛龙过江”。我没有收过李燕宁的微信转账。其辨认出黄建术、李燕宁和凌某稳。（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余荣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称，我的手机号码为150XX3315（2018年4、5月开始用）和159XX1182（用了两三年）。2018年8月17日我在ATM机存了5000元，是给老婆刘某清用来装修买门的，8月23日存了2400元，是用来还信贷公司的贷款。我没有贩卖毒品。其在庭审阶段辩称自己不在本案毒品交易现场，也没有参与贩毒。2.被告人李燕宁的供述和辩解称，余荣气的小舅子联系我说，余荣气做“3+1”（即买卖毒品海洛因），问我可不可以找到“货源”。当时我联系黄建术，他说有办法找到“货源”，所以我们就约定他负责联系拿“货”，我负责联系下家，每次给下家的价格都是370元左右。之后就是我直接通过手机号码为132XX5926与余荣气（手机号码为150XX3315、147XX4956）联系购毒品海洛因。每次交易情况如下：（1）2018年8月12日余荣气提出购买毒品海洛因30克，我待黄建术确认拿到货后，告诉余荣气次日在共和高速口交易。当天，我和黄建术在东莞如一酒店门口上了车，卜升积也在车上，司机按照黄建术提供的地址到达交易地点。我下车等了差不多一小时后，看到余荣气开着摩托车过来。我们互相确认身份后，他把一个装有10000元的红色袋子给了我，说剩下的1100元微信转账。我收到钱后，黄建术让我们过去新悦来饭店，说毒品放在附近的路灯柱。余荣气到了那，下车捡起装着毒品的蓝色槟郎袋子后离开。我上车后把钱给了黄建术，他转给了卜升积。我还把微信收到的1100元转了500元给黄建术。（2）同月15日余荣气提出购买毒品海洛因，我待黄建术确认拿到货后，告诉余荣气次日送70克过去江门。跟第一次一样，我、黄建术、卜升积乘车到达司前高速路口。见面后，余荣气把装有两万元的红色袋子给了我，说剩下的晚上转账。我收到钱后，黄建术让我们过去大泽市场路边的花圃。余荣气到了那，拿过黄建术手中装有毒品的蓝色槟郎袋后离开。上车后，我发现钱只有19000元，我还垫付了1300元。后来余荣气转了5000元到我提供的黄某民建行卡内。黄某民收到钱后，微信转了1100元给黄建术，转了3900元给我，我再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卜升积。（3）同月22日，余荣气提出让我送毒品海洛因30克过去，我待黄建术确认拿到货后，18时左右告诉余荣气准备出发前往交易。我当时在深圳，没有去现场，这次是黄建术与余荣气完成交易的，余荣气当时只给了10000元。后来我让他们到三角收费站接我一起回去东莞。次日晚上余荣气转了2400元到黄某民的建行卡，黄某民收到钱后，微信转了650元给黄建术，转了1750元给我。余荣气说实际上这次只有29克。（4）同月27日，余荣气提出购买毒品海洛因90克，我找到“蟾蜍”提供毒品，让黄建术去厚街拿，但黄建术不敢去，所以我让黄某民帮忙拿回来（我没有明确告诉他这是毒品）。当日18时许，黄建术带着毒品自己打车去了江门与余荣气交易，余荣气当即向黄建术支付约定好的毒品运输费2000元。交易完毕后，我把黄某宁的建行卡发给余荣气，次日他转入20000元（后来我把钱存给“蟾蜍”），隔一天再转入11300元。（5）同月31日，余荣气提出购买毒品海洛因70克，我找到“蟾蜍”提供毒品后，与余荣气约定同年9月2日送货到江门。当天早上，我从广州回到东莞后，先到厚街体育广场找“蟾蜍”拿了毒品藏在内裤里，再打车到共和高速路口，刚到达出口，我就被抓获了。其辨认出：（1）余荣气是购毒下家；（2）辨认出黄建术、黄某民；（3）毒品交付地点、被抓获地点。3.被告人黄建术的供述和辩解称，李燕宁负责联系江门的下家，我负责联系拿毒品海洛因，（1）2018年8月12日我联系好上家卜升积，中午时与李燕宁在东莞如一酒店门口上了卜升积叫来的黑色丰田小车，李燕宁告诉司机开到共和高速口附近。到达后，李燕宁先下车，我们在新悦来饭店附近等他。过了一个小时后，他说跟下家余荣气一起过来，让我找个地方把毒品海洛因放好。卜升积从车上找了一个蓝色槟郎袋子把毒品装好后，放在附近的路灯柱。余荣气过来把毒品拿走后，自己开摩托车走了。李燕宁回到在车上清点了现金，大约有14000元。（2）同月15日余荣气提出购买毒品海洛因，我跟卜升积联系好拿70克，李燕宁就告诉余荣气次日交易。第二天中午，我们三人又坐那辆黑色小车出发前往江门。到了之后，李燕宁下车，其他人到市场附近吃饭。过了一会，李燕宁告诉我们余荣气要欠几千块，卜升积同意后，李燕宁让我们到大泽市场路边的花圃等他。他跟余荣气开着摩托车过来，我把蓝色槟郎袋子装着的毒品交给余荣气。李燕宁回到车上，给了卜升积差不多20000元现金，第二天他让黄某民微信转了1100元给我。（3）同月22日，余荣气提出购买毒品海洛因30克，我联系韦某聪拿毒品。当时李燕宁不在东莞，是韦某聪叫了一辆车跟我一起过去江门交易的。李燕宁让我在中新家具门口等，不久后余荣气开着摩托车过来了。我们交易完成后，我回到车上给了韦某聪10000元，次日李燕宁让黄某民微信转了650元给我。回程的时候我们在中山三角收费站接了李燕宁，我听到余荣气打电话说毒品的数量少了一克。（4）同月27日，李燕宁让我过去厚街拿毒品海洛因，我不敢过去，他就让黄某民帮忙拿回来。我拿到毒品后，联系了上一次那台白色小车搭我过去江门。跟第三次一样，我和余荣气在中新家具附近交易完毕后，他从身上给了我2000元现金。（5）9月2日晚上，我和“老表”喝酒的时候问他要了点毒品冰毒，准备自己用来吃的。我们是住在一起的，被抓获的时候民警从他那搜出9克冰毒，从我身上搜出0.9克冰毒。其辨认出：（1）余荣气是购毒下家；（2）辨认出李燕宁、黄某民；（3）毒品交付地点。（四）鉴定意见1.现场检测报告书、验尿结果证实，被告人余荣气、李燕宁、黄建术现场检测对吗啡、冰毒、氯胺酮呈阴性反应。2.江公（司）鉴（化）字〔2018〕09006、09008、09009号检验报告证实，（1）2018年9月2日在被告人李燕宁身上缴获的白色固体检出海洛因成分；（2）2018年9月3日在被告人黄建术身上及其房间内缴获的白色固体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五）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证实，本案贩毒现场的概况。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余荣气是否参与本案贩毒的问题。被告人余荣气辩称自己没有参与贩毒，到银行ATM机存钱是用于房子装修和偿还信贷公司的贷款。本案证据中，证人黄某民、刘某清的证言、被告人李燕宁的供述能够与银行流水和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余荣气将现金存入黄某民建行卡的日期和金额与本案毒品交易的日期、毒资支付情况相一致。其次，黄某民银行卡的流水记录显示其收到款项随即转出，无证据证明其从事装修工作和信贷工作，且黄某民银行的账户系由被告人李燕宁提供的，被告人余荣气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再次，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均在本案的毒品交易中单独与下家接触，两人均能辨认出被告人余荣气就是购买毒品的下家，而且相互之间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也可以佐证。因此，被告人余荣气有参与贩卖毒品的行为，其在庭审中提出的不在场证据没有相关的证据足以证明，不予采信。另外，对于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余荣气购毒是用于贩毒的辩解意见，现场尿检结果显示其并未吸食毒品，民警在其家中并未缴获相关毒品，可以排除其用于吸食或用于储存的可能，其仅半个月内购入大量毒品，结合证人韦某威、李某强曾向其购买毒品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人余荣气购买毒品是用于贩卖，其多次贩卖毒品的数量应累计计算，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第五单犯罪是否属未遂的问题。被告人余荣气与李燕宁已经商定好本次贩毒的数量、金额、交易日期、地点，两人之间已达成毒品交易的犯意，被告人李燕宁在携带毒品运输至交易地点时被抓获，同日被告人余荣气在约定交易的地点附近也被抓获，并从其身上和车内缴获出与约定交易金额（370元/克×70克=25900元）相当的现金，因此该单犯罪应认定为既遂，上述缴获的现金应认定毒资，予以没收。三、关于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在本案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荣气作为购毒者，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而被告人李燕宁在明知被告人余荣气出于贩卖毒品的目的，仍向其提供毒品，且与被告人黄建术分工合作，分别负责联系毒品交易的上下家，共同或独自携带毒品从东莞出发至江门进行交易，在毒品交易现场收取毒资。被告三人均积极参与毒品交易的各个环节并从中获利，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李燕宁是否具有立功、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李燕宁到案后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阿术是我老乡，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仅提供了手机号码、微信账号等信息，这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而且民警是根据线报确定被告人黄建术使用的电话，再通过技术手段确定所在位置后实施抓捕的，因此其不符合立功的相关规定。而被告人李燕宁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指控的第一到四单犯罪事实，但不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此，对其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立功、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荣气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运输、贩卖，其二人行为均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告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余荣气第五单犯罪属犯罪未遂不当。被告人余荣气属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上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荣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33年9月1日止。）二、被告人李燕宁犯运输、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33年9月1日止。）三、被告人黄建术犯运输、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33年9月2日止。）四、对被告人李燕宁、黄建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12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余荣气用于购毒的毒资人民币259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对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的涉案毒品及包装袋，由上述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销毁；对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被告人余荣气使用的iPhone6银色手机一台（IMEI：359********9371）和iPhone6Plus金色手机一台（IMEI：354********6543）、被告人李燕宁使用的iPhone5S银色手机一台（IMEI：358********7322）以及被告人黄建术使用的vivo黑色手机一台均属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的其他物品，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津晃审 判 员 赵淑云审 判 员 陈仲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容嘉敏书 记 员 陈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