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6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候玉珠，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由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建吉，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福祥，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大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21日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在安徽省亳州市看守所羁押。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建议，2020年3月17日由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丹丹，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红（曾用名：许洪），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1日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在安徽省亳州市看守所羁押。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该局提请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25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同日由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吉飞，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峰（小名：峰子），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9年7月4日晚至7月9日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在安徽省亳州市看守所羁押。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5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建议，2020年3月17日由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智，四川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向芝兰，四川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一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候玉珠、郑福祥、许红、吴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海、吴子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候玉珠及其辩护人陈建吉、被告人郑福祥及其辩护人王丹丹、被告人许红及其辩护人冯吉飞、被告人吴峰及其辩护人陈智、向芝兰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0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建议，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7月21日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2020年8月20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并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候玉珠通过北川羌族自治县普网药博园平台注册成立了四川亿康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康源公司），并实际控制，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郑福祥负责制作了在农户手里收购中药材业务虚假申报资料，以亿康源公司的名义虚开了用于抵扣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以亿康源公司名义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即增值税普通发票626份，开票金额：5,770,267.20元，税额：750,134.74元，抵扣税款：750,134.74元，亿康源公司向安徽弘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金额：3,733,362.79元，税额：485,337.21元，价税合计：4,218,700.00元；抵扣税款：750,134.74元。 2.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峰、许红通过在北川羌族自治县普网药博园平台注册成立四川金顺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堂公司）、四川友谊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堂公司），并实际控制，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郑福祥制作虚假申报资料，虚构在农户手里购买药材，开具了用于抵扣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以金顺堂公司名义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即增值税普通发票769份，开票金额7,516,565.20元，税额：977,153.48元；以友谊堂公司名义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即增值税普通发票812份，开票金额：7,817,645.60元，税额：1,016,293.93元；金顺堂公司向西安千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开票金额：2,333,707.08元，税额：303,381.92元，价税合计：2637,089.00元、向陕西御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开票金额：1,109,734.53元，税额：144,265.47元，价税合计：1,254,000.00元。以上两家企业经税务部门协查均已补交税款。 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候玉珠、郑福祥、许红、吴峰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自己虚开抵扣税款发票及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候玉珠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候玉珠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后主动联系相关税务稽查部门补交税款，以挽回国家税收损失。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明的税额750,134.74元不应认定为国家税收损失金额，亦不能作为确定国家税收损失的依据。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福祥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明的税额750,134.74元不应认定国家税收损失金额，亦不能作为确定国家税收损失的依据。被告人只是参与资料整理等辅助性工作，主观恶性小，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对他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红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管理和经营案涉公司，也没有出资及分配过公司利润，只是提供了农户的身份信息，应该认定为从犯。另外案涉两家公司已经补缴了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且系初犯，家里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峰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构成自首，且系初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涉两家公司已经补缴了税款，被告人分别在2016年6月21日、7月7日通过友谊堂公司、金顺堂公司分别补交了税款108,064.45元和60,000元，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涉案金额不大，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被告人吴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告人候玉珠借用其妻耿某真的身份信息通过北川羌族自治县普网药博园平台成立了以耿某真为法定代表人的亿康源公司，并实际控制。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候玉珠让被告人郑福祥负责制作了在农户手里收购中药材业务虚假申报资料，以亿康源公司的名义虚开了用于抵扣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以亿康源公司名义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即增值税普通发票626份，开票金额：5770267.20元，税额：750134.74元，亿康源公司向安徽弘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金额：3733362.79元，税额：485337.21元，价税合计：4218700.00元，于2016年3月29日、4月26日、4月28日、5月27日进行了认证抵扣，抵扣税额：485337.21元。 被告人吴峰和被告人许红协商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开办公司：1.2015年9月，被告人吴峰通过北川羌族自治县普网药博园平台注册吴峰为法定代表人占股40%的金顺堂公司，并负责实际经营，被告人许红占股60%。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每月2000元为报酬或者帮忙的情形让被告人郑福祥制作虚假申报资料，虚构在农户手里购买药材，开具了用于抵扣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以金顺堂公司名义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及增值税普通发票769份，开票金额7,516,565.20元，税额：977,153.48元。金顺堂公司向西安千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开票金额：2,333,707.08元，税额：303,381.92元，价税合计：2,637,089.00元；向陕西御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开票金额：1,109,734.53元，税额：144,265.47元，价税合计：1,254,000.00元；以上两家企业经税务部门协查均已补交税款。 2.2015年10月，被告人许红提供身份信息，被告人吴峰具体经办通过北川羌族自治县普网药博园平台注册以芦领为法定代表人的友谊堂公司，并由被告人吴峰负责实际经营。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申报资料，虚构在农户手里购买农产品，开具了用于抵扣的增值税普通发票812份，开票金额：7,817，645.60元，税额：1,016,293.93元。2016年6月21日，友谊堂公司补缴税款108,064.45元（含滞纳金1858.60元）。金顺堂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向四川普网科技有限公司转款6万元，备注交易用途为税款。 另查明，上述案涉公司部分虚构药材收购农户身份信息及银行网银资料由被告人候玉珠、郑福祥、许红提供，上述资料在虚开发票过程中由案涉公司共用。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郑福祥经网上追逃，被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北关派出所抓获。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许红经网上追逃，被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北关派出所抓获。2019年7月4日，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颜集派出所民警通知传唤，被告人吴峰主动投案，后该所将其移交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被告人吴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候玉珠于2019年12月31日主动到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本案在审理过中，被告人候玉珠退缴违法所得42,400元，被告人郑福祥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释放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3.工商登记表、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代理记账协议书等，证实亿康源公司、金顺堂公司、友谊堂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及其工商、税务登记、记账代理等情况。 4.国家税务总局绵阳市稽查局出具的稽查报告、对公账户交易信息、吴峰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西安千禾公司的工商登记、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领料单、西安税务局对西安千禾接受金顺堂虚开发票的处理决定、西安千禾公司补交税款的银行付款凭证、秦都区国税局认证抵扣说明、陕西御隆药业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专用发票、入库清单、领料单，证实金顺堂公司、友谊堂公司向西安千禾公司、陕西御隆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和资金流向及抵扣情况。 5.四川亿康源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省弘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通知单、安徽省弘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安徽省弘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证实安徽弘顺医药公司接受亿康源公司的发票及认证抵扣情况。 6.企业补税情况表，证实友谊堂公司补缴税款106,205.85元。 7.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郑福祥、许红系被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候玉珠系网上追逃后自动到案，被告人吴峰系自动到案的情况。 8.候玉珠手机短信串供照片，证实被告人候玉珠手发短信给“赵律师”串供的情况。 9.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案涉公司虚开收购农产品发票申报抵扣税款情况。 10.虚构农户收购药材开具发票清单、虚构农户收购资金回流示意图、银行交易明细、村委会证明两份、治安办证明一份、公安局证明一份，证实案涉公司开具的农户收购药材发票系虚构销售及资金回流情况。 （二）辨认笔录及照件，证实被告人吴峰、郑福祥、许红及证人候某1、耿某真、望长安、李某1、陈某1、刘某1、周某、江某、陈某2、李某2、刘某2的辨认情况。 （三）四川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川兴司鉴[2020]直字第018号涉税鉴定报告及有关回函，证实：1.候玉珠、郑福祥、吴峰、许红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13%）；2.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3%）（即农产品收购发票），开票后又以亿康源公司、鼎盛堂公司、金顺堂公司、友谊堂公司名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安徽弘顺公司、西安千禾公司、陕西御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以亿康源公司名义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即增值税普通发票（13%）626份，开票金额：5,770,267.20元，税额：750,134.74元，抵扣税款：750,134.74元；亿康源公司向安徽弘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金额：3,733,362.79元，税额：485,337.21元，价税合计：4,218,700.00元,抵扣税款：750,134.74元;以金顺堂公司名义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即增值税普通发票（13%）769份，开票金额7,516,565.20元，税额：977,153.48元；以友谊堂公司名义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即增值税普通发票（13%）812份，开票金额：7,817,645.60元，税额：1,016,293.93元；金顺堂公司向西安千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开票金额：2,333,707.08元，税额：303,381.92元，价税合计：2,637,089.00元;向陕西御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开票金额：1,109,734.53元，税额：144,265.47元，价税合计：1,254,000.00元。 （四）证人证据 1.证人耿某真的证言，证实候玉珠使用她的身份信息注册亿康源公司，但她并未开办和实际经营该公司，该公司实际由候玉珠掌控，具体都是候玉珠、郑福祥在管理，使用其身份信息办理的银行卡也由这两人在使用。 2.证人张某1（也叫张战旗）的证言，证实案涉公司互用农户网银，还互相借用资金进行倒账及互用资金的情况。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听许红说在北川这边开公司能挣钱，在四川创办了“中泉药业”的公司。朱串串、李某5、汪长富、薛某的身份信息由他提供，后将身份信息都交给了郑福祥。郑福祥对大量资金往来公司做帐，该四人没有销售过中药材。 4.证人候某2（候某3）的证言，证实耿某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亿康源公司，他没有操作过与亿康源公司进行转账交易，不认识张美幸，不知道为什么和她有资金往来。 5.证人芦领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许红喊他拿着身份证和吴峰去北川开办了友谊堂公司。当时没有给他任何好处，他是许红的员工，就没有拒绝他，只知道注册这家公司是做药材的，其它情况不清楚。他没有管理这家公司，没有在友谊堂公司的会计凭证上面签过字。后吴峰拿他的身份证去过四川一两次，也不知道拿身份证去干什么，他没有去过工商、税务部门办理过相关手续。并且许红喊他用他的名字办的尾号1071的农行卡，还开通了网银，银行卡和网银都交给许红在使用。当时店里还有许某、刘芹、崔某等人办理过银行卡给许红，许红办理没有给他拿钱。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有一次他在许红饭店喝酒，许红叫他帮忙介绍一个买发票的人，他就帮忙介绍了姓李（李亚楠）的男子给许红。 7.证人孙某、李某3、李某4、李某5、薛某、李某1、许某、崔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没有销售过中药材，也没有跟案涉公司有业务往来，没有使用案涉银行卡与案涉公司发生资金往来。李某4、许某、崔某的农行银行卡是许红让他办的，并交给了许红使用。李某5、薛某的农行银行卡是郭某让办的，并交给了郭某使用。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许红是其老公，他们没有做过药材生意，都是在经营饭店，她没听过亿康源、金顺堂、友谊堂这些公司名字，没有去过四川，不知道案涉其银行卡的使用情况。 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候玉珠在跟菲德力公司做了几次药材生意后，就主动提出可以给菲德力公司多开发票，但是要收取开票费。2016年业务基本都是虚开的，大概数额是1000多万，候玉珠只提供了安徽弘顺公司的发票，这些发票都在税务局认证抵扣过了，发票由候玉珠邮寄到菲德力。资金回流是他和侯玉珠联系，但是中间操作不清楚，虚假的现金流是为了平衡账目。 10.证人望长安的证言，证实弘顺公司有接受过亿康源、鼎盛堂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90份，是候某1提供开到弘顺公司来的，没有真实交易，候某1挂靠在弘顺公司做业务，他是经候某1介绍才开始给候玉珠的公司开发票的，安徽弘顺公司收取1%的开票费用。 11.证人候某1的证言，证实在亿康源公司由候玉珠负责联系业务，郑福祥准备相关资料、开票，他给郑福祥提供过别人的身份证。 12.证人闻某、袁某的证言，证实金顺堂给西安千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开过发票，是邮寄给闻某的，她收的发票，一共26份，大概金额是260万元，西安千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金顺堂药业有限公司的开票被西安市国税局第一稽查局定性过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其进行了处罚。 1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陕西御隆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和金顺堂公司开过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1254000元，2017年的时候税务机关认定陕西御隆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和金顺堂药业有限公司是虚开发票，其已经补交了税款。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其在北川药博园上班，帮吴峰守店，郑福祥在帮候玉珠做事，也在帮吴峰的公司做资料。 15.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帮注册了100多家公司,包括案涉三家公司等。 （四）被告人候玉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亿康源公司是在2015年北川到亳州招商引资时由他注册的，法人是耿某真，但她对亿康源公司的事一概不知，成立后由郑福祥负责经营管理，并使用耿某真、候某3的网银进行转款，开票的资料和资金流这些业务是他让郑福祥做的，虚构的农户身份是候某1找的，虚开发票是为了抵扣增值税，给安徽弘顺公司虚开过400多万的发票，目的就是抵扣税款，按票面金额1%的点赚取了4万多元。郑福祥知道自己做的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许红给他说过在北川和吴峰一起合伙开公司的事。手机上的短信是他发给赵律师的，想让候某1把四川这边的案件承担了，他好逃避打击。被告人候玉珠自愿认罪认罚。 （五）被告人郑福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6月22日凌晨被北川公安刑事拘留，自愿认罪认罚。（2）亿康源公司是其岳父候玉珠开办以及控制的，之后候玉珠就让他到亿康源公司来帮忙，主要就是负责整理农户收购信息、打款证明，提供给普网公司用于开票，还用一些人的个人网银进行过转账，郑福祥通过公司或者耿某真、候某3的账户给农户转款，转后又转回，然后将转账凭证打出来给普网公司。金顺堂和友谊堂就是吴峰和许红开的公司，吴峰在具体负责，许红因为生意忙很少过来。公司开办以后，他们会将公司药材收购所涉及的农户信息以及开票的金额、品名等开票信息提供给郑福祥，然后由他来交给普网药博园的开票中心，普网根据提供的这些资料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开具发票的资料：亿康源公司是候玉珠交给他的，金顺堂是吴峰交给他的，候玉珠第一次交给他资料的时间，就是亿康源公司成立时的2015年9月份，金顺堂第一个月是他们自己（吴峰）自己交到开票中心的。郑福祥主要是帮亿康源公司提交资料，同时也会帮忙其他几家公司提交开票资料（包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只负责拿亿康源公司的，另外几家公司开出来的发票都是他们自己去拿的。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郑福祥通过快递公司直接邮寄给对方公司，公司的名称和地址都是候玉珠提供的。李向阳的身份证是候玉珠给郑福祥的，收购清单中涉及李向阳的前面的签字都是郑福祥代签的，金顺堂药业公司的会计凭证中的刘静静和许红的名字也是郑福祥代签，他是帮吴峰做的，所开发票都没有真实的交易，虚构的农户身份信息、银行账户、网银，是许红、吴峰、候玉珠交给他的，这些资料都是放在办公室的，由案涉等公司共用这些虚构的农户信息，做假资料的目的就是虚开增值税发票，卖给下家。虚开出来的增值税发票如何卖给下家、如何从中获利其不清楚，亿康源公司具体是候玉珠操作卖票，友谊堂、金顺堂是其帮吴峰和许红做的资料，是在亳州的时候一起吃饭的时候，许红和吴峰请郑福祥帮其二人的公司制作资料并承诺每月给2000元费用，后给郑福祥拿了4000元。被告人郑福祥自愿认罪认罚。 （六）被告人许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和候玉珠等人一起到的四川省北川县，曾和吴峰商量到北川办公司开发票的事情，并提供其本人及许洪法、许基波、刘芹、许某、李某4、崔某等其饭店的店员身份信息及银行卡、网银先给吴峰，然后由吴峰给到郑福祥手里，郑福祥就是做账的，这些人都不是做中药材生意的，均未销售过药材给亿康源公司或其他药业公司，办银行卡就是为了虚假的资金回转，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后来才知道是虚开增值税发票。许红没有出钱补交过税款，其辩解金顺堂公司是他和吴峰合伙开的，友谊堂公司是吴峰和芦领一起开的，和他没有关系的，并且两家他都没有投资，没有实际参与开办公司的注册登记，当时准备好身份证、银行卡、网银Ｕ盾这些后就交给郑福祥了，也没有参与公司开办后的经营活动，没有从中获利。法定代表人芦领，联系电话是许红的183××××7888，是吴峰操作的，第二次到北川是吴峰让其到北川税务局代芦领签字去的，承认自己在以前的讯问中说过假话。庭审中，被告人许红自愿认罪认罚，承认和吴峰在北川有金顺堂和友谊堂两个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时没有到场，后面知道有60%的股份，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利润各自一半，对吴峰利用两家公司虚开发票的事不清楚，他是提供了农户的身份信息，补缴的税款具体是吴峰办理的。 （七）被告人吴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金顺堂公司和友谊堂公司都是他和许红商量一起开办的，找到了候玉珠咨询开发票的事情，公司都是2015年在北川县成立的，金顺堂公司法人是吴峰，友谊堂公司的法人是芦领，芦领是许红饭店的员工，是许红让芦领到北川来在公司挂名法人的，芦领每月参与公司活动，投资和利润由吴峰和许红一人一半，因为许红开饭店很忙，所以公司业务具体吴峰在负责，许红什么都不管，如遇到什么事情许红会到北川来进行处理，吴峰每月回安徽与许红算一次帐，盈利支付了公司开支，两人平摊费用，因为补交税款及成本等原因亏了二十多万，两家公司其二人投资了12万元左右，办第一家公司的时候，吴峰和许红商定每人出资5万元，但许红仅出资了2万元（因无资金，后由卖票挣的钱中扣除许红应投资款项）。开办第一家公司后，一次吴峰与许红结算时许红提出办一家公司挣的钱不多，所以开办了第二家公司，许红投资第二家公司的钱由第一家公司挣的钱中直接扣除。第一家公司开办卖票至开办第二家公司前，约一个月时间，第一家公司卖票挣取的费用除去开销等结算后盈利吴峰和许红每人能分几千元。具体经过为，2015年通过许红认识的候玉珠，之后候玉珠就对他和许红说，四川省北川县税率政策很好，让他们一起到四川省北川县做开发票的业务，但是也有风险，不保证能赚到钱，当时他和许红就同意和他一起到北川做开票的事情。第一次到北川是在2015年，当时同行的有许红、候玉珠、耿某真、郑福祥、候某1、主川等人，之后候玉珠就让他们准备开公司的钱，五万元是用来开办公司、门面租金，一万元是给北川普网药博园的押金，一共准备6万，他和许红每人拿出了三万，把这个钱和身份证信息交给了郑福祥，由郑福祥转交给北川普网公司统一注册公司，当时用吴峰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公司名字就是金顺堂公司，注册公司以后税务也是普网公司一起办理的。注册公司以后吴峰和候玉珠、郑福祥一起又到过北川，在北川县的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用来做公司的对公账户使用，对公账户的银行卡办理了之后，金顺堂公司的印章、对公账户的银行卡都交给了郑福祥，之后就开始每个月做一次收购业务，每月一次的收购业务，就是候玉珠之前叫他和许红去找的身份信息以及银行账户，公司虚构以在这些人那里收购药材的名义开具发票，他和许红都找了人，交给郑福祥，里面的人都没有销售过药材，口头约定每个月给郑福祥2000元的好处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吴峰自己去联系的一些医药公司，公司具体名称记不起来，都是直接找的公司负责人谈的，以开具发票金额的1.9%-2.0%卖给这些医药公司。候玉珠教他们的，郑福祥清楚来北川开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发票，也是他在具体操作资金，许红提供农户信息和通过中间人联系的下家。具体开票过程为：联系好需要发票的下家，虚构一些农户收购信息，将这些虚构的农户信息交给普网平台进行审核以后，普网的开票员就会帮助公司开具收购发票，这些发票在税务局进行申报抵扣税款后，吴峰等人又会制作下家公司虚假交易的合同、出库单据、资金流等资料提供给普网平台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来给下家公司。具体操作基本都是郑福祥，包括农户信息、进项、销项资金等等，进项的钱是吴峰和郑福祥一起出的，因为吴峰的钱不够，先是他和郑福祥将钱合在一起，然后资金操作回流了之后，又把钱分开，就是为了完成资金回流的目的；销项的钱就是买票的企业提供的，他们先把钱打过来到案涉公司账目上，然后又打回到其他人的账户上面，最后这个钱再给他们打回去了的。与西安千禾药业公司和陕西御隆药业都没有真的货物交易。金顺堂和友谊堂两个公司，补缴了十六万多税款，是和许红一起出钱补交的，具体是由吴峰去办理的。亿康源公司是2015年在北川成立的，实际负责人是候玉珠。被告人吴峰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候玉珠、郑福祥、许红、吴峰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和税收征管制度，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抵扣税款发票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候玉珠、郑福祥、许红、吴峰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以亿康源公司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候玉珠负责公司经营，并指使被告人郑福祥制作虚假申报材料，系主犯；被告人郑福祥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以金顺堂公司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峰策划、组织、实施，被告人许红提供了虚构农户身份信息、银行卡等申报重要资料，两人所起作用相当，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福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以友谊堂公司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峰策划、组织、实施，被告人许红提供了虚构农户身份信息、银行卡等申报重要资料，两人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明的税额750,134.74元不应认定为国家税收损失金额，亦不能作为确定国家税收损失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候玉珠、郑福祥、许红、吴峰为自己虚开抵扣税款发票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虚进虚出”的过程中，应以销项或进项数额中较大的一项作为犯罪数额，即应以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税款数额认定。国家税款损失的认定，应以销项受票人已经实际向税务机关抵扣的数额计算，并扣除其已向国家补缴的税款，则以亿康源公司名义向安徽弘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抵扣税款485,337.21元；以金顺堂公司名义向西安千禾公司、陕西御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8份，抵扣税款447,647.39元，西安千禾公司、陕西御隆公司公司两公司经税务部门协查均已补交税款；友谊堂公司补缴税款108,064.45元（含滞纳金1858.60元）；对于金顺堂公司2016年7月7日向四川普网科技有限公司备注用途为税款的转款6万元，没有税务机关证实及其他相应证据证实该款为补缴税款，对被告人提出的其为补缴税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以上补交（补缴），可酌情对相应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鉴于被告人候玉珠、吴峰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对被告人候玉珠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2,400元，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郑福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许红虽在庭前供述中前后不一，但在庭审中又予以供认并当庭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候玉珠、郑福祥、许红、吴峰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对公诉机关和其四人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可对其四人宣告缓刑，纳入社区矫正。 综上，根据被告人候玉珠、郑福祥、许红、吴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参酌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经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候玉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郑福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二万元）。 三、被告人许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吴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五万元。）。 五、对被告人候玉珠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400元，被告人郑福祥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钟 华 审 判 员  胡超兰 人民陪审员  李朝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雨昂 书 记 员  赵沙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