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龙田街道竹坑社区沃尔核材工业厂区（**）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89031C。法定代表人：李风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伟，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安睿，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丰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南坑社区五和大道（南）39号1970文创园4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1985561F。法定代表人：张楚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帮新，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聚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学府路软件产业基地**裙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904188。法定代表人：严云，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聚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电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丰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聚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电网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电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聚电新能源公司向丰硕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01000元，并将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更改为201000元。事实与理由：聚电新能源公司与丰硕公司在双方签订的数份案涉《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X-GG-20180131、JX-CG-20180134、JX-CG-20170963、JX-CG-20170962）的第二条均约定，“丰硕公司须向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否则聚电新能源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丰硕公司向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供发票是付款条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丰硕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聚电新能源公司出具等额发票，不能认定付款条件已经完全达成，也不能要求聚电新能源公司按照订单全额付款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丰硕公司未在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105688.89元发票的签收回单。该份证据对案件事实具有重要影响，涂美华本人未当庭确认是否是其亲笔签名，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丰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聚电网络公司未陈述意见。丰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电新能源公司向丰硕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06688.89元；2.判令聚电新能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利息8672.22元（按年息6%从2018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30日，利息应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聚电新能源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2500元；4.判令聚电新能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5.判令聚电网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硕公司与聚电新能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11日签订了编号为JX-CG-20180131、JX-CG-20180134的两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聚电新能源公司向丰硕公司购买电源模块及电源模块配线，结算方式为货到60天内付款，且丰硕公司须向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供专用发票，否则聚电新能源公司有权拒绝付款。2018年5月11日，丰硕公司向聚电新能源公司送货，其中电源模块配线200套、电源模块60套。2018年11月30日，丰硕公司与聚电新能源公司经过对账，确认聚电新能源公司还欠丰硕公司货款306688.89元。丰硕公司同时提交了发票号码为05XXX11、05XXX12、09XXX24金额共计306688.89元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签收回单，签收回单都有聚电新能源公司员工涂美华的签名，聚电新能源公司对金额为105688.89元的发票签收回单以不确认是否为涂美华签收为由不予认可。2019年，聚电新能源公司委托了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20日向丰硕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就聚电新能源公司账簿中与丰硕公司的往来账目，向丰硕公司进行核实，该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聚电新能源公司本期采购金额（不含税）535265.79元，尚欠丰硕公司货款306688.89元。”另查明，2018年5月8日，聚电新能源公司的股东由聚电网络公司、宁波通力仁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为聚电网络公司一人股东。且聚电网络公司对聚电新能源公司认缴出资8800万元，聚电新能源公司2018年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承诺于2022年6月6日前认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丰硕公司要求聚电新能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06688.89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二、聚电网络公司对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丰硕公司与聚电新能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丰硕公司主张合同成立后，其按照约定履行了送货义务，为证明其主张，丰硕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予以证明，但聚电新能源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5月4日，理由是丰硕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中关于送货时间存在涂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协议一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持一份，聚电新能源公司虽然对双方约定的送货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丰硕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丰硕公司已按约于2018年5月11日向聚电新能源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之后，双方经过对账确认聚电新能源公司还欠丰硕公司货款306688.89元。因此，丰硕公司要求聚电新能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06688.89元的主张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丰硕公司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是双方合同中约定货到60天内付清全款。但聚电新能源公司仅认可丰硕公司关于201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对剩余105688.89元其主张无发票不付款，因此认为丰硕公司有关105688.89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丰硕公司与聚电新能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在双方达成协议时就已成立并生效，丰硕公司已实际交付了约定的货物，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聚电新能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合同的价款。虽然双方在约定付款时间为货到60天内的同时又约定见票付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开具发票。”因此，丰硕公司向聚电新能源公司开具发票是其法定义务同时也是合同附随义务，又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聚电新能源公司作为买方不能以开发票这项附随义务来对抗付款的主要义务，即聚电新能源公司仍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货到60天内进行付款。对照本案中，丰硕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履行了最后一批的送货义务，聚电新能源公司应在2018年8月14日前向丰硕公司付清货款。而截止目前，聚电新能源公司拖欠丰硕公司货款306688.89元，故聚电新能源公司应当自2018年8月14日起向丰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丰硕公司仅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聚电新能源公司提交了2017年以及2018年的审计报告，可以反映聚电新能源公司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国家会计准则的相关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聚电新能源公司与聚电网络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丰硕公司还认为聚电网络公司认缴出资8800万元，但其并无实际足额出资，聚电网络公司仍应对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聚电网络公司认缴出资8800万元，尚未届出资期限即2022年6月6日前认缴，因此，丰硕公司要求聚电网络公司以其尚未届满出资期限的出资额对聚电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丰硕公司为财产保全支出了担保费2500元有发票证实，且该费用确系聚电新能源公司违约付款给丰硕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丰硕公司诉求该费用应由聚电新能源公司负担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聚电新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硕公司支付货款306688.89元；二、聚电新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6688.8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聚电新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硕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2500元；四、驳回丰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4元、保全费2109元，由聚电新能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硕公司与聚电新能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经对账确认聚电新能源公司尚欠丰硕公司货款306688.89元，聚电新能源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中对该欠款金额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聚电新能源公司主张丰硕公司未对其中105688.89元的货款出具等额发票，该部分货款不具备付款条件，也不应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对此认为，丰硕公司提交了发票号码为09722824、金额为105688.8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签收回单，该签收回单上的签名与聚电新能源公司认可的其余201000元发票签收回单上的签名人员相一致。虽聚电新能源公司不确认该105688.89元发票上的签名，但聚电新能源公司未提供反证推翻该签名，亦未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故一审判决认定聚电新能源公司应支付全部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聚电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聚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