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晓英，女，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阳头街道阳泉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阳头街道阳泉社区阳泉路**。 法定代表人：程光，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华，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以上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晓英因与被上诉人福安市阳头街道阳泉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阳泉居委会）、程国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晓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俩被上诉人共同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客观真实。1981年3月，福安县城关镇阳尾农业生产大队（阳泉社区）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社员程灿光（其祖父）一家十一口人，分配到责任田3.6416亩耕地，程晓英为该家庭成员之一，享有分配上述1/11份额责任田的权利。1992年阳头街道办事处成立后，阳泉村的土地陆续被全部征用，村委仍按程灿光为户主进行分配。2015年阳泉社区筹建阳泉村万家福花苑安置地房，按村委协议凡属该村有安置地的村民如不需要安置房，可按亩80万元地价回收村委统一安排，折算后程晓英应分配得264800元安置款。程晓英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集体组织成员的权益，但村委及程国华未向其发放征地补偿款，并私自串通订立协议书，其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2、一审俩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为同一代理人，程序违法。本案涉及安置地、补偿款分配，俩被上诉人系分配人与被分配人，明显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委托同一代理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就关键问题不做回答，明明保存于阳泉社区的补偿款发放表拒不提供，且对同一问题回答不一，相互矛盾，相互推诿。其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仍然继续庭审，程序严重违法。 阳泉居委会、程国华共同答辩称，程晓英所主张的要求确认其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不足，现有的证据只有程晓英的户口户籍，实际上其多年前嫁出去以后已经不在村里生活，并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村委不存在发放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因此程晓英主张要求按照80万每亩地价的款项给予其补偿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程晓英的上诉请求不能够成立。程晓英要求程国华按照264800元给予返还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晓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程晓英属于阳泉居委会（原阳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待遇；2、阳泉居委会、程国华向程晓英支付征地补偿款264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晓英于1969年出生在阳泉村。1993年9月，程晓英与福安市坂中乡湖口村村民陈放清结婚，二人婚后生育了一男陈鹏，程晓英婚后一直居住在福安市××路××号，户籍亦登记在该地址，至今未迁出，该地址为原阳泉村的集体土地。程晓英及其子陈鹏的农保由阳头街道办事处统一代收。程晓英丈夫陈放清在福安市坂中畲族乡湖口村参与土地承包经营，程晓英未在其丈夫陈放清户籍地分得土地。2016年11月12日，程国华、程振江、程振华、程雄峰、程晓云、程宏、程莲莲在阳泉村委会的见证下签订《家庭安置地分户协议书》一份，约定为配合阳泉村征地户安置地房地产需要，第一队第二组户主郭生容、程振江、程振华原分地人口11人，自行分户。郭生容5人、程振江3人、程振华1人另父母亲2人家庭联产责任田被征用土地共计3.6416亩，经家庭成员协商调整分配如下：程国华户1.87597亩（其中程国华1.67597亩、程晓云0.2亩）；程雄峰户1.21387亩（其中程雄峰0.766199亩、程莲莲0.447671亩）；程宏0.55175亩；家庭分户若有纠纷矛盾由其家庭分户自行负责，与村委无关。2019年6月10日，程晓英信访反映请求阳泉社区给予其享受与集体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并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264800元。福安市人民政府阳头街道办事处经调查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安阳信复字［2019］9号《关于程晓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调查如下：1981年3月，福安县城关镇阳尾农业生产大队（后易名阳泉村，现为阳泉社区），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程灿光一家十一口人分配责任田为3.6416亩【程灿光一家十一口人分别为程灿光、黄爱妹、程培增、程振江、程振华、郭生容、程晓云、程国华、程晓英、吴石梅（程振江妻子）、程雄峰（程振江之子】。后程培增、黄爱妹去世，程灿光也于2007年去世。1992年阳头街道办事处成立后，阳泉村的土地陆续被征用，征地款阳泉村委仍按程灿光为户主进行分配。2015年阳泉社区筹建阳泉村万福花苑安置地房。按阳泉村委协议凡属该村有安置地的村民如不需要安置房，可按每亩80万元的地价回收村委统一安排。为此，程晓英以其户籍在阳泉××村委支付征地款264800元。阳泉村委回复称，责任田是1981年分配的，至今都未做过重新分配调整，凡属阳泉村出嫁的女子其责任田份额仍在娘家，阳泉村委未侵占程晓英合法权益，其应向其家庭其他成员讨回份额。阳头街道办事处答复意见为：程晓英的信访诉求事项涉及阳泉村委及家庭财产内部纠纷，且当事人不愿意调解，建议程晓英向阳泉村委申请核实调处或向法院提起诉讼。程晓英不服阳头街道办事处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向福安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福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安信复查告〔2019〕17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意见为“程晓英信访事项属于民事案件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建议程晓英提供诉讼途径解决，本机关不予受理。”庭审中，程国华陈述其土地份额被征用后分得两块安置房指标，一块面积为128平方米、一块面积为135平方米。2017年11月24日，本院受理程晓英与阳泉社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后程晓英于2018年1月16日撤回了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程晓英诉请支付征地补偿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土地征收期间，程晓英是否享有阳泉社区（原阳泉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定主要以是否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为基本条件，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活、生产活动为重要参考因素，并结合户籍登记情况、土地是否在承包期内等其他因素综合认定。程晓英的父亲程培增属于原阳泉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程晓英作为其长女，自出生之日起即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程晓英在1981年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时候分得了土地。程晓英与陈放清结婚后，户籍并未迁出六岔路村。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在土地征收之前，被征收的土地一直由程晓英、程国华等人一同耕作经营。因此，程晓英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其并未完全脱离原阳泉村所在地生产及生活，结合程晓英户籍一直登记于阳泉社区（原阳泉村）、其分配的土地在征收前仍在承包期间。因此，在土地被征用前，程晓英享有阳泉社区（原阳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有权享受土地被征用所获得的相关权益。由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状态并非一成不变，存在取得和丧失的各种情形，本院仅确认其在土地征用时享有享受土地被征用所获得的权益。在征地之后程晓英是否仍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对于程晓英主张单独判决确认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程晓英要求支付征地补偿款264800元的主张，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程晓英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实阳泉社区（原阳泉村）有发放征地补偿款264800元，故程晓英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因此，程晓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程国华是否侵占了程晓英应有的土地安置权益，系其家庭成员内部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审理的侵害集体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程晓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程晓英负担。 二审期间，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二审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程晓英出生于原阳泉村，其自出生之日起即取得该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虽其后外嫁于坂中畲族乡湖口村，但其户籍未迁出阳泉社区。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程晓英已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户籍登记情况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判断的主要依据，一审据此认定程晓英在征地期间具有原阳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据充分。根据程国华等人签订的《家庭安置地分户协议书》可以明确，程灿光一家十一口人被征用的责任田为3.6416亩，后经其家庭成员协商对所分配的安置地进行了调整。原阳泉村委会已按照程灿光一家签订的《家庭安置地分户协议书》进行土地安置补偿，程晓英主张**泉居委会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该案由调整的是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的权益纠纷，而程晓英主张其应当享有安置土地的1/11分额或者征地补偿款的诉请，属于其家庭成员内部安置土地分割纠纷，与本案审查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但其可另行通过诉讼或者其他方式向程国华或者其他家庭成员主张权利。此外，阳泉居委会与程国华同为本案的被告，不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形，其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其参与诉讼，不违反法定程序，程晓英上诉认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程晓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上诉人程晓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梦然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