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3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皇，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0************018，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月10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龙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燕妮，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飞，男，1974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31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龙门县看守所。辩护人易忠平，广东安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震南，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金明，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0************01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龙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江长龙，男，1973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22************053，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06年11月20日被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龙门县看守所。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明、江长龙、黄文皇、李明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粤1324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文皇、李明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文皇、李明飞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经被告人李明飞介绍，赖某有（另案处理）租赁了刘某祥、李某泉位于龙门县******委木姜王屋山山场、鱼塘和房屋，并组织相关人员生产假烟。被告人李明飞作为中介帮赖某有租赁了刘某祥、李某泉的山场、鱼塘和房屋，并帮忙建设围墙。2019年6月，被告人李明飞知道赖某有租用山地用于生产假烟后，因贪图赖某有许诺给其山场树木及鱼塘获益而答应帮助假烟窝点打杂。该假烟窝点中途停产一段时间，2019年7月4日重新生产，并雇请了被告人张金明、江长龙、黄文皇等人到假烟生产窝点工作。其中被告人张金明作为管工，负责管理窝点内的生产活动；被告人江长龙作为技术人员，负责调试维护假烟生产线机器的正常运作；被告人黄文皇作为保安，负责看守果场大门，不让外人进出，并管理假烟窝点的车辆进出。2019年7月6日和7月7日，被告人李明飞帮忙购买了两桶柴油共60公斤用于发电，帮忙购买了抽水泵用于生活用水。2019年7月10日，侦查机关在上述生产窝点现场查获一批生产假烟的机器和烟草制品。经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核算，涉案烟草专卖品总价值共计2344687.33元。经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涉案的烟支样品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涉案的烟叶样品为烤烟烟丝，有异味，无使用价值。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江长龙在辩护人张子颢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及犯罪前科材料，到案经过，关于“7.10”无证生产烟草专卖品案件的基本情况，搜查、扣押笔录，委托保管函，租赁合同，桉树承包协议，被告人李明飞手机提取的微信账号信息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4张，情况说明，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涉案7名越南籍工人的相关情况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调取的被告人李明飞的微信电子数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明、江长龙、黄文皇、李明飞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违法犯罪行为，仍为他人提供管理、加工等帮助，生产窝点现场查获涉案烟草专卖品总价值共计2344687.33元，被告人张金明、江长龙、黄文皇、李明飞的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论处，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张金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江长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黄文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四、被告人李明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五、依法扣押的涉案财物：粤A*****号牌货车1辆、天翼手机3部、硬盘录像机1部、网络硬盘录像机1部、中华散装烟支220万支、芙蓉王散装烟支60万支、烟丝4400公斤、滤嘴棒41万支、印字水松纸400公斤、YJ14D卷烟机1台、YJ23A接装机1台，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黄文皇提出上诉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刑期减轻并处罚金至少至五万元。理由如下：1、上诉人是本案张金明介绍过来的，说来管理鱼塘养鱼和煮饭，后来假烟窝点开始生产假烟张金明叫上诉人另外再加看守和管理假烟窝点大门。2、上诉人从没到过生产假烟窝点里面，所有事情全部都不知道，上诉人只上了三天班，工资也没拿到。3、上诉人父亲2010年去世，家中只剩下年迈身体不好的老母亲，家中无经济收入。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对一审认定黄文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持异议，但黄文皇有如下法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一审量刑畸重：1、黄文皇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他同案犯的罪行，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黄文皇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黄文皇不是管理者，为本案提供帮助极少，上班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小。3、黄文皇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悔罪表现。上诉人系初犯、偶犯。4、黄文皇与同案张金明、江长龙相比较，地位作用明显较小，一审在量刑时未做区别。上诉人李明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和辩护称，对一审判决定罪部分无异议，但对李明飞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减轻对李明飞的刑罚和罚金。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散装烟支的涉案金额有误，本案散支卷烟的数量认定问题，现场勘查侦查机关没有对查扣烟支进行称重，存在程序瑕疵，应从有利于被告人考虑本案量刑并体现减轻处罚。2、一审判决对李明飞的罚金过重，现有证据未能证实上诉人销售伪劣产品，更没有已经销售伪劣产品的具体数额，刑罚附加刑不适用我国刑法第140条，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的规定。3、李明飞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故意，不是实际决策者，其不知道窝点在2019年6月20日停产后又于2019年7月恢复生产，在本案中仅属于“知情不报”，主观恶性极小。4、李明飞存在多处应当或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量刑情节，一审没有予以充分考虑，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后在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李明飞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坦白，烟草未销售应认定为未遂，其对整个犯罪仅起到次要、辅助性的作用，属于从犯，上诉人文化水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属于初犯、偶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文皇、李明飞、原审被告人张金明、江长龙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违法犯罪行为，仍为他人提供管理、加工等帮助，现场查获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2344687.33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文皇、李明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定罪问题。经查，上诉人黄文皇虽未到过生产假烟窝点内部，但其明知他人在窝点内生产假烟，仍参与其中，看守大门并负责煮饭，为他人实施生产行为提供便利，其辩解称不知生产假烟的具体情况不影响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李明飞虽在二审上诉时辩解称其对他人生产假烟完全不知情，但其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称自六月便知道该工厂生产假烟，为了砍伐山上树木及鱼塘的鱼出售，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违法犯罪行为，帮其购买两桶柴油及一台抽水机，为他人生产假烟提供帮助，其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二）关于量刑问题。原判已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考虑到当庭认罪、如实供述及原审被告人江长龙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在法定幅度内确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鉴定问题。上诉人李明飞提出侦查阶段程序瑕疵及鉴定金额有误的意见，原审判决对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方面的意见已作出详细回应，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黄文皇、李明飞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文皇、李明飞，原审被告人张金明、江长龙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违法犯罪行为，仍为他人提供管理、加工等帮助，现场查获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2344687.33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黄文皇、李明飞、原审被告人张金明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江长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上述四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上述四人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江长龙有前科，在量刑时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文皇、李明飞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汉加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邓梦琪书 记 员 杨一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