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刚，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国，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富，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赛瓦特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街道华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41930X9。法定代表人：陈良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宏，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维，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德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高新街**数码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664177992W。执行事务合伙人：张成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双明，男。上诉人乔刚、王振国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瓦特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瓦特公司）、杜维、新疆德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8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刚、王振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乔刚、王振国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乔刚、王振国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1.乔刚、王振国作为赛瓦特公司的股东，与案涉《增资及回购合同》及《还款协议书》有直接利害关系，前述合同条款直接侵犯乔刚、王振国的股东权利，有权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乔刚、王振国不具有本案起诉资格，亦应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乔刚、王振国的诉讼请求。三、（2016）深仲裁字第2066号裁决书已确认回购条款及《还款协议书》无效，该条款严重损害乔刚、王振国及其他股东、债权人利益，应支持乔刚、王振国的确认合同无效的诉求。赛瓦特公司、杜维、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未经全体股东同意，将德道企业对赛瓦特公司的出资变更为对赛瓦特公司的借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系以签订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抽逃出资的非法目的。杜维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债权人的利益，《还款协议书》应属无效。被上诉人赛瓦特公司辩称，一、乔刚、王振国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履行不负有权利义务，其无权要求确认合同效力。二、案涉合同系公司正常投融资行为，且经过了仲裁依法裁决，并已履行完毕。裁决结果未损害公司利益，也不存在损害乔刚、王振国作为公司股东的权益，乔刚、王振国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杜维、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均未答辩。乔刚、王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瓦特公司、德道企业签订的《增资及回购合同》的回购条款部分无效；2.赛瓦特公司、杜维、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无效；3.赛瓦特公司、杜维、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赔偿乔刚、王振国经济损失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瓦特公司于1993年4月12日注册成立，有包括乔刚、王振国及杜维、德道企业等在内的股东合计40名，公司设有董事会、监事会。根据赛瓦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乔刚持股5.2058%、王振国持股0.3922%，杜维持股43.0259%、德道企业持股11.7598%，杜维在2018年2月9日以前任职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乔刚、王振国主张赛瓦特公司与德道企业签署《增资及回购合同》中的回购条款应为无效，理由为该条约定使得德道企业可脱离赛瓦特公司经营业绩取得固定的收益，损害了公司及债权人利益；乔刚、王振国主张赛瓦特公司、杜维与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无效，理由为该协议将前述1500万元增资款及杜维借款120万元变更为德道企业提供给赛瓦特公司的借款，由赛瓦特公司偿还本息，属于杜维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串通德道企业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经查，乔刚、王振国提交《增资及回购合同》《还款协议书》均为复印件，《增资及回购合同》由赛瓦特公司作为甲方与德道企业作为乙方于2007年8月13日签署，加盖有赛瓦特公司、德道企业公章，约定乙方同意投资1500万元并占甲方注册资本的15%，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如果在自协议签订之日并增资款到位之日起二年内甲方未申请发行上市，乙方可向甲方发出三十天的回购通知，要求甲方在30天时期内收购乙方的股权，收购价为乙方在甲方中投入的资本总数加上（1）该资本总数在投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正常的同期商业贷款利息）或（2）甲方当时的净资产，期间乙方按股东地位取得分红，以何种方式由乙方选择。”《还款协议书》由赛瓦特公司（甲方一）、杜维（甲方二）作为甲方与德道企业（乙方一）、张成华（乙方二）作为乙方，何双明作为丙方于2014年7月18日签署，加盖有赛瓦特公司、德道企业公章，亦有杜维、张成华、何双明签名，约定乙方一按前述《增资及回购合同》向甲方一增资1500万元，现持有甲方一11.7598%的股权，乙方一甲方二于2008年3月19日签署《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一向甲方二提供价款120万元，作为乙方一委托甲方二投资甲方一的委托投资款。甲方未能完成增资时承诺，按照原合同约定及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不再参与甲方的经营管理，乙方一向甲方一的投资变更为乙方一向甲方一提供的借款，甲方一应偿还相应的借款及利息。协议第一条欠款金额约定甲方所欠乙方一本金总额1620万元，欠款利息自200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8%支付。一审庭审中，乔刚、王振国确认就其主张杜维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其并未向公司监事会提出要求其代表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书面请求，乔刚、王振国确认《增资及回购合同》涉及增资事项有经2007年股东会决议，乔刚、王振国未在决议时提出反对意见。乔刚、王振国明确其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公司股东杜维、德道企业相互串通造成其股东权益损害为由，要求赛瓦特公司、杜维、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赔偿其损失1元。另查，因德道企业依据《还款协议书》申请仲裁要求赛瓦特公司、杜维承担还款责任，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6）深仲裁字第2066号裁决书。上述裁决书确认：2014年7月18日，赛瓦特公司、杜维与德道企业及其两名合伙人张成华、何双明签订了《还款协议书》；2007年8月13日，德道企业前身“深圳市德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赛瓦特公司签订了《增资及回购合同》；2008年3月19日，德道企业与杜维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德道企业委托杜维增持赛瓦特公司1%的股权，增资价款为120万元；赛瓦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表明，德道企业认缴赛瓦特公司股份881.9850万元，持有赛瓦特公司股份11.7598%。仲裁庭认为，《还款协议书》虽然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对双方之前签订《增资及回购合同》的变更，在德道企业的投资行为已经形成其对赛瓦特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形下，该等变更实质上仍属于赛瓦特公司对德道企业股权投资的回购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除非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的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与其他公司合并等特殊情形，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在赛瓦特公司不存在减少注册资本等特殊情形并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前，德道企业要求赛瓦特公司归还其投资款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仲裁庭不予支持。仲裁庭以德道企业投资款中仅881.9850万元对应股份11.7598%，剩余投资款618.015万元未用于股权投资，德道企业委托杜维代持1%股权对应75万元，剩余45万元未用于投资，且赛瓦特公司、杜维均同意返还剩余款项为由，裁决赛瓦特公司退还德道企业股权投资剩余款663.015万元并自200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杜维对赛瓦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深仲裁字第2066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法律文书认定《增资及回购合同》《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因《增资及回购合同》系赛瓦特公司与德道企业签署，《还款协议书》系赛瓦特公司、杜维与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签署，乔刚、王振国均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无权提起确认之诉就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提出相关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乔刚、王振国诉请确认《增资及回购合同》回购条款及《还款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乔刚、王振国要求赛瓦特公司、杜维、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赔偿其经济损失。乔刚、王振国明确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相关诉讼主张，根据该条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赛瓦特公司、张成华、何双明均非公司股东，乔刚、王振国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属主体不适格。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乔刚、王振国要求杜维、德道企业赔偿其损失，理应举证证明赛瓦特公司、德道企业因《增资及回购合同》《还款协议书》的履行直接侵害了乔刚、王振国作为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但乔刚、王振国并未能在本案提交任何证据就其股东权益现实的遭受损害予以举证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依据生效仲裁裁决的规定，赛瓦特公司系退还德道企业的股权投资剩余款项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618.015万元系德道企业投入赛瓦特公司股权投资款1500万元中未用于股权投资的剩余款项，赛瓦特公司利益并不会因退还剩余款项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受损；另外45万元，系德道企业支付杜维用于代持赛瓦特公司股权的剩余投资款项，即便赛瓦特公司因依据仲裁裁决的规定向德道企业退还该部分款项遭受损失，该损失并不必然导致乔刚、王振国作为公司股东基于所有者的权益受损，乔刚、王振国亦未在本案就二者权益间该种联系的必然性进行举证。综上，乔刚、王振国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要求赛瓦特公司、杜维、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赔偿其经济损失1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乔刚、王振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450元，均由乔刚、王振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关于案涉《增资及回购合同》《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乔刚、王振国诉请确认《增资及回购合同》的回购条款以及《还款协议书》无效，但乔刚、王振国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法定无效事由，且（2016）深仲裁字第2066号仲裁案件中深圳仲裁委员会已依据《增资及回购合同》《还款协议书》作出仲裁裁决。故乔刚、王振国提出的确认《增资及回购合同》的回购条款以及《还款协议书》无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损失赔偿问题。乔刚、王振国以《增资及回购合同》《还款协议书》的履行损害了其作为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请赛瓦特公司、杜维、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赔偿其经济损失，但乔刚、王振国未举证证明其股东权益受到了侵害，亦未举证证明侵害造成的损失的具体数额。鉴此，乔刚、王振国提出的赛瓦特公司、杜维、德道企业、张成华、何双明损害乔刚、王振国股东利益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乔刚、王振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乔刚、王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