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珍，女，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华,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云，女，1952年3月24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蕾，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华，女，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生，男，195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唐明珍、王洪云因与被上诉人王雪华、陈茂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明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唐明珍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洪云、王雪华、陈茂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雪华、陈茂生应当与王洪云共同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王雪华的揪缠致使唐明珍倒地是唐明珍损害发生的前提。陈茂生出现的时间是在王红珠、王洪云与唐明珍揪缠之时，故陈茂生参与了整个事件，在唐明珍被王洪云跪压及王雪华缠住时起到了控制作用。王雪华及陈茂生构成共同侵权。二、一审法院划分侵权责任比例错误，王洪云、陈茂生、王雪华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唐明珍无过错。唐明珍持有剪刀的行为并非是侵权纠纷发生的原因，不具有主观故意。唐明珍持有剪刀不是王洪云跪压的原因，因为王洪云参与揪缠是为了帮助其女儿在打架中获取绝对优势，而不是基于所谓剪刀带来的威胁。三、一审法院未认定唐明珍存在误工费错误。唐明珍在案发前在纺织机械厂工作，虽然已离职，但离职后帮儿子料理餐饮店，唐明珍儿子每月也会向唐明珍发放工资。在唐明珍受伤期间，因其无法劳动，唐明珍儿子雇佣他人，唐明珍也因此损失相应误工费。即使唐明珍是在自己儿子店里打工，但也不能否定唐明珍主张劳务报酬的合法权利。王洪云辩称，唐明珍认为王洪云、陈茂生、王雪华属于共同侵权错误。首先王洪云、陈茂生、王雪华均没有侵害行为，故不属于共同侵权。王雪华仅仅是碰到唐明珍的头发，并没有接触到唐明珍受伤部位。陈茂生也仅仅是把剪刀拿过来，因此他们均没有侵害唐明珍的受伤部位。王洪云在多次笔录中都反映其并没有压到唐明珍，唐明珍的一面之词难以认定王洪云对唐明珍的胸部实施了跪压行为。关于责任划分，王洪云、陈茂生、王雪华均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唐明珍的误工费，唐明珍受伤前不工作，不存在误工费。综上，请求驳回唐明珍的上诉请求。陈茂生辩称，唐明珍说的不是事实，当时陈茂生不在现场，在化粪池。唐明珍拿着剪刀，王洪云、王雪华两个人都没有拿下来，陈茂生就过去到了他们面前。当时唐明珍压在王雪华身上，陈茂生先让王雪华松手，再让唐明珍松手。就是这个情况。王雪华辩称，王洪云家里装修，中午工人休息，王洪云跟小工在门口休息，王洪云脚部骨折。王雪华听到门口吵起来了，过去看发现唐明珍拿着剪刀对着王洪云，嘴里在骂，王雪华劝王洪云说不要跟这样的人吵。王雪华跟王洪云已经走到家门口，唐明珍就开始用侮辱性的语言骂王雪华，还骂王雪华姐姐，王雪华问唐明珍凭什么骂，然后王雪华就说我是离婚了，总比唐明珍被他老公打的鼻青脸肿不敢离婚好，唐明珍听了情绪就更激动了。一审判决书认定王雪华先动手不是事实，是唐明珍先动手把身子压在王雪华身上，唐明珍还拿着剪刀。小工想把剪刀拿回去，但是没有成功。然后王洪云就过来了，想帮着抢剪刀。因为唐明珍握的太紧，王洪云的手都肿了。第二天王雪华带王洪云到医院拍了片子的。王洪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洪云不赔偿唐明珍因人身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计53439.4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明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纠纷事实，仅凭唐明珍片面言词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王洪云及在场女工王红珠在公安机关的多次笔录上均表示王洪云没有压在唐明珍身上，唐明珍两位邻居唐登贵、张凤高也表示唐明珍打架前后没有异常，更证明了唐明珍在2018年6月15日没有受伤。二、一审法院认定唐明珍骨折与2018年6月15日王洪云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错误，证据不充分。泰州市姜堰区公安机关鉴定书载明“2018年9月10日邀请泰州中医院影像专家会诊，唐明珍第一次ＣＴ检查见骨折断端后测边缘见略高密度影”，该鉴定书没有载明专家是谁，专家职称，是什么机构评选的专家，一审法院将这样的鉴定书作为判决依据缺乏公信力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又引用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徐汉芬询问笔录作为判决依据，徐汉芬在陈述中多次用了“可能”这个词，而且徐汉芬也说了患者活动也是骨折严重的原因。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徐汉芬可能、模糊不清的表述认定唐明珍骨折伤情与2018年6月15日事件有因果关系错误，唐明珍在2018年6月15日至6月29日完全可能遇到其他事情，导致了其多处骨折。三、唐明珍提交的十级伤残鉴定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2019年12月5日的鉴定质证中，唐明珍提交的证据中缺少了2018年6月15日其在姜堰区蔡官医院的首诊影像片及影像报告。四、原审认定王洪云承担4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王洪云的合法权益。陈茂生称，认可王洪云的上诉意见，说的是事实。王雪华称，认可王洪云的上诉意见，说的是事实。唐明珍辩称，答辩意见同唐明珍上诉意见。唐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洪云、陈茂生、王雪华赔偿唐明珍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47718.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15日下午3时左右，唐明珍在自家院子里剪菜时，因听到王洪云与他人谈话中提到唐明珍占地的情况，遂出门与王洪云发生争执。双方争执过程中，王雪华从家中出来，唐明珍与王雪华又发生口角，后双方开始揪缠，揪缠过程中，两人双双倒地，后王洪云亦加入二人的揪缠之中。因唐明珍手中拿着剪刀，在场人王红珠及稍后赶到现场的陈茂生遂去抢剪刀，后剪刀被陈茂生抢走。2.事发后，唐明珍于2018年6月15日至泰州市姜堰区蔡官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右腋前线第五肋压痛明显，胸片未见明显骨折。2018年6月29日，唐明珍至泰州市人民医院拍摄CT片，CT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胸第3-7肋、左胸3.4前肋骨折，左胸第2.3肋扭曲。2018年7月1日，唐明珍至泰州市中医院拍摄CT片（片号：18070136），CT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胸3-7肋骨折，左胸4、5前肋骨折，唐明珍于当日入住该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7天。唐明珍在该院共花去医疗费11463.39元。另唐明珍在泰州市姜堰区蔡官医院花去医疗费619.44元，在泰州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833.58元，唐明珍合计共花费医疗费12916.41元。3.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8年9月10日就唐明珍的受伤情况出具鉴定书一份，根据该鉴定书记载，就唐明珍的受伤情况，经邀请泰州市中医院影像科专家会诊，唐明珍第一次CT检查（片号：18070136）见骨折断端后测边缘见略高密度影，符合骨折后两周左右表现。4.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在2019年5月6日至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科与该院影像科医生徐汉芬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根据徐汉芬的陈述，从唐明珍2018年6月15日所拍摄的平面片子中看不出有骨头受伤等异常情况，若患者出现骨折后当天拍摄CT片是能看出骨折的，但是若拍摄平面X光片（唐明珍唐明珍于2018年6月15日即拍摄的平面X光片），是有可能存在骨折了但看不出来的情况，且这种情况几率还是较高的。5.经一审法院委托，泰州华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唐明珍7根肋骨骨折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建议以120日为宜；护理期限建议以60日为宜（建议一人护理）；营养期限建议以60日为宜。唐明珍支付鉴定费用2100元，同时因鉴定支付检查费用共6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唐明珍受伤与王洪云、陈茂生、王雪华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唐明珍请求赔偿的有关项目和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的揪缠系发生于2018年6月15日，唐明珍于同月29日第一次诊断出骨折，期间间隔约两周时间。根据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邀请泰州市中医院影像科专家会诊的情况，唐明珍第一次CT检查（片号：18070136）见骨折断端后测边缘见略高密度影，符合骨折后两周左右表现，故唐明珍的伤情实际形成时间应为6月15日左右。虽唐明珍在事发当日检查时未诊断出有骨折的伤情，但根据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与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科医生徐汉芬所作的笔录来看，因唐明珍当日所拍摄的系平面X光片，故存在实际有骨折伤情但从片子上看不出来的情况，且该情况几率还比较大。从庭审情况来看，唐明珍除在2018年6月15日与王洪云、陈茂生、王雪华发生过揪缠之外，亦无证据证明唐明珍在该时间段曾受过其他伤害，唐明珍的伤情与双方发生于2018年6月15日的揪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唐明珍的伤情系由谁所致，根据唐明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王雪华一开始侧倒在我的西侧，倒地的时候我们两个人没有身体接触，也没有压在我身上”“王雪华用两个手继续揪我的头发，我也用右手揪王雪华的头发”“这时候王洪云从我脚那边也就是北边绕过来，站在我上半身的西侧，然后用两个膝盖跪在我身上开始抢我受伤的剪刀，那个女小工也是从北边绕到我西边用手抢我的剪刀，但是两个人没有抢得下来”等，可以看出王雪华与唐明珍之间仅有“揪头发”等行为。而陈茂生系在唐明珍与王洪云、王雪华发生揪缠之后来到现场，其到现场后抢走了唐明珍手中的剪刀，并无证据证明陈茂生对唐明珍进行了殴打行为。结合唐明珍在公安机关陈述“（肋骨受伤）是王洪云的腿子这块压造成的，跟王洪云的小女儿（王雪华）和他丈夫（陈茂生）无关”，唐明珍虽与王雪华、王洪云之间发生了揪缠扭打，但唐明珍伤情系由王洪云跪压在唐明珍身上所致，与王雪华、陈茂生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唐明珍诉请的赔偿项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但其要求赔偿的数额应当依法予以确定。经审核，唐明珍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291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20元/天×17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护理6000元（10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1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2722元，上述损失合计133598.73元。关于误工费，唐明珍向一审法院提交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其在泰州市盛宏印纺机械有限公司的工资单以证明其误工收入，但根据唐明珍的陈述，其在本案所涉纠纷发生之前已从该公司辞职，故其按照该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于法无据。唐明珍已过退休年龄，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本案所涉伤情确实产生了误工损失，故对唐明珍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系因邻里纠纷发生口角引发双方之间的揪缠扭打，从而致唐明珍受伤。从公安机关的笔录来看，唐明珍在听到王洪云与他人谈论中涉及唐明珍家，即出门与对方理论从而发生口角，从案涉现场第三人王红珠的笔录中亦可看出唐明珍在双方争吵中曾有过不当言辞。另在双方发生揪打过程中，唐明珍手中一直紧握剪刀，唐明珍虽未用剪刀攻击，但在双方揪打过程中，唐明珍手中的剪刀对王洪云、王雪华有着潜在的威胁，王洪云亦是在抢夺剪刀过程中跪压在唐明珍身上致唐明珍受伤。故唐明珍对本起纠纷的发生及损害结果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唐明珍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王洪云对唐明珍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经测算，王洪云应赔偿唐明珍损失53439.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洪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明珍因人身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计53439.49元；二、驳回唐明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王洪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元，由唐明珍负担649元，王洪云负担368元（唐明珍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368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唐明珍，王洪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洪云提交证据如下：1、王洪云20**年5月21日的病历件，证明王洪云右足粉碎性骨折，王洪云近70岁，其没有能力造成唐明珍多处骨折。2、2018年6月19日报警记录1份，是王洪云女儿王雪萍在张甸镇政府报警的，当天唐明珍到王雪萍单位闹事发生纠缠，当天距离纠纷已经过了4天，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当时唐明珍身体健康，一个人爬到三楼没有人搀扶，看不出任何骨折现象，可以否定唐明珍骨折与纠纷之间有因果关系。唐明珍对王洪云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部分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洪云刻意夸大伤情，无法达到王洪云无能力造成唐明珍骨折的证明目的。但由此可以反证一个事实，王洪云在与唐明珍揪打时是蹲下的，在一只脚有伤的情况下，加之王洪云的体形以及年龄根本无法在揪打拽搡中蹲下稳定一动不动，更能证明王洪云跪压导致唐明珍肋骨骨折；对证据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目的不认可，唐明珍肋骨断裂在整个案件中都已经明确，该证据不能证明唐明珍的肋骨受伤与王洪云、陈茂生、王雪华无关。陈茂生、王雪华质证认为，对王洪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如下：对王洪云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唐明珍本案所涉的肋骨骨折伤情是否系在2018年6月15日双方当事人因琐事发生的揪缠事件中形成；２、侵权主体的认定；３、赔偿责任比例的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唐明珍本案所涉的肋骨骨折是否系在2018年6月15日双方当事人纠纷中形成的问题。事发后，唐明珍因胸部疼痛先后至泰州市姜堰区蔡官医院、泰州市人民医院、泰州市中医院检查、治疗，最终诊断为胸部多处肋骨骨折。王洪云上诉称唐明珍于2018年6月15日在泰州市姜堰区蔡官医院拍摄Ｘ光片检查结果为“胸片未见明显骨折”，这是双方纠纷后的最初诊断，说明唐明珍的骨折与纠纷没有因果关系。唐明珍对王洪云所称的泰州市姜堰区蔡官医院拍摄Ｘ光片检查结果为“胸片未见明显骨折”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王洪云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唐明珍在事发当日第一次拍摄Ｘ光片显示“胸片未见明显骨折”，但根据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部门在鉴定过程中邀请泰州市中医院影像科专家会诊的意见以及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对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科医生徐汉芬的询问意见可见，肋骨骨折具有特殊性，若拍摄平面Ｘ光片，是有可能存在骨折但不显影的情况，且这种情况的概率较高，唐明珍2018年6月29日首次ＣＴ检查见骨折断端后测边缘见略高密度影，符合骨折后两周左右表现。上诉人王洪云仅以唐明珍初次影像结果否定其伤情与案涉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未考虑唐明珍诊疗过程的延续性以及肋骨骨折的诊断需要不同的摄片条件、位置及定期复查才能确诊的特殊性，故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并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6月15日至6月29日期间唐明珍受过其他伤害，王洪云二审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也不能否认唐明珍伤情的客观存在，结合上述专业意见，本院认定唐明珍肋骨骨折伤情系在2018年6月15日双方当事人的揪缠事件中形成。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导致唐明珍伤情的侵权主体的认定问题。2018年6月15日唐明珍与王洪云、王雪华发生口角至揪缠，唐明珍与王雪华相互扯头发并倒地，王洪云至唐明珍一侧蹲下抢夺唐明珍手中的剪刀，双方当事人对该节事实不持异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唐明珍表示“肋骨受伤是王洪云腿子这块压造成的，跟王雪华和陈茂生无关。我和王雪华当时相互揪头发，也没有揪到什么伤，我也不去追究她责任了”，现唐明珍上诉主张王雪华、陈茂生共同侵权，要求王雪华、陈茂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腿如何蹲下抢夺唐明珍手中剪刀一节，王洪云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讯问时陈述的动作不完全一致。在2019年5月9日的讯问笔录中，王洪云陈述：“前面我说的抢的过程中没有碰到她身体，其实是不准确的，真正的是抢过程中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我手部动作，在抢东西，争抢2-3分钟过程中我弯下的腿部没顾到，可能会由于争抢腿子碰到她。我之前没有把话说明白说全了，不一样的地方以今天我说的为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唐明珍伤情系王洪云所致，本院予以确认，王洪云对唐明珍的人身损害应侵权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赔偿责任比例的承担问题。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纠纷中，唐明珍一直手持剪刀，虽然未使用剪刀进行攻击，但该行为已给对方构成威胁，王洪云也是在抢夺剪刀过程中致唐明珍受伤，故唐明珍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唐明珍自负60%责任，王洪云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唐明珍上诉请求王洪云、王雪华、陈茂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明珍、王洪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元，由上诉人王洪云、唐明珍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