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蓝晓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谦，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婷，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森林公园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蔡旺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蔡旺明，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青，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森林公园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森林公园公司）、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森林公园发展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0392.50元；二、如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森林公园发展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债务的，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有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即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森林公园发展公司名下的三水市XXXX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依法拍卖、变卖上述抵押房产不足清偿本案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森林公园发展公司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38元、诉讼保全费4658元，合计10696元（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7590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森林公园发展公司、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06元。”信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森林公园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信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8372.5元，罚息（含复息）579286.48元（该罚息、复息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以24837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复息以所欠罚息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3.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信达公司对森林公园公司提供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XXXX的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在上述第二项请求确定的债权范围及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对森林公园公司拖欠信达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由森林公园公司、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森林公园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故一审法院对信达公司主张从2004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复息不予支持。信达公司认为：依据《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的规定，“会议认为，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X、长X、东X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而在本案中信达公司应属于该《纪要》中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而并非该《纪要》中特指的受让人，故不应受《纪要》第九条的约束。故一审法院依据该《纪要》对信达公司主张的2004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法院的认定使信达公司的利息主张得不到支持，导致森林公园公司原于2004年归还的利息亦用作偿还本金，该计算方法明显存在错误。而本案相应抵押权、保证担保的范围亦判决仅限于本金，严重损害信达公司的权益，应予以改判。二、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判决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仅承担补充保证责任。信达公司认为：本案中，信达公司签订的三中人保字第XXXX号《保证合同》约定：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中第一条明确了该担保合同所设立的担保具有独立性，第一条亦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具有独立性，不受本合同任何一方与第三人之间的影响，但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且依照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担保确认书》确认：其保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理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信达公司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仅承担补充担保责任明显错误。针对信达公司的上诉，森林公园公司、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辩称，一、森林公园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中国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划转的时间截点为2003年12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信达公司无权主张200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同时，根据信达公司提供的《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显示，截止至2003年12月31日，信达公司受让的《人民币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利息为0元，即森林公园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利息的情形。信达公司要求森林公园公司支付罚息以及复息缺乏法律以及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森林公园公司已经将其名下的三水市XXXX房产抵押给中国银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审法院判定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对依法拍卖、变卖位于三水市XXXX房产不足清偿本案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属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严重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达公司上诉主张森林公园公司应向其偿还本金248372.50元，2004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利息579286.48元以及以248372.5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森林公园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信达公司作为受让人于2003年12月31日受让案涉债权，故其无权主张2003年12月31日之日后的利息。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森林公园公司尚欠信达公司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已有详细计算，本院亦认同一审判决认定数额，在此不再赘述。信达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信达公司还上诉主张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森林公园公司将其名下的三水市XXXX房产抵押给中国银行作为偿还借款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为案涉债务的保证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信达公司应当先就森林公园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实现债权，云东海经济发展公司对依法拍卖、变卖抵押房产不足清偿本案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信达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6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洁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玲子书 记 员 朱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