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2知民初79号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 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水回响王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水市麦积区天河南路金都商业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张爱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男，住北京市通州区，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诉被告天水回响王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回响王国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被告回响王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灿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新歌声》、《歌声的翅膀》共计191首侵权歌曲；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事实与理由：《中国新歌声》是由原告全力打造的大型原创专业音乐节目。节目自主研发新节目模式，首次聚焦原创作品，为华语乐坛输送新生代创作力量，重塑音乐生命与原创精神。节目的导师和参与歌手知名度高、创作独特、制作精良，具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歌声的翅膀》是原告携手江苏卫视联合推出的全国首档原创少儿励志音乐类节目。原告系上述作品的登记著作权人。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了原告的上述涉案作品（共计191首，歌曲名单详见附件）供公众点播，原告通过公证人员对《中国新歌声》、《歌声的翅膀》的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原告状诉到院，请求处理。 回响王国公司辩称，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提起本案之诉的主张超出了其在综艺节目《中国新歌声》中对原作品的使用范围，在没有证据证明原作品的著作权人授予其相关权利的前提下，原告的起诉构成了对原作品著作权人相关权利的侵犯，其起诉应予驳回。2.如果原告仅在本案中主张其《中国新歌声》，《歌声的翅膀》的画面素材被涉案歌曲使用，那么原告应向制作和使用该素材的义务主体主张权利而与被告无关；3.原告提供的侵权证据不能排除涉案作品是从云端下载或者通过手机从外网同步到该包房播放器，不能证明在被告包房内播放的作品来源于原告；4.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则，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5.本案损失可以查明，依法不适用酌定原则；6.卡拉OK经营行业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规制的特定市场，本案应首先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制度规则，其它一般法作为补充性适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灿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正版光盘及封面，拟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出版人，对涉案作品享有发表权、财产权。对于该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 2.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拟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该著作权受法律保护； 3.播放歌单与侵权歌单，拟证明在被告的点歌系统中检索出217首歌曲，其中191首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属于《中国新歌声》、《歌声的翅膀》； 4.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录音录像制品实施了侵权行为，表现形式为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盈利性经营场所进行播放，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与放映权； 5.授权书2份,拟证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二季节目曲目KTV的权利，当该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等； 6.授权书1份，拟证明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授权作品使用并授权许可他人复制、放映的权利独家授权给上海灿星，且对因此引发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由上海灿星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有权获得侵权损害赔偿。 经回响王国公司质证： 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为：《中国新歌声》第一、二季显示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而该出版物署名只有上海灿星公司，所以原告认为此出版物未经权利人共同许可，属于非法出版；该出版物的目录是以歌曲为单位，每首歌曲后付编码为国际录音制品编码，实为录音制品，该出版物独创性极低，该出版物实际是录音录像制品，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就算原告享有该出版物的权利，也无法以此制品主张放映权； 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为：原告提供的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季均为合作作品，共同权利人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未经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允许的情况下原告独自主张对该节目的权利，侵害了共同权利人的权利；原告主张的版权登记证书仅能说明整体节目的权利，而原告主张被告使用的是每首单独歌曲，二种是完全不同的权利特点，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取得了每首单独歌曲的著作权，原告无权就《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季、《歌声的翅膀》整体授权来主张单独的著作权； 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上述歌单为单独歌曲的歌单，原告无法证明其享有每单独歌曲的著作权； 证据4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为：根据被告掌握信息并提交的证据，案外人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签署卡拉OK业内领域独家许可使用书，授权形式是独家单独许可，原告不能自己使用，也不能在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外获得使用利益，因此原告不应视为适格的公证申请人；通过公证书的描述，原告代理人伪装消费者通过现场勘查KTV设备，进行点击播放行为，无法证明被告取证的每单首歌曲是否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不能证明是由被告提供的以上歌曲画面；公证书中显示的是单独歌曲名称，并不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整个作品，KTV场所也未播放整个综艺节目； 证据5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浙江卫视授权给灿星公司的是整个综艺节目的权利，并非单独某一首歌曲的权利。单独某一首歌曲的权利，浙江卫视也无权授权； 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在宝声公司支付高额对价后，将权利又回授权给原告，不符合交易惯例，非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享有单独歌曲“专业卡拉OK版视频”的放映权及复制权，无权提起本案之诉。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放映权及复制权，并不涉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该授权与本案无关。 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2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证据5，原告可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虽歌单为每单首歌曲的歌单，但属《中国新歌声》、《歌声的翅膀》作品的组成部分，结合证据2，原告对此享有著作权；证据4系公证机构依照法律程序制作出具，具有法律效力，且与本案有关联性，结合证据6，原告可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单独歌曲属《中国新歌声》、《歌声的翅膀》作品的组成部分，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5、6，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 （二）回响王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 1.（2017）鲁0202民初5017号案相关诉讼文件； 2.《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 3.上海灿星公司《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拟证明梦想强音公司授权案外人制作“专业卡拉OK版本视频”的行为超过了该类电影作品或者该汇编作品对原作品的使用范围。原告如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意其改编成新作品在卡拉OK市场使用，则其授权他人制作卡拉OK版本视频并展开维权的行为侵犯了原作品作者的著作权，其违反法律规定改编的新作品依法不受保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已独家授权给案外人，不管其有否权利对外授权，其均已失权； 证据二： 1.新闻《灿星回应侵权：已付音集协费用，词曲作者还要500万》； 2.新闻《刘欢等新设著作权代理机构，诉好声音侵权》； 3.新闻《舞台上无耻侵权、法庭上无赖辩护、中国好声音真把全国人民当傻子》； 以上证据拟证明灿星通过集体管理组织获得一揽子小权利许可显然不包括大权利“改编权”，其将原作品改编成独立的可以单独使用的类电影作品需要提交原作者允许其以这种方式单独使用原作品的授权；灿星存在未经权利人许可，侵权使用原作品的事实； 证据三： 1.《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 2.《著作权许可合同》； 3.《被告缴纳著作权许可费发票》； 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所属行业是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所规制的特定市场，使用费标准是《著作权集体条例》用七项条例进行系统性规范的使用者义务性规范，根据法律的普遍规定，使用费标准对卡拉OK市场任何主体适用；法律规定主管全国著作权的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对卡拉OK市场主体具有法律强制力，被告依照该标准支付了使用费即尽到审慎的应尽义务，主管无错，其行为不侵权；使用费标准为按照包房计算的固定费率，符合被告提供播放环境和播放条件的经营方式。虽然音集协授权范围为其管理的作品，但是被告支付的使用费却是超出音集协授权范围的被告使用全部作品的对价，这既是制度设计，也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的应有之义； 证据四： 1.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版权费分配细则； 2.《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以上证据拟证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本身就具有代为转付著作权使用费的制度功能，非会员人可以向集体管理组织主张并申领相应的版权费，其权利依法得到保护；本案损失与获利均可以查明； 证据五：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津民终2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国新歌声》、《中国好歌曲》中的单首歌曲画面属于作品的片段，并不构成独立的作品。 经灿星公司质证: 证据一： 1.相关诉讼文件是复印件，没有法院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2.因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梦想强音公司和上海灿星是独立的主体，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3.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情况说明》是复印件且无有效的公章，该说明里明确提及宝声公司如果不履行追究侵权的义务，灿星公司有权利行使诉讼行为； 证据二：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为：新闻为均未得到相关机关证实的新闻报道； 证据三： 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上海灿星公司未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 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海灿星公司所主张的作品是我们自己的作品，不在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的作品中；《和解及许可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同上； 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 证据四： 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公司不是该协会会员，无遵守该细则的义务； 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北大纵横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但是没有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其授权，故对关联性亦不认可； 证据五： 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公司起诉时是以合辑来起诉的，并将作品详单名称纳入公证书。 本院审核认为： 证据一：均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的签约双方为灿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合同文本来看，未能体现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维权的放弃，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定。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6，上海灿星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对证据一本院均不予认可； 证据二：系新闻报道，真实性不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证据三：1.因灿星公司非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2-3被告虽未出示原件，但鉴于被告代理人系由音集协推荐，被告将该协议的复印件及发票复印件作为证据材料向法院提交，视为音集协认可该协议及付款情况，故对其予以认定，并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予以考虑； 证据四、证据五：1-2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原告提交的（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2367号公证书所附DVD光盘，经回响王国公司比对，认为取证视频中没有记录点播歌曲的过程，无法证明该歌曲是被告提供的，且无法证明取证歌曲的来源。歌曲画面左上角一直有第三方logo出现，并且在部分歌曲中画面右上角有宝声公司的logo，其点播的全部歌曲都是剪辑的片段，并不是完整的节目。 本院审核认为，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191首被诉侵权歌曲的画面内容与灿星公司权属光盘所载同名歌曲在音源、音像上均一致。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7-I-00426172），载明：《歌声的翅膀》第一季的著作权人、制片者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 2018年5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载明：《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的著作权人、制片者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公映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 2018年8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载明：《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著作权人、制片者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 2017年8月22日、2018年9月6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分别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二份，载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与灿星公司共同享有《中国新歌声》第一、二季综艺节目著作权，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二季节目曲目KTV的权利，当该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等”； 2019年7月15日，灿星公司向甘肃省兰州飞天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7月20日，公证处公证员张小红与工作人员郭广富与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发萍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来到位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某地“回响王国”的KTV，史发萍指认该KTV的经营者为“天水市麦积区桥南回响王国音乐餐厅”。公证人员对进入的“B05”包厢进行拍照。史发萍在张小红及郭广富的监督下对携带的SONYHDR-CX680数码摄录一体机的内存卡及内置硬盘格式化以进行清洁性检查，后史发萍开始使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依次点播了歌曲，并用摄像机对上述点播歌曲的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全程监督上述歌曲点播、摄像的全过程。摄像完成后，史发萍将上述摄像机打开取出内存卡交由张小红保管。后郭广富将此次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拷贝并用公证处办公室的电脑刻录到DVD光盘一式三份，其中一份DVD光盘留存于公证处备查，另外两份DVD光盘由公证人员装入信封密封后分别附于公证书之后。2019年10月18日，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行为出具（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2367号公证书一份。 另查明，天水市麦积区桥南回响王国音乐餐厅为上述公证书所载经营场所的个体工商户，天水回响王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上述公司经营者、法定代表人均系张爱梅。天水回响王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自己名义出庭应诉并答辩，庭审中灿星公司无异议，经询问灿星公司同意变更被告为天水回响王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水回响王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9日，经营范围：舞台艺术造型策划、舞台场景布置、灯光音响的销售及租赁、演出服务及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庆典、摄影摄像、展览展示服务等。2019年12月23日，回响王国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协议约定，场所名称：回响王国KTV，场所招牌字号：回响王国KTV，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许可其在其经营场所的13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回响王国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15600元。2020年7月1日，回响王国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许可其在其经营场所的12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回响王国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10000元。 再查明，2019年9月5日，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2019年9月1日，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灿星”）向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宝声”）出具《“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将该授权书附件一《音乐类电视节目》影像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广州宝声在卡拉OK业务领域内使用。广州宝声在授权期间内（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享有独家专有授权且可以转授权。现为传播作品、便于维权，广州宝声将上述授权作品使用并授权许可他人复制、放映的权利在上述授权期间内独家授权给上海灿星，即上海灿星享有上述授权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且对因此引发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由上海灿星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有权获得侵权损害赔偿。（附件一音乐类电视节目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中国新歌声》第一、二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盖世英雄》、《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二、三季、《2018中国好声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第二，如果灿星公司是适格主体，回响王国公司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一、灿星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涉案作品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等内容，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灿星公司提供的包含有涉案作品在内的《歌声的翅膀》第一季专辑中标注著作权人是灿星公司，且《歌声的翅膀》第一季与灿星公司提交的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一致，在回响王国公司未提交有效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灿星公司提供的包含涉案作品的《中国新歌声》第一、二季专辑外包装虽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但在庭审过程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新歌声》第一、二季的作品登记证书，应认定《中国新歌声》第一、二季的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同时，根据灿星公司提交的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中国新歌声》第一、二季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灿星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侵权赔偿的分配，属于灿星公司与著作权共有权利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不影响灿星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回响王国公司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回响王国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中放映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有相应公证书为证，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虽被控侵权作品在公证证据保全时虽未完整录制，但保全内容与诉请保护作品相同，可以推定回响王国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收录涉案作品。回响王国公司认为原告享有的是整个节目的著作权，而涉案歌曲为每首单独歌曲的意见，对此《中国新歌声》、《歌声的翅膀》里的每一首单曲系上述专辑的组成部分，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回响王国公司虽已向音集协缴纳许可使用费，但并不能推定其有无偿使用非协会管理作品的权利，故回响王国公司已尽注意义务，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回响王国公司的违法所得，其向本院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回响王国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回响王国公司已向音集协交费、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灿星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水回响王国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新歌声》、《歌声的翅膀》共计191首侵权歌曲； 二、被告天水回响王国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000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天水回响王国娱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天水回响王国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爱华 审 判 员  刘竞蔚 人民陪审员  李翠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