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中华，男，1973年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住内蒙古突泉县。2019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泽宇、原波，山西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祁县人民法院审理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中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晋0727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中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祁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吴中华伙同贾晋才（已判决）介绍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票号为05341376-05341398，23份发票金额合计22999987.58元，税额合计3909997.93元，价税合计26909985.51元）。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购得23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唐山市海港区国税局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909997.9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吴中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我记得大约在2月左右，太谷朋友贾晋才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能开具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他唐山朋友企业的进项票。当时贾晋才要求增值税专用发票绝对正规，并且他当时和我说要1000多万，我当时就找了我的朋友曲阳人陈章潮。他以前就和我说过，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能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祁县公司是正规的煤化公司。陈章潮和我沟通过好几次，他要票面额几个点我想不起来了。当时我就和贾晋才联系了，时间长了，很多细节我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挣了17000元的好处费，将剩余的款项分批次打入陈章潮指定的账户，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我将票交给贾晋才了，并且我也将买票款给了上家陈章潮了，陈章潮告诉我必须做一个假资金流来应对相关部门检查，我和贾晋才要唐山企业的转账U盾，邮到陈章潮安排的宾馆了。同案犯贾晋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我和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认识了公司业务员解建忠等人。到了2017年，我在忻州的朋友，我叫发煤大哥（具体名字我不知道，我有他的电话，我一直叫人家大哥）和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的解建忠都问我，能不能用你的关系提供正规的煤矿或者洗煤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票的税点企业可以出，听了他们的要求，我就找了我朋友吴中华，吴中华说他可以买到，祁县叫振东煤化洗煤厂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当时和我说是他朋友经营的，票是实体的绝对放心。我和吴中华、解建忠、发煤大哥几次商量后，我和发煤大哥要上开票信息给了吴中华，具体开具多少，我听从解建忠的安排后告诉吴中华，吴中华在2017年3月将开好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我，我拿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邮寄给解建忠要求的地址。吴中华和我要买票费还很急，我在开票的当天就开始从唐山企业要钱给吴中华打款。唐山公司通过两个个人账户将买票款打给了我，分别是李江林和霍斌，我收到款后又转给了吴中华，其中有一笔，我记的很清楚，我在开车，我让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将款打给吴中华了。2017年4月份吴中华收到买票款后，他和我说必须做一个假资金流来应对相关部门检查，他和我要唐山企业转款U盾要了好几次，我就让解建忠将他们企业的转款U盾邮给了吴中华要求的地址，但具体他们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给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每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面额为金额基本为百万面额的，共是24张，名称为煤。发票号码自05341376-05341399，每份发票不含税价为999999.46元,税额为169999.91元,总金额为23999987.04元,税额为4079997.84元,价税合计为28079984.88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原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日，河北人崔志民签订了承包经营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并且2017年4月14日法人代表变更为崔志民。公司经营期间，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小高和小井找我的会计李某，他们交给李某相关进项发票，然后再安排李某开具销项发票。李某根据增值税发票的内容再做好相关账目。（2）证人李某（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实：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大约成立于2008年，实际负责人是王某1。2016年10月1日河北人崔志民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2017年4月14日法人代表变更为崔志民。企业办理相关财务是我和河北家叫小高的，还有一个叫小井的接触，这两个人安排我开具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刘某（原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至2017年6月我在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做会计。这笔业务的具体细节我不知道，我当时不在企业，财务上的人请示我要将企业转账Ｕ盾转出去，我说请示一下王总（王爱良），后来在解建忠、毕厚超的安排下，经王爱良同意我将企业转账Ｕ盾邮到山西，具体地址是解建忠告诉我的，是我单位的出纳潘春艳邮寄给一个姓贾的收件人。具体货款如何转的我不知道，但我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做进财务账了。（4）证人郑某（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证实：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给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我经手的，据我所知是我公司解建忠做的这笔业务。（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的6228481269162759278号农行卡2017年3月是张某在使用。（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该的卡2017年3月22日收到吴中华转账的44万元，是王某3给我的煤款，我不认识吴中华、陈章潮。（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的6228481268609529179号农行卡2017年3月24日收到吴中华转账的49.3万元是陈章潮还给我的欠款。我不认识吴中华。3、书证（1）唐山海港开发区国税局出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给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证实：开票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发票号码为05341376-05341398，每份发票不含税价为999999.46元,税额为169999.91元，货款总额22999987.58元，税额总计3909997.93元，价税合计26909985.51元。（2）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李某提供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7年3月15日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给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的票号发票号码为05341376-05341398，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份发票不含税价为999999.46元,税额为169999.91元。（3）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霍斌）、机构信用代码证、煤炭购销合同、结算单等。证实：该公司的资质情况及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与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结算情况。（4）祁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5）工行祁县支行提供的户名为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4月13日至10月9日的资金往来情况。（6）农行河北分行调取的张锁龙个人活期交易明细、馆陶县紫光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明细、吴中华个人账户活期交易明细。（7）农行祁县支行调取的贾晋才银行卡交易明细（8）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发票号为0534139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作废票，并未给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开具。（9）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出具的吴中华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3日吴中华在太原被抓获。（10）被告人吴中华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吴中华的身份信息，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1）祁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7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0月16日，贾晋才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中华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介绍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为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金额达3909997.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积极联系、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中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诉人吴中华上诉认为，本案犯意的提出、购买发票的出资、增值税发票的开具、虚假流水的制作、利润分配均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属于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主要是：1、上诉人是在贾晋才与陈章潮的指使下参与完成犯罪，其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介绍环节，获利低微，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2、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否补缴税款未查清，应当予以核实，并结合补缴情况对上诉人进行量刑。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社会危险性小，应从轻、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中华明知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与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仍介绍祁县振东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为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金额达3909997.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吴中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吴中华在本案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包括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和介绍他人虚开。本案中，上诉人吴中华为谋私利，居间联系，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吴中华系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对上诉人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原审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判处并无不当，故对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晓勇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张 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