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唐路******。法定代表人：杨积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工业经济开发区新桥工业园区新江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友宏，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剑，靖江市弘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赐公司）与上诉人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梅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已由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82民初8317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赐公司上诉请求：1、亚梅公司向安赐公司赔付违约金594000元；2、在保证不严重影响安赐公司生产的前提下和可接受时间里，亚梅公司对不合格泵予以更换或返工，因更换和返工所发生的费用由亚梅公司承担；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安赐公司不支付亚梅公司质保金。事实和理由：亚梅公司明知其产品不合格，在未通报安赐公司且未得到安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不合格产品交付安赐公司，导致安赐公司在使用中发生大量的电耗和运营成本，安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耗电统计表计算结果具备客观性，与实际损失存在的偏差不大，应予采纳。故安赐公司有权要求亚梅公司赔付合同金额30%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亚梅公司赔偿违约金250000不能令人信服。亚梅公司的产品在使用也存在大量的其他质量问题，只是不在本案中主张罢了。亚梅公司作为产品制造者，在对不合格产品不予更换或维修情况下，安赐公司有权拒绝给付质保金。亚梅公司辩称，一、亚梅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瑕疵，不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亚梅公司不构成违约。亚梅公司提供的产品是非金属衬塑泵，该泵有三个质量参数：流量、扬程、效率。其中流量、扬程是主要指标参数，效率是次要参数，任何化工泵首先要保证流量和扬程，满足现场使用。非金属泵的“效率”至今国家或化工部都没有明确的强制性指标规定。安赐公司合同中提出的“效率”指标是无效的霸王条款，是国内任何厂家都无法达到的标准，在生产和检测过程中为确保流量、扬程主要指标，效率指标难以达到合同中的要求。此情况亚梅公司已及时与安赐公司相关同志进行电话沟通并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后才发货。发货时亚梅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将《水泵测试报告》与56台泵一同发往安赐公司现场，公开透明，没有隐瞒事实，何谈“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以次充好”。安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内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安赐公司已同意改变合同中双方的约定。安赐公司现在提出效率问题已隔了21个月之久，超过了合同中规定的质保期，而且是在亚梅公司多次去函、去人催要质保金时提出质量异议，这足以证明亚梅公司所提供的产品经长期使用是合格的。二、泵“效率”低导致用电增加与亚梅公司无关。非金属泵“效率”比金属泵“效率”低专家和同行人皆知，安赐公司输送介质和工况条件选用非金属泵是最佳选择，既然安赐公司选用了非金属泵，而且产品已确认验收合格，就应承受因此所带来的比金属泵多耗电的不良后果，不应该将此“仇”算到亚梅公司头上。亚梅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安赐公司对亚梅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安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数额给付上诉人货款，从上诉人于2018年6月4日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起诉追讨货款、亚梅公司在约定质保期过后向安赐公司追要质保金，至安赐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向亚梅公司出具联系单提出“效率”性能不达标异议等事实看，真正的违约方是安赐公司。安赐公司的一系列做法都是经过其精心策划、精心准备的，目的就是赖账，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即使亚梅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亚梅公司的行为也不构成违约。安赐公司在2017年7月16日接收亚梅公司货物和《泵性能试验》报告时，己明知案涉化工泵效率不符合双方约定。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安赐公司理应于接收《泵性能试验》报告5日内向亚梅公司提出重新供货或退货的要求，既然安赐公司在此期限内或者质保期内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亚梅公司所供化工泵即使部分存在效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况，但也不影响实际使用，安赐公司的行为己说明其认可效率值变更。三、安赐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向上诉人出具联系单提出所谓的质量异议，距其收货时间已近两年，且联系单未对产品内在质量作出任何说明，亦未提供对产品的实测检验或者鉴定报告，该联系单不具备质量异议效力。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第1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第2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安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时己过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期间，安赐公司所谓的化工泵质量不达合同约定质量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安赐公司辩称，一、亚梅公司认为我方提出质量异议是为了拖延付款不是事实。二、亚梅公司认为即使产品构成瑕疵也不构成违约，这个说法本身就是错误的。亚梅公司明知产品不合格，在未告知和征得我方同意情况下，将不合格品当做合格品交付，这本身就严重违背了公平交易、商业诚信的原则，也违背了法律规定，所以亚梅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三、亚梅公司认为已经过了质保期，我方认为在货物交付的时候发货清单明示产品是合格标准，在我方使用过程中对于效率和耗电量的变化是很难于短期得到反馈和检查的。直到2019年6月在核查相关文件时才发现对方产品在出厂检验时效率不符合质量标准。亚梅公司以次充好，蒙混过关，在这种情况下不适用质量争议时效限制。作为产品制造者，任何时候和理由都不能推脱其对产品应付的质量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亚梅公司的上诉请求。安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亚梅公司支付安赐公司违约金594,000元（1,980,000元*30%）；2.在保证不严重影响安赐公司生产的前提下和可接受的时间里，亚梅公司对不合格泵予以修理，不能修理的应当进行更换；3.亚梅公司承担修理、更换的所有费用。亚梅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安赐公司支付亚梅公司质保金198,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4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安赐公司、亚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安赐公司向亚梅公司购买各种型号的泵56台，合同总金额为1,980,000元，包括随机配件、地、地脚螺栓费，17%增值税和指导安装调试服务费。合同还约定，亚梅公司需按安赐公司技术附件要求进行设计、制造及验收；亚梅公司对合同中货物的质量负责，质量保证期限为发货之日起18个月；若货物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材质及效率、轴功率、流量、扬程等技术要求，安赐公司除要求亚梅公司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外，还有权要求退换货，并追究亚梅公司责任，所发生费用均由卖方承担。关于付款方式等，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安赐公司支付10%预付款；泵体主要部件完成，经安赐公司核对无误后，支付20%进度款；设备生产完成具备发货条件，经安赐公司核实无误且收到同等金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货前支付30%发货款；设备正式运行3个月或到货5个月内支付30%（以先到为准，并开具同等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安赐公司支付10%质保金，质保期（货到18个月，或设备运行12个月内，以先到为准）；设备保修期延长为设备运行后36个月或货到39个月；亚梅公司发货时提供质量证明，操作手册和装箱单，如果文件和货物不符合合同规定或安装调试不合格，安赐公司有权退货，亚梅公司应在五天内重新供货和提供文件，如有不符合可以被视为违约，并处以30%的违约金罚款。2017年7月12日，安赐公司向亚梅公司出具发货确认函1份，载明“依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目前施工现场已具备接货条件，请贵公司组织安排设备发货事宜，详细信息如下：……4.请在发货清单和包装箱上注明是上海安赐环保T0402项目使用5.货物中附相应的产品合格证、材质证明、使用说明书、设备检测报告；6.所有产品设备资料快递一份至我公司被查（如：合格证、材质证明、检测报告及使用说明书，复印件即可）7.注：如第4、5项贵司未按要求，导致货物退货均由贵司负责”。同年7月16日，案涉化工泵被送至安赐公司指定地点。2018年6月4日，亚梅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庭提起诉讼，要求安赐公司支付到货款594,000元并承担利息等。同年7月19日，双方就货款事宜进行了协商，并达成调解协议。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15民初38857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6月11日，安赐公司向亚梅公司出具对外工作联络单1份，载明“根据贵公司提供的泵性能试验报告，见图片1、图片2.查询到每台泵的效率，具体数据见表1，共计56台泵，其中40台泵效率超出规范要求。《GB/T3216-2005回转动力泵水力性能验收试验1级和2级》中规定泵效率容差系数数值为正负5%。故我们认为这40台泵与合同和技术协议上我们要求的不符，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次日，亚梅公司向安赐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1份，载明“贵司《对外工作联络单》我公司已收到。关于“联络单”中所提“效率”一事，我公司作出如下回复：贵我二司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PA2016104630，共计56台化工泵，该批货物于2017年7月15日发出，质保期是货到18个月，即2019年3月15日。该批产品我们发货时提供了质量证明，贵司已经验收合格并未提出某项质量指标不合格的意见和要求，并在各项指标都验收合格后付清了相应的货款。其二，质保期已经超过，质保期内贵司从未提过效率不合格问题，足以证明贵司各项指标已验收并使用合格……”同年6月24日，亚梅公司向安赐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1份，载明“贵司于2016年10月18日与我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PA2016104630，共计56台化工泵，合同标的总金额为壹佰玖拾捌万元整（小写：￥1,980,000元）……尚欠质保金壹拾玖万捌仟元整（小写：￥198,000元）……质保期是货到18个月即2019年3月15日。现质保期已过三个月，敬请贵司在近日内将质保金如数付给我公司。十分感谢”。10月15日，安赐公司向亚梅公司出具对外工作联络单1份，载明“针对这56台泵，我们在合同和技术协议里已明确约定了每台泵的效率值。贵司在出厂测试过程中已发现其中40台泵的效率不符合要求，却在没有告知并征求我方同意意见的情况下就把这批不合格产品交付我们使用……贵公司作为卖方和产品制造者，按合同要求提供合格的产品是基本的责任和义务……我方作出如下要求：1.针对40台泵效率不合格且贵司不予纠正的事实，我方决定将本采购合同中的质保金作为扣款……”。次日，亚梅公司又向安赐公司出具了一份工作联系函，不同意安赐公司扣压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亚梅公司提供的泵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若不符合约定，安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能够支持；3.安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亚梅公司质保金。安赐公司、亚梅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亚梅公司应当提供的泵阀型号及流量、扬程、效率等技术参数，则亚梅公司应当向安赐公司提供符合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泵阀。现安赐公司已经提供了《泵性能试验》报告证明被告提供的泵阀效率低于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的约定，亚梅公司亦认可该《泵性能试验》报告系其履行供货义务时一并交付原告的资料文件，而该《泵性能试验》报告中载明的泵效率确实低于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亚梅公司向安赐公司提供的泵阀存在质量瑕疵。亚梅公司辩称，安赐公司收到亚梅公司交付的化工泵后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说明安赐公司已认可亚梅公司提供的化工泵符合约定等，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亚梅公司向安赐公司提供效率低于合同约定的化工泵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安赐公司根据《泵性能试验》报告中载明的泵的实际效率值换算成泵阀单位小时的耗电量并以此计算出每台泵单位小时需多支付的电费，并据此主张其实际损失巨大，要求亚梅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首先，安赐公司计算的耗电量以及电费并不完全准确，安赐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化工泵系每天24小时不间歇地运转，故安赐公司计算的电费损失与安赐公司的实际损失之间很可能存在较大偏差。其次，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根双方陈述及所举证据，可以确认安赐公司早已收到亚梅公司交付的《泵性能试验》报告，而安赐公司主张的案涉化工泵存在的质量问题并非隐蔽瑕疵，仅需根据《泵性能试验》报告中载明的数值即可看出，故安赐公司应当在收到亚梅公司交付的《泵性能试验》报告时即已知晓案涉化工泵效率不符合双方约定，而其未能及时提出该质量问题、与亚梅公司协商解决之法，导致其主张的电费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就该部分扩大的损失亦不应由亚梅公司承担。最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安赐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因安赐公司未及时通知亚梅公司导致的扩大损失的具体金额，而安赐公司就其主张的损失亦不申请鉴定，故为了节约诉讼资源以及成本，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亚梅公司需赔偿安赐公司违约金250,000元。安赐公司还要求亚梅公司承担修理、更换等违约责任，因案涉化工泵可以实际使用，且安赐公司已长期使用，该使用行为亦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化工泵的效率值，而安赐公司从未就化工泵的使用提出过除效率低下以外的其他问题，故对安赐公司此节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因合同对质保期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亦认可到货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故质保期应于2019年1月16日届满，则安赐公司应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亚梅公司质保金198,000元。现亚梅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安赐公司支付质保金198,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42%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50,000元；二、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198,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4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2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13,240元，由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68元，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0元，由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以上费用两项扣减，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4002元；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计4002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本院认为，安赐公司与亚梅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双方争议的质量问题，安赐公司依据《泵性能试验》报告载明的“效率”值，于2019年6月11日向亚梅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认为亚梅公司销售的40台泵的“效率”值不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安赐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亚梅公司向安赐公司交付案涉56台化工泵时，已将相应的56份《泵性能试验》报告随产品一并交付安赐公司，在每一份《泵性能试验》报告中均载有产品流量、扬程、效率参数值，并在报告结论处载明流量、扬程、效率值的规定点、交点和偏差。也就是说，安赐公司主张的泵“效率”值偏差数据在每份《泵性能试验》报告中已具体标注，安赐公司在收货时应该知晓，故应认定安赐公司在签收货物时已对所有产品的数量和指标进行了检验。安赐公司辩称其在2019年6月整理文件时才发现《泵性能试验》报告，故才提出质量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据此，买受人在检验期之内,不仅要检验，还要发出异议通知，对产品数量或者质量问题以通知的方式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产品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安赐公司主张的“效率”值偏差问题并非隐蔽瑕疵，仅需根据《泵性能试验》报告即可看出，安赐公司如有异议，应及时向亚梅公司提出。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五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卖方发货时提供质量证明，操作手册和装箱单，如果文件和货物不符合合同规定或者安装调试不合格，买方有权退货，卖方应在五天内重新供货和提供文件，如有不符合可以被视为违约，并处以30%的违约金罚款”中也约定了安赐公司在验货时发现文件和货物不符合约定时有权选择退货。然，安赐公司接受货物并使用至今，既未当场提出异议，也未在合理的最短时间内或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安赐公司称，亚梅公司作为产品制造者，任何时候和理由都不能推脱其对产品质量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买受人的检验和异议通知义务，包括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间要求，买受人应遵守执行，否则买卖双方的关系就会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安赐公司未在检验期间内提出“效率”值异议，也未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内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其质量异议权消灭，案涉标的物视为无瑕疵，故安赐公司主张亚梅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不合格泵进行修理或更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亚梅公司赔偿安赐公司违约金25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案涉《购销合同》约定：质保期为货到18个月或设备运行18个月内，以先到为准。亚梅公司和安赐公司确认收货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故质保期于2019年1月16日届满。如前所述，案涉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亚梅公司主张安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198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依法有据，一审判决对该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亚梅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安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8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8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2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13240元，由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0元，由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亚梅公司已预交，安赐公司于本判决达后十日内迳交亚梅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0元由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安赐公司已交，亚梅公司预交的11390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