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86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根平，男，56岁（1963年1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西省方山县，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某某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女，60岁（1960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会计，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某某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德诸，北京市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钢，北京市绅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某1，女，44岁（1976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出纳，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某某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建国，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郗来聪，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男，36岁（1983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副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某某区，现住北京市某某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9年7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住所地候审。辩护人苗运平，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职检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被告人冯某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斌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根平及其辩护人张金海，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刘德诸，被告人段某1及其辩护人赵建国、郗来聪，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苗运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一）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共同贪污的事实1、北京市×××（以下简称××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王根平担任××厂经理，被告人黄某担任××厂会计，被告人段某1担任××厂出纳。2013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利用管理××厂帐外资金的职务便利，私自决定给本单位以外的人员陈某1共计人民币112000元。2、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利用管理××厂帐外资金的职务便利，私自决定给王根平、黄某、陈某1等人报销电话费，共计人民币87007.29元。（二）被告人王根平贪污的事实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王根平利用管理××厂帐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以“业务用款”名义先后从段某1处领取××厂帐外资金共计人民币190000元占为己有。二、私分国有资产罪2013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使用××厂帐外资金给××厂正式员工发放工资补助和各种名义过节费共计人民币1342348元。三、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2018年8月14日，北京品泽会计师事务所受北京市某某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对××厂进行审计时，发现××厂存有帐外资金及帐外帐本。同年8月15日下午，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因此被停职。同日19时许，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将存放于××厂财务室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装箱后转移藏匿，上述会计凭证、会计帐簿涉及金额一百余万元。同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根平、黄某将××厂帐外帐本烧毁。2018年8月18日、22日，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涉案钱款被北京市某某区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针对上述指控，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其中，被告人王根平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某、段某1贪污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共同隐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应当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段某1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根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根平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二、对贪污罪涉及具体金额有异议，1、陈某1给××厂联系过业务，据此获得报酬，王根平、黄某、段某1主观上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分割占有该笔款项，故陈某1领取的11.2万元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2、在王根平担任厂长之前，××厂就存在给干部报销电话费的制度，且通过电话处理工作事务系事实，故不认同报销电话费系贪污犯罪行为；3、王根平确有招待支出的事实，领取的19万元没有完全占为己有。三、对私分国有资产罪涉及具体金额有异议，给全体职工的753148元工资、补贴、过节费是企业的合法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四、王根平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让亲属退还人民币431905元，认罪悔罪。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黄某不构成贪污罪及私分国有资产罪；二、黄某系从犯；三、黄某具有坦白情节，退还全部赃款，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黄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履行工作职责，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段某1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段某1只是执行领导交派的任务，没有将单位财产非法据为己有，不构成贪污罪；二、段某1支出的每笔款项都与单位其他钱款支出没有区别，是对全体员工的相关待遇、费用的支付，没有私分国家资产的故意，不构成私分国家资产罪；三、段某1实施了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的行为，但这个行为是为了掩饰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如果认定段某1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那么这个行为应当被私分国有资产罪吸收，不能单独构成犯罪；四、段某1系从犯；五、段某1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退赔自己取得的钱款，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冯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冯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冯某到案后如实陈述案情；三、冯某主观恶性相对不大，系初犯，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以下简称×××厂）系北京市房××出资设立，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07年4月，由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对×××厂实施全面管理，××公司各项制度适用于×××厂。2013年始，×××厂通过收取手续费不开票、不入账的方式截留资金形成账外资金。一、贪污（一）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共同贪污的事实1、2013年12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利用管理×××厂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由经理王根平提议，经会计黄某同意，由出纳段某1制表并从账外资金给本单位以外的人员陈某1发放现金共计人民币112000元。2、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利用管理×××厂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由经理王根平提议，经会计黄某同意，由出纳段某1负责按月使用账外资金给王根平、黄某使用的本人或他人的多个手机号码和座机号码以及王根平指定的人员的手机号码报销费用，共计人民币87007.29元。（二）被告人王根平个人贪污的事实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王根平利用管理×××厂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以“业务用款”名义先后从段某1处领取×××厂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190000元占为己有。二、私分国有资产2013年12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使用×××厂账外资金给×××厂正式员工发放工资补助和各种名义过节费共计人民币1342348元。其中，被告人王根平得款人民币189200元，被告人黄某得款人民币210068元，被告人段某1得款人民币186400元。三、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2018年8月14日，北京品泽会计师事务所受北京市某某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对×××厂进行审计时，发现×××厂存有账外资金及账外账本，被告人黄某拒绝审计人员带走账本及其复印件，后被告人冯某让被告人段某1撕毁该复印件。同年8月15日下午，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因此被停职。同日19时许，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将存放于×××厂财务室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装箱后转移藏匿，商议并制作虚假的财务记录，上述会计凭证、会计帐簿涉及金额一百余万元。同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制作虚假的支出凭证，被告人王根平将账外账本烧毁。2018年8月17日，××公司工作人员通知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到××公司上班，监察委工作人员将王根平、段某1带走，因黄某身体原因，未带走调查。同年8月18日，侦查员在某某区公安分局将某某区监察委移送的被告人王根平、段某1传唤到案。2018年8月21日，侦查员在某某区公安分局将某某区监察委移送的被告人冯某传唤到案。2018年8月22日，侦查员在石景山区三零九医院第二住院部将被告人黄某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根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31905.6元，被告人黄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6406.87元，被告人段某1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6400元，陈某1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2042.8元，上述款项均扣押于某某区监察委员会。案发后，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扣押销售收入账本2本、支出凭证113张、纸箱7个（内有书本、账目等物）。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根平家属代其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920.0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企业性质和主体身份认定的证据1、×××厂的相关信息证明：1996年5月，北京市房××出资设立该××厂，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王根平于1999年12月任×××厂法定代表人，经北京市××公司决定于2000年4月28日任×××厂经理，于2018年8月28日被免去经理职务。2、北京市房××相关信息证明：北京市房××于1993年由北京市某某区物资局出资组建成立，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属于区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并由区国资委管理的单位。3、××公司的相关信息及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另依据六界区政府第5次专题会议纪要（2007年3月29日）精神，为解决北京市房××历史遗留问题，区国资委于2007年4月组建新公司，即××公司，承接物资总公司原业务及人员，包括物资总公司下属企业×××厂，××公司对×××厂实施全面管理；××公司各项制度适用于×××厂，下属公司招聘录用员工须经××公司审批（××厂有正式员工11人，其中黄某为退休返聘人员），下属公司下发奖金须经××公司领导审批，××公司要求下属公司做到阳光工资，未经批准不得随意发放补贴、奖金，×××厂在除每月上报财务报表外，未提出过发放补贴、奖金的申请，其在除工资外发放补贴及奖金等行为违反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制度手册》公司奖惩制度的第五条（公司总经理对各类奖惩决定进行审批，并拥有最终裁决权）和第十三条（奖励的工作流程）。4、职务任免通知书、履历表、会议纪要证明：黄某于1997年至×××厂任会计，2011年5月退休，经王根平提出继续聘任其为会计。段某1于1998年3月至×××厂任出纳。2018年8月15日区国资委党委决定对王根平、黄某、段某1停职处理，××公司领导班子决定执行区国资委的决定；2018年8月28日经北京市房××决定，免去王根平经理职务。5、证人梅某（××公司党总支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我是2005年到房××工作的，当时任总经理，因物资总公司负债严重，向区政府请示成立新公司，承接原物资总公司的业务和大部分职工，物资总公司的牌子还留着，负责处理物资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和企业破产等工作。最初新公司拟定名称为京房国投公司，注册中因这个名字不能使用，把名称改为××公司。××公司承接了物资总公司的全部企业和人员，对×××厂具有管理权，进行全面管理。××公司的工资每年由公司党总支会和经理办公会确定，然后通知下属单位参照执行。××厂2008年至2018年的工资表是我们提供的，是从××厂的正式财务账上复印的，员工工资都有涨幅，涨幅的标准也是参照××公司的标准执行的。王根平、黄某、段某1没有权利决定调整工资、给员工发放过节费、工资补贴、奖金、福利等，王根平有建议权，但是他没有跟××公司建议过。××公司及下属企业没有给企业领导报销电话费的规定，按公司规定不允许给个人报销手机费、电话费。6、证人刘某1、刘某2、李某1、段某2、施某（×××厂职工）的证言证明：×××厂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上级主管单位是××公司。王根平任××厂经理，负责全面工作，黄某任××厂会计，段某1任××厂出纳，平时有事都是王根平、黄某、冯某商量决定。7、证人高某（××公司原财务科长）的证言证明：我从2013年开始担任××公司的财务科长，2018年2月办理的退休手续，但一直到10月份才交接工作正式退休。我负责财务室的工作，同时担任公司会计。×××厂每月都要向××公司上报费用明细，包括工资的支出情况。按计划××公司每季度要去××厂对他们的财务情况进行审核，包括职工的工资情况，期间也有审计部门去审计。我们审核工资表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除了工资表没有发现发放其他工资补贴、奖金的情况。××厂给员工发放工资补贴、奖金需要上报××公司批准，但××厂没有过类似的上报情况。××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的工资标准由国资委决定，职工的工资由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开会确定，下属企业参照执行。8、被告人王根平的供述证明：1996年任×××厂副厂长，1999年底任经理至今。我是在编正式职工，事业编制。×××厂领导有我、副经理冯某和会计黄某。我负责全面，冯某负责业务，黄某属于退休返聘，负责财务和后勤。××厂的事儿我们三个人开会商量决定。我们决定事情没有会议记录。9、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明：1997年或1998年到×××厂工作，做了一年的出纳之后任会计至今。我是国企正式员工，2010年办理了退休手续，之后继续返聘在×××厂任会计，返聘是王根平和局里说的，但没有签合同。×××厂加上我有正式员工11人，经理王根平负责单位全面工作，副经理冯某负责业务工作，刘某1负责往车管所跑手续，李某1跑手续，段某2负责业务生产工作，段某1负责出纳，施某、席某是门卫，席某后来生病就让他回家了，陈某负责跑业务，刘某2负责业务室手续工作，我是单位会计，负责财务工作，主要是财务报表和结账，审核会计账目和支出凭证，还有其他会计方面的工作，此外，我还负责后勤工作。财务室就我和段某1。如果是财务方面的事儿，王根平就叫着我一起商量，如果是业务方面的事儿就找冯某。××厂归上级××公司主管，各方面制度都遵守上级公司的规定，包括财务制度。10、被告人段某1的供述证明：1998年3月至今到某某区×××厂做出纳的工作至今，负责记录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收支现金，以及其他出纳方面的工作，我服从黄某和王根平的领导。11、被告人冯某的供述证明：2003年左右通过招工至×××厂当临时工，2006年左右签了劳动合同，上了保险。2015年××公司任命我为×××厂副经理至今，主管业务工作。我只负责业务，×××厂平时有事儿就是王根平和黄某商量决定，我不参与。财务室由会计黄某负责，还有段某1是出纳。×××厂发钱是王根平和黄某决定，我没有参与过商量决定发钱的事。（二）账外资金来源及管理的证据1、资产清查授权委托书、关于北京市×××资产清查专项审计的时间说明、北京市×××清产核资项目延伸审计专项报告（讨论稿）、审计情况简述、银行存款凭证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北京品泽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29日受区国资委委托对房××进行审计，于同年6月1日入驻×××厂，于同年8月14日发现×××厂财务室内有28万元账外现金不能说明来源，在询问过程中发现一本载有2018年收入支出的手写账本，于同年8月16日再次到×××厂财务室时，发现财务室内铁皮柜里存有大量现金，经清点为人民币18628660.78元，数额与14日发现的手写账本记载的金额基本相符，现金人民币18628660.78元已存入×××厂账户。2、×××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厂从2014年至2018年汽车回收拆解量情况。3、证人田某1、田某2的证言证明：二人与×××厂有业务关系，负责在外收报废车，×××厂负责走车辆报废手续，走完手续后，车辆归二人解体，二人以现金方式交到×××厂财务室400元至3000元不等的手续费，手续费由×××厂定价，没有开具过发票。4、被告人王根平的供述证明：2013年左右，××厂合作的业务员从外面跑来报废车到××厂报废，××厂会收取手续费，手续费没有文件规定，收多少手续费根据铁的市场行情来定。业务员将手续费交给段某1，交的是现金，出纳有的开票有的不开票。从××厂查扣的1800多万现金，都是收手续费不开票截留下来的，没有记在单位的大账上，是由财务室的会计和出纳单独做的一本账外账，这本账外账已经烧毁了，剩下的票据和凭证被警察扣了。这些钱有业务使用，也有给大家发的，也有给个人使用的。给员工发放工资补贴没有文件规定，是我和黄某商量决定的，黄某把发钱的事告诉段某1，段某1列表发放。给员工发钱有时是我提议，有时是黄某提议，我同意的。给员工发放工资受上级单位监管，每月需要向上级单位上报工资表，我觉得能够自行决定给员工发放工资，具体发放标准是按照员工的辛苦程度发放的，具体都是我和黄某决定谁辛苦，谁发多少钱。5、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明：大概从2014年左右，与我们单位合作的业务员到我们××厂来报废车，我们收取他们手续费，小车500元，七座车700元，大车1200元，我们收取手续费后有给他们开票的，也有不给开票的，给开票收取的手续费就上单位正规账，不给开票的手续费我们就截留了，记在账外账上。我们××厂有两套账，除了正规的财务账之外，还有一套账外账，就是这次审计发现的现金流水账，账外账上的资金来源都是在业务工作中收取的手续费，属于公款，但不受监督。账外账是王根平决定的，每个月我根据××厂的收支情况定一个上大账的钱数，其他收取的手续费就都是给打白条，记在账外账上。把钱放在账外账上是为了用钱方便，还有一个原因是记在大账上，上级公司知道我们的业务量有多大，会给我们增加上交的任务的钱数。手续费的标准没有规定，王根平说了算，他定收多少。我负责审核每月收支的钱数，把每个月上大帐的钱定好，审核账外账的收支情况。段某1负责收取手续费给业务员开票或者打白条并在白条上盖现金收讫的章。账外资金都锁在财务室的柜子里，还有一个纸箱子的钱放在里屋柜子上面，箱子里有180万元。6、被告人段某1的供述证明：我们××厂有两套财务账，一套是正规的受上级监管的，还有一套是账外账，是现金收支流水账，不受监管，这套账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清楚，资金来源是××厂收取的办理×的手续费，都是现金。每个月月底，黄某告诉我一个开票金额，从50万到80万不等，我开够了这个钱数，其他收取的手续费就不给开正规发票，打个白条，我盖上现金收讫的章，存在账外账上。收手续费没有文件规定，是王根平上任后他定的，收费标准也是王根平定的。上级公司审核我们的工资表，但是他们只知道正规账上的工资表。我们发的工资补助、补贴、过节费没有依据，是黄某和王根平商量决定的，黄某告诉我怎么发，我负责列表发放。这些工资补助、补贴过节费等都是出自账外账。王根平是一把手，负责全面工作，会计是黄某，黄某负责财务工作。我掌管现金，负责列表发放。（三）王根平、黄某、段某1共同贪污的证据1、2013年12月至2018年7月即付陈某1现金的支出凭单证明：2013年12月至2018年7月间，×××厂按月发放陈某1现金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112000元。2、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给王根平指定人员报销电话费记账凭证及发票证明：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间，×××厂共计向王根平、黄某、陈某1、周某1、马某、梁某、李某、李某1名下号码交纳话费人民币87007.29元。3、被告人王根平的供述证明：陈某1是原某某区物资局的副局长，主管我们×××厂。陈某1退休后，我得知他的退休金不多，就想着给他补点，我就跟黄某和段某1说了，她俩也同意，我就决定给陈某1每个月补助2000元钱，从账外账上支的现金。陈某1到我们单位门口，段某1给他送出去，后来搬了办公地点，就由我从段某1那领出钱来捎给陈某1，这些签的我的名字的都是我代陈某1取的，这些钱也都给陈某1了。（记账凭证，手机费、电话费报销票据）这些电话的费用都是从×××厂报销的，是经过我同意的。我正在使用或使用过的的手机号有黄某或她母亲马某名下的，黄某也用了马某名下的手机号，另外报销的还有我和黄某家的座机号，李某的电话费是黄某他们家的座机，周某的这个手机号我之前使用过。另外还有给陈某1、梁某报销电话费的票据。报销话费是我和黄某商量决定的。段某1具体负责给我们报销话费。4、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明：陈某1是原物资局的副局长，主管过×××厂的工作，他也是王根平在部队时候的老领导。陈某1退休后，王根平跟我说陈某1在职时对他很关照，现在想给他补助点钱，每个月补助2000元，他跟我说我就同意了，然后我安排段某1每个月给陈某1发2000元现金，中间没有间断过。陈某1到我们单位门口，给段某1打电话，段某1给他送出去，偶尔段某1比较忙，我就给他送出去，给的都是现金。后来我们单位搬家了，就是王根平领了之后给陈某1捎回去。支出凭单是段某1做的，凭单上陈某1的签字是谁签的我不清楚。给陈某1每个月2000元是××厂账外资金上出的钱，这钱也不能上正规账。（记账凭证，手机费、电话费、报销票据）这些记账凭证是××厂给我们交的电话费，给哪些号码交电话费都是王根平定的，我让段某1去银行交钱。我名下的几个手机号和我母亲马某名下的手机号都是王根平之前用过的或者现在正在用的，我母亲名下的139XXXX****的号码是我使用的，户名是周某的电话号码也是王根平用过的，车管所警察梁某的电话费，还有王根平家的座机费，和我家的座机费（李军的电话），还有陈某1的手机费，都是从××厂报销的。我们的手机费和座机费从××厂报销没有依据，不能这么报销。报销话费是王根平决定的，王根平跟我说让我把这几个人的电话费交一下，我说那我的话费呢，他说一起交。5、被告人段某1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至2018年7月，××厂即付陈某12000元的支出凭单）是我做的，现金付讫的章也是我盖的。这笔每个月的2000元是给房山物资局的退休局长陈某1的。我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最开始是黄某通知的我，她说经理王根平跟她说了，每个月给陈某1做个支出凭单，每个月给陈某1发2000元钱。支出凭单上写的内容是我写的，陈某1的签名冯某、我代签，后来是王根平签名领走。给陈某1的钱是账外账上的钱。陈某1没有给××厂跑过业务。有的支出凭单上没签领款人，可能是忘了签了，但是给陈某1的钱没有中断过。（记账凭证，手机费、电话费、报销票据）王根平、黄某、周维、马某、梁开轩、陈某1等人的手机费，还有王根平和黄某家里的电话费，都是从××厂报销的，是我到银行给交的费。所有交款的电话号码都是黄某通知的我，她让我交哪个交哪个。黄某名下的几个手机号都是王根平先后在用。到银行交钱的单子上都有我的签名，总共交了多少钱我记不住了，以报销的单据为准。这些钱使用的都是我们收手续费截留下来的账外资金。决定用账外资金给王根平、黄某、梁开轩、陈某1等人报销电话费是王根平和黄某商量决定的。黄某通知的我，我具体去银行交的钱。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我退休后大概是2008年开始，×××厂每个月给我2000元现金。我帮××厂联系过燕山供销公司的一批旧车，总共24辆，王根平说给我提成，我没要。王根平说那××厂返聘我当业务员，每个月给我3000元，我说给2000元就行，就是这2000元钱，返聘没有手续，我也不去××厂上班，不清楚是否做返聘工资表上报。段某1、王根平、黄某都给我捎过这笔钱。我有一个手机号，是138XXXX****，也是从2008年左右，王根平让××厂每个月给我报销手机套餐费168元。我认可××厂财务记录的相关票据和领取2000元的单据。（四）王根平个人贪污的证据1、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王根平从财务领取现金的借款单明细证明：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王根平从财务以业务为由领取现金共计人民币19万元。2、被告人王根平的供述证明：（借款单据）这些钱都是我签字领走的或者是我签字审批出去的，都是现金。2013年12月31日清帕萨特违章积分是给我战友贺某清违章积分用了，贺某管我借钱，我从财务拿了两万元，后来贺某把这两万元还给我了，我是否还给财务记不清了，我和贺某之间没有打条。2014年1月9月借款3000元（备注去保定），是去保定找贺某一块坐坐吃饭用了，是说业务的事儿，贺某认识部队的人，我找他联系收38军军部的报废车的事儿，但也没有成，业务被其他单位抢走了。2014年6月4日这笔3000元，我记不清干什么用了，借款单上领款理由我都写的“业务”两个字，具体是干什么业务了，是否个人用了，我都记不清了。2014年7月21日“业务”30000元（违章10000）这笔钱我也记不清了，是个人用了还是业务用了，干的什么业务我都记不清了。2014年7月25日“业务”30000元（回山西），我记得是去大同28军跑报废车借的钱。我跟一个叫陈某的司机去的大同，现在联系不上了，当时帮我们联系的是一个姓魏的政委，也没有联系方式，我们到大同后没有见着对方的人，也没有看见车，第二天就回来了，钱去向我记不清了。2014年10月13日这笔“业务”2000元，2015年1月9日“业务”40000元，钱我领走了，我记不清干什么用了，是业务用了还是个人用了我也记不清了。2015年8月24日“业务”5000元、2015年10月30日“业务”20000元（某镇政府）、2015年12月10日“业务”23000元（派出所）、2016年5月13日“业务”4000元、2017年4月10日“业务”10000元，这几笔钱也都是我签字领走的，干什么用了，是用于业务还是用于个人我都记不清了。借款单借走的这些钱，我没有拿回相应的票据。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借款单据）这些借款单上是王根平的字迹，钱都是王根平领走的，是从段某1那拿走的现金。王根平拿走这些钱，王根平或者段某1有可能跟我说过，但是我记不清了。王根平拿走这些钱干什么用了我不清楚，王根平没有拿回来过相应的票据，也没还给过我钱。4、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借款单据）这些借款单上的钱都是王根平从我这里拿走的，都是账外账上的现金，现金付讫的章是我盖的，备注是我问黄某之后，黄某告诉我，我备注上的，为了以后对账的时候好明白钱是干什么去了。王根平每次填的借款单上借款理由都是“业务”，办的什么业务他也不跟我说，我也不清楚。王根平平时不办理具体业务，拿走这些钱也没有相应的票据返回给我，也没有还钱。备注“战友贺清违章积分”是王根平战友贺某，“回山西”是王根平回山西老家，还有“阎村镇政府、派出所”，以上这些都是黄某告诉我，我备注上的。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根平帮我清过汽车违章的罚分，当时我、徐某、王某一起去×××厂找的他，他当天就把事办好了，我没给王根平钱，徐宏伟和王永成给没给我不清楚，王根平怎么帮我们清的违章分我不清楚。我在38军不负责车辆报废的事情，部队车辆报废由装备部管理，我不清楚装备部报废车辆的流程。王根平在×××厂期间没有找我谈过报废车的业务。（五）王根平、黄某、段某1私分国有资产的证据1、××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证明证明：×××厂工资表（2008年至2018年）由××公司提供，该工资表复印自××厂正式财务账，为××厂上报给××公司的工资情况，××公司在案发前不掌握××厂账外资金的情况。2、×××厂自2008年至2018年工资表证明：×××厂员工王根平、黄某、冯某、刘某1、段某2、段某1、刘某2、李某1、施某、陈某、席某、孔某的工资情况。3、2013年12月至2018年8月发放现金领取明细、支出凭单明细等证明：2013年12月至2018年8月间，×××厂使用账外账上的资金以发放工资补助、奖金、过节费的名义向员工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刘某1、李某1、段某2等人发放现金人民币1342348元的事实。4、证人冯某、刘某1、段某2、刘某2、李某1、施某的证言证明：对上述领取表明细进行核对，承认表格中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现金已经领取。另冯某每月1800元是给看门的代领的工资；2015年中秋过节费冯某没签字，但表示应该领了；2014年中秋节过节费和“十月一”国庆节过节费是刘某1代李某1领的，钱给了李某1。2015年的中秋节刘某2称没领，因为在家养病。5、被告人王根平的供述证明：出示的领取表、支出凭证上面我的名字都是我签的，钱我也领走了，其他人的签名也都是他们自己签的，钱他们也领走了。发这些工资补贴和过节费没有文件规定和依据，是我和黄某商量决定的，段某1具体负责制表、发钱，记不清按照什么标准，但因为工作量不一样，发放的数额和人员范围会有不一致。×××厂的工资数额要经过××公司审批，我们大账上的数额就是正常的经过××公司审批的，我们的工资发放受上级公司监管，每月上报，不能自行决定发放工资补贴，应当请示上级。发放这些工资补助上级单位不知道，属于私自发放，是以工资补贴、过节费的名义使用账外资金发放的。我和黄某没有给过段某1发钱的依据，因为发钱也没有依据。6、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明：发放这些工资补助和过节费是王根平和我商量的，表格是我让段某1制作的，她知道这事是我和王根平商量的。这些表上的我的签名都是我本人的签字，钱我领走了，这上面签字的都是他们本人签的字，使用的都是账外资金，发钱没有文件规定和依据，上级公司也不知道。7、被告人段某1的供述证明：表格是×××厂向全体员工发放的工资补助、加班费和过节费。这些钱使用的都是我们收手续费截留下来的账外资金。这些表格都是我制作的，现金付讫的章是我盖的，表格上的签字都是他们本人签的，签完字以后就把现金领走了。发钱是王根平和黄某商量决定的，他们俩决定后，黄某就告诉我发放人名单和钱数，我按照黄某的指示制作表格，发放这些资金。发钱时黄某会告诉我表格上有谁让谁签字，别拿错了表，注意保密，并且我和黄某都嘱咐领钱的人出去别乱说。发这些钱没有什么依据，我印象中这几年中秋节、国庆节这些过节费没断发过。（六）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的证据1、资产清查授权委托书、关于北京市×××资产清查专项审计的时间说明、国内住宿登记表、2018年8月23日调取赵某持有的记账凭条15页和支票使用销号登记簿1页（备注“该证据是从北京市×××财务室用手机拍照的出纳员记账凭条和支票使用登记簿”）及黄某与冯某的通话记录证明：区国资委于2018年5月29日委托北京品泽会计师事务所对北京市房××（包括其下属企业×××厂）进行资产清查专项审计。北京品泽会计师事务所于5月30日入驻物资总公司，6月1日入驻×××厂，8月15日发现该厂问题，冯某和黄某于当日15时至18时有三次通话，黄某与段某1有一次通话，同日冯某入住北方易尚会议中心1307、1309房，2018年8月16日离店。2、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21日19时45分许，房山分局经侦支队对张某1驾驶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车牌号：×××）进行搜查，在车辆后备箱发现三箱公司账目（未密封），现场未发现其他涉案物品。3、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8月18日扣押段某1持有的销售收入账本2本、支出凭证113张。2018年8月21日扣押张某1持有的纸箱7个（内有书本、账目等物）。4、辨认笔录证明：王根平2018年8月28日16时许指认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烟灰沟东侧距长青路（路南侧）150米处就是烧毁××厂会计账簿的现场。照片显示地面有烧过的痕迹。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到某某区个体工作跑×业务至今，我和王根平平时有业务往来，是朋友关系。2018年8月15日王根平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拉着他和他儿子王某1到黄某家。后来我又拉着王根平和王某1去了北方温泉会议中心，我们到后冯某接我们去了3楼的房间，我和王某1、张某1在一个房间，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在另一个房间，我记不清当时王根平还是黄某批评段某1了，具体说什么我现在记不清了。早上，张某1拉着黄某去医院换药，后来我拉着段某1去北潞园东门的茶馆又见到了黄某。段某1在单据上写什么东西，黄某就拿着运输的付款凭证让我签字，她跟我说是补之前跟我的运费单子。之后黄某就让我联系田某1、田某过来在付款凭证上签字，我大概签了七八张，一共几万块钱，田某1、田某和张某1也都签了七八张单子，当时又来了2、3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他们签没签我没看见。大概上午11点钟我就拉着段某1回×××厂了，我和段某1快走的时候王根平也去了茶馆。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5日晚8点，刘某3、王某1和我一起从一辆白色别克GL8商务车搬了3个纸箱到我的尼桑车后备箱，纸箱里装的是×××厂的账本。然后刘某3让我开着车去了黄某家，当时黄某、她丈夫、王根平、段某1都在客厅，说×××厂账的事。没几分钟，段某1让我下楼，从我后备箱一个纸箱里拿出一个纸本。8月16日早晨因为干活要用尼桑车，刘某3就让把纸箱又搬到了一辆帕萨特车上。我跟着去了北房温泉会议中心，在客房待到凌晨1点左右走了。8月16日上午，我接黄某去医院换药又把她送到北潞园东门一个茶楼，我还拉着黄某去买了几本票据。黄某和段某1、刘某3在茶楼包间内说关于×××厂账的事，黄某拿了几张写有租车、拖车费的凭证让我签名，后来田某1、田某也过来签字了。黄某让我从茶庄包间桌子上把一个装有账本和票据的白色塑料袋放在我开的帕萨特车后备箱里，后来王某1开车拉王根平到时，黄某又让我把那个白色塑料袋拿到了王某1开的车的后备箱里。王某1开车拉着王根平、黄某和我去吃饭，到了有个桥的地方，王根平让停车，并向我借打火机。王根平拿着打火机到路边绿化带里去了，我下车撒尿，一会儿王根平也回到车上了，后来就去吃饭了。不知道王根平借打火机干什么。王根平没说下车干什么。帕萨特车后面装了大小纸箱子三四个，后来我开车到房山公安局，被警察照相后取走了。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5日16时许，王根平让我去×××厂，我开着白色别克车去的。到那后，我和黄某、李某1将财务室的纸箱搬到我车的后备箱，纸箱里放着一些账本和凭证。我又给张某1打电话，他开了×××厂的黑色轿车来了，我把这些箱子搬到了张某1车的后备箱。21时许，我开车拉着王根平去了黄某家，王根平、黄某、冯某、张某1、段某1、刘某3、陈某2他们商量×××厂的账该怎么处理，当时谁说了什么没听清。后来王根平说在北方温泉会议中心开了2间房，我们就过去了，后来王根平就让我回去了。8月16日中午12点多，王根平、黄某、张某1去吃饭的路上，王根平让我停车，然后他下去了一趟，过了几分钟，王根平又上车去饭店吃饭了。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5日5点多，××公司书记李某开会宣布因厂子财务出问题王根平被停职了。开完会，我看见楼门口停着1辆白色别克商务车，黄某和王某1往楼里走，黄某让我帮着去搬点东西。我进到财务室，看见黄某和王某1正在往纸箱子里装账本和凭证，我抱着已经装好账本和凭证的纸箱往外走，这时冯某正好进财务室，我和他打了声招呼，后来我把这箱账本和凭证放在了别克商务车驾驶座后面的椅子上就回宿舍了。9、证人赵某（北京市品泽会计师事务所所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上午，我和张某2、张某3到×××厂进行延伸审计，在保险柜发现28万现金，与出纳段某1提供的现金账不符，问她怎么回事她也说不清楚。10时许，×××厂的上级××公司的会计高某和×××厂的黄会计也到了，高会计说不清楚这28万是怎么回事，黄会计说这28万是没开票的。下午我们继续审计工作时发现出纳的桌子上和抽屉里有报废车辆的登记表和一些出纳打的收条，内容就是收了别人多少钱，每张收条都不一样，在询问这些收条的过程中又发现针对这些收条的记账本，涉及金额1000多万，我们继续询问这些钱的流程时，黄会计和段出纳都不说话了。我让张某3去复印记账本，自己去找其他人了解情况，回来时张某3说她们复印了不给我们，当时已经下午6点多了，考虑到黄会计癌症刚做完手术等身体原因，我没再坚持，只拿走了收入的复印件。第二天上午，我们把审计的大概情况向区国资委汇报,国资委就召集我们开会,让我们将审计情况向××公司书记李晓梅作了汇报。8月16日,区国资委通知我们到××厂将××厂的所有账目带到××公司审计,在清理账目的过程中,发现文件柜、办公桌、屋内地上的纸箱子里有大量现金,经国资委、××公司和我们单位三方清点,发现现金有1800万元,当时的情况审计工作已经不能继续开展了,我们就离开了。在我找其他人员核实情况回到楼上时,黄会计把我叫到边上对我说就按28万算,其他的就别汇报了,我说那么多人看见了,不汇报是不可能的。10、证人张某3（北京市品泽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助理）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和赵某所长、张某2在×××厂进行延伸审计时发现保险柜里有28万多的现金和出纳段某1的现金账不符，她也说不清怎么回事。赵所让业务经理冯某把业务单子拿上来,段某1打了半天电话，然后才带我到业务室拿整理好的单据。我们回到财务室时，××公司的会计高某和×××厂的会计黄某也都到了,赵所向黄某和段某1了解业务流程,段某1不说话,黄某也一直说不清。后来赵所让段某1把抽屉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段某1就拿出了盖了现金收讫章的纸条和笔记本。赵所让黄某和段某1复印笔记本,她俩都没去,赵所就说要把本拿走,并把本递给我,然后就出去找冯某了。黄某让我把本给她看看，看后她让段某1去复印，我就跟着去了，复印时段某1一直遮遮挡挡的,我说印不全不能用,段某1没听。印完我们就回财务室了,我对赵所说没有印全,只印了收入这侧而且还遮掩了很多,赵所说不行,就得印全了,黄某对段某1说印吧,然后我和段某1就又去复印了。段某1到了业务室后找了块橡皮把本上用铅笔写的内容擦去,我说你不能擦,不然我就给国资委打电话要原账了。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她擦掉了一部分内容,复印完后又核对了一遍,她拿着本子和复印件,我俩就回到财务室,当时张某2和黄某在屋里。我对张某2说复印完了,段某1不给我,我把笔记本上收入这栏的复印件给张某2了,等赵所回来我们就走了。8月16日，国资委派了人和我们一起到×××厂整理封存凭证，在财务室、储藏室发现大量现金，听国资委点钱的人说一共是1800多万。11、证人张某2（北京市品泽会计师事务所职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和赵某所长、张某3到×××厂，发现保险柜里的28万现金，××厂出纳段某1说不清资金来源，我们就打电话叫来了高某和黄某。这时我们所长在段某1抽屉里发现一个记流水账的笔记本，里面余额是1800多万，所长用手机拍了几页，没有拍完，高某和黄某就先后到了。所长问××厂一年收入支出情况，黄某一直说收入不好、效益不高，赵所长就把刚拍的照片给黄会计看，段某1问这是哪来的，赵所长说是在她抽屉里笔记本发现的，告诉她审计人员有权审查这些资料，黄会计和段某1表情就很紧张,说这说那圆这件事。赵所长说要拿走这本笔记本，黄会计说不行，赵所长说给我们复印,并让张某3和段某1去复印,复印回来后发现只印了收入项没有印支出项,赵所长说这不行,又让他俩去印支出项,支出项印回来后段某1一直拿着不让我们看,也不让拿支出项的复印件,实在没办法我们就回来了。8月15日我和赵所长向国资委及××作了汇报，会上决定×××厂的会计、出纳立即停职，××公司派人去接管。8月16日上午，我们所的人和国资委的人、××公司的人一起到×××厂，在会计室和储藏间发现1800多万的现金，国资委和××公司的人清点后把钱存到银行了，因为当时已经下午五点多,×××厂财务账也没拿。当时我问段某1记流水账的笔记本在哪儿,段某1从随身携带的纸袋里拿了出来,但不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笔记本，封皮一样，内容不一样，她说原来那个本给了黄会计了,这个本是她抄的。我又问她那天复印支出项的材料呢,她说她给扯了,我还提醒她这是销毁会计资料,她也没说话,这样我们所的四个人向国资委领导请示后就先回去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12、证人高某（××公司财务部科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上午9点多，×××厂的副经理冯某给我打电话说审计的人到了。10点多，我在×××厂的二楼财务室见到了段某1和审计的人，过了几分钟，黄某也到了。我到了后听审计的人说在财务室保险柜发现了28万元现金，但我没见到现金，就看见段某1正在对单子。下午我听审计的人说段某1那里有一个笔记本，是单记的一本小账，审计的人想拿走这本账，段某1和黄某不让拿走，他们就让段某1全部复印，印了有2次，可能最后只给审计的人收入部分的复印件，没有支出部分，那个本一直在段某1手里拿着。因为那是×××厂的一本小账，有问题了，所以就不让审计的人拿走。13、证人刘某4（×××厂职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4日上午，段某1领着一个人（后来我知道这个人是审计的人）来我们业务大厅复印东西，段某1到了后，业务大厅的电话响了，是冯某打来的，他问段某1在吗，我就把电话给段某1了，之后没注意他们说什么。14、证人栗文明（×××厂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5日下午，××公司召开经理任命会,任命我为×××厂总经理,主持全面工作。8月16日××公司工作人员、审计公司工作人员还有区国资委联合到×××厂收集财务审计的资料和材料,在财务室和食堂酒水间（相当于储藏室）发现大量现金，这些钱都存在我们厂的账户上，一共是1865万余元。另外，×××厂的监控录像存储设备不见了，经询问工作人员得知在我们来的前几天送去维修了。15、证人邱某（某某区国资委科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6日和郭春红科长，×××厂新任厂长、会计、出纳，××公司的几个人及段某1一起到×××厂清点现金及账目，过程中，段某1自言自语说要去储藏室看看，然后指认其中一个黄色牛皮纸的酒箱里是现金，我们把这个箱子搬到财务室，和其他装有现金的箱子放在一起，最后由银行的运钞车拉走了，我听郭科长说是1800多万元。××公司是×××厂的上级单位。16、证人徐某（房山北潞园杭州龙庄茶艺馆老板）的证言证明：8月16日9点多,来了第一拨客人,是两男两女，其中一名40多岁的男子让我给开了一间大号包间。大概半个小时,又来了一拨客人,大概有6、7个人,我印象中都是男子,他们直接到了第一拨客人旁边的包间,说是来办点事，过了10分钟左右,这拨人就走了。第一拨客人是12点左右走的，当天下午来没来人我没印象了。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某某区良乡中大瑞祥百货市场地下一层文具店,摊位号是F002号，我印象中8月16日一早刚开门的时候,有一名男子到我那里买过一本支出凭单，大概有50张左右,我收款是2块钱。18、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厂是业务关系。大概两个星期前的一天中午,田某1给我打电话让去一趟北潞园小区,我就自己开车到了北潞园小区东侧的茶庄。当时在那个茶庄的有刘某3、张某1、黄某、段某1、田某1。黄某拿出一本长条单子,上边有王根平的签名,让我也在上边签名,因为我看不清单子上写的是什么,当时黄某挺急的,我怕担责任,就没敢签我的大名,签的我的绰号“田三”，我签了有十多张。田某1、王某2、杨某、田某3也在这单子上签了名。19、证人王某2、田某3（×××厂临时工）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中旬的一天，田某1让二人去良乡一茶庄在纸条上签字，二人对支出凭单签字进行核对，承认凭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不认识其他人。20、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厂是业务关系。大概8月份的一天,刘某3打电话让我去了一趟北潞园小区东侧的茶庄。当时黄某、段某1、刘某3、张某1、田某2都在茶庄，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忘记是刘某3还是谁给了我一些票据单子让我签字，我就在单子上签了字，内容是什么我也没看，具体签了几张我也没看。签完之后我就开车走了。刘某3让我给田某2打电话再来几个人签字，我就给田某2打电话叫他联系几个人，后来来了几个人具体是谁我记不清楚了。21、证人李某2（×××厂临时工）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6日中午我在宿舍休息，黄某打电话说一会儿刘某3往厨房送一箱酒。一个小时后,刘某3抱着一个泸州老窖的酒箱子进了厨房，我给他开的门。当时这个纸箱子没敞口,是否用胶带封着我没注意。22、证人陈某3（个体家电维修）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中旬一天晚上9点多，×××厂的冯某给我打电话问怎么能把硬盘录像机里的硬盘破坏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们单位领导出事了，我知道这是犯法的，就说我不敢。然后冯某就把硬盘录像机放在我店旁边的冬雪国际KTV了。第二天下午冯某带着他们单位的人又把硬盘录像机拿走了，我都没见过这个硬盘录像机。2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一天晚上9点多，王根平找我咨询点问题，然后又把我带到黄某家，黄某和她爱人李军在家，李军以前是我的同事。后来王根平、黄某就问我×××厂是否算自负盈亏、法律对财会制度的规定等问题，因为我不清楚具体情况也没法解答。后来又来了一个女的和几个男的，那个女的和王根平、黄某吵吵起来了，李军说太晚影响楼下，不让在家说单位的事，我就离开了，他们也下来了，具体去哪我也不知道，我就回家了。24、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14日，北京市品泽会计师事务所对×××厂账目审计过程中，发现该单位财务室内保险柜存有28万元现金，与出纳段某1提供的现金账记载不符，出纳段某1和会计黄某不能做出解释，随后，审计人员又在财务室内发现大量收条和针对收条的记账本，并进行了部分拍照，审计人员要求复印该记账本，段某1和黄某将记账本复印后，只向审计人员提供了记账本中记有收入部分的内容，拒不提供支出部分内容，亦拒不提供记账本原件。王根平授意段某1将财务室内账目搬走，段某1打电话给黄某，后黄某将财务室内部分账目装箱，并让李某1和冯某帮忙将箱子装上王某1所开别克车。当晚，王根平、黄某、段某1、刘某3、张某1、冯某等人在黄某家商量如何应对审计问题，决定制作虚假的支出财务记录，将之前的礼金等支出修改为餐费等支出。当晚，冯某通过美团在北方温泉会议中心订了两间房间，上述人员来到北方温泉会议中心，黄某和段某1在宾馆内制作虚假的支出凭证，段某1还按照王根平指示，按照记账本重新抄写一本记账本，收入部分与原来记账本一样，支出部分重新编写。16日上午，黄某、段某1、王根平又来到北潞园龙庄茶馆，在茶馆内继续制作虚假支出凭证，刘某3还找来田某2等人在虚假支出凭证上签字。中午，王某1开车带王根平、黄某、张某1去吃饭，张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王根平、黄某坐在后座，上车前，王根平将原始记账本随身携带，在前往丰台王佐镇途中将原始账本烧毁。（1）被告人黄某的当庭供述证明：我给冯某打电话说要搬账，让他在单位等着，他知道是账外账，在宾馆改账时我和冯某、王根平、段某1都在场，是冯某开的房间。（2）被告人段某1的当庭供述证明：当时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审计，发现账外账，支出项目部分原件不让拿走，他们就让我们把这部分复印一下，我复印完后，冯某说还不把复印件撕了，我就把准备交给事务所审计的复印件撕了交给了冯某，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支出项目原件我在茶庄见过，之后我就带着重新做的帐簿回单位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原件。支出部分怎么修改，冯某在场给了建议。2018年8月17日主任打电话说让我去××公司，说先在那办公，没有说别的。（3）被告人冯某的认罪悔过书及当庭供述证明：2018年8月14日，审计人员到我单位进行财务审计期间，审计人员让段某1复印了部分会计账要求带走。黄某没让带走，并从审计人员手中将这些复印件要回。审计人员走后，我和王根平、黄某、段某1四人在财务室，黄某说这些复印件是账外账，不能让审计人员拿走。我就让段某1将该复印件撕了，段某1把复印件撕毁后装到垃圾袋内交给我，我把装有复印件的垃圾袋扔到了厕所的垃圾筐里。2018年8月15日下午5点左右，我在单位，黄某打电话说一会儿到财务室搬账，让我等一下。黄某到单位后，我从财务室搬了一箱账本放到王某1车上，一同搬账本的还有王某1、李某1等人，后王某1将车开走。当天晚上9点左右我到黄某家时，王根平、黄某、段某1正在商量如何改账、做账，应付审计的事，屋内还有李军、张某1等人。我主动提出用我身份证到北方温泉会议中心开了房间，王根平、黄某、段某1和我在北方温泉会议中心的房间继续商量改账、做账，应付审计的事。期间主要是王根平和黄某在说，段某1负责记录，我也参与了。2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及刘某3、张某1、王某1、李某1的手机，对××厂监控录像机进行鉴定的情况。26、北方温泉会议中心监控录像证明：光盘内截图照片显示段某1、黄某等人在宾馆内。（七）案件来源、到案及追赃退赃情况等其他证据1、北京市某某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件来源、×××财务问题时间的处置经过、案件来源证明：2018年8月15日，××公司决定对王根平、黄某、段某1停职，当日下午对王根平和段某1约谈，16日未联系王根平、黄某、段某1三人。2018年8月17日8时许，××公司工作人员通知王根平、黄某、段某1到××公司上班，13时许，王根平、黄某、段某1三人陆续到××公司，监察委工作人员将王根平、段某1带走，因黄某身体原因，未带走调查。8月17日23时，某某区监察委员会向房山分局移交王根平、黄某、段某1三人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线索。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18日，侦查员经工作在某某区公安分局将某某区监察委移送的王根平、段某1抓获；2018年8月21日，侦查员经工作在某某区公安分局门口将某某区监察委移送的冯某抓获；2018年8月22日，侦查员经工作在石景山区三零九医院第二住院部将黄某抓获。3、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及其附件、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某某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6日扣押黄某持有的人民币226406.87元；于2018年11月29日扣押段某1之父李长喜持有的人民币186400元；于2018年12月3日扣押王根平之妻邢晓明持有的人民币431905.6元；陈某1退缴人民币122042.80元。4、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王根平家属代其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920.02元，现扣押在案。5、中国人民解放军309医院病程记录证明：黄某患肺恶性肿瘤。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派出所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的身份情况，无刑事犯罪前科。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人王根平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某某区科普汽车驾驶学校出具的证明，自2012年至今，经陈某1联系，某某区科普汽车驾驶学校向××厂报废车辆27台，拟证明陈某1给××厂联系过业务。2、刘军、李万义、王来运、张福林的谈话记录，四人均与××厂有过业务往来，期间受过王根平的宴请，拟证明刘军等人接受过王根平的宴请，19万元中有招待支出。上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根平系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某、段某1系数额较大；且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作为国有企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有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均已构成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隐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依法应予惩处，且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指控被告人冯某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段某1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1在私分国有资产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当庭认罪，酌予从轻处罚。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包括将公共财物转移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占有，对公共财物进行处分也是非法占有的一种形式，被告人王根平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公共财物非法占有，被告人黄某、段某1作为财务人员明知是非法处分公共财物的行为，仍同意并参与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是否本人实际占有公共财物，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被告人段某1的相关辩解意见及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根平的辩护人所提11.2万元系陈某1给×××厂联系业务的报酬，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并出示第一项证据，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的供述及证人陈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根平系基于陈某1在职时的关照等私人原因提出每月给予陈某12000元补助，并征得黄某、段某1同意，由段某1制表并使用账外资金发放，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陈某1是否为×××厂联系业务并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且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内持续用账外资金每月给付陈某12000元现金不符合支付报酬的合理性，故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确认和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根平的辩护人所提×××厂有给干部报销电话费用的制度且确有业务需求，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司各项制度适用于×××厂，×××厂并未向××公司备案过相关规章制度，且王根平、黄某亦曾在公安机关供述电话费的报销没有依据，段某1明知电话费的报销是由王根平和黄某商量决定的，仍按月使用账外资金给王根平、黄某使用的本人或他人名下多个手机号码和座机号码及王根平指定的人员的手机号码缴费，不符合处理工作事务通讯费用报销常理，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根平的辩护人所提王根平有招待支出的费用，19万不应全部认定为贪污数额并出示第二项证据，经查，根据王根平、黄某、段某1的供述以及贺某的证言，结合王根平现金借款单的明细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根平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以“业务”名义先后从段某1处借走账外资金12笔共计人民币19万元，上述借款均没有返还财务也没有拿票据入账，王根平对其中9笔借款无法说明具体用途，另外3笔借款备注或所称的用途与业务无关或被贺某的证言证伪，且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的，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确认和采纳。根据当庭确认的证据，被告人王根平、黄某商量决定，未经上级单位批准使用单位账外资金以单位名义给单位员工发放工资补助及各种名义的过节费，被告人段某1作为财务人员，明知上述行为违反国家规定，仍负责具体制表及发放，其行为均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与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的行为并不是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或者原因行为和结果行为，不具有密切关联性，不应认定为牵连犯，而应实行数罪并罚，故被告人段某1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庭确认的证据，被告人王根平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冯某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王根平的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关于其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庭确认的证据，被告人黄某系单位负责财务工作的会计人员，在私分国有资产罪中与王根平共同商量决定，起决定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黄某、段某1、冯某均积极主动参与和实施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黄某、段某1在贪污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段某1在私分国有资产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黄某、段某1、冯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段某1作为单位财务人员，其行为侵犯了国有财产的所有权、职务廉洁性及公司财务管理秩序，性质恶劣，故对其辩护人建议减轻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根平、黄某、段某1、冯某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相对所起的作用，对被告人王根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段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根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段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冯某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五、扣押在北京市某某区监察委员会的人民币九十六万六千七百五十五元二角七分、扣押在本院的人民币七千九百二十元零二分，发还北京市×××。六、扣押在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的销售收入账本二本、支出凭证一百一十三张、纸箱七个（内有书本、账目等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童 赟人民陪审员  滕会清人民陪审员  董殿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周 红书 记 员  孙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