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24民初2826号原告：李飞，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贵，贵州恒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云杰，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土家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被告：王光灵，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贵。被告：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解放街。法定代表人：余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兵，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该公司员工。被告：思南县水务局，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思唐街道办事处（原思唐镇）文化街**。负责人：张翔，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津，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该单位职工。原告李飞与被告肖云杰、王光灵、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星公司”）、思南县水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飞及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贵、被告肖云杰、王光灵及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贵、铭星公司特别授权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兵、思南县水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9727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被告思南县水务局就“思南县新区双塘排洪渠工程IV标段”进行公开招标，被告铭星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肖云杰、王光灵施工，被告肖云杰、王光灵于2017年初将该工程中的基础工程、墙身模板、架子搭设、钢筋制作及混凝土浇筑等分包给原告李飞，而所有材料、机械仍由被告肖云杰、王光灵负责。根据原告与肖云杰、王光灵的约定，基础工程（换填毛石混凝土）的单价为80元/立方米，墙身模板、架子搭设及混凝土浇筑的单价为80元/立方米，钢筋制作的单价为450元/吨。2017年3月，原告按照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直至2019年1月该工程顺利完工。经原告与被告肖云杰、王光灵结算，原告施工的基础工程方量为4600立方米，墙身模板及混凝土墙身方量为14800立方米，钢筋制作共计246吨，被告肖云杰、王光灵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62700元。被告肖云杰、王光灵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尚欠9727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款项，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被告王光灵辩称，原告诉请工程款不属实，方量需要以审计为准。墙身、底板和盖板单价是70元每立方米，因新增加基础部分混凝土、毛石等部分不涉及加固等因素，单价为35元每立方米，其它属实。原告李飞在组织工人施工过程中，使用了被告王光灵、肖云杰租赁的挖机，挖机租赁费应该由原告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肖云杰的辩称意见与王光灵一致。被告铭星公司辩称，铭星公司于2015年3月经竞标获得案涉工程，并与思南县水利局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铭星公司指派员工吴开兵负责案涉工程相关事宜，并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王光灵、肖云杰具体施工，由于涉及分项工程较多，肖云杰、王光灵又将部分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李飞承建，案涉工程于2019年3月完工，铭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近70万元，工程完工后未经相关部门验收，原告李飞诉称工程量和欠款金额与工程实际情况不相符合，需经验收后才能得出准确的方量，从而才能计算出总工程款，除去原告李飞实领工程款后，并经审计后才能确定尚欠工程款。如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告李飞还要承担相应责任。铭星公司尚未完全支付工程款属实，原告李飞诉请保险费没有作任何说明，该费用的产生与铭星公司无关，铭星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双塘排洪渠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原告李飞的诉请不符合客观事实，其诉请金额和施工方量是自行计算出来的，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铭星公司没有出具任何欠工程款的证据，对原告李飞的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信。被告思南县水务局辩称，对具体施工情况不清楚，以其他三被告的意见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对本案的证据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李飞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铭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铭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3.思南县双塘排洪渠工程Ⅳ标段预中标结果，证明被告思南县水务局于2015年3月就“思南县城新区双塘排洪渠工程Ⅳ标段”进行公开招标，被告铭星公司系一中标候选人，其项目负责人是李清勇的事实；4.施工现场及竣工后照片及部分隐蔽工程签证单和现场收方记录表，证明思南县城新区双塘排洪渠工程Ⅳ标段系原告李飞组织工人施工，且该工程已于2019年1月全部完工；原告李飞在施工过程中均有被告铭星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清勇、监理单位的现场负责人张金茂的监督确认，李飞负责的施工内容为换填毛石混凝土、墙身模板、混凝土墙身、排水管安装以及钢筋制作和混凝土浇筑；5.民工工资统计表及银行流水，证明原告李飞将尚欠工人工资统计后交给被告思南县水务局，思南县水务局直接向原告支付了工人工资217550元的事实；6.李飞与王山桃、冯俊豪的通话录音光盘，证明原告李飞组织工人负责思南县城新区双塘排洪管工程Ⅳ标段的施工已经完工，被告方尚欠李飞工程款的事实；2017年被告王光灵、肖云杰按照约定的80元每立方向李飞结算进度款的事实；7.项目部拍摄的照片1张，证明冯俊豪系被告雇请的抄册员的事实。被告肖云杰、王光灵、铭星公司、思南县水务局共同质证认为，四被告除对第6项证据有异议外，对原告提交的1-5项证据均无异议。四被告对第6项证据质证认为，冯俊豪是被告雇请的技术人员，不参加工程定价，支付的是预支款，不是结算款；王山桃是肖云杰之妻，不参与定价，其谈话不能作为定价依据。经审查，以上证据符合民事证据的三性原则，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告王光灵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工人工资记录流水账，证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691988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预支给原告的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已支付691988元工程款的目的。另外三被告对该项证据无异。本院审查认为，被告王光灵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予以认定。对被告铭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代付工资清册，证明案涉工程工人劳务工资349272元已经付清的事实。原告及另外三被告对铭星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被告思南县水务局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工程款支付凭证，证明已经支付铭星公司32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及另外三被告对被告思南县水务局提交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3日，被告铭星公司作为投标人投标思南县水务局水利水电建设站作为招标人公开开标的思南县城新区双塘排洪渠工程IV标段。被告铭星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以中标价￥8751200.00元中标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为李清勇。2015年4月,发包单位思南县水务局水利水电建设站与施工单位铭星公司签订《思南县城新区双塘排洪渠工程IV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NXST-2014SLPHQ-SGIV)。被告铭星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又以中标价转包给被告肖云杰、王光灵进行施工，招投标费用由被告肖云杰、王光灵支付。被告王光灵、肖云杰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劳务工程部分通过口头协议分包给原告李飞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原告李飞负责施工内容为基础工程（填毛石混凝土）、C20混凝土底板、C15毛石混凝土墙身、脚手架（满堂脚手架）、C30混凝土顶板、墙身钢模板、顶板模板、钢筋加工与安装。工程完工后，四被告对原告承包完成的案涉工程方量按施工图纸进行了确认。工程方量分别为：基础工程（填毛石混凝土）4600m3、C20混凝土底板575.97m3、C15毛石混凝土墙身11459.33m3、脚手架（满堂脚手架）14975.2m3、C30混凝土顶板2764.7m3、墙身钢模板12781㎡、顶板模板3940㎡、钢筋加工与安装249吨。依原告李飞申请，本院委托贵州皓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所做思南县城新区双塘排洪渠工程Ⅳ标段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贵州皓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皓价鉴字（2020）第009号《思南县城新区双塘排洪渠工程Ⅳ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搅拌及浇筑基础工程（换填毛石混凝土）人工费为36.17元/m3，搅拌机搅拌费用为4.20元/m3；2.搅拌及浇筑混凝土底板人工费61.58元/m3，搅拌机搅拌费用为4.20元/m3；3.搅拌及浇筑毛石混凝土墙身人工费为38.94元/m3，搅拌机搅拌费用为3.36元/m3；4.墙身模板（安装、拆除）人工费为15.08元/㎡；5.搅拌及浇筑混凝土顶板人工费43.96元/m3，搅拌机搅拌费用为4.20元/m3；6.顶板模板（安装、拆除）人工费为10.83元/㎡；7.顶板模板支撑（满堂脚手架）安装、拆除人工费为5.76元/m3；8.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为680.82元/t。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28日竣工并已交付使用，被告思南县水务局已支付被告铭星公司工程款32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款支付主体。思南县水务局水利水电建设站与铭星公司签订的《思南县城新区双塘排洪渠工程IV标段施工合同》依法成立生效，思南县水务局水利水电建设站系思南县水务局内设职能部门，其民事责任应由思南县水务局承担，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铭星公司将承建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肖云杰、王光灵，被告肖云杰、王光灵又将其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李飞。案涉工程虽然未经验收，未对工程量进行审计，但确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八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对原告李飞要求四被告给付尚欠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案涉工程费用。原告李飞在组织工人施工过程中使用被告肖云杰、王光灵租赁的挖机进行作业属实，但双方对挖机的租赁费用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约定，原告李飞在使用被告肖云杰、王光灵租赁的挖机时，二被告未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租赁费用，待工程完工后要求原告李飞支付挖机租赁费用，超出了原告李飞的合理性期待，也违背了双方当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被告肖云杰、王光灵要求原告李飞承担挖机租赁费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原告李飞负责现场劳务施工，钢筋制作由被告王光灵、肖云杰在钢材厂加工成成品后运输到工地，由原告李飞负责加工和安装，其人工费应归属于原告李飞，对被告王光灵、肖云杰要求钢筋制作与加工按照450元/t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肖云杰、王光灵辩称案涉工程鉴定意见参照《贵州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1）》所得出，结合贵州被告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开标资料》，案涉工程系下浮8%中标，支付实际施工人李飞的劳务费应该下浮8%，《思南县城新区双塘排洪渠工程IV标段施工合同》系本案被告思南县水务局作为发包人与被告铭星公司作为承包人所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效力不及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李飞，故对被告肖云杰、王光灵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皓价鉴字（2020）第009号思南县城新区双塘排洪渠工程IV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案涉工程款为：1.浇筑基础工程（换填毛石混凝土）人工费36.17元/m3×4600m3=166382元，搅拌机搅拌费用为4.20元/m3×4600m3=19320元；2.浇筑混凝土底板人工费为61.58元/m3×575.97m3=35468.23元，搅拌机搅拌费用为4.20元/m3×575.97m3=2419.07元；3.浇筑毛石混凝土墙身人工费为38.94元/m3×11459.33m3=446226.31元，搅拌机搅拌费用为3.36元/m3×11459.33m3=38503.35元；4.墙身钢模板（安装、拆除）人工费为15.08元/㎡×12781㎡=192737.48元；5.搅拌及浇筑混凝土顶板人工费为43.96元/m3×2764.7m3=121536.21元，搅拌机搅拌费用为4.20元/m3×2764.7m3=11611.74元；6.顶板模板（安装、拆除）人工费为10.83元/㎡×3940㎡=42670.20元；7.顶板模板支撑（满堂脚手架）安装、拆除人工费单价为5.76元/m3×14975.2m3=86257.15元；8.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为680.82元/t×249t=169524.18元，共计1332655.92元。原告李飞已实际领取工程款（含工人工资）1006161元，应予以扣除。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为1332655.92元-1006161元=326494.92元。原告诉请保全费、保险费未举证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肖云杰、王光灵、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李飞工程款人民币326494.92元；二、由被告思南县水务局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飞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8元，由原告李飞负担8528元，由被告肖云杰、王光灵、铭星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景俊人民陪审员  唐昌林人民陪审员  王 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