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华，男，1988年9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关，男，1971年12月28日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普定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地址：安顺市开发区南马大道星光路怡景园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70739998L.负责人：张和勋，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松，男，住贵州省黔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上诉人高金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兴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安顺公司”）、李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金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上诉人高金华不承担事故责任。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于黄望线113ＫＭ＋800Ｍ处与被害人杨兴安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2月21日因现场变动等原因，事故成因无法确定，交警部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67条的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起交通事故无《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属于一般的侵权范畴，适用过错责任，即有过错则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高金华致杨兴安的死亡没有过错，2018年11月11日19时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由被害人杨兴安自身原由造成：首先，根据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当时每100毫升血液乙醇含量261.4毫克，参照国家《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规定，100毫升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20-80毫克的驾驶员即为酒后驾车，80毫克以上认定为醉酒驾车，而被害人杨兴安血液中酒精含量远超于88ｍｇ／100ｍｌ，属于严重的醉酒状态。其次，根据2018年12月13日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害人杨兴安在交通事故中存在突然横在马路中强行拦车的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车辆正常行驶，突然冲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行人违反上述第七十五条规定突然横穿，责任主要在行人。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被害人杨兴安在严重的醉酒状态下，突然横在马路中间强行拦车，被告在正常行驶中遇到此突发状况无法预见，造成该起事故不能避免，换句话而言，该起事故可定为意外事件。对被害人杨兴安而言，其严重的醉酒状态下，突然横在马路中间强行拦车的行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是放任，即间接故意。值得一提的是，据了解被害人杨兴安长期酒后经常出现在马路中间拦车，发生这样的后果不言而喻。虽然上诉人高金华驾驶的车辆经鉴定行车制动不合格，但是并不影响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直接引起因素为被害人突然从左侧跑向上诉人高金华正在行驶的车辆，被害人的行为具有突然性、不可预见性，导致于上诉人不能采取紧急措施，因他人原因引起的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所以上诉人不负事故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可免除上诉人高金华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被害人杨兴安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首先，虽然本案被害人杨兴安的户口簿上显示为家庭户，但是家庭户并不是判断是农业户口，还是城镇户口的标准。而家庭户表示户口本以是家庭为单位，是为了和集体户口相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害人杨兴安长期居住普定县，即受害人是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的期限进行赔偿。其次，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的当事人，属以下情形之一，可以按城镇标准赔偿。（1）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务工、生活；（2）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3）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年龄女在55周岁以上，男60周岁以上及未成年人；（4）在城镇经商一年以上；（5）户籍所在地基层组织系村民委员会，但本户已被征地；（6）户籍属于成都**农村户口，未被征地；（7）外来务工的建筑工人，在一个或多个建筑工地连续务工超过一年；（8）虽然居住在农村，但就职于某单位超过一年，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案被害人杨兴安均不满足以上条件，因而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杨兴关二审中未答辩。原审被告太保安顺公司、李松二审中未答辩。原审原告杨兴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5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32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11日19时00分许，高金华驾驶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从织金方向往普定方向行驶，行至黄望线（黄泥塘——望谟）113ｋｍ＋800ｍ（坪上二屯坡）路段时，撞伤行人杨兴安，造成杨兴安受伤，送到安顺三0二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2日07时33分死亡。2018年12月13日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42212018000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兴安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高金华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12月16日原告申请复议，2019年2月21日，交通警察大对作出第52042212018000016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撤销52042212018000016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至今，原被告就相关赔事宜协商未果，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到伤害。根据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原审被告高金华辩称：一、关于本案无事故认定书、民事责任划分的问题。本次事故因现场变动等原因，事故成因无法确定，该起交通事故无《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属于一般的侵权范畴，适用过错责任。本案中被告高金华对于杨兴安的死亡没有过错，是杨兴安自身原因造成的。理由是：1、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当时每100毫升血液乙醇含量261.4毫克，远超过88mg/100ml的醉酒标准，属于严重醉酒状态。其次，根据2013年12月1日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害人杨兴安在交通事故中存在突然横在马路中强行拦车的行为。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被害人杨兴安在严重醉酒的状态下，突然横在马路中间强行拦车，被告正常行驶中遇到此突发状况无法预见也是不可预见，造成该起事故不能避免，该起事故可认定为意外事件。对于被害人而言，其严重的醉酒状态下，突然横在马路中间强行拦车的行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是放任，即间接故意。值得一提的是，据了解被害人杨兴安长期酒后，经常出现在马路中间拦车，发生这样的后果不言而喻。因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可免除被告高金华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赔偿项目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20年的期限。即8869元/年×20年=177380元。2、丧葬费。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即29199元。3、精神抚慰金本案不应计算。4、其他费用请法庭综合考虑。上述合计金额由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范畴内支付，另外，答辩人已向原告支付5万元，请一并判决。综上，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即被害人杨兴安在严重的醉酒状态下，突然横在马路中间强行拦车，被告人当时已不能采取措施处理的情况下造成被害人死亡，依法作出合理、合法的判决，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太保安顺公司辩称：一、被告高金华在我公司只购买交强险；二、本次交通事故经事故复核后没有认定高金华承担责任，因此交强险只在无责部分，医疗部分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10000元承担责任，其余限额不应当承担。原审被告李松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19时00分许，被告高金华驾驶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从织金方向往普定方向行驶，行至黄望线（黄泥塘—望谟）113ｋｍ＋800ｍ（坪上二屯坡）路段时，碰撞行人杨兴安，造成杨兴安受伤，送到安顺三0二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2日07时33分死亡。2018年12月13日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对作出第52042212018000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兴安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高金华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12月16日原告申请复议，2018年12月25日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黔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66号复核结论认为：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0422120180000164号）违反法定程序，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予撤销，责令其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2月21日，交通警察大对作出第52042212018000016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认为，因现场变动等原因，事故成因无法确定。同时撤销52042212018000016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杨兴安血液事后经鉴定，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61.4毫克，远超过88ｍｇ／100ｍｌ的醉酒标准，属于严重醉酒状态。被告高金华驾驶的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前转向系合格，制动系行车制动不合格，驻车制动合格，照明装置合格。同时查明，杨兴安因本次事故死亡后，被告高金华向原告支付50000元用于办理杨兴安丧葬事宜。同时查明：死者杨兴安，生前并未结婚生育子女，其父母均已经逝世，原告杨兴关系杨兴安的弟弟。被告高金华驾驶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为登记车主为被告李松、被告高金华是通过多手转让后购买的车辆，属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太保安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时，处于投保期间。事故发生至今，原被告就相关赔事宜协商未果，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到伤害。根据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中应由被告太保安顺支公司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应由太保安顺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被告高金华与杨兴安的责任。本案中警察部门最终虽未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但没有证据证明死者死杨兴安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本次事故中被告高金华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结合原告方意见，由被告高金华承担主要责任（70%）、死者杨兴安承担次要责任（30%）比较适宜。本案中杨兴安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虽处于饮酒状态，但并不意味作其饮酒就存在过错，至于被告认为杨兴安在事发时候突然横在马路中间强行拦车，被告正常行驶中遇到此突发状况无法预见也是不可预见，造成该起事故不能避免的陈述意见，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杨兴安在事发是存在上述突发行为，被告仅仅是更据已经被撤销的52042212018000016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分析结论，缺乏充分依据，相反被告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其制动系不合格，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之间不能排除存在有关联性，所以对其被告的该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被告李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使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李松虽是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被告高金华，所以被告李松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本案涉及的赔偿金额认定。本案涉及到的各项赔偿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统计部门公布的有关数据加以确定。1、死亡赔偿金。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依据2018年贵州省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杨兴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31592×20=631840元，原告诉请金额为581600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2017年度的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71795÷12×6=35897.5，原告方因本次事件产生的丧葬费金额为35000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杨兴安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亲属精神受到伤害，应当依法对原告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五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额酌情认定为10000元，原告诉求金额未超过该标准，本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本案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的有关票据证明原告交通费的支出金额，但考虑到原告往返办理杨兴安死亡后的相关事宜，必然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因此本院酌情考虑支持原告500元的交通费诉讼请求，原告诉请金额为500元，未超过该限度，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考虑到原告往返办理杨兴安死亡后的相关事宜，必然会产耽误原告的正常工作，影响、减少原告收入，因此本院酌情考虑支持原告1000元的误工费诉讼请求，原告诉请金额超过该限度，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赔偿费用总额为人民币6281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超过上述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各方应当承担赔偿金额。先由被告太保安顺公司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结合上述各方责任及各项赔偿金额12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余下部分结合高金华应当承担责任比例为：506100元×70%=354270元扣除被告高金华已经预先垫付的50000元，被告实际应赔偿金额为304270元；第四、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案件受理费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分担，并不属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兴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兴安受伤死亡产生的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二、限被告高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杨兴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兴安受伤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人民币304270元；三、驳回原告杨兴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60.5元，由原告杨兴关承担1518元，被告高金华承担354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错误；2、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高金华并未否认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致受害人杨兴安死亡的事实。因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而受害人杨兴安血液事后经鉴定，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61.4毫克，远超过88mg/100ml的醉酒标准，属于严重醉酒状态，受害人杨兴安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适当减轻上诉人高金华一方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高金华上诉称可免除其赔偿责任，被害人杨兴安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其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杨兴安死亡系自己故意碰撞上诉人高金华驾驶的机动车造成的，故上诉人高金华一方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外，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上诉人高金华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谨慎、文明驾驶，其上诉称本次交通事故无法预见，不能避免，可定为意外事件等，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目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继续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将与户籍制度改革不相适应。中共中央、国务院于2019年4月15日公布《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因此，对被上诉人杨兴关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予支持。即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杨兴安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错误或不当。另，一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仅适用第二款而未适用第一款以及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仅适用第四十九条而未适用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高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部分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纠正瑕疵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5060.5元，由上诉人高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奇瑾书记员齐桓（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