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宋晓霞，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张杰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武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长武县。 法定代表人：魏宝民，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兴，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煦，陕西省长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陕西欧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 法定代表人：马秋会，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民，男，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荣公司）、长武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长武医院）及原审原告陕西欧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尚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长武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尚荣公司支付上诉人逾期利息76296.63元（利息均以384218.0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诉之日止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计76296.63元，之后继续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上诉人长武医院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由，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尚荣公司承担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对于工程款付款时间有详细的规定，且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荣公司就涉案工程的付款时间亦有详细约定，现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7月21日由长武县审计局最终审定了造价，现该工程早已过两年质保期，被上诉人尚荣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其至今尚未支付，虽双方未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仍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仅以双方未约定为由，判令被上诉人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尚荣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工程竣工后并未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导致工程虽交付但是纠纷不断，直到本案一审开庭后，仍有工人到劳动部门投诉，因此被上诉人尚荣公司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系由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未能支付，不应当计算利息，更不应当由尚荣公司支付。2、本案一审开庭后，经长武县劳动部门调解，被上诉人长武县人民医院向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支付了部分工资，尚荣公司认为该部分支付的工资是新证据，也应当从应付上诉人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减。 长武医院辩称，长武医院和富盈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和利息的事实，且被上诉人长武医院欠被上诉人尚荣公司少量工程款是因为涉案工程多次非法转包、实际施工人长期拖欠民工工资、引起集体上访、剩余工程款不知应支付给谁造成的，被上诉人长武医院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亦尽在欠付被上诉人尚荣公司工程款内承担付款责任。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被上诉人长武医院一直按合同约定付款，2016年后季，被上诉人长武医院即将支付最后150万元工程款时，多名农民工上访反映其未获得工资。长武县劳动监察大队介入后，主持召开有被上诉人尚荣公司、长武医院代表参加的协调会，约定由被上诉人长武医院先行支付尚荣公司50万元工程款，待尚荣公司结清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后再支付工程余款。被上诉人长武医院支付后，尚荣公司未付清所欠民工工资，长武县劳动监察大队要求长武医院停付剩余工程款。4年来，施工民工不断上访，长武县劳动监察大队经调查核实，责成长武医院在未付工程款内直接支付民工工资13.2466万元，现长武医院欠付工程款为86.7534万元。本案上诉后，仍由民工起诉至长武县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 欧堡公司述称，欧堡公司与富盈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有手术室装修合同，欧堡公司就涉案工程提供了材料和施工是事实，富盈公司所谓超付工程款不实，富盈公司尚欠欧堡公司人工及材料费用。 富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75725.5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83850.19元（逾期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2月28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共计人民币459575.78元；2、判令被告二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富盈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75725.5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82158.53元（逾期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月24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共计人民币457884.12元。2019年11月19日原告富盈公司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65063.0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月24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2、判令被告二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欧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长武县人民医院支付原告陕西欧堡建筑装饰公司工程款105万元，并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被告长武县人民医院与被告尚荣公司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发包人（全称）：长武县人民医院，承包人（全称）：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名称：长武县XX楼手术室净化工程结构形式：框架层数：第三层建筑面积：1300ｍ2…二、工程承包范围：该工程包括三层手术室的空气净化及装饰装修工程。手术部位于大楼三层共设6间手术室：Ⅰ级（百级）铅防护手术室1间：Ⅲ级（万级）手术室5间，其中1间腔镜手术室，1间正负压切换手术室：以及Ⅲ级（万级）手术室5间，其中1间腔镜手术室，1间正负压切换手术室：以及Ⅲ级（十万级）相应的洁净走廊及附房，污物走廊及附房、办公区不做净化。手术部的净化机组设于大楼四层专用净化机房内，面积约1300m2。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日历天，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总价（大写）伍佰肆拾柒万叁仟捌佰壹拾陆圆贰角伍分（人民币）元，六、组成合同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11月15日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十一、其他42、工程分包42.1承包人需要将专业工程或劳务进行分包的，应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或劳务企业，并与分包企业签定分包合同。42.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42.3工程分包不能解除承包人任何责任与义务。承包人应在分包场地派驻相应管理人员，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分包单位的任何违约行为或疏忽导致工程损害或给发包人造成其他损失，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42.4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42.5承包人应按时支付分包工程款及劳务费。若承包人不能按时支付时，发包人可将此部分款项从向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出并直接支付给分包人和劳务人员。…49、合同生效与终止49.1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合同生效方式。49.2除本通用条款第38条外，发包人承包人履行合同全部义务，竣工结算价款支付完毕，承包人向发包人交付竣工工程后，本合同即告终止。…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十、违约、索赔和争议…争议、争议41.1双方当事人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按下列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工程所在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4月17日被告尚荣公司与原告富盈公司签订《长武县XX楼手术室净化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YCWRWB1404/152）甲方：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长武县XX楼手术室净化工程施工合同》的有关事宜作出补充并就乙方支付甲方工程管理费及业务费用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协议（合同）约定：第一条、富盈公司同意按照合同及工程结算总额（经陕西省长武县政府相关审计部门审计并经长武县人民医院审核同意为准）下浮40.07％作为最终合同结算款，以补偿尚荣公司生产和代购成本、工程利润以及业务管理费等相关费用（项目合同价款￥5473816.25元；大写：伍佰肆拾柒万叁仟捌佰壹拾陆元贰角伍分），下浮后暂定总价为（小写：3280000.00元；大写：叁佰贰拾捌万元整）。第二条、富盈公司授权尚荣公司在每一笔支付富盈公司的工程款中按本协议第一条规定比例扣减。本合同预付款25万，进场前尚荣公司应按照富盈公司经建设方及监理单位确认的、当月施工进度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价的85％予富盈公司，项目结算完毕后，并经医院及政府审计部门确认盖章后支付合同审定价的95％予富盈公司。余款5％工程项目质保金在该工程项目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给富盈公司。第三条、为保证工程质量，富盈公司施工所用的主要材料、辅材，该合同对工程价款及工程款支付作了约定。第四条、本协议为固定总价包干协议，除工程配合费甲方按实际发生费用支付外，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五条、乙方应每月按时上报经施工监理、医院方确认的当月已完工程量报表予乙方，并提供相关人工成本，材料成本给予甲方，其中正式材料发票必须按照甲方相关财务法规处理，否则甲方有权扣减该部分税款。同时，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工地管理制度，服从甲方管理，配合甲方及其他施工单位施工，不得刁难其他施工单位及向其他施工单位收取任何费用，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相应的处罚。第六条、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关条款规定履行工程进度、质量及其他约定的义务。…。第七条、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合同工期的要求，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按时完工的，每拖延一天工期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人民币，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暂定总价款的百分之十。第八条、乙方徐某某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作为联系人，负责甲方对该工程项目相关工作进行联系。第九条、乙方须按月准时发放工人工资并向甲方提交当月发放工资的有工人签名认领的工资表，…。第十条、…于甲（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4年5月10日甲方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代表人徐某某与乙方陕西欧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代表人陈利民签定了《施工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在西北地区的一方作为甲方战略合作伙伴内部责任承包长武县人民医院三楼装饰工程的实施与管理特签订如下施工协议1、工程名称：长武县人民医院三层装饰工程2、工程地点：长武县人民医院住院楼3、工程面积：大概1500平方米，市场手续一切由甲方负责办理与一方没有经济关系。4、预算表内提示由甲方提供的材料，一切甲方提供，乙方负责管理和安装，根据预算表内清单计算。5、开工日期：2014年5月13日。6、交工日期：进施工场地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交工，如因不可抗拒的力量造成工期延误，甲方提供材料跟不上应顺延工期，…第二条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1、协议总价：按工程量清单内容以实际发生材料费以及人工费用进行结算…第三条：施工管理及安全…第四条：工程质量及维修：1、乙方自工程交工之日起一年内负责整个工程的免费维修，保修期过后，工程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政府和市场协调由甲方负责协调，乙方不负责协调费用。第五条：本合同附件：1、施工协议；2、乙方预算表。……。2016年1月24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6月16日陕西点亮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长武县XX楼手术室净化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1、送审总造价为：5579109.25元。2、审定总造价为：4304056.73元。2018年11月8日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对其承做的“工程名称长武县人民医院项目”审定金额1977680.02元。2018年12月18日富盈公司以《尚荣公司医疗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尚荣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019年5月24日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编号：000520《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律师函》，要求尚荣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 另查明，尚荣公司支付富盈公司各项款分别为：2014年4月22日150000元；同年5月15日100000元；同年7月8日224653元；同年8月13日553762元；同年9月18日237326元；同年11月10日189862元；2015年2月11日126574元；2014年罚款165元；购买40件工作费1120元；2019年4月8日代付借款10000元，以上合计159346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如下问题：一、关于本案本院是否有管辖权；（二）关于三个合同的性质及效力的问题及原告欧宝公司的诉讼是否予以驳回？ 一、关于本案本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不违反法律、法规当事人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是其享有的民事权利。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时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有应诉答辩的，视为该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在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被告以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对受理民事案件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当事人提出异议，且在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提出。本案中，被告长武医院与被告尚荣公司签定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十、违约、索赔和争议…41、争议41.1双方当事人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按下列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工程所在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当事人为长武医院与尚荣公司，且均为被告，也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主张，故本案本院享有管辖权。 二、关于《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长武县XX楼手术室净化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协议》三个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 1、《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发包人长武县人民医院与承包人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就长武县XX楼手术室净化工程建设签定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有效合同。 2、《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十一、其他42、工程分包42.1承包人需要将专业工程或劳务进行分包的，应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或劳务企业，并与分包企业签定分包合同。42.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42.3工程分包不能解除承包人任何责任与义务。承包人应在分包场地派驻相应管理人员，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分包单位的任何违约行为或疏忽导致工程损害或给发包人造成其他损失，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42.4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42.5承包人应按时支付分包工程款及劳务费。若承包人不能按时支付时，发包人可将此部分款项从向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出并直接支付给分包人和劳务人员。《长武县XX楼手术室净化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被告尚荣公司依照其和被告长武医院签定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与原告富盈公司自愿签定的施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依照《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长武县XX楼手术室净化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富盈公司与被告尚荣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依据双方无有异议的“工程分包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结算金额1977680.02元，查证核定尚荣公司已支付1593462元，所欠384218.02元应由被告长武医院支付于原告富盈公司，故对原告富盈公司要求被告长武医院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富盈公司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83850.19元的诉请，因合同中无有约定，不予支持。长武县XX楼手术室净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故对被告尚荣公司以原告富盈公司尚未支付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解，不予认定；对被告尚荣公司辩解的2016年2月29日扣除送货单XOUT007833/7746材料费2028.20元，2016年6月2日陈浩报销时扣除墙面维修交通费、维修费7430.50元，2016年10月19日扣除赵瑞报销人工费1000元、交通费、住宿费490元，2018年6月25日新疆自治区人民医院沈祥兴与尚荣公司案件诉讼费、扣除富盈公司借款10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以支持。 3、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通知后仍不交纳或者申请减、缓、免未获批准而仍不预交的，按撤诉处理。原告欧堡公司未按规定预交案件诉讼费，故对其起诉依法按撤诉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长武县人民医院在欠付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84218.02元；二、驳回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陕西欧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按撤诉处理。案件受理费8193元（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93元，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富盈公司提供的长武县公安局卷中中的结算表6张、承诺函1张、费用报销单1张、4层吊顶增加确认单1张、长武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份，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长武医院提供的证据1关于处理长武县人民医院手术净化工程项目拖欠工人工资问题的函、2拖欠民工工资调查报告、3长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深圳尚荣公司发生责令整改决定书、4长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长武县公安局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5长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陕西欧堡公司发送的责令整改决定书、6长武县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第一次、7长武县劳动监察大队调查核实拖欠农民工询问笔录、8长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处理长武县人民医院手术净化工程项目拖欠工人工资问题的函及发放工资明细表，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7月12日，马相军、李西洋等18名工人向长武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被上诉人尚荣公司就涉案工程拖欠工人工资，后长武县劳动监察大队就拖欠工资一事立案进行了调查取证，并要求被上诉人尚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配合调查处理拖欠工资事宜，同时长武县劳动监察大队亦通知了上诉人富盈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徐某某，徐某某表示被上诉人尚荣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对于拖欠工人工资一事徐某某表示其不负责。2019年12月23日，长武县根治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形成第一次会议纪要，载明“1、由县公安局负责，依法传唤项目涉案人员徐某某、李西洋，并要求其提供支付农民工工资证据，配合审查确认本项目农民工欠薪数额。徐某某、李西洋若于2019年12月24日下午6时前不能提供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有效证据，则该案卷涉及的农民工人数和欠薪数额以县公安局和县劳动监察大队核实情况为准。…3、长武县根治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监督，县人民医院对审核确认的农民工工资集中造册，并以银行代发的形式，将拖欠的工资支付给农民工本人。”。长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27日出具《长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处理长武县人民医院手术净化工程项目拖欠工人工资问题的函》各一份，责令被上诉人长武医院全额代付张长劳等14名工人和张某某就涉案工程的拖欠工资合计132466元。现该款长武医院已全部给付。 又查，截止二审庭审终结前，仍有工人就涉案工程欠付工资一节在长武县人民法院进行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上诉人富盈公司能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尚荣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上诉人富盈公司相应工程款，其至今未完全给付，应当承担逾期给付利息，被上诉人长武医院至今尚欠被上诉人尚荣公司工程款，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故上诉人富盈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尚荣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长武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上诉人富盈公司在原审中请求的逾期利息系以年利率6%、自2016年1月24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其上诉请求不应超出其一审的起诉请求，故其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亦应以其一审起诉请求为限，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一审庭审后长武医院又支付了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132466元，该款项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即富盈公司剩余工程款为384218.02元-132466元=251752.02元，另原审判决对于付款责任人的论述不当，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未予认定不妥，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是具体金额应以本院认定的数额为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深圳尚荣公司一次性支付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51752.02元，并以384218.0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承担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四、长武县人民医院在欠付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8193元，由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元，由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彬 审判员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琳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