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8071号原告：池翠云，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寅，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雄，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嘉伟，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池翠云诉被告廖嘉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经审查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池翠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立雄、曾祥寅，被告廖嘉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雄、曾祥寅，被告廖嘉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浩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池翠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池翠云、廖嘉伟于2018年12月10日签署的《佛法自媒体合作协议》自2019年7月26日解除；2.判令廖嘉伟向池翠云赔偿损失373690元及返还池翠云代垫项目员工袁洁工资8400元；3.判令廖嘉伟向池翠云支付违约金30000元；4.判令廖嘉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池翠云与被告廖嘉伟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佛法自媒体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约定由池翠云出资、廖嘉伟负责筹备和运营，合作开发“佛缘”自媒体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主要约定有：（一）池翠云负责资金投入，廖嘉伟负责具体筹备和运营；（二）由廖嘉伟负责筹备合法的运营平台，提出日常的运营思路和执行计划并确保计划落实到位；（三）廖嘉伟负责市场信息收集、整理和反馈；（四）廖嘉伟负责对自媒体平台的账户密码、资金的安全管理；（五）每月3日前核对、计算项目上月运营情况，如有盈利则在核对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按约定比例分配利润。合作协议签订后，池翠云按约定对合作项目陆续投入资金用于租赁办公场地、购买设施设备、支付人员工资福利待遇、购买粉丝等，前后投入资金共373690元；但廖嘉伟长期不按约定筹备相关运营平台、不按约定及时向池翠云提交运营方案或执行计划、不向池翠云反馈相关运营信息等，特别是在2019年7月5日之后拒绝履行合作协议，没有与池翠云沟通并侵吞项目资金，将项目粉丝引流至其另行运营的公众号。袁洁是廖嘉伟的原同事，系案涉项目运营专员，其于2019年8月份向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与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于2019年9月27日当庭调解结案，结果是由池翠云代垫袁洁本人6、7月份工资合计8400元，该笔款项也是由于廖嘉伟擅自终止合同，给池翠云带来的损失，应当由廖嘉伟予以赔偿或者补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被告廖嘉伟辩称：在法庭审查合作协议有效性的前提下，我方同意解除该合作协议，且合作协议所述自媒体项目在2019年7月26日因池翠云单方撤场行为已经终止，没有继续履行。对池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我方不予同意，理由如下：1.廖嘉伟在2018年10月10日入职广州市速特非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特公司）任财务主管，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池翠云，只是现在变更，池翠云也是该公司股东；2019年2月1日经公司安排，本人被调岗负责自媒体项目；2019年7月26日，因公司单方撤场被胁迫离职，速特公司至今仍拖欠廖嘉伟2019年2月之后的工资。2.涉案自媒体项目是速特公司项下的一项业务，在2018年10月已经开始运营，廖嘉伟是2018年12月经公司要求才开始协助处理该项目的管理和运营事务，但该项目财务资金仍由速特公司负责，具体公司财务管理人为案外人林巧玲；2018年12月10日，池翠云要求与廖嘉伟签订涉案合作协议，目的只是为了拒发本人的工资以及停缴社保。3.涉案自媒体项目业务是速特公司的业务，项目资产属于速特公司名下的全资子公司深圳万游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游公司）所有，相关项目的财务运营审批流程均是按照速特公司财务部门要求进行，我方认为池翠云要求签署涉案合作协议是加重劳动者的责任；本人与速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但是速特公司没有把劳动合同交给我方。4.合作协议并没有涉及廖嘉伟要承担亏损的约定，池翠云的2、3、4项诉请没有合同依据，池翠云提交证据2转账凭证和转账记录中的所涉的款项是涉案项目运营的代支代付的款项，是代速特公司支出款项，该部分票据中有一些是廖嘉伟不知情、未经手的。5.案涉项目不存在亏损，根据池翠云提交的速特公司支付凭证、报销证明显示，项目支出仅为158984.62元，而根据公司财务提供的财务数据，项目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收入为219821.6元，据此推算，至2019年7月，收入约为293095.47元，显然不存在亏损，池翠云自2019年2月后不再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工作提成，已先行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原告池翠云（甲方）与被告廖嘉伟（乙方）签订《佛法自媒体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出资，乙方负责筹备和运营(包括注册文化类的公司来运作)，在甲方的资金投资下，乙方负责自媒体“佛缘”项目的筹备和运营管理，甲方负责项目资金投入、负责审核项目监督作用、负责费用支出审批及管理，并按照项目推进计划，有参与决策权。乙方负责：1.筹备合法运营平台，提出日常运营思路和执行计划，并确保执行计划落实到位；2.市场信息的收集、整理、反馈，为甲方提供有价值市场信息，做出有参考价值的分析报告；3.对自媒体平台的账户密码、资金的安全管理；4.合同有效期内数据报表的收集、整理、汇报，并根据报表数据作出最佳的处理方案;5.乙方每一位成员每月出勤不低于国家规定的上班天数，如缺勤需要向甲方申请，经同意才可以休假，连续超过3天的需向甲方总经办申请获得同意才允许休假，未按规定考勤或达到旷工需赔偿公司投入成本的45%。因项目所产生的成果，按合同第五条第3点分配比例，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私自转移数据、出售数据。如若发现，给予扣留利润解释权并追究责任。由甲乙双方决定项目成果转让或者出售。合作协议还约定，甲、乙方均为项目投资人，项目运作前期双方自负各自费用，前期乙方会自行安排黎中梅（项目运作熟手）执行项目，费用经双方决定计入项目成本（5000基本工资+12%打赏项目提成），廖嘉伟、黄顺航的工资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派出项目参与人员1名，如需增加工作人员，费用经双方决定计入项目成本；本项目招聘员工薪酬方案按照双方决定执行；项目运作所需的场地租赁、办公等费用计入项目成本；因本项目所必须的其他费用计入项目成本。关于利润分配，次月3日前提交各类数据到财务进行统计、审核，审核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财务给乙方发放上月利润（持续3个月项目无利润的可协商解约）；分配比例：按“佛缘”每月销售额实际纯利润45%分配给乙方廖嘉伟（其中3%用以甲乙双方活动费用和奖励期权等分配），甲方获得55%；违约条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相应经济损失。双方合作期间均不得违背公司的经营方针，如有违背者需支付违约金3万元给另一方…。合作协议落款有甲方池翠云和乙方廖嘉伟的签名。签订合作协议后，从2018年12月25日起，速特公司向黎中梅、魏木泉等人汇出2018年11月份的工资，之后案外人王红杏等人向被告廖嘉伟及其他相关人员汇款，原告认为所汇款项是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2019年3月13日至同年5月23日期间，池翠云多次通过微信与廖嘉伟沟通注册成立新公司之事；2019年7月11日至同年7月26日，池翠云多次通过微信联系廖嘉伟，但均未得到回复，池翠云于2019年7月26日将涉案项目部从廖嘉伟租赁的场所撤回。之后池翠云要求被告廖嘉伟返还合作款和支付违约金3万元未果，提起本案诉讼。由于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池翠云、速特公司、王红杏等主体向被告廖嘉伟、案外人黄顺航、黎中梅等个人所汇款项较频繁，且付款人、接收人的事项不明瞭，也缺乏清晰标注，第一次庭审后，池翠云向本院提交审计申请书，申请对池翠云与廖嘉伟合作期间总投入进行审计，审计时间段为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9月27日，审计目的：证明池翠云在合作期间的总投入。本院根据池翠云申请，摇珠选定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合伙）广东分所（下称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20年6月4日出具中天运（粤）[2020]普照字第00088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如下：根据已提供的相关资料，对原告池翠云在“佛缘”自媒体项目总投入的资金进行审核确认，池翠云共列示的投入金额451911.8元，其中：（1）予以确认的项目投入金额372546.23元，包括池翠云直接支付的款项16764.28元，其他单位和个人支付的款项355781.95元；（2）待确认的项目投入金额72290.58元；（3）不予确认的项目投入金额7074.99元。另外，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29日收到池翠云垫付的审计费20000元，并于2020年1月7日开具发票。就池翠云的支出，专项审计报告的附件：“佛缘”自媒体项目予以确认的投入明细表中，详细列明从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付款人速特公司、万游公司、池翠云、王红杏、向韶军等主体向案外人黎中梅、魏木泉、王舒琪、叶蕾支付工资，向廖嘉伟汇款用于购买手机等共45单支出，款项合计372546.23元；原告诉请2中代垫项目员工袁洁工资8400元，支出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用途为2019年6-7月份员工工资。收到专项审计报告后，本院传唤双方当事人再次开庭，并对该审计报告进行质证。池翠云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并表示已支付的20000元审计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廖嘉伟对该报告三性有异议，并认为该审计报告自相矛盾：1.投入明细表中第10项魏木泉2019年8月份员工工资2822.70元与本案无关，被告于2019年7月29日已退出项目经营；2.第11项袁洁2019年6-7月员工赔偿工资8400元不属于项目开支，袁洁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起诉的对象是速特公司，基于速特公司劳动用工手续不规范而自愿补偿袁洁的损失，与廖嘉伟无关；3.万游公司无实收资本，也无其他经营收入，就“佛缘”自媒体项目开支55587.76元只能是涉案项目收入；4.王红杏作为速特公司员工，其用于“佛缘”项目开支的微信资金来源实为“佛缘”自媒体项目微信号收入的资金。另查，广州市速特非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池翠云、向韶军，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3月14日由池翠云变更为向韶军。深圳万游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速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池翠云，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本院已生效的（2020）粤010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廖嘉伟与速特公司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从2019年2月起，廖嘉伟与速特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池翠云与廖嘉伟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作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因廖嘉伟拒绝与池翠云联络，且双方皆明确作出不再合作的意思表示，失去了继续履行协议的基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自2019年7月26日起解除合作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池翠云要求赔偿损失及返还代垫工资的诉请。首先，对于中天运（粤）[2020]普照字第00088号专项审计报告，本次委托审计选取审计机构程序合法，审计过程严谨，说理充分，审计意见高度可信，本院依法采纳审计意见书的审计意见，认定原告池翠云通过速特公司等主体向被告廖嘉伟及相关员工汇出金额为372546.23元，且汇款用于合作协议的约定，该支出中包含了池翠云主张的代垫袁洁工资8400元；其次，结合双方陈述及认定事实，池翠云对合作协议履行期间项目费用的掌握程度明显超过廖嘉伟，前述支出均在池翠云把关下产生，同时池翠云并未举证证明廖嘉伟的违约行为给其个人造成了何种损失，即使是代垫案外人袁洁的工资8400元，其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此款系池翠云代廖嘉伟支付还是代速特公司支付，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合作协议约定由池翠云负责出资及费用管理等，并未约定双方需分摊经营成本；池翠云在本案中已向廖嘉伟主张了30000元违约金，在双方列举的证据难以确定廖嘉伟应赔偿所支出款项比例的情况下，若判令廖嘉伟在支付违约金的同时赔偿全部项目经营成本和损失，明显有失公平，故池翠云的该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池翠云主张的违约金。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间双方均不得违背公司的经营方针，违背者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廖嘉伟在池翠云催促后不配合办理注册新公司等业务，并在2019年7月期间拒绝与池翠云进行沟通，确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池翠云要求其支付该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池翠云与被告廖嘉伟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佛法自媒体合作协议》自2019年7月26日解除；二、被告廖嘉伟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池翠云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池翠云要求被告廖嘉伟赔偿损失373690元以及返还代垫项目员工工资8400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56元，由原告池翠云负担6809元，被告廖嘉伟负担547元；本案审计费20000元由原告池翠云负担18490元，由被告廖嘉伟负担1510元（审计费原告池翠云已向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交纳，被告廖嘉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向原告池翠云支付其应负担的部分）。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彭景威人民陪审员  关玉桃人民陪审员  黄昌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陈丽仪陈清秀曾汩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