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10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男，汉族，1992年11月18日出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大专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介休市，户籍：介休市公安局三佳派出所。2019年1月17日因故意伤害被介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程文焕，山西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金屯，男，汉族，1992年7月8日出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初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介休市，户籍：介休市公安局三佳派出所。2019年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1月29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晓燕，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政，男，汉族，1993年4月10日出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大专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介休市，户籍：介休市公安局三佳派出所。2019年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1月29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丽艳、陈艳芳（实习），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乔英杰，男，汉族，1993年2月5日出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大专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介休市，户籍：介休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2019年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1月21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任炜君、周洁（实习），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武归国，男，汉族，1997年3月4日出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高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介休市，户籍：介休市公安局龙凤派出所。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武归国因非法持有警械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晓宇、张彩峰（实习），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俊杰，男，汉族，1993年4月4日出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专科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介休市，户籍：介休市公安局东南派出所，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高亚楠，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子裕，男，汉族，1993年3月26日出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高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介休市，户籍：介休市公安局三佳派出所，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佳，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枭帅，男，汉族，1993年1月1日出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专科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介休市，户籍：介休市公安局三佳派出所，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婷，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晓龙，男，汉族，1988年3月8日出生，籍贯山西省介休市，本科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介休市，户籍：介休市公安局北关派出所。2019年1月22日因故意伤害被介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郭晓燕，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树红，男，汉族，1972年4月21日生，籍贯山西省灵石县，初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介休市，户籍：灵石县公安局梁家焉派出所。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建华，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审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屯、王健、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张晓龙、李树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0781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健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了检察员白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金屯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晓燕、原审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程文焕、原审被告人曹政及其指定辩护人周丽艳、陈艳芳（实习）、原审被告人乔英杰及其指定辩护人任炜君、周洁（实习）、原审被告人武归国及其指定辩护人马晓宇、张彩峰（实习）、原审被告人苏俊杰及其指定辩护人高亚楠、原审被告人王子裕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佳、原审被告人程枭帅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婷、原审被告人张晓龙及其辩护人李旭明、王敏、原审被告人李树红及其辩护人高建华等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1月1日20时许，在介休市城内“又一村”饭店门口，被告人李金屯吃完饭准备驾车离开，因行车问题与被告人张晓龙、李树红发生口角，李金屯、王健和闻讯赶来的被告人曹政、乔英杰与张晓龙、李树红发生厮打，后被拉开。李金屯等人准备离开时，李树红拦截王健、王子裕等人不让离开，在王健欲驾车离开时，李树红拦住王健的车不让走，张晓龙过来拽开王健的车门，使用砖头将王健头部砸伤，被告人李金屯、曹政、乔英杰、程枭帅、王子裕、苏俊杰、武归国赶来加入冲突，与被告人张晓龙、李树红互殴，双方冲突致王健、李树红、张晓龙身体多处受伤。经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树红左眼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鼻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胸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额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健头颅左侧额顶部的损伤程庋属轻微伤;张晓龙枕部头皮下血肿属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1月2日，民警将李金屯、曹政、乔英杰电话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2019年1月7日苏俊杰、王子裕、武归国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1月9日，程枭帅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8月15日，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介休市公安局绵山派出所将被告人张晓龙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2019年8月19日，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介休市晋合商贸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李树红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2019年8月20日，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介休市三佳乡下曹麻村王健家中将被告人王健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案发后，被告人李金屯等人赔偿被告人李树红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李树红对李金屯、王健、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张晓龙对李金屯、王健、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王健对张晓龙、李树红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李金屯、王健、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张晓龙、李树红自愿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无犯罪记录证明、并公杏刑罚决字[2016]0005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金屯、曹政、乔英杰、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王健、张晓龙、李树红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武归国因非法持有警械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王健因在介休市城内“又一村”饭店门口与被告人李树红等人发生互殴被介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张晓龙因在介休市城内“又一村”饭店门口与被告人李金屯等人发生互殴被介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曹某报案材料一份，证实：2018年11月1日在“又一村饭店”吃完饭后看见有人在饭店门口打架。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日民警将李金屯、曹政、乔英杰电话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2019年1月7日苏俊杰、王子裕、武归国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1月9日程枭帅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8月15日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介休市公安局绵山派出所将被告人张晓龙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2019年8月19日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介休市晋合商贸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李树红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2019年8月20日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介休市三佳乡下曹麻村王健家中将被告人王健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4、介休市三佳乡卫生院诊断建议书，证实：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王健因左侧前额外伤，伤口长约2cm，深0.5cm，8合清创，缝合4针。5、介休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验报告单、医嘱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晓龙的受伤情况。6、山西大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医嘱、山西大医院第二次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证、入院记录、麻醉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医嘱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树红的受伤情况。7、收条、谅解书三份，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金屯等人赔偿被告人李树红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李树红对李金屯、王健、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张晓龙对李金屯、王健、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王健对张晓龙、李树红的行为表示谅解。8、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李金屯、王健、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张晓龙、李树红自愿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该述称：2018年11月1日我刚出又一村饭店，看见一伙年轻人在劝一个开白色汽车的男子，有一伙年轻人各自开车准备走，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到一辆白色车前，车上一个20岁左右的男司机准备开车走时，这个四十岁男子朝白车司机脑袋上拍了一下，那个司机脑袋就流血了。这个男子后边还跟着一个男的，个子要比第一个低。这时准备走的那伙年轻人就全围过去，大约十二、三个，一拨打高个子男子，一拨打低个子男子，我看见好像有人手里拿着保温杯朝后边这个男的脑袋上打，还有的拿砖头朝他脑袋上打。这个男的被打倒在地，打他的人就朝他身上踢，后来所有的人都过来朝他身上踢。前边那个高个子跑过来趴在低个子男子身上，用上衣护着他的脑袋，我看到他脑袋上全是血，躺在地上不动了，那些人就停手并开车走了。我就打120、110报了警。2、证人彭某的证言，该述称：2018年11月1日晚，我朋友赵某在又一村饭店请客吃饭，晚上9点左右，我们吃完饭出来。我在饭店门口听到有人喊叫，看到在饭店南边靠东停着李金屯的黑色凯美瑞汽车，李金屯与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发生了口角，一个高个男子搂着王健的脖子，要往南边走。赵某跑过去拉王健，乔英杰和高个子男子扭打在一起，李金屯和一个矮一点的男子打在一起，宋新星和我上前拉架，王子裕也过去和高个子打了起来。赵某又拉王子裕，拉开后我就去开车，这时又听见有人叫喊，我过去时看到王健在他车旁站着，头上流着血，王子裕、曹政、程枭帅、王健、苏俊杰、李金屯、乔英杰、还有国子又在又一村门口北动手打和李金屯发生冲突的二人，那二人已经躺在地上，王子裕用脚朝这两人身上踢，曹政手里拿的衣服，衣服里包着一个东西，朝两个男子打，具体打哪里我也没看见，好像还有人拿的砖头，但没看清是谁拿着。八个人把对方两人踩了一顿后，那两人在地上就不动了，他们就离开了。3、证人赵某的证言，该述称：2018年11月1日晚21时许，我请朋友们在又一村饭店吃饭后，我和武归国结完账刚出门就看见李金屯、曹政、乔英杰在饭店南和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打起来了，王健、宋新星、彭某三个人在拉架。我过去时对方已经打完了，我看见曹政蹬了对方一个高个子男子一脚，我们朋友们过来就把双方拉开，各自准备开车离开，王健开着一辆白色大众汽车。这时和曹政打架的那个低个子男子，过来拦住不让走，他朋友另一个高个男子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开车门把王健从车上拽了下去，程枭帅走过去劝架，高个子男子拿手里的砖头打在王健头上，王健的头就流血了。这时不知道谁叫了一句，王健的头被捣破了，那些本来已经上了车的朋友就全下了车，王健、王子裕、李金屯、曹政、武归国、乔英杰、苏俊杰、程枭帅这几个人就开始对那两个男子拳打脚踢，把对方打倒在地，他们当时围着这两人朝他们身上乱踩，太乱了，我没具体看清是否拿着东西打。（三）鉴定意见1、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介休）公（司）鉴（法临）字（2018）131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树红左眼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鼻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胸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额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介休）公（司）鉴（法临）字（2018）137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健头颅左侧额顶部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介休）公（司）鉴（法临）字（2019）001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晓龙枕部头皮下血肿属轻微伤。（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介休市“三晋又一村”饭店门前。因现场勘查时间距案发时间较久，现场未留下有价值的痕迹物证。（五）视频资料证实：当时的案发过程。（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金屯的供述，该供述称：2018年11月1日，我朋友赵某请吃饭，大概有20多人，席间我喝了2杯白酒。当晚20时许，我们吃完饭往出走，我去饭店门口开车时，有两个人在路边聊天，车门开着，由于路不宽，我要求对方将车门关住，那个介休人就让我下来，我走到其跟前，他就直接推了我一把，那个灵石人抱住我，我朋友王健过来抱住介休男子，把我俩分开。之后我离开门口到高架桥下面去开我的车，返回饭店门口的时候看见他们打起来了，王健一只手捂着头说被砸破了，当时我看见王健和程枭帅在踢打介休男子，王子裕、曹政、乔英杰、国子、苏俊杰在踢打灵石男子，被打的两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就上去踢打灵石男子，我记得我踢了他4、5脚，分别踢到腿上、身上，还踢了他头部一下，后来程枭帅也过来踢踩灵石男子。打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我们便散了，我去路口开着我的车走了，走的时候看到被打的两个人还在地下躺着，具体受伤没有我不清楚。后来我才得知曹政、乔英杰已经和介休男子打过一次了，王健的头是被介休男子拿一块砖砸破的。2、被告人王健的供述，该供述称：2018年11月1日下午，我朋友赵某在又一村饭店请客吃饭，21时左右，我开车准备离开时，在高架桥下面看见李金屯的黑色凯美瑞在路中间停着，车旁站着两个男人，我便往过走，我看见李金屯与低个子灵石男子叫嚷、推搡，另一个高个子男子要上前打李金屯，我就赶紧拉住高个男子，曹政、乔英杰闻讯赶来，过来就把高个男子摁倒在地，我拉架，李金屯和灵石男子撕扯，我就过去拉他们俩，拉开后我们各自准备走时，灵石男子将我车拦住，并和高个子男子拽开我的车门，高个男子拽住我的衣服，我便下车推了一下他，不知道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下就把我的头捣破，我就还手打他，程枭帅也就动手打他，王子裕、乔英杰也跑来拳打脚踢对方两人，曹政、国子、苏俊杰、李金屯参与进来一起把那两人踩打了一顿后，我们就各自开车走了，我出来后打110报了警。当时比较乱，我没有注意他们是怎么打的，谁打谁来，都是拳打脚踢，我后来从地上捡起一个杯子，用杯子朝高个男子后背打了两、三下。3、被告人曹政的供述，该供述称：2018年11月1日晚7点多，赵某请人吃饭，我们有两桌人，都喝了酒。当晚8点多我们吃完饭准备回家，李金屯去停车带开车，王健跟着，过了几分钟，我们听到有人打架，就一起去停车带查看，我过去后看见王健、李金屯和一个低个子灵石人抱在一起，高个子介休人在地上趴着，用外套包着自己的头，我过去在高个子介休人头部和肩部踢了几脚，然后我就被朋友们拉开了，具体谁拉的记不清了。我开着李金屯的车到又一村大门口停下，其他人跟过来，低个子灵石人又来到又一村门口辱骂我们，我不想理会，我、王子裕、苏俊杰往回走，走了不远，听到后面吵起来了，我就跑到王健车前，王健满头是血，低个子灵石人在地上趴着，王子裕、乔英杰、国子一起用脚在低个子灵石人头上、身上踩，王健和程枭帅把高个子介休人按在王健驾驶座上打，我也上去在高个子介休人肚子上蹬了两脚，又用脚在低个子灵石人身上、头上踩，踩了十几脚，这时李金屯和苏俊杰也来了，他俩就和我们在低个子灵石人身上踩，这时，王健从我手里拿过一个保温杯砸高个子介休人，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我们看见高个子介休人和低个子灵石人躺在地上不动了，我们就离开了。4、被告人乔英杰的供述，该供述称：2018年11月初，朋友赵某在又一村请吃饭，吃完饭后，我、曹政、王子裕在门口聊了几句，其他人去停车场开车，聊天的时候听见停车场那边有吵闹的声音，其中有一个是我朋友李金屯，我和曹政、王子裕往过走，过去看见李金屯和一个高个扭打在一起，王健和程枭帅在拉架，曹政就过去朝那个高个踹了几脚，我从高个男子后面拽他，用手背朝他背上打了几下。这时程枭帅就将高个拉到一旁，我没留意是谁拉开的李金屯，我们就准备走。王健上了自己的车，那个灵石的矮个站在我们前面拦住我们不让走，说要找人收拾我们。高个男子手里拿着砖头走到王健驾驶室旁边，打开车门拽王健，用砖头砸王健的头，砸了一下就把砖头扔了，我看见王健头上流血了，高个继续用拳头打王健，王健也用拳头打对方。我、李金屯、王子裕、苏俊杰、曹政、程枭帅、还有一个赵某的朋友就都冲过去，曹政、程枭帅帮王健打那个高个男子，矮个男子看见我们过来了就拦我们准备打我们，我就从身后抱住他，王子裕、李金屯、赵某那个朋友、苏俊杰开始用拳头打他，打了几下就将他打倒在地，倒地后，我、李金屯、王子裕、苏俊杰、曹政、赵某的朋友就用脚踹他的身上和头上，具体谁踹的头上我没看清，踹了几下我觉得打他的人太多了，怕出事就开始拉架，王健不知道从哪儿拿的一个保温杯朝高个男子打，但我没看见打住高个男子哪里了。对方两人躺地下不动了，我们就离开了。事后，我们赔偿了对方，对方对我们的行为表示了谅解。5、被告人武归国的供述，该供述称：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朋友赵某在又一村饭店请吃饭，席间我们每人喝了差不多半斤白酒。吃完饭我和赵某出了饭店时，看见曹政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两个赵某的朋友在踢打一个人，那个人蹲着，是个小个子，我和赵某拉开他们，小个子灵石人对我们不依不饶，还有一个高个子介休人骂我们，我们没理会，赵某、曹政、还有赵某的朋友都散了。我走到高架桥下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捣破王健的头了，我就往回跑，跑到王健跟前的时候，看见灵石人在地上趴着，曹政、王子裕还有三、四个赵某的朋友用脚在小个子灵石口音的人身上、头上踩，王健抱着头，我也就上去在小个子灵石人身上踩，踩了3分钟左右，我们就不打他了，这时我看见大个子介休人也在地下趴着，他们都不动了，我们就赶紧走了，事后，我们听说曹政他们因为这件事被刑拘了，就赶紧投案自首了。6、被告人苏俊杰的供述，该供述称：2018年11月初，赵某请朋友们在又一村饭店吃饭，吃完饭大概8点半左右，我们陆续从饭店出来，我在远处去开我的车，开至饭店门口时看见李金屯、乔英杰、曹政他们在和两个人推搡，我停好车后，他们没有起了冲突，就在那站了会，我们散了以后，乔英杰和王子裕坐上了我的车，刚走到桥洞下面，就听见有人喊王健的脑袋被打破了，我赶紧下车，我、王子裕、乔俊杰一下车就看见高个子介休人和王健正扭打在一起，我们三个就往过跑，王子裕和乔英杰将那两个人打倒在地，没看清是谁打倒的，当时已经围了一圈人，有我、王子裕、国子、曹政、李金屯、乔英杰、王健、程枭帅一共八个人。我们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人，他们没有动手。我们八个人就踢打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我朝那个灵石人大腿和屁股上踢踩了五六脚，然后就被一个朋友拉开了，我们看见那两人躺在地上不动了，就没有再打，各自开车离开了。事后得知对方受伤住院，我们赔偿了对方，对方对我们的行为表示了谅解。7、被告人王子裕的供述，该供述称：2018年11月1日我朋友赵某在又一村饭店请客吃饭，我喝了7、8两酒，晚上8、9点左右的时候，我们吃完饭从又一村饭店出来，李金屯去饭店南面开车，出来的时候和另一辆开越野车的人发生了口角，正好这时我碰见一个朋友，聊了三四分钟，返回饭店门口时碰见李金屯，他和我说刚才打架了，这时对方灵石人找过来，我就赶紧拉住他，李金屯和我坐苏俊杰的车准备离开时，我看见对方那个介休人拿着一块板砖走过来，王健就从车里推了一把介休人，介休人就直接拿板砖砸到王健头上，我看见王健被打了，就冲出去和介休人打起来，当时还有程枭帅和王健，我朝介休人头上捣了一拳，一转身看见其他人在踢打灵石人，我就上去和他们一起打，当时打灵石人的有我、李金屯、曹政、乔英杰、苏俊杰和国子。我先拿拳头朝灵石人头上和脖子上砸了四下，他摔倒后我又在他背部和后脑勺踢了几脚，我们踢打了大概2分钟左右。8、被告人程枭帅的供述，该供述称：2018年11月1日我朋友赵某请客吃饭，席间我们喝了白酒，吃完饭大概8、9点左右，我们陆续从饭店出来，走到饭店门口时听到饭店南面有人争吵，我过去看见一个男的在地上趴着，双手抱头，曹政在用脚踢他，跟前还站着几个人，我就把曹政拉开，这个男的就站了起来，用介休话不依不饶，要找东西打回来，然后他走进树林捡了块石头，说要找开795车的人，我知道这是李金屯的车，我怕他们起冲突，就跟着他一起走，走到王健的车跟前时，看见一个灵石口音的小个子男人拽着王健的车门，高个子介休人拽开王健的车门让王健下来，并把王健从驾驶位拽了下来，王健就推了该男子一把，该男子就拿手里的石头朝王健的头上砸了一下，我赶紧从身后抱住介休男子。我看到王健头部流血了，王健就还手打他，我就和王健一起打他，我先拿拳头在他头上、背上砸了好几下，然后把他打到车驾驶座上，我和王健用脚踩他，之后他就躺在车门下面了，我和王健就用脚踩他的背部。打了1、2分钟我就停手了，一转身看到李金屯、曹政、乔英杰、苏俊杰、王子裕、国子在踩、踢小个子灵石人，那个灵石小个子趴在地上不动，我就朝他踩了一脚，然后我们朋友们也都停手了，王健向曹政要上喝水杯，朝介休人身上砸了好几下，我们看到对方两人都不动了，就赶紧离开了现场。9、被告人张晓龙的供述，该供述称：2018年11月1日20时左右，我和灵石人李树红在介休市城内又一村饭店吃完饭后和他在饭店门口聊天，当时李树红在车里坐着，开着车门，我在李树红门旁边站着，一名年轻男子开着黑色的尼桑车到了我们跟前，停车摇开车窗骂我们，我和李树红下车问他为什么骂我们，他说嫌我们把车停在路边，然后骂骂咧咧。我和李树红就和他吵起来，他下了车，我就和他互相指着骂对方，他的朋友过来打了一下我的手，这时从我后面跑过来三、四个人来把我按到在地上踩、打了一顿，打完后我就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怕他们再次殴打我，这时李树红拦住其中一辆白色的汽车在叫喊，我就拿着石头走过去，看见白色汽车的司机正是刚才打我手的人，当时李树红在车前面站着，司机喝了酒，我怕李树红被车撞了，我就把车门拽开让司机下车，开车的司机骂我，然后他就下了车，朝我胸脯打了一拳，我就用手里的石头朝着司机的头部砸了一下。之后就过来几个人开始打我，把我打倒在地，对我全身拳打脚踢，期间我感觉有人用钝器打我，我短暂性昏迷了，后来有一个女人过来叫我，拉了我几下，我清醒后坐起来看见李树红在我跟前躺着，满脸是血，过了一会120就把我和李树红拉到了人民医院。10、被告人李树红的供述，该供述称：2018年11月1日晚上大概九点多钟，我和朋友张晓龙还有几个山东客户在“又一村”饭店吃饭，吃完饭后我等我老婆过来开车，就和张晓龙在又一村饭店停车场聊天，当时我在车上坐着，驾驶室车门开着，张晓龙在一旁站着，有一辆黑色小车从我们旁边经过，可能是嫌我们挡路了，就骂张晓龙（事后张晓龙告诉我的，当时我没听见对方司机骂），张小龙就和小车司机就吵了起来，司机从他车上下来，我看见他和张晓龙快打起来了，就赶紧下车拉架，当时拉住司机把他劝到一旁。我返回来时，发现张晓龙不知道被谁打了，我的车钥匙也不见了，对方的人都散了，我就往南走，看见一辆白色轿车准备离开，我就上前拦住，张晓龙跑过来拉开白色轿车的门，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了司机头上一下，然后他俩就打了起来，对方有七八个人陆续围过来。我当天喝了太多酒，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们把我拳打脚踢了一顿，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我当时拦住对方白色轿车是因为对方打了张晓龙，当时喝了太多酒，不记得了。事发后，他们这些人的家长积极和我协商，共同对我进行了经济赔偿，我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认为，被告人李金屯、王健、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李金屯、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屯、王健、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龙、李树红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李金屯、王健、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金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王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曹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乔英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武归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苏俊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王子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程枭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九、被告人张晓龙无罪。十、被告人李树红无罪。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认为：本案发生在公共场所，案发当时群众较多，原审各被告人因琐事起哄闹事，打架斗殴，出手凶狠，情节恶劣，不仅造成了人身伤害，也给饭店的正常经营造成损失，危害了公共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影响。一审法院仅考虑了案件的行为后果，未综合考虑本案的社会效果，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各被告人应当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提请依法纠正。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不服，上诉认为：其并未殴打李树红，也无闹事的主观故意，不应当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王健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另提出：王健系对张晓龙的挑衅进行了还击，属于正当防卫。原审被告人李金屯、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张晓龙、李树红及其辩护人当庭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及定罪量刑均予认可。对于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介休市人民检察院及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李金屯等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的抗诉、支持抗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确发生在公共场所，但事出有因，不属于起哄闹事。而双方当事人在发生冲突过程中虽有互相伤害对方的行为，但并未将事态扩大向第三方，应当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予支持，对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介休市人民检察院及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健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李金屯等人供述，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王健积极参加了李金屯等人对李树红、张晓龙的殴打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结合李树红的伤害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与原审被告人李金屯、曹政、乔英杰、武归国、苏俊杰、王子裕、程枭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树红、张晓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但因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依法应当宣告无罪。原审所认定的被告人李金屯等人具有自首、赔偿、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皇甫权审判员  李晓光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