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池东路******。 法定代表人：朱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猛。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高菊新，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池东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桥县飞飞杂技演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吴桥县桑园镇南街104国道西侧div> 法定代表人：李文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冲，河北艺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云，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王仲元，男，汉族，1987年1月29日出生，住内，住内蒙古包头市div> 上诉人海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阁公司）、高菊新因与被上诉人吴桥县飞飞杂技演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飞公司）原审被告王仲元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8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阁公司、高菊新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冀0928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书。二、支持上诉人原审答辩意见或改判、纠判或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被上诉人先期的演出费用55万元。在支付了上述款项后被上诉人在第一场演出演的过程中就被中止了，其原因是在演出当天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及文化局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外籍演员不符合法律规定，演出的外籍演员没有持有效演出签证在公安局进行报备，公安局在检查外籍演员时，外籍演员已经四散跑了。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协商补救办法，但是得到的答复是没有办法。故本案双方签署的演出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理应退还上诉人已经给付的款项，但是原审法院却违法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求，判决上诉人继续支付合同款项。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错误且于法无据。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菊新与上诉人海阁公司因高菊新个人账户向原告公司付款而认定“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从而认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于法无据。高菊新向被上诉人付款是与海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借行为而导致的后续行为。依据《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原审法院上述认定显然错误更于法无据。王仲元作为本案主体，应承担民事责任。 飞飞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二、关于海阁公司应当支付演出费用225,000元的问题。2017年8月1日飞飞公司与海阁公司签订马戏杂技表演合同，约定飞飞公司赴内蒙古进行演出活动，约定总价款75,000元，合同签订后付225,000元，搭建完毕后付300,000元，一个地方（阿拉善英雄会）演出完毕后付225,000元，飞飞公司完成了阿拉善全部的演出活动，但上诉人仅仅支付了前两笔演费，剩余225000未支付。一审庭审中我公司提交了马戏杂技表演合同、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双方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后因案件较为复杂、双方争议焦点明显，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申请在内蒙古阿拉善相关部门调取了有关证据，包括：额鲁特派出所国保信息、阿拉善公安局旅游警察大队接处警登记表、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案件信息、阿拉善文化旅游广电局五国联合大马戏涉外营业特性演出备案资料的说明及资料、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六份等。上述所有证据可以表明我公司在签订完毕演出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演出活动。阿拉善英雄会经过核实是在2017年10月5日－6日结束，我公司演员、设备等在阿拉善活动结束后一直在现场10月6日后已经找不到海阁公司的有关人员，也无法取得联系，经过报警求助也没有得到解决。首先，对于外籍演员的报备等按照合同约定是由海阁公司负责，相关签证资质等在演出活动开始前我公司已经将材料发送给了上诉人，由上诉人进行报备，法院调取的证据也能够看出外籍演员已经进行了报备，并且通过额鲁特派出所国保信息也能够看出外籍演员的报备名单与演出人员一致，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其次，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如因甲方原因、政府报备审批或者天气原因等造成中途停演，海阁公司必须付全部演出费用，定金不退还”，我公司演出结束后直至10日才离幵现场，没有进行第二个场地的演出完全是由上诉人一方造成，并且海阁公司代理人庭审中对补充协议内容不予追认。对于合同尾款225,000元海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三、关于高菊新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海阁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两名股东分别为高菊新及朱云，高菊新持股比例为40%，本案合同履行中，高菊新以个人账户向我公司支付演出费用，分别为225,000元、70,000元及120,000元。本案中高菊新与海阁公司出现财产混同，其个人账户中的款项系个人财产还是公司财产不能够区分，海阁公司丧失了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高菊新应当对海阁公司欠付的演出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王仲元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认可，鑫洋公司没有取得营业执照，而且合同过了付款时效，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鞠新应返还我支付给飞飞公司的14万元。 吴桥县飞飞杂技演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终止马戏杂技演出合同及补充合同，并责令被告立即支付演出费22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海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表演合同”，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反诉原告已经付款项555,000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原告飞飞公司与被告王仲元签订了一份《马戏杂技表演合同》。2017年8月1日，被告海阁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与原告飞飞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了《马戏杂技表演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办马戏、杂技活动；活动时间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28日，30天演出2个地方；合同总价款75万元，合同签订当天甲方向乙方支付225,000元，搭建完毕支付300,000元，第一个地方演出结束当天支付225,000元；合同预定的活动如需事先办理政府审批、备案登记等手续，由甲方负责，“外籍演员只限商务或旅游签证，签证延期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审批手续在场地布置完毕前完成，如因甲方原因，政府报备审批或天气原因等造成中途停演，甲方必须付乙方全部演出费，定金不退还”；甲方负责乙方全部人员食宿及演员演出场地的交通车辆，甲方负责中间换地搬家的所有费用；另外，该合同在第三页处还手写约定“演员到达演出现场，甲方支付加场费叁万元整才能演出。王仲元所订合同作废，海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生效”。2017年9月30日，被告海阁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飞飞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被告王仲元、高菊新在甲方处签字按手印，陈素云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协议约定：在2017年10月8日阿拉善演出结束当日，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25,000元，大棚到达五原卸车之前付清所有余款100,000元；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拟定，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对于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演出费78万元（总价款75万元＋加场费3万元），被告高菊新于2017年7月27日向原告银行转账225,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付款120,000元（含银行转账119,900元、现金给付100元）、银行转账70,000元，被告王仲元于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银行转账140,000元，剩余款项225,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上述演出合同中约定的第一场演出系在2017年度阿拉善英雄会举办期间所进行，该次英雄会的结束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6日。 一审法院认为，经过原告起诉、被告反诉，综合整个案件的审理过程，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一、涉案演出合同及协议的效力问题；二、何方为涉案合同关系的违约方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涉案演出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2017年8月1日，被告海阁公司与原告飞飞公司签订了一份《马戏杂技表演合同》，该合同约定2017年7月7日王仲元与原告所签的合同作废，故2017年7月7日王仲元与原告签订的《马戏杂技演出合同》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8月1日的《马戏杂技表演合同》，该合同中关于外籍演员签证（“外籍演员只限商务或者旅游签证”）的约定，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的有关外籍人员入境工作的限制性规定，但本院认为，上述限制性规定应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合同的个别条款存在违反上述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应影响合同的整体效力，该合同为海阁公司与飞飞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表述真实，应为有效合同，签订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2017年9月30日的补充协议，虽未加盖海阁公司、飞飞公司的公章，但综合案件审理过程及原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原被告双方达成演出合同关系的合意后，王仲元、高菊新始终代表海阁公司与代表飞飞公司的陈素云沟通交流演出事宜，应认定为该协议为王仲元、高菊新、陈素云均在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其公司所签订，相应法律责任应由二公司承担，该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按照协议的约定，该协议与上述《马戏杂技演出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涉案合同关系的违约责任问题：首先，涉案演出合同第一个演出地点的结束时间，该演出地点在2017年度阿拉善英雄会举办地，时间应与英雄会的演出时间相吻合，根据本院依法调取的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的六份民事判决书表明英雄会的结束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6日，而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及其演出人员至2017年10月7日仍在沟通演员的食宿问题，且原告因演员的食宿问题曾向阿拉善公安局旅游警察大队报警，有本院依法调取的阿拉善公安局旅游警察大队接处警登记表、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案件信息为证，说明原告及其演职人员于2017年10月7日在英雄会的演出结束后仍滞留在阿拉善地区，虽演出合同约定的第一个地点的演出时间为10月1日至8日，但原告的演出行为因英雄会主办活动的结束而结束，原告在第一次的演出时间上并未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予以确认。至此，阿拉善部分的演出已经实际结束，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款项125,000元，被告至今未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付款125,0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关于原告的外籍演员签证不合法存在违约的主张，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演出合同中约定，原告方的提供的外籍演员签证为旅游签或者商务签，相应政府备案由被告负责，原告的代理人陈素云与被告高菊新在2017年9月8日的微信聊天中曾就该问题也进行过探讨，陈素云言“如果要工作签证，你得出邀请函和签证费”，高菊新答道“好的，我和甲方说一说”，直至2017年9月26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治安大队下发整改通知书（整改要求为“外籍演员材料到盟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报备并由盟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出具审批意见或者回执”）、2017年9月28日阿拉善左旗文化旅游局向该次英雄会的承办单位阿拉善盟梦想航空文化控股有限公司出具批复，被告在与原告的聊天记录中均未提及外籍演员的签证问题，至2017年10月6日即原告在阿拉善英雄会的演出全部完成后，被告王仲元在微信中提及外籍演员的签证问题，至此，虽原告提供的外籍演员签证为旅游或者商务签证，但并未妨碍正常演出活动的进行，原告并未因签证问题出现停演事件，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相关机关的行政行为并不妨碍本案民事权益的维护，故被告依据外籍演员签证问题主张原告违约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提供的签证外籍演员与实际参加演出的外籍演员不一致的问题，根据本院调取的额鲁特路派出所国保信息，报备的外籍演员与原告提供签证所记载的外籍演员是一致的，被告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场演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2017年10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记载，原告代理人陈素云道“五原15号开演，我们保证17个演员是工作签证”，王仲元对于陈素云说的五原演出未置可否，一直在说当时已经结束的第一场演出的演员签证问题，10月7日时双方依旧没有就五原演出达成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演出合同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甲方保证审批手续在场地布置完毕前完成，如因甲方原因，政府报备审批或天气原因等造成中途停演，甲方必须付乙方全部演出费，定金不退还”，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告方已经陈述配合被告的签证问题，但被告并不正面作出回应，故第二场演出的停演应为被告方的责任，根据上述约定，虽涉案演出出现中途停演，作为甲方的被告海阁公司也应付原告全部演出费，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演出费1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本院认为，合同履行期限已过且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涉案演出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对相应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海阁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故原告要求海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高菊新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海阁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被告高菊新是海阁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40%，认缴出资额为80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海阁公司与被告高菊新已经发生财产混同的情况，海阁公司已经失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涉案演出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高菊新代表海阁公司与原告签订演出合同，高菊新多次由个人账户向原告公司付款，且数额巨大，本院认为，被告海阁公司人格与公司股东高菊新人格发生混同，海阁公司已经失去独立法人地位，公司财产与股东高菊新的财产发生混同且无法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有关规定，被告高菊新应对海阁公司欠付的演出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王仲元责任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王仲元并非公司股东，其在涉案演出合同中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海阁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海阁公司承担，被告王仲元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反诉原告海阁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上文的陈述，反诉被告飞飞公司按照涉案演出合同的约定履行演出义务，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分阶段给付演出款，反诉原告给付的款项均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的，现演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还款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书，本院已经依据反诉被告的申请调取了涉案演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所有证据材料，反诉原告的申请属于重复申请行为，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准予原告吴桥县飞飞杂技演出有限公司与被告海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解除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马戏杂技表演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二、被告海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吴桥县飞飞杂技演出有限公司演出费225,000元；三、被告高菊新对上述第二项的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王仲元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五、驳回反诉原告海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元，减半收取2,338元，由被告海阁公司、高菊新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75.7元，由反诉原告海阁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各方举证情况综合判断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海阁公司与被上诉人飞飞公司为本案《马戏杂技表演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的相对人，原审被告王仲元有参与履行合同的行为，但不构成合同的相对人，故上诉人要求王仲元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飞飞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虽然合同约定演出项目并未全部实现，但上诉人海阁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演出项目并未全部实现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吴桥飞飞公司一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甲方保证审批手续在场地布置完毕前完成，如因甲方原因，政府报备审批或天气原因等造成中途停演，甲方必须付乙方全部演出费，定金不退还”的内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海阁公司向被上诉人飞飞公司支付剩余演出费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高菊新的责任承担问题，高鞠新作为海阁公司股东在涉案演出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多次用个人账户向吴桥飞飞公司付款且数额巨大，一审法院确认海阁公司财产与股东高菊新的财产发生混同且无法区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有关规定，判令高菊新应对海阁公司欠付的演出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被告王仲元关于由高鞠新返还其14万元的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海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高菊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上诉人海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灿志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刘俊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