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宝龙社区宝龙七路**尚景楼6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5866124G。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江涵，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龙田街道竹坑社区沃尔核材工业厂区（**）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89031C。法定代表人：李风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伟，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安睿，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学府路软件产业基地**裙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904188。法定代表人：严云，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永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电新能源公司）、深圳市聚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电网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聚电网络公司为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聚电新能源公司庭后补交的《审计报告》，认定聚电网络公司与聚电新能源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错误。一、聚电网络公司作为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唯一股东，有义务证明其财产与聚电新能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但聚电网络公司一审未出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聚电网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审计报告》、2018年度《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聚电新能源公司、聚电网络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一）2017年聚电新能源公司的股东为聚电网络公司和宁波通力仁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8年5月，宁波通力仁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持有的聚电新能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聚电网络公司，聚电网络公司成为聚电新能源公司唯一法人股东，故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审计报告》无法证明聚电新能源公司与聚电网络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二）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聚电新能源公司应于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编制《审计报告》，而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由深圳平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报告日期为2019年6月6日，是本案诉讼期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要求。另，聚电新能源公司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20日向永联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可见聚电新能源公司起初委托的是瑞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却在中途替换了规模、资质都较小的深圳平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行为不符合常理。2.《审计报告》第3页“资产负债表”的实收资本一栏中显示“年初余额为850万元，期末余额为1320万元”，但永联公司2019年7月30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中显示，聚电网络公司的实缴出资为850万元，就算聚电网络公司又增加实缴资本，该《审计报告》也应明确实缴的时间和方式。3.《审计报告》第3页“资产负债表”中显示“期末实收资本余额1320万元，资本公积余额1200万元”，但第7页“财务报表附注”的第一段显示，聚电新能源公司的“注册资本8800万元，实收资本2520万元”，该两处关于实收资本的表述前后矛盾。4.《审计报告》第7页明确2018年度聚电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贾雪峰，而实际上2018年6月26日，聚电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孔蒙。5.《审计报告》第16页的“应收账款”表格中显示内部往来资金为2708288.49元，占比14.81%，“其他应收款”表格中内部往来资金为1917583.57元，占比91.33%。而《审计报告》中均未列明内部往来的具体明细，也未明确该账款产生的原因和事由。6.《审计报告》第19页实收资本表格中显示，2017年12月31日宁波通力仁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800万元，聚电网络公司出资额50万元，合计应当为850万元，而该《审计报告》将合计金额错误的写为800万元。且2018年5月，聚电新能源公司的股东发生重大变更，该《审计报告》也未反映相关情况。（三）以上2份《审计报告》均是由聚电新能源公司单方委托深圳平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制作，而深圳平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注册资本20万元，属于小微企业，该事务所在制作《审计报告》时存在多处不严谨的地方，甚至存在书写错误的情形，且该《审计报告》未附原始财务凭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故仅凭《审计报告》无法证明聚电新能源公司严格执行了财务报告编制义务，也无法证明聚电新能源公司和聚电网络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三、根据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审计报告》第3页“资产负债表”中显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资产总计47332489.99元”，而“流动负债合计50701565.46元”，2018年度《审计报告》第3页的“资产负债表”中显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聚电新能源公司“资产总计35655405.83元”，而“流动负债合计49371606.12元”。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的2017、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均显示，聚电新能源公司目前已经资不抵债。聚电新能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目前已经停止营业，存在较多诉讼纠纷案件。聚电网络公司作为聚电新能源公司的股东，尚有7950万元的出资未实缴到位。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股东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聚电新能源公司辩称，关于2018年度《审计报告》，原会计事务所已在2020年3月出具《关于中财务报表附注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与《审计报告》共同使用，不一致之处以《补充说明》为准。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19）粤0310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认定不存在混同情形，该判决已经生效。聚电网络公司是由上市公司领衔投资，其他机构投资人参与的一个旨在资本市场发展的平台公司，从成立的目的上就不存在混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聚电网络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永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电新能源公司向永联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45120元及利息11563.85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后期利息仍应支付，直至支付完全部货款之日止）；2.判令聚电新能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3.判令聚电网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联公司与聚电新能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8日、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7日签订了编号为JX-CG-2018067、JX-CG-2018087、JX-CG-20180101、JX-CG-20180138的4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聚电新能源公司向永联公司购买电源模块及电源模块配线等货物，合同价款共计645120元，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且永联公司须向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供专用发票，否则聚电新能源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永联公司称其之后按照要求向聚电新能源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并提供了部分送货单，因无原件，聚电新能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永联公司还提交了2018年4月份和2018年5月份的对账单、永联公司员工与聚电新能源公司员工就对账事宜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因相关对账单无原件同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经公证，聚电新能源公司并不认可。永联公司同时提交了发票代码为44XXX30、金额为6451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该发票经税务机关认证相符的证明，证明于2018年10月24日永联公司向聚电新能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645120元的增值税发票，聚电新能源公司收到并进行了税务抵扣。2018年10月18日，永联公司委托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聚电新能源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聚电新能源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价款。聚电新能源公司收到该律师函之后于2018年10月20日向永联公司支付了20万元的货款。2018年10月22日，永联公司通过电子邮箱方式通知聚电新能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前付清剩余货款445120元。2019年，聚电新能源公司委托了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20日向永联公司发出了《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聚电新能源公司本期采购金额（不含税）556137.93元，尚欠永联公司货款445120元。”另查明，2018年5月8日，聚电新能源公司的股东由聚电网络公司、宁波通力仁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为聚电网络公司一人股东。且聚电网络公司对聚电新能源公司认缴出资8800万元，聚电新能源公司2018年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承诺于2022年6月6日前认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永联公司要求聚电新能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45120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二、聚电网络公司对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永联公司与聚电新能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永联公司主张合同成立后，其按照约定履行了送货义务，为证明其主张，永联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予以证明。其中送货单、对账单均无原件，永联公司解释系因永联公司与聚电新能源公司之间的对账是直接通过微信方式完成，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永联公司提交了其与聚电新能源公司之间就对账事宜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永联公司虽未能提供有原件的送货单直接证明其主张，但结合永联公司提交的聚电新能源公司确认真实性的《企业询证函》，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聚电新能源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就聚电新能源公司账簿记录中与永联公司的往来账项与永联公司进行核实，该往来账目具体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向永联公司采购货物的金额（不含税）共556137.93元，尚欠永联公司货款445120元。鉴于上述往来账目出自聚电新能源公司账簿，故一审法院认为，聚电新能源公司认可永联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送货义务且还欠永联公司货款44512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永联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聚电新能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货款44512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永联公司主张自2018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是双方合同中约定月结60天。而聚电新能源公司主张无发票不付款，因此认为永联公司的利息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永联公司与聚电新能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在双方达成协议时就已成立并生效，永联公司已实际交付了约定的货物，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聚电新能源公司应当支付合同的价款。虽然双方在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的同时又约定见票付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开具发票。”因此，永联公司向聚电新能源公司开具发票是其法定义务同时也是合同附随义务，又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聚电新能源公司作为买方不能以开发票这项附随义务来对抗付款的主要义务，即聚电新能源公司仍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月结60天进行付款。对照本案中，因永联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有原件的送货单，故无法确定永联公司具体的送货时间，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对账时间来确定聚电新能源公司付款时间。永联公司主张双方对账是通过微信方式完成，故而不能提供对账单原件，为证明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永联公司提供了其与“涂美华”（微信ID为TMH13XXX88）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永联公司将未盖章的对账单发送给涂美华，涂美华2018年6月7日回复：“可以，盖章传我”。一审法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虽然作为电子证据，因其易编辑、易篡改的特性，证明效力存在瑕疵，但结合永联公司提供的聚电新能源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律师函，该函关于“贵公司应当在2018年6月至7月完成付款”的内容与根据微信对账时间推算的付款时间是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8年6月7日完成对账，聚电新能源公司应当在2018年8月7日前完成付款。而截止目前，聚电新能源公司还欠永联公司货款445120元，故一审法院对自2018年8月7日起按照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永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诉求2018年8月7日之前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了2017年以及2018年的《审计报告》，可以反映聚电新能源公司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国家会计准则的相关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聚电新能源公司与聚电网络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永联公司认为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中显示内部往来的应收账款高达2708288.49元，因此不能证明聚电新能源公司与聚电网络公司之间财产不存在混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内部往来应收账款仅能反映双方交易的情况，而不能反映聚电新能源公司与聚电网络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故永联公司主张不足以否定聚电新能源公司的举证。永联公司还认为聚电网络公司认缴出资8800万元，但其并无实际足额出资，聚电网络公司仍应对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聚电网络公司认缴出资8800万元，尚未届出资期限即2022年6月6日前认缴，因此，永联公司要求聚电网络公司以其尚未届满出资期限的出资额对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亦不足。综上，永联公司要求聚电网络公司对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聚电新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联公司支付货款445120元；二、聚电新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45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永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5元、保全费2803元，由聚电新能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深圳平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说明》，拟与《审计报告》共同证明聚电新能源公司与聚电网络公司资产相互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证据2，（2019）粤0310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证据3，（2020）粤03民终3001号民事裁定，证据2、证据3拟共同证明在类似案件中，一审法院认为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出聚电新能源公司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聚电新能源公司与聚电网络公司财务相互独立。永联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聚电网络公司应否对聚电新能源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聚电新能源公司与聚电网络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聚电新能源公司于2018年5月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可以反映聚电新能源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聚电新能源公司财产与聚电网络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永联公司主张上述《审计报告》是聚电新能源公司单方委托作出，未附原始财务凭证，且《审计报告》在实收资本和应收账款处存在矛盾和不明确等问题。本院对此认为，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系会计师事务所及注册会计师按照法律规定的执业准则、规则确定的工作程序，以公司会计账簿和凭证等会计资料为基础依据，依法作出的审计结论。聚电新能源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原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补充说明》，对实收资本不一致以及应收账款不明确等问题进行了补充说明。在永联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审计报告》不实或有其他足以反驳《审计报告》证明力的证据的情况下，其对《审计报告》效力提出的质疑，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永联公司提出的异议并不能反映聚电新能源公司与聚电网络公司有财产混同的迹象，不足以否定聚电新能源公司的举证。永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聚电网络公司未实际出资到位问题。永联公司主张聚电新能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聚电网络公司未实际出资到位，应为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2013年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由之前的实缴制改为了认缴制，出资缴纳的时间由公司章程规定。本案中，聚电网络公司出资期限为2022年6月6日，在认缴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聚电网络公司存在未实际出资到位的情形。永联公司以聚电网络公司未实际出资到位为由提出的聚电网络公司应对聚电新能源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聚电网络公司已届出资期限而未履行出资义务或存在出资加速到期情形的，永联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永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永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