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超，男，生于1968年3月8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汽车经销商，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高坪区，住南充市高坪区。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保险诈骗罪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禹果，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润芝，女，生于1976年2月18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汽车经销商，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高坪区，住南充市高坪区。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保险诈骗罪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洹岑，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犯合同诈骗罪、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川130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查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了二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被告人陈润芝注册成立南充超旗汽车销售公司，主要销售汽车；2014年5月，被告人陈光超以陈某3名义注册成立南充超渝车业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汽车销售；2016年，陈光超以母亲白某某名义注册成立南充超宏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实际经营人为陈润芝；2017年公司出现资金断链，同年11月，陈光超、陈润芝将南充超旗车业运输有限公司和南充超宏物流有限公司转卖给宋某某，重新注册了南充骏马车业有限公司，后又整体收购南充开源红物流有限公司，主要销售中国重汽王牌汽车。由于经营不善，导致企业严重亏损，并欠下大量债务。至2018年初，二被告人基本上靠借钱、贷款维持公司运转。陈光超、陈润芝在明知已无力经营的情况下，仍以实际经营的南充骏马车业有限公司、南充开源红物流有限公司、南充超渝车业有限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并采取一车多卖和收取他人订车款后，不给他人交付车辆，将订车款用于还高利息、个人开支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并采取伪造证明文件贷款、虚报保险等方式骗取其他公司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6月，陈光超、陈润芝将蒋某川Ｘ2××××旧车以18.68万元价格收购，并约定用该车款抵扣部分新车款。同年7月1日，陈光超和陈润芝将川Ｘ2××××车以13.8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并收取王某3.8万元定金，约定过户后王某将剩余10万元车款补齐。同年7月12日，陈光超、陈润芝又以13.38万元的价格将川Ｘ2××××车卖给邱某，并收取邱某13.38万元车款，后邱某将该车开走。由于操作失误，邱某多转了5.38万元给陈光超，陈光超无钱退还，便与邱某约定将川Ｒ4××××货车以6万元的价格卖给邱某。7月15日，邱某又支付4.45万元给陈光超。陈光超、陈润芝将收取王某和邱某的车款用于偿还债务，并未给蒋某提车。同年8月，蒋某因未提到新车，便将其川Ｘ2××××车开走。陈光超、陈润芝也未将川Ｒ4××××货车交付邱某。同时，也未将王某3.8万元定金、邱某23.21万元购车款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邱某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借条；被害人王某陈述及收条、银行转账记录；证人樊某的证言；证人唐某3的证言及民事调解书；证人邓某2的证言及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苟某的证言及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蒋某的证言及汽车销售合同；证人刘某3、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的供述与辩解。 （二）2018年5月，王某某和杨某某在陈光超、陈润芝经营的南充骏马车业有限公司全款购买了两辆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分别为川Ｒ8××××和川Ｒ8××××，并挂靠在陈光超、陈润芝经营的南充开源红物流有限公司，货车所上户头为南充开源红物流有限公司，并与公司说明车为全款车不能做任何抵押。同年6月，陈光超在王某某和杨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两车的车辆登记证书，并叫张某4顶替实际车主在成都x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用货车贷款37.105万元。成都x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收到陈光超和陈润芝提供的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后，给陈光超和陈润芝经营的南充骏马车业有限公司贷款37.105万元。后王某某和杨某某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对川Ｒ8××××和川Ｒ8××××车辆权属进行了判决确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覃某某的证言及买卖合同、付款通知书、融资租赁合同、委托付款及车辆管理协议、协议书等相关资料；王某某的陈述及车辆挂靠协议、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清单、收条、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资料、辨认笔录；杨某某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情况说明、清单、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等相关材料、辨认笔录；田某的证言及张某4个人资料、贷款资料等相关材料；张某4的证言及南充骏马车业有限公司说明；陈某2的证言及相关材料；情况说明；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文）字［2019］6号检验鉴定书；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的供述与辩解。 （三）2018年4月8日，被害人赵某甲、周某、龚某、赵某乙、吴某、张某甲、李某甲、杨某与陈光超、陈润芝商定以按揭方式在其经营的南充超渝车业有限公司团购12辆红岩杰狮水泥罐车，并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先后向陈光超、陈润芝交付购车款184.488万元。其中：赵某甲36万元、周某36万元、龚某27.993万元、赵某乙38万元、吴某14.995万元、张某甲14.5万元、李某甲2万元、杨某15万元。合同约定2018年5月10日交车。因到期未交付车，陈光超要求延期，赵某甲、周某、龚某、赵某乙、吴某、张某甲、李某甲、杨某等人又与陈光超重新签订《汽车销售补充协议》，分别定于2018年6月10日和20日交车。之后陈光超以各种理由不交付车辆，在赵某甲等人催要下，陈光超带赵某甲等人到重庆找到昌某，陈润芝转款25.7万元给昌某用于定车，但由于陈光超、陈润芝无力支付后续车款，致使赵某甲、周某、龚某、赵某乙、吴某、张某甲、李某甲、杨某至今未接到车辆，陈光超、陈润芝也未退还各被害人购车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赵某甲的陈述及收条、汽车销售补充协议、汽车销售合同、转款凭证等相关材料；周某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等相关资料；龚某的陈述及销售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材料；赵某乙的陈述及销售合同、收据、说明、转账记录等相关材料；吴某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收据、转账记录等相关材料；张某甲的陈述及销售合同、收据、转账记录；李某甲的陈述及销售合同、收据、转账凭证；杨某的陈述及销售合同、收据、转账记录；昌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合同、营业执照、转账流水；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的供述与辩解。 （四）2017年至2018年，陈光超、陈润芝在收取被害人刘某甲、李某乙、向某、张某乙、唐某乙、徐某、邓某甲、赵某丙、贺某、唐某乙、钟某、谷某、常某、幸某、袁某的购车款后，不为被害人订购车辆，而是将骗取的购车款非法占有，用于其他开支，致使陈光超、陈润芝最终不能向15名被害人交付车辆，也未将购车款退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28日，刘某甲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刘某甲交付定金8.3万元。陈光超、陈润芝收取定金后未按约定交付车辆，刘某甲要求退款，陈光超、陈润芝除退还刘某甲1万元外，其余7.3万元至今未退。 2.2018年4月2日，李某乙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王牌重汽的《汽车销售合同》，李某乙给付购车款15.3835万元。陈光超、陈润芝收取购车款后未按约定交付车辆，李某乙要求退款，陈光超、陈润芝除退还3.6万元外，其余11.78万元至今未退。 3.2018年7月17日，向某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王牌重汽的《汽车销售合同》，并收取向某购车款11.38万元。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交付车辆，也未退还购车款。 4.2018年6月20日，张某乙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王牌重汽的《汽车销售合同》，陈光超、陈润芝收取张某乙购车款6万元，后一直未将车交付给张某乙，也未退还张某乙购车款。 5.2018年6月4日、6月16日，唐某乙与陈光超、陈润芝分别签订了购买两辆王牌重汽的《汽车销售合同》，唐某乙共支付购车款47.80万元。后唐某乙将第一辆车提走，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第二辆车交付给唐某乙，也未退还第二辆车购车款20.80万元。 6.2018年6月26日，徐某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一辆重汽王牌汽车的《汽车销售合同》，徐某支付购车款8万元。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车交付给徐某，也未将购车款退还。 7.2018年6月17日，邓某甲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王牌汽车的《汽车销售合同》，邓某甲支付购车款14.6836万元。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车交付给邓某甲，只退还邓某甲1.1万元，尚有13.58万元购车款至今未退。 8.2018年7月的一天，赵某丙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重汽王牌汽车的《汽车销售合同》，赵某丙支付购车款5.635万元。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车交付给赵某丙，也未退还购车款。 9.2018年8月7日，贺某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王牌汽车的《汽车销售合同》，并将自己的川ＲＳ××××货车以6.8万元的价格卖给陈光超、陈润芝抵作购车款，另外支付5000元现金作为购车款。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车交付给贺某，也未将购车款7.3万元退还。 10.2018年5月2日，唐某乙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两辆红岩杰狮汽车的《汽车销售合同》，唐某乙支付购车款13.50万元。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车交付给唐某乙，也未退还购车款。 11.2018年8月2日，钟某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一辆东风汽车的《汽车销售合同》，钟某支付购车款10.80万元。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车交付给钟某，也未退还购车款。 12.2018年1月19日，谷某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一辆红岩汽车的《汽车销售合同》，谷某先后支付购车款23.08万元。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车交付给谷某，尚有17.08万元未退还。 13.2017年7月15日，常某和刘彬合伙买车，与陈光超、陈润芝签订了购买一辆红岩汽车的《汽车销售合同》，常某支付购车款9万元。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车交付给常某，尚有4.3万元购车款未退还。 14.2018年5月15日，幸某找到陈光超购买一辆东风汽车，幸某支付购车款15.27万元。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车交付给幸某，也未退还购车款。 15.2017年8月的一天，袁某和张某某找到陈光超购买两辆王牌重汽汽车，共支付购车款35万元。后陈光超、陈润芝一直未将车交付，只退还张某某10万元购车款，尚有25万元未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汽车销售合同、收据、转账截图、银行明细等相关材料；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收据、证明；被害人向某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收据、银行明细；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收据、银行明细；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收据、银行明细；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证明、收据、转账凭证等；被害人邓某甲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收据、银行明细；被害人赵某丙的陈述及收条、收据、汽车销售合同、转款凭证；被害人贺某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售车协议、收据；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及身份证、汽车销售合同、购车协议书、银行交易流水；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收据、微信转账、银行明细；被害人谷某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个人转账凭证、协议书、收据；被害人常某的陈述及汽车销售合同、银行流水、收据；被害人幸某的陈述及收据、转账记录；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退车协议、承诺书、委托书等相关材料；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的供述与辩解。 （五）2014年1月，李仁清购买川Ｒ4××××红色东风牌货车后将车挂靠在陈光超、陈润芝经营的南充超旗车业运输有限公司。2017年5月，陈光超、陈润芝将公司所有的另外一辆旧货车套用川Ｒ4××××货车车牌，并补办了行驶证后将车卖于潘某。2017年7月30日，潘某聘请的驾驶员周某某驾驶该套牌车在重庆梁平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潘某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告知陈光超、陈润芝后，陈光超、陈润芝用真实的川Ｒ4××××车辆的保险单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报保险。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赔付112.2万元。后陈光超让张某5将该套牌车从重庆开回南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何某、张某5、殷某、焦某、陈某3的证言；李仁清证言及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车辆照片；潘某证言及售车协议、交易清单、辨认笔录；重庆梁平法院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人保公司控告书、营业执照、保险单、电子转账回单、机动车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车辆照片等；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的供述与辩解。 （六）2018年5月，在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工作的被害人张某丙通过他人介绍联系到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请求他们将公司的车辆保险交由她做，陈光超、陈润芝在明知自己的经营状况已无力支付保险费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张某丙为公司车辆保险，并约定由张某丙先垫付保险费。后张某丙按约定共为陈光超、陈润芝垫付保险费18万余元，在张某丙的催要下，除退还部分外，至今仍欠张某丙1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和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副本、微信聊天截图、欠条等相关材料；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定全案事实，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人口信息；查封决定书及查封回执；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企业登记情况；银行明细清单；电话清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426.728万元，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陈光超、陈润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虚构保险标的，共同骗取保险金112.2万元，其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陈光超、陈润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共同骗取他人财物13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陈光超、陈润芝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责令其共同退赔。陈光超、陈润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光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二、被告人陈润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3.8万元、邱某23.21万元、赵某甲36万元、周某36万元、龚某27.993万元、赵某乙38万元、吴某14.995万元、张某甲14.50万元、李某甲2万元、杨某15万元、刘某甲7.3万元、李某乙11.78万元、向某11.38万元、张某乙6万元、唐某乙20.80万元、徐某8万元、邓某甲13.58万元、赵某丙5.635万元、贺某7.3万元、唐某乙13.50万元、钟某10.80万元、谷某17.08万元、常某4.7万元、幸某15.27万元、袁某25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成都x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37.105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丙13万元。 原审被告人陈光超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犯保险诈骗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事实上未参与补办行驶证，且川Ｒ4××××车辆发生事故后，向保险公司申请赔付上诉人亦未参与，并不知情，这些属于公司犯罪，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二、认定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的部分事实错误，诈骗金额不实。1.其与邱某之间系普通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2.原判认定其于2018年6月在王某某和杨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两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事实是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并且用两辆货车抵押贷款的事上诉人也不知情；3.原判认定2018年4月8日赵某甲等八人共计交纳车款185万余元，但他们实际转款160余万元；4.其与刘某甲之间商议车价14万余元，刘某甲交来定金8.3万元，后刘反悔不要车，上诉人便退其1万元，因刘反悔故不应退还全部定金，此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5.李某乙购车时商议的价格是31万元左右，李交了定金15.38万元，后李要求对车改装，因此事属违法行为，无法正常上牌，上诉人便退还了3.6万元，商议剩余的定金将陆续退还，此事应属经济纠纷，不是诈骗；6.向某与赵某丙购车时，各自看好了一辆王牌汽车，商议每辆车价为16万元左右，向某交了定金11.38万元，赵某丙交了定金56350元，后因二人未将按揭余款交来，造成上诉人无法全款交到厂家拿合格证，所以没有将车交付给二人，此事属于民事纠纷，不是合同诈骗；7.张某乙购车时商议好价格15万余元，张某乙交了6万元定金后，因未将按揭余款交来，无法去厂家取得合格证，故未交车给张某乙，此事属于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8.唐某乙购买了两辆车，商议价格55万元左右，唐交了47.8万元后，因代理方和厂家未办理完库存车手续，故未交付第二辆车，此事属于合同纠纷，而非合同诈骗；9.徐某购车时商议价款15万余元，徐交了定金8万元，因徐未将余款按时交付，并要求对车改装，造成上诉人无法取得厂家合格证，因此未交车，此事属于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10.邓某甲购车时商议好价格15万余元，邓交了14.68万元后，要求对车改装，因厂家改车时间有限，未能即时交车，上诉人退还了1.1万元给邓，此事属于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11.贺某将自己车卖给上诉人6.8万元，并支付了5000元现金作为购车定金，后因贺某未将余款按时交给上诉人，造成无法取得厂家合格证，因此未能交付车辆，此事属于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12.唐某乙购买了两辆车，商议的价格是99万余元，定金为40万元，但唐只交了定金13.5万元，余款未按时交付，造成上诉人无法取得厂家合格证，因此未交车，此事属于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13.钟某购车时商议的价格是12万余元，钟交了10.8万元定金后未交付余款，因此未能交车，此事属于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14.谷某购车时商议的价格是37万余元，谷交了定金20.48万元，后车到后需要办理行驶证等手续时，谷拒绝交付余款，并表示不要车，经多次协商，上诉人退还了6万元，此事属于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15.常某和刘彬购车时商议好车价是40万元左右，常交了定金7万元，车到后，常提出不要车，且变速箱也被常损坏了，上诉人修车花了3万余元，经双方协商退还了常4.3万元，另2.7万元作为修车费用未予退还，此事属于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16.幸某购车时商议的车价是52万元左右，车交了定金13.30万元，余下的钱未交付，因此未能交车，此事属于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17.袁某和张某某购车时商议好的车价是72万元左右，袁、张二人交了定金35万元，余下的37万元迟迟未交，造成上诉人无法取得厂家合格证，后袁、张二人表示不要车，上诉人先后四次赔付了8万元左右，余下的25万元他们以放高利贷的形式放款给上诉人公司，此事属于民事纠纷，不是合同诈骗。三、原判认定诈骗平安财保张某丙的13万元一事，上诉人未参与，是陈润芝在操作，且张某丙垫付保险费18万元系自愿行为，不是诈骗。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认定陈光超犯保险诈骗罪所依据的证据不足，相关事实错误。且本案的保险诈骗犯罪应属单位犯罪。二、一审认定陈光超犯合同诈骗罪的部分事实错误，案涉金额不实。三、认定陈光超、陈润芝收取张某丙13万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定性错误。四、一审判决量刑过重。陈光超受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胁迫，其收取的被害人的购车款被张某等人强行扣划，致使部分合同无法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陈润芝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一、关于贵州人购车，上诉人无诈骗行为，未虚构事实，亦未隐瞒真相。二、上诉人无非法占有之目的。1.关于未能向贵州人交车的主要原因是“苍姐”等下游不能履约，上诉人一直在想办法履行购车合同；2.关于xx公司贷款37万元，是在贷款完成后才提供虚假的车辆证件，且上诉人已还首期贷款，因其他原因及上诉人被羁押才导致欠款，上诉人不具有侵占的故意；3.关于蒋某川Ｘ2××××车，据陈光超交代，一是未欺骗邱某，因汪某不要车，陈光超才将车售与邱；二是未向邱交车不是上诉人的原因，而是车主蒋某反悔，上诉人仅负责财务，对陈光超的行为均不知情，对此上诉人不构成犯罪；4.关于其他购车，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不能因为最终未能交车或全额退款，就推定上诉人在收购车款时就有非法占有之目的；5.关于保险费垫款事宜，纯属民事纠纷，不是诈骗。三、上诉人仅履行部分合同而大部分合同义务无法履行，不是上诉人明知、故意或预谋，上诉人通过各种渠道，积极想方设法履行合同。四、对保险诈骗一事，上诉人个人不构成本罪，应以单位犯罪定性为宜。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案发期间，陈润芝及其所涉四家公司仍在正常经营；2.陈润芝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收取的涉案款项是用于经营，但由于张某等人“套路贷”而强行威胁划走；4.保险诈骗宜以公司犯罪定性为宜；5.陈润芝于2018年9月19日接受传唤后，即交代了案涉相关事实，宜认定为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一、陈光超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2018年4月8日赵某甲等八人共计交纳车款185万余元，但他们实际转款160余万元”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认定陈光超、陈润芝二人收取赵某甲等八人的购车款185万元，有赵某甲、周某等八位购车人的陈述，与陈光超、陈润芝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且有书证收据为证。其中收据金额与购车人陈述不一致的，原判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了扣减，故原判认定的金额185万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 二、陈光超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其于2018年6月在王某某和杨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两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事实是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并且用两辆货车抵押贷款的事上诉人也不知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陈润芝供述：当时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就想把王某某、杨某某的全款车用来贷款，陈光超找的陈某2的朋友张某4顶替原车主去办理的贷款，因车辆的登记证已交给了原车主，故由陈光超去做的两份假的登记证交给她，由她交给了贷款公司的田某。田某证实：是陈光超与其联系说有人购车要做分期，并说由陈润芝与其联系，后由陈润芝将张某4的信息发给了他。张某4证实：是陈光超给其打电话叫其帮忙做车贷，随后是陈润芝与其具体联系的。陈光超本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称公司亏了钱，就想贷款填补资金空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陈光超对此事不仅明知，且还参与其中，故其此项上诉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三、陈光超及其辩护人关于“陈光超与邱某、刘某甲等人之间的购车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不是合同诈骗，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1.关于“陈光超与邱某之间系普通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蒋某与陈光超约定用“以旧换新”方式购车，并将案涉车辆放在陈光超处，并约定提了新车后旧车才能过户，后王某准备购买案涉车辆，陈光超明知其没有为蒋某提新车，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情况下，将车卖与王某，后王某因一直不能将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遂提出退款。在此过程中，陈光超隐瞒了已将车卖给王某的事实，又将案涉车辆卖与邱某，后因蒋某迟迟未能提到新车，遂通过定位系统将车找到并收回。在本次购车事实中，陈光超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客观上也实施了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应当认定其行为属合同诈骗而非民事纠纷。 2.关于“陈光超与李某乙、向某等人之间的购车纠纷应属民事合同等经济纠纷，不应认定为诈骗或合同诈骗”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陈光超、陈润芝二人在公司已经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并依靠贷款和借款维持公司运转的情况下，仍与李某乙、向某等十余人签订购车合同并收取相关定金，定金到手后，大部分被陈光超二人用于了偿还债务，而并未按合同约定为购车人购车，陈光超二人亦没有能力为上述购车户购车。在购车户的催问下，陈光超又编造各种理由进行搪塞、推脱和拖延，直至案发。陈光超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行为，最终导致购车户未能按期提车，而定金亦无法退还，给购车户造成了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合同诈骗定性准确，应予以维持，对陈光超的此项上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陈光超关于“原判认定诈骗平安财保张某丙的13万元一事，上诉人未参与，是陈润芝在操作，且张某丙垫付保险费18万元系自愿行为，不是诈骗。”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陈光超、陈润芝收取张某丙13万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 经查，陈光超、陈润芝二人经营的公司在此之前就早已出现资金困难，主要依靠贷款和高利贷维持经营，而陈光超、陈润芝故意隐瞒该事实，让被害人张某丙产生了陈光超、陈润芝的公司还能继续正常经营的错误认识，而自愿垫支了保险费用，后经张某丙多次催要，二上诉人也仅支付了很少一部分，后二人虽然出具了欠条，从表面上看是民事行为，但事实上二上诉人对无能力继续支付该欠款是明知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陈光超的该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五、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保险诈骗一事，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和陈光超关于“其未参与保险诈骗，与其无关。”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陈光超犯保险诈骗罪所依据的证据不足，相关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 经查，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企业和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在保险诈骗一案中，事故车辆属南充超旗车业运输有限公司以及陈光超、陈润芝所有。该次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陈润芝作为被告一方参与了相关诉讼，并被判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故应当认定为系单位行为，构成犯罪即成立单位犯罪。依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原公诉机关未指控单位犯罪，根据相关规定，对二上诉人仍应按照单位犯罪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罚。由于南充超旗车业运输有限公司现已不属于陈光超、陈润芝二人所有，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实际受益的人也系陈光超二人，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应由二上诉人承担退赔责任。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保险诈骗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认定陈光超参与保险诈骗，有其本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同案犯陈润芝的供述及证人陈某3、潘某、张某5、殷某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故陈光超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六、陈润芝关于“贵州人购车，上诉人无诈骗行为，未虚构事实，亦未隐瞒真相。”的上诉辩解。 经查，贵州人赵某甲等人团购车辆，按合同约定向陈润芝交纳了定金，陈润芝在收到定金后，将定金款用于了偿还债务，而没有用于给客户购车。陈润芝虽没有虚构事实，但隐瞒了公司已无资金周转和公司无能力按合同履约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行为。 七、陈润芝关于“未能向贵州人交车的主要原因是‘苍姐’等下游不能履约，上诉人一直在想办法履行购车合同。”的上诉辩解。 如上所述，陈光超、陈润芝二人的公司已没有能力履行合同，并将收取的定金款主要用于偿还外债，在购车户一再追问和逼迫下，陈光超二人被迫与昌某联系购车，并交纳了部分定金。由于陈光超二人拿不出足够的资金提取新车，最终车辆亦未能提回。在本次购车事件中，陈润芝将未能交车的原因归结于昌某没有任何依据，其辩称的“一直在想办法履行合同”的说法亦仅是其本人的一种辩解而已，事实上根本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 八、陈润芝关于“xx公司贷款37万元，是在贷款完成后才提供虚假的车辆证件，且上诉人已还首期贷款，因其他原因及上诉人被羁押才导致欠款，上诉人不具有侵占的故意。”的上诉辩解。 经查，根据现已查明的证据，xx公司放款37万余元的确是在陈润芝、陈光超提供两份虚假的车辆登记证之前，但从办理的程序来看，主要是xx公司管理上存在漏洞及负责审核的承办人违规操作造成，陈润芝、陈光超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管理上的漏洞和承办人员的疏忽，最终骗得了37万元。假如陈润芝二人不提供虚假的登记证，虽贷款已到手，但很快会被发现，致使事情败露，因此不能因为提供虚假的登记证在后，就否认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陈润芝虽归还了首期贷款，但其后虽经xx公司多次催收，仍无能力再继续还款，致使xx公司将抵押车辆扣押，故陈润芝将未能按期还款的原因归结于其被羁押及其他原因，是其推脱责任的一种说辞，无法否定其合同诈骗的实质。 九、陈润芝关于“蒋某川Ｘ2××××车，据陈光超交代，一是未欺骗邱某，因汪某不要车，陈光超才将车售与邱；二是未向邱交车不是上诉人的原因，而是车主蒋某反悔，上诉人仅负责财务，对陈光超的行为均不知情，对此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辩解。 如前所述，陈光超诈骗邱某的事实成立，陈润芝与陈光超是夫妻关系，陈光超主要负责公司的车辆销售等外部事务，陈润芝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二人系共同犯罪。针对该笔事实，陈润芝确实有一部分没有具体参与，主要是陈光超在运作，但合同的签订，相关款项的收取、支出等，陈润芝是明知且参与其中，故陈润芝理应承担共同犯罪的法律责任，其辩称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十、陈润芝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他购车，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不能因为最终未能交车或全额退款，就推定上诉人在收购车款时就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以及“上诉人仅履行部分合同而大部分合同义务无法履行，不是上诉人明知、故意或预谋，上诉人通过各种渠道，积极想方设法履行合同。”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综观全案，陈润芝与陈光超因经营不善资金出现了断链，在资金周转困难甚至依靠贷款和高息借贷来维持公司运转的情况下，二人采取了隐瞒真相的方法，继续吸收大量客户到其公司购车，在收到定金等款项后，将其中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的个人债务，并未用于公司的运转和为客户订购车辆。在客户要求按约提车时，又虚构事实，多方搪塞、敷衍、拖延，其二人大肆收取定金时并未考虑是否能按期提车的这一后果，导致众多客户受骗，诈骗的金额不断增大，最终导致案发。陈光超、陈润芝的主观故意、行为目的等均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原判认定二上诉人构成相关诈骗犯罪的定性准确。 十一、陈润芝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润芝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阅卷宗材料，陈润芝于2018年8月27日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虽陈述了蒋某购车的部分情况，但并未如实供述该笔事实，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才作了如实供述，故陈润芝的行为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在二审审理期间，对主要事实避重就轻，企图通过翻供推脱责任，减轻自己的罪责，故综合全案不宜认定其有坦白情节。 十二、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取的案涉款项本是为了经营，后被涉黑人员张某等人强行划走，造成资金断链无法提车”和“陈光超受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胁迫，其收取的被害人的购车款被张某等人强行扣划，致使部分合同无法履行。”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张某等人涉黑一案已被检察机关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非法拘禁等犯罪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查阅张某案起诉书，陈光超、陈润芝确系该案的被害人之一。但这些仅是造成其资金断链的原因之一，而主要原因仍是其经营不善，导致资金周转困难后，才向张某等人借高利贷维持经营。即便如此，陈光超二人也不应通过欺骗方法再去骗取购车户的钱款，最终造成20余名购车户共计数百万元的损失无法挽回，故陈润芝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部分符合客观实际，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十三、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对二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陈光超、陈润芝所犯合同诈骗罪、保险诈骗罪和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和犯罪目的相同，性质相近，在客观方面的表现及手段、方法近似，主要差别在于侵犯的客体不同。原判针对二上诉人所触犯罪名分别量刑时基本恰当，但在数罪并罚确定刑罚时的量刑欠妥，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原则，本院将依法作出调整。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426.72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陈光超、陈润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虚构保险标的，用套牌车辆冒充投保车辆，共同骗取保险金111.51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陈光超、陈润芝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共同骗取他人财物13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二上诉人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陈光超、陈润芝在共同犯罪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决定相应的刑罚，并共同对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退赔责任。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本院依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法予以调整并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即：责令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3.8万元、邱某23.21万元、赵某甲36万元、周某36万元、龚某27.993万元、赵某乙38万元、吴某14.995万元、张某甲14.5万元、李某甲2万元、杨某15万元、刘某甲7.3万元、李某乙11.78万元、向某11.38万元、张某乙6万元、唐某乙20.8万元、徐某8万元、邓某甲13.58万元、赵某丙5.635万元、贺某7.3万元、唐某乙13.5万元、钟某10.8万元、谷某17.08万元、常某4.7万元、幸某15.27万元、袁某25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成都x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37.105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丙13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陈光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陈润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33年9月18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宣告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润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33年10月25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宣告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超、陈润芝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被骗保险金111.515万元予以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罗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产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