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9580号原告：孙丰，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思通，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原告孙丰与被告苏思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胜，被告苏思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丰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及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担保费5万元、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表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暂不在本案中主张。事实和理由：其与被告系同学关系，基于对被告的信任，2019年4月3日，双方拟成立并购基金，为此达成了借款意向，根据被告的要求，双方各派代表签订了《借款合同》，后其按约转账交付了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还款，故诉至法院。被告苏思通辩称，双方为同学关系，其从事私募。2019年3月，原告主动向其提出给其6000万元，让其购买原告名下苏州赛腾精密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腾精密公司）股票，如亏损，由原告负担，如收益，各半享有，为此双方签订了金额为6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被告先交付了3000万元，其刚买了股票后，原告即反悔，不认可其帮原告购买股票，并要求退款。当时经济困难，无法偿还。2019年6月7日，原告的代理人和其签订了还款协议，其同意了原告代理人的意见，同意还款，但现在经济仍然困难，无力归还。其购买的3000万元的股票加了杠杆，已根据原告的指令抛售了，全部亏损。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4月3日，孙刘芳（甲方，出借方）与郭静瑜（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乙方因公司经营，向甲方借款，现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供双方共同信守。一、借款用途：乙方要从事公司经营，急需一笔资金周转，甲方同意出借，但乙方如何使用借款，则与甲方无关。二、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6000万元，指定收款账户为：开户行：招商银行锦康路支行；户名：郭静瑜；账号：62×××91.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9年4月5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乙方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21年4月4日止。逾期未还款的，按合同第六条处理。四、还款方式。应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息。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甲方收到还款后将借据交给乙方。五、借款利息。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期内年利率10%，利息按年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一加收违约金。六、逾期还款处理。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之损失：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赔偿。欠款约定的损失赔偿比例系各方综合各种因素确定。在主张违约金时，甲方无须对损失另行举证。同时双方均放弃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违约金或损失赔偿调整请求权。合同落款甲、乙方分别由孙刘芳、郭静瑜签名。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上述借款合同实际借款双方为原、被告，孙刘芳代表原告，郭静瑜代表被告。2019年4月4日，孙刘芳银行账户汇款借款合同约定账户3000万元，银行客户回单附言备注借款。孙丰（甲方，债权人/实际借款人）、孙思通（乙方，债务人/实际用款人）、孙刘芳（丙方、名义借款人）、郭静瑜（丁方，名义用款人）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2019年4月30日，因甲、乙双方拟成立并购基金需要，甲、乙双方达成借款意向。根据乙方要求，甲、乙双方分别以丙、丁两方名义签订《借款协议》，甲方以丙方名义出借资金给丁方，由丁方将所借资金转入乙方账户。甲方以丙方名义将资金转入丁方账户即视为履行借款义务，丙、丁两方不享有或承担合同权利义务仅负责资金周转，合同实际权利义务由甲、乙双方享有和承担。现各方一致同意：撤销原有由丙、丁双方代为签订的《借款协议》，由甲、乙双方重新签订本《还款协议》，《借款协议》所有借款视为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签订如下协议，并愿意共同遵守：第一条，各方确认：1、各方一致同意，撤销丙、丁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但不代表甲方免除乙方的还款责任；2、乙方及丁方确认，甲方已经以丙方名义向丁方转账人民币3000万元，丁方已将该笔借款转交乙方，乙方确认甲方已完成借款义务；3、乙方确认对甲方负有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的还款义务、利息按照年利率10%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截止至本《还款协议》签订之日尚未归还任何本金及利息。第二条还款金额，乙方确认，乙方应向甲方归还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10%，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第三条还款期限，乙方承诺：2019年9月30日前乙方一次性偿还甲方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3125万元。本《还款协议》项下款项归还依据先息后本的原则。第四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还款，应当自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2、因乙方违约未及时还款引起诉讼，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落款分别由四方签名，其中甲、丙方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乙、丁方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7日。审理中，被告苏思通陈述，其与原告系同学，其从事私募。2019年3月，原告主动联系其，与其协商，由原告给其3000万元，让其购买原告名下赛腾精密公司股票，为此双方签订了6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建立长久合作关系，双方口头约定3000万元做杠杆到1.5亿，然后去购买赛腾精密公司股票，收益后各半享有，然后再去成立并购基金，其不承担风险，如出现亏损，由原告负担。双方为了逃避监管，签订了借款协议，孙刘芳、郭静瑜都是各自的马甲，实际并非借款关系，原告最终仅给了3000万元，其刚购买了赛腾精密公司股票后，原告即反悔，让其马上退还款项，其对金额没有异议，同意归还，但目前无力归还。对此提供如下材料：1、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4张，郭静瑜收到3000万元后，郭静瑜分别于4月8日汇款1200万元至郭含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三林支行，4月11日分两笔各汇款400万元至郭含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三林支行，4月19日汇款500万元至王天志工商银行温岭支行。上述四份电子回单备注均注明为借款。被告苏思通陈述，根据证监会的规定，原、被告都不能直接购买赛腾精密公司股票，为了逃避监管，需要将资金分别汇入配资公司安排的人头账户，通过人头账户购买股票，鉴于原告作为赛腾精密公司高管身份，原告知晓公司盈亏经营状况，其根据原告的指示，逐步下达购买或抛售赛腾精密公司股票指令。具体为，郭静瑜收到款项后，根据其指示汇入配资公司安排的人头账户，这些配资公司都是其寻找的，由于时间太长，这些配资公司名称记不清楚了，这些配资公司都是名义，实际上还是个人操作，上述郭含、王天志银行账户都是配资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后再由配资公司统一安排将款项打到人头账户，这其中如何操作，其不清楚，再利用人头账户购买股票。本案3000万元共计购买了两家公司股票，赛腾精密公司和风华股份股票，赛腾公司股票有小幅上涨，但是原告很快反悔要求其抛售，获取的利润很少，风华股份股票因加了杠杆，爆仓了，全部亏损。2、证券买入赛腾精密公司股票明细。购买赛腾精密公司股票人头账户有华安证券周蕾剑、信达证券施晓玲、浙商证券王朝富、世纪证券林国才、华福证券周鑫、九洲证券潘志杰、华林证券郑显光、华安证券蒋秀英、财富证券李敏，还有银泰证券李艳、上海证券陈旭芳账户打不开了，无法提供。原告孙丰质证表示，被告所述不属实，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原告为赛腾精密公司董事长，上市公司需要不断购买资产需要一个基金，被告当时准备筹集6个亿成立并购基金，被告表示其背后有个大老板，让其出资6000万元，成立后寻找合适的目标公司，经过培育后，由其名下公司去并购，但最终没有成立，其不知道被告将涉案款项投入股市，因成立并购基金需要一段时间，该期间段利息约定为10%。款项出借后，2019年4月中旬，其通过各方了解到被告信用有问题，没有继续打3000万元，并且之后每个月一直催讨被告还款，为此双方在2019年8月7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也明确为借款，后被告未按约还款。整个借款过程，双方从未协商购买股票、利润分配、风险负担。另外，被告陈述利润各半、风险原告自担也不符合商业惯例，被告提供的购买赛腾精密公司股票的材料仅能证明曾有案外人购买了该公司股票，不能证明原告操纵股价。截至2020年1月20日庭审日，赛腾股份股票市值68亿元，其与其配偶共计持有赛腾股份1.15亿股，占比67.84%。截至庭审日的前一交易日2020年1月17日，赛腾股份市值62亿元，上涨了6亿元，即其与其配偶一天获利近4亿元，而根据被告提交法庭的资金流水持有赛腾股票期间获利不到20万元，按照被告所述各半享有，不足10万元，被告所述操作股价方式显然与其作为上市公司董事长身份、收入情况严重不符，不符合正常逻辑。另外，即使本案借款本金3000万元全部购买赛腾股份，也不可能操作一个市值60多亿元上市公司股票价格。被告庭审所述实际为拖延诉讼。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20万元。原告为本案财产保全支出担保费5万元。原告表示，利息暂不在本案中主张。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还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被告提供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购买赛腾股份证券账户明细，及本案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及本院调取材料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证据证实本案系民间借贷，对此提供借款协议、还款协议、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被告否认民间借贷事实，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况且被告在庭审亦表示同意归还。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故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不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担保费5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表示利息暂不再本案中主张，本院遵其自愿，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思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孙丰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二、被告苏思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丰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05424元，原告孙丰负担10313元，被告苏思通负担1951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长  肖仁刚审 判 员  杜荣尚人民陪审员  陆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单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