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生，男，1988年7月8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黑水县。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堂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佳年，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福军，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教师，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堂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娅，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三清，男，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08年5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5年9月16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原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8年10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堂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武雨雷，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二部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生、倪福军、王三清犯制造毒品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9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吉、助理检察员崔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生、倪福军、王三清及其各自辩护人谢佳年、李娅、武雨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被告人王生通过联系被告人倪福军、王三清及彭斌（另处）帮助其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谋利。同年10月中旬，倪福军在成都市十陵立交附近购买碘、酒精、丙酮等制毒辅料后同王生、王三清、彭斌驾乘号牌为川Ａ×××××比亚迪汽车前往四川省黑水县木苏乡罗窝村2组王生老家制造甲基苯丙胺。期间，由倪福军负责“放烟子”、结晶等主要操作，王生、王三清等在旁边以打下手的方式辅助。同年10月17日凌晨，民警在黑水县色尔古派出所附近将王生、倪福军、王三清挡获，现场在三人驾乘的车辆内查获用银色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396.84克，含量65.1%。在王生家中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一处，净重33.31克，含量24.2%；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两处，分别净重223.47克、59.46克，含量37.7%、22.3%，以及真空泵、碘、漏斗等制毒工具和辅料。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搜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并认为，被告人王生、倪福军、王三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制造甲基苯丙胺396.84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33.31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82.93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且数量大，应以制造毒品罪追究被告人王生、倪福军、王三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生、倪福军、王三清系制造毒品共同犯罪，其中王生、倪福军是主犯，王三清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王三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制造毒品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不认识倪福军，其没有取钱给王三清购买制毒材料，其不是制造毒品罪的主犯；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扣押清单编号3-2、4-2、5-2固液混合物净重数量均是连同塑料瓶一并称重，没有去皮，不能证明该数量为净重数量；2.从倪福军处搜出2100元的真实性存疑，在挡获倪福军当天2019年10月17日没有从倪福军处搜出2100元，但在2019年11月4日才从倪福军处搜出和扣押2100元；3.挡获时车辆内毒品所处的位置相关供述相互矛盾，恩波供称上车时没有看到东西在前排，倪福军供称东西在车辆前排，二人的供述相互矛盾。其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王生系制造毒品的主犯证据不足，王生没有购买和提供制毒原料，没有组织他人制造毒品，其在制造毒品过程中当下手，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王生自愿认罪、系初犯、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3.查获的毒品液体含量偏低，属于无法加工的废液，不应计入制造毒品的数量；4.案涉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实际危害，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倪福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制造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证据无异议，辩称不应该将其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倪福军不构成主犯，其是王生等人邀约参加制毒，只提供了技术，没有参与整个制造毒品过程；2.倪福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三清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制造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三清到案后如实供述，系从犯，认罪悔罪，依法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2.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酌情从轻处罚；3.王三清仅参加了最后一次制毒，王生等人之前制造毒品的数量不应计入王三清制造毒品的数量。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被告人王生通过联系被告人倪福军、王三清及彭斌（另处）帮助其制造甲基苯丙胺谋利。同年10月中旬，倪福军在成都市十陵立交附近购买碘、酒精、丙酮等制毒辅料后同王生、王三清、彭斌驾乘号牌为川Ａ×××××的比亚迪汽车前往四川省黑水县木苏乡罗窝村2组王生老家制造甲基苯丙胺。期间，由倪福军负责“放烟子”、结晶等主要操作，王生、王三清等在旁边以打下手的方式辅助。同年10月17日凌晨，民警在黑水县色尔古派出所附近将王生、倪福军、王三清挡获，现场在三人驾乘的川Ａ×××××车辆内查获用银色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净重396.84克，含量65.1%；在王生家中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三处，净重分别为33.31克、223.47克、59.46克，含量分别为24.2%、37.7%、22.3%，以及真空泵、碘、漏斗等制毒工具和制毒材料。以上查获的物品及车辆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 另查明，从三被告人处查获并扣押手机三部，从倪福军处查获并扣押现金2100元。号牌为川Ａ×××××的起亚汽车，该汽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王三清。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 2.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材料。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11月18日三被告人尿液检测结果冰毒均呈阳性。 4.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取样、封存笔录及照片、检定证书等。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9〕6142号检验报告、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川华司鉴〔2019〕毒鉴字第6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6.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9〕888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 7.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及手机信息截图（含光盘）。 8.通话清单。 9.号牌为川Ａ×××××汽车高速卡口出入记录以及道路卡口记录。 10.车辆权属材料。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证人扎某的证言。 （3）证人贺某的证言。 12.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王生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 （2）被告人倪福军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 （3）被告人王三清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2.视频光盘（含制作说明）。 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生、倪福军、王三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制造甲基苯丙胺396.84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316.2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并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生、倪福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三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三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倪福军、王三清归案后，如实供述现已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生、倪福军、王三清犯制造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被告人王生辩护人所提涉案固液混合物称重没有去皮，王三清的辩护人所提王三清只对其参与制造的最后一次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涉毒品的称量过程合法，称量笔录有见证人和被告人签字确认，且有称量照片、称量视频等予以印证，在称量笔录和称量照片均明确记载毒品称量数量为净重。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查获的三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的数量为净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查获的毒品数量不以纯度折算，三被告人作为共同制造毒品人员，在制毒现场查获的毒品数量，均应计入三被告人的制造毒品数量。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生所提其没有取钱出资购买制毒材料的辩解理由。经查，倪福军和王三清的供述与在案手机电子数据相互印证，证实王生提供和出资购买制毒材料的犯罪事实，王生辩称其没有出资购买制毒材料，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查明事实不符。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生的辩护人所提恩波供述与倪福军供述涉案毒品在民警挡获前放置在车辆内位置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恩波陈述上车时没有看见毒品放在车辆前排，后民警在车辆后排查获毒品；倪福军供称毒品先放在车辆前排，后民警拦车后，王生将毒品放置在后排；王三清亦供称警察查车的时候前面的人赶紧把冰毒放到后面来的。前述证据不存在矛盾之处，足以认定在涉案汽车内查获毒品的位置情况。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倪福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均系从犯，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过程中，王生提供制毒场所、提供麻黄素、出资购买制毒材料，积极参与制造毒品；倪福军，积极参与购买制毒材料，主要负责制造毒品；二人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过程中，均发挥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二人的地位和作用大致相当。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生、王三清各自辩护人所提制造的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案涉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及时挡获的结果，与三被告人无关。涉案毒品数量大，对社会具有较大危害，三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深。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生的辩护人所提王生构成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生到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提供制毒材料和出资购买制毒材料等犯罪事实，对自己参与制造毒品犯罪也存在避重就轻的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生的辩护人所提王生自愿认罪、系初犯，从轻处罚；倪福军的辩护人所提倪福军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初犯，从轻处罚；王三清的辩护人所提王三清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从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和制毒材料等系违禁品，予以没收。扣押在案从倪福军处查获的现金2100元，系毒资，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王三清所有的川Ａ×××××白色比亚迪汽车，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三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三部，均系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查扣在案的三被告人名下其他财产可用于执行财产刑，其他查扣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综上，为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打击毒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生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倪福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王三清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34年10月17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和制毒材料等，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号牌为川Ａ×××××白色比亚迪汽车、三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贵勇 审 判 员  李 黎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龙冬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