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73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2。法定代表人：郑春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康营家园项目部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峥，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西店村南。法定代表人：张复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利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聚利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杨志峥，被告（反诉原告）农工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利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农工商公司向聚利隆公司支付工程款494918767.77元；2.农工商公司以494918767.77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6.55%的标准支付聚利隆公司自2012年12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农工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聚利隆公司与农工商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由聚利隆公司承包朝阳区孙河乡康营家园三期回迁安置房项目的开发建设。此后于2009年6月18日，农工商公司作为甲方与聚利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关于该协议的效力，由法院依法审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康营家园三期回迁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工程，即从项目立项到竣工备案全过程的工作发包给乙方完成。项目开发建设中的设备和材料供应以及施工单位的选定均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按照有关规定实施招标。同时，双方约定由甲方按照项目中住宅部分每平米3900元的造价、除住宅外其他配套公建每平米4800元的造价与乙方结算工程款。经过聚利隆公司的组织和施工管理，康营家园三期在2012年陆续竣工验收完毕后，2012年12月24日，孙河乡政府向聚利隆公司出具《结算工作的答复意见》。依据该意见确定截至2012年12月20日，农工商公司已支付聚利隆公司工程款21.282亿元，余款10.588亿元（估算，实际以审计结果为准）尚未支付。同时承认《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在聚利隆公司提供准确信息后通过评审验收。2018年8月，经过双方对账核算，康营家园三期涉案工程住宅面积总计为518855.355平方米，配套为228803.475平方米，工程款合计为3121792564.5元，农工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合计为2473044862.59元，农工商公司另向第三方支付铝合金门窗等费用合计为153828934.21元，农工商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合计为494918767.77元。现聚利隆公司按质量要求完成了康营家园三期回迁安置房工程，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农工商公司也已经接收涉案工程并已投入使用，故聚利隆公司向农工商公司主张拖欠支付的工程款于法有据。农工商公司辩称：不同意聚利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由法院依职权审查合同效力。第一，聚利隆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合同第一条、第五条约定义务，仅建完了房屋地上建筑物，其他项目没有进行，项目的立项、规划、用地、消防验收、权属登记、后期维修保修均是由农工商公司完成，聚利隆公司不具备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第二，同意以鉴定报告确定部分作为工程款项总金额，扣减双方确认已支付的2626873796.8元以及聚利隆公司提起诉讼之后，农工商公司另行支付的52879447.39元，存在差额，多退少补；第三，聚利隆公司对外签订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合同已经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法院判决农工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支付义务，聚利隆公司应首先结算并清偿上述所有外债，否则其无权向农工商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第四，涉案工程约定的承包期限截止日为业主入住并办理物业交接手续、全部备案完成，而涉案项目尚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且聚利隆公司有多项合同义务未完成，在合同未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的条件下，聚利隆公司不具备直接起诉的条件；第五，聚利隆公司没有向农工商公司移交工程施工和竣工资料，其不具备起诉的条件；第六，聚利隆公司不是实际施工单位，应由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第七，涉案工程一直存在纠纷，工程款项没有进行结算和确认，不具备支付条件，同时，因为聚利隆公司没有向其对外发包的分包方、供货商、劳务方结算支付工程款及其他合同款项，导致农工商公司作为被告或第三人被法院判决承担了款项连带支付责任和义务，聚利隆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农工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聚利隆公司继续履行关于办理康营家园三期项目的立项、规划、用地、消防、验收、备案、权属登记与项目相关的所有的审批、备案合同义务；2.聚利隆公司向农工商公司提供与康营家园三期项目相关的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包括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变更设计图纸、变更施工图纸、竣工图纸、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备案资料、项目审批资料、房屋质量保证书、房屋使用说明书、设施设备合格证明书及使用和维修保养说明书）；3.聚利隆公司起诉后，产生的农工商公司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向第三方支付的，与本案工程项目相关的判决款项及诉讼费用、逾期付款的费用共计52879447.39元，该部分款项应从涉案工程项目评估总款项中予以抵扣，如果农工商公司所付的全部款项已经超出涉案工程总工程款项金额，超付部分款项应当由聚利隆公司方返还农工商公司；4.聚利隆公司依法承担项目整改、维修、保修等费用共计31027565.24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项目属于农民回迁保障房项目，应当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确定承包方并签订承发包合同，但本案涉及的承发包合同并未通过合法程序签订，导致合同约定单价远高于周边同类地区、同类性质的保障房的建造价格，且涉案工程发包及建设中发生了行贿受贿犯罪行为。第二，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仅完成了建筑物的修建，聚利隆公司尚未完成所有合同义务，不符合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且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应将与项目相关的所有资料向发包方提供。第三，聚利隆公司至今未与实际施工单位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实际施工单位起诉要求农工商公司承担上述义务，已有部分案件判决农工商公司支付款项，现仍有部分案件尚在审理中。第四，涉案《承包协议》属于违法交易的结果，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合法依据。聚利隆公司辩称：不同意农工商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一，《承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农工商公司无权要求聚利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第二，反诉请求不明确；第三，该项目本身的立项手续不完整，土地出让手续等诸多环节证照不全，故聚利隆公司无法办理相关手续，相关责任在农工商公司，现已竣工验收完毕；第四，聚利隆公司已经将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变更设计图纸、变更施工图纸都移交给农工商公司了，但没有相关移交证据，竣工图纸等因项目无法进行故无法交付，即使农工商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亦不影响聚利隆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第五，针对其主张抵扣的费用，判决涉及到的连带金额聚利隆公司认可，诉讼发生后农工商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有签字的聚利隆公司认可可抵扣，没有证据的不认可；第六，反诉请求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本案已经过鉴定，法庭辩论已结束，此外，反诉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第七，不同意负担评估费用，评估没有意义，应按照合同价款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质证情况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18日，农工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聚利隆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承包事项：农工商公司将康营家园三期项目的建设工作，即从项目立项到项目竣工备案全过程的工作发包给聚利隆公司完成。第二条项目概况：（八）项目建设范围包括，土建、小市政、道路、绿化、照明、监控。第三条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业主入住并办理物业交接手续、全部备案完成止。第四条承包费或管理费：双方按行规协商。第五条行政审批备案：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所需的一切行政审批备案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立项、规划、用地、施工、消防、权属登记，均以农工商公司名义进行全部工作，由聚利隆公司具体办理。第六条：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验收均以甲方名义进行，由乙方代表甲方确定相应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并与其签订相关合同或者协议。乙方应当按照国家及北京市规定的资质要求、方式和程序选择并确定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需要招投标的，由乙方以甲方名义按照有关规定实施招标。第十一条：本协议约定的项目的保障性住房，每平米3900元的造价进行建设，除住宅外的其他配套公建按每平米4800元计算，大型商城方案另行协商，最终预算、决算以区乡审计程序批准的结果为准。第十三条第三方费用：项目建设过程中需要向第三方支付费用的，由聚利隆公司先行垫付。农工商公司应当及时将聚利隆公司垫付的该项工作的直接费用支付给聚利隆公司。如需农工商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三方的，由农工商公司、聚利隆公司双方另行商定。第十四条：项目建设过程中与第三方订立的合同或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均由聚利隆公司行使及履行。《承包协议》签订后，聚利隆公司将所有工程都分包给了第三方施工，为此，聚利隆公司以农工商公司的名义分别与不同的第三方签订了若干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基本履行完毕。农工商公司称，上述分包工程中尚未结算的部分，有些已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由农工商公司承担责任，有些还在诉讼过程中，故聚利隆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款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在这些项目未清算之前，聚利隆公司不应主张全部工程款项。双方认可聚利隆公司完成的工程包括施工以及应由其负责的勘查、设计、监理，消防、双方验收、通水电气信工程，立项手续、规划手续、用地手续、权属登记未完成。农工商公司称消防因无完整的竣工资料，导致验收手续不全。庭审中，聚利隆公司出具涉案工程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有建设单位农工商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农工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只是局部的竣工验收，不能确定最终建筑面积。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涉案工程至今未通过建设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和备案。2012年12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出具《结算工作的答复意见》，内容为：“聚利隆公司：贵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提交的《关于康营回迁小区三期工程结算工作的报告》已收悉，现就结算工作相关内容回复如下：一、按照《承包协议》约定，截至2012年12月20日，农工商公司已支付贵公司工程款21.282亿元，余款10.588亿元（估算，实际数额以审计结果为准）尚未支付。我们承认《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贵公司应提供准确信息，并能通过评审验收。二、对于《承包协议》以外的洽商，本着客观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从严认定。贵公司应提供支持洽商内容的合理依据，在双方取得一致意见并经评审确认后方为有效。三、贵公司称代农工商公司垫付的其他支出另行商议，双方同意后予以认可。上述费用由农工商公司全力协调解决，最迟2013年年底前全部予以结清。”2017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7）京03民终13251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聚利隆公司承包农工商公司发包的工程，因聚利隆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聚利隆公司与农工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2015）三中刑初字第0098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纪海义利用担任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党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聚利隆公司在顺利承揽康营组团安置房项目部分工程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葛宁的贿赂。孙河乡就康营组团项目未办理招投标手续。根据（2015）三中刑初字第0083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骆振俊利用担任农工商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和党支部书记，负责康营小区安置用房建设的职务便利，为聚利隆公司在工程合同签订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此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葛宁的贿赂。根据（2015）三中刑初字第0098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聚利隆公司及葛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托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党委书记纪海义，在该公司承揽孙河乡康营组团定向安置房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聚利隆公司及葛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托农工商公司总经理骆振俊，为该公司在签订康营住宅项目工程合同等方面提供帮助。农工商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提交《评估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本院委托北京广达精捷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签订时的相关标准并结合实际施工时的变化，依据合同、图纸、洽商资料对康营家园三期项目建筑施工单项进行工程造价评估。该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评估意见为：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2630944554.81元，不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132552142.62元。双方对确定部分均无异议。对于不确定部分，聚利隆公司主张应计入农工商公司的应付款中，此外，聚利隆公司主张鉴定未包含管理费、税金和合法利润三部分，该三项均应按北京市建筑工程费用定额2001标准计算。农工商公司对不确定部分不予认可，认为因这些项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或不能证明由建设方、承包方、设计方、监理方、施工方共同签字确认，不符合工程款项计价和结算的相关规定，故该部分应当不计入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评估报告中已明确包含税金、利润等依据合同应享有的各项金额。本院将在本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对证据的认定对鉴定结论中不确定部分进行具体分析。聚利隆公司另主张其完成如下项目：第一，康营三期4号地块室内消防电弱电工程系委托北京东方京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出具室内消防工程结算书显示金额3077495.2元，图纸和合同已经提交给鉴定机构，但未予确定。第二，康营三期7号地弱电系统系委托北京中航弱电系统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出具工程预算书及工程概算书显示金额为3500333.06元，图纸和合同已经提交给鉴定机构，但未予确定。第三，康营三期1号到10号楼的室外管井、管沟及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联动工程系委托北京科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出具消防工程结算书1#-7#和8#-10#显示金额为8731031.78元，图纸和合同已经提交给鉴定机构，但未予确定。第四，康营三期1号地室内消防工程系委托北京金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出具室内消防工程结算报价资料显示金额为1918877.18元，该合同内容也包括室外消防电、弱电工程和消防控制室内的线缆设备工程，合同已经提交给鉴定机构，但未予确定。第五，康营三期2号地和9号地室内消防系统采购、安装、调试、验收系委托北京金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出具室内消防系统结算报价资料显示金额为3023605.11元，该合同内容也包括室外消防电、弱电工程和消防控制室内的线缆设备工程，合同已经提交给鉴定机构，但未予确定。第六，康营三期3、5、6号地块室内消防系统采购、安装、调试、验收工程系委托北京博亚德消防安全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出具消防工程结算书显示金额为6363628.83元，该合同内容也包括室外消防电、弱电工程和消防控制室内的线缆设备工程，合同已经提交给鉴定机构，但未予确定。第七，施工前场地拆迁渣土外运、临时道路施工，涉及金额85210216.2元。第八，康营三期1号到12号楼消防自动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及HD车库消防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工程系委托北京科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出具的消防工程结算书1#-12#及HD车库消防（水、电洽商）工程结算书显示金额为1427023.01元，合同已经提交给鉴定机构，但未予确定。农工商公司对除第七项外的上述八项主张均不认可，认可第七项的金额已经包含在了双方确认的已付款中。对于聚利隆公司上述八项主张，经法院询问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称，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已计入鉴定报告中确定部分；第三项属于不包括部分，因为聚利隆公司没有提供图纸，但应属合同内实际施工项目，因确有中控室，费用可以确定；第四项中，除“协议增加中控室设备费131965.3元”未包括外，其余均已包含在鉴定报告中确定部分，聚利隆公司未提交增加中控室设备图纸，且中控室已经过改造，原来的设备都已全部没有了；第八项中除“H区3#火灾报警系统设备采购及施工293327.32元”未包括外，其余均已包含在鉴定报告中确定部分，H区3#火灾报警系统设备采购及施工属于应发生项目，但聚利隆公司没有提供图纸。农工商公司对鉴定机构上述答复意见形式上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持异议，聚利隆公司对答复意见形式上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持异议。农工商公司反诉请求聚利隆公司承担项目整改、维修、保修等费用共计31027565.24元，并辩称要求抵扣农工商公司另行支付的52879447.39元，涉及项目共计49项，其中，聚利隆公司认可的金额共计46674237.65元（第1项因房屋漏水给居民的赔偿款55600元+第3项康营家园三期维修83856.6元+第4项康营家园三期维修95428.62元+第5项康营家园三期维修1500000元+第6项康营家园三期维修800000元+第29项康营家园三期因聚利隆公司原因产生诉讼而代其支付的诉讼费8177元+第32项康营家园三期暖气片货款及因聚利隆公司原因产生诉讼而支付的诉讼费、利息2908292元+第34项康营家园三期因聚利隆公司原因产生利息而支付13010元+第36项康营家园三期8个项目工程款7350000元+第38项康营家园三期因聚利隆公司原因产生利息而支付的290015元+第39项康营家园三期低压部分工程款15067890.96元+第40项康营家园三期4号地工程款8875843.52元+第42项康营家园三期园林绿化工程款973936元+第43项康营家园三期防火工程款152615元+第44项康营家园学校地块工程款1140000元+第46项康营家园三期8个项目工程款7359572.95元）。针对第二项小市政自来水工程款1200万元，聚利隆公司申请北京市通盛达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盛达公司）项目经理常洪民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上述款项系支付的非案涉小市政自来水工程款。常洪民到庭陈述称：2015年1月13日农工商公司给付该公司的1200万元是按照小市政自来水给的钱，但实际干的是大市政的活儿，我认为是给的我大市政的钱，康营小区三期小市政自来水工程是以通盛达公司名义施工的，是通盛达公司和聚利隆公司签订的合同，大市政是北京市清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是北京市清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农工商公司签订的合同，我也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1200万元是领的支票，后来给通盛达公司开票，大市政的钱是北京市清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拿了之后开发票。农工商公司认可证人证言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农工商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会议纪要、通盛达公司承诺书、初审报告、明细单，聚利隆公司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除聚利隆公司认可金额外的剩余项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证据一并做出认定。双方均认可，聚利隆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前，农工商公司已支付金额为2626873796.8元。聚利隆公司称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变更设计图纸、变更施工图纸可以再次提供给对方，房屋质量保证书和房屋使用说明书、设施设备合格证明书及使用和维修保养说明书已经提供给对方，不能再提供了。竣工图纸因项目没有完成、工程款没有结算，故施工单位没有出具，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备案资料、项目审批资料因土地手续没有办理下来，无法提供。上述事实，有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结算工作的答复意见、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评估报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仅涉案项目未办理招投标手续，而且聚利隆公司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聚利隆公司与农工商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农工商公司反诉请求聚利隆公司继续履行关于办理康营家园三期项目的立项、规划、用地、消防、验收、备案、权属登记与项目相关的所有审批、备案合同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因存在诸多程序违法情形，至今未通过建设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和备案，但考虑到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多年，可参考上述规定，即，虽然涉案《承包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有事实依据。但是，本院认为，本案不能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而应以评估结论作为主要依据支付工程价款，理由如下：第一，涉案《承包协议》在签订过程中存在贪腐等犯罪行为，该合同的签订并非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无法保证合同约定价款的真实性和合理性；第二，聚利隆公司并未全部履行完毕《承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故依据合同单价确定工程款不妥；第三，从法律适用角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涉案工程并不符合该条件，但考虑到该工程的特殊性以及已经实际交付使用的事实，本院已确认聚利隆公司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但该工程价款应采客观、公正、合理之标准；第四，评估鉴定意见系充分考虑《承包协议》中所约定的建设工程项目并依客观证据作出，因此，本案不应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而应采造价评估鉴定结论计算工程价款。对于鉴定结论确定部分金额，双方亦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该部分工程价款为2630944554.81元。关于不确定部分中的土建部分，涉及变更施工做法、道路硬化、高压线防护、增加截水沟的部分、图纸窝工、图纸延误、甲方提供材料不及时造成窝工、为提前完成工期采取措施、门窗、阳光板安装不及时、管材停止供货部分、关于竣工后的看护事宜、卫生间二次试水、汽车坡道阳光棚未完成、灰土路基换砂石、工期顺延人工费、材料费上调、天然气厂家打洞破坏电线、草坪、黄杨损坏等，均因缺乏完整的四方签字、无农工商公司的确认、无合同的约定，故所产生的费用无法确认。关于不确定部分中的水暖专业，涉及换水表、水龙头、维修费用、室外给排水增加管路、吹扫管中水等部分，均因缺乏完整的四方签字、无农工商公司的确认、无合同的约定，故所产生的费用无法确认。关于不确定部分中的电气专业部分，涉及增加插座、增加电源、更换风机、增加套盒、配电箱平移、插座移位、敷设电源线、更换材料，均因缺乏完整的四方签字、无农工商公司的确认、无合同的约定，故所产生的费用无法确认。对于以下工程，农工商公司认可聚利隆公司从事了相关施工或不确定聚利隆公司从事了施工，但又确定未委托第三方对项目进行了施工：1、N、P、K区配套商业电缆工程，S、P区中控室防静电地板工程，高基配电室改造等工程，工程费用600000元；2、S、R、N监控系统，工程费用1975800元；3、S、R区访客对讲系统，工程费用513731.21元；4、N、P、Q、K区访客对讲系统，工程费用1863171.08元；5、G、H、J区访客对讲系统，工程费用1722197.49元；6、N、P、K、J、H地块人防门门框坡度板加工并安装，工程费347400元；7、2901-022地块操场改造工程，工程费1415438元；8、杂物梯（学校），工程费用39000元；9、打井（深水井一眼300M，井孔直径600mm，井管直径325mm，井管材质螺旋钢管），工程费用340000元；10、安装防雨棚2000个，工程费用78000元。以上工程因聚利隆公司未提供施工图纸，故农工商公司对工程费用金额不予认同。鉴定机构未将上述费用计入确定金额，亦未予以评估。由于上述工程真实存在，农工商公司亦未委托他方施工且农工商公司在项目接收时并未提出上述工程未施工的异议，故应认定聚利隆公司实际组织进行了施工工作，虽无图纸，但应予以认定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应参照合同或结算价款予以支付，共计8894737.78元。对于不确定部分中的其余部分，因聚利隆公司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鉴定报告中不包括部分，本院除对第一、二项聚利隆公司于鉴定后提交证据中的部分予以确认外，第三、四项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认定，对第五项管理费、利润、税金的认定将在下文进行分析。对于聚利隆公司主张的八项鉴定外项目，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全部计入鉴定报告中确定部分的价款以及第四项、第八项已计入鉴定报告中确定部分的价款，不再重复计算。对于第三项，康营三期1号到10号楼的室外管井、管沟及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由于农工商公司对该工程真实存在不持异议，且认可未委托其他第三方进行施工，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参考聚利隆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所显示金额8731031.78元予以确定。对于第四项，康营三期1号地室内消防工程，其中增加中控室设备费131965.3元，未包含在鉴定报告中，鉴于中控室已实际进行改造，现场无原交付设备，属于新增设备，聚利隆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实际发生且该增加设备未经农工商公司确认，故本院对该项不予支持，除此之外，其余均已包含在鉴定报告中确定部分，故本院对第四项整体不予计入。对于第七项，施工前场地拆迁渣土外运、临时道路施工，因农工商公司认可该项金额已经包含在了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中，则鉴定报告不确定部分中的相关项目：4#、8#地块渣土外运（10485966元），5#、6#、7#地块渣土外运（12245106元），1#、3#、9#、10#地块及二期渣土外运（30792234.2元）以及临时道路工程（31686910元）应予以认定，共计85210216.2元。对于第八项，康营三期1号到12号楼消防自动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及HD车库消防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工程，除“H区3#火灾报警系统设备采购及施工293327.32元”未包括外，其余均已包含在鉴定报告中确定部分，H区3#火灾报警系统设备采购及施工属于应发生项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农工商公司提出反诉及主张抵扣的49项费用中，聚利隆公司认可抵扣的金额共计46674237.65元，本院不持异议。对于第二、三十五、四十一项，虽聚利隆公司不同意抵扣，但鉴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农工商公司实际支付了该款项以及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款项为案涉工程所引发，农工商公司之所以给付上述款项系履行付款义务及法院生效判决，上述费用因系聚利隆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造成第三方诉讼所引发的必然支出，应自农工商公司向聚利隆公司支付的总费用中予以扣除，具体分述如下：第二项，小市政自来水工程款12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农工商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会议纪要、通盛达公司承诺书、初审报告、明细单等证据，可以认定1200万元小市政费用由通盛达公司收取，该笔费用农工商公司已支付，故该笔款项应予扣减。第三十五项，农工商公司因履行（2018）京0105民初90793号民事判决支付的诉讼费13898元、工程款1010907元及利息51324元，共计1076129元。农工商公司已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应于扣除。第四十一项，农工商公司因履行（2017）京0105民初4646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5执3253号民事裁定书支付的诉讼费10594元、货款547922元及利息100000元，共计658516元。农工商公司已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应于扣除。对于农工商公司提交的下列各项反诉证据不应予以抵扣：第七项，临水转市政供水工程改造维修。本院认为，根据农工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判断上述项目系应由聚利隆公司进行施工并负担费用，故不予抵扣。第八项，弱电抢修维修。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聚利隆公司向农工商公司最初交付时该部分工程存在问题；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出现问题后农工商公司通知了聚利隆公司进行维修而聚利隆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该部分工程出现问题的原因系因聚利隆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所引发，故该项不予抵扣。第九项，80中学电缆夹层溢水报警检测工程费。本院认为，农工商公司未证明该项目属于合同约定施工范围，故该项不予抵扣。第十项，自来水工程改造维修费，改造范围包括一期、二期、三期等。本院认为，农工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为康营家园大市政费用，而大市政不属于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且该费用包含了涉案项目之外其他工程，现有的证据亦无法体现该工程改造原因系因聚利隆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所引发，故该项不予抵扣。第十一项，前期地块测绘费用。本院认为，该项无聚利隆公司签字，无法证实系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且证据显示合同签订时间系在聚利隆公司已交付大部分工程之后，故不予抵扣。第十二项，另案支付律师费。本院认为，判决书中对于律师费用的主张并未予以支持，不能判断上述费用系必然发生而造成的损失，故该项不予抵扣。第十三项室外透水砖工程维修、第十四项污水管道维修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不能认定聚利隆公司向农工商公司最初交付时该部分工程存在问题；其次，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出现问题后农工商公司通知了聚利隆公司进行维修而聚利隆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再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工程出现问题的原因系因聚利隆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所引发，故该两项不予抵扣。第十五项，电梯供货安装款项尾款。农工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放弃该项请求，本院不持异议。第十六项，80中学外电源工程款。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未对该施工内容进行明确约定，无法判断该工程属于聚利隆公司承包的施工范围，故该项不予抵扣。第十七项，施工临电迁移（拆除）工程款。农工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承包范围：新建低压配电室一座、迁移315KVA柱变一台及安装看门狗一台等。本院认为，该项不予抵扣，理由同上。第十八项，另案诉讼费。本院认为，该案上诉请求未被支持，对应的上诉费用非必要发生，农工商公司要求聚利隆公司负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项不予抵扣。第十九项，520套房屋维修款。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农工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朝阳区孙河乡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常务）会议纪要载明，此次维修系因“康营家园安置房建设完成时间较长，加之管理维护不到位”所致，不能认定聚利隆公司向农工商公司最初交付时该部分工程存在问题；其次，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出现问题后农工商公司通知了聚利隆公司进行维修而聚利隆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再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工程出现问题的原因系因聚利隆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所引发，故该项不予抵扣。第二十项地下车库防水工程堵漏款，第二十一项、第二十二项房屋维修款，第二十三项地下车库防水工程堵漏款，第二十七项房屋维修款（洁具更换）。本院认为，首先，不能认定聚利隆公司向农工商公司最初交付时该部分工程存在问题；其次，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出现问题后农工商公司通知了聚利隆公司进行维修而聚利隆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故该五项不予抵扣。第二十四至二十六项及第三十三项，另案诉讼费。本院认为，上述案件的上诉请求未被支持，对应的上诉费用非必要发生，农工商公司要求聚利隆公司负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四项不予抵扣。第二十八项，80中学外电源工程款（尾款）。本院认为，合同中未对80中学外电源工程进行明确约定，无法判断该工程属于聚利隆公司承包的施工范围，故该项不予抵扣。第三十项，康营一期机场南线项目付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款项两次各50万元，金额共计为100万元。本院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抵扣，农工商公司就此可另行主张。第三十一项工程维修款、第四十五项地下车库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不能认定聚利隆公司向农工商公司最初交付时该部分工程存在问题；其次，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出现问题后农工商公司通知了聚利隆公司进行维修而聚利隆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再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工程出现问题的原因系因聚利隆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所引发，故该两项不予抵扣。第三十七项，电费。本院认为，首先，施工期间所应产生的电费已计入鉴定报告确定部分；其次，农工商公司另行要求抵扣的电费缺乏证据证明该笔电费系因聚利隆公司施工另行产生，故该笔费用不应予以抵扣。第四十七、四十八项，结算评审费。本院认为，该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故不应予以抵扣。第四十九项，康营家园三期因聚利隆公司而产生的诉讼案件需要支付的判决金额（本金490184元及自2016年12月6日至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诉讼费8652元、二审诉讼费8652元）。本院认为，该判决并非生效判决，农工商公司对该项费用并未实际支付，故该笔费用不应予以抵扣。聚利隆公司主张鉴定结论中未包含管理费、税金和合法利润三部分，该三项均应按北京市建筑工程费用定额2001标准计算。本院认为，首先，聚利隆公司主张的上述三项费用系其以代理建设关系和身份主张，但从《承包协议》及在案证据上看，本院无法认定聚利隆公司与农工商公司之间为代建关系；其次，根据《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承包费或管理费双方按行规协商约定，聚利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管理费达成合意。另外，考虑到涉案合同签订的背景，在评估结果已经包含实际施工方成本和利润、税金的情况下，不宜确认聚利隆公司从违法行为中获取利益。综上，聚利隆公司应取得的工程款项为鉴定报告中确定部分金额2630944554.81元，加上本院对鉴定报告不确定部分中予以认定的金额94104953.98元（8894737.78元+85210216.2元），再加上本院认可的聚利隆公司主张的鉴定外项目两项9024359.1元（8731031.78元+293327.32元），扣除双方确认的诉讼前已支付款项2626873796.8元，再扣除聚利隆公司同意抵扣的金额46674237.65元，以及本院认定应予抵扣的金额13734645元（12000000元+1076129元+658516元），共计46791188.44元（2630944554.81元+8894737.78元+9024359.1元-46674237.65元-13734645元-2626873796.8元=46791188.44元），上述费用农工商公司应予支付。关于聚利隆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首先，合同中对利息没有约定，其次，因涉案工程一直存在纠纷，虽然孙河乡人民政府出具《结算工作的答复意见》，但因涉及刑事犯罪，后续款项不具备支付条件，故聚利隆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聚利隆公司称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变更设计图纸、变更施工图纸可以提供给对方，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聚利隆公司称项目没有完成、工程款没有结算，故施工单位没有出具竣工图纸，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备案资料、项目审批资料因土地手续没有办理下来，无法提供，故本院对该部分不予处理。聚利隆公司称房屋质量保证书和房屋使用说明书、设施设备合格证明书及使用和维修保养说明书已经提供给对方，无法再提供，本院对该部分亦不予处理。聚利隆公司与农工商公司就工程款项支付一直存在争议，农工商公司的反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农工商公司提出反诉系在最后庭审辩论终结前，对其提出的反诉，本院应予受理。对于评估费用12719167元，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对于《承包协议》的无效事由均存在过错，故应由双方分担该费用，但考虑到农工商公司作为发包方、组织者，其过错更为明显，故其应承担60%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791188.44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提供康营家园三期项目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变更设计图纸、变更施工图纸；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1271916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876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7631500元（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4483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03549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3448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984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61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52303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钰鑫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