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虎，男，199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住临猗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武淑平，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朋，男，199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住临猗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伟，男，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洛阳市巍巍贸易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偃师市，住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席景元，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各被告人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晋08刑终37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盐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6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份，杨某（已判决）欲购买苯丙酮（学名为1-苯基-1-丙酮，属于国家管制的第二类易制毒化学品），经网上查询后与被告人孙虎取得联系。同年8月10日，杨某与邓某乘坐飞机从深圳市来到运城，杨某出资20万元，邓某出资10万元向孙虎购买3吨苯丙酮（每吨10万元）。 孙虎经多方查找没有联系到苯丙酮货源，后在网上查询到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出售丙酮（属于国家管制的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便于2018年8月15日与被告人贾朋前往该公司购买丙酮冒充苯丙酮，被告人李建伟接待了二人。孙虎和贾朋向李建伟提出购买丙酮，李建伟询问其二人有无相关手续，二人称正在办理之中，等办好后补过来，李建伟表示同意，孙虎和贾朋二人留了李建伟的电话，离开该公司。之后，孙虎再次与李建伟取得联系，双方谈好了购买丙酮事宜后，孙虎让贾朋在临猗县楚侯乡购买了18个银白色铁桶，贾朋雇佣侯某车辆，于2018年8月18日到李建伟所在的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2.7吨丙酮，李建伟安排工人将丙酮装到贾朋带来的18个铁桶中，孙虎通过支付宝将货款转给侯某，侯某又通过支付宝转给贾朋，贾朋实际支付货款17550元。李建伟因孙虎、贾朋二人没有购买丙酮的备案证明等相关手续，未给其二人出具发票。后，贾朋同侯某将丙酮拉至运城，通过孙虎提前联系好的长通物流公司，将18桶丙酮发往杨某指定的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综合市场附近路段。货物到达东莞，杨某将其中12桶货物拉走，邓某将其中的6桶货物拉走。之后，杨某将12桶货物运至福建省，福建的买家收到货物后，发现不是苯丙酮，便将货物退回，在货物退回东莞时被东莞市安监局樟木头分局查获。经鉴定，所查扣的12桶货物中，均检出丙酮成分。杨某发现苯丙酮是假货后，联系孙虎要求退款，孙虎通过支付宝给杨某退款27000元。 被告人孙虎收到30万元货款后，分给被告人贾朋50000元，付丙酮货款17550元，购买铁皮桶花费1080元，支付侯某运费1400元、物流运费2100元，购买了一辆长城V7车（公安机关已扣押，未随案移交），支付了四个月车贷15000元，给杨某退款27000元，余款用于接待杨某等人来运城的开支等。 2018年12月3日，公安民警在盐湖区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孙虎抓获，当日在临猗县楚侯乡迎宾饭店将被告人贾朋抓获。2019年1月24日，在洛阳市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李建伟抓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2019年6月25日，杨某因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制毒物品，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建伟的家属代其退缴了违法所得17550元，并预缴纳罚金5000元。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 (一)书证、电子数据 1、运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运公受案字（2018）第000002号。 2、运城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日，该队民警在盐湖区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孙虎抓获；当日在临猗县楚侯乡迎宾饭店将被告人贾朋抓获；2019年1月24日，在洛阳市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李建伟抓获。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的基本情况。 4、运城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5、河南天海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单（运单号50696-17100529）复印件，证明2018年8月20日杨素英从郑州给张生发了18桶，共3.1吨的化工货物，运费为1450元。 6、订单号为20180818200040011100170046990256的账单详情，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孙虎给候某支付货款27360元。 7、订单号为2018081821001004850588474215的账单详情、订单号为2018081821001004850588474215的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8月18日，候某向被告人贾朋支付货款27360元。 8、订单号为20180818200040011100010047654240的账单详情，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贾朋将9800元提现到其尾号为3290的中国银行卡账户。 9、订单号为2018081821001004010509810241的账单详情，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贾朋给田某支付货款17550元。 10、长通物流联合运输单复印件，证明2018年8月19日闫虎从运城给张生发货18桶丙酮至武昌（转东莞），运费1100元，转货费1000元，合计2100元。 11、转账单号为1000050301201808193220116313031的账单详情、转账单号为1000050301201808193220116313031的交易详情、微信收款到账通知，证明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贾朋向运城长通物流支付运费2100元。 12、孙虎手机截取的转账记录，证明杨某通过手机银行给被告人孙虎转款27万元。 13、孙虎手机截取的微信转账信息，证明杨某通过微信给被告人孙虎转账3万元。 14、孙虎手机截取的微信转账信息，证明被告人孙虎给杨某退款27000元。 15、转账单号为1000050201201808180300174019661的账单详情，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贾朋支付令狐桶业货款1080元。 16、运城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4日，该局在被告人孙虎处扣押黑色小米MIX手机一部、晋Ｍ×××××黑色魏派牌小型车一辆；在被告人贾朋处扣押vivo白色手机一部。（未随案移交） 17、运城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2019年1月14日，该局冻结了被告人贾朋的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62×××79中的金额57933.93元，冻结期限从2019年01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 18、被告人贾朋购买的铁桶照片。 19、第二类、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证明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购买丙酮已在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禁毒大队备案，有效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 20、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关于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购买丙酮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购买丙酮的备案申请，申请购买数量为5000千克，实际购买数量情况为：2018年5月17日，购买750千克；2018年5月18日，购买1950千克；2018年7月14日，购买1200千克，合计购买3900千克。 21、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办理购买丙酮备案证明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2018年5月2日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向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禁毒大队申请办理购买丙酮备案证明一张，申请购买数量5000kg有效期为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销售方单位是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该张购买证明使用情况：五次共计购买丙酮4800kg，该张证明于2018年11月7日申请核销。(2)2018年7月11日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向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禁毒大队申请办理购买丙酮备案证明一张，申请购买数量5000kg有效期为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销售方单位是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该张购买证明未使用。(3)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原员工贾朋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公司供应部做司机，因个人原因2018年7月从公司离职，原员工孙虎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公司销售部做销售员，于2018年12月因个人原因离开公司。二人在工作期间，公司未委托二人到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办理购买丙酮事宜。 22、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运输备案证明。 23、河南增值税专用票。 24、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员工雷媛传给我公司丙酮购买备案证明一份，我公司为该公司办理运输备案证明。 25、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日报单。 26、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8年8月18日，自称是山西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业务员到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丙酮18桶，每桶150斤，共计2700斤。 27、东莞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该局对违法人赵峰给予罚款人民币三万元整的处罚决定。 28、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主要内容：我局经办的810非法买卖制毒物品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16时依法查扣的12桶易制毒化学品丙酮进行称重，经称重，该12桶丙酮的总毛重为1993千克，净重为1765千克。 29、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主要内容：我局依法对查扣的12桶可疑液体进行称量，称量完后，再由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分别从12桶可疑液体内随机提取少量检材进行封装，分别编号2-13号检材。 30、取样记录表。 31、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主要内容：邓某将上家孙虎发来的其中6桶易制毒化学品丙酮运走处理，经多方核查，仍未能缴获邓某运走的6桶易制毒化学品丙酮。 32、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刑初16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因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33、运城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信息账单（账号05×××84）。 34、招商银行交易清单。 35、运城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9交易明细。 36、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10日，孙虎通过支付宝转给贾朋10000元。 36、情况说明及现金存入回单，证明被告人李建伟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7550元，缴纳罚金5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6月份，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有一名姓张男子打电话给我，问我这边有没有苯丙酮，我说没有，他就问我能不能找得到货源，他要一吨苯丙酮，我说找一下。2018年7、8月份，我上百度网搜索苯丙酮，最后在贴吧里找到一名叫孙虎的男子，还有孙虎的联系方式，我就电话联系孙虎有没有苯丙酮，孙虎说他公司生产苯丙酮，让我过去面谈。8月2日，我和何林贵乘飞机到运城见到了孙虎，孙虎带我到同杰试剂公司车间转了一圈，给我讲他们公司可以生产苯丙酮。但我没有看到苯丙酮，也不认识苯丙酮。在看完公司后孙虎给我讲苯丙酮每吨10万元，要3吨才起售，我说考虑好了再联系他。回东莞后，邓某说要苯丙酮，我就筹了20万元，邓某筹了10万元，邓某先将他那10万元人民币转给我，我俩于8月10日到了运城，在运城永利酒店客房，我通过手机银行和支付宝共给孙虎转了30万元用于购买苯丙酮，当时邓某在现场。过了十多天，孙虎电话联系我说3吨苯丙酮（18桶）准备好了，我就告诉了孙虎收货地址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综合市场，我和邓某就回来东莞这边了。过了约12、13日，孙虎通过物流发了3吨苯丙酮，那些苯丙酮是用铁桶装起来的（每桶约有160公斤左右），我的客户（张姓男子，不知道名字）雇车拉走了12桶，邓某拉走了6桶。次日，我的客户讲我给他的苯丙酮是假的，要退回给我。在回东莞的路上12桶苯丙酮被查扣了，邓某拉走的6桶去了哪里我不清楚。我不知道苯丙酮是做什么用的。我联系孙虎讲给我的苯丙酮是假的，要求退货给孙虎，孙虎也承认了苯丙酮是假的，说假货不要了，让我随便处理掉，孙虎到现在通过支付宝只退给我了27000元。孙虎，男，年约20多岁，身材偏瘦，身高约1米7多，短发，他跟我说他是山西运城人。给我孙虎的照片我能辨认出来。他跟我说他是山西运城同杰试剂厂的业务员。 那苯丙酮像水一样，没有颜色的。我以前没有见过苯丙酮。我不知道苯丙酮是可以用来制造毒品的。我想从中挣差价，所以从孙虎那里购买苯丙酮再转卖给姓张的男子，每吨挣4万元人民币。我以前没有买卖过苯丙酮。当时是在铁桶打开点后，用吸管在铁桶内吸了一点出来看了一下颜色及嗅了下气味就放回去，没有用其他桶装盛走桶内液体。 2、证人邓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7、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和杨某二人去了山西省运城市。杨某是叫我作伴的，我没有做什么。杨某去山西运城购买化工原料，我不知道购买什么化工原料，也不知道是不是违法的。我和杨某到运城机场，当地一名叫孙虎的男子和另外一名不知道名字的男子接的我们，并送我们到酒店。当天下午，孙虎与这名男子带杨某和我到同杰化工厂的一个车间走了一圈，孙虎向我们介绍他在该厂上班，没有说什么具体工作。我们回酒店后，杨某与孙虎在房间签了一份合同。我没有看，不清楚合同内容。我没有听到杨某与孙虎商谈购买化工原料的事情。我没有转账给孙虎，杨某有没有我不清楚。我没有与孙虎电话或微信联系。我不知道与孙虎一起到机场接我的男子有没有参与买卖化工原料一事。我不知道杨某与孙虎什么关系，我没有和杨某合伙向孙虎购买苯丙酮。我不知道苯丙酮是国家管制的化学品。 3、证人候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不认识孙虎，我和贾朋是一个村的。大概三、四个月以前，贾朋联系我说一起去洛阳跑趟车拉齿轮油。第二天，我俩各开一辆车，去楚侯街上拉了18个铁皮桶（一人车上装了几个）。到洛阳一家厂门后，贾朋在装货前给一个人打电话，让那个人给我的支付宝账号上转了27360元，我又转到贾朋支付宝账号上。货装好后，晚上11点多我们将车开到运城一家物流园里，我和贾朋在大运厂对面一家宾馆内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贾朋联系好物流公司，我俩就把货送到了物流公司车上，几个工人把空铁桶放在磅上，将写有齿轮油的罐里的液体用加油枪放到铁皮桶里，然后用推车装到车上。好像是第二天早上贾朋给我支付宝转了一千四百元运费。我见开票时好像开的是一万八千块钱左右，我问贾朋是怎么回事，他说这个厂里有熟人，钱掏的少。贾朋跟我说拉的是齿轮油。我开的是一辆海马单排车，车牌号晋Ｍ×××××，贾朋开的是自己的一辆银灰色柳州五菱双排车，车牌号记不住。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虎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4月份，我在运城市盐湖区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任业务员。2018年6月，我在百度贴吧发了一条出售化工原料的信息，随后一个广东人杨某联系我，要购买5吨（或者10吨记不清了）苯丙酮，我告诉他厂里就有。过了几天，杨某和一个人来到我们公司，我带着他们在厂里转了一圈，并向他介绍了各个车间的生产情况，临走时我告诉杨某，如果要苯丙酮的话就必须先打款，每吨10万元，3吨起运。2018年8月11日，杨某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又来到运城，我们在永利国际酒店客房见了面，以每吨10万元的价格，现场给我转账30万元购买3吨苯丙酮，其中估计银行转账27万元和支付宝转账3万元。因为我是做化学试剂的，我害怕他用苯丙酮用于制造毒品，提出让他写份承诺书（大致内容是：购买的苯丙酮不能用于制造毒品，不能危害社会，不能侵害他人利益，出任何问题和我没有关系），完后我们商议2018年8月21日我要将苯丙酮送到指定地址广东省东莞市。2018年8月15日左右，我和贾朋开车到了洛阳巍巍贸易公司，进去后一个人拦住我们问干什么的，我说想买丙酮，那人说手续带了没有，并说了需要哪些手续。我说没有手续，但是价格可以适当高点，那人说改天再谈，随后我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就回运城了。到运城后我联系洛阳那人，商量好价格和吨数，每吨9000元，购买3吨，随后贾朋就负责联系运送丙酮的车和购买装丙酮的桶（这些都是贾朋负责）。8月17号左右，贾朋到洛阳将丙酮装好后，他给了我一个支付宝账号，我通过支付宝给那人付了27360元，丙酮拉到运城后我联系物流公司（公司名字记不清），发往杨某给我留的地址。第二天物流公司给我打电话要我去补齐运费大约300元，运费共计2100元。事后，我给了贾朋5万元，后来杨某打来电话说他要的是苯丙酮，我发的是丙酮，让我退款，我给杨某退了3万多元，其中我退了2万多，给贾朋要了1万。因为这是易制毒化学品，风险很大，所以就给贾朋多拿了点钱。巍巍公司原来和我们同杰试剂有正常的业务关系，后来我又在网上搜索确认了一下，知道巍巍公司在卖丙酮。我刚开始给贾朋说了这个事以后，我俩都很害怕知道易制毒化学品是国家管制的，容易出问题，但是受钱的诱惑互相壮胆就咬牙去了洛阳。因为我一直以为苯丙酮和丙酮是一种化学物品，但杨某告诉我他要的是苯丙酮，两者价格差别很大，所以让我退款，并且他还打电话威胁我。广东杨某给我的30万元购买苯丙酮的钱，我用其中13万购买了一辆车（车型：长城V7），还了四个月车贷共1.5万元，给了贾朋5万元，丙酮货款27500元，退给杨某2.7万元，物流费、铁桶等其他开支，还有一部分招待杨某等人和自己日常开支花了一部分，具体数目记不住了，剩余的钱分别在我的支付宝、微信、招商银行储蓄卡上。 我通过QQ群、互联网上找购买苯丙酮的渠道，我还通过微信问我们公司李舒悦，公司有没有苯丙酮及价格，对方没有回话，我还在网上查到河南洛阳巍巍贸易公司的电话，问有没有苯丙酮。我到处联系，没有人卖给我苯丙酮，贾朋向我建议，既然买不下苯丙酮，就给杨某发丙酮过去，我和贾朋都知道丙酮也是国家管制的物品，我们想着杨某收到丙酮后也不敢报案，然后我采纳了贾朋的建议，我就以丙酮冒充苯丙酮发给了杨某。发货之前，我害怕杨某收到假苯丙酮后找我麻烦，但是心存侥幸，想着对方不敢报案。我知道苯丙酮能制毒，但是能制造什么毒品，我不知道。杨某给我转款30万元的时候，我和贾朋、杨某、还有一个和杨某一起来的一名男子在场,贾朋知道杨某给我转钱是用来干什么的。在杨某给我打款之前，我就给贾朋说过要和广东杨某交易苯丙酮这个事。杨某来过运城两次，每次贾朋都在，我和贾朋、杨某一起吃过饭，还在地中海洗浴、按摩，贾朋还带杨某在运城附近旅游过。 2、被告人贾朋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6、7月份，孙虎打电话问我哪里有卖苯丙酮的，我说没有听说过苯丙酮。过了几天后，孙虎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广东找到一家卖苯丙酮的，给了我1万元让我去广东看货，但我没去。又过了几天，孙虎告诉我说洛阳有卖苯丙酮的，让我和他一起过去看看。到了洛阳市贸易公司问了一个人，那人说没有，我就起疑心了，问他苯丙酮是干嘛用的，孙虎没有说，我在手机上百度了一下，发现苯丙酮是制毒的，我就问孙虎，向你购买苯丙酮的人有没有手续，孙虎说没有，我说如果那人用苯丙酮制毒怎么办，孙虎说他也害怕，还拿出来一个合同让我看，上面写着一、二、三类化学品的东西，我也不太懂，后来什么也没办成就从洛阳回来了。又过了几天，这期间孙虎告诉我买苯丙酮的人已将货款打过来了，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我说不行你把钱给人家退了或者给他换成水发过去，孙虎说你不要管，又打电话说已经联系好了，让我找个车买上铁桶去洛阳拉货，并给了我一个手机号，我就在楚侯乡街上买了18个银白色铁皮桶，雇我同学候某的车，拉上铁皮桶到了洛阳。到了洛阳我打孙虎给我留的手机号码，就来了个男的把我们领进巍巍贸易公司内，进去后让我和候某在房间休息，洛阳人自己装货，装货的时候对方要货款，我就把候某的支付宝账号给了孙虎，让他把货款打过来，他打了27360元货款，候某把钱又转到我支付宝上，我又扫码付给对方货款近2万元，付钱的时候我就问装货的人这是什么东西，装货的人说是丙酮，我就打电话问孙虎是否真是丙酮，孙虎说你先拉回来再说，当晚我和候某把车开到孙虎联系好的运城一家物流公司。第二天一早我和候某根据孙虎提供的收货地址将18桶丙酮发到了广东，详细收货地址我不记得了。我从洛阳拉回来的丙酮装了18个铁桶，装好后也没有过磅，大概有三吨。在这中间孙虎让我去广东时给了我1万，货拉回来后又给了我4万，后来我又给孙虎退了1万元（说是别人要苯丙酮,发的是丙酮，对方要求退款），其余4万元在卡上，购买铁桶和物流运费都是孙虎付的款。我给候某说这是易燃品。我不知道买卖丙酮需要到公安机关办理备案手续。我知道未经公安机关备案买卖丙酮不对，究竟有多严重我不清楚。我用候某的车付了1400元运费。孙虎，男，临猗县临晋镇人，在盐湖区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上班。 2018年8月12日，我和孙虎第一次去洛阳的路上，孙虎用我手机联系过13803889929号码，听见孙虎在电话里问过对方苯丙酮的事情。8月16日、17日连着两天孙虎让我联系该号码，问丙酮价格和提货方式，直到18日我去洛阳把丙酮拉回来。我18号去洛阳拉丙酮没有见过该男子，还是我联系13803889929号码去拉的丙酮，到巍巍公司根据门卫提示装货付款后就回到了运城。我对巍巍公司第一次接待我们的男子还有一点印象，时间久了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孙虎第一次打款是2018年8月初，孙虎通过支付宝转给我1万元，让我去广东看他联系好的苯丙酮，但是我没有去。第二次是我和候某把丙酮从洛阳拉回运城后的十天左右，孙虎给我的建设银行卡上转账5万元，两次共计6万元。这6万元购买装丙酮的铁桶支出了1080元，在物流公司发丙酮的货款支出了2100元，两次去洛阳开销用了1100元，九月份的一天，还给孙虎1万元，剩余的4.5万余元在我的建设银行卡上（卡号尾数4779）。我没有见过和孙虎交易苯丙酮的广东嫌疑人。我没有和孙虎或个人到运城关某机场接过广东人，没有在盐湖区永利酒店客房内见过与孙虎交易苯丙酮的广东人。我没有跟孙虎说过将丙酮或其他物品代替苯丙酮发给广东人，没有和孙虎带广东人去过盐湖区同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 3、被告人李建伟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中共党员，2006年到洛阳市巍巍贸易公司工作至今。2018年8月份，运城市同杰化学试剂公司的两个员工来洛阳市巍巍贸易公司找我，说他们想自己开公司，从我这里先买点丙酮，其中一个胖胖的男子说丙酮的购买证正在办理中，等办好了再补给我，我说能行，他们两个要了我的手机号码后就走了，这是我和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况。记不清过了几天，其中有一个人说他已经到我们公司了，要拉丙酮，我从办公室下来见到一个上次来过的胖胖的男子，我说你没有丙酮购买证，暂时不能开发票，你把购买证补全后我再给你开发票。随后，我就安排公司装卸工将丙酮装到他们带来的18个铁皮桶中。装货的时候我就领着他们两个到公司大门口墙上贴有支付宝二维码的地方，让他们扫码付款，款付清后我就走了。当时商议的丙酮是每吨6500元（具体记不清了），一共装了18桶，每桶150公斤，共2700公斤，总共付了17550元。当时我没有给买丙酮的开具收据和其他票据。我知道丙酮是国家管制的易制毒化学品，买卖丙酮需要先到公安机关办理购买证，销售方见到购买证才能销售。第一次商议购买丙酮来了两个男子，名字我不知道，20多岁，山西运城人，一个胖胖的，一个瘦的。胖胖的那个原来到我们公司给运城市同杰试剂有限公司拉过货，是同杰公司的司机，瘦的我没有见过。现在见到那两个人不能确定是否认识，让我辨认一下。两次来的人，那个胖的是同一个人，另一个没啥印象。购买丙酮的这两个人说是做试剂用的，说他们实验室做试剂用丙酮量挺大的。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出售化工溶剂和润滑油。公司负责人不知道我出售丙酮给运城那两个人，是我个人做主的。我们公司的丙酮出库时不需要再经过其他人准许。2018年8月份将丙酮卖给那两个人以后，我没有向他们催要过相关手续。一个是我事情比较多忘了，二是太相信他们了。找我购买丙酮的胖点的那个男性当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上次让我辨认的贾朋是找我购买丙酮的那个人。之后我没有联系贾朋要过丙酮购买备案证明，我以为他是运城同杰公司的业务员，购买备案证明办好后送过来。我知道丙酮是国家管制的易制毒化学品。我们需要见到购买方在公安机关办理的购买备案证明才能销售给对方。我负责审核查验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 (四)鉴定意见 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8010490505525号）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买卖的化学物品中检出丙酮成分。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孙虎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分别辨认出找其购买苯丙酮的杨某及和杨某一起来购买苯丙酮的人。 2、被告人贾朋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其同孙虎在河南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商谈购买丙酮并给贾朋留联系电话的李姓男子（被告人李建伟）。 3、被告人李建伟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2018年8月18日到河南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丙酮的两名男子其中之一的胖胖男子贾朋。 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2018年6月在山西省协商购买苯丙酮，收其30万元货款的孙虎；辨认出2018年6月份，与其一起向孙虎购买苯丙酮的邓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虎、贾朋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或者备案，擅自购买、销售易制毒化学品，被告人李建伟违反国家规定，明知被告人孙虎、贾朋无购买许可证或备案证明，仍向其二人销售易制毒化学品，三被告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虎、贾朋二人分工协作，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鉴于被告人贾朋分赃较少，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建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案件审理中，李建伟积极通过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综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悔罪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伟系从犯的意见，予以支持，但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朋、李建伟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交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贾朋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李建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四、追缴被告人孙虎违法所得205450元，被告人贾朋违法所得5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建伟退缴的违法所得1755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未随案移交的晋Ｍ×××××黑色魏派牌车辆、黑色小米MIX手机、vivo白色手机，由扣押机关运城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虎上诉理由：1、涉案丙酮的搜查、扣押、称量、取样、送检、鉴定程序存在重大问题。2、认定丙酮数量为2700公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书中的证据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有丙酮18桶，每桶150斤，共计2700斤，但认定的是2700公斤。3、对认定的罪名有异议，一审法院仅根据易制毒化学品的一种特性，可用于制造毒品，从而把丙酮定性为制毒物品，可用于，不等于用于制造毒品。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涉案的丙酮的搜查、扣押、提取、封存、称量、取样、送检所有程序，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2、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所查获的12桶丙酮与孙虎具有关联性。3、一审认定的18桶丙酮，是依据三被告人的供述与快递单等证据认定的，本案查获的12桶丙酮是否是孙虎所出售的物品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只有上线杨某的口供，属于孤证定案。4、本案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被告人李建伟与孙虎、贾朋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存在意思联络；客观行为不具有共同性、不具有相互的依赖性、促进性；在责任承担上，由于各行为人实质上是单独犯罪，不存在共同责任，不能适用“部分行为全体责任”的原则，而应在各自的行为范围内承担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朋上诉理由：我没有主动帮孙虎买卖丙酮，一切都是孙虎联系好的，安排我操作的。我没有给李建伟说过其是山西同杰员工。孙虎是我老板，我并不知孙虎买卖化学品的事情，孙虎也没有给我说过此事，孙虎没有车雇我的车去洛阳巍巍公司帮他拉货，拉了18桶，没有过磅具体数量不清楚，货卖了多少钱也不知道，事后孙虎给我五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又要回一万元。我只是给孙虎打工跑腿，在此事中我只是帮助孙虎买卖丙酮，我认为我是从犯，并且这批货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希望对我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1、李建伟不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客观方面的犯罪构成要件，即不符合“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2、李建伟不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主观方面“主观故意”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3、李建伟也是本案的受害人，是被孙虎和贾朋蒙骗，是被孙虎和贾朋二人有计划、有目的的实施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行为侵害的人，不应当让受害人也承担刑事责任。李建伟涉案情节轻微，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是初犯、偶犯，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虎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丙酮的搜查、扣押、提取、封存、称量、取样、送检程序，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鉴定程序程序严重违法，均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对查扣的12桶易制毒化学品丙酮进行称重，取样、鉴定程序合法，且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在审理杨某一案中，已就涉案丙酮的提取、称重、鉴定等证据予以确认，并以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对杨某等二人定罪处罚。该判决已生效，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虎所提认定丙酮数量为2700公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书中证据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有丙酮18桶，每桶150斤，共计2700斤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侯某的证言、三上诉人的供述、上诉人贾朋支付货款的账单、物流凭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孙虎、贾朋在上诉人李建伟处购买丙酮2700公斤的事实，故对上诉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虎所提对认定的罪名有异议，一审法院仅根据易制毒化学品的一种特性可用于制造毒品，从而把丙酮定性为制毒物品，可用于，不等于用于制造毒品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备案，购买、销售易制毒化学品，其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构成要件，且系情节特别严重。故对其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虎的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所查获的12桶丙酮与孙虎具有关联性；一审认定的18桶丙酮，是依据三被告人的供述与快递单等证据认定的，本案查获的12桶丙酮是否是孙虎所出售的物品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只有上线杨某的口供，属于孤证定案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杨某让上诉人孙虎给其购买苯丙酮，通过手机银行、微信给被告人孙虎转账30万元。后上诉人孙虎通过侯某转账给被告人贾朋27630元，被告人贾朋向洛阳市巍巍贸易公司付丙酮货款17550元，购买了18桶丙酮。并通过物流将18桶丙酮发往广东杨某处。同案犯杨某在收到货后，将12桶涉案物品转卖到福建，福建买家发现不是苯丙酮后又退回，在退回时被东莞市安监局樟木头分局查获。另外6桶被邓某运走。证据有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人侯某的证言、物流凭证、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上诉人孙虎、贾朋在上诉人李建伟处购买了18桶丙酮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建伟与孙虎、贾朋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存在意思联络；客观行为不具有共同性、不具有相互的依赖性、促进性；在责任承担上，由于各行为人实质上是单独犯罪，不存在共同责任，不能适用“部分行为全体责任”的原则，而应在各自的行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建伟明知上诉人孙虎、贾朋在没有办理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的情况下，而向二人出售，三上诉人各负责相应的工作，有明确的分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各自的作用，系共同犯罪，故对辩护人所提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朋所提其没有主动帮孙虎买卖丙酮，一切都是孙虎联系好的，安排其操作的。其没有给李建伟说过其是山西同杰员工。孙虎是其老板，其并不知孙虎买卖化学品的事情，孙虎也没有给其说过此事，孙虎没有车雇其的车去洛阳巍巍公司帮他拉货，拉了18桶，没有过磅具体数量不清楚，货卖了多少钱也不知道，事后孙虎给其五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又要回一万元。其只是给孙虎打工跑腿，在此事中其只是帮助孙虎买卖丙酮，认为其是从犯，并且这批货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希望对我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贾朋明知孙虎购买丙酮，与孙虎一起到洛阳巍巍公司联系购买丙酮，购买装丙酮的桶、联系运输车辆，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危害后果、认罪，对其量刑已做充分考虑，故对其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建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建伟不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李建伟是被欺骗的，是受害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李建伟涉案情节轻微，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是初犯、偶犯，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建伟作为洛阳巍巍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明知丙酮系国家管制的可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却在孙虎、贾朋没有办理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的情况下，非法向其二人出售丙酮18桶，其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根据上诉李建伟认罪、悔罪、从犯、积极缴纳罚金等情节，对其量刑已予以减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虎、贾朋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或者备案，擅自购买、销售易制毒化学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伟违反国家规定，明知被告人孙虎、贾朋无购买许可证或备案证明，仍向其二人销售易制毒化学品，三上诉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孙虎、贾朋二人分工协作，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鉴于上诉人贾朋分赃较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李建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积极通过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可对其减轻处罚。三上诉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依法可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贾朋、李建伟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三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交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麦菊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