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24刑初54号公诉机关繁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全，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繁峙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玉梅，女，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全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受理，因在审理过程中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29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除，本院依法裁定恢复本案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7月23日，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我院对该案延期审理，同日我院裁定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8月14日，我院对该案第二次开庭审理。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福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全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0日6时许，被告人李金全无证驾驶一辆摩托车从繁峙县繁城镇某小区出发到繁峙县精诚矿业打工，6时27分许，当车沿双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玉华台宾馆南150M处时，将前方同向步行的王某撞倒，造成王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金全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认定，被告人李金全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具有过错，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不负事故责任。就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指控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辩称，我没有撞人。辩护人辩称，1、本案中遗漏对重要物证的司法鉴定，导致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第五张照片明确标示，现场遗留头盔面罩，摩托车仪表碎片。第六张照片明确标示现场遗留头盔面罩外框碎片。第八张照片明确标示，现场遗留事故摩托车大灯固定处碎片。第十张照片标示现场遗留摩托车与地面划痕。上述事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遗留四种不同碎片和摩托车与地面划痕，共5种物证。（2）本案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痕迹物证提取情况明确标明现场提取到两项物证，一是摩托车头盔面罩，二是面罩外框部分碎片。（3）繁峙县交警大队《鉴定委托书》明确标明，送检的是现场遗留两项物证，摩托车头盔面罩及面罩外框部分碎片。据以上事实，本案现场遗留五种物证，但交警部门仅提取了两种碎片进行司法鉴定。现场遗留的摩托车仪表碎片、摩托车大灯固定处碎片以及事故现场留下明显的摩托车与地面划痕，这三个重要物证，交警部门没有进行专业的司法鉴定，更没有与被告人的摩托车进行同一性比对。本案被告人陈述，自己的摩托车从案发前后至今一直在使用，期间未进行过大小修理，仪表盘、大灯连接处完整，车辆无明显划痕。据此现场遗留碎片属于哪一辆摩托车，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2、本案中的沿途监控视频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客观证实被告人与本案的关联性，更不能证实被告人就是本案的肇事者。（1）2018年11月9日晚上18时37分--18时42分53秒，11月10日早上6时0分--6时04分，某小区门口监控可以证实，×××车库，晚上有人进入放置摩托车，次日早上有人从该车库骑摩托车离开小区。该人疑似被告人，但被告人不认可，其家人也不能确认是谁。（2）2018年11月10日6时23分，某小区1号监控拍到有男子骑摩托车速度较快的经过某小区向西行驶，该男子外形相似于被告人，所骑摩托车也相似于被告人。（3）2018年11月10日6时22分--6时26分，1号摄像机拍到在某小区向东200米的地方，有疑似被告人停下摩托车耗时4分钟左右买早餐，后骑摩托车经过某小区向西行驶。这段视频清晰显示与上段视频重合时间段6时23分，一个是处于人车分离状态等候打包早餐，另一个人是骑摩托车经过某小区。以上视频证实，一、某小区6时04分骑摩托车离开小区的人与6时22分--6时26分买早餐人车分离的人及6时23分骑摩托车经过某小区的人都与被告人相似，所骑摩托车相似。二、6时22分--6时26分买早餐人车分离的人及6时23分骑摩托车经过某小区的人显然不是同一人。同一人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不同地点，做不同的事情。三、6时04分骑摩托离开小区的人不可能在哪儿停留18分钟后返回某小区东侧200米处买早餐，或绕行19分钟后经过某小区向西前行。故该视频中该时间段出现在视频中的人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本案现有视频资料不能合理证实，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4）2018年11月10日6时18分的视频，（众诚修理厂）大门口监控，可以看到在行人出现一分钟后，6时19分有一辆摩托车以超过行人数倍的速度从监控下驶过，行人与摩托车是同向行驶，那么，摩托车很快就会超过行人。（5）玉华台宾馆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1月10日6时30分，被害人王某还在路上正常行走，但该监控视频在6分30分起，没有看到任何摩托车出现。繁峙县双拥路由北向南，先玉华台宾馆，再众诚修理厂，继续向南才能到达事故现场。本案中，玉华台宾馆监控拍到6时30分被害人在正常行走，显然6时19分出现在玉华台宾馆南侧众诚修理厂监控下正常行驶的摩托车应早已离开玉华台宾馆附近，如何撞上在自己后面的行人。据此，现有视频资料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客观证实王某受伤与本案被告人之间有因果关系。此外，玉华台宾馆前方是十字路口，从东西南三个方向都会有车辆出现，本案侦查机关仅调取了与行人同向的监控录像，同时间段其他方向相关路段的监控没有调取，故本案被害人在离开视频后的时间段，遇到了哪个方向来的摩托车，如何受伤，现有视频资料不能形成有效证据。3、本案中的DNA鉴定意见系孤证，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更不能因此认定被告人李金全构成交通肇事罪。（1）交警部门在2018年11月拿走被告人李金全的头盔，但在案卷材料中并没有对头盔与现场遗留面罩碎片进行同一性比对，更没有结论。（2）被告人陈述自己头盔虽旧，但完整。案发现场遗留的物证碎片是来自谁的头盔，现有证据不能客观充分证明。（3）被告人本人头盔面罩完整，为何交警部门送检的碎片混合成分中会含有被告人的DNA。（4）本案现场遗留四种碎片物证，一个地面划痕，为什么本案送检材料仅有两种。（5）本案送检材料与现场遗留的物证是否具有统一性，是否有污染，均不能排除合理怀疑。（6）本案无出事故现场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资料，不能证实是否是有执法权的干警出警，提取物证是否合法。（7）被告人本人摩托车至今在使用，且完好。（8）本案监控视频，不能证实事故如何发生，更不能证实肇事者是被告人。4、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监控视频认定被告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事实错误。5、本案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本案交警部门提供的视频资料不能证实被告人与本案的因果关系。现场遗留证据没有及时与被告人的摩托车与头盔面罩进行同一性对比。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性怀疑，无法达到定案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综上，本案事实不清，现有证据达不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明标准，应依据刑法疑罪从无原则，判决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0日6时27分许，沿双拥路由北向南步行的王某行至玉华台宾馆南150M处时，被一辆同向驶来的摩托车撞倒，造成王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该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繁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人员出具的侦查报告，证实办案人员在接到110指令后，到达现场，发现一妇女倒在路西侧，妇女身旁地上有划痕印，划痕上有白色软塑料，经推测为摩托车头盔外罩，白色塑料旁有黑色碎片，经还原为二轮摩托车仪表盘碎片。确认为二轮摩托车撞人后逃逸的交通事故。接着民警从事发地附近的众城修理厂调取监控，确认该起事故事发时间为11月10日6时27分，肇事车辆为二轮摩托车。后按时间倒推，沿路调取玉华台会所、东风风行汽贸、起凤楼宾馆、亿亨汽贸、旭来驾校、祥龙南小区及平型关街天眼监控，锁定肇事二轮摩托车2018年11月10日6时10分许从某小区×××车库驶出，接着通过物业登记找到该车库户主李金全。并于2018年11月16日将李金全带至繁峙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后将现场遗留碎片与李金全血液进行DNA比对，确认现场遗留物与李金全DNA基因吻合。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及现场遗留有头盔面罩、头盔面罩外框碎片、摩托车仪表碎片、摩托车大灯固定处碎片、摩托车倒地划痕、受害人假发及受害人血迹等物证。3、现场提取物证笔录，证实事故现场概况及从事故现场提取到现场遗留的头盔面罩（透明软塑料）、面框外罩部分碎片（黑色硬塑料）、其他黑色碎片，并在见证人见证下密封保存的事实。4、繁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意见为王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5、鉴定委托书及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经对送检的摩托车头盔面罩（透明软塑料）、面框外罩部分碎片（黑色硬塑料）及被告人李金全血样进行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摩托车头盔面罩（透明软塑料）上可疑斑迹、面罩外框部分碎片（黑色硬塑料）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金全的DNA分型。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李金全未办理过机动车驾驶证。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证实经繁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并经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认定，被告人李金全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发生事故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8、繁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事发后于2018年11月16日将李金全带至繁峙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9、前科劣迹调查表、身份信息核查表及被告人李金全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及无前科劣迹。10、繁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办公地点搬迁，2018年11月10日发生在玉华台宾馆150米处交通事故的接处警执法记录的影像资料在拷贝过程中丢失，无法恢复数据并进行查看。二、视频资料1、繁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提供的抽取李金全血样时监控录像，证实抽取血样经过及鉴定经过。2、调取途经路段的监控录像光碟，证实沿途某小区监控车库监控、平型关街1号天眼监控、某小区门口监控、玉华台监控、众诚修理厂监控视频拍摄到的道路上车辆行驶情况。3、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录像光碟，侦查人员选择光照条件与案发时相近的2020年3月19日19时30分进行侦查实验，让被告人李金全实施与2018年11月10日6时许相同动作开关车库门、骑乘摩托车进出车库，对影像内人员进行身高、体型、走路步态等方面的对比分析。4、起凤楼路段汽贸的监控录像、交警队工作人员进入被告人李金全某小区×××车库进行搜查、提取头盔的执法记录仪记载影像资料。三、证人证言1、询问王某笔录，证实事发时我一个人步行从繁峙县泰济医院出发去滨河公园锻炼身体，由北向南靠路右侧走的，当时天还没亮。什么样的车我记不住了，就知道被撞了。2、询问孙某笔录，证实（2018/11/16）与李金全没领结婚证，系夫妻关系，住在一起。夏天李金全隔天回来住，冬天不常回来，时常住在水峪村。2018年11月9日李金全回没回家记不住了。家里车库钥匙一共三把，我、李金全和我儿子郭某拿着。李金全有一辆摩托车，他常骑着，车型、车牌我不清楚。2018年11月10日不清楚李金全骑摩托车出行没有。9号到10号我都在家。2018年11月10日，监控中拿着遥控器开车库门的人是谁我不知道，监控中车库里的摩托车不是我的，开车库门的也不是郭某。是不是李金全看不清楚。（2019/4/2）与李金全于2016年9月同居，住在某小区。李金全有一个车库，平时上下班一般用摩托车，就车库里的红色摩托车。还有个头盔。同居前就有。他在一个选厂上班。车库里的军大衣是李金全的，天冷时就穿上了。（2020/3/18）某小区的房和车库都是李金全的，只有这一个车库，平时就我和李金全出入车库，我儿子郭某偶尔去，也很少。家里只有一辆摩托车，李金全的。我的电动车就在车库里放着。郭某不会骑摩托车，有事骑一下也只骑我的电动车。我就知道是一辆红颜色的大摩托，啥牌子不知道，挺旧了。2018年11月李金全在选厂做营生，离他老家水峪村不远，他回水峪村的时候多，村里还有他的父母。回小区住要上班大概五、六点出发。平时一般也没有别人出入车库。看视频我真的认不出出入车库的是谁，我有糖尿病，眼睛看不清楚，从大概模样看应该不是李金全，也不是郭某。3、询问郭某笔录，证实李金全是我母亲现在的配偶，我母亲在某小区有房产一套，车库两个。×××车库相当于一个库房，里面有我和我老大的东西，我妈和李金全的东西也放里边。钥匙我和我妈、李金全各一把。2018年我的钥匙丢过一次，记不清时间。2019年3月我又配了一把。2018年4、5月份到2019年国庆这段时间我在太原一个朋友的饭店工作。有时回繁峙住三、四天。李金全在岩头沟一个选厂工作，听我妈说是个维修工，平时上下班骑摩托车。没见过是什么样子的。看（×××车库对面监控视频）视频，看不清楚视频中的人是谁，不像李金全。平时还有什么人使用车库我不清楚。4、询问李某2笔录，证实李金全是我下面的工人，具体负责维修设备。每天早上8点上班，到下午6点。骑一辆摩托车上下班，具体什么摩托不清楚。四、被告人李金全供述材料被告人李金全供述材料，供述（2018/11/16）我有一辆摩托车，雷力士125，没上过户。2018年11月10日驾驶摩托车没出过事故。每天在精诚选厂上班，早上从水峪村出发，中午在选厂吃饭，晚上回家。2018年11月9日、10日我在岩头乡水峪村。刚才看的那段2018年11月10日监控视频中的车库是我家的，拿遥控开车库门的人是谁我不清楚，监控中车库里的摩托车不是我的。我家车库钥匙共三把，我、我老婆和郭某各一把。监控中开车库门的也不是郭某和我老婆孙某。我是2018年11月8日早上7点多骑摩托车离开的某小区，2018年11月16日下午我老婆打电话叫我回来的。2018年11月10日早上6点我在岩头乡水峪村。（2019/3/15）供述2018年11月10日6时我在水峪村家里，准备上班。在代县精诚选厂上班，早上8点上班，我骑摩托车上班。摩托车是雷力士125，油箱是黑的，下面是红的，前面有挡板，座位上包的黄色塑料皮。当天我早上7点20分左右从家走的，大概7点40分到的单位。某小区×××车库是我的，钥匙三把，我和我老婆、儿子郭某各一把。之前给我看的2018年11月10日视频监控中的车库是我家的车库，但车库中的摩托车是谁的我不知道，看监控拿钥匙开车库门的是谁认不出来。我骑摩托车没发生过交通事故。（2020/3/19）我是因为交通肇事被取保候审的，实际上我就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在精诚选厂上班，繁峙交警队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交通事故需要我协助调查，我骑摩托车回了某小区，交警队工作人员在我家车库等我，之后他们让我打开我家车库，他们查看了我家车库，并且查看了我的摩托车，之后让我到繁峙县交警队接受调查。我家车库是某小区×××车库，平时我和孙某在用，里面放一些杂货，我的摩托车和孙某的电动车平时也放在里面。还有家里的一辆旧自行车也放里面。我平时带的头盔是黑红色的全封闭头盔。家中只有我一个人有摩托车，家中其他人不骑我的车。监控视频中2018年11月9日晚18时38分至42分，11月10日凌晨6时0分至4分骑摩托车进出车库的是谁我不知道，不是我，我当天晚上没有回某小区的家，在水峪村我父亲家里过夜。关于事故现场提取的摩托车头盔面罩及部分面罩外框碎片上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我的DNA的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我怀疑是交警队后来找到我之后将我的头盔拿走做的鉴定。就以上证据，被告人质证均不予认可，并陈述交警队将被告人传唤回问话时，将被告人头盔拿走，一直未予归还，且没给任何手续。辩护人就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1）被告人供述案发当天没有经过该路段，本案监控视频，不能客观证实事故的发生，亦不能确定视频中的人就是被告人。（2）某小区距离玉华台宾馆2.2公里，骑摩托车出发仅需4分钟。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案发时间为6时27分，视频资料显示6时04分一骑摩托车的人驶出被告人车库所在处小区。（3）视频中6时22分--6时26分中在某小区东侧200多米处购买早餐的人高度相似于被告人，显然1分钟内无法到达现场。（4）6时23分骑摩托车经过某小区的人同样高度相似于被告人。故本案视频6时04分在小区车库、6时23分在某小区门口、6时22分--6时26分在平型关街巷口分别出现在监控中的三个人，均相似于被告人，但同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地点。故本案沿途监控不能客观证实被告人与本案的因果关系，更不能证实肇事人就是被告人，因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果错误，不应当被采信。2、对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真实性无异议，（1）现场照片真实现场遗留的5种物证。（2）提取笔录仅提取了头盔面罩、头盔面罩外框碎片及其他黑色碎片。（3）仅对头盔面罩及头盔面罩外框碎片进行鉴定。（4）现场划痕、仪表盘碎片、摩托车大灯连接处碎片未做同一性比对，更未进行鉴定。3、关于侦查实验，不能客观证实被告人系本案肇事人，不予认可。4、对本案视频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客观证实事故的发生。5、对补充移交的视频，（1）对起凤楼附近汽贸门市监控视频，卖车1显示在6时22分32秒--57秒有行人在监控中出现，但没有摩托车出现；卖车2中6时17分有行人出现，但没有摩托车出现，不能证实李金全与本案的关系。（2）对执法记录仪中车库的视频资料，交警对车库内李金全的摩托车进行查验，但未发现缺损，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事故现场遗留的摩托车大灯连接处碎片与李金全的摩托车相吻合，更不能证实系李金全摩托车所留。（3）交警从李金全车库取走了头盔，但本案无该头盔与现场遗留头盔面罩进行同一性比对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现场遗留碎片是被告人李金全头盔的一部分。不能证实被告人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认为，一、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孙某、郭某、李某2及被告人李金全供述材料，可以证实，（1）某小区×××车库为被告人李金全家的车库，该车库共三把钥匙，李金全、孙某、郭某每人各有一把。（2）被告人李金全平时骑一辆摩托车上下班，上班时间为早上8点到晚上6点，在水峪村与某小区交替居住。（3）2018年11月9日晚6点30分左右及10日早晨6时左右有人骑摩托车从某小区×××车库进出。二、（1）公诉机关提供的沿途监控视频，均为模糊影像，或是车灯、或是影子快速经过，并不能辨别摩托车及驾驶人情况。（2）某小区视频资料显示，驾驶摩托车的人从被告人李金全车库驶出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早晨6时04分左右，平型关街天眼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1月10日早晨6时22分--6时26分左右疑似该驾驶人出现在某小区东侧200多米处购买东西。（3）繁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发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早晨6时27分左右。出事地点距离平型关街天眼监控视频中地点约4公里，1分钟的时间不可能到达事故现场。（4）众诚修理厂在玉华台宾馆南面，在该处受害人系由北向南行走，玉华台宾馆监控视频仅能看见在2018年11月10日早晨6时30分许有疑似受害人经过。众诚修理厂监控视频显示却是2018年11月10日早晨6时19分有行人经过该路段后，不到一分钟，疑似摩托车灯光快速驶过该地区。在事发时段，未监控到摩托车。（5）执法记录仪记载了对被告人李金全的车库进行搜查的过程，现场查验了被告人车库中的摩托车并提取了被告人李金全的头盔，但未就该摩托车及头盔与事故现场遗留物证的关联性作出任何结论。三、从被告人李金全所居住某小区出发去其工作地点，该路线非唯一途径。且即使从其居住小区出发向西走，其中有多处南北向岔路，中间并无监控。四、鉴定意见，“现场遗留头盔面罩、面罩外框碎片与被告人李金全血样经鉴定，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金全的DNA分型”，不具有排他性。综上，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并不能明确事故发生的经过情况，不能证明案发现场肇事摩托车及驾驶人与从某小区驶出摩托车系同一摩托车及驾驶人的事实，不能确定该案肇事者为被告人李金全。对辩护人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全驾驶摩托车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一人重伤，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公诉机关所提供之证据，沿途视频监控，并不能准确辨认出出现在该各个视频中的摩托车系同一辆摩托车，也不能辨认出驾驶摩托车的为被告人李金全。监控所显示的被告人李金全驶出小区时间及周围监控显示的该疑似摩托车出现在该监控范围的时间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时间，存在不能实现性。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文书所做出的鉴定结论：“现场遗留头盔面罩、面罩外框碎片与被告人李金全血样经鉴定，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金全的DNA分型”，该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李金全的DNA分型是该头盔面罩上遗留基因中的一种，不具有排他性。另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金全车库进行了搜查，对车库中被告人李金全的摩托车进行了检查，并对从车库中发现的被告人李金全的头盔进行了提取，但对肇事的是否该摩托车及事故现场遗留的头盔面罩碎片与该提取的头盔是否具有同一性等事实未作出任何结论，且该案肇事车辆及现场遗留碎片之头盔未提取到案。故不能证实肇事车辆为被告人李金全所驾驶之摩托车，亦不能证实现场头盔碎片为被告人李金全所戴头盔之碎片。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全驾驶摩托车在2018年11月10日6时27分许在繁峙县滨河北大道双拥路玉华台宾馆南交通肇事事实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相互印证的链条，不能达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全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金全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亮平审 判 员  郑理文人民陪审员  刘石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魏振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