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辉，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乾玉，新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周辉因与被上诉人刘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辉，被上诉人刘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乾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辉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审中刘朝提供的欠条上载明的日期是2014年2月11日，刘朝自2014年至今从未向上诉人提过此事，从未向上诉人讨要过任何欠款，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刘朝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刘朝的起诉。二、刘朝的所有劳务工资已经于2014年6月份全部结清，上诉人不欠刘朝任何劳务工资。2013年刘朝跟着上诉人在长垣科建公司工地干活，工程完工后，2014年6月29日上诉人对刘朝的劳务工资进行了结算，刘朝的全部工资扣除借支，剩余24,496元，上诉人将剩余24,496元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了刘朝，刘朝还在算账底页上签了一个“清”字，至此刘朝的工资全部结清，上诉人不欠刘朝任何劳务工资。三、上诉人从未向刘朝出具过欠条，该欠条上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本人书写，该欠条系刘朝伪造。2019年3月29日上诉人申请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无法判断证明上落款签名字迹与周辉本人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根据刘朝提供的两个证人，可以证实，刘朝所提供的工资欠条是五个人合伙，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四个合伙人为共同原告，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申请对全部字迹进行鉴定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同期检材，鉴定机构退回了鉴定，并不是上诉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刘朝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自上诉人周辉出具欠条后，有几个工友为证，刘朝和几个工友每年过年前后都去找上诉人索要欠款，刘朝多年来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周辉应按约定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关于周辉主张工程款已结清。刘朝等人在周辉处并非只干科健公司的活，还有白宇社区，浦北社区、西郭庄等其他工地的活，清算单与周辉清算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清算依据。3、刘朝提供的欠条全部是周辉亲笔书写。有工友目睹为证，而鉴定结论是因缺少同期检材，无法判定为同一人书写，并非确定为不是同一人所写，在本案中周辉不同意对全部自己进行鉴定，刘朝提供的书证和证人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件的事实，周辉没有充分证据反驳刘朝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4、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欠条出具方为周辉，出具给刘朝，刘朝为一方当事主体，诉讼主体身份适格，刘朝与其他四人之间的工作情况，分公分账是其内部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周辉支付刘朝工资款23,300元。2、周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人贾某1、李某及刘朝等人多次随周辉干活。2013年左右，刘朝带领李某、贾某1、贾某2等人跟随周辉在长垣的阔寨、白宇社区、西郭庄等工地干外墙粘瓷砖的活。刘朝、周辉约定按平方结算。2014年2月11日下午，周辉在其家中为刘朝出具证明，该证明具体载明：“证明今欠工程款贰万叁仟叁佰元整23,300元整2014.2.11周辉”。欠条出具后，李某、贾某1、贾某2及原告刘朝多次催要，周辉一直未支付。2019年2月11日刘朝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辉支付工资款23,300元。在诉讼过程中，周辉对证明上的签名申请了笔迹鉴定。2019年9月5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在缺少同期自然样本的情况下，无法判断两者是否是同一人所写。刘朝撤回起诉。2019年10月23日，刘朝再次提请本案的诉讼。诉讼过程中，2019年11月12日刘朝申请对证明上的全部内容是否为周辉所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3月11日，因刘朝不能提供周辉的2014年之前书写的与检材内容相同字迹的自由样本材料原件，退回鉴定。经原审法院法官电话沟通，周辉不申请对全部字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对方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劳务合同是双方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对方提供劳务，对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刘朝为周辉提供外墙粘瓷砖劳务，周辉按平方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刘朝与其他工人按约定提供了劳务，周辉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朝提供了证明一份，周辉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应当提供证据来反驳刘朝该份证明。第一次鉴定仅是对周辉本人签名进行了鉴定，因缺乏同期检材，无法判定是否是同一人所写。周辉应当提供同期检材，但未提供。在本案诉讼中，周辉不申请对全部字迹的鉴定，视为没有充分的证据反驳刘朝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刘朝提供的该份证明有其他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周辉主张已经结算完毕，提供结算单一份，根据刘朝的陈述和证人贾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刘朝和其他工人跟随周辉干活并非只有科建公司的活，故该清算单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的清算，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刘朝及其他工人一直在主张权利，该份证明上的欠款并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刘朝主体资格问题，证人贾某2、李某均能证明是周辉对着刘朝结算，刘朝再和其他人结算、发放工资，且欠条在刘朝手中，故刘朝主体适格。该笔23,300元款项由刘朝得到后和其他工人另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周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朝工资款23,3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25元，由周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刘朝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刘朝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朝为周辉提供劳务，并提交了“证明”一份，证明周辉欠付其劳务款，周辉不认可其签名真实性，刘朝在诉讼中两次申请鉴定，但因不能提供同期自由样本材料原件，而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周辉在二审中申请笔迹鉴定，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及鉴定材料，其在二审中提交的鉴定材料均为复印件，且不足以说明是于2014年之前的自然样本，因此不符合鉴定条件，本院不予准许。周辉称其欠付刘朝的劳务款已结清，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清单不显示时间，不足以证明是结算本案中刘朝主张的工程的劳务款。综上，虽然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未明确表明“证明”条中“周辉”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但周辉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刘朝等人的主张，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审对刘朝的主张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周辉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因欠条在刘朝持有，刘朝向周辉主张相关权利并无不当，且一审中周辉并未申请追加其他当事人。综上所述，周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周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