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旺红，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补兰，女，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群众。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元，山西芝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旺红因与被上诉人白补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和县人民法院（2020）晋103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旺红，被上诉人白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11月15日下午原告白补兰及孙女穆俣静向永和县城内中医院对面横穿马路时，被告马旺红驾驶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将原告及其孙女穆俣静撞倒，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均有条件报案而均未报案，后被告马旺红将原告白补兰及其孙女穆俣静送到永和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永和县人民医院接诊医师诊断原告伤情为左跟骨骨折，原告孙女穆俣静腹部受伤，建议二人均回家疗养，事发当日原告及其孙女均未住院治疗，也未向原告白补兰出具诊断建议书，诊断建议书是后来补的。2019年11月16日原告白补兰因左跟骨骨折入住永和县人民医院，2019年11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白补兰损伤致左跟骨骨折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6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事故发生后被告马旺红给原告垫付医疗费300元，给付原告1000元。另查明，被告马旺红无证驾驶的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现原告白补兰主张被告马旺红在交强险限额内先对原告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范围按照原、被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比例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有条件报案而未报案或者未及时报案，使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应当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各方有条件报案而均未报案或者未及时报案，使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应当负同等责任。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应当负主要责任，非机动车、行人一方负次要责任。”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均有条件报案而均未报案，使交通事故无法认定责任，且被告驾驶摩托车为机动车，故本次交通事故被告马旺红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白补兰负事故次要责任。对于庭审中被告马旺红陈述的原告白补兰住院病历记载其为2019年11月16日从电动车摔下来，与2019年11月15日与被告碰撞无关，不承担责任的情形，原告提供的原告丈夫与被告马旺红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系被告马旺红将原告白补兰撞到，并与原告丈夫协商赔偿事宜，且对于原告先后受伤的诊断，结果均为左跟骨骨折，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受过二次伤害，故可以认定原告受伤系被告碰撞导致，被告应当承担向原告赔偿的责任。原告白补兰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确定为：1、经核实票据，医疗费为1993.26元；2、误工费：23216.66元（农、林、牧、渔业52963元/365天×160天）；3、护理费：5757元（居民服务业46693元/365天×4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5、营养费2250元（50元/天×45天）；6、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合计35616.92元。对于被告垫付的医疗费300元及向原告给付的1000元，原告自愿在总费用中扣除，故原告损失为34316.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马旺红驾驶的摩托车为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原告白补兰要求被告马旺红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旺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白补兰34316.92元；二、驳回原告白补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元，由被告马旺红负担。上诉人马旺红上诉请求：一、请求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永和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的（2020）晋103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赔偿了被上诉人的损失，2019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碰撞，案发当时上诉人驾驶摩托车，被上诉人和孙女在横穿马路，致使上诉人避让不及导致碰撞，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案发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及孙女送到永和县人民医院，医生建议回家疗养，上诉人支付了300元医疗费，并且赔偿1000元，双方互相认识，就此了结。一审中通过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病历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受伤是在2019年11月16日，时隔一天被上诉人是从电动车上掉下来的，这和上诉人在15日发生的碰撞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34319.92元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丈夫的录音证据来认定本案的赔偿事实是完全错误的，因为双方协商之时，被上诉人隐瞒病历记载“被上诉人是从电动车上掉下来的”事实，致使上诉人从人情道义上答应赔偿，故其所谓的赔偿存在合法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根据1991年9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89号发布《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划分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05号)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本办法已经废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判决将两次发生的事故认定为一起事故，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白补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白补兰称上诉人马旺红已经支付其1300元，其中的1000元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2019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住院时给的，另外的300元是事故当天的门诊花费，被上诉人已经给了医院，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中没有这300元，但是被上诉人愿意从所主张的赔偿款中扣除该1300元。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白补兰称其受伤前在派出所做饭，每月工资为1500元，派出所还管其与丈夫吃饭，受伤以后被上诉人就不能再去那里做饭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马旺红应否对被上诉人白补兰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原审认定赔偿数额为34316.92元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马旺红驾驶摩托车与横穿马路的行人白补兰相撞后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本案没有公安机关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白补兰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上诉人马旺红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白补兰有过错，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马旺红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上诉人马旺红未给其驾驶的摩托车投保交强险，被上诉人白补兰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白补兰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马旺红虽认为被上诉人白补兰在事故当天医院检查后医生建议回家疗养，被上诉人在次日又住院与事故发生的碰撞没有关联性，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结合被上诉人白补兰的实际伤情及当庭陈述，应认定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次日住院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上诉人马旺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对于被上诉人白补兰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的计算与认定合理，但对于误工费计算存有不当，被上诉人白补兰在事故发生前每月工资为1500元，故误工费应按其实际月工资予以计算，应为（1500元×12）/365×160天=7890元，原审认定误工费为23216.6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被上诉人白补兰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993.26元+误工费7890元+护理费5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250元+鉴定费1500元-上诉人已给付的1300元（被上诉人同意扣除）=18990.26元。上诉人马旺红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另，原审判决适用已经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山西省永和县人民法院（2020）晋1032民初60号民事判决。2上诉人马旺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白补兰各项损失共计18990.26元。3驳回被上诉人白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共计987元，由上诉人马旺红负担543元，被上诉人白补兰负担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吴东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