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写字楼****601。负责人：张开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阳，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女，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1-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菲宇，女，200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1-1-1。法定代理人：武某，系李菲宇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武擎宇，男，201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1-1-1。法定代理人：武某，系李武擎宇之母。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波，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全文，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骁，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进，男，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俊庆，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系谭进父亲。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东，山东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赵小鸣，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雅光，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漓江路**/div>负责人：林原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公司（以下简称汉口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叶全文、谭进、谭俊庆、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罗雅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桂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汉口公司不承担532860.25元的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联芳的工作、劳动关系等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武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应按照湖北省上一年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应为997342.5元。因此，汉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67139.75元。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莞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罗雅光在应急车道停车，该行为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认定书有鉴定意见、现场图、现场照片、鲁Ｖ×××**号车辆的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资料、勘查笔录等佐证。因此，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作为各方责任的依据，罗雅光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东莞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辩称，罗雅光与谭进在应急车道停车的过错行为相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联芳在北京工作居住，按照北京市上一年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叶全文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在案的证据，法院应当审查证据的效力和证明力，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各方责任，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汉口公司的上诉理由，请二审依法裁判。谭进、谭俊庆辩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县大队作出的第428406120190000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依法确认受害人李联芳在本案中不负责任。2、判令叶全文等赔偿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李联芳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69491.94元。3、案件诉讼费由叶全文等承担。诉讼过程中，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法院在审理中对原告方是否担责自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冰雪天气）17时55分左右，受害人李联芳驾驶桂Ｃ×××**小型轿车载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行驶至随岳高速公路11KM+200M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桂Ｃ×××**小型轿车报废（桂Ｃ×××**小型汽车车辆损失已另案处理）。当受害人李联芳下车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向应急车道及护栏外转移过程中时，叶全文驾驶鄂Ａ×××**小型轿车先撞上停在应急车道内的由谭进驾驶鲁Ｖ×××**小型轿车尾部，致使该车被动向前行进，后鄂Ａ×××**小型轿车又撞上鲁Ｖ×××**小型汽车及停于应急车道内的由罗雅光驾驶粤Ｓ×××**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其间，被顶推的鲁Ｖ×××**小型汽车还先后撞上受害人李联芳和桂Ｃ×××**小型轿车，造成受害人李联芳当场死亡，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县大队现场勘验，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第428406120190000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叶全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谭进的行为违反了《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二）遇前方因交通事故、交通管制导致交通阻塞，以低于高速公路规定最低时速通行时，除执行救援、清障等任务的专用车辆外，其他车辆应当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行车道上依次排队停车等候或缓慢跟行，不得占用紧急停车带或行车；”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李联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罗雅光无引发事故的违法行为。认定：当事人叶全文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谭进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李联芳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罗雅光无责任。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对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申请复核，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高警四支队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维持了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县大队的第428406120190000001号交通事故的认定。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遂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7797元、丧葬费30280.5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1614.44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计1869491.94元。一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及参与人均认为罗雅光在本案事故中也应负一定的责任。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在一审庭审中提供受害人李联芳的工作单位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北京交纳社保证明等证据，要求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北京地区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9年3月25日，武某（甲方）与叶全文（乙方）达成谅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就李联芳的赔偿相关事宜待交通事故最终复核结果确定后，依照国家相关规定进行赔偿，属乙方的责任，乙方无条件进行赔偿。乙方在正常赔偿之外另行支付甲方陆万元补偿款，除去乙方已先行支付贰万元外，再一次支付甲方肆万元，甲方收到乙方上述补偿款后应向乙方出具书面的谅解书。”2019年7月26日，随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随县一部刑不诉（2019）16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叶全文不起诉。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认为，对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因被告叶全文犯罪不予支持。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县大队于2019年2月8日对罗雅光的询问笔录记载：2019年2月7日17时55分许，我驾驶粤Ｓ×××**小型普通客车行至随岳高速公路11KM+200M（随岳向）时，因前方有堵车，害怕被追尾，于是我把车缓慢靠边停在应急车道上，然后和我妹夫下车，跨过护栏，往后奔跑，边奔跑边呼喊后面车辆减速，向后方大约走了五十至一百米的样子，在后面大概呆了十分钟，我们往回走，走到自己车附近时，发现自己的车被别的车辆撞击并向前方滑行了，整个过程就是这样。叶全文为鄂Ａ×××**小型轿车在汉口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1月29日零时至2019年11月28日24时止。谭俊庆为鲁Ｖ×××**小型轿车在华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01月09日0时起至2020年01月08日24止。罗雅光为粤Ｓ×××**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2月28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27日24止。一审庭审中，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认为按事故责任认定受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负次要责任的损失部分应作为案外第三人为受害人由为桂Ｃ×××**号车辆承保的桂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2019年02月11日，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劳动关系证明，证明李联芳系该公司正式员工，与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度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292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在随岳高速公路11KM+200M处因冰雪天气发生的四车相撞造成受害人李联芳死亡的交通事故，受害人李联芳的死亡与四车相撞中的三车相撞和李联芳本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与本案交通事故相关联的当事人即叶全文、谭进、罗雅光按照各自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关于受害人李联芳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经交警认定，当事人李联芳在本案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在本案事故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受害人李联芳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本案事故中有四车相撞，因受害人李联芳本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是造成受害人在本案事故死亡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因受害人李联芳在本案事故中的自身过错，可以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关于叶全文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经交警认定，叶全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本案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叶全文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叶全文应对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关于谭进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经交警认定，谭进的行为违反了《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机动车在告诉公路上行驶时，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二）遇前方因交通事故、交通管制导致交通阻塞，以低于高速公路规定最低时速通行时，除执行救援、清障等任务的专用车辆外，其他车辆应当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行车道上依次排队停车等候或缓慢跟行，不得占用紧急停车带或行车；”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在本案事故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谭进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谭进应对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关于罗雅光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罗雅光在本案事故中经交警认定无事故责任，但在一审庭审中，到庭诉讼的当事人均认为罗雅光在本案事故中也应当负一定的责任。在本案事故中，谭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原因是违反了“遇前方因交通事故、交通管制导致交通阻塞，以低于高速公路规定最低时速通行时，除执行救援、清障等任务的专用车辆外，其他车辆应当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行车道上依次排队停车等候或缓慢跟行，不得占用紧急停车带或行车；”的规定，同理，罗雅光在本案事故中的行为与谭进的行为一样，也是引起四车相撞中的其中三车连撞中致受害人李联芳死亡的原因之一，根据公平原则，罗雅光在本案事故中也应当负次要责任，对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按照各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由叶全文负主要责任按70%、谭进负次要责任按10%、罗雅光负次要责任按10%承担赔偿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损失，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按10%自负其损失。叶全文为鄂Ａ×××**小型轿车在汉口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双方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对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损失，由汉口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后，按70%再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谭俊庆为鲁Ｖ×××**小型轿车在华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双方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对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损失，由华海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后，按10%再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内赔偿。罗雅光为粤Ｓ×××**小型普通客车在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双方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对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损失，由东莞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后，按10%再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一审庭审中，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认为受害人李联芳应为第三人，其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损失部分由桂Ｃ×××**车辆承保的桂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在本案的事故中，受害人李联芳驾驶桂Ｃ×××**轿车见前方堵车停车时被随后的车追尾发生事故后，受害人李联芳下车在转移途中，才又被叶全文的鄂Ａ×××**车追尾谭进的鲁Ｖ×××**车、罗雅光的粤Ｓ×××**车（第二次三车连撞事故），在三车连撞中，受害人李联芳被撞死亡，受害人李联芳的桂Ｃ×××**轿车与受害人李联芳被撞死亡无接触（鄂Ａ×××**车撞鲁Ｖ×××**车后，鲁Ｖ×××**车又撞粤Ｓ×××**车后，鲁Ｖ×××**车再撞桂Ｃ×××**车），本案认定受害人李联芳负次要责任只是李联芳在本案事故中因其引起的事故的行为有过错而承担次要责任。故，对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认为由桂Ｃ×××**车辆承保的桂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叶全文认为其在本案事故中有车损，抵销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损失。叶全文的车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叶全文可就其车损另行主张权利，对其提出抵销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另外，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与叶全文在谅解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其支付的6万元款为正常赔偿款外的补偿款，对叶全文提出的已支付6万元的赔偿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受害人李联芳生前为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正式员工，在北京工作、居住和生活。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提供了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李联芳的工作、劳动关系证明，李联芳的社保缴纳、工资等证据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受害人李联芳生前为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正式员工，在北京工作、居住和生活，其请求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北京地区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1359800元（67990元／年×20）。被抚养人李菲宇（2003年11月1日出生）生活费为64389元（42926元/年×3÷2）；被抚养人李武擎宇（2016年9月20日出生）生活费为343408元（42926元/年×16÷2），计1767597元。2、丧葬费30280.5元。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请求的丧葬费30280.5元，未超过相关标准，以其请求的标准为准，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本案事故发生在湖北省××县地区，受害人需回桂林安葬，发生事故正值春节，需要花费较大的交通费用，但该时段为春节，并不产生误工费，故，对其请求的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用，酌定为1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庭审中，涉案保险车辆的保险公司均认为不应支持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叶全文在本案事故中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未受到刑事处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本案的交通事故，致武某丧夫、被抚养人失父，给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痛苦，结合受害人在本案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在与涉案相关投保车辆的交强险中先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损失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67597元、丧葬费30280.5元、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计1847877.5元，在扣减三车交强险合计330000元后，由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自负151787.75元[（1847877.5-330000）×10%]。因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超出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之和，由涉案的保险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下余损失各自按责在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损失110000元；在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损失151787.75元，计261787.7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损失110000元；在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损失151787.75元，计261787.7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损失110000元；在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损失1000000元，计1110000元；四、叶全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损失62514.25元；五、驳回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50元，由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负担480元，叶全文负担3310元，谭俊庆、谭进负担480元，罗雅光负担48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02月07日（冰雪天气）17时55分，梁立红驾驶粤Ｓ×××**小型汽车与李联芳驾驶的桂Ｃ×××**小型汽车在湖北省随岳高速公路11公里200米处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同时，李硕驾驶豫Ｒ×××**号小型汽车在该处分别与梁立红驾驶粤Ｓ×××**小型汽车和李联芳的桂Ｃ×××**小型汽车相撞。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县大队对事故现场勘验后，于2019年2月10日作出第4284064201980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梁立红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李联芳无责任。同时，又作出第4284064201980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硕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李联芳无责任；当事人梁立红无责任。2019年3月9日，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平安行司鉴所（2019）506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的主要内容：谭进车辆的行车视频显示：谭进驾驶车辆减速靠右停在罗雅光后方的应急车道内。车体痕迹检验分析：罗雅光车辆左后部（含左后角）所检见的受损痕，符合被谭进车辆右后角和叶全文车辆右前部触抵所致。四车碰撞形态分析：事故发生前，罗雅光的车辆、谭进的车辆一前一后停于应急车道内。李联芳的车辆左后部被它车追尾后呈头西南尾东北姿态斜停在谭进的车辆左前侧的行车道内。本起事故的碰撞形态为：北南向驶来的叶全文驾驶鄂Ａ×××**小型轿车因紧急避险冲入应急车道内，其左躲的车身前部碰撞停于应急车道内的鲁Ｖ×××**小型轿车右后大部，并将其往东南方顶推至粤Ｓ×××**小型普通客车左侧（鲁Ｖ×××**小型轿车、粤Ｓ×××**小型普通客车两车头尾几近平齐），而碰撞后的鄂Ａ×××**小型轿车左/右前侧分别触抵鲁Ｖ×××**小型轿车右后部和粤Ｓ×××**小型普通客车左后部。其间，被顶推的鲁Ｖ×××**小型汽车右前部将李联芳撞至护栏外，其左前角侧擦撞停于行车道内的桂Ｃ×××**小型轿右侧中部车，引发左顺时针偏摆的桂Ｃ×××**小型轿再次与鲁Ｖ×××**小型轿车左前部相触抵。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罗雅光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武某、李菲宇、李武擎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本案系民事侵权责任纠纷，就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而交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与民事诉讼中侵权案件的归责原则不完全相同，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二）遇前方因交通事故、交通管制导致交通阻塞，以低于高速公路规定最低时速通行时，除执行救援、清障等任务的专用车辆外，其他车辆应当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行车道上依次排队停车等候或缓慢跟行，不得占用紧急停车带或行车”。本案中，李硕驾驶的车辆分别与梁立红驾驶的车辆、受害人李联芳驾驶的车辆发生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而罗雅光驾驶车辆发现第一次碰撞的交通事故后，于是将车辆停于应急车道。此后，谭进驾驶车辆减速靠右停在罗雅光车辆后方的应急车道。叶全文驾驶的车辆紧急避险冲入应急车道内，三车碰撞从而导致第二次交通事故。因此，罗雅光、谭进驾驶车辆遇到交通事故导致交通阻塞，均未按照规定在行车道上依次排队停车等候，而是占用紧急停车带停车，违反了《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且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叶全文驾驶的车辆与罗雅光、谭进停于应急车道的车辆碰撞。根据上述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三车碰撞的作用力对受害人李联芳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罗雅光、谭进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莞公司上诉主张将整个交通事故进行了割裂看待，没有考量罗雅光停于应急车道的车辆与叶全文车辆碰撞以及对整个损害结果的发生或者扩大所发挥的作用，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李联芳的劳动关系证明，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清算单、李联芳的劳动合同等，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李联芳在北京工作、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涉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汉口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因汉口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汉口公司、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公司负担912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5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利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