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4405号原告：王贝贝，女，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北京市鑫诺（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峥，北京市鑫诺（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汉阳区马鹦路101号江腾广场C1座二层202、203号。主要负责人：夏心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翼，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赢秋苑**楼****。法定代表人：夏心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翼，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D623iv>法定代表人：孙浩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东财，系该公司法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系该公司法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贝贝与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瑞林公司）、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优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贝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及北京恒瑞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翼、被告睿优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东财、杨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贝贝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2、判令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向原告返还剩余课时费6,041.57元，并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18.25元（以6,041.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28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后续应当计算至该款项实际结清之日止）。上述共计6,059.82元。3、判令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睿优铭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为0029760），并于当日交付18,288元购买共计112节课时（含优惠折扣赠送16课时）。因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发布闭店通知，履行原销售协议已无可能。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属根本违约。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剩余37节课时仍未使用，剩余课程价值6,041元。但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不予退款。原告起初系基于相信“悦宝园”品牌并了解到全国多地均有该品牌且大多运营多年，同时“悦宝园”品牌在被告睿优铭公司的管理下，提供全国范围内的转校、转课服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及北京恒瑞林公司共同答辩称：1、原告与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后，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始终按照约定履行授课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2、因突发疫情无法开业，根据协议第四条第六款约定，系不可抗力，恒瑞林武汉分公司闭店时已合理安排课程有效期内剩余课时的转课衔接，原告可选择转入悦宝园连锁校区（南湖中心、泛海中心）或优贝乐国际儿童教育中心、易贝乐少儿英语、梦师舞蹈、美育堡儿童成长中心等数家知名培训机构。3、悦宝园系全国连锁品牌，加盟的意义即在于可以全国范围内同品牌转课，保证教学质量和进度。原告对于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系悦宝园的加盟中心以及会员可以转至武汉其他授课中心这一事实是明知的。恒瑞林武汉分公司闭店后，及时告知原告选择转课至悦宝园南湖中心、泛海中心，不会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并未超出原告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的预期，符合双方订立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4、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的外教老师现已更换到悦宝园南湖中心授课，原教师团队、教学内容仍保持一致，完全保证教学质量，不会对教学产生任何实质影响，仅仅是授课地点发生变更，本质上仍然是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向原告提供教学服务。5、因受疫情影响，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已无力经营，在没有任何收入的同时仍要负担租金、物业管理费、人员工资等，现金流早已枯竭，但仍然在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途径，以妥善安排原告的后续课程服务。原告无视恒瑞林武汉分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径行提出解除协议，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6、原告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止，课程费用18,288元，总购买课时96节，总剩余课时21节。原告在有效期内未能与恒瑞林武汉分公司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对于课程未使用完毕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现课程截止期已届满，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和北京恒瑞林公司承担退款责任。被告睿优铭公司辩称：1、睿优铭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没有退费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睿优铭公司与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独立运营，被告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与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关；3、对于原告诉求，睿优铭公司不是适格主体，无承担义务，也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经审理查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系“悦宝园”江腾广场中心的经营者。2019年3月10日，原告王贝贝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共同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1份（编号为0029760），约定由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为原告子女王柯宁提供早教周末班服务，课程选择为早教周末班96节，课程总费用18,288元。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1年7月10日止。该课程协议背面对甲方、乙方之义务，甲方提前解约情况下针对已消耗课程的不同情况如何退款以及课程专属条款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向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缴纳了课程费共计18,28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子女已上部分课程。2020年1月23日，“悦宝园”江腾广场中心因春节假期放假，后因疫情原因一直未能开门。直至2020年5月28日，“悦宝园”江腾广场中心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闭店通知》，主要内容为该中心因疫情问题难以维持，无奈作出闭店决定，且无余力支持任何退费，只能安排有效期内剩余课的上课地点，保证课程衔接。经与总部协商，“悦宝园”早教南湖中心同意接受江腾中心学员，请于2020年6月30日联系江腾广场中心老师办理转课手续。原告收到闭店通知后向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查询课时情况，显示王柯宁总购买课时96节，总赠送课时13节，总剩余购买课时21节，总剩余赠送课时13节。2020年6月11日，“悦宝园”江腾广场中心部分学员家长向公安机关报案，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江堤派出所接警并出具出警证明。另查明，被告睿优铭公司系“悦宝园”课程服务和品牌产品的特许经营商。被告睿优铭公司与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签订《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协议》，约定被告睿优铭公司许可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使用“悦宝园”商标及课程服务，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向被告睿优铭公司支付一定的特许经营许可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支付凭证、微信截图、闭店通知、现场照片、出警记录，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及北京恒瑞林公司提交《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协议》、签约会员明细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王贝贝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收取原告预付的课程费后，理应提供完整的幼儿早教培训服务。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因疫情原因无法经营，属不可抗力因素，协议有效期应顺延至不可抗力事件结束。但被告在疫情过后未重新开始营业，而是直接发布闭店通知，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原告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原告王贝贝已缴纳的课程费用，扣除已使用部分后，剩余费用应予以退还。关于退款金额以及赠课是否计入剩余课时费，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原告付款是基于被告提供的总课时，被告并未举证证实赠课与正式购买课程之间存在何种差异，也没有与原告进行约定并明确提示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赠课不予退款。赠课与正式购买课具有同等价值，赠课成本实际也计算在总付款数额内，故赠课和正式购买课应作为整体一起折算出单节的课时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共购课96节，赠课13节，故总课时109节，总课时费18,288元，折算单节课时费为167.78元（22,571÷161）。原告子女剩余34节（21+13）课程费用为5,704.51元，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应予以退还。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但理应适当给予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合理的退费时间，本院对逾期利息予以调整为自本案立案之日起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辩称原告在有效期内未能与恒瑞林武汉分公司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对于课程未使用完毕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现课程截止期已届满，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和北京恒瑞林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约定的课程截止日期为2020年7月10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疫情防控需要，被告暂停营业的行为，属不可抗力，双方对此均无过错，疫情防控期间的课程可因不可抗力而顺延至被告具备复课条件。但被告于2020年5月28日宣布闭店，导致课程日期即使顺延也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基础。被告宣布闭店时原告的协议尚在有效期内，系因被告闭店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未能与被告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并不应当导致其合同权利的丧失，故对于原告剩余课程费用，被告仍应返还，被告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辩称与原告签署协议时附赠的赠品在解除合同时应予以退还，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赠品的价值，且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要求扣除赠品价值的行为于法无据。故对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认为其不应对原告承担退款责任及应退还赠品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为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的应承担的上述民事责任，由北京恒瑞林公司承担。关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及北京恒瑞林公司答辩称原告可转入悦宝园连锁校区（南湖中心、泛海中心）及其他培训机构继续上课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规定，消费者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安排其学员至“悦宝园”品牌的其他校区或其他培训机构上课，并非只是改变学习地点。原告系在被告处购买早教课程，可以决定是否接受被告安排转至其他校区，在原告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至其他早教机构的情况下，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也不能要求原告必须转至其他机构上课。故被告要求原告转至其他机构学习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睿优铭公司与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两者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被告睿优铭公司并非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主张被告睿优铭公司承担连带退款责任的诉请，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贝贝与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二、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贝贝课时费5,704.51元；三、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贝贝逾期利息（以5,704.51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王贝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祝旖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牛腾州书记员刘经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