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1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驰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卢灿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湾泷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桃园市。代表人：龙泽修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凯韵，广东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德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法定代表人：麦荣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锋,男，汉族，1978年4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驰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湾泷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泽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德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2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驰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606民初216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改判驰阳公司不需向泷泽公司支付任何款项；3.诉讼费用由泷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驰阳公司通过泷泽公司的大陆代理人德勤公司，签订了《台湾泷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约书》（以下简称《买卖合约》），按照条款订购设备一台，港币930000元。因为驰阳公司生产经营变化，在征得泷泽公司的代理人“陈某寿”同意，将《买卖合约》的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周某”及合伙人，该设备的大部分款项已经由案外人周某及其合伙人支付，驰阳公司不再过问设备的任何事项。泷泽公司按照约定一直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维护等等事项，完全清楚该设备的真实情况，设备到达大陆后与驰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泷泽公司在明知设备与驰阳公司无关的情况下起诉驰阳公司支付设备款，显然和事实不符。一、驰阳公司征得泷泽公司的代理人“陈某寿”同意，将《买卖合约》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案外人“周某”及其合伙人，设备款一直由案外人及其合伙人支付。德勤公司既然代收设备款，应当也完全能够提供设备款支付人的付款依据。本案因《买卖合约》是否实际履行发生争议，一审庭审中，驰阳公司陈述没有支付设备到达大陆后的任何款项，根据泷泽公司与德勤公司的陈述，德勤公司既然代收设备款，应当也完全能够提供支付设备款项的付款人的付款账户与付款情况，即可查清设备的真实购买人或设备收货人，也就是查清《买卖合约》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清，仅根据未实际履行的《买卖合约》作出推理，认定驰阳公司收取了该设备，显然与事实不符，没有查清楚设备的真实情况与处所。二、泷泽公司是否交付了设备。一审庭审中泷泽公司与德勤公司未提交任何设备签收的证据，更无法证实设备实际交付给谁。德勤公司作为设备的交付人与款项的收款人，完全能够也应当提交设备交付签收人的证据，与可提交的付款人的资料相比较，完全能查清楚设备的真实购买人即《买卖合约》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庭审中，德勤公司承认设备是由德勤公司代理报关、送货，而该设备并未交付给驰阳公司，驰阳公司从未收到涉案的设备，德勤公司完全清楚设备的真实情况与处所，德勤公司作为设备的交付人以及收款人，只要提供设备送货时的签收情况与真实的支付款的情况，就能清楚设备的实际履行情况，这也是德勤公司完全掌握的情况，应当提供全部的资料和信息。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实。三、根据《买卖合约》第六条约定：“货款未清偿或票据未完全兑现之前买卖所标的物其所有权仍属卖方”，也可知道，作为实际所有人的泷泽公司一直清楚设备的真实处所和状况，不可能在五年后再来向驰阳公司追偿所谓的货款。依据钻孔机的交易、操作惯例，设备在交付买方后，卖方负责安装、调试、日常维护等，且设置了操作密码，卖方可以随时停止设备的运营。一审庭审中，泷泽公司辩称仅仅该台设备没有设置密码。退一步，假设按照泷泽公司的辩称，仅仅本案一台设备没有设置密码，那么按照第六条约定“货款未清偿或票据未完全兑现之前，买卖所标的物其所有权仍属卖方”，泷泽公司作为设备的所有人，明知驰阳公司2013年已经不在顺德经营，几年都不关心设备的处所和情况，显然与常理和约定均不相符。四、涉案设备现在案外人的工厂内，经了解，因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案外人要求泷泽公司解决质量问题并赔偿损失，因泷泽公司无法与案外人达成一致，泷泽公司因此以未实际履行的合约起诉驰阳公司，既违反法律和约定，也违背了基本的诚信。据驰阳公司多方了解，本涉案案设备因泷泽公司与案外人因质量问题一直未能解决，案外人要求泷泽公司维修，赔偿损失，泷泽公司一直无法解决好。涉案设备至今还存放在案外人位于中山市的工厂，一直无法正常使用，泷泽公司未能履行义务进行质量维护，致使案外人不支付设备的质量保证金，泷泽公司在完全清楚设备状况的情形下，起诉并不是合同实际履行人的驰阳公司，通过合法渠道掩饰非法行为，即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也违背了基本诚信。五、经驰阳公司了解，泷泽公司和德勤公司已经从案外人处足额收取了设备款，德勤公司没有将自案外人处收取的款项交付给泷泽公司，反而起诉驰阳公司，违背了基本事实。经驰阳公司了解，泷泽公司和德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分别于2013年9月3日、11月22日收取了案外人周某及合伙人张某支付的设备款人民币193403元，仅剩下金额很少的质量保证金，因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故致使案外人一直不予支付质量保证金。泷泽公司在完全清楚设备纠纷的情况下，起诉未实际履行合同的驰阳公司，完全是故意混淆视线，颠倒事实。被上诉人泷泽公司辩称：一、《买卖合约》是泷泽公司与驰阳公司及德勤公司签署的，且涉案货物已交付驰阳公司，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相应合同义务应由驰阳公司负担。一、《买卖合约》由泷泽公司与驰阳公司及德勤公司在2011年12月21日签署并加盖三方公章，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成立且有效。依照《买卖合约》约定，泷泽公司的交货方式为ＣＩＦ，亦即货物运抵中山交承运人，泷泽公司即完成合同中约定的交付义务。第二，泷泽公司在2011年12月26日将涉案货物办理了出口清关，装船日期是2011年12月28日，出口报单“买方”记载为驰阳公司；涉案货物的进口报单“收货单位”记载也是驰阳公司。第三，承运人签发的提单显示涉案货物之提单“提货人”也是驰阳公司，涉案货物在2012年1月4日进口到港，交付给了驰阳公司。这说明提货时必须要有驰阳公司的主体资料、公章等材料才能取得货物，任何第三方是不可能在没有取得驰阳公司的完整授权材料时取得涉案货物的。第四，涉案货物相关税单税款系驰阳公司缴纳的，驰阳公司已申报抵扣。上述《买卖合约》《出口保单》《提货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和《保险费收据》等证据均能证明买卖合同的签订及货物收货人等的履行主体均为驰阳公司，而非案外人。泷泽公司与驰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泷泽公司已将涉案货物交付驰阳公司，完全履行了《买卖合约》约定的卖方义务，驰阳公司接收货物后如何处置，最后又运输至何地，泷泽公司并不能干涉，亦与泷泽公司无关。二、即使案外人代付过部分货款并不影响泷泽公司与驰阳公司签署的《买卖合约书》的成立以及买卖双方当事人的地位。1.在一审庭审中，德勤公司确认在收到驰阳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后，通过德勤公司的账户或其关联公司向明公司代驰阳公司向泷泽公司支付《买卖合约》中约定的货款，并代驰阳公司缴纳增值税。2.泷泽公司收到的涉案货物最后两笔货款是两份承兑汇票，泷泽公司已在货款中进行了抵扣，即使该承兑汇票由案外人张某代付，但这只是驰阳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泷泽公司无关。泷泽公司起诉所主张的驰阳公司拖欠的货款是已扣除德勤公司与案外人代付的款项的余额部分。3.驰阳公司所指“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泷泽公司转卖了目标设备”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虽然案外人代付其中的部分货款，但不能仅凭此代付行为就推定案外人与泷泽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周某在庭审中电话确认曾在驰阳公司处工作，因此《买卖合约》上的联系电话与《提货单》上的联系电话和联系人均是周某，完全符合常理，周某为驰阳公司的代理人，驰阳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明的异议不能成立。四、案外人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涉案货物存在问题导致无法使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案外人并未举证涉案机器存在问题导致无法使用。泷泽公司在2014年初更换盖板后涉案货物已能正常使用。退一步来说，即使涉案货物有精度问题，乃是货品瑕疵，不影响《买卖合约》的成立，而且驰阳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货物瑕疵，案外人无权主张。一审第三人德勤公司答辩称：德勤公司没有参与货物的运输，仅作为货物清关的代理人，清关以后是由港口车队送到目的地，签收事宜是由车队负责，不清楚其他情况。泷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驰阳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港元267725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4%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暂计66780.25元,实计至费用付清为止）；2.驰阳公司赔偿泷泽公司额外损失[包括公证及服务费新台币11000元（折合人民币2418.90元）、律师费31000元等]合共33418.90元；3.一审诉讼费用由驰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1日，泷泽公司（作为卖方）、驰阳公司（作为买方）及德勤公司（作为代理方）三方签订一份《合约书》，约定有以下内容：标的为数位高速高精密钻孔机UB-6022D-16;单价港元930000元；交货日期2011年12月26日以前；付款办法：1.20%预付款港元186000元，于出货前电汇付清；2.80%余款港元744000元，分12期支付，每月一期，每期为港元62000元，第一期兑现日期为2012年3月28日；交货方法：CIF中山小榄（货物到港之后之报关/报检，国内运输，机台搬运，由买方负责）；货款未清偿或票据未全部兑现之前，买卖所标的物所有权仍属卖方；由买方指定的代理方负责进口清关事宜。签订上述合同后，泷泽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将合同约定的钻孔机装船报关出口，船名为ASIA149S,目的港为中山小榄港，装船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承运人KANWANYLINECOMPANYLIMITED向泷泽公司签发了收货人为驰阳公司的提单。泷泽公司为上述钻孔机货物运输向美亚产物保险股份进行了投保，支付保费港元1034元。2012年1月13日，由德勤公司代理驰阳公司对上述钻孔机货物在中山小榄海关办理入口报关手续。2012年1月17日德勤公司代驰阳公司支付了进口货物增值税129917.40元。另查明，2012年1月13日，德勤公司通过其账户向泷泽公司账户汇入港元187880元。此后，在2012年3月21日、同年8月6日、同年8月22日、同年10月31日以及2013年2月1日，德勤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向明公司的账户向泷泽公司账户分别汇入港元62526.28元、60598.99元、121440.93元、49328.71元、62088.1元，以上合计汇入港元543863.01元。庭审中，德勤公司确认在收到驰阳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后，通过德勤公司的账户或其关联公司向明公司代驰阳公司向泷泽公司支付《合约书》中约定的货款，并代驰阳公司缴纳增值税款。德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麦荣坚为向明公司的董事。2015年2月17日，泷泽公司委托朝阳国际法律事务所向驰阳公司发函追索货款。2016年2月23日，泷泽公司委托民煜国际法律事务所向驰阳公司发函追索货款。2017年8月10日及同年8月16日，泷泽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驰阳公司发函追索货款。再查明，泷泽公司签订《合约书》的代理人为陈某寿。驰阳公司在《合约书》买方落款中留下的联系电话为“133××******”，提单中记载的联系人为周某，联系电话亦为“133××******”，两者相同。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适用的实体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该案应适用与涉案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涉案买卖合同一方住所地在佛山市顺德区，故该案应适用大陆法律进行审理。一、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泷泽公司、驰阳公司以及德勤公司签订的《合约书》是三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签订，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约书》约定采用的国际贸易术语为CIF中山小榄，根据《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2010)》术语CIF(成本、保险加运费)的解释，卖方应承担的义务为将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给承运人，并承担相应的运费和保险费，泷泽公司作为卖方仅需将符合合同约定货物交付给承运人，即完成合同约定交付义务，此后交易风险应由买方承担。该案中，泷泽公司已经将合同约定的货物办理了出口清关，并将货物交由承运人KANWANYLINECOMPANYLIMITED运输，承运人亦签发提单，提单上载明的收货人为驰阳公司，联系电话亦为驰阳公司在《合约书》上记载的相同电话，至此，泷泽公司已经履行《合约书》的交货义务。不仅如此，一审法院还查明货物在运达中山小榄港后，由德勤公司代理驰阳公司进行清关，并代驰阳公司交纳进口增值税，货物亦交付给了驰阳公司，以上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一一证实，事实清楚，进一步证明了泷泽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约书》约定的卖方义务，不仅货交承运人，而且货物已经到港交付驰阳公司。驰阳公司抗辩称以支付违约金为代价解除《合约书》，仅为其单方陈述，其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合约书》为三方协议，除了买卖双方之外，还有代理进口方，涉及三方的权利义务，驰阳公司作为买方并无单方解除权，德勤公司亦表示驰阳公司从未解除过《合约书》，驰阳公司的抗辩明显无理。且驰阳公司在12月21日签订合同，约定于12月26日前交货，在短短几日之内，驰阳公司即以搬厂不需要为由解除合同，亦有悖常理。综上分析，驰阳公司的辩解既无证据支持，又不符交易常理，泷泽公司亦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对驰阳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泷泽公司在履行卖方义务交付货物之后，有权向驰阳公司主张货款。《合约书》约定货物总价为港元930000元，根据泷泽公司提交的付款依据，驰阳公司付款总额为港元543863.01元，现在泷泽公司仅主张港元267725元，低于根据现有证据计算驰阳公司应付货款的数额，一审法院对泷泽公司主张港元267725元的数额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日期，最后一期付款日期为2013年的2月28日，驰阳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泷泽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泷泽公司主张驰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合理，但其主张按年利率6.4%计算不当，应从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泷泽公司主张驰阳公司支付律师费和公证费，鉴于《合约书》对上述费用的负担并未作出约定，泷泽公司该项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泷泽公司上述费用主张不予支持。二、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驰阳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鉴于该案约定了付款时间，因此该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付款到期之次日，即2013年3月1日起算。根据泷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2月、2016年2月以及2017年8月，泷泽公司均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函给驰阳公司主张货款，以上催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泷泽公司该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驰阳公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驰阳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泷泽公司支付货款港元267725元和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3年3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泷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8.89元，由泷泽公司负担500.89元，由驰阳公司负担5558元。二审期间，驰阳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的证言，拟证明张某和周某系实际的买方，涉案货物和货款均由其签收和支付，因其尚未成立公司，故借用驰阳公司与泷泽公司的合同，因泷泽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未支付剩余货款，泷泽公司对上述情况完全知情，并多次派人至张某经营的工厂维修。2.周某与泷泽公司工作人员徐春堂的邮件来往记录，拟证明泷泽公司完全清楚涉案设备与驰阳公司无关，且泷泽公司与实际购买人因设备质量问题对价款协商不成。3.照片，拟证明涉案设备停放在实际购买人工厂。经质证，泷泽公司对证人的陈述不予确认，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照片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在下文予以阐述。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因泷泽公司系依据台湾地区法律设立的公司，本案属于涉台商事纠纷，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大陆法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驰阳公司是否为合同相对方。驰阳公司在涉案《买卖合约》“买方”处加盖公章，视为其同意受该合同的约束。驰阳公司与证人张某均确认驰阳公司仅出借名义，实际买受人是张某和周某。故，本案的关键在于泷泽公司在签订《买卖合约》时是否明知驰阳公司仅系出借名义，张某与周某系实际合同相对方。合同相对性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重要原则，驰阳公司作为商事主体，深知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法律意义，如其确系出借公司名义，其应与泷泽公司另行签订协议明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驰阳公司未采取上述行为，现其主张推翻加盖公章的法律意义，应承担更高的举证责任。驰阳公司辩称其持有的《买卖合约》加盖“终止合同”字样，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张某陈述泷泽公司的业务员陈某寿于2012年1月向其和合伙人周某推销涉案设备，但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的《买卖合约》已在买方落款处记载周某的联系电话“133××******”，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驰阳公司否认周某曾系其工作人员，与周某本人的陈述亦不符。因此，驰阳公司是否在签订《买卖合约》时即向泷泽公司披露周某合同相对人的身份存疑。泷泽公司向张某催收货款、至张某工厂进行维修的行为，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其事后得知张某最终买受人的身份而直接向其主张权利的可能，也不能由此推定泷泽公司在签订《买卖合约》时即明知张某系实际买受人，亦不能推定泷泽公司同意变更合同相对方并放弃向驰阳公司主张权利。至于剩余货款数额，驰阳公司与证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付货款超出泷泽公司自认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驰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7.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驰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梁亦民审判员  谢达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巫江禺书记员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