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亚芳，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曦，安徽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琴，安徽创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欢影，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凤，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文凤，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 上诉人肖亚芳因与被上诉人杨欢影、原审第三人王文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亚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亚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欢影负担。事实与理由：1、对于杨欢影何时知道王文凤已婚，一审法院片面相信杨欢影的说辞，认定杨欢影2019年7月才知道王文凤已婚，不符合事实；2、杨欢影何时存在侵犯肖亚芳夫妻财产权的行为，不应以杨欢影何时知晓为开始时间，而应以杨欢影事实该行为之日为准；3、肖亚芳与王文凤并未解除婚约关系，对夫妻财产享有不分份额的共同所有权，对于王文凤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享有该财产的全部追索权利；4、对于一审法院未认定的15万元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杨欢影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应返还所生孳息，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关系适用错误。 杨欢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肖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欢影返还夫妻共同财产864266元及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欢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亚芳与王文凤于1997年1月27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合法夫妻关系。杨欢影与王文凤于2018年12月份相识，相识之初杨欢影对王文凤系已婚身份并不知情，后双方建立恋爱关系。2019年6月，肖亚芳知道杨欢影与王文凤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杨欢影当庭陈述其至2019年7月才知道王文凤仍是已婚身份，但杨欢影知道后，仍与王文凤保持恋爱关系至2019年年底。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王文凤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形式共计给付杨欢影509560元。2019年6月1日后至肖亚芳起诉时，王文凤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形式共计给付杨欢影203807元。2019年2月5日，杨欢影通过微信向王文凤转账666元；2019年3月24日，杨欢影通过支付宝分别向王文凤转账5万元、10万元、2万元、2万元，合计19万元；2019年7月25日，杨欢影通过微信向王文凤转账8800元；2019年8月3日，杨欢影向王文凤转账15万元；2019年8月10日，杨欢影通过支付宝向王文凤转账1万元；以上转账合计金额为359466元。现因肖亚芳得知王文凤多次向杨欢影转账汇款，认为侵害了其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权益，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上述利益即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我国法律对于不当得利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在诉讼中，以上三个构成要件均为案件的证明对象，必须由当事人加以证明，才能成立不当得利。本案中，肖亚芳主张杨欢影返还夫妻共同财产864266元及利息的主要理由是其认为王文凤未经其允许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杨欢影。但我国婚姻法又规定，王文凤作为夫妻一方有自由处分属于自己那一部分财产的权利，特别是在处分金钱等种类物时，他人无法获知是一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另一方无权以对方的处分行为未经过其授权为由而主张其处分行为无效。因杨欢影与王文凤相识时并不知道王文凤系已婚身份，且王文凤向其转账汇款均是以其个人名义为之，其有理由相信王文凤向其转账汇款的行为系王文凤处分其个人财产的行为，故对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6月1日期间转账的509560元应视为王文凤对杨欢影的赠与，杨欢影可以不予返还，至于杨欢影转回王文凤的359466元亦属于杨欢影的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亦无需折抵。但自2019年6月起，肖亚芳已得知杨欢影与王文凤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杨欢影再接受王文凤的钱款已侵害了肖亚芳与王文凤之间的合法夫妻共同财产，其已无接受王文凤赠与的合法依据，故杨欢影对2019年6月之后接受的203807元应予返还肖亚芳。因王文凤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其对超出夫妻共同财产个人处分权范围的254780元应向肖亚芳承担返还责任，因肖亚芳未主张该部分，故不予处理。关于肖亚芳主张的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欢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亚芳203807元；二、驳回肖亚芳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王文凤在本案中所处分的财产，也即向杨欢影所转款项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在王文凤与肖亚芳并无特别约定或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杨欢影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上述财产应为王文凤与肖亚芳各自所有或按份共有的情况下，该财产应为王文凤、肖亚芳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2、王文凤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因此，无论杨欢影何时知道王文凤已婚，因王文凤处分其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未经肖亚芳同意，故该处分行为在得到肖亚芳追认之前，处于效力待定状态。现肖亚芳提起本案诉讼，系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拒绝追认，故王文凤的上述处分行为应为无效。3、关于杨欢影认为其在2019年7月前并不知道王文凤已婚，因此不用返还相应款项的辩解。本院认为，即使杨欢影该陈述属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只有无处分权人将动产或者不动产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给受让人时，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因此，善意取得制度并不能适用本案中无偿受让的情形，对于杨欢影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双方所争议的15万元问题。肖亚芳作为本案中主张不当得利的请求人，应对杨欢影实际取得了该15万元承担举证责任。因肖亚芳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杨欢影取得了该15万元，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于肖亚芳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王文凤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形式共计给付杨欢影的509560元，以及2019年6月1日后至肖亚芳起诉时，王文凤给付杨欢影的203807元，共计713367元，因杨欢影获得该财产并无合法依据，均应予以返还。在扣除杨欢影向王文凤所转的359466元后，杨欢影还应返还353901元。 综上，肖亚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624号民事判决； 二、杨欢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亚芳353901元； 二、驳回肖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4元，由杨欢影负担2404元，肖亚芳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尹纯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