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7民初2202号原告：胡云万，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特别授权），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银学，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明（一般授权），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忠德，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被告：巫山县渝安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龙门街道聚鹤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774850842W。法定代表人：史银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清军（一般授权），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安全经理，住重庆市巫山县。原告胡云万与被告史银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史银学于2020年7月13日申请追加李忠德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云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被告史银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明、被告李忠德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28日，被告史银学追加巫山县渝安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安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于2020年9月22日再次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云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被告史银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明、被告李忠德、被告渝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云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无法律依据取得的5万元，以及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5%为标准）；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标准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8日，胡云万应渝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史银学的要求，向其私人账户转账5万元，用于预付《渝安公交公司场地及资质租赁合同》约定的第一年度租金（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2019年11月，渝安公司以胡云万为被告，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胡云万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11月的租金，胡云万以已于2019年1月18日预付租金为由抗辩，但法院认定该款项并非租金，遂判决支持渝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告以支付租金的目的向被告转账，但生效判决认定该款项并非租金，故原告转账目的不达，被告收取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诉请返还。被告史银学辩称，因渝安公司2018年6月更换80辆7.3米（核载40座）大型公交客车，按照行业主管部门的要求必须升级为一类维修企业，渝安公司原所属的修理厂场地及维修资质不符合行业规定，必须扩建修理厂、增加相关附属设备设施等，待达到一类维修资质方可对渝安公司80辆公交车进行二级维护、保养、日常例检等作业。渝安公司为了落实企业主体责任，安全生产得到合法、有效保障。2018年12月17日，胡云万与李忠德在公平、公正、公开、平等、自愿的原则下，通过在股东会上进行公开竞价招租，以谁出租金价格最高来承包渝安公司修理厂场地，双方经过9轮的竞价，最终李忠德以第一年5万元，第二年6万元，第三年至合同期满每年16万元的最高价格成功竞价，渝安公司确定与李忠德签订租赁合同及扩建工程。后李忠德准备了挖掘机、泥土车等施工相关材料及工人对修理厂场地进行施工，胡云万不退场，也不允许李忠德进场，并以不给渝安公司所属80辆公交车做日常例检、修车以及安凯厂家售后服务等威胁，导致李忠德无法施工。渝安公司董事会考虑到渝安公司所属80辆公交车每日必须例检、二级维护作业也即将到期、安凯厂家售后服务等因素，考虑到企业主体责任及安全生产问题，僵持下去对渝安公司所属80辆大型公交车面临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不能正常运营，渝安公司董事（史银学、欧昌顺等）多次分别与胡云万、李忠德协商，李忠德提出要求胡云万补偿损失10万元，胡云万觉得高了。渝安公司董事会多次讨论，安全生产压力越来越大，便又多次与胡云万协商，渝安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起将原由巫山县汽车运输公司大修厂承担的40辆公交车每日例检转给胡云万承担，每年6万元，按7年计算，胡云万收益42万元。签订《渝安公交公司场地及资质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公司2018年6月新购的80辆公交车下线之日，并且要最低保证胡云万经营5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租金5万元，202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日租金6万元，2021年至合同期满租金每年降到15.5万元（竞价是自第3年开始以后每年按16万收取租金），实际是渝安公司至合同期满按8年计算，渝安公司总的减少租金3万元；若从升为一类修理厂开始被告胡云万对渝安公司所属公交车免二级维护检测费用，自2021年11月1日至合同期满租金调整为每年12万元，按6年计算胡云万因此受益24万元。并非是胡云万的利益受损，实际是渝安公司多方让步，减少租金收益。之后胡云万经过深思熟虑，愿意拿出5万元用于补偿李忠德的损失，后李忠德退出渝安公司场地租赁，由胡云万承租渝安公司场地，李忠德也同意该方案，三方达成共识后，胡云万考虑到与李忠德不熟，互不信任，担心给李忠德损失补偿费5万元转账后不认账，胡云万要求被告史银学作为中间人，先将5万元补偿费转账给被告史银学，然后被告史银学再转给李忠德，李忠德口头委托被告史银学代为收取该笔补偿费。胡云万获得被告史银学账户后，于2019年1月18日17时5分将损失补偿费5万元转账给被告史银学个人账户，被告史银学于当日17时18分转账给李忠德，李忠德退出承租渝安公司的场地及扩建工程施工等相关事项。之后，渝安公司与胡云万及其下属职工田勇志多次讨论《渝安公交公司场地及资质租赁合同》内容及相关的责权利，于2019年1月29日渝安公司与胡云万签订《渝安公交公司场地及资质租赁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租金实行一年支付制，第一次租金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第二次租金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11月1日，以此类推先交租金后使用”。渝安公司财务制度规范，收支两条线，所有的收入和支出必须经过公司账户，或者先交到财务李光强处，并出具相应收据。2019年11月1日，渝安公司董事长即被告史银学通过短信方式提醒胡云万把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的租金5万元交给出纳李光强入公司账户，胡云万拒绝交纳租金。上述事实能够综合证明胡云万于2019年1月18日转账给被告史银学的5万元属于给付李忠德的损失补偿费。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2民终986号民事判决书都否定了胡云万转账给被告史银学的是租金，而是补给竞价成功者李忠德的损失补偿费用。另外，被告史银学的收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即使该返还，也应由被告渝安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胡云万所转账的5万元并非不当得利，而是补给竞价成功者李忠德的损失补偿费用，既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违背公序良俗。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胡云万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忠德辩称，2018年12月17日，渝安公司通过股东会，让被告李忠德与原告胡云万现场在公平、公正、公开、平等、自愿的原则下进行竞价，都同意谁出的租金最高就由谁来承包渝安公司修理厂以及扩建修理厂，然后把原修理厂资质升级为一类维修企业，便于渝安公司80辆公交车进行日常维修、二级维护。经过被告李忠德与原告胡云万九轮喊价的方式进行竞价，最终以被告李忠德第一年5万元、第二年6万元，第三年及以后至合同期满每年16万元最高竞价成功，由被告李忠德承包渝安公司修理厂及修理厂扩建工程。一个星期后，被告李忠德准备好挖掘机、泥土机，施工相关材料及工人等进场施工，原告胡云万不允许被告李忠德进场，导致被告李忠德无法进场施工。被告李忠德便提出要求原告胡云万补偿10万元损失补偿费后，由原告胡云万承包渝安公司修理厂及扩建修理厂，并与渝安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被告李忠德退出渝安公司场地租赁相关事宜，当时被告胡云万觉得10万元高了。后经过渝安公司多次协调，原告胡云万于2019年1月18日愿意拿出5万元损失补偿费给被告李忠德，被告李忠德和渝安公司都同意了这种方式。原告胡云万考虑到与被告李忠德不熟悉，互不信任，担心被告李忠德事后不认账，原告胡云万便找到渝安公司史银学作为中间人，被告李忠德便委托史银学代为收取该笔损失补偿费，待原告胡云万把5万元的损失补偿费转给被告史银学后，被告史银学再转给被告李忠德。2019年1月18日17时5分，原告胡云万把5万元损失补偿费转账给被告史银学，被告史银学于当日17时18分将原告胡云万转账的5万元损失补偿费转给被告李忠德，之后被告李忠德退出承包渝安公司修理厂等相关事项。之后的事情，被告李忠德不清楚，被告李忠德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违背公序良俗，故请法院驳回原告胡云万的诉讼请求。被告渝安公司辩称，2018年12月7日，被告渝安公司通过召开竞标会，出租渝安公司修理厂，进行升级改造，当时胡云万、李忠德参与现场竞标，李忠德中标。后李忠德做好一切准备，要进场建设，原告胡云万却不想离开，多次找渝安公司谈要继续租用渝安公司修理厂，主动提出给李忠德补偿损失。当时渝安公司有龚清军、史银学、欧昌顺、张福均多次与李忠德、胡云万协商，最后李忠德同意接受胡云万5万元损失补偿后自愿退出。到交钱时，原告胡云万要求钱要通过被告史银学的账号转给李忠德，当时被告史银学跟龚清军说过，龚清军想到毕竟是渝安公司在协助解决此事，只要协商好了，互相信任就行。因此，胡云万就把给李忠德的5万元补偿金转到史银学账上，史银学接着就转账给了李忠德。处理好他们之间的事情后，胡云万才和渝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因胡云万不愿离开渝安公司修理厂，但又没有中标，故主动自愿给中标者李忠德5万元作为损失补偿，本就理所应当。2019年11月，原告胡云万向渝安公司交纳租金时却违背诚信，说给李忠德的补偿金是租金，渝安公司通过法律途径，胡云万才向渝安公司交纳租金。这次胡云万主张给李忠德的5万元损失补偿金违背诚信，违背事实真相，诬赖史银学和渝安公司，纯属无理取闹。为了维护公平正义，维护社会安定团结，实事求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胡云万的无理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及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30日，被告渝安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原告胡云万（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苟家7社的公交总站靠西头斜三角空余场地，面积约500平方米，用以修建二类汽车修理厂；租赁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至本轮公交车（指本公司2011年所购76辆公交车）下线止；其中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为免租期，共计2年，用以补贴乙方因修建场地里坎所产生费用以及修建二类企业所赠费用；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租金为2.8万元/年；自2018年11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租金为3.5万元/年，如不足1年，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2018年12月7日，被告渝安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由被告胡云万、李忠德对修理厂的承租进行竞价，最终被告李忠德竞价成功，但原告此时已向被告渝安公司财务交纳下一年度的租金，被告李忠德无法进驻修理厂。被告渝安公司派工作人员分别与原告胡云万、被告李忠德协调，最终被告李忠德同意获得5万元补偿后退场，由原告胡云万承租。2019年1月18日，原告胡云万给被告史银学转账5万元，备注为“租场地费”；同日，被告史银学给被告李忠德转账5万元，备注为“竞标合同解除补偿”。2019年1月29日，被告渝安公司（出租人、甲方）与原告胡云万（承租人、乙方）签订《渝安公交公司场地及资质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所述位于苟家7社的公交总站巫山县渝安公交公司场地（包含靠西头斜三角场地，面积约500平方米，2018年前建成；以及2019年增加的400平方米升级扩建一类汽车修理的场地及固定设施：搭建的雨棚、、地沟；租赁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本轮公交车（指本公司2018年6月新购的80辆安凯牌公交车）下线之日止，此合同自动解除。最低保证乙方经营5年，即2024年11月1日。其中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租金5万元/年…本合同租金实行一年支付制，第一次租金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第二次租金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11月1日，以此类推先交租金后使用…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的，应每日向原告支付迟延租金0.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胡云万未向被告渝安公司支付款项。被告渝安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胡云万支付被告渝安公司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租金5万元；2.按照合同第九条第2小条约定，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的，应每日向原告支付迟延租金0.5%的违约金，即每日违约金5万元×0.5%=0.025万元，违约金计算时间为2019年11月2日至被告履行本合同义务之日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渝0237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胡云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渝安公司租金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被告付清租金之日止，以未支付的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胡云万对该判决结果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作出（2020）渝0237民终9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被告渝安公司认可被告史银学与原告胡云万、被告李忠德协商补偿5万元补偿款的相关事宜以及接受原告胡云万的转账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若法庭审理查明后认为该5万元及利息应由除被告李忠德或者渝安公司返还，则原告要求相应的被告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2019年1月18日，原告胡云万向被告史银学转账5万元的性质，本院及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均明确否定为租金，被告辩称该5万元系原告胡云万补偿给被告李忠德的损失补偿款，结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胡云万与被告李忠德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二者与被告渝安公司之间分别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现被告史银学及渝安公司主张原告转账给被告史银学的5万元系损失补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有应当收取该5万元的其他合理依据该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被告渝安公司认可被告史银学接受转账等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被告史银学接受胡云万转账等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渝安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被告渝安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胡云万不当得利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巫山县渝安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胡云万不当得利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驳回原告胡云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0.105万元，减半收取0.0525万元(原告胡云万已预交)，由被告巫山县渝安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 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方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