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男，汉族，江苏省海安县人，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凡子，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尚诚元洲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原山西尚诚众联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城东路滨河城上城**楼商铺**西侧。法定代表人：邢永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通洲，山西瀛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朱**华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尚诚元洲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诚元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凡子、被上诉人尚诚元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永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通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险金608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质保金应当予以返还。1.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文件作出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2.被上诉人扣除保修金的行为发生在上诉人签字之前。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地位不对等，且被上诉人目前已经违反了该公司制度文件。被上诉人强制上诉人在该文件上签字，否则将让上诉人停工，存在被胁迫的情况。且被上诉人对自己制定的制度存在违反的情形。三、被上诉人将对客户的保修风险转嫁至上诉人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由相应的监理制度，在上诉人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就应当向上诉人结清劳务费。被上诉人与客户签订的家装合同的具体保修条款，并不当然的约束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为保险金的承担主体。四、其他与本案情况一致的案件已经达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尚诚元洲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的保质金未达到约定的返还条件。2.上诉人签署的文件虽是复印件，但其签字系本人所签。且在该制度文件在签订时并不存在胁迫和显失公平的问题。双方之间系劳务分包的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人身依附性。3.由于装修工程存在大量的隐蔽工程，工程质量并非在完工后就能确定，收取质保金系确保装修工程的质量。4.本案与2018年的案件并不一致，2018年的案件中无双方对制度文件的签字确认。综上，一审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朱**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修金60860元、风险金20000元、工程款18829元，合计996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被告合作从事家装工作，原告入职被告项目经理，被告以公司名义承揽装饰装修工程后交由项目经理带领工程队组织具体施工，被告收取装饰装修费用后与原告分成。双方约定：1.原告向被告一次性交纳施工队风险保证金20000元；2.原告承接装修工程期间，被告将在完工结算时暂扣该施工项目的5%作为维修款，工程维修款累计达到60000元后将暂停维修款的提取；3.关于风险金、质保金及质保期间的规定和落实详见北京元洲装饰长治公司年001号制度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1.项目经理（工长）风险金的退还应在所有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正式离职半年内提出书面申请，经公司领导批准，方可分批退还（一年内退还风险金）。2.工程项目经理（工长）质保金的退还，应在所有工程完工验收合格，风险金退还后三个月，结合公司对客户的施工合同标准质保五年期满后，以项目经理最后一个服务施工地验收完工的质保期结束为限，次年返还质保金60%，第二年再返还质保金的40%。在质保金返还期内不得以任何带有元洲装饰品牌性质开展任何装修业务，不得以任何形式发布损毁元洲装饰名誉之事，否则质保金不予退还，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质保期内，若维修及赔偿费用由项目经理负全责，如个人不履行质保期内的服务维修及赔偿事项，由公司从质保金内双倍扣除所产生的费用，剩余费用方可分批退还项目经理，如在质保期内，维修费及因此造成的赔偿费用超出保修金，由项目经理继续承担全部责任。截至2019年6月30日，原告累计承接被告交付的工程108家，交纳风险金20000元，被告累计扣除原告质保金60860元，欠付原告工程款18829元。2019年6月30日原告未办理离职手续，自行离职。原告施工的最后一项工程保修期自2019年6月30日起两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及水电路保修期为五年。长治市城区家具建材装饰行业协会于2015年6月9日发布规范文件（城区建装协[2015]008号），主要规定承揽人（项目经理）在各个装修公司承揽业务前，需要向所在装修公司缴纳风险金和质保金，以保证承揽装修客户的工程质量，该风险金和质保金到承揽全部工地质保到期结束后，装修公司可退还承揽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签订项目经理入职协议书，约定原告负责被告承揽的家装工程具体施工，双方按比例分成,实际为劳务分包协议，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现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并结算完毕，共同签署了结算单，被告也应履行承诺，及时将工程款支付原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1882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原告在施工中存在过错，对工程尾款不能及时结清负有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对风险金、质保金的交纳及退还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行业习惯，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其中风险金的退还时间为离职后一年内，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离职，故被告应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将风险金20000元退还原告。双方约定质保金应在最后一个服务施工工地质保期满后退还，而原告施工的最后一项工程保修期自2019年6月30日开始，保修期限尚未届满，因此原告此时主张返还质保金尚不具备条件，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尚诚元洲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华劳务费18829元。二、被告山西尚诚元洲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返还原告朱**华风险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山西尚诚元洲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85元，原告朱**华承担761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质保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该焦点，首先，上诉人在北京元洲装饰长治公司年001号制度文件的签字，表明其原意接受该文件的规定，从而表明双方对质保金的交纳及退还进行了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行业习惯，合法有效。其次，虽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胁迫、违约及该制度对上诉人不具有拘束力等理由，但一方面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上诉人在文件上签字行为表明双方对扣取质保金行为进行了重新的约定，且上诉人也未提供签字时被上诉人存在胁迫的证据，因此，该制度对上诉人具有拘束力。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在劳务费及风险金的退还上虽存在违约的行为，但该事由与其要求提前支付质保金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者，庭审查明上诉人施工的最后一项工程保修期自2019年6月30日开始，保修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此时主张返还质保金尚不具备条件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元，由上诉人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育玲审判员 郭玉霞审判员 姬国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