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庞志忠，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凯，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远，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丽，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庞海，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韦华韦华，广西易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被上诉人李丽、庞海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天健海洋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香港路工业园区纬三路，注册号：450500200001314。 法定代表人：李丽，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李敏英，女，195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庞志忠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庞海、北海天健海洋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李敏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志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证据未够确凿充分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李丽、庞海偿还上诉人1000万元借款本金，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1.2014年12月1日，李丽、庞海出具的《借款合同》、《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借据》证实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如实向李丽、庞海履行了出借1000万元借款的义务。2.2015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再次向上诉人出具《确认书》，共同确认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李丽、庞海共借到上诉人款项9190万元，该9190万元中即包含本案所涉及的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日出借给被上诉人的1000万元。由此证明，直至2015年4月底，被上诉人经过与上诉人核对往来资金，仍旧确认被上诉人对本案的1000万元尚未归还的事实。（二)2014年12月1日之前，李丽、庞海实际另欠有上诉人9200万元，该9200万元与本案所涉的1000万元无关。1.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上诉人共向李丽、庞海出借了8200万元，各笔出借款项，上诉人均有相应《借款合同》、《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予以证实。2.按照之前双方在借贷往来过程中已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即李丽、庞海在某一笔借款到期后，先转款清偿之前欠有上诉人的借款，并同时取回相应《借款合同》，以结清双方该笔借贷关系，如李丽、庞海要续借款项，则庞志忠重新向李丽、庞海转账支付相应款项，李丽、庞海再重新向上诉人出具新的《借款合同》，以此类推。2014年12月1日，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支付了1000万元，但该1000万元并非用于归还本案所指的1000万元，而是被上诉人用于支付偿还其2014年12月1日前已欠上诉人9200万元的一部分。二、被上诉人天健公司以自身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为李丽、庞海所欠上诉人的债务进行担保，天健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天健公司的股权由李丽、庞海全部持有，天健公司为其全部股东的债务提供担保，即真实反映了李丽、庞海欠款的事实，也反映了天健公司担保的意思表示。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天健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的担保条款亦为有效条款。(二)上诉人是否具有涉案土地的抵押权，并不影响《补充协议》的担保条款效力，《补充协议》有效成立后，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天健公司依约应负有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而不履行，致使上诉人优先受偿权灭失，但天健公司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持有《借款合同》原件、上诉人出借款项转账记录发生于被上诉人偿还旧借款转账记录之后、被上诉人和抵押人多次确认仍欠有上诉人借款本金等客观事实，未能综合查明、分析全案证据，而是简单的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偿还旧借款的证据，进而认为被上诉人不欠有上诉人借款，作出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证据未够确凿充分的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有失公允。 李丽、庞海、天健公司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借款合同》有效，《补充协议》无效。双方的往来明细表明李丽和庞海已经支付远远超过借款的款项给上诉人，在没有别的证据和第三方审计的情况下，原审依据双方的往来凭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015年4月27日的《确认书》没有银行转帐单支持，内容有不同意思表达，反映李丽和庞海已全部还清借款。关于天健公司的担保，当时公章被抢，《补充协议》属于债权的转让协议，庞海没有到场签名确认，也没有追认，因此债权转让并不对庞海发生效力，且诉讼时效已过。 李敏英述称，同意庞志忠的上诉意见。 庞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李丽、庞海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920万元（利息按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以后另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被告李丽、庞海支付原告因一审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三、被告天健公司对李丽、庞海上述欠款中7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对被告天健公司名下位于北海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北国用（2012）第Ｂ38754号】项下33194.8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所得款项，在天健公司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1日，李敏英作为甲方，李丽、庞海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借款利息按每月2.5%计算，借款期满后，乙方逾期不还甲方可进行法律诉讼，一切经济损失及责任由乙方负责，上述借款指定收款账户为6229095532********（户名：叶建文）。同日，案外人何剑明基于李敏英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述指定账户汇入借款1000万元，李丽即出具《借据》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 2015年4月1日，庞志忠（甲方）、李丽（乙方）、李敏英（丙方）与天健公司（丁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确认庞志忠为2014年12月1日发生的100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约定甲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承诺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丁方以其名下位于北海市国用（2012）第Ｂ38754号】项下的33194.81平方米的土地抵押给甲方，对上述借款中的700万元本金及利息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等，担保期限为2年，自延长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因李丽、庞海未能按期还本付息，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在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发生律师代理费7.5万元。 另查明，除涉案1000万元借款之外，李丽、庞海还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李敏英签订了七份《借款合同》，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1日向李敏英借款500万元、4500万元、2200万元。转出账户的户名包括李成华、杨磊、庞丹、何剑明，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包括李萍、李丽、李秀慧、叶建文、王鹤。李丽、庞海于2015年4月27日向李敏英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共计向李敏英借款9190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李丽、庞海按照约定已付清上述借款在2015年5月1日前的全部利息。原、被告、第三人均确认庞志忠是上述借款的实际出借人。 再查明，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止，李丽、庞海、李秀慧、黄龙轩、叶建文、冯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敏英、李成华、杨磊、何剑明、庞丹的账户转入共计113,800,500元，李丽据此抗辩已经偿清借款，庞志忠主张上述款项有部分与庞志忠、李丽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且认为李丽的还款均是通过李敏英等人的账户并不等同于李敏英账户所接收的来自于李丽的款项均是李丽对庞志忠的还款。 因庞志忠、李丽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且涉及数额较大，一审法院向双方征询是否进行审计，庞志忠、李丽均不同意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庞志忠与李丽之间的借款金额高达8200万元，本案中庞志忠仅以2014年12月1日发生的1000万元借款向李丽、庞海主张权利，李丽作为负有履行义务一方抗辩其已清偿完毕借款并提交相应流水明细加以佐证，该流水显示，李丽一方（李丽、叶建文等人）在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共计向庞志忠（李敏英等人）一方转账支付113,800,500元，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时间跨度长且交易金额巨大，各笔借款的出借时间、借款期限、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付息时间均会直接影响到双方之间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情况，双方多次核数未果又不同意委托专业审计机构对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审计，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未够确凿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庞志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20元，共计143420元，由原告庞志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庞志忠提交《借款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李丽、庞海于2015年4月27出具的《确认书》中确认共借到上诉人9190万元，该9190万元中既包括了李丽、李海于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借到8200万元，也包括了该《借款合同》中载明的990万元，该990万元与本案的1000万元借款本金无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时已举证，该证据是真实的，但是没有生效，不是合法的，与本案无关联。一审第三人李敏英对该《借款合同》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借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 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以案涉土地为该案的借款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不是为本案的1000万元作担保；证据二、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5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借款提供给案外人苏瑜从事过桥业务；证据三、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4年12月1日至10日李丽向苏瑜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所转账的资金包括本案的1000万元。庞志忠、李敏英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不能证明庞志忠知道本案借款用于苏瑜的过桥业务，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证据三不能证明本案的1000万元借款转入苏瑜控制的账户。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对本案处理结果无实质性影响，证据三不能证明本案的1000万元借款转入苏瑜控制的账户，对本案处理结果亦无实质性影响，三组证据均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李丽、庞海对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7日《确认书》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本院认为，经查，该《确认书》载明的内容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一致，李丽、庞海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外，还约定如李丽不能偿还庞志忠的借款本息，天健公司担保连带清偿庞志忠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等。《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办理案涉土地抵押登记手续。 二审中，李丽、庞海在2020年3月23日接受本案询问中主张本案借款1000万元于2014年12月1日借款当天还清了，在2020年9月1日质证中又主张本案的1000万元转入了案外人苏瑜控制的账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二审中还确认以下事实：1.上诉人与李丽、庞海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一直是如果还清借款上诉人就归还《借款合同》原件给李丽、庞海，现本案《借款合同》原件在上诉人一方手上，但李丽、庞海认为后来的交易习惯不同了，本案的借据都是2015年4月底受上诉人威胁补签的，当时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都被上诉人抢走了，所以《借款合同》原件在上诉人手上。2.天健公司的股东为李丽和庞海，各占50%的股份。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天健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与《补充协议》关于借款内容的部分，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中关于担保的部分系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该部分内容也应当合法有效，理由如下：第一、虽然庞海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但天健公司只有2名股东即李丽和庞海，而李丽和庞海都是本案债务人，天健公司是为全体股东提供担保，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第二、李丽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而李丽是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志忠有理由相信李丽有权代表天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即使李丽没有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李丽的代表行为也有效。第三、天健公司为全体股东提供担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第四、被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系受庞志忠胁迫签订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应不予采信。因此，天健公司为李丽、庞海的本案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合法有效。由于没有办理案涉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庞志忠请求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拍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但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天健公司担保连带清偿庞志忠全部借款本金、利息，故天健公司依约应对李丽、庞海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协议》约定本案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天健公司的担保期限为2年，而一审法院对于庞志忠提起的本案诉讼已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故天健公司的担保时效没有超过法定期间，庞志忠的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天健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庞志忠请求天健公司对本案借款中的7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关于李丽、庞海是否已还清本案借款的问题。虽然《借款合同》系李敏英与李丽、庞海所签订，但庞志忠和李敏英均是《补充协议》的当事人，《补充协议》已明确确认庞志忠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庞志忠和李敏英应为委托和受委托的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他们为债权转让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于借款的事实并无争议，被上诉人先主张已于借款当天还清本案借款，按照双方的转账情况，李丽、庞海的还款金额超过了借款金额，后又主张本案借款转入了案外人苏瑜控制的账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已还清本案借款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在借款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未按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分配举证责任，即以庞志忠的诉讼请求证据未够确凿为由，驳回庞志忠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能证明李丽、庞海已还清本案借款，理由如下：第一，双方除本案借款外，李丽、庞海还向庞志忠借有其他款，仅依据银行转账情况不足证明李丽、庞海已还清了本案借款。第二，本案借款金额1000万元，如此大的借款金额，当天借款当天还清，不符合常理，且李丽、庞海最后主张本案借款转入了苏瑜控制的账户。第三,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如果还清借款，庞志忠就归还《借款合同》原件给李丽、庞海，但本案《借款合同》原件在庞志忠一方手上；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系受庞志忠胁迫签订的，所以原件在庞志忠手上，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应不予采信。第四,本案借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时仍确认借款未还，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因此，本院认定李丽、庞海未向庞志忠偿还本案借款，应向庞志忠偿还借款并支付本息。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5%，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庞志忠请求李丽、庞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另外，关于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的关系，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担保合同是从合同，而本案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故庞志忠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庞志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丽、庞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上诉人庞志忠； 三、被上诉人北海天健海洋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二项被上诉人李丽、庞海债务中的7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庞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20元，共计143420元，由李丽、庞海、北海天健海洋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9078元，庞志忠负担14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00元，由李丽、庞海、北海天健海洋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4110元，庞志忠负担13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庆强 审 判 员 何能媛 审 判 员 明 智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庞晓湖 书 记 员 曾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