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忠，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平，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宗敏，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纯，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玉忠因与被上诉人谭宗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玉忠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谭宗敏支付赵玉忠承揽款人民币10443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及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2018年12月18日利息为1082.78元）；三、由谭宗敏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赵玉忠所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赵玉忠与谭宗敏进行结算，即可确认，赵玉忠所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2、涉案工程并非全部交由赵玉忠完成的，因此，无法判断到底是哪些部分出了质量问题，从赵玉忠与被诉人之间的结算单来看，其中顶梁部分就不是赵玉忠完成的，赵玉忠与谭宗敏结算的工程量不是整个工程的工程量，事实上，谭宗敏后来绕过赵玉忠，将剩余工程量包给了徐国栋。此事实，赵玉忠没有办法证实，但是对比谭宗敏与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单上的工程量即可得出结论。3、梁明颇出具的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梁明颇作为证人，其与谭宗敏之间有利害关系。其次，梁明颇在笔录中称只认识徐国栋，根本就不知道谭宗敏将工程包给了赵玉忠，后又称所有的抹灰工程是赵玉忠包的，其所述事实前后矛盾。该印章未经备案登记，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退一万步，即使三份代扣工资单上的印章是真实的，亦不代表扣款一定发生。是否实际发生扣款，应当以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谭宗敏结算单为准。谭宗敏持有该结算单，其有义务向法庭提交该结算单，以确认三份扣款是否真实发生，谭宗敏持有该份证据而拒不向法庭提交该份证据，应当对其作出不利的推定，即认定该三份代扣工资单上所载明的扣款没有实际发生。被上诉人谭宗敏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赵玉忠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谭宗敏支付承揽款104430元及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2018年12月18日利息为1082.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谭宗敏、赵玉忠签订《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载明“根据谭宗敏工程施工需要，谭宗敏将深圳市宝安区衡芳科技大厦内墙抹灰工程委托赵玉忠施工，……一、工程名称：衡芳科技大厦二、工程地点：深圳市宝安区新朗路衡芳科技大厦三、承包范围：内墙抹灰……五：工程款支付方式：l、按月进度支付，谭宗敏按赵玉忠完成当月工程量的80%的进度款支付给赵玉忠，此款在次月5号前必须付给赵玉忠。2、抹灰工程大面完成，工程验收合格后谭宗敏支付赵玉忠工程款按结算书总价95%的工程款，余下工程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3个月内没质量问题付清给赵玉忠（大面完成起开始计时）。六、乙方责任：……2、赵玉忠施工质量需达到谭宗敏质量要求。……八、质量要求：按施工图纸和样板标准进行施工。抹灰墙面平整度、垂直度、阴阳角方正度不能超过4mm。墙面抹灰不能空鼓、脱壳、起砂。……”谭宗敏在《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指印，赵玉忠在《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指印，双方均予以确认。2018年9月21日谭宗敏、赵玉忠签订《西乡蘅芳大厦赵玉忠班组内墙抹灰结算单》一份，载明“……尚余款：104430元……余款按合同支付方式支付。以上含抹灰、打点、拉毛、沙浆运输人工费。”谭宗敏、赵玉忠在《西乡蘅芳大厦赵玉忠班组内墙抹灰结算单》下部“甲乙双方签名确认”处签名并加盖指印，双方均予以确认。庭审中，谭宗敏称赵玉忠的抹灰存在质量问题，于庭审中提交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1月28日加盖“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蘅芳科技办公大厦项目部”印章的《代扣工资单》各一份以证实其陈述。2018年12月5日《代扣工资单》载明“抹灰班组，11月份代扣维修人工费23400元，原因返工抹灰空鼓……”。2019年1月5日《代扣工资单》载明“抹灰班组，12月份代扣维修人工费33600元，原因返工抹灰空鼓……”。2019年1月28日《代扣工资单》载明“抹灰班组，1月份代扣维修人工费25200元，原因返工抹灰空鼓……”。赵玉忠称抹灰工程其自己进行了一部分，在其自己的工程中转包了一部分给徐国栋，然后谭宗敏与其进行了结算，此后谭宗敏将剩下的抹灰工程转包给了徐国栋，故抹灰空鼓情况应由徐国栋进行处理。但赵玉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陈述。谭宗敏否认其有将抹灰工程转包给徐国栋。谭宗敏称其代赵玉忠支付工人工资，其中支付黄辉工资5000元、蒿锋工资5000元、刘镇西工资5000元。赵玉忠认可其曾通知谭宗敏代付黄辉、蒿锋、刘镇西的工资，但称谭宗敏未予代付工资。谭宗敏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代赵玉忠支付黄辉、蒿锋、刘镇西工资。谭宗敏称赵玉忠不发放工人工资，导致发生工人围堵群体性事件，其在政府部门协调下被迫为赵玉忠的工人发放工资，其中支付池李越工资10000元、程福东22200元、唐俊武36320元、高振发6180元。赵玉忠否认池李越、程福东、唐俊武、高振发为其雇佣人员。谭宗敏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池李越、程福东、唐俊武、高振发为赵玉忠雇佣人员。为查清案件事实，2019年7月5日上午11时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到深圳市宝安区××与××路交汇点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蘅芳大厦项目部进行调查取证。在回答“谭宗敏于庭审中提交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1月28日《代扣工资单》原件各一份，这三份《代扣工资单》是否真实？这三份《代扣工资单》上‘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蘅芳科技办公大厦项目部’的印章是否为你项目部的真实印章？”这一问题时，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蘅芳大厦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梁明颇称“这三份代扣工资单是真的，印章也是我们项目部的章。”在回答“这三份《代扣工资单》里载明的‘代扣维修人工费’是从什么款项里扣的？”这一问题时，梁明颇称“从工程进度款里扣的，我们是按工程进度给谭宗敏付的钱。”在回答“谭宗敏称这些返工的抹灰空鼓是赵玉忠承包的抹灰工程的质量问题，赵玉忠称抹灰空鼓是徐国栋承包的抹灰工程的质量问题，对此你公司能否区分？”这一问题时，梁明颇称“现场干活的是徐国栋，但是我们认为所有的抹灰工程都是赵玉忠包的”。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21日谭宗敏、赵玉忠签订《西乡蘅芳大厦赵玉忠班组内墙抹灰结算单》一份，载明“……尚余款：104430元……余款按合同支付方式支付。……”而按照合同，2018年1月19日谭宗敏、赵玉忠签订的《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五：工程款支付方式：……2、抹灰工程大面完成，工程验收合格后谭宗敏支付赵玉忠工程款按结算书总价95%的工程款，余下工程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3个月内没质量问题付清给赵玉忠（大面完成起开始计时）。六、乙方责任：……2、赵玉忠施工质量需达到谭宗敏质量要求。……八、质量要求：按施工图纸和样板标准进行施工。……墙面抹灰不能空鼓、脱壳、起砂。……”鉴于赵玉忠的抹灰工程存在空鼓质量问题而不处理，造成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蘅芳大厦项目部安排其他工人进行维修，并因此扣除相关维修费用，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蘅芳大厦项目部扣除的维修费用23400+33600+25200=82200元应由赵玉忠承担。赵玉忠要求谭宗敏支付剩余工程款104430-82200=22230元之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玉忠的抹灰工程存在空鼓质量问题而不处理，造成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蘅芳大厦项目部安排其他工人进行维修，并因此扣除相关维修费用。谭宗敏的应付款项数额直至本案方才最终确定。故谭宗敏应给付赵玉忠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尚欠工程款2223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本案立案的2019年3月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赵玉忠认可其曾通知谭宗敏代付黄辉、蒿锋、刘镇西的工资，但称谭宗敏未予代付工资。谭宗敏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代赵玉忠支付黄辉、蒿锋、刘镇西工资。谭宗敏称赵玉忠不发放工人工资，导致发生工人围堵群体性事件，其在政府部门协调下被迫为赵玉忠的工人发放工资，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支付款项的池李越、程福东、唐俊武、高振发为赵玉忠雇佣人员。赵玉忠否认池李越、程福东、唐俊武、高振发为其雇佣人员。谭宗敏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其已代赵玉忠支付黄辉、蒿锋、刘镇西、池李越、程福东、唐俊武、高振发工资的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谭宗敏此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谭宗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赵玉忠工程款22230元；二、谭宗敏应给付赵玉忠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本金2223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三、驳回赵玉忠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已由赵玉忠预交，此款由谭宗敏负担254元，余款由赵玉忠自行负担。二审期间，谭宗敏提交2019年12月19日深圳市衡芳股份合作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谭宗敏于2019年1月17日代赵玉忠支付衡芳科技办公大厦抹灰班组人工费陆万捌仟伍佰元正（小写68500元）给徐国栋。赵玉忠对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谭宗敏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代扣工资单以及一审法院到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蘅芳大厦项目部进行的调查询问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佐证涉案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并为此谭宗敏支付相应维修人工费，赵玉忠虽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再结合《西乡蘅芳大厦赵玉忠班组内墙抹灰结算单》也包含代付修补人工费的内容，可见工程之前也以存在质量问题，且谭宗敏代付相关费用，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谭宗敏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较大，其主张涉案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并为此支付相应维修人工费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扣减相关维修费用，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玉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赵玉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