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刑初840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被告人卜暑明，男，199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5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利、孙永飞，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浩，男，199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万青，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兵，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毓，男，1999年8月26日出生，无职业，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熊晖，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9〕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佳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被告人卜暑明及其辩护人刘利、孙永飞，被告人周浩及其辩护人周万青、李兵，被告人孙毓及其辩护人熊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5日3时40分许，被告人卜暑明、被告人孙毓、被告人周浩和王某、丁某、小伟（外号）、蔡亮（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长沙市天心区××路欲乘坐“的士”汽车回家。一辆停驶在长沙市天心区××路雅美医疗美容医院门前机动车道上的“的士”汽车被被害人郑某拉开左后侧车门时，被告人卜暑明从上述汽车的右侧绕到左侧并与被害人郑某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孙毓、被告人周浩和王某、丁某、小伟（外号）、蔡亮遂对被害人郑某围殴。被害人郑某被殴打时，其身体被丁某、小伟（外号）等人用随身携带的黑色弹簧刀捅伤并逃离现场。经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郑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郑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未构成伤残等级。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卜暑明、被告人孙毓、被告人周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该院以涉案刀具及被害人郑某治疗的照片，受案经过、抓获经过、门急诊病历及手术记录，证人杜某、丁某、王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的供述和辩解，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的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卜暑明、被告人周浩、被告人孙毓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其人体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卜暑明系主犯，被告人孙毓、周浩均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卜暑明、孙毓、周浩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卜暑明、孙毓、周浩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卜暑明、孙毓、周浩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该院建议对被告人卜暑明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至四年以下予以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周浩、孙毓犯故意伤害罪在两年六个月左右予以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诉称，2019年4月5日凌晨3点50份，原告郑某在解放西路药王街口，由于乘坐出租车的原因，被三被告人及同案犯恶意攻击，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及同案犯使用管制刀具捅断原告左腿大动脉，造成原告当场失血性休克昏迷，后原告经抢救保住性命，经鉴定伤情达到重伤二级。原告在住院期间花费医药费近30万元，至今伤口仍经常疼痛，不能正常外出行走，精神上也受到严重伤害。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承担原告郑某医药费266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误工费58800元、营养费102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康复治疗费3000元等其他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3644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个人收入证明、工资发放明细、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购买药品的发票、生活服务协议、坡子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门急诊病历本、病历记录、门急诊病人费用清单、住院部单项目汇总报表、天公物鉴（法临）字〔2019〕115号鉴定书等证据。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过高。被告人卜暑明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卜暑明没有用刀捅刺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其他同案人没有预谋伤害他人，其拳打脚踢的行为没有单独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危害结果；二、被告人卜暑明到达派出所时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其全部犯罪事实，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卜暑明未接受同案人丁某给他的刀具，其危害行为显著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四、被害人系引起冲突的主要责任人，存在一定过错，应酌情减轻对被告人卜暑明的处罚；五、被告人卜暑明没有用刀捅伤被害人的行为，应属于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卜暑明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赔偿人民币三万元，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各被告人仅应赔偿原告所付医药费中医疗保险未报销的部分；原告的收入情况仅有个人收入证明、工资发放明细，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以及纳税凭证予以佐证；每日240元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原告经检验未构成伤残等级，不应赔付伤残赔偿金。被告人周浩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周浩在案发过程中仅踢打被害人，没有用刀捅被害人的故意及行为，不应对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危害结果负责；二、本案中周浩系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及后果存在过错；四、被告人周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周浩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从轻处理；六、被告人周浩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赔偿人民币三万元，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同意被告人卜暑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原告自身有酒精中毒、急性肝肾功能损伤及高血压，医疗费中关于上述疾病的支出不能由被告人承担；关于误工费原告需要提供其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被告人孙毓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孙毓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二、孙毓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孙毓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其有正当职业，没有刑事犯罪记录，可酌情从轻处罚；四、本案被告人孙毓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与同案人没有共谋。其在案发过程中拉扯同案人至自己受伤，主观恶性较小；五、被告人周浩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赔偿人民币三万元，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同意被告人卜暑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原告住院期间的费用包含了其本身患高血压、酒精中毒等疾病的治疗费用，且其需要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和纳税凭证以证明其因为本案伤害导致的实际误工损失。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的家属自愿分别向被害人赔偿人民币30000元。同案人王某自愿赔偿被害人郑某损失人民币100000元。还查明，被害人郑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7840.98元，误工费58800元（9800元×6个月），护理费6000元（100元／日×6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日×13日），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交通费500元（酌定），后续治疗费2000元，购买药品及检查费用360.77元，以上共计318601.75元。上述事实，有涉案刀具的照片、被害人郑某接受治疗的照片、被告人指认作案地点的照片、同案人丁某指认作案刀具的照片、证人张某2及被告人孙毓的伤情照片，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个人收入证明、工资发放明细、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购买药品的发票、生活服务协议、坡子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门急诊病历本、病历记录、门急诊病人费用清单、住院部单项目汇总报表、门急诊病历及手术记录、电话查询记录、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证人杜某、丁某、王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的供述和辩解，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现场作案的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证明。关于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与他人预谋及用刀捅伤被害人的故意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三被告人在事前均明知同案人丁某携带并向同案人发放刀具的事实，且三被告人在案发过程中均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明显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卜暑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卜暑明具有自首情节及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卜暑明已掌握其此次犯罪的事实，且本案系因被告人卜暑明与被害人郑某争抢“的士”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引起，被告人卜暑明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故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卜暑明与被害人郑某争抢“的士”所引发，被告人卜暑明从“的士”的右侧绕到左侧欲殴打被害人并与被害人郑某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郑某处于被动地位，故其对本案事发不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医疗费用中经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及其因医治自身酒精中毒、急性肝肾功能损伤、高血压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不应由本案被告人承担的意见，因原告的医疗费用系本案被告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中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系其应享受的社会保险待遇，故该部分损失仍应由本案被告人承担；同时，原告的医疗费用支出系因本被告人的危害行为所致，其自身患病的情况不是导致该损失的原因，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告需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和纳税凭证等证据佐证其收入情况及因伤造成的误工费用，经查，原告已提交其所在公司出具的薪资证明、案发前六个月的工资发放明细，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其人体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卜暑明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相对其他主犯较小；被告人孙毓、被告人周浩在本案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郑某的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提出的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购买药品和检查等费用的赔偿请求中未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合计318601.7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超出本院认定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卜暑明与被害人郑某发生肢体冲突后，虽然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均对其实施了殴打，但因同案人丁某、小伟（外号）用刀将被害人郑某捅伤，直接导致其人体损伤程度重伤二级的危害后果，故其丁某、小伟（外号）均应对该危害结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及同案人王某、蔡亮均应对此承担次要责任。据此，本院综合判定被害人郑某诉请的经济损失合计318601.75元中的70%应由同案人丁某、小伟（外号）承担；剩余30%的部分，即95580.53元应由卜暑明、周浩、孙毓、王某、蔡亮共同承担。而因同案人王某已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100000元，故应予扣除同案人王某应承担的部分，即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及同案人蔡亮应对剩余76464.4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被告人卜暑明、周浩、孙毓均已由其家属各代为向受害人赔偿了30000元，共计赔偿被害人人民币90000元，三被告人因本案需承担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经全部赔偿完毕，故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卜暑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二、被告人周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三、被告人孙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石红星人民陪审员  葛自力人民陪审员  谭跃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谢艺书记员满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