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30民初1822号 原告：章秀兰（曾用名张秀兰），女，194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华（章秀兰之子），住江西省婺源县，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水友，婺源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程顺璋，女，194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江西省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界和，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俞爱珍（曾用名俞顺凤），女，193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江西省婺源县。 第三人：李桂生，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婺源县。 第三人：李桂荣，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婺源县。 第三人：李冬久，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婺源县。 第三人：李根生，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婺源县。 第三人：李新生，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婺源县。 原告章秀兰与被告程顺璋、第三人李新生、李桂生、李桂荣、李冬久、李根生、俞爱珍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赣1130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告章秀兰不服并提出上诉，2019年9月30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1民终124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赣1130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程国华、詹水友，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界和、王文华，第三人李新生到庭参加诉讼，其余第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秀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程顺璋返还原告章秀兰房屋拆迁款187626元（房屋拆迁款845162元×22.2%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丈夫程福喜（曾用名程富喜）与被告是养兄妹关系。1937年程森根因妻子难产去世，收养了6个月大的程福喜。1948年养父程森根与吴森秀再婚(养子程福喜己有13岁)，1949年8月生育被告程顺璋。1950年家庭户口登记时，程森根为户主，家庭成员分别为妻吴森秀(36岁)、儿子程富喜(15岁)、媳俞顺凤(16岁)、媳李顺爱(12岁)、女儿程顺璋（1岁）共六人。1952年国家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对该房旧主程振钰的房产没收再分配，程森根户依法分得部分房产即现被告居住的南门街17号（现产权证号婺南私字第5号，即1952年的东街十一组二一六号房屋），建筑面积118.8平方米。当年房屋分配政策按家庭成员登记人数分配，故南门街17号房产所有权归以程森根为户主的家庭成员六人按份共有，即每个家庭成员享有1/6份额所有权。1966年养父程森根去世（当年程福喜已30岁），养父程森根的遗产由吴森秀、程福喜、程顺璋三人法定继承即程福喜可继承1/18份额。最终，原告丈夫程福喜依法享有南门街17号房产的2/9即22.2%份额所有权，即享有建筑面积26.4m2所有权。 1998年5月程福喜去世，其在南门街17号房产中所有权份额由原告（妻子）法定继承（其他继承人明确放弃继承）。2018年5月，县政府进行老城区改造（棚户区改造），原告就上面房产与政府协商拆迁经济补偿事宜时获知被告在1991年1月已侵占了原告的房产，另外被告儿子何志强、程志勇在没有获得原告授权委托代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法处分原告在南门街17号的份额房产，商定房屋补偿费649596元、拆迁奖金195566元共845162元（其中原告应享有187626元）。因被告独自占有家庭成员按份共有的房产，己侵害了原告财产所有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程顺璋辩称，一、原告提出对诉争房屋进行所有权确权是极为错误的。2018年9月1日，被告与婺源县房地产管理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9月3日前搬出并将房屋钥匙、所有权证等交付给项目指挥部，婺源县房地产管理局已经合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现在该房屋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与原告更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告的丈夫程福喜不是诉争房屋的共有人。户口册不是不动产权属凭证，诉争房屋的产权明晰，是程森根一人继承而来，并非原告所讲的按当时家庭登记人头分配。三、原告的丈夫程福喜对养父母未尽任何扶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从程福喜的养父母吴森秀的遗嘱可知，1965年起程福喜一家便与养父母断绝关系，连养父的后事都不料理，养父母的墓碑上也没有程福喜与原告的名字。四、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依法不受保护。程森根于1966年9月12日去世，原告的丈夫程福喜作为程森根的继承人最迟应当天1986年9月13日前提起诉讼，原告作为儿媳无权提起诉讼。被告凭母亲吴森秀经公证的遗嘱于1988年10月10日申请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1990年12月13日，婺源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向被告发放了婺南私字第5号房屋所有权证。五、多年来，诉争房屋一直由被告一家人居住、管护。该房屋自建成至今将近百年，如果不是被告一家人在管护，早就因年久失修倒塌了。原告的丈夫程福喜自1965年与养父母断绝关系后，两家人50多年再也没有过来往，原告家人从没有对该房屋进行过修缮，今年县政府对老城区改造，原告见有利可图，便来争夺房屋，无理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俞爱珍陈述，1943年，10岁时被义父程森根领养，与程森根系收养关系。后因娘家侄子年幼无人照顾，又回了娘家，未能尽孝，义父、义母由被告程顺璋一人养老送终。如法庭认为第三人对案涉房屋有所有权份额，第三人愿将该份额赠与给被告程顺璋。原告诉请毫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新生陈述：土改时期的房屋是按人口分配的，如果法院经查明事实确认第三人母亲有份额，第三人要求继承其母亲的份额。 第三人李桂生、李桂荣、李冬久、李根生未作陈述。 章秀兰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1.原告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申明各一份，户口页、程福喜户人口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程福喜去世及遗产被原告章秀兰法定继承时间；2.养父母程森根、吴森秀及被告程顺璋户人口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身份信息，养父程森根去世及遗产被程福喜、程顺璋、吴森秀三人法定继承时间；3.1950年原婺源县紫阳镇城关区的养父程森根为户主的家庭成员户口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950年程森根户家庭成员共6人，程福喜为家庭成员之一；4.1952年8月19日婺源县人民政府发的房契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952年社改时，登记在养父程森根名下的房产依法归全体家庭成员按份共有；5.吴森秀遗嘱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吴森秀以遗嘱形式处理家庭成员程福喜、俞顺凤、李顺爱的房产，该部分遗嘱违法、无效，该遗嘱是代书遗嘱，不符合《继承法》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明显存在瑕疵；6.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产所有权登记审核表、私房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篡改家庭成员共有房产登记内容，被告侵占程福喜共有房产的事实；7.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复印件两份、房屋征收价格补差计算表、房屋建筑装潢勘察计算表、被征收人家庭成员及社会关系情况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侵占的房产总面积情况，被告侵占房产征收补偿价格数额，被告儿子在没有获得家庭成员程福喜、俞顺凤、李顺爱三人的授权委托，违法处理程福喜等三人房产的事实；8、原告丈夫程福喜的档案材料及程七斤（被告的堂叔）的证言，拟证明程七斤父亲程润标与程森根是亲兄弟，他们的共同父亲是程汉琪（1941年去世）而不是程振钰；9、原告的儿子程国华的档案与程福喜1962年的档案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程福喜与程森根没有脱离养父子关系；10、《江西省人民政府1952年印发的契纸缴查》（其中三份标注继承二字的，一份没有标注继承二字的，一份是典当的，一份是分割的），拟证明旧主程振钰与新主程森根没有亲属关系，不存在房屋继承关系，只是房屋的承接。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对继承遗产我方不予认可，因原告丈夫未尽到赡养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户口册并不能证明产权的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证据可以明确看出继承关系，并不能反映出没收再分配；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遗嘱的时间是在继承法实施之前，不受到继承法调整，立医嘱人有权处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申请表是在政府的审核下办理，即使登记错误也不存在篡改的事实，房屋的归属是明确的；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完全有权处分；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认为程福喜未尽到赡养义务；对证据10是房屋继承关系。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身份证一份，拟证明被告身份；2.遗嘱公证证明、诉争房屋土地证、房产证复印件，拟证明本案诉争房产属于被告程顺璋一人所有；3.国有资产档案复印件三份、笔录复印件二份、照片一张，拟证明程福喜至今有六十年与被告不曾联系，没有尽到相应赡养义务，主动与义父脱离了关系，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时效。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遗嘱内容部分违法，形式存在瑕疵，是无效的；对房产证、土地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违法篡改所办理，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事实不符，公安部门登记的户籍家庭成员信息也是不符的，证人必须出庭作证，笔录不符合证据要求；照片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李新生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且未举证。 第三人俞爱珍、李桂生、李桂荣、李冬久、李根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质证的权利，且未举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除被告提交的调查笔录(证言)不符合证据要求外，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37年，程森根与妻李根秀收养了程福喜(又名程富喜、程付喜)。1947年李根秀因难产去世。1948年养父程森根娶吴森秀为妻，1949年8月8日生育程顺璋(即被告)。1950年婺源县城关区东四坊户口册记载，户主程森根，妻吴森秀(36岁)、子程富喜(15岁)、媳俞顺凤(16岁)、媳李顺爱(12岁)、女程顺璋（1岁）。1952年8月19日的江西省人民政府印发继承契纸缴查记载，东街十一组二一六号房地的旧主为程振钰等，新主为程森根，面积1分3厘2毫，房屋间数为3间。解放后，程森根个人被定为“历史反革命”。1959年程福喜与章秀兰(即原告)结婚，后离家另过，且很少回养父家。1963年以后，程福喜为摆脱反革命家庭的牵连，脱离了养父子关系，后无来往。1966年程森根自杀身亡。此前，随着国家禁止童养媳的法律规定的实行，名为媳的俞顺凤(又名俞爱珍即第三人)、李顺爱(又名李永姬)也于解放后不久相继离开了原家庭。 1982年11月10日，吴森秀立下遗嘱并经公证，遗嘱主要内容为：吴森秀与程森根只生育一女程顺璋，与吴森秀共同生活，吴森秀已丧失劳动能力，全靠女儿赡养。养子程富喜自1965年起就断绝了来往，程森根病故的丧事全是吴森秀一人料理，对吴森秀、程森根不尽义务，不行孝道。坐落于婺源县城关镇东街门牌××的砖、瓦结构的祖传楼房一幢，由女儿程顺璋全部继承，其他人毋生争执。1985年8月1日，吴森秀去世，后事由程顺璋一人负责料理。1988年10月10日，程顺璋对坐落于紫阳镇南门街27号的房屋申请私房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的原权利人栏原填“程振钰”，但被杠改为“吴森秀以故”，产权来源为“继承”。1990年12月13日，婺源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向程顺璋发放了婺南私字第5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程顺璋，建筑面积118.80ｍ2,两层砖木结构。1993年11月10日，婺源县土地管理局向程顺璋发放了前述房屋的婺国用（93）字第65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地面积65.36ｍ2。东街十一组二一六号、东街××、南门街27号、南门街17号系不同时期同一诉争房屋的门牌号。 2018年9月1日，程顺璋之子何志强、程志勇(乙方)分别与征收单位婺源县房地产管理局(甲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何志强受领房屋价值292928元、装修价值31070、搬迁及附属费用37896元、相应奖励金136533元；程志勇受领房屋价值292928元、装修价值31070、搬迁费1200元、相应奖励金59033元，乙方于2018年9月3日前搬迁完毕。现诉争房产已被政府征收，被征收人已搬迁。 程森根的父亲程汉琪于1941年去世。程福喜自1937年被收养至1959年其结婚时，均居住在诉争房屋内。1998年程福喜去世，2018年9月4日程福喜与章秀兰所生育子女书面一致表示放弃对父亲程福喜遗产的继承。 另查明，现李顺爱及其丈夫已故，生前生育有五子即第三人李桂生、李桂荣、李冬久、李根生、李新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四个方面： （一）1952年，位于南门街**房屋在政府重新登记分配时，是属于户主程森根一人所有，还是原告所主张的与程福喜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共有？ 根据(52)府民民字第6号江西省人民政府令抄发的《中南区城市房地产登记暂行规则》第八条：“房地产如系共有时，应由共有人会同申请登记，推定一人收执所有权证，其他共有人各执共有执照”的规定，实为“房屋若为共有，其共有人均会被登记名字或注明人数”。1952年8月19日的江西省人民政府印发继承契纸缴查记载，这是当时政府的完税凭证，能真实反映当时该房权属变更的现状，该契纸上只有养父程森根一人被登记为新主，并未注明家庭成员名字与人数，这与程福喜自1937年起就在该房生活起居、程森根父母亲在1941年前死亡及程森根于1948年与被告母亲在该房屋结婚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应认定诉争房产为程森根一人所有。 （二）1966年，程森根死亡，程福喜可否有权利继承该诉争房产？如果有，继承的份额是多少？ 1948年养父程森根与吴森秀结婚时，程福喜年仅13岁，吴森秀与程森根一起对程福喜尽了抚养义务，吴森秀与程福喜也形成了继子女关系。新中国解放后，破除了“童养媳”旧社会制度，故在1960年前，程森根收养的“童养媳”俞顺凤、李顺爱已回到自己亲生父母家。1966年程森根死亡时，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三人即妻吴森秀、女儿程顺樟、养子程顺樟。 被告主张程福喜遗弃被继承人，未尽赡养义务，已丧失继承权。本院认为，1959年程福喜结婚后，离家另过，且在1963年主动向组织上声明与养父程森根脱离父子关系，这是因为程森根在新中国成立初被定为“反革命分子”，程福喜在结婚后，担心给家庭、子女带来影响，程森根的行为在当时有强烈的社会政治背景，社会氛围对程福喜离开被继承人有很大的影响，不能认定程福喜主观上遗弃了被继承人，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以支持。但是程福喜的脱离父子关系行为对养父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在养父最后几年时间里确实未尽到赡养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3条的规定，程福喜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少分，本院酌定程福喜可分得诉争房屋份额的10%。 （三）2018年，原告起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被继承人程森根死亡时，继承人程福喜未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已接受继承，该遗产一直未分割，故程福喜死亡之后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告。现程福喜的继承人提起拆迁款返还诉讼，实质是不动产返还之诉。在原告所享有的房屋权益在未知情况下被被告独自登记侵占后，要求被告返还其侵占房屋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6条的规定，返还原物请求权是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在该房屋被政府依法征收后，其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属于可分配权益，被告要求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充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即从2018年9月1日开始计算，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四）2018年9月诉争房屋被政府征收后，原告可要求被告返还多少拆迁补偿款？ 诉争房屋被政府征收后,相应的房屋拆迁补偿属可分配的遗产，原告诉请对拆迁补偿中的房屋价值585856元、装修价值62140元、拆迁奖励195566元与被告进行分配。 由于被告自小就居住于诉争房屋内，一直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及添加附属生活设施使之对其生活提供便利，这种为生活需要而必须的行为是法律允许及社会公认的，而原告全家自1959年离家至今，从未与被告有过任何联系，也从未到过于此，对该房屋维护没有任何付出，依照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的规定，装修价值62140元、拆迁奖励195566元应归被告独自享有，原告只能对房屋价值585856元进行分配，依照比例，最后原告可获得相应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为58585.6元（585856元×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顺璋给付原告章秀兰房屋拆迁款58585.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章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52元，由原告章秀兰负担2787元，被告程顺璋负担1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金平 审 判 员  汪 强 人民陪审员  汪海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徐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