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行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来生，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委托代理人：张丽，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系吕来生之妻。委托代理人：范家华，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新区为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薛占海，市长。 委托代理人：文治军，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汪凯，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来生因诉被上诉人延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安市政府）确认强制拆除违法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1月13日，延安市政府为吕来生颁发了延房权证宝南字第0**603号房产证。位于延安市宝塔区南市办事处七里铺居委市物资总公司，房号2-601。房屋建筑面积：117.4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2019年4月4日，吕来生与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了《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选择货币补偿。该协议已经明确了吕来生的房屋补偿费为733935.63元，其中包括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以及搬迁期限和给吕来生的奖励费用。吕来生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后吕来生以签订补偿协议时存在胁迫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搬迁期限、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中吕来生与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了《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选择货币补偿。该协议已经明确了吕来生的房屋补偿费为733935.63元，其中包括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以及搬迁期限和给吕来生的奖励费用，且协议中约定，本次征收为一次性永久货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甲方须在五日内将房屋腾空搬迁，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挡房屋拆除工作，确保建设工程不受影响。吕来生同意并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的事实清楚。吕来生称签订房屋补偿协议时存在胁迫，对未领取补偿款是因为不公平，补偿太低的理由无事实根据。故吕来生提出确认延安市政府对其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街XX号XX号楼XX单元XX室的房屋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吕来生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吕来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吕来生负担。上诉人吕来生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涉房屋是由延安市政府于2019年7月11日组织实施的，有多个部门参与，延安市征收管理局向作出的信访答复可以作证。（二）延安市政府强拆涉案房屋没有任何依据，其与征收部门签订的协议中并未就拒绝搬迁腾房可以强制拆除作出约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按照行政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经催告后不履行，行政机关可以作出要求其履行协议的书面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书面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且仍不履行，协议内容具有可执行性的，行政机关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延安市政府在其拒不腾房时只能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延安市政府未向法院申请执行就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违法。（三）在与其一起审理的汪涛等6人诉延安市政府强拆行为违法案件中，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延安市政府违法，属于同案不同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强拆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延安市政府答辩称：（一）2019年4月4日，吕来生与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了《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选择货币补偿，吕来生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二）在吕来生已经签订协议、补偿费资金已经安排到位的情况下，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部门对房屋实施拆除合法、合理。（三）吕来生在签订补偿协议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诉讼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延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延政征发[2018]34号《关于物资局（总公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高延萍、杜芳民等被征收人房屋补偿的决定》（以下简称34号补偿决定），决定对吕来生位于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总补偿费用566532.50元。其中：房屋补偿费565339.80元、搬迁补助费1192.70元。吕来生认为该补偿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补偿决定。2019年10月23日，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作出来信编号612019081401737《关于刘建恩等信访人员反映问题调查情况答复书》（以下简称《信访答复》），该答复书中载明：“2019年7月11日，市政府组织了市信访局、司法局、商务局、国资委、公证处、城改办、征收局、宝塔区法院、宝塔区政府及基层办事处等单位依法对上述12户被征收人的房屋实施搬迁拆除。”该答复书系对物资局（总公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中的被征收人作出。本案原审及二审中，延安市政府的代理人为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工作人员，延安市政府确认该《信访答复》所述拆除吕来生房屋一节内容属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附卷材料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延安市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及涉案强拆行为是否违法。（一）关于延安市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信访答复》载明，物资局（总公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中物资局家属院是由延安市政府组织实施拆除，延安市政府确认该《信访答复》所述拆除吕来生房屋一节内容属实，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延安市政府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涉案强拆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行政强制，包括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行政机关对被征收人补偿后被征收人拒不搬离时，行政机关应依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吕来生虽与征收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但吕来生未领取补偿款并就延安市政府作出的34号补偿决定提起了诉讼，可知吕来生与延安市政府就征收其房屋一事未能完全达成协议，且延安市政府也未按照协议向吕来生支付补偿款。延安市政府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获得准许即拆除涉案房屋，延安市政府的拆除行为违反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确认违法。原审法院依据吕来生与征收部门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认定拆除行为合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吕来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行初65号行政判决；二、确认延安市人民政府拆除吕来生位于延安市宝塔区南市办事处七里铺居委市物资总公司家属院的房屋的行为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延安市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张安品审  判  员    张慧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孙  禄书  记  员    周怡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