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虎刚，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远，洋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荣，洋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小民，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侠，女，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系左小民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显兵，陕西嘉盟律师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程，陕西嘉盟律师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虎刚因与被上诉人左小民、刘丽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3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远、陈代荣，被上诉人左小民，被上诉人左小民、刘丽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显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虎刚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5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55万元中包括43万元本金和12万元利息，2011年7月5日，左小民做生意缺少资金，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有洋县XX社XX社取款10万元记录为证），2012年9月2日再次借款33万元（有上诉人之妻李萍向刘丽侠转账33万元的凭证为证），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期限一年。借款逾期后，被上诉人未归还，被上诉人仅分三次给付上诉人利息11600元。2016年9月1日，经清算被上诉人夫妇连本带息重新给上诉人打了一张55万元的借条（43万元借条被上诉人收回）。2017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又打了5.9万元的借条（是后期所欠利息）。一审中，被上诉人对5.9万元借条没有异议，对55万元提出异议，但承认两次借款43万元的事实；2、原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给上诉人归还了借款本金43万元没有作出认定。被上诉人说他归还了本金43万元，但没有归还借款的证据；3、原判决仅审查了5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对被上诉人自认借款43万元的事实视而不见，对被上诉人是否归还了43万元本金也不做进一步调查；二、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1、原审对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未依法作出书面裁定，而是在判决书里进行裁定不准许，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诉讼标的较大，案情复杂，应适用普通程序，但一审仍旧以简易程序审理；三、原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不公正，鉴定意见严重失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被鉴定笔迹比对样本采集不客观、不公正；2、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不专业、不客观，鉴定意见不准确、不真实、不公正；3、指纹鉴定无法让人信服。分析说明不具体，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真实性，难以让人信服；四、司法鉴定书只是证据链中的一个证据，是否采信应由人民法院决定。本案中除了笔迹鉴定，还有当事人的陈述，还有银行转账、取款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对43万元借款的自认，证明效力明显大于司法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左小民答辩称，一、关于所谓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1、被上诉人左小民、刘丽侠在过去曾经向上诉人王虎刚借43万元的事，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否认，但上诉人王虎刚却闭口不提给他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每次还款，都把还款金额、时间写上再把名签上，等到条子没地方写了，汇算一下就换一张新条子，把原来的条子当场撕了。直到2017年11月17日，共还欠王虎刚伍万玖仟元（￥59000元）。所以若说本案与43万的关系，也就是这59000元的余款有关系；2、关于上诉人所谓还每一笔钱都给被上诉人打收条的问题：还款记录有三种情况：一种是在借条上直接书写已付***元、时间、并签名，本条据上“已付3000元5.29”就是这种情况；第二种是王虎刚出具收条，比如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王虎刚三张收条；第三种情况即王虎刚持借条来要钱时，被上诉人将王虎刚出具的收条金额写在借据上，王虎刚将其出具的借条销毁，本案借条上蓝笔写的情况就属于第三种情况。3、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承认曾经借过王虎刚的钱，就应认定借款人现在还欠王虎刚几十万元的说法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指责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公正、鉴定意见严重失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本案鉴定机构系电脑随机抽取，所有检材均由双方当事人按要求提供，且双方都提出要求笔迹鉴定，但后来上诉人不知为何原因作罢。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公正判决。王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计算至还款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王虎刚持550000元借条及59000元借条将被告左小民、刘丽侠夫妇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2015（或2016）年9月1日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人民币现金伍拾伍万元正（￥550000.0），借款人：左小民、刘丽侠”，且左小民、刘丽侠签名上均盖有指纹；原告同时又提交了2017年11月17日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王虎刚人民币伍万玖仟整（￥59000.00元），借款人：左小民”，同时该借条左下部写有“已付2000.00元、已付24900元、已付10000.00元（1万），左小民，已付3000元，5.29.”。原告自述该550000元借条中包含借款本金430000元及未偿还的部分利息，而该59000元“借条”实际为欠息欠条。被告对原告以上证据进行质证，其坚决不认可该55万元借条，否认出具了该55万元借条，并当庭申请了对该55万元借条进行笔迹及指纹鉴定；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59000元借条予以认可，但否认是欠息欠条，并对偿还数额提出异议（主张该24900元属合作项目款，并非还款），同时表示该借条左下部的“左小民”不是由其书写，被告同时申请了对该借条左下部的“左小民”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被告对其抗辩提交了原告王虎刚出具的5000元收条、1600元收条、5000元收条，同时提交了到北京“合作项目”往返的车票及照片。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三张收条无异议，但仍坚持偿还的是利息，对北京“合作项目”往返的车票及照片等证据则认为与本案无关。庭审后，原告亦书面申请对其提交的55万元借条进行笔迹及指纹鉴定，同时申请对5.9万元借条左下部“左小民”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此后，法院将原、被告均无异议的样本检材及涉案的55万元借条原件、5.9万元借条原件移送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后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笔迹鉴定做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55万元借条中的书写笔迹与左小民的书写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该55万元借条中的“刘丽侠”签名笔迹与刘丽侠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该5.9万元借条左下部“左小民”签名笔迹与左小民书写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对指纹鉴定做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1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55万元借条中“左小民”签名笔迹上的指印不是左小民捺印形成；该55万元借条中“刘丽侠”签名笔迹上的指印纹线模糊不清，特征少，无法确定是否刘丽侠捺印形成”。被告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共9680元。原告王虎刚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认为收集的检材样本存在伪装可能，指纹鉴定亦不科学，结论严重失实，因此其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借条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则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同时提出由其支付的鉴定费应在本案中进行解决。另查明，原告陈述该55万元借条包含借款本金43万元，其中现金交付10万元，银行转账交付33万元，原告因此提交了2011年7月5日在洋县XX社XX社100000元取款记录，同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2012年9月2日原告之妻李萍向被告刘丽侠转账33万元的转账凭证，被告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亦认可曾向原告借款43万元，但坚持以上借款与本案无关，亦坚持涉案的55万元借条并非被告出具。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需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借贷双方的合意，二是借款实际交付。本案中原告持55万元借条及5.9万元借条诉至法院，原告明确该5.9万元借条实际为欠息欠条，因此本案法院仅需审查原告提交的5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涉案5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笔迹及指纹鉴定。此后，法院将双方均无异议的样本检材及涉案55万元借条原件等材料移送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提交的该55万元借条书写笔迹、签名笔迹均不是被告左小民、刘丽侠书写，且“左小民”签名上的指纹亦不是被告左小民捺印形成，“刘丽侠”签名上的指纹则非因当事人原因而未能确定。虽原告对上述鉴定结论不认可，并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而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1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需依法重新进行鉴定的情形，尤其是指纹鉴定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更具有优势证明力，因此对原告申请重新鉴定依法不予准许，对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因此原告主张与二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诉请二被告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被告所支出的鉴定费9680元则依法应由原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虎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650元，司法鉴定费9680元，共计14330元，由原告王虎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分别提交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虎刚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被上诉人左小民向周某某、肖某某借款的借据两张(复印件)。证明左小民向王虎刚出具的55万元借条上的签名是真实的；第二组：申请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某与王虎刚2017年底一起去左小民家要过钱，借款是40几万还是50几万，一年了还没收回来。被上诉人左小民提交2012年1月5日银行取现金10万元的记录一份，证明借王虎刚的10万元已经还清。被上诉人左小民对王虎刚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两张借据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复印件借条不能证明王虎刚出具的借条上左小民的签名是本人所签，且左小民和肖某某的借条侧面印证了被上诉人陈述的还款习惯；二、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与王虎刚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对本金利息等借款过程均不清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王虎刚对左小民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银行取款记录不予认可，左小民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他取款，但王虎刚没有收到这10万元钱。另，王虎刚向本院提交新的鉴定比对样本，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的编号为：青正司鉴[2020]文痕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书显示：（一）检材《借条》“伍拾”、小写金额中的第2个“5”字及“借款人”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左小民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检材中其余内容字迹（“201×.9.1”中“×”字除外）与提供的样本上左小民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二）无法判断检材《借条》借款人处“左小民”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左小民签名是否同一人书写；（三）无法判断检材《借条》借款人处“刘丽侠”签名与提供调样本上左小民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王虎刚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左小民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全案进行了评议：首先，王虎刚提交的左小民向肖某某、周某某出具的借款条据因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对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其仅能证明王虎刚与左小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对具体金额、利息、还款情况不能证明，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对左小民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该记录不能证明左小民所取的10万元系向王虎刚的还款，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最后，对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青正司鉴[2020]文痕鉴字第150号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鉴定意见认为借条中涉及的金额大小的“伍拾”、小写金额中的第2个“5”字及“借款人”与左小民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对左小民、刘丽侠的签名均不能作出确系左小民书写的鉴定意见，故对王虎刚以该证据证明左小民向其借款55万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二、一审采信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是否正确；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归还55万元本金和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首先，对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王虎刚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主要理由有两点：一、对其申请重新鉴定未依法作出书面裁定，而是在判决书里进行裁定不准许，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诉讼标的较大，案情复杂，应适用普通程序，但一审仍旧以简易程序审理。一审中，王虎刚与左小民均向法院申请鉴定，在鉴定机构通知双方预缴鉴定费用后，王虎刚认为鉴定费应由左小民承担而未缴纳鉴定费，左小民、刘丽侠按通知向鉴定机构缴纳了鉴定费。在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后，王虎刚虽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但并未举证证明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所做鉴定意见书存在法律规定的应予以重新鉴定的四种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且对于王虎刚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不予准许重新鉴定应作出裁定书并无相关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王虎刚主张本案应按照普通程序审理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立案，按照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2019年11月4日第二次庭审中，王虎刚口头提出要求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行为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中对严重程序违法行为的事项，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一审采信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中，王虎刚虽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但并无证据证明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所做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证据正确；第三，王虎刚诉请左小民归还55万元本金和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二审中，王虎刚找到新的对比样本，并提出新的鉴定事项，申请法院准予进行重新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说明在王虎刚向法院提交的55万元借条上，“伍拾”、小写金额中的第2个“5”字及“借款人”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左小民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左小民及刘丽侠的签名亦不能确定是否系左小民书写。王虎刚向法院提交的“55万元借条”书证存在金额、签名、时间等诸多问题，显然不足以证明左小民尚欠其55万元借款；对于王虎刚提供的2011年-2012年43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左小民就该款项的还款情况在一、二审答辩中均予以陈述，且表示2017年11月17日59000元借条系43万尚未还清的欠款，对案件事实作出了合理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王虎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左小民尚欠其55万元借款，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在一、二审法院审理中，王虎刚均坚称2017年11月17日59000元借条系55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故在王虎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左小民尚欠其55万元的事实基础上，59000元利息的请求法院亦不能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上诉人王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涛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