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贝佳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四女寺镇岳官屯村。 法定代表人：张茜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信跃发，山东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延虎，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信跃发，山东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大正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县104国道砖河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赵宏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州贝佳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贝佳公司）、康延虎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大正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大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贝佳公司、康延虎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冀0921民初字22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判决内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发生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在认定事实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承揽的标的是合同第一条约定。应当重点审查第一条约定的内容是否合格，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或者合同约定的标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设备是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标准的。被上诉如果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国家标准可以依法申请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根本未审查该部分约定的承揽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国家标准，对于如此重要的事实未进行任何的审查直接判定上诉人贝佳空调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认定事实不清。上诉要求依法对承揽标的物进行审查，审查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关于冷水机组的运行效果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情况，除了上述交付的第一条规定的设备之外需要查清如下事实：其一，涉案设备正常运行需要被上诉人提供的配套设施是否述到上诉人要求的常规标准，（依据合同第二条，未注明部分按承揽方常规标准或者国标参数）。根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揽的降温系统是整个降温体系运行的一部分，上诉人贝佳空调承揽的降温设备如果要达到合同约定和设计预期的目标需要其他的配套运行和基础环境支持。降温设备的工作原理是：通过提取地下水的冷量、将需要降温的热量通过降温设备运行，完成通过热量交换达到降温的目的。这个过程除了上诉人的设备还需要足够的地下水提供量，同时要求常规运行的电压稳定。关于这个地下水冷量提取标准有行业标准和上诉人常规标准的（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未注明事项按承揽方常规制作标准制作）。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交流中多次提及关于地下水与流量、电压不稳等问题。被被上诉人再提交的聊天记录里选择性删除。同时上诉人在法庭也曾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地下水严重不足、电压不稳，为了实现设备正常运行需要提高单位水流量和稳定电压。最好的方式就是将被上诉人现在用的地下水井重新弄一个100米深的水并，这样可以提供稳定足量的地下水。对于这么重要法律事实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未经任何的审查和法庭调查就直接凭判定上诉人贝佳空调的降温系统不合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该事实。其二，涉案设备正常运行的能够达到的正常负荷和降温目标。任何设备的运行都有其负荷空间，对设备超负荷运行还要求去达到预设目标是不合理的。根据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达到相关标准及双方认可的技术要求，运行中的水温冷水例20度，使用测60度。未注明事项按承揽方常规标准制作。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在其他配套设施健全的条件下，在设备的功率符合范围内，完全可以达到冷水侧20度的要求的。被上诉人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一开始即使地下水不足的情况下都可以达到降温的目标，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无限度增加需降温量，导致经常超负荷运行。由于合同中未明确列明设备的负荷，关于负荷的标准应当按合同第二条规定“未注明部务按承揽方常规标准”或者国标参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承揽合同作为《中华人民参和国合同法》明确定义的有名合同，关于该类合同履行进程中的法定解除权是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者由合同明确约定，在无法定和合同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令解除合同有违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只有因承揽方交付的标的物具有严重缺陷，或使合同目标根本无法实现才可以解除合同。如果调试过程，达不到解除合同的情形，上诉人可以在被上诉人对地下供水系统达到要求后继续帮助被上诉人调试。关于瑕疵履行，债权人拥有的完全履行请求权在行使上还应当受诚信原则的限制，在违约责任方式的选择上须具有合理性。在债务人可以为修理、更换、重做等措施消除瑕疵的前提下，债权人应优先选择该类责任方式。这是因为，合同是市场主体自由谈判，以促进资源向更高使用价值转移的最主要交易形式，是当事人双方为确认某种事实而达成的具有权利和义务内容的协议。合同法的基本功能是鼓励交易、增进社会财富。因此对于违约责任的选择，法律也应鼓励向交易完成的方向发展。对于退货，合同法第94条第4项的规定，应在瑕疵的存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下的最后选择。退货相当于合同解除，因此要注意解除合同是否会造成债务人重大不利，只有在瑕疵的存在对于债权人所生的损害与解除对于债务人所生的损害相比显失公平的场合，或者经过修理、更换、重做仍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债权人始得主张退货。因此，导致降温设备未能完全实现合同设定的目标是有多方面原因的。即使是有上诉人贝佳空调一部分原因，也应当责令上诉人贝佳空调调试、修理等作为承担责任的方式，而非直接解除合同。另外，上诉人康延虎非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审查承揽际的物本身以及达不到预设目标的原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承担人交付的标的物没有达到解除合同的情形直接判令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河北大正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据合同法第251条，承揽人应当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双方在签订承揽合同时，上诉人实地到被上诉人处勘察，并通过中间人出具的改造方案完全了解了被上诉人处所需设备的质量要求，为了达到合同约定的第二条质量标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定做相应设备，换句话说只要达到合同这样标准，所需设备均由上诉人提供方案，且在合同签订前后，被上诉人对于其设备是否能够达到被上诉人要求，做出了很多次的协商，而上诉人均回复把水温永远控制在65度以下，这也是被上诉人选择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前提，设备到达后，经过多次调试，均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最后同意解除合同，并且承诺将被上诉人的设备由康延虎处理掉，故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返还定金及合同价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康延虎其提供银行账号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号的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河北大正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已付合同价款164,900元；3、判令二被告加倍返还定金38,980元；4、判令二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64,900元为基数，按照年6%的标准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被告给付完毕之日止；5、判令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德州贝佳空调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签订《水冷冷水机组承揽合同》，原告向被告德州贝佳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定做一批降温系统，并约定了定作物的总价款为194,900元及定作物的交付时间。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德州贝佳空调有限公司支付了80,000元定金，后于2019年3月22日向被告康延虎支付了84,900元的合同价款。但至今被告未向原告交付合同标准的定作物。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交付的工作成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关于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二被告返还已付合同价款164,900元；加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原告主张返还定金38,980元，数额合理，予以确认。因被告未交付合格的工作产品，应当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但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不应早于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的时间。原告与被告协商工作产品不符合要求并无明确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起诉之日应当视为原告河北大正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德州贝佳空调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并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之日，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当自原告河北大正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起诉之次日即2020年1月3日起计，原告付给被告的款项中80,000元作为定金已另行计算，故原告可以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为应以84,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被告康延虎出借个人账户，应依法与德州贝佳空调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河北大正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德州贝佳空调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二、被告德州贝佳空调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河北大正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64,900元；返还定金38,980元；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84,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给付完毕之日止。被告康延虎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以上第一、二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被告德州贝佳空调有限公司与康延虎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水冷冷水机组承揽合同。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定做的是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定做标的物。而且每个具体的标的物都有具体的价格，上诉人已经完全交付，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交付义务已经完成。证明目的2、合同第二条规定质量标准要求：达到相关标准及双方认可的技术要求，运行中的水温冷水侧20度，使用侧60度。未注明事项按承揽方常规标准制作。产品标牌均按客户要求国标参数或其他参数，因此产生的所有纠纷均与承揽方无关。要达到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要求，实际运行中，涉案承揽设备是降温系统的一部分，需要被上诉人方提供符合设备行业标准的地下水循环系统、额定电压，同时被上诉人应该在涉案承揽设备的能效范围内使用。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第一条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但是被上诉人未提供符合国标参数要求的地下水，无法提供足额的冷量；同时被上诉人使用侧水流量严重超过设备运行最大负荷。无法达到降温效果系被上诉人的原因，因此产生的纠纷与承揽方无关。证据二、模块化地源热泵运行模拟图。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定做了水冷设备运行的基本要素情况，涉案设备只是降温系统的一部分。设备降温的原理：低温空调机组通过足量的低温地下水，在“冷凝器”中提取冷量；通过涉案设备与需要降温使用侧通过“蒸发器”完成热量交换。实际上是一个热量交换的过程，这个过程中，需要有符合标准的地下水（包括水温及水流量）提供冷量，同时使用侧的水流量和水温不能超过设备运行的最大负荷。证据三、GB19577-2015及水（地）源热源泵机组性能参数表。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定做的冷水机组功率为55千瓦。根据国标要求及依照性能参数（为常规操作参数），涉案设备要正常负荷运行，制冷工况热源侧（即地下水侧）流量约为25立方米/小时（水温18度左右）。制冷工况使用侧最大流量约为47立方米/小时。实际使用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设备运行需要的地下水。同时被上诉人在设备运行时使用侧的水流量为100立方米/小时，远远超过设备运行的最大负荷。证据四、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目的：在双方的微信交流中，由于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地下水数据和使用侧水流量的数据，单方面一直说没法降温，双方是基于这个情况交流，因此并不构成承认设备不符合要求。被上诉人自己陈述了设备运行情况，上诉人仅仅说研究一下，因为上诉人也没有到现场查看，并非代表认可设备不符合要求，一审以此为据判定承揽设备不符合要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认可设备不符合要求。证据五、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7日提出，“这么多冷处理水全排扔了既浪费也不允许啊？得统筹考虑”。说明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正常地下水供水和回水系统，并向上诉人提出违反涉案设备运营基本原理的要求。本案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后来得知法律政策不允许自己公司向地下排水。导致该设备在被上诉人处根本无法满足运行的基本条件。因此被上诉人开始故意找承揽人的问题，以图解除合同。证据六、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目的：上诉人在微信中意思并非解除合同。而是被上诉人承揽的设备已经完成交付了，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了，但是因被上诉人配套设施不符合要求又不同意整改，设备根本无法正常运行，如果被上诉人不想要这些设备了上诉人可以帮助被上诉人处理。而且上诉人这样的意思表示属于要约，被上诉人没有接受该要约，并提出要求上诉人再出具其他解决方案，说明双方就此问题未达成一致。并非被上诉人所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证据七、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目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是上诉人公司公账户，系被上诉人违反上诉人的指定，自作主张向上诉人康延虎转账。康延虎并未占用公司资产，上诉人公司账目记录的比较清楚。因此不应当适用“人格否认”，让康延虎承担责任。 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合同，设备运行达不到约定的目标系被上诉人未提供正常的设备设施以及超负荷运行导致的。 被上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不符合事实，证据二、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增加热量没有证据支持，不应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称的设备运行基本条件在合同签订当时，被上诉人已经对于其提供的设备提出质疑，并且，将现场实际生产量书面形式在微信中告知上诉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应当满足被上诉人定做的目的，在双方签订合同中明确表示定做的要求水温冷水侧20度，使用侧60度，对于具体需要什么设备需要什么样的水井支持这样设备，应当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相关的使用说明及设计的设备标准，并不是说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符合国家标准即可，而是应当符合被上诉人的定做目的。本案中，上诉人一直没提供出符合我方达到相关标准的设备，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上诉人康延虎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合同，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康延虎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上诉人称系私自主动向上诉人康延虎打款，并不符合常理，若康延虎不告知被上诉人账号，被上诉人如何向康延虎打款，如果是因此避免开票造成的多缴税的问题，也应当是出卖人向买受人开具发票，而非买受人向出卖人开具发票，康延虎应在本案中的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交付设备，但设备在运行中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温度标准。上诉人主张，设备运行达不到约定的目标系被上诉人未提供正常的设备设施，以及超负荷运行所导致，应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申请鉴定且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交付的工作成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康延虎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以康延虎出借账户为由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康延虎出借个人账户接受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德州贝佳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加工款，属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根据该行为对本案合同履行影响情况，上诉人康延虎应在其接收的加工款84,900元范围内与上诉人德州贝佳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对应返还被上诉人加工款的责任承担共同的返还责任及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州贝佳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康延虎关于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德州贝佳空调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河北大正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64,900元；返还定金38,980元；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84,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三、上诉人康延虎在84,900元内及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资金占用损失范围内与上诉人德州贝佳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赔偿责任。 以上第二项、第三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被告德州贝佳空调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上诉人德州贝佳空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灿志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刘俊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