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清宜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浔江路****。 法定代表人：陈治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铭，福建宽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煌，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如金换鑫西奥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方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学裕，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阳新华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市场，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明平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城，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清宜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下又称清宜公司）与上诉人厦门如金换鑫西奥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下又称如金换鑫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阳新华联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华联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支持清宜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实际上如金公司仍与阳新华联置业有限公司履约，华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明平刚均予以明确说明。 针对清宜公司的上诉，如金换鑫公司答辩称：案涉工程如金换鑫公司与华联公司所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此外，清宜公司在如金换鑫公司与清宜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及买卖合同后，又与华联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显然以实际行为单方解除了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本案应是清宜公司违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清宜公司的上诉。 针对清宜公司的上诉，华联公司述称：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均与华联公司签订了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但是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均未履行合同义务，至于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之间的争议，与华联公司无关。 如今换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全部诉讼请求。2.由清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如金换鑫公司2018年10月29日与清宜公司签订讼争合同后，清宜公司未按要求做好进场前的准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经业主确认的设计方案和施工方案、资质等级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项目施工负责人、安全管理人员及作业人员的相关证件等），并不想履行讼争合同。2、证人江某虽系如金换鑫公司聘请的现场负责人，但其对每月2万元的薪酬不满意。于是与其朋友邱瑞煌，及清宜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联系，拟通过清宜公司直接与华联公司签订合同赚取更多的利润共同分享，才有本案纠纷的发生，后来经过江某的撮合清宜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同业主华联公司另行签订了《中央空调安装合同》。3、清宜公司应向如金换鑫公司支付单方终止讼争合同的违约金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如前所述，清宜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与华联公司另行签订了《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以实际行为单方解除了与如金换鑫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讼争合同，构成违约。根据讼争合同第12.2条规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非依法定事由单方解除合同，须向另一方偿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的约定，清宜公司应向如金换鑫公司偿付218000元。4、本案因清宜公司在与如金换鑫公司签订讼争合同后又于2018年11月23日与华联公司另行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致使如金换鑫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无法得到履行，造成可得利益损失预计达545000元，应由清宜公司赔偿。 针对如今换鑫公司的上诉，清宜公司答辩称：1.清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签订合同后，与相应的设备供应商签订合同并做好履行的准备，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在如金换鑫公司带领下签订，如金换鑫公司退出案涉工程项目，三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金换鑫公司希望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合同，提出要向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的76%作为好处费。在如金换鑫公司授权下，华联公司在盖章后却没把合同交予清宜公司。2.华联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文本有撤销，如金换鑫公司只是口头告知，并没有签订撤销或者终止。3.如金换鑫公司与清宜公司签订的合同一直在履行，2018年11月1日，如金换鑫公司指定清宜公司必须在12月2日进场施工，清宜公司在2018年10月20日主动要求进场，被如金换鑫公司拒绝；12月2日到达施工现场，也被如金换鑫公司阻扰而没法进场。4.清宜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如金换鑫公司签约时已清楚且默认了，如金换鑫公司不存在损失。如金换鑫公司把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上海西航公司，并从华联公司处收取了全部的工程款，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5.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的合同未成立也未履行。清宜公司没有把盖章后的合同交给华联公司，华联公司在合同盖章后也没有把合同副本给清宜公司，双方从未就合同内容进行洽谈。如金换鑫公司与华联公司的合同始终没有解除。华联公司在这种情况下另行与清宜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如今换鑫公司的上诉。 华联公司述称：清宜公司与如今换鑫公司均与华联公司签订合同，且均合法有效。但清宜公司、如今换鑫公司均未履行合同义务。至于清宜公司与如今换鑫公司之间的争议与华联公司无关。 清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如金换鑫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218000元。2.如金换鑫公司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合同不能履行的利益损失495840元。 如金换鑫公司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清宜公司向如金换鑫公司支付违约金218000元;2.清宜公司赔偿如金换鑫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45000元;3、清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9日，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签订1份《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如金换鑫公司将其承包的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世纪华联时代广场”中央空调设备安装项目交由清宜公司承揽施工，包括：1、设备安装（冷水机组、冷却塔、冷冻水泵、冷却水泵、分集水器、膨胀水箱、空调风柜机组、空调风机盘管、燃气锅炉及附属附件等安装调试）;2、风管系统安装；3、水管系统安装；4.配电系统安装；5、消音减震及保温安装；6、空调系统各项检查及试运行；7、中央空调系统运行管理相关人员指导、培训。合同总价约定为2180000元。合同第11.1款约定，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如金换鑫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材料的备料款；合同第12.2款约定，原、被告双方任何一方非依法定事由单方解除合同，须向另一方偿付合同总价1O％的违约金等。 2018年10月29日，清宜公司（供方）与如金换鑫公司（需方）签订1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102801），合同约定如金换鑫公司就湖北华联时代广场暖通项目向清宜公司采购中央空调相关设备，合同对设备的名称、数量、单价、品牌等作出约定，合同总价为348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需方3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总价的20%共计696000元作为预付款，交货前7日内分批发货分批付至发货设备价格的95%，质保期满1年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2%的设备款，质保期满2年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3%的设备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一旦生效，双方不得擅自终止本合同，双方中任何一方单方终止本合同，须向另一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10%。 2018年10月15日，如金换鑫公司（乙方、承包人）与华联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1份《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如金换鑫公司为华联公司位于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道××路交汇口（华联时代广场）安装中央空调。并约定合同分两阶段施工，合同总价为7000000元（合同总价包含成品设备价格），第一阶段款项5500000元，第二阶段款项1500000元。合同约定总工期为90日历天，开工日期2018年11月19日。 再查明，如金换鑫公司与清宜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后，并未按约定向清宜公司支付预付款。2018年11月21日，如金换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方分通过微信委托案外人江某（系华联时代广场项目经理）与清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邱瑞煌协商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事宜，江某询问李方分可否直接向邱瑞煌发送以下内容“邱总你好，李总刚回复意见如下：李总决定退出阳新项目的空调工程，不参与其中；由你公司直接跟业主重新签订一份合同，你明天把协议拟好到李总公司，你把章盖好过来跟阳新业主签订合同，李总可以帮忙协调业主合同重新签订事宜。业主这里的款要到下个月底才能到位，你要考虑一个月垫资问题。我希望邱总你还是按照不低于6%的商务费用给李总作为补偿。”李方分表示同意。后江某将上述信息转发给邱瑞煌。2018年11月23日，清宜公司将盖好公章的《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及施工日期等内容与2018年10月15日如金换鑫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的内容一致）交给华联公司，华联公司亦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当日江某通过微信告知李方分清宜公司已与华联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放在华联公司，李方分回复信息表示收到。2018年11月24日，邱瑞煌通过微信告知江某，华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明平刚打电话告知李方分对清宜公司和华联公司签订合同表示不满，李方分反反复复，其不接受其他方案，要求继续履行和如金换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江某表示其不再负责清宜公司、如金换鑫公司、华联公司之间的合同沟通事宜，邱瑞煌应直接和李方分沟通协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系从江某的手机上截图，第一次庭审时江某将其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交予如金换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核对。 4月29日，一审法院就致电明平刚的电话录音进行播放，并由原、被告双方发表质证意见。邱瑞煌在询问笔录中确认“是与被告先签订合同，李方分说与我签订的合同给我的利润太高，他就反悔，不想履行和我签订的合同。希望和我合作，我不同意。过了几天想想他就说他不做，退出给我做，就委托江某和我沟通让我直接和华联公司签订合同，但要给他6个点，我当时同意了，就在和业主的合同上盖章，将合同给第三人，第三人当时说要拿李方分的合同给他才能急速履行和我的合同。后来李方分后悔了，没有把合同交还给第三人，所以我认为还是要继续履行和被告签订的合同。” 还查明，华联公司于2019年3月6日，与案外人上海曦涵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1份《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约定由上海曦涵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安装华联时代广场的中央空调，合同包干价为298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16日，总工期为90日历天。经一审法院电话联系华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明平刚，明平刚表示华联公司先与如金换鑫公司签订了《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后如金换鑫公司将空调安装合同转包给清宜公司，华联公司有口头告知如金换鑫公司该空调安装工程须由如金换鑫公司完成，不得转包。后李方分与明平刚协商由清宜公司直接与华联公司签订合同，空调安装项目交由清宜公司承包，但因清宜公司未提供图纸及实力金，因此，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实际并未履行。目前案涉中央空调已实际由上海曦涵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毕，仅剩收尾工作，尚未通过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如金换鑫公司与清宜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原、被告是否存在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结合清宜公司提交的邱瑞煌与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江某与李方分的微信、华联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提交的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江某的证言以及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系清宜公司、如金换鑫公司、华联公司三方协商的结果，即自2018年11月23日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起，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均以实际行动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中央空调安装合同》。至于华联公司实际与谁履行合同，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应另行处理。故清宜公司主张如金换鑫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及如金换鑫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清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如金换鑫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935元，减半收取5468元，由清宜公司负担（已预缴）。反诉案件受理费11430元，减半收取5715元，由如金换鑫公司负担（已预缴）。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了如今换鑫公司对“判决书第8页第3段第3行，如金换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方分通过微信委托案外人江某（系华联时代广场项目经理）与清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邱瑞煌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事宜”有异议外，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如金换鑫公司与清宜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清宜公司抑或如金换鑫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清宜公司提交的邱瑞煌与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江某与李方分的微信聊天记录、华联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提交的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江某的证言以及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足以证实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系清宜公司、如金换鑫公司、华联公司三方共同协商的结果。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共同以实际行动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的各自上诉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分别予以驳回。另，华联公司实际履行案涉合同情况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可另行处理。 综上，清宜公司、如金换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在判决结果上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0元，由厦门清宜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35，由厦门如金换鑫西奥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