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福（曾用名张家富），男，1947年3月10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英，女，1936年4月6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萌，男，1968年11月3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楚雄市，系张家英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珍，女，1935年2月10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芝，女，1954年1月1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芬，女，1957年3月12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男，1964年9月4日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萍，女，1967年1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芹，女，1972年9月23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楚雄市。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家福因与被上诉人张家英、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杨小平，被上诉人张家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萌、李嘉曦，被上诉人张洪及其与被上诉人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萍、张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位于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屋遗产的征收补偿金1,418,053.3元，由张家福享有和继承950,095.71元，由张家英享有和继承88,628.33元、陈德珍享有和继承63,245.18元、张洪享有和继承316,084.08元（包含张桂芝、张桂芬、张芹、张萍应继承份额）；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酌情减少陈德珍、张洪、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的继承份额，并将减少的份额全部分配给上诉人；3.一、二审诉讼费由七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唐永贞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应按遗嘱继承分配遗产，一审认定遗嘱无效并按法定继承分配遗产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强调唐永贞立遗嘱时93岁，而立遗嘱为公民的法定权利，不因年龄的增长而丧失，法律也未规定93岁的公民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唐永贞有立遗嘱的权利和能力，且涉案遗嘱是在多人共同见证下按唐永贞的真实意思表示形成，并由见证人签名，遗嘱人唐永贞按手印，该遗嘱形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在无证据证明该遗嘱存在其它无效事由的情况下，唐永贞所立遗嘱有效。其次，立遗嘱是立遗嘱人的法定权利，其遗产由谁继承由立遗嘱人的自由意志决定。唐永贞生前与上诉人母子情深，将遗产留给上诉人继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写明上诉人继承唐永贞名下的财产需承担唐永贞生养死葬的义务，上诉人也确实承担了唐永贞的生养死葬义务，上诉人理应按唐永贞所立遗嘱继承唐永贞享有的财产份额，一审法院仅凭几份与事实不符，且陈述前后矛盾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唐永贞所立遗嘱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次，唐永贞虽然在遗嘱中表示张学文的遗产由上诉人继承，处分了他人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该部分遗嘱内容无效，但并不导致整个遗嘱无效，唐永贞对个人财产处分的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仍然有效。因此唐永贞名下的财产应由上诉人一人继承，上诉人应对诉争房屋及土地享有和继承67%的份额。最后，唐永贞基于个人意愿，在93岁高龄时立下遗嘱表示去世后其名下财产由上诉人一人继承是老人最后的心愿，也是她得己安心离去的原因，应尊重其真实意愿。被上诉人为己私利，在唐永贞在世时故意隐瞒房屋存在其他实际共有人的情况下，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张家才名下，唐永贞去世后又签订《房产继承协议》，私自将房屋登记至张洪及陈德珍名下，企图侵吞上诉人及其他被继承人的财产，且在协商及庭审过程中曲解老人的遗嘱，使老人最后的心愿难以实现。二、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成立要件。上诉人经过多次行政诉讼已撤销被上诉人违法办理的房屋及土地产权证，编号为34796号的《云南省楚雄县土地房产所有证》是诉争房屋现有的唯一合法有效的权利证书，该证书明确记载诉争房屋的共有人为张家才、张家福、张学文、唐永贞，张洪并非该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不是诉争房屋的共有人。一审法院认定张洪夫妻属于该房屋的实际共有人，但不属于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共有人，却将该房屋价值的1/3即392,864.27元判归张洪享有，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争房屋的共有人为张家才、张家福、张学文、唐永贞，应按各共有人享有的份额按遗嘱继承确认继承人享有和继承的份额。即使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唐永贞所立遗嘱无效，也应按各共有人享有的份额按法定继承确认继承人享有和继承的份额。一审法院在诉争房屋共有人明确和当事人未要求物权确认的情况下直接确认张洪为该房屋的实际共有人，并将诉争房屋拆迁价值的1/3款项判归张洪享有，实质是在处理继承权纠纷时错误地对张洪进行产权确认，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诉争房屋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将房屋装修及构筑物和附属设施价值38,275元、政策性补助136,778.5元判归张洪所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房屋装修及构筑物和附属设施价值、政策性补助是基于诉争房屋所有权取得的价值及补助，该部分价值应属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房屋共有人所有，而非由张洪所有。即使按一审认定的张洪出资对诉争房屋进行修缮，也只能认定张洪为其居住与经营所需对上诉人共有的房屋进行添附，添附利益一直由张洪单独享有，其在添附中所支出的成本及因添附而应得的补偿亦早已收回，添附物的所有权归本物所有权人即诉争房屋的全部共有人所有。因此，诉争房屋的装修及构筑物和附属设施价值应当归全部共有人共同共有，张洪仅对其享有的继承权份额享有权利。其次，政策性补助136,778.5元（搬迁费6476.5元、临时过渡安置费20,930.4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09,371.6元），是国家对房屋所有人因房屋被征收需搬迁产生损失的补偿。虽然诉争房屋被征收时仅有张洪夫妇在房屋内居住，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房屋共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居住、收益的权利，政策性补助应当按照各共有人对房屋依法享有的份额进行分配。四、一审法院未酌情减少陈德珍、张洪、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的继承份额，并将减少的份额全部分配给上诉人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交多份行政判决书及公证处撤销（2015）云楚佳汇公证字718号公证书的决定，证明张洪、陈德珍等人在明知诉争房屋存在其他共有人的情况下，采取故意隐瞒的方式办理房屋产权证，企图侵吞诉争房产，经诉讼予以撤销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规定，应当减少陈德珍、张洪、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的继承份额，并将减少的份额全部分配给上诉人。庭审中，张家福补充以下上诉意见：第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对诉争房屋的份额进行确认，诉争房屋至今未被拆迁，拆迁款也未兑现，一审法院以拆迁评估价分配拆迁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诉争房屋的评估价仅为征地拆迁的价值参考，且拆迁办出具的房地产补偿估价结果汇总表及房地产征收补偿评估土地明细表中载明的土地补偿价值64,407元仅为26.47平方米的土地价值，房屋价值965,047元包含129.53平方米的土地价值，按土地评估价2433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129.53平方米土地价值为315,146.49元，实际房屋价值为649,900.51元。一审法院认定张洪对土地不享有所有权，却将129.53平方米土地价值的1/3分配给张洪，属事实认定错误。张家英答辩称，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对上诉人的第二、三、四点上诉理由没有异议。理由如下：第一，诉争房屋的所有人除了张家福、张家才、唐永贞、张学文，还应当包括张家英。第二，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确认，由其中1人代书，并由代书人、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字，注明年月日。唐永贞的遗嘱为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为无效遗嘱。第三，一审法院明确张洪仅为房屋所有权人，不是土地使用权人。因此，分配房产时应先将房屋所占的土地面积129.53平方米，按土地单价2433元/平方米计算作为遗产进行分配，而不能直接将房屋价值的1/3份额分给张洪。陈德珍、张洪答辩称，一、唐永贞的遗嘱依法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以无效遗嘱作为请求分得绝大部分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唐永贞在2006年5月8日所立遗嘱并不能代表唐永贞的真实意思表示，一是唐永贞立遗嘱时已93岁高龄，并且常年卧床，不会讲话，意识不清，不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愿，也不可能自主签字按手印；二是没有证据证明该份遗嘱是当着唐永贞的面宣读后由唐永贞自己表态确认，相反，现有证据证明起草和宣读遗嘱时唐永贞并不在场；三是该遗嘱内容不合法，该房屋并非唐永贞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其将不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作为遗产进行处分，违反了《继承法》第三条规定，依法无效。二、一审判决答辩人张洪享有该房屋1/3的份额符合事实，答辩人所占份额实际应当大于房屋价值的1/3。因为答辩人张洪一家从出生就在该房屋内居住至房屋被拆迁，张洪的父母和张洪夫妻在居住过程中多次对房屋进行了重建、翻修和装修，将房屋从土改时分得的土基房变成了砖混结构的砖瓦房，多次修建均是由答辩人一家出资，上诉人既未在该房屋中居住，也未出钱出力。因此，该房屋的价值应属于张家才及答辩人张洪夫妻，一审判决答辩人张洪享有该房屋的份额符合事实。三、诉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不属于遗产，许多项目专属于拆迁时的搬迁人张洪一家。因为拆迁时的房屋是答辩人家多次建盖的房屋，不是土改时分得的土基房，房屋价值绝大多数是在土改后重新增加的价值，其补偿价值属于张家才及张洪夫妻，其他费用为答辩人一家从被拆迁房屋搬迁出所得的补贴，也应归答辩人一家所有。四、上诉人请求分得房屋价值中的950,095.7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诉争房屋属于张家才一人所有，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因为诉争房屋虽来源于解放后土改分得，当时土地证上记载的权利人是张学文、唐永贞、张家才和张家福，但政府普查房屋重新登记后于1993年向张家才颁发的**《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登记的房屋所有人为张家才一人，上诉人当时已转业在建设局工作，对政府换发房产证的行为和自家的房屋需要换证是明知的，其之所以同意将房屋登记为张家才所有是因为父母在世时，一直和张家才夫妻共同居住，由张家才夫妻负责照顾。且有证人证实上诉人在父母在世时已明确表示诉争房屋全部归张家才所有，并将所有房产证件交张家才持有。上诉人如果认为他应该是共有人当时应当提出异议，其在2007年张学文、唐水贞、张家才均已去世后单方在房产和土地登记部门主张自己对房屋享有共有权没有依据。张家才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至今未被撤销和收回，答辩人陈德珍及子女也因此才能够在2015年办理公证，并通过房产登记机关将房屋所有人变更为陈德珍及张洪。针对上诉人当庭补充的意见，陈德珍、张洪认为房屋所占的土地与房屋是整体，地随房走，土地和房屋的价值构成房产总价值，不存在土地和房屋分开计算的说法。张桂芝、张桂芬、张萍、张芹答辩称，答辩意见与陈德珍、张洪的意见一致。张家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家福享有位于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屋（总价值1,418,053.3元）房权份额67%（价值950,095.71元），张家英占该房权的遗产份额6.25%（价值88,628.33元），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各占该房权的遗产份额4.46%（各自的价值63,221.54元）；2.判令减少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并将减少的遗产份额全部分配给张家福；3.诉讼费由张家英、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家福的父亲张学文（于1996年5月27日去世）、母亲唐永贞（于2007年4月9日去世）生育3个子女，分别为张家才（于2005年10月3日去世）、张家英、张家福。张家才与陈德珍为夫妻，二人生育子女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1952年土地改革时，张家才户按政策分得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57号（现为76号）房屋，原楚雄县人民政府向张家才户颁发楚地字第34796号《云南省楚雄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该房屋及土地系全家人口张学文、唐永贞、张家才、张家富（现名张家福）共同共有，其中张家才是户主。该房屋为瓦平房5间，土地面积二分二厘，院心一块，土地面积六厘，合计折合188平方米。1987年3月21日，张家才与邻居白绍太调换了部分院心。1992年12月5日，楚雄市人民政府对城市建设用地进行地籍调查，张家才所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55.8平方米。张家福读书后于1969年到部队当兵，后转业到政府部门工作，在单位购买福利房居住。该房屋一直由张学文、唐永贞及张家才一家共同生活居住，并由张家才维护修缮。张学文、唐永贞也由张家才夫妇赡养。1992年由于土墙后墙倒塌，张洪夫妻对房屋重建和装修，将原来的土墙拆除砌成砖墙，并将部分房屋用于商业经营维持家庭生活。1993年10月14日，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了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登记产权单位或产权人张家才、房屋坐落和平街57号、房屋结构为砖木结构等内容。楚雄市人民政府审核颁证时在落款日期为1993年10月3日的楚雄市私有房产申请登记审批表中记载：产权人姓名张家才，产权共有人张家福，房屋坐落和平街57号，交验证件有“土地房产所有证壹张，楚地字第34796号”。1996年5月27日张学文去世。唐永贞与张家才一家共同居住生活。2005年10月3日张家才去世。2006年5月8日，唐永贞（1994年生，当年已93岁）立遗嘱将张学文的遗产份额和自己的遗产份额归张家福继承。后张家福向楚雄市建设局申请注销张家才办理的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2007年2月7日，楚雄市建设局作出楚建发〔2007〕7号《关于注销张家才〈楚雄市房产所有证〉的决定》，注销了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但该决定未送达张家才及其家人，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也未被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实际收回注销。2007年5月23日，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向张家福作出《关于张家福申请注销张家才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调查回复》，撤销1995年7月5日楚雄市人民政府向张家才颁发的“楚国用（证）字第02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未收回注销。2007年4月9日唐永贞去世。2015年8月8日，张家才的妻子陈德珍与其子女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签订《房产继承协议书》，约定张家才生前与陈德珍共同共有（因婚）的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屋，50%属于张家才的遗产由张洪继承，其余50%由陈德珍继续享有，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萍、张芹自愿放弃对张家才房产遗产份额的法定继承权，并约定陈德珍、张洪二人对该房屋的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同日，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佳汇公证处申请对《房产继承协议书》进行公证，楚雄彝族自治州佳汇公证处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云楚佳汇证字第718号公证书予以证明。2015年9月14日，楚雄市人民政府依申请向张洪、陈德珍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9月30日，楚雄市人民政府依申请向张洪颁发楚土国用第46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张家福向楚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撤销张洪、陈德珍持有的楚雄市房产所有证。2017年9月25日，楚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张家福请求撤销张洪、陈德珍持有的楚雄市房产所有证申请的处理意见》，将其查询的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屋档案的情况及房屋产权变更情况进行说明，同时告知张家福因职责职能权限变动无法为其办理请求事项，请张家福向楚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等事宜。2017年11月22日，楚雄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注销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楚土国用（2015）第46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行政行为。张洪、陈德珍对楚雄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上述注销登记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2301行初3号行政判决，撤销楚雄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上述注销登记行为。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和张家福不服提起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维持一审行政判决。2019年3月6日，张家福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楚雄市政府向张洪、陈德珍颁发的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楚土国用（2015）第46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9）云2301行初24号、（2019）云2301行初23号行政判决，撤销楚雄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楚土国用（2015）第46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行政行为。张洪、陈德珍不服提起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维持一审行政判决。2019年11月7日，云南省公证协会楚雄州办事处撤销了楚雄彝族自治州佳汇公证处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云楚佳汇证字第718号公证书。2017年楚雄市人民政府实施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对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产进行征收。2017年9月30日对张洪户房地产征收补偿价格按照砖木结构评估，其中土地价值64,407元、房屋价值965,047元、房屋装修价值28,725元、构筑物7750元、附属设施1800元。2018年1月24日，楚雄市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作出《张洪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计算表》，确定砖木结构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29.53平方米，其中视同商业用房42.32平方米、住宅87.21平方米，征收补偿金额共计1,418,053.3元，其中房屋评估总价1,067,729元（包括土地使用权费64,407元、房屋价值965,047元、房屋装修价值及构筑物和附属设施价值38,275元）、政策性补助136,778.5元（包括搬迁费6476.5元、临时过渡安置费20,930.4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09,371.6元）、政策性补贴213,546元（含棚改补贴）。因双方对该房屋产权有争议，未与楚雄市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签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屋产权共有人的确定问题；二、遗嘱的效力问题；三、共有财产和遗产的分配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在1952年土地改革时期，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57号（现为76号）房屋及土地系张学文、唐永贞、张家才、张家富（现名张家福）共同共有，其中张家才是户主。1992年后墙土墙倒塌后，张洪夫妻将原来的土墙拆除砌成砖墙，对房屋重建和装修，投入大量资金将该房屋改造和维护至2017年楚雄市人民政府实施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进行征收评估时的现状，也应属于该房屋的实际共有人，在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其共有财产份额。针对争议焦点二，该诉争房屋一直由张学文、唐永贞及张家才一家共同生活居住，并由张家才负责维护修缮。张学文、唐永贞也一直由张家才夫妇赡养。2006年5月8日，唐永贞立遗嘱将张学文的遗产份额和自己的遗产份额归张家福继承。因唐永贞所立遗嘱的意思表示与其生前的行为及其生活相悖，且遗嘱处分了属于他人所有的财产权利，故该遗嘱无效。针对争议焦点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定继承人分配遗产应遵循一般均等、适当照顾、权利义务相一致和相互协商的原则精神，对被继承人履行主要赡养义务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有扶养能力、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第二十六条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张学文死亡后，唐永贞、张家才、张家福、张家英系张学文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在张学文的遗产范围内平均分割享有遗产。张家才死亡后，属于其拥有的房产份额由唐永贞、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继承平均分配。唐永贞死亡后，因其所立遗嘱无效，属于其遗产份额依法应由张家福、张家英和张家才的子女（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继承。关于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屋的总价值，楚雄市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张洪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计算表》，确定征收补偿金额共计1,418,053.3元〔其中：房屋评估总价1,067,729元（包括：土地使用权费64,407元、房屋价值965,047元、房屋装修价值及构筑物和附属设施价值38,275元），政策性补助136,778.5元（包括：搬迁费6476.5元、临时过渡安置费20,930.4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09,371.6元），政策性补贴213,546元（含棚改补贴）〕，庭审中双方对该价值金额均予以认可，一审按照当事人确定的价值进行分割。由于张洪对房屋重建和装修投入大量的资金，将该房屋改造和维护至楚雄市人民政府实施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进行征收评估时的现状，且一直由张洪夫妻居住和经营，根据楚雄市西门小区房屋征收补偿政策结合本案实际，该补偿费用中的房屋装修价值及构筑物和附属设施价值38,275元，搬迁费6476.5元，临时过渡安置费20,930.4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09,371.6元，共计175,053.5元，应属于张洪所有。张洪投资重建该房屋，应在该房屋价值中分出其共有财产份额，但张洪不属于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共有人，不享有土地使用权补偿费，应在该房屋总价值中扣除土地补偿费后确认共有价值。在扣除上述款项后，该房屋价值为1,178,592.8元，一审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张洪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即392,864.27元，剩余三分之二份额785,728.53元和土地使用价值64,407元归房屋产权证上的共有人享有，即共计850,135.53元，由张学文、唐永贞、张家才、张家福四人平均分割，各享有212,533.88元份额。被继承人张学文的遗产为212,533.88元，应由唐永贞、张家才、张家福、张家英各继承53,133.47元份额。被继承人张家才的遗产为265,667.35元（212,533.88元+53,133.47元），应由唐永贞、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进行继承平均分配，各继承享有37,952.50元份额。被继承人唐永贞的遗产303,619.85元（212,533.88元+53,133.47元+37,952.50元），应由张家福、张家英和张家才继承，即各继承享有101,206.62元份额。因张家才死亡，张家才应继承享有的份额由其子女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进行代位继承。庭审中，张桂芝、张桂芬、张萍、张芹明确表示其所继承张家才的遗产份额归张洪所有，一审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共计1,418,053.30元，张家福享有和继承366,874元，张家英继承154,340元，陈德珍继承37,953元，张洪享有和继承858,886.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房屋遗产，征收补偿金额共计1,418,053.3元，由张家福享有和继承366,874元，由张家英继承154,340元，由陈德珍继承37,953元，由张洪享有和继承858,886.30元；二、驳回张家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62元，公告费900元，合计18,462元，由张家福负担6572元，张家英负担2890元，张洪负担9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家福提交以下证据：1.韩永泉、唐学功的证人证言及唐学功的通话录音，欲证明唐永贞立遗嘱时意识清楚，其自愿将自己的财产份额全部交由张家福继承，所立遗嘱合法有效。2.周寿兵的情况说明、任树林的证明材料、赵若兰的证明，以及唐永贞的医疗费收据、收条、收款收据，欲证明张家福对父亲张学文、母亲唐永贞进行赡养照顾，尤其在母亲晚年时对其悉心照顾、陪伴，并承担了母亲的生活、医疗费及去世后的丧葬费，以及1994年张家福购买州委处理宿舍楼的材料对诉争房屋进行修缮的事实。3.房屋现状照片，欲证明诉争房屋仅进行过修缮并未重建，以及至今未被拆迁的事实及现状。4.楚雄市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实施细则，欲证明房屋拆迁补偿政策性补助及政策性补贴（含棚改补贴）是补偿给被征收人而非房屋居住人，以及被征收的房屋价值评估采取房地合一的方式进行，即房屋价值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庭院及空地土地使用权价值单独评估的事实。经质证，张家英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从唐学功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书写遗嘱时唐学功不在场，其是听别人念后签字，不符合代书遗嘱见证人的要求。对证据2中周寿兵的情况说明、任树林的证明材料、赵若兰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收条和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无相应证据证明立遗嘱时唐永贞是否在场及遗嘱内容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医疗费票据、收条、收款收据仅能证明张家福对母亲尽过孝道，本案并没有剥夺其继承权，因此其是否尽孝道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对证据3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房屋现状照片不能证明房屋未进行过重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房屋及土地价值是整体评估，不应分开计算。本院认为，证据1中韩永泉、唐学功均是遗嘱见证人，二人在一审诉讼中已出具过证明材料，结合二人在一、二审诉讼中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二人对唐永贞立遗嘱时身体健康状况不好的事实的陈述相一致，且与张家福提交的唐永贞的医疗费收据能相互印证，故对该部分事实应予采信；二人对唐永贞立遗嘱时是否在场以及意识是否清楚的事实的陈述相互矛盾，应综合全案证据评述。证据2中周寿兵的情况说明、任树林的证明材料、赵若兰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未说明未出庭的正当理由，应结合全案证据评判，对与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相一致的内容予以采信，无相应证据印证的内容不予采信。证据3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证明诉争房屋是否经过重建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力应综合全案证据评述。证据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张家福提出以下异议：1.认定“该房屋一直由张学文、唐永贞及张家才一家共同生活居住，并由张家才维护修缮。张学文、唐永贞也由张家才夫妇赡养”错误，认为房屋不是张家才修缮，张学文、唐永贞也不是由张家才夫妇赡养，张家福也对张学文、唐永贞进行赡养；2.认定“1992年由于土墙后墙倒塌，张洪夫妻对房屋重建和装修，将原来的土墙拆除砌成砖墙”错误，认为该房屋未进行过重建，也没有重建的审批手续，翻修房屋是张学文死亡后才进行；3.认定“1996年5月27日张学文去世，唐永贞与张家才一家共同居住生活”片面，认为唐永贞与张家福一家也共同生活过；4.认定“张家福向楚雄市建设局申请撤销张家才办理的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错误，认为申请撤销不是张家福一人，而是唐永贞与张家福共同申请；5.认定“唐永贞立遗嘱将张学文的遗产份额和自己的遗产份额归张家福继承”错误，认为唐永贞是将其个人的遗产份额分给张家福继承；6.认定“其中，土地价值64,407元，房屋价值965,047元”不准确，认为土地价值仅为26.47平方米土地的价值，并非涉案整体土地价值，房屋价值包含了129.53平方米土地的价值及房屋的价值；7.认定“征收补偿金额共计1,418,053.3元”不准确，认为该金额仅是估算的价值，并不是最终的拆迁补偿款，不能作为分配依据。8.遗漏认定诉争房屋至今没有被拆迁和张家福对唐永贞进行赡养的事实。张家英提出以下异议：1.认定“张学文、唐永贞也由张家才夫妇赡养，1992年由于土墙后墙倒塌，张洪夫妻对房屋重建和装修，将原来的土墙拆除砌成砖墙”错误，认为张家英也共同参与对张学文、唐永贞进行赡养，诉争房屋未进行过重建，张洪夫妇未提交重建的相应审批手续，修缮时间也不是1992年；2.认定“其中，房屋评估总价1,067,729元（包括土地使用权费64,407元、房屋价值965,047元）”不准确，认为土地使用权费仅是26.47平方米土地的价值，房屋价值包含129.53平方米土地的价值，按照土地评估价2433元/平方米计算价值为315,146元，应当分开计算。3.遗漏认定诉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包括张家英的事实。陈德珍、张洪、张桂芝、张桂芬、张萍、张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张家福、张家英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对诉争房屋居住及修缮、重建的相关事实，一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张家福和张家英对该部分事实提出的异议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异议不能成立。对于对张学文、唐永贞尽赡养义务的相关事实，虽然一审法院仅认定张家才、陈德珍与父母张学文、唐永贞共同居住生活及尽赡养义务的事实，未认定张家福和张家英也参与赡养父母的事实，但对父母的遗产进行分割时已按均等份额进行分割，故张家福、张家英对该部分事实提出的异议并不影响本案二审的实体判处，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重新认定。对于张家福提出一审判决对唐永贞的遗嘱内容及申请撤销张家才办理的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认定错误，以及遗漏认定诉争房屋至今没有被拆迁的异议，因该部分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处，且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并无明显不当，故张家福提出的该部分异议不成立。对于张家福提出征收补偿金额共计1,418,053.3元不准确，仅是估算的价值，并不是最终的拆迁补偿款的异议，因该金额系张家福起诉主张分配的补偿款金额，且双方当事人也认可该金额，并同意按该金额进行分配，故张家福提出的该部分异议不成立。对于张家福、张家英提出土地价值仅为26.47平方米土地的价值，并非涉案整体土地价值，房屋价值包含了129.53平方米土地的价值及房屋的价值，应当分开计算的异议，因《楚雄市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明确规定建筑物占地部分采取房地合一的方式进行评估，即房屋价值中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评估，无法也不可能将房屋价值及房屋占地价值进行分开计算，故张家福、张家英提出的该部分异议不成立。对于张家英提出一审遗漏认定诉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包括张家英的异议，因张家英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一审判决后张家英未提出上诉，故张家英提出的该异议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唐永贞生前所立遗嘱是否有效；二、诉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当如何分割。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二十二条“……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五条“继承法实施前订立的，形式上稍有欠缺的遗嘱，如内容合法，又有充分证据明确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遗嘱有效。”第三十八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的规定，遗嘱人立遗嘱处分其个人财产必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应当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方能有效。本案中，上诉人张家福提交的唐永贞生前所立遗嘱为代书遗嘱，该遗嘱形式上不符合代书人由见证人中的一人担任的要求，内容上处分了涉案房屋其他共有人的财产，且无充分证据证明系遗嘱人唐永贞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为无效遗嘱，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无效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的规定，本案案由虽为继承纠纷，但因双方争议的房产及拆迁补偿款涉及共有问题，故解决继承及诉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割问题，首先应当确定诉争房屋的共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关于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规定，除非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因继承、受遗赠，或者因合法建造房屋等事实行为取得物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诉争房屋虽经张家才和陈德珍、张洪多次变更登记，权属发生变动，但张家才申请办理的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楚国用（证）字第02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于2007年被行政主管部门注销，陈德珍、张洪申请办理的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楚土国用（2015）第46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于2019年经生效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登记行政行为，据此，变更登记后的所有权属证书均已失效。故诉争房屋的权属恢复至1952年土地改革时期原楚雄县人民政府向张家才户颁发的楚地字第34796号《云南省楚雄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状态，该权属证书记载的共有人为张学文、唐永贞、张家才、张家富（现名张家福），在案证据不能推翻该权属证书，故可依据该权属证书认定张学文、唐永贞、张家才、张家福系诉争房屋的共有人，一审法院以张洪夫妻投资对诉争房屋进行重建和装修从而认定张洪夫妻为诉争房屋的实际共有人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共有财产的分割原则，诉争房屋由张学文、唐永贞、张家才、张家福均等分割，四人各占2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张学文去世后，其遗产份额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唐永贞、张家才、张家福、张家英均等继承；张家才先于唐永贞去世，其遗产份额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唐永贞、陈德珍、张洪、张桂芝、张桂芬、张萍、张芹均等继承；唐永贞去世后，其遗产份额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张家福、张家英及张家才的晚辈直系血亲（张洪、张桂芝、张桂芬、张萍、张芹）均等继承，故一审判决对遗产份额的分割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诉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的分割问题，虽然一审法院认定张洪系诉争房屋共有人缺乏法律依据，但因该诉争房屋一直由张洪一家管理使用，并由张洪投入资金修缮、重建、装修至被征收时的现状，部分住房经张洪投资改造用于商业经营，政府征收时按商业用房的标准计算补偿款，房屋价值发生增值，张洪对其投资改造、修缮、重建、装修的相关材料享有所有权，其对相应的补偿款享有分配的权利，故一审判决将房屋价值及棚改补贴的1/3份额，以及房屋装修及构筑物和附属物设施价值、搬迁费、临时过渡安置费、停产停业补助费分配给张洪并无不当，且其余遗产继承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分割金额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分割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张家福上诉提出酌情减少陈德珍、张洪、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的继承份额，并将减少的份额全部分配给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的规定，张洪、陈德珍基于张家才在本案继承尚未发生时申请办理的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楚国用（证）字第02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诉争房屋进行权属变更登记不构成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法定情形，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张家福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家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确认张洪系诉争房屋的实际共有人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对该不当认定予以纠正后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2元，由上诉人张家福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