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金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坤，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夫根，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丹丹，江苏东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金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军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金为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张勇军已付租金人民币72493.15元的责任。金为公司认为，张勇军因在承租的案涉土地上从事违法行为被有关部门在2018年4月21日予以封堵导致无法用，其过错责任完全在于张勇军，同时也给金为公司造成了损失。故金为公司无需承担返还张勇军租金人民币72493.15元的责任。二、关于金为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张勇军损失人民币396520元的责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对空地进行利用，搭建简易厂房等相关手续由张勇军自行去相关部门审批，金为公司协助。2017年3月22日，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现乙方（张勇军）提出在租赁的土地上搭建厂房等设施，由此产生的安全责任，行政责任等一切费用和责任由乙方（张勇军）负责。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金为公司认为，张勇军在案涉土地搭建简易厂房应自行去相关部门审批搭建，而金为公司只是在张勇军有需要且向金为公司提出的情况下，在其办理审批过程中提供必要协助，并无金为公司对张勇军如何利用土地及办理审批手续有着管理、督促甚至监督的义务。因此，张勇军在搭建建筑物及构筑物时，并未取得相关行政部门审批许可，导致违法搭建的建筑物及构筑物被有关部门拆除的法律后果，依据双方在《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也应当由张勇军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而非由金为公司承担。退一步而言，即使张勇军在涉案土地上的非法建筑被拆除存在经济损失，张勇军所搭建的简易厂房等设施是因为违反法律规定，被政府有关部门予以依法拆除，而非由金为公司予以拆除。相应的赔偿责任也不应当由金为公司承担。另，一审法院对于张勇军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的金额等相关事实未能予以查清，在此基础上酌定的“基础建设费损失”的金额也必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金为公司的合法权益。张勇军辩称:一、金为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张勇军己付租金的责任。首先金为公司在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及土地建设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张勇军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存在严重的欺骗及违约事实。金为公司提供给法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虚假，其中的宗地图与吴中国土部门备案不一致，且土地使用权证的骑缝章在2004年时根本还不存在。其次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以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为准，仅土地出让协议并不能证明金为公司对涉案土地取得合法使用权。恳请二审法院将金为公司提供虚假国有土地使用权一事移交公安进行立案处理。其次，2017年10月涉租土地被政府部门强行查封无法使用，但是在金为公司承诺只要张勇军继续缴纳下一年度租金，不久就可以打开通道的情况下，张勇军继续向金为公司支付了下一年度租金20万，并向金为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打开通道，使涉租地块能够满足正常使用状态。但是2017年10月之后因涉租土地被政府部门强行查封，相关建筑物被金为公司拆除后，张勇军从未使用过案涉土地。金为公司应当返还张勇军租金。二、金为公司应当赔偿张勇军损失。张勇军在租赁涉租土地时土地的状态为空地及部分池塘，租赁土地后张勇军依照场地租赁合同及金为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范围在空地上进行基础建设后又搭建了钢结构厂房，面积3000多平米，并浇筑了6000余平米水泥地坪，金为公司对于该事实是确认的。本案中张勇军提供的涉租土地《浦庄平安路××场地回填工程承包协议》、《浦庄平安路××场地钢构简易厂房工程承包协议》、《收据》12份等证据，可以证明张勇军对涉租土地进行基础建设花费1979840元，实际付款1879840元。5份《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张勇军对涉租土地进行分租，每年因此获利209200元，计算至2024年可获利14644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因金为公司提供虚假土地使用权证欺诈张勇军，侵犯国家利益，使张勇军损失巨大，金为公司作为完全过错方，应当负担给张勇军造成的一切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金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金为公司返还张勇军租金200000元；2、依法判决金为公司赔偿张勇军基础建设费1500000元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勇军（乙方，承租方）与金为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就甲方将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事宜，约定如下：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场地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本租赁合同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约为9亩。该场地租赁期限为12年，自2012年9月15日至2024年9月14日止。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物仅供用做合法途径，在租赁期内不得从事任何非法活动。前五年租金为180000元/年，第六年起租金为200000元/年，第十一至十二年租金为220000元/年。双方商定租金先交后租，租金支付方式为前四年6个月支付一次即一年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支付租金的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以此类推），第五年起一年支付一次；合同成立日为租金的起算日；乙方需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年的租金，乙方若拖延不及时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撤出场地。乙方对空地进行利用、搭建简易厂房等相关手续由乙方自行去相关部门审批搭建，甲方协助。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按照每逾期一日支付年租金的5%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30天不支付租金，视为自动解除租赁合同，若乙方在逾期30天内不撤出场地，甲方有权处置乙方场地上的固定资产。到合同到期日，乙方不想再续租，乙方需无条件撤出租赁场地，甲方无需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乙方若要接水电设施，乙方自行解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电费、水费，乙方按照使用量自行缴纳。在合同期内，实际使用人因经营需要办理相关证照，乙方自行办理。如遇国家拆迁，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按照法律规定享受相关权益，不作为违约行为。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得改变土地原有的用途，需经甲方同意，在不损害甲方权益的情况下乙方可以转租。在租赁期内，乙方造成的一切安全问题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合同期内土地使用税的问题，按照现有2012年的国家的征收标准为4元/平方，前六年土地使用税由甲方缴纳，后6年如果合同期内国家土地使用税征收超过4元/平方，超出部分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有权出让该块土地，优先考虑乙方。等等。上述合同签约时，金为公司向张勇军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吴国用（2004）字第20670号，根据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显示：填证机关为苏州市吴中区国土资源局，时间为2004年7月26日，土地使用者为苏州金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座落为苏州市吴中区石庄村，用途为工业用地（221），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54年6月16日，使用权面积为15333.30平方米。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显示：面积15333.3平方米，北临河、南临道路、西临空地，东临河，沿顺时针方向共有j1、j2、j3、j4、j5、j6等6个界址点，j2界址点在j1界址点的东南方位，j3界址点在j2界址点的东南方位，j4界址点在j3界址点的东南方位，j5界址点在j4界址点的东南方位，j6界址点在j5界址点的西侧（在j1界址点的南面偏西位置）；j1与j2之间界址边长123.13米，j2与j3之间界址边长12.10米，j3与j4之间界址边长4.05米，j4与j5之间界址边长91.07米，j5与j6之间界址边长172.90米，j6与j1之间界址边长111.58米。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吴中分局调取涉案地块的宗地图，根据该宗地图显示：面积15333.3平方米，北临河、南临道路、西临浦马路，东临河，沿顺时针方向共有j1、j2、j3、j4、j5、j6、j7、j8等8个界址点，j2界址点在j1界址点的东南方位，j3界址点在j2界址点的东南方位，j4界址点在j3界址点的东南方位，j5界址点在j4界址点的南面（偏东），j6界址点在j5界址点的西侧（在j1界址点的西南面）；j7界址点在j6界址点北面，j8界址点在j7界址点东面（在j1界址点的南面）；j1与j2之间界址边长113.22米，j2与j3之间界址边长23.03米，j3与j4之间界址边长58.55米，j4与j5之间界址边长18.94米，j5与j6之间界址边长183.82米，j6与j7之间界址边长69.96米，j7与j8之间界址边长20.42米，j8与j1之间界址边长41.34米。同时，张勇军提交了其向苏州市吴中区城建档案管调取涉案块块的四至平面图，该平面图显示面积23亩，四至与金为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的四至不同，与一审法院向苏州市国土资源吴中分局调取的宗地图的四至一致。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场地租赁合同项下承租场地（下称涉案承租地块）为宗地图所示地块西侧的部分，签约当时双方没有实际测量涉案承租地块的具体面积，以南北贯穿的围墙为分界线，分界线以西为涉案承租地块，该地块北侧（临河）没有砌围墙。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签订后，金为公司向张勇军交付了涉案承租地块，交付当时涉案承租地块为空地，此后，张勇军出资将该地块整平硬化并搭建了钢结构的构筑物用于出租收益，并按约向金为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9月14日的租金累计1100000元（其中于2018年4月8日支付给徐补全100000元）。另，金为公司（股东为许婷、盛洪亮）于2007年9月2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许婷，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浦庄平安路，其为案涉吴国用（2004）字第2067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现持有人，也系该宗国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又，苏州金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为彭为、陶金明，以下简称金为公司A）于2003年7月3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彭为，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民营开发区，该公司于2005年11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针对《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与国土局、档案管留存的宗地图不一致，金为公司表示，其与金为公司A虽名称相同，注册地址相同，但两者之间并无实质关联，认为吴国用（2004）字第206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颁发给金为公司A，后由其支付土地出让金后于2007年领取该土地使用证，为此提供证据如下：（一）2003年8月14日许小芳（乙方）与苏州市吴中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甲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2006年11月10日许婷（乙方）与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1份、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3份，以证明其领取吴国用（2004）字第206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过程及为此支付土地出让金2430000元。（二）2004年8月6日协议书复印件、退款凭证复印件，以证明金为公司A法定代表人彭为、股东陶金明将在浦庄购置的23亩土地退回并收取购地退款850000元的事实。（三）申请当时经办人盛洪亮到庭作证，盛洪亮证言称：其系金为公司股东，公司另一股东为其妻，2003年签约拟受让平安路南侧30亩土地，签约后付了一半15亩土地的出让金，后一直未实际拿到土地，故于2006年签约受让涉案地块，当时与政府协商下来再交7亩土地（每亩180000元）的出让金后加上2013年签约时交的钱就拿了涉案地块，考虑到当时金为公司A已经退地并被吊销执照，所以让其注册金为公司后再过户土地证，当时涉案地块为空地，拿地后一边办手续一边建造房屋，2007年拿到土地证时房屋都已造好，拿到证时看到发证时间为2004年，意味着土地使用权没有50年了，这也是双方妥协的结果，因当时土地出让金估计要200000元/亩，当时土地证上附的宗地图就是涉案提交的宗地图，涉案地块上建造的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金为公司实际并未经营，在该址经营的系由其任总经理的另一公司即木冶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后由其岳父经手以金为公司名义将涉案地块未建房的空地出租给张勇军，涉案承租地块上搭建的构建筑和水泥地坪并非由金为公司拆除，而由263、331等多部门联合行动后拆除，当时城管、公安等近百号人在现场，如张勇军对此有疑问可去临湖镇住建办了解情况。金为公司陈述，许小芳是许婷的母亲，两份土地出让协议是前后承接关系，签订2006年11月10日协议时2003年8月14日协议原件被收回，并由协议甲方提供了协议书和退款凭证复印件，2003年8月14日协议约定土地面积30亩，78000元/亩计234000元，签约时乙方即向甲方支付土地出让金1170000元，甲方办好土地证即通知乙方在一周内付清余款1170000元并交付土地证；2006年11月10日协议约定双方于2003年8月14日签订了30亩的土地出让协议书，由于镇域规划调整因素，经甲方领导研究对乙方已签订土地位置进行调整，要求乙方将土地置换至已由镇政府办理土地证（土地使用者金为公司A）的23亩土地上，按原协议价格使用其中15亩土地并由许婷委托许小芳出资，按规划要求预留土地后新增面积确定为7亩，价格为180000元/亩，签订协议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260000元土地出让金，甲方收到款项后将金为公司A的国有土地证当天交给乙方，乙方负责办理苏州金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与金为公司A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2003年8月14日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取得土地，故2006年11月10日协议是表述置换土地欠妥，实际属交付另一块土地，因前后两份协议项下面积不一。对此，张勇军表示，《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与国土局、档案管留存的宗地图不一致，表明金为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假的或伪造的，对金为公司陈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过程及其提供的土地出让协议书、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协议书复印件、退款凭证复印件等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土地出让与退还要经一定程序和流程，且金为公司与金为公司A属两个独立法人。另查明，2018年12月5日，张勇军向苏州市规划局吴中分局申请公开临湖镇浦庄平安路××金为公司目前所建的厂房是否办理规划许可。后苏州市规划局吴中分局于2018年12月18日书面答复，经核，该项目未在我局办理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3月22日，张勇军（乙方）与金为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现乙方提出在租赁的土地上搭建厂房等设施，由此产生的安全责任，行政处罚等一切费用和责任由乙方负责。租赁到期，乙方要无条件搬离，在租赁期间建造的任何基建设施，厂房建筑要全部拆除，不得拖延。如果产生搬离拖延，要计算违约金，以当年租金的2倍计算违约金。租赁土地面积产生的土地使用税开始由乙方承担，从2017年度开始到合同结束。该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并未签章，乙方落款处由张勇军签字。对此，张勇军表示因金为公司并未盖章所以该协议是无效的。金为公司表示，该补充协议是由张勇军向其出具的，从协议内容来看更符合张勇军向其作出的单方承诺，因此该协议在送达给其后其予以接受即具有法律效力，其将该协议作为证据提交亦表明其认可并接受该补充协议。审理中，双方一致表示涉案承租地块的通道被有关部门以搭建围墙方式予以封堵，但双方对被封堵的具体时间存在争议。金为公司表示于2018年4月21日被封堵，根据2018年4月9日《通告》内容对现场进行管制后于2018年4月21日予以封堵。张勇军表示于2017年10月被封堵，称《通告》只是对涉案承租地块上经营户的最后通知，其于2018年4月最后一次向金为公司交租时涉案承租地块已被封堵，当时金为公司承诺两周后可恢复使用场地故其才继续交租，否则按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10月交租，所以认为2017年10月时已被封堵，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金为公司主张，张勇军承租涉案承租地块后分租给他人用于经营废品回收等，导致涉案承租地块现场存在脏乱污情形，有关部门要求各经营户在2018年4月20日前搬离，后由村委会于2018年5月就涉案承租地块予以清理依法关停，为此提供2018年4月9日《通告》及专项整治一户一档复印件各1份，其中《通告》载明：“为加快推进苏州金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地块（浦金路平安路交叉口东北）‘散乱污’项目整治进程，根据该地块《整治方案》部署，决定自2018年4月9日起对该地块内的一切经营、生产行为安排人员实施控制。4月20日前，对进入该地块的所有运输车辆（包括人力三轮车）实施空车进、载货车出方式管制；院内所有经营户对各自所有的物品必须在4月20日24时前搬运清理结束。4月21日零时起，现场仍未搬离清理的物品将视同无主物品，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对现场遗留物品实施清理；现场清理完毕后，对进出该地块的通道实施封堵”；专项整治一户一档载明“完成时间2018年5月；存在问题现场脏乱差，三合一，共涉及五家废品回收户，由张友军出租分别是赵远春、王兴奎、马继彪（果金再生资源）、徐希进、梅从兵；治理措施依法关停；治理情况说明现场已关停清理”。经质证，张勇军虽认为2018年4月9日《通告》及专项整治一户一档与其无涉，但认可涉案承租地块由其分租给赵远春、王兴奎、马继彪、徐希进、梅从兵等五人。2018年7月26日，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向金为公司送达《违章拆除通知书》，称你单位未经任何部门批准，擅自在厂区内搭建钢结构构筑物，此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江苏省村镇建设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现责令你立即停工并在一周内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原状。对此，张勇军表示，该通知书载明的钢结构构筑物并非2018年搭建，而是由其在2013年搭建，搭建了3000多平方米的钢结构建筑，为一层的简易棚，搭建该钢结构建筑经金为公司同意，目前该钢结构建筑已被拆除，拆除前涉案承租地块已被有关部门封堵，虽金为公司陈述是被政府部门拆除但未能明确拆除主体，但按常理政府部门不会拆除水泥地坪，因此认为是由金为公司拆除的，并提供苏州寒山闻钟论坛咨询投诉网页打印件，称有人于2019年5月23日发帖“已经被下发一年的违章拆除通知的违章建筑到底何时能拆？”，内容为“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平安路××土地上10000多平米违章建筑在2018年7月就被政府下达拆除通知，到现在违章建筑丝毫未动，……为何不作为？”，针对该贴回复“网友您好！接到您的投诉后，我们及时到现场了解情况。经村镇办现场核实，2018年7月下发的拆除通知书中要求拆除的违章已全部由企业进行自行拆除。此复。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关心和支持。吴中区临湖镇”。对此，金为公司表示该苏州寒山闻钟论坛咨询投诉回复内容“企业进行自行拆除”应该指违章人自行拆除而非指由其拆除。再查明，2018年7月2日，张勇军委托律师向金为公司（EMS快递单记载收件人徐补全）邮寄律师函，称：双方于2012年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张勇军为满足经营所需进行了大量投入（原场地坑洼不平，长满荒草）；据了解，2018年4月，苏州市相关部门为响应江苏省政府263工程专项行动，在通知贵司并经贵司允许将张勇军承租场地进行围堵，导致场地无法正常使用；贵司向张勇军承诺只要张勇军按约支付租金，由贵司负责将通道重新开启，张勇军按约定继续支付租金后，原有通道至今尚未重新开通；期间，贵司基于收回场地的目的，安排专人就补偿问题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要求第一时间打开通道，恢复水电供应，使场地处于能够正常使用状态，期间造成的损失另行协商处理。对此，金为公司表示未收到该信件，至于收件人徐补全是否为其法定代表人亲戚有待核实，且大门由政府有关部门封堵，其无权擅自变更政府行为。2018年9月17日，金为公司委托律师向张勇军邮寄律师函（EMS快递单记载收件地址苏州市虎丘区新升新苑56幢106室即身份证住址），称双方于2012年6月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因你在承租期间存在违章搭建，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先后多次下发违章拆除通知书要求拆除违章搭建，但你未予配合拆除；2018年4月9日吴中区临湖镇“263”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通告》要求在2018年4月20日24时前搬运清理结束，但你仍未配合搬运清理；同时你按约应在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租金，但你未能按期支付构成违约，故通知自本律师函到达你处之日起解除场地租赁合同。后该信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此后，金为公司委托律师于2018年9月25日再次向张勇军的户籍所在地邮寄该律师函，后该律师函因收件人不在苏州、拒收而退回。对此，张勇军表示从未收到该律师函，也没有接到电话，其也不可能拒收金为公司向其邮寄的材料。又查明，张勇军主张，承租涉案承租地块后投入资金进行基建建设，后分租给他人用于收益，金为公司收到临湖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发放的违章拆除通知书后未第一时间通知其，而其搭建是以金为公司名义进行，与金为公司签约时该土地上已建造了两栋厂房，当时看金为公司已搭建了两栋厂房就认为该地块已经经过规划审批了，因此承租后才根据经营需要进行搭建，后经了解实际并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现张勇军搭建部分因没有办理相应审批手续及部分搭建（1000平方米）在国土部门留存的宗地图四至范围之外等原因而被拆除，造成其基础建设费损失150万元及可得利益损失160万元，并提供证据如下：（一）1、张勇军自制的涉案承租地块厂房搭建平面图1份；2、2012年12月30日张勇军与高新区横塘鑫诺装饰材料商行签订浦庄平安路××场地回填工程承包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为场地上3000平方池塘清淤回填3000厚，道渣回填600厚另加5000平方米场地浇筑混凝土硬化200厚，工期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0日，总承包价1351000元；3、2013年10月30日张勇军与高新区横塘鑫诺装饰材料商行签订的浦庄平安路××场地钢结构简易厂房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承包范围搭建简易钢构厂房及活动板房，工期2013年11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总承包价628840元；4、高新区横塘鑫诺装饰材料商行出具的收据12份，其中打印格式的收据显示2013年3月22日收款100000元、4月10日收款131000元、2014年3月20日收款210000元、5月15日收款131040元、12月11日收款161920元、2015年8月19日收款132000元、2016年3月14日收款203880元，印刷格式的收据显示2013年4月18日收款260000元、9月21日收款240000元、12月25日收款210000元、2014年8月收款100000元、2015年4月20日收款100000元；以证明承租涉案承租地块后进行了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款总计1979840元。（二）1、2017年7月3日与徐希进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租赁房屋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浦庄工业区平安路西段，厂区北侧沿河边面积1500平方，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止，年租金120000元；2、2016年12月30日与梅强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租赁场地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浦庄工业区平安路西段，厂房建筑面积450平方米左右，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止，年租金70200元；3、2016年与赵远春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租赁房屋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浦庄工业区平安路，厂房、场地为两层办公室其中一层面积以现状为准，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29日止，年租金34000元；4、2015年与苏州辉业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租赁厂房位于苏州市吴中区，厂房、场地面积17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7日止，年租金130000元；5、2017年与马庆昌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租赁房屋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浦庄工业区平安路西段，房屋建筑面积按实际面积为准，新建大厂房中南侧五间，外加宿舍一间，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2年4月12日止，叁年租金150000元；上述五份合同的出租人均为苏州市永天辰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永天辰公司），以证明纠纷期间分租后每年租金404200元，与张勇军应付金为公司年租金195000元相差209200元，涉案承租地块自2017开始不能正常使用因此损失至少1464450元，该金额未考虑此后租金上浮，因此主张1600000元。经质证，金为公司对搭建平面图认为系张勇军单方制作，无法证明该搭建平面图上的厂房确实存在，表示涉案承租地块上确有进行搭建，但不清楚搭建行为是张勇军完成还是次承租人完成，也不清楚搭建部分与张勇军自制的平意图所示内容是否一致；对两份工程承包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两份协议都涉及工程建设，但不清楚与张勇军签约的主体是否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协议约定的工期亦不合理，认为回填工程和钢结构搭建工程的工期不会这么长，且并无相应工程施工资料及结算资料予以印证，同时根据其向苏州市国土局调取涉案地块2011年、2012年的俯视航拍照片显示在张勇军承租前涉案承租地块为空地，并不存在工程承包协议中所注明3000平方米的池塘，据此怀疑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对收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不清楚是否如收据记载金额实际支付款项，认为张勇军应当提供相应的财务支付凭证；对张勇军转租情况并不清楚，上述合同出租人并非张勇军，不清楚双方关系，5份合同的承租人中有3份合同的承租人与专项整治一户一档存档记录不符，据此怀疑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是否切实得到履行，并且张勇军在未告知金为公司的情况下与第三方签约，违反场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九款关于经金为公司同意且不损害金为公司权益的情况下方可转租的约定，因此相关损失与其无关。审理中，金为公司提供了拍照片2张，称上述照片为其向苏州市国土局调取的涉案地块2011年和2012年俯视航拍图，上述照片未看出存在3000平方米的池塘，进而对张勇军提交的浦庄平安路××场地回填工程承包协议中所注明3000平方米的池塘清淤回填真实性存疑。经质证，张勇军表示，该证据并非土地管理部门出具，而且该航拍图内容未明确具体界限和哪一地块属金为公司使用，也未对建筑、场地及其他附着物等进行分类和标识，从两张航拍图内容可以说明2011年、2012年期间该图所示的地块发生了很大变化，代理人在2012年签约时曾亲临涉案承租地块现场，当时该地块边上有河道且现在仍然有河道，但该两张航拍图上根本看不出河道，故不能据此否定涉案承租地块有池塘，另外张勇军在2012年承租涉案承租地块后逐步建造办公用房和浇筑水泥地坪，具体工程都是从2013年开始施工，然金为公司未能提供2013年、2014年的航拍图属于刻意推卸责任。另，张勇军诉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金为公司请求撤销土地使用权证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苏0506行初12号，该案审理中通知金为公司A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金为公司A述称，其没有办理、领取过本案争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不清楚其中过程。临湖镇政府不卖土地给其并将钱退还以后，其认为事情就结束了。其未见过、持有过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该案审理查明：2004年7月26日，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土资源局核发土地使用者为金为公司A的吴国用(2004)字第2067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座落苏州市吴中区石庄村，面积15333.3平方米，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出让，用途工业用地（221）；终止日期2054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苏0506行初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勇军的起诉。现该裁定书已生效。又，徐希进诉永天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506民初4811号，该案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双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由永天辰公司出租位于苏州市吴中区1500平方米的场地给徐希进使用，租赁期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2017年7月3日，双方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永天辰公司出租的租赁房屋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浦庄工业区平安路西段，厂区北侧沿河边面积按实际为准1500平方，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止。该案审理中双方确认签订第一份租赁合同时租赁的是场地，后来徐希进于2012年在部分场地上用彩钢板搭建了板房，所以签第二份租赁合同时有房屋和场地，搭建板房未取得审批手续。现该案判决书已生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场地租赁合同、收据、国有土地使用证、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违章拆除通知书、律师函、EMS快递单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工商注册信息、宗地图、一审法院调查笔录、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涉案场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张勇军与金为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涉案场地租赁合同项下出租的土地即涉案承租地块，经双方一致确认为吴国用（2004）字第206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记载的该宗国有土地的部分即贯穿南北围墙以西的部分。张勇军主张由于吴国用（2004）字第206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的四至范围与实际不符及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是颁发给案外人金为公司A的，故而涉案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关于土地的四至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金为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的四至范围与一审法院向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吴中分局调取的该宗国有土地的宗地图的四至范围不一致，与苏州市吴中区城建档案管留存的该宗国有土地的平面图的四至范围亦不一致，而金为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国土部门登记确有错误，故而该宗国有土地的四至范围应以一审法院向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吴中分局调取宗地图为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双方签约时并未实际测量具体出租面积，但当时金为公司向张勇军提交了吴国用（2004）字第206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该证所附的宗地图，据此可以认定双方签约时均一致认为该宗地图的西北角部分等（超出国土部门留存的宗地图的四至范围的部分）亦计入出租面积之中，故而吴国用（2004）字第206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的四至范围与实际不符及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是颁发给案外人金为公司A等是否影响涉案场地租赁合同效力的问题，相当于在未获得土地使用权证或者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出租土地使用权所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由于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而出租土地属于无权处分，本案中金为公司虽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但在双方签约前已实际占用涉案承租地块，在双方签约后亦向张勇军实际交付了涉案承租地块，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至于就涉案土地最终土地权属争议及土地四至范围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本案不予理涉。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在于合同解除问题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双方签约后金为公司已向张勇军交付涉案承租地块，场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4月9日发出通告，决定自2018年4月9日起对该地块内的一切经营、生产行为安排人员实施控制；4月20日前对进入该地块的所有运输车辆（包括人力三轮车）实施空车进、载货车出方式管制，要求院内所有经营户对各自所有的物品必须在4月20日24时前搬运清理结束；4月21日零时起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对现场遗留物品实施清理，现场清理完毕后对进出该地块的通道实施封堵。在此情况下，场地租赁合同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此后，张勇军虽无解除合同的意思并向金为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打开通道使涉案承租地块能够满足正常使用状态，但金为公司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并先后两次向张勇军邮寄律师函通知要求解除合同，虽该两次律师函均未能送达张勇军，但此后金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于2018年2月1日庭审时送达张勇军，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2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按各自过错对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在涉案承租地块上搭建建筑物及构筑物等损失，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张勇军对空地进行利用搭建简易厂房等应自行去相关部门审批而由金为公司予以协助，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结合相关建筑物及构筑物搭建时间、合同履行情况以及金为公司住所地与涉案承租地块相邻等情况，可以确认金为公司对于张勇军在涉案承租地块上搭建建筑物和构建物等相关基建建设是知情和默许的。根据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张勇军搭建简易厂房应自行去相关部门审批搭建，但张勇军在搭建建筑物及构筑物时，并未取得相关行政部门审批许可，因此相关搭建的建筑物及构筑物被有关部门责令要求限期拆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同时，金为公司作为出租人，知晓张勇军承租场地后拟搭建简易厂房，而其对于张勇军未经审批手续即搭建建筑物及构筑物未进行监督，亦未督促张勇军办理相关施工许可手续，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涉案承租地块上是否存在次承租人搭建情况，考虑到即使存在次承租人搭建情况，次承租人因此遭受的损失亦应由次承租人与张勇军协商予以补偿或赔偿，而在相关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后，次承租人搭建的建筑物及构筑物亦应由张勇军取得相应的处置权，故张勇军有权就涉案承租地块上搭建的建筑物或构筑物等的损失一并向金为公司主张权利。现涉案承租地块上搭建的相关建筑物及构筑物均全部已经实际拆除，双方当事人均无法再继续使用收益，张勇军主张基础建设费损失150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搭建的相关建筑物及构筑物被有关部门于2018年7月26日责令要求限期拆除之前，张勇军曾于2017年3月22日向金为公司出具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明确在租赁到期后租赁期间建造的任何基建设施及厂房建筑等要自行全部拆除。同时，结合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4月9日发出的通告要求、涉案承租地块的通道于2018年4月21日被封堵等情况，一审法院对张勇军主张的基础建设费损失，酌情参考相关基建设施和搭建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在涉案场地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使用利益情况、张勇军提交的相关基建设施和建筑物及构筑物搭建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等，同时考虑张勇军在租赁期满后无需再拆除相关搭建因此不必承担拆除费用、相关基建设施和建筑物及构筑物被拆除后张勇军未能取回拆除后建材残值等因素，结合双方各自过错及履约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金为公司赔偿张勇军损失计396520元，相关基建设施和建筑物及构筑物拆除后的残值如有则归金为公司所有。如前所述，在涉案场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对错致场地租赁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张勇军主张场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的可得利益损失16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勇军主张返还已付租金20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勇军已向金为公司预付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租金200000元，涉案承租地块因通道被围墙于2018年4月21日时已无法实际使用，故张勇军未使用涉案承租地块期间的租金72493.15元，金为公司理应退还给张勇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金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勇军已付租金人民币72493.15元。二、苏州金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勇军损失人民币396520元。三、驳回张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00元，由张勇军负担人民币24850元，苏州金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350元。二审中金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金为公司总经理盛洪亮与高新区横塘鑫诺装饰材料商行业主叶程灯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证明叶程灯不知道案涉的土方工程和钢结构工程。高新区横塘鑫诺装饰材料商行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高新区横塘鑫诺装饰材料商行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钢结构安装以及土方。证据二，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金为公司已经将张勇军涉嫌偷税漏税的事情进行报警。证据三，2020年1月20日临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金为公司的门牌号××在张勇军签订相关合同的时候并不存在，合同并非当时就签订的。证据四，2018年9月19日的照片两张，证明案涉土地上的构筑物实际被拆除的时间，也就是张勇军实际归还土地的时间。证据五，航拍图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上并不存在池塘，张勇军与鑫诺装饰材料商行签订的土方工程合同是虚假的。张勇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叶程灯是高新区横塘鑫诺装饰材料商行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实际经营者。张勇军租赁案涉场地进行平整并搭建厂房是真实的，也是双方认可的事实。张勇军向高新区横塘鑫诺装饰材料商行支付工程款是真实存在的，付款清单及付款收据都由高新区横塘鑫诺装饰材料商行出具。对证据二，该报警记录与本案事实无关。对于证据三证明力、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以上证据均已超过了举证期限，请求法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金为公司是否应当归还张勇军2018年4月21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的租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9日有关部门向金为公司送达《通告》，载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对案涉地块的通道实施封堵。金为公司亦确认2018年4月21日有关部门实际对案涉地块的通道实施了封堵。据此可以确认2018年4月21日起，张勇军无法正常使用租赁土地。案涉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勇军在搭建建筑物及构筑物时，并未取得相关行政部门审批许可，存在一定的过错；金为公司作为出租人，知晓张勇军承租场地后拟搭建简易厂房，但对张勇军未经审批手续即搭建建筑物及构筑物的行为未进行监督，亦未督促张勇军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亦存在相应过错。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土地被相关部门封堵进而无法正常使用，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大小，酌情认定金为公司应当退还张勇军2018年4月21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50%的租金，即36246.6元。关于金为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张勇军的损失。如上所述，金为公司和张勇军对案涉土地被封堵、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被拆除均有过错。张勇军因建筑物、构筑物被拆除，实际受有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情况、张勇军向金为公司出具的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的内容等，参考相关基建设施和建筑物、构筑物在租赁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张勇军提交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酌情认定金为公司赔偿张勇军损失39652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苏州金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勇军已付租金人民币36246.6元；四、驳回张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金为公司负担4354元，由张勇军负担28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金为公司负担4354元，由张勇军负担28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