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峻，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522************45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葵英，女，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峻因与被上诉人李葵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葵英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葵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错误。根据送鉴病例资料记载，结合法医临床检查结果，李葵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住院康复治疗，未行手术治疗，鉴定机构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条第二款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认定经过治疗病情稳定后，李葵英胸12椎体压缩大于1/3，压缩程度大于1/3，构成十级伤残。但是，李葵英只有刚刚受伤治疗之前的椎体压缩程度达到1/3，其经过住院康复治疗后椎体压缩程度没有达到1/3。鉴定机构错误地将佛山市高明杨梅医院（以下简称杨梅医院）的CT片认定为李葵英住院治疗之后的CT片。2.鉴定机构认为李葵英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错误。司法鉴定应依据李葵英经治疗后在佛山市中医院拍摄的CT片认定其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轻度楔形改变，压缩程度约为1/4，不构成伤残等级。而不是依据李葵英刚刚受伤，在治疗之前于杨梅医院拍摄的CT片，认定其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成楔形改变，椎体压缩程度大于1/3而认定为十级伤残。杨梅医院的CT片是李葵英刚刚受伤时拍摄的，判断其有没有致残应依据其住院治疗后的CT片。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李葵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医疗费、误工费等都没有足够的事实依据。佛山市中医院已经给李葵英配备了相应的辅助用具，李葵英在未与田峻协商，也未征求主管医生专业意见的情况下另行在市场上高价购买辅助用具，导致辅助用具费用奇高。李葵英所开发票无辅助用具具体名称、型号及数量，该发票不具有真实性。而且李葵英于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1.胸12椎体陈旧性骨折；2.骨质疏松。经过抽血化验诊断李葵英为重度骨质疏松症而进行抗骨质疏松治疗。出院诊断和出院医嘱及住院证明都诊断李葵英为重度骨质疏松，并告知李葵英出院后要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因此，李葵英此次住院治疗其本身疾病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所有费用应由李葵英承担。二、一审程序不合法、不合理。1.一审质证过程中，田峻要求与李葵英一同去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由各方听取田峻的合理意见，但李葵英却自行前往鉴定，事后再通知田峻。2.田峻在一审过程中对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人员到庭对鉴定依据和结论做详细解释，也未接受田峻的当庭质证，使田峻失去了当庭质证的机会。3.田峻对司法鉴定依据的CT片提出质疑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并未正面回答田峻的质疑，而是答非所问地回答测量标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葵英辩称，一、李葵英胸椎一椎体压缩程度达1/3以上，符合十级伤残的标准。田峻在一审庭审时和民事上诉状中均认可李葵英受伤时的胸椎压缩程度达1/3以上，而其作为专业医生却认为李葵英的伤情经过治疗后胸椎压缩程度会变小，达不到1/3，明显缺乏医学常识。田峻虽然是一个专业的医生，但其在李葵英的伤情问题上缺乏基本的医学常识。腰椎的压缩程度具有不可逆性，并不会因为治疗恢复，治疗的效果仅恢复周围的神经。另外，田峻的陈述存疑。田峻曾称李葵英闯红灯碰瓷，但从交警部门调取的监控可知，田峻闯红灯，李葵英并不存在碰瓷的行为。田峻作为医生，对李葵英伤情的描述完全颠倒是非。通过一审判决可以看出，田峻一直利用其所谓的医学知识，误导法院及李葵英，且其陈述前后矛盾。李葵英目前的伤情比较严重，还需进行治疗。二、田峻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成立。1.鉴定机构是双方协商后通过摇珠选定的；2.李葵英是在接到法院通知的情况下去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田峻及其代理人在鉴定时没有去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是其自己的问题，与李葵英无关；3.田峻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其并未在庭审前提交要求专家证人出庭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主动发函要求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给予书面答复并不违法，田峻对此未提异议。综上所述，田峻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目的是拖延案件的审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葵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峻向李葵英赔偿损失38998.68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峻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李葵英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田峻向李葵英赔偿损失1399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07时50分许，田峻持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西安方向经杨西大道往杨梅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高明大道与杨西大道交汇路口时，遇李葵英沿人行横道由左至右过杨西大道，田峻不慎致摩托车车头与李葵英发生碰撞，造成李葵英受伤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双方自行到医院治疗和协商，后因伤情原因协商不成，李葵英于1月22日15时许到人和中队报警要求中队处理。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警大队认为，由于当事人发生交通事故后无及时报案、无保护现场，致使现场证据消失，故该交通事故无法查证事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分别送达给李葵英、田峻。李葵英受伤后即被送往杨梅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椎退行性变；T12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改变；2.L4/5椎间盘向后突出。2019年1月23日，李葵英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银屑病。李葵英住院10天后，于2019年2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维持卧床一周后方可腰背支具保护下短时起床活动（小于10分钟），3个月内多卧床休息，半年内勿搬抬重物，适当功能锻炼；定期X线检查，门诊复诊，不适随诊；2.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3.禁烟酒；4.出院带药。2019年3月14日，李葵英再次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胸12椎体陈旧压缩性骨折；2.骨质疏松。住院6天后于2019年3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进食含钙含量高食品，多晒太阳，佩戴腰围活动，防跌倒，按指导行腰背部功能锻炼；2.注意休息，全休贰周，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若有发热，请门诊就诊；3.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定期门诊复诊；4.出院带药。出院后李葵英继续进行门诊治疗，其医疗费合计为22811.9元。诉讼期间，经李葵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李葵英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11月5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葵英的胸12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大于三分之一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为1956元。田峻对鉴定意见不服，认为：李葵英受伤后虽然在2019年1月21日在杨梅医院所作的CT片显示椎体压缩程度大于三分之一，但经过治疗后于2019年1月25日及2019年10月13日在佛山市中医院所作的CT片及X光片均显示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轻度楔形改变，鉴定时不应采用受伤时的CT片，而应采用治疗康复后的CT片及X光片作为鉴定依据，故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错误，李葵英的伤情不构成伤残。针对田峻的质疑，一审法院发函给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明确是如何得出胸12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大于三分之一评定为十级伤残的结论。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复函如下：根据《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SF／ZJD0103006-20144.7.3b）胸、腰椎椎体骨折压缩1/3的判断评准：通常根据椎体前缘压缩程度或者压缩最明显处判定。压缩程度应以同一椎体前缘或后缘比较，或与相邻椎体比较，但应依据胸椎与相邻胸椎比较、腰椎与相邻腰椎比较的原则。关于贵院所提供的2019-1-21的201892140高明杨梅医院CT，我中心法医阅片并进行椎体压缩程度测量，胸12椎体压缩程度最明显处高度为1.13cm，后缘测量高度为1.83cm，计算：（1.83-1.13）/1.83×100%＞38.0%，即被鉴定人李葵英胸12椎体压缩程度大于三分之一。李葵英受伤前在佛山市高明碧露矿泉水厂有限公司从事清洁工工作，其月平均工资为1720元。经查，田峻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车辆为田峻所有，该车辆经检测为两轮轻便摩托车，该车没有购买任何保险。田峻在事发后支付了500元给李葵英。再查，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87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事发后李葵英、田峻双方没有及时报警，导致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警大队认为事故现场已经破坏，无法作出事故认定，仅作出交通事故证明。一审法院调阅交警大队的卷宗及附卷的事发时的摄像资料后发现田峻存在明显闯红灯的行为，未发现李葵英在事发时存在违法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田峻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李葵英不承担事故责任。田峻辩称李葵英也存在闯红灯行为，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田峻的抗辩不予支持。李葵英可主张的损失项目包括：一、医疗费22811.88元。李葵英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收据）、住院记录、诊断证明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田峻虽然辩称李葵英的治疗费用存在很多与本次事故无关的费用，但其在申请剔除费用鉴定后又自行撤回，一审法院视为其对该医疗费没有异议。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李葵英住院16天，按100元/天计算，其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三、护理费2400元。李葵英住院16天，按150元/天计算，其可主张的住院护理费为2400元。四、营养费500元。李葵英受伤较重，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其可主张的营养费为500元。五、残疾赔偿金71512.20元。李葵英因事故构成一个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为10%，其是佛山户籍，故其可按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其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17年×10%=71512.20元。六、误工费4185.33元。李葵英自2019年1月21日发生事故进行门诊治疗后又进行了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治疗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2月2日，出院医嘱要求其全休三个月；其第二次住院治疗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20日，出院医嘱要求其全休2周。故李葵英的误工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3日，共计73天，其事发时从事清洁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720元，故其可主张的误工费为1720元/月÷30天/月×73天=4185.33元。田峻辩称李葵英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依法享受退休待遇，不属劳动主体，不存在误工事实，因此不可能产生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李葵英虽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并没有享受退休待遇，其仍然要通过自己劳动来谋生，故对田峻的抗辩不予支持。七、鉴定费1956元。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八、交通费1000元。李葵英虽未能提供具体的交通费发票，但该费用确实存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费用为1000元。九、辅助器具费2500元。有相应的辅助器具费发票予以支持，且其伤情确需辅助器具，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李葵英因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且其对事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李葵英的损失总计为116465.41元（包括医疗费2281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4185.33元、护理费2400元、辅助器具费用2500元、残疾赔偿金71512.20元、鉴定费195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田峻未给其驾驶的机动车购买交强险，故其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内赔偿1万元（含医疗费2281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00元）给李葵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内赔偿91553.53元（含误工费4185.33元、护理费2400元、辅助器具费用2500元、残疾赔偿金71512.20元、鉴定费195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给李葵英，田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1万元+91553.53元=101553.53元给李葵英。交强险不够赔偿的部分为116465.41元-101553.53元=14911.88元，由田峻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田峻在事发后支付了500元给李葵英，故田峻应赔偿给李葵英的金额合计为101553.53元+14911.88元-500元=115965.4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田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5965.41元给李葵英；二、驳回李葵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7元，减半收取1473.5元（李葵英已预交），由田峻承担。田峻应于支付判项确定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李葵英，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葵英的伤残等级问题；2.李葵英的赔偿项目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法院的名称；（二）委托鉴定的内容、要求；（三）鉴定材料；（四）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五）对鉴定过程的说明；（六）鉴定意见；（七）承诺书。鉴定书应当由鉴定人签名或者盖章，并附鉴定人的相应资格证明。委托机构鉴定的，鉴定书应当由鉴定机构盖章，并由从事鉴定的人员签名。”本案中，李葵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摇珠选定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对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查，其鉴定意见书具备前述规定的内容，该鉴定中心在鉴定时对李葵英进行了法医临床检验，审阅了李葵英的诊疗资料，包括佛山市中医院的病历资料及放射影像检查片、杨梅医院的放射影像检查片等相关病历资料后，作出李葵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住院康复治疗，未行手术治疗，胸12椎体压缩大于三分之一，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田峻在一审期间已就上述鉴定意见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就田峻提出的异议向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询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亦已对田峻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现田峻虽仍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上述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所规定的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意见，认定李葵英的伤情为十级伤残并据此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田峻在本案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关于辅助器具费。李葵英因本次事故胸椎受伤，结合其伤情，其确需使用辅助器具，李葵英对此已提供其购买辅助器具的发票证实其实际支出了辅助器具费2500元，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田峻主张应从李葵英主张的医疗费中剔除与案涉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的问题。田峻在一审期间申请鉴定剔除李葵英非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但其后田峻自行放弃继续鉴定，故一审法院视为田峻对李葵英的医疗费损失没有异议，并无不当。现田峻虽再次对李葵英的医疗费损失提出异议，但因其并未举证证明李葵英的医疗费中哪些项目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故田峻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田峻对李葵英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医疗费、误工费等提出异议，亦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一审判决作出的相关认定，故本院对田峻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9元，由上诉人田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庆莉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