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1。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 上诉人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煤炭公司）与上诉人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铁贸易公司）、上诉人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集团多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疫情影响，延期审理。上诉人鑫润煤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张某2，上诉人江铁贸易公司及铁路集团多经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马某1以及铁路集团多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润煤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改判江铁贸易公司、铁路集团多经公司给付购煤款104500元，给付代垫付的煤炭运输费1424307元，赔偿煤炭差价损失328000元，给付煤炭场地租赁费、人工费、垫付费等以及被告违约未拉煤导致的各项损失396000元，赔偿原告因按期要求储备煤炭导致的煤炭损失36900元（按照国家建材局煤炭损耗标准），罚款1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299707元；2.判令江铁贸易公司、铁路集团多经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 江铁贸易公司、铁路集团多经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煤票价应当是包含公路运费的，二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的同种规格的煤炭的煤票价都是包含公路运输费的。一审法院向园区煤炭经营者调取的价格是符合实际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薛晋和祁福军的代理权限是正确的。 江铁贸易公司、铁路集团多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改判鑫润煤炭公司返还江铁贸易公司多付的煤炭款173358.92元，改判按照判决确定的煤炭购销数额判令鑫润煤炭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改判鑫润煤炭公司赔偿多缴纳的税费18.82万元，改判鑫润煤炭公司赔偿税费滞纳金约160000元。事实与理由：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煤票价每吨529.68元应当是包含公路运费的价格，应由鑫润煤炭公司承担将煤炭运输至万全西旧堡火车站的公路运费。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第二、三列煤炭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应按降价后的价格计算购煤款，根据降价计算，已经超付购煤款173358.92元，鑫润煤炭公司应予返还。因鑫润煤炭公司不出具全额16%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鑫润煤炭公司交铁路运费，根据铁路部门规定，超过六个月已经无法开出铁路运费发票，导致产生了171.1万元的铁路运费无发票缺少该进项发票，导致18.82万元税费无法抵扣，因此，该直接损失应由鑫润煤炭公司承担。因鑫润煤炭公司不开具发票，致使上诉人公司无法正常纳税，应承担税费滞纳金约16万元。 鑫润煤炭公司辩称江铁贸易公司和铁路集团多经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鑫润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购煤款和税金104500元；2.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代垫付的煤炭运输费1424307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煤炭差价损失328000元；4.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煤炭场地租赁费、人工费、垫付费等以及被告违约未拉煤导致的各项损失396000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按期要求储备煤炭导致的煤炭损失36900元（按照国家建材局煤炭损耗标准），罚款1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299707元；6.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江铁贸易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鑫润煤炭公司返还多支付的煤炭款331592.24元；2.鑫润煤炭公司承担增加的损耗158.11吨煤，按煤票价529.68元计算，合计83747.7元；3.判令鑫润煤炭公司赔偿（1832314.9元的铁路运费因缺少该进项发票，导致税费无法抵扣）江铁贸易公司多缴纳的税费201554.63元；4.判令鑫润煤炭公司赔偿向税务部门缴纳的税费滞纳金117162.55元；5.判令鑫润煤炭公司提供5448407.76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6%）。 2018年9月17日，被告江铁公司作为买受方与原告鑫润公司作为出卖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煤炭品种为动力煤，订购数量50000吨。二、煤炭质量标准：收到基低位发热量Qnet．ar≥5500±150kcal／kg，全水5以下，分析水4-7，干基灰11-13，挥发份33-36，固定炭50-58，硫0.8以下。三、价格：1、690元／吨（铁路运费票160.32元，煤票529.68元）。吉格斯太煤炭园区交货。2、价格随行就市，价格变动以双方补充协议为准。四、发站：万全西旧堡站。五、到站：大官屯站。合同签订后，买受方预付货款50％，出卖方备货到园区煤厂，出卖人预存铁路运费及余下的50％货款后，出卖人开始请车发货。六、检斤、检质：1、甲方必须严格按合同规定向乙方提供合格产品。如果甲方提供的煤炭质量、到货时间等不符合规定，由此发生乙方对收货方的违约责任以及乙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由甲方承担。2、甲方所供货物的质量以发站化验为结算依据。3、结算数量以煤场货票数量为结算依据进行结算。4、在途煤炭出现高温冒烟、着火所产生的救助费用、超载罚款卸车费用和二次捆绑车门费等货物损失和救助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过磅费、喷淋费冬季防冻液由甲方承付。5、装车后产生的货车延占费由甲方承付。七、合同期限：合同签订日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鑫润公司向江铁公司供煤11063.072吨，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电汇货款578万元，其中黑龙江省地方铁路多种经营总公司代付货款280万元，江铁公司给付货款298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了了解热量为5500±150大卡的动力煤在2018年9月、10月在吉格斯太煤炭园区的销售价格，一审法院干警到吉格斯太煤炭园区向新永荣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永忠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金伟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场地负责人做了调查笔录，三家公司对热量为5500±150大卡的动力煤在吉格斯太煤炭园区交货的出售价格每吨煤不含税价格的陈述分别是360元左右、340-350元、340元左右，并陈述从园区到万全西旧堡站的公路运费是120元左右。原告（反诉被告）鑫润公司不认可调查笔录，但也不申请市场价格鉴定。被告（反诉原告）江铁公司、铁路公司认可笔录内容。 黑龙江省地方铁路多种经营总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更名为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本案简称铁路公司。铁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虽然不是合同相对方，但其同意与江铁公司承担共同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煤票529.28元是否包含从园区至万全西旧堡站的公路运输费合同约定存在矛盾。因鑫润公司与江铁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煤炭价格690元／吨，其中铁路运费票160.32元，煤票529.28元，而交货地点约定却是在吉格斯太煤炭园区，双方对从园区至万全西旧堡站的公路运输费应该由谁承担存在分歧。因合同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了解市场价格，到吉格斯太煤炭园区进行了市场调查，原告（反诉被告）鑫润公司虽不认可调查笔录，但也不申请市场价格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三份调查笔录内容更符合煤票529.68元包含从园区至万全西旧堡站的公路运输费用，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双方交货地点虽约定为吉格斯太煤炭园区，但煤票529.68元中包含从园区至万全西旧堡站的公路运输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其向被告（反诉原告）售煤11159.3吨，要求判令二被告给付下欠其购煤款和税金104500元。因其未提供祁福军有权签署文件和处理相关事务的授权，一审法院以被告（反诉原告）认可的收到11063.072吨煤予以认定交易煤炭数量，而11063.072吨煤按照每吨煤价格529.68元计算为5859887.98元，核减已付煤款578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下欠原告（反诉被告）购煤款79887.98元。《煤炭购销合同》是鑫润公司与江铁公司签订的，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铁路公司也承担了一部分给付货款的义务，且铁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江铁公司承担共同责任，故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江铁公司与铁路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购煤款79887.98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煤票529.68元中包含从园区至万全西旧堡站的公路运输费，故公路运输费应当由原告（反诉被告）自己承担，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提出的第三项至第五项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8年10月底江铁公司、铁路公司授权齐福军、薛晋代表公司让鑫润公司储备煤炭10000吨的依据，且齐福军、薛晋也未出庭作证，导致法庭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储备煤炭及因被告（反诉原告）违约造成原告（反诉被告）损失、损失数额，故原告（反诉被告）的损失事实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江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因原被告双方约定货物的质量以发站化验为结算依据，结算数量以煤场货票数量为结算依据。江铁公司认可煤场货票数量为11063.072吨，且其未提供双方确认的发站化验不合格的依据，视为其认可煤炭质量才装车发货，故其要求降价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每吨煤529.68元的价格，其存在欠付鑫润公司煤款情况，并不存在多付煤款，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约定交货地点在煤场园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货物出了园区所有权转移为被告（反诉原告）方，其在运输至大官屯站的损耗应由江铁公司自己承担，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的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因其欠付鑫润公司购煤款而构成违约，其属于先履行义务人而未完全履行，且其未提供多缴纳税款201554.63元和滞纳金117162.55元的发票证明造成实际损失的依据，故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属于原告（反诉被告）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购煤款79887.98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5448407.76元的增值税发票。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19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23401元，被告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7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4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1041元。 二审期间，双方围绕上诉请求均向法庭出示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 鑫润煤炭公司出示新证据：1.授权委托书一份，经过公证的薛晋、祁福军的证言各一份，拟证明鑫润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薛晋和祁福军能够代表多经公司。 江铁贸易公司、铁路集团多经公司质证称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该授权是2017年10月12日授权，与2018年的交易没有关系，每一笔买卖都会给薛晋单独授权。公证证言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公证证言与祁福军给其出具的书面证言矛盾。 江铁贸易公司、铁路集团多经公司出示新证据：祁福军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鑫润煤炭公司出具的书面证言是律师写好让祁福军签字。 鑫润煤炭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是否祁福军出具，该书面证言出具时间早于公证证言时间，应以公证证言时间为准，且该证言只能说明签字过程，并无祁福军对其证明内容的否定，同时该新证据也能证明祁福军对其证言内容是认可的才会签字，并未受到欺诈胁迫。 经审查，对于鑫润煤炭公司出示的授权委托书，江铁贸易公司和铁路集团多经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鑫润煤炭公司出示的公证证言，对薛晋、祁福军在书面证明上签字捺印的过程经过公证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于江铁贸易公司和铁路集团多经公司出示的祁福军书面证言，祁福军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鑫润煤炭公司交货时代江铁贸易公司支付了从交货地吉格斯太煤炭园区到铁路首发站万全西旧堡站的公路运费。鑫润煤炭公司未给江铁贸易公司开具货款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江铁贸易公司与铁路集团多经公司是否欠付鑫润煤炭公司购煤款，如果欠付，欠付金额是多少，是否存在超付情形，鑫润煤炭公司应否返还超付购煤款；二、从园区到火车始发站万全西旧堡站的公路运费应该由哪一方承担，鑫润煤炭公司主张的垫付公路运费应否支持；三、鑫润煤炭公司主张的煤炭差价损失、江铁贸易公司和铁路集团多经公司未依约购煤的损失、储备煤炭的损失等相关损失应否支持；四、鑫润煤炭公司是否享有拒开发票的合同履行抗辩权；应否向江铁贸易公司和铁路集团多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具发票的购煤款基数应当如何认定；五、江铁贸易公司和铁路集团多经公司主张的多交税费和税费滞纳金有无事实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双方对鑫润煤炭公司实际发煤数量存在争议，鑫润煤炭公司主张实际发煤11159.3吨，江铁贸易公司认可收到11063.072吨煤。经查，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数量以煤场货票数量为结算依据。根据鑫润煤炭公司提供的煤场过磅单记载的发煤数量，发煤总量为11108.9吨，而江铁贸易公司自认收到11063.072吨，故一审法院以江铁公司自认的收煤数认定实际发煤数量及欠付购煤款并无不当，江铁贸易公司主张超付购煤款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公路运费的承担问题，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公路运费的承担，但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吉格斯太煤炭园区交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毁损、灭失的风险也自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故自吉格斯太煤炭园区交付货物后，在没有明确约定出卖人承担运费的情况下，从吉格斯太煤炭园区至铁路发货站万全西旧堡站的公路运费应该由买受人承担。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存在矛盾进行市场调查后确定公路运费的承担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故对于鑫润煤炭公司请求的垫付公路运费应予支持。关于公路运费的单价，鑫润煤炭公司主张公路运费单价为每吨128.04元，江铁贸易公司和铁路集团多经公司对于该单价认可（但主张该单价包含在购煤价每吨529.68元中）。故本院依据双方主张和认可情况认定公路运费单价为128.04元，公路运费合计约为1416516元，对于鑫润煤炭公司主张的代付运费1424307元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焦点三，鑫润煤炭公司主张的煤炭差价损失、江铁贸易公司和铁路集团多经公司未依约购煤的各项损失、储备煤炭的损失等相关损失。虽然鑫润煤炭公司二审提供了公证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无法采信，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相关损失，应由鑫润煤炭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相应诉求正确。 关于焦点四，开具发票应为鑫润煤炭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附随义务，江铁贸易公司的相应主张应予支持。对于开具发票的数额，一审时江铁贸易公司主张的数额为5448407.76元的增值税发票。鑫润煤炭公司对于已付款5780000元无异议，仅以江铁贸易公司存在欠付款和有赔偿损失义务未履行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以江铁贸易公司主张的数额判决鑫润煤炭公司开具发票并无不当。对于江铁贸易公司提出的应当以判决确定的煤炭购销数额判令鑫润煤炭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江铁贸易公司和铁路集团多经公司主张的多交税费和税费滞纳金，经法庭询问，其并未因案涉合同的履行多交税费和税费滞纳金，故其请求鑫润煤炭公司承担其多交的税费和滞纳金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驳回其相应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鑫润煤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江铁贸易公司和铁路集团多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内容，即“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购煤款79887.98元”；“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5448407.76元的增值税发票”；“驳回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代付运费1416516元； 三、驳回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198元，由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8819元，由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637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141元，由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1141元，由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412元，由鄂尔多斯市鑫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8819元，由黑龙江省江铁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铁路集团多种经营有限公司负担475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春梅 审判员  何艳春 审判员  韩伟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丽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