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45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孙家疃水产集团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 法定代表人：李晓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威海孙家疃水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孙家疃镇沙窝村。 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欣，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威海市环翠区北海资产开发管理中心。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沙窝村。 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中心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欣，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 代表人：李延飞，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健，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威海蓝源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街道办事处远遥社区。 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欣，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市田健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山东村。 法定代表人:李百健，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山东孙家疃水产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水产集团公司)、威海孙家疃水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开发公司)、威海市环翠区北海资产开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北海开发中心)、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街道办事处(原孙家疃镇政府，以下简称孙家疃街道办)、威海蓝源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源水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威海市田健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健公司)海产养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水产集团公司、水产开发公司、北海开发中心、孙家疃街道办、蓝源水产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田健公司未取得山东海区的使用权，仅是在2003年12月至2004年5月、2008年6月至2012年两个期间租赁该海域且租赁未经登记，也未取得远遥海区的经营权，二审判决对田健公司取得山东海区使用权和远遥海区经营权的认定存在错误。（二）本案孙家疃镇政府对水产集团公司和田健公司之间的账目进行理顺、对集体企业的海域使用权和人员进行调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是民事行为，二审判决孙家疃街道办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三）水产集团公司、北海开发中心属于集体企业，不适用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与水产开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损害了田健公司正当利益，二审判决认定水产集团公司、水产开发公司、北海开发中心存在人格混同依据不足，据此判决蓝源水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四）二审判决对于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田健公司既未取得案涉海域的使用权，也未办理养殖证，主张收益损失缺乏依据，二审判决认定山东海区的赔偿数额超出了田健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产养殖侵权责任纠纷申请再审案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对水产集团公司、水产开发公司、北海开发中心、孙家疃街道办、蓝源水产公司的再审申请进行审查。 （一）关于孙家疃镇政府与水产集团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 山东海区的使用权。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1998年，山东海区使用权在水产集团公司下属企业山东孙家疃水产集团公司威海海珍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珍品公司)名下。2000年，海珍品公司将包括山东海区使用权在内的资产移交给水产集团公司另一下属企业山东孙家疃水产集团公司育苗厂(以下简称育苗厂)。2001年6月20日，水产集团公司与田健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田健公司购买了育苗厂的全部资产，并同意接收原水产集团公司育苗厂的全部职工。海珍品公司向田健公司移交了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的全部资产。自田健公司成立后，山东海区由田健公司经营、管理和收益。经营、管理和收益山东海区是田健公司的正常经营业务，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移交资产不包括山东海区的使用权缺乏依据。 远遥海区的经营权。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田健公司成立之前，海珍品公司根据水产集团公司与孙家疃镇远遥村民委员会之间联合经营管理远遥海区协议的约定代水产集团公司经营、管理该海区并收取有关利益。田健公司成立后，承继了海珍品公司在远遥海区的权利。此节事实，有水产集团公司提交的远遥海域联合管理公司2000年财务账册、2004年孙家疃镇政府专题会议材料等证据证实。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期间田健公司取得了远遥海区经营权，并未缺乏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虽否认田健公司的经营权，但是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 案涉期间，田健公司对山东海区和远遥海区分别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在该两处海区进行海底投石并投入了海产品秧苗。孙家疃镇政府未经协商即召开会议决定将两海区归属水产集团公司，水产集团公司执行镇政府的决定，阻止田健公司对两海区的海产品进行采捕，田健公司未能如期收取两海区应得的收益，造成损失。因此，孙家疃镇政府与水产集团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并给田健公司造成了损失。孙家疃镇政府兼具行政主体和水产集团公司主办人的双重角色，综合全案证据，二审判决认定孙家疃镇政府实施的案涉行为主要是作为水产集团公司主办人处分企业财产的民事行为，应当与水产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二）关于其他当事人连带责任的认定问题 水产集团公司、水产开发公司、北海开发中心在经营范围、组织机构、养殖场等资产分配划拨、职工任职等方面均存在混同的情形。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水产养殖场、水产开发公司及北海开发中心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李志强亦认可三者存在关联性。二审判决认定水产集团公司、水产开发公司、北海开发中心存在人格混同，构成共同侵权，应对田健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蓝源水产公司作为水产开发公司和北海资产中心改制后的企业，承继了水产开发公司和北海资产中心的债权债务，二审判决其对水产开发公司和北海资产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水产集团公司、北海开发中心、水产开发公司主张三者并不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三）关于二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 田健公司购买育苗厂的资产中包含山东海区使用权，田健公司在山东海区的损失包括成本和收益两部分。田健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山东海区自2004年6月至2008年6月四年净利润损失及相关费用577万元，并在诉讼中主张海区进行海参投苗后，每年的产量至少增加30%-40%，系在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在再审申请人一、二审期间未提出有效反驳的情况下，二审判决考虑到2008年6月田健公司恢复经营管理时已过采捕时间，计算田健公司享有自然收益的年限为四年，并酌定每年收益增加比率为30%，计算应赔偿田健公司山东海区投入后应享有的收益损失为7043260元，未超出田健公司在一审中对山东海区的诉讼请求，所支持的损失总额亦未超出田健公司的总体诉讼请求。 综上，水产集团公司、水产开发公司、北海开发中心、孙家疃街道办、蓝源水产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山东孙家疃水产集团公司、威海孙家疃水产开发有限公司、威海市环翠区北海资产开发管理中心、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街道办事处、威海蓝源水产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桂顺 审判员  郭载宇 审判员  侯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训民 书记员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