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发荣，男，1973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建军，男，1977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巢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乐庆，男，1977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军明，男，1972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利华，男，1977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3709046K。法定代表人：张小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方，男，1959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与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三建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本金5180993元及利息828958.88元（以5180993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共32个月）,并承担以后的利息,直至债务清偿完毕；3、驳回三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诉讼费、反诉费全部由三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为3741983.5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赣州中院在审理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诉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此案于2019年4月9日判决盛泰置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建公司工程款5181294.97元并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案终结清止,含黄发荣等五人施工泰城大厦水电安装工程款1439301.46元。实际工程总造价为26631248.97元,扣除已领工程款21450000元,尚欠工程款5181294.97元。一审中否定赣州中院生效判决,却以水电工程案件尚未审结,具体金额不确定而判决另案处理,将生效判决已确定的水电工程款1439301.46元进行切割,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发荣等五人认为,本案中的水电工程款已判决生效,工程款数额明确,应该在本案中合并计算。虽有40万的水电工程分包案件还在诉讼中,但两案法律关系不同,支付的款项不同,若另案处理则无法判决。2、一审支持三建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错误。（1）一审将章贡鸿翔案款黄发荣个人债务643952元,作为黄发荣等五人的共同债务予以抵扣,明显错误,因该案属黄发荣个人承包施工的其它工程,在鸿翔收据中已明确注明与黄发荣等五人施工的项目无关,一审法院在证据确实的情况下,作此判决显然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重复扣减工程款明显错误。该款在三建公司与黄发荣等五人签订的责任承包合同第七项资金管理中明确约定,甲方与业主直接结算,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必须全额进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扣除管理费及外经证费2.5%在开具建安发票后,余款应及时转入乙方合同指定的账户,其中1%的挂靠管理费和1.5的税金,此款黄发荣等五人在2014年7月4日领到三建公司500万工程款［0411799收据］时，就被三建公司扣除100万元与支付黄发荣等五人应支付的税款,此款有2014年7月4日三建公司转入黄发荣等五人朱利华400万赣州建设银行［账户为62×××18］转账为证,一审法院即认定三建公司名誉交纳的外经证费665782.12元税款是三建公司垫付的，那么扣除的100万工程款就应判决少支付了100万工程款,并且国税447720元款项三建公司至今末提供已交纳了税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再重复多扣黄发荣等五人100万工程款,实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对三建公司附加付款条件,无原则地偏袒三建公司实属荒谬。一审在判决书第二项中判决“被告在收到盛泰公司工程款后五日内,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一审如此判决侵占了黄发荣等五人的合法权益。该案业主只与三建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在法律上存在工程款支付关系,三建公司与黄发荣等五人签订的责任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第七条中明确约定“甲方直接与业主进行结算,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必须全额进入甲方指定的账户,该约定确定三建公司与业主和黄发荣等五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黄发荣等五人无权直接对业主行使追诉权，工程款是否按合同约定支付与黄发荣等五人无关,黄发荣等五人要求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和法理,对黄发荣等五人在追讨工程款时而设置的附加付款条件,严重损害了黄发荣等五人的合法权益,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的判决当然错误。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黄发荣等五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敬请二审依法纠正,支持黄发荣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三建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案由应当系合同纠纷案件,即三建公司与黄发荣因2014年7月3日签订的《赣州市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而产生的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纠纷实质上是由黄发荣等五人借用三建公司的建筑资质从事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活动而引起的企业内部工程款结算和支付的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三建公司与业主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系合同纠纷案件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本案应当依据《赣州市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解决和处理相关剩余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首先,黄发荣等五人在本案中实际主张的是泰城大厦工程剩余工程款,而主张的依据应当是《赣州市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其次,《赣州市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第七条“资金管理”的约定,三建公司即合同甲方与业主即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直接结算。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必须全额进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及外经证费用2.5%,并开具建安发票后,余款应及时转入上诉人即合同乙方指定账户。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三建公司支付上诉人黄发荣等五人的工程余款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即1、“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2、“扣除管理费及外经证费用2.5%,并开具建安发票”。但三建公司至今未收到业主即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任何剩余工程款。三建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其履行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民初23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付款义务,但执行法院已于2019年12月23日向三建公司送达了(2019)赣07执187号《案件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该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由三建公司支付上诉人黄发荣等五人的工程余款的合同约定的“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条件并未成就。综上,黄发荣等五人在三建公司未收到业主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主张的诉权不能依法得到支持。3、鉴于三建公司申请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赣07民初237号的执行案件(2019】赣07执187号)已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状态,三建公司现不是案涉剩余工程款的实际占有人。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黄发荣等五人分包给他人的水电项目工程款纠纷,无论属于何种法律关系,都应当由其先行予以支付。4、黄发荣等五人认为章贡鸿翔案款系黄发荣个人债务无事实依据。鸿翔案中的钢材发收货单据均注明的系泰城大厦项目,故该案款属于泰城大厦项目的工程款(材料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对方上诉请求。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黄发荣等五人立即支付三建公司代其垫付的章贡案案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643952元、国税费用447720元、外经证费用665782.12元,共计1757454.12元;3、改判黄发荣等五人支付三建公司就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5166号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9元及(2018)赣07民终5463号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共计28669元;4、改判黄发荣等五人支付就赣州市中级法院审理的(2016)赣07民初237号案件诉讼费用176101.1元、工程造价鉴定费213000元、诉责险保费24000元,共计413101.1元;5、改判黄发荣等五人支付工程材料发票税金1331564.25元、增值税税金1150157.10元,共计2481721.35元;6、改判黄发荣等五人支付三建公司自2016年7月至今的旅差费用约35740元以及委托律师代理费300000元,共计335740元；7、判令黄发荣等五人履行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向案涉工程项目发包人追讨工程欠款;8、判令黄发荣等五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作为工程项目施工人和收益人,在对工程款享有独立诉权的同时,亦应当对以承包方或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的有关涉及工程材料、设备租赁等债务负有清偿的法定义务,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出了认定。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三建公司反诉请求某部分适用了上述裁判原则,某些部分又未适用上述裁判原则,导致出现了对三建公司不公正的判决。同时,三建公司与黄发荣等五人就案涉项目工程款的追讨和按照内部合同约定分配处理相关费用,以及案涉工程项目的材料、租赁等费用的支付,均属于三建公司与黄发荣等五人按内部合同约定算账的范畴,但原审判决却将原本应当由黄发荣等五人支付或承担的费用及其相关损失判由三建公司承担。三建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完全违背了事实和常理,亦导致了对三建公司不公正的判决。因此对于原审法院的判决,三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予改判。1、对于三建公司已经实际发生的代为黄发荣等五人垫付的章贡案案款及案件受理费643952元、国税费用447720元、外经证费用665782.12元,共计1757454.12元应当由黄发荣等五人向三建公司立即支付。2、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赣07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泰城大厦玻璃幕墙项目工程非三建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事实。三建公司在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赣0702民初1089号案件中与原告邱寅飞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泰城大厦玻璃幕墙项目发包方与黄发荣等五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建公司就该案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5166号)受理费20669元应当由黄发荣等五人承担并支付给三建公司。此外,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5463号案件上诉费8000元(泰城大厦水电工程)也应当由黄发荣等五人承担并支付。3、2014年4月,三建公司与泰城大厦项目发包方赣州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GF-2013-0201)后,即与该项目联络人黄发荣个人书面约定了项目的管理方式,内部确定黄发荣个人作为实际施工承包人,并就项目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及利税等事项约定了书面条款。2016年10月,因赣州金塔案引发工程材料款纠纷,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等人在黄发荣的要求下,来三建公司处说明该项目属上述五人共同合伙组织施工,并告知其个人所占合伙份额。三建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认可了其五人的合伙形式及其股权,并以书面形式与上述黄发荣等五人约定共同追讨工程余款,待结算收款后,依据内部合同的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再将黄发荣等五人应得部分款项支付至指定账户。但黄发荣等五人并未履行内部约定条款的义务,参与并且支付费用处理相关材料、租赁案的诉讼,以及由三建公司向发包方追索剩余工程款的诉讼活动。故三建公司因以下情形或事由:1)黄发荣等五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向有关涉及工程材料、设备租赁等债权方负责清偿而导致三建公司多起应诉案件发生;2)三建公司因黄发荣等五人不主动履行合同义务,怠于追索工程款;3)三建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而不得已向法院提起追索工程款诉讼等,已导致并实际造成三建公司费用巨大的经济支出等损失。具体损失如下:a.赣州市中级法院审理的(2016)赣07民初237号案件诉讼费用176101.1元、工程造价鉴定费213000元、诉责险保费24000元,共计413101.1元;b.三建公司委托律师包干代理涉及泰城大厦项目纠纷案件代理费3000000元；c.三建公司及其代理人自2016年7月至今的旅差费用约35740元。为了体现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三建公司认为,黄发荣等五人作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受益人应当对三建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责任,并将上述款项金额支付给三建公司。同时,鉴于三建公司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工程款的执行案件目前已处于“中止本次执行”阶段,本案应当判令黄发荣等五人履行内部合同约定的义务,配合三建公司向案涉工程项目发包人追讨工程欠款,并支付相应费用。4、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横07民初2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工程造价。三建公司作为发票开具方有义务向税务部门缴纳税金,同时依据法院确认的工程造价可以确认工程材料发票税金为1331564.25元、增值税税金1150157.10元。故该税金应当由黄发荣等五人支付给三建公司以缴付税金。综上所述,为了体现法律的公正性以及维护三建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答辩称：1、三建公司所称为黄发荣等五人垫付章贡鸿翔案款项及案件受理费643592元、国税费447720元、外经证费用665782.12元,共计1757454.12元一事根本不存在。三建公司称根据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6）赣2797号民事调解书被扣划工程款643952元。可是,黄发荣等五人并没有共同在该案中与对方签订什么民事调解书。因此,该案件显然与五黄发荣等五人的共同项目无关。即使有,也可能是黄发荣个人案件,与其他人无关。2、三建公司称玻璃幕墙项目发包方与黄发荣等五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是错误的。三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此外,水电工程不应该由黄发荣等五人将工程款支付给三建公司,因为三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替黄发荣等五人履行了债务。3、三建公司提出的损失也不存在:（ａ）赣州中院（2016）赣07×××××号案件,系三建公司自行提起诉讼造成的,其费用与黄发荣等五人无关。（ｂ）三建公司委托律师产生的天价律师代理费30万元,亦是其自行缴纳的,与黄发荣等五人无关。4、三建公司提出黄发荣等五人缴纳税金一事,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收取税金的部门为各级税务机关,三建公司作为企业,自己也是纳税人,无权向黄发荣等五人收取税款。综上所述,黄发荣等五人请求驳回三建公司的上诉。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180993元及利息828958.88元（以5180993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直至债务清偿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垫付的工程款1679159.77元及其违约金493013.5元、诉讼费用22342元，共计2194515.27元(赣州金塔案1391358.93元、章贡鸿翔案643952元、赣州金建贸易案159204.34元)；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张景群水电工程款426747.71元、余继文木工模板工程款91315元，共计518062.71元及其相关违约金；3.判令五被反诉人支付工程项目管理费及外经证费用665782.12元;4.判令五被反诉人支付工程建安发票增值税税金1593616.09元、材料发票税金1379500.56元，共计2973116.65元；5.判令五被反诉人支付因案涉工程诉请建设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费用176101.1元(含诉讼费141530元、保全费5000元、补充缴纳诉讼费29571.1元)、玻璃幕墙案件上诉费20669元、水电案件上诉费8000元、工程造价鉴定费213000元及诉责险保费24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0元、旅差费用35740元，共计777510.1元;6.判令五被反诉人支付垫资利息3141164.97元；7.判令被反诉人黄发荣偿还因工程借款、违约金及其案件受理费1344252元(2015年6月23日以后的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至还清款时止);8.判令五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与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泰城大厦写字楼工程承包补充合同，由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承建泰城大厦写字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图纸的建筑和结构及进化粪池段的土建、水、电、防雷和装饰装修项目，工程款总金额约为3000万元，具体按实际竣工工程进行结算。2014年7月3日，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将承包的上述赣州市泰城大厦工程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方式发包（转包）给黄发荣，双方并签订了赣州市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发包方在收到业主工程款后按决算总价2.5%扣除承包方的管理费、外经证费用，税金由承包方负担。同时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工期、安全以及现场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在此之前，2013年11月五原告（反诉被告）及案外人谢小亮六人就赣州泰城大厦工程项目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对六人出资额数和股份份额、合作事项、股东责任、入伙退伙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7日，五原告（反诉被告）及案外人谢小亮六人和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就2013年11月五原告（反诉被告）及案外人谢小亮六人签订的赣州市泰城大厦工程承包股份合作协议、2014年7月3日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与黄发荣签订的赣州市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双方一致确认，1.承包方各股东在泰城项目占有的实际股份，黄发荣40%（含代案外人谢小亮管理的10%）、胡建军25%、熊乐庆20%、周军明7.5%、朱利华7.5%；2.泰城大厦项目结算后剩余的工程款，由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扣除赣州市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的一切费用后，统一汇入各股东指定的朱利华账户；3.各挂靠股东只对本项目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若其他项目以及个人对外发生的债务与本项目各股东无任何关联，各股东概不承担。由实际负债人自行处理和解决。黄发荣欠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的个人债务由黄发荣个人承担，不能在泰城大厦其余股东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另查明，赣州市泰城大厦项目自2014年3月开工，于2015年11月基本完工。2016年8月，本案被告（反诉原告）就赣州市泰城大厦项目工程款，将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黄发荣起诉至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委托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赣州泰城大厦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6）赣07民初237民事判决，确认三建公司与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泰城大厦写字楼承包补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泰城大厦写字楼工程造价共计26631284.97元（含水电工程造价1439301.46元），由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181284.97元（工程总造价26631284.97元-已付工程款项214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五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赣州泰城大厦工程款；2.应付赣州泰城大厦工程款金额。关于第一个问题。2014年7月3日赣州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虽然是由黄发荣以个人名义，与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签订，但根据2013年11月五原告（反诉被告）及案外人谢小亮六人就赣州泰城大厦工程项目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五原告（反诉被告）及案外人谢小亮已经协商一致共同承包赣州泰城大厦项目，且该事实在2016年10月7日五原告（反诉被告）与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得到了赣州泰城大厦工程项目发包方即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的认可。因此，2014年7月3日赣州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实际是由黄发荣代理另外四个合伙人，共同与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签订。承包方和实际施工人是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五人。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其与黄发荣签订的赣州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当属无效，合同双方对无效合同的签订均有过错。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赣州泰城大厦工程项目已经于2015年11月基本完工，且工程造价已经确定。五原告（反诉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因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属于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的子公司，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因此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母公司即本案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承担。因此，五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主张泰城大厦建设工程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泰城大厦工程造价共计25191983.51元（不含水电工程造价），除业主赣州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工程款21450000元外，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故被告（反诉原告）应将剩余工程款3741983.51元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本案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辩称黄发荣不再享有主张工程款诉权，且工程款目前处于不明确状态，无法执行。经审查认为，黄发荣并未作出放弃主张赣州泰城大厦工程款的书面说明。泰城大厦工程业主虽然未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但该工程款已经明确应由赣州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辩称未收到业主工程款，并拒绝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相应款项，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水电工程款，因该案尚未审结，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问题。因2016年10月7日五原告（反诉被告）与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泰城大厦项目结算后剩余工程款由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扣除赣州市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的一切费用后，统一汇入各股东指定的朱利华账户。该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协议中关于价款结算的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同双方应遵照执行。因赣州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并未主动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在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未收到业主方工程款前提下，原告（反诉被告）要求其径行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请，有悖常理。因此，违约金应当自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收到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含行使优先受偿权）后开始起算，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应付赣州泰城大厦工程款金额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将金塔案款、章贡鸿翔案案款、金建案案款、张景群水电款、余继文模板款、外经证费用、税金和因案涉工程花费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以及黄发荣个人欠款、利息，在本案欠付工程款中扣减。经审查认为，a.金塔案款实际由黄友花代黄发荣支付，与被告（反诉原告）无关，不予支持。b.章贡鸿翔案款实际由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五原告（反诉被告）辩称该费用属于黄发荣个人债务，与其他四个原告（反诉被告）无关。经审查认为，章贡鸿翔案涉及的钢管租赁已实际用于赣州盛泰工程项目，五原告（反诉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和收益人，应当对该笔费用承担责任。因此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将章贡鸿翔案款643952元进行抵扣，予以支持。c.被告（反诉原告）并未提供其支付金建案款的相关证据，原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司法扣划的短息以及结案证明，亦无法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金建案款实际由谁支付，对被告（反诉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d.张景群案和余继文案，工程款金额尚未明确，且并无相关裁判文书、执行结案文书、支付证明，对该诉请不予支持。e.外经证费用系2014年7月3日黄发荣和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签订的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泰城大厦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的费用，承包合同虽然因为非法转包无效，但不影响被告（反诉原告）据此向承包人主张外经证费用。根据该合同及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民初237民事判决确定赣州泰城大厦的工程造价，被告（反诉原告）主张以总工程造价26631284.97元的2.5%共计665782.12元收取外经证费用的主张，予以采信和支持。f.地税款系赣州盛泰公司缴纳，与原、被告无关，不予支持。国税款4477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因盛泰工程项目支付，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和支持。增值税未实际发生，具体金额无法确认，因此不予支持。g.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因赣州盛泰工程项目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该费用是否必要、合理，与五原告（反诉被告）是否有必然因果关系，被告（反诉原告）无法证明。更为重要的是，上述费用皆因被告（反诉原告）违法将泰城大厦转包给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发生。被告（反诉原告）违法转包的行为，不仅延误了工程建设，而且造成了大量的原本不必要的纠纷和诉讼，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对上述费用的发生存在过错，责任自负，不予支持。h.关于黄发荣尚欠被告（反诉原告）的款项，根据2016年10月7日五原告（反诉被告）与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黄发荣欠三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的个人债务由黄发荣个人承担，不能在泰城大厦其余股东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反诉原告）有权将章贡鸿翔案案款643952元、外经证费用665782.12元以及国税费用447720元，共计1757454.12元在本案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扣减后，被告（反诉原告）三建公司应当向五原告（反诉被告）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支付1984529.39元（应付款项3741983.51元-应抵扣款项1757454.12元）。反诉被告主张直接抵扣的项目应以实际发生为据，尚未发生的不予支持，但不影响实际发生以后的诉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反诉被告）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赣州泰城大厦工程款共计1984529.39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后五日内将上述第一项工程款1984529.39元，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否则应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向原告（反诉被告）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支付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284.5元（已减半收取），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415元（已减半收取），反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发荣等五人向本院提交（2019）赣0702民初2305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143万是包括在黄发荣五个人的工程范围内。原审判决对应的黄发荣五人的诉讼请求附加的条件是拿到甲方的工程款才支付，在张景群案中没有附加条件，认为不公平，偏袒了对方。三建公司质证认为，这份判决书是没有生效的判决书，该案已经上诉。三建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赣州中院2020赣07破申1号，证明案涉的工程款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里面。证据二：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款目前管理人尚未进行处置、分配。三建公司也暂未获得清偿。黄发荣等五人质证认为：对破产裁定，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黄发荣等五人是同三建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盛泰公司没有关系，所以其破产与本案无关。对情况说明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方是否拿到款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对黄发荣等五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以确认。对三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案由及付款条件问题。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生效判决查明，黄发荣为案涉泰城大厦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和负责人，与三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再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黄发荣等五人与三建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因此，黄发荣等五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享有权利，三建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应在双方办理结算后将剩余款项支付黄发荣等五人。本案中，经审理查明，建设方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基于生效判决应付的5181284.97元工程款及其利息目前尚未支付，因为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三建公司申报的上述债权尚未由管理人审核认定，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资产也尚未处置和分配，即三建公司尚未收到涉案的工程款。为此，一审判决三建公司在收到赣州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后向黄发荣等人付款，符合双方约定。因此，黄发荣等五人在三建公司尚未收到债务人应付的工程款及部分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请求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款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款金额问题。黄发荣等五人对水电分包工程、章贡鸿翔案款、外经证费用和国税款等有异议，三建公司对玻璃幕墙工程诉讼费用、本院237号案件费用及税金、律师包干代理费、差旅费等有异议。根据查明事实，水电分包工程尚在诉讼中，双方对此亦无异议，在本案中无法处理。章贡鸿翔案款的钢管租赁实际用于赣州盛泰工程项目，不属于个人债务。外经证费用和国税款有生效判决及合同依据，应当予以计算。玻璃幕墙工程诉讼费用、本院237号案件费用及税金、律师包干代理费、差旅费等支出，为三建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费用，并非受黄发荣等人委托而从事的诉讼支出，不应由黄发荣等五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95.76元，由黄发荣、胡建军、熊乐庆、周军明、朱利华负担32372元，由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42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廖勤勤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