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0523刑初7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思山，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辉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辉南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4月5日被辉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5月10日被辉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辉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彦志，吉林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辉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思山犯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18日本院以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数罪并罚，判处李思山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李思山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7月19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审判程序违法为由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邵东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思山及其辩护人徐彦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2年9月，时任辉南县辉南镇松树村村书记的被告人李思山利用虚假材料成立辉南县思山黄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后在吉林省2015年度畜禽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及粪污资源化利用设施建设以奖代补项目中，李思山为满足申报条件，以辉南镇松树村思山养牛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虚构养殖场建立时间等信息，向松树村村民王某1、王某2等人借牛用于验收，骗取国家奖补款人民币10万元。二、2006年-2019年，被告人李思山在辉南县辉南镇松树村南山其承包的耕地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没有合法审批手续情况下，擅自扩大其耕地面积，占用林地8610平方米，合计12.9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思山诈骗国家奖补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思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思山辩称：一、对于诈骗罪我认罪认罚。二、对于非法占用农地罪。1、该地由多人耕种，不排除其他人开垦的可能，2、我从担任村书记以来始终没有耕种农地，涉案土地是我父亲耕种的与己无关，所以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徐彦志的辩护意见：一、针对被告人李思山的诈骗罪指控，李思山在申请以奖代补时养牛场的硬件设施均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只是牛的存栏数不够，其犯罪情节较轻，加之李思山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二、针对被告人李思山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指控。第一，认定李思山占用林地面积的事实不清。公诉机关出示的《林地调查报告》，辩护人认为没有将涉案的原地貌还原，将原不是林地的部分一同认定为破坏的林地内的面积。根据证人证言证实涉案林地面积8610平方米中包含沟渠、公路、将填平的小水库、常某的耕地面积，辉南县林业调查设计队没有将涉案林地内的具体地块形成结构、毁林地块周边、相邻的水库、沟渠、沟塘子、塔头甸子等进行标注、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思山占用农用地的涉案面积绝对小于10亩的立案标准。第二，该案卷宗里缺少送达鉴定结论的法律文书、有关人员指认现场过程的记录、该地块涉案前后林相面貌卫星云图，所以林地调查报告在本案的证据中如果是鉴定报告的性质应依法向被告人李思山和被害人松树村进行送达并告知其鉴定结论，告知行使知情权和其有权请求重新鉴定的权利，但该案中并没有向被告人及被害人进行送达，系程序违法，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李思山犯罪的证据使用，所以李思山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一、认定诈骗罪的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谢某、宋某1、戴某、何某、洪某、于某1的证言，证实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思山养牛合作社在2015年申请畜禽标准化规模养殖场以奖代补项目，并领取奖金10万元。3.证人由某的证言，证实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思山养牛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是李思山及其儿子李柬春。4.证人刘某1、刘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2、李某1、宋某2、王某6、蔡某、陈某1、陈某2、刘某3、王某7、朱某1、潘某、于某2、王某1、曲某、苗某1、王某8、朱某2、辛某、苗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李思山成立的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思山养牛合作社是通过向本村村民借身份证并伪造村民签名的方式，李思山为了迎接国家检查骗取国家奖励资金向本村村民和靖宇县的亲戚家借牛充数。5．被告人李思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思山用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思山养牛合作社申请国家2015年度畜禽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以奖代补项目，并获得奖金10万元。6.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思山养牛合作社2015年度畜禽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以奖代补项目申报书，证实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思山养牛合作社于2015年申报国家以奖代补奖励资金。7.2015年度畜禽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以奖代补项目申报要求、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思山养牛合作社申请2015年度畜禽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以奖代补项目验收表，证实2015年在国家进行验收时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思山养牛合作社是符合项目要求的。8.思山养牛合作社企业档案，证实思山养牛合作社在2012年8月29日时进行设立，在设立登记时成员总数为20人，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思山养牛合作社设立大会会议纪要、执行监事选举书上有20名成员的签名。9.思山养牛合作社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实李思山为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思山养牛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10.思山养牛合作社在2015年5月22日进行了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证实思山养牛合作社更名为辉南县鸿犇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李柬春（系李思山儿子）。二、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某（系常某母亲）、宋某3、郑某、王某9、黄某、由某的证言，证实李思山承包了常某位于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南山处的2大亩水田地。2、证人于某3、李某2、任某、李某3、朱某2的证言，证实李思山开着推土机私自开垦耕地。3、林地调查报告、GPS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思山承包的土地内含林地面积8610平方米，鉴定部门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客观有效。本院认为，一、关于诈骗罪。被告人李思山为获取国家奖补资金，在政府组织验收时向他人借用黄牛，从而使得自己经营的养牛场通过验收，并领取奖金10万元。被告人李思山为了领取政府奖补资金，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思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认罪且犯罪情节较轻，可以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非法所得应责令退赔。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思山在2006年承包村民常某位于辉南镇松树村福合屯南山的水田地时只有2大亩，经过多年开垦，该地块已经扩展到水田20余亩。该地块自2006年至案发，始终由被告人李思山耕种，且有多名证人证实李思山用推土机和钩机开垦扩大该块耕地面积。2019年10月14日经辉南县林业调查设计队调查勘测，原林地面积8610平方米，合12.9亩，未经批准，被李思山全部开垦用于水稻种植，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解称该地由多人耕种，不排除其他人开垦的可能，因无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解称涉案土地是其父亲耕种的与己无关，庭审中有多名证人证实涉案土地由被告耕种，并非由其父亲耕种，所以，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缺乏合理性和鉴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鉴定部门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客观有效，推测和怀疑不能作为抗辩理由，所以，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思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2年10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思山退赔奖补资金10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辛林荣审判员 鄢德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