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03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指派出庭人员郭晓旭。 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 指定辩护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蔓利，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二部刑诉〔20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宏泰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郭晓旭出庭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蔓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自2016年起，在德阳市旌阳区××路××段××号无证经营“成人用品”店。2019年5月起，张某某在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的情况下陆续从他人处购入各类壮阳类食用产品进行加价销售。2020年4月22日，德阳市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对该店铺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张某某店内销售剩余且无法提供进货凭证的“九鞭补肾王”（5盒）及“蚁力神”“华佗锁精丸”等21类保健食用产品合计94瓶（盒），行政机关从中抽取“九鞭补肾王”“蚁力神”两种产品进行取样送检。经德阳市食品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检测，送检的“九鞭补肾王”中检出“西地那非”成份，检测结果为不合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经营成人用品店期间，故意不履行食品销售者的法定检验义务，在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的情况下，通过非正规渠道采购并销售明知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1.被告张某某支付违法销售保健食品的的赔偿金1000元（张某某销售价款10倍赔偿金为400元。依照法律规定，赔偿金额不足1000元的，按1000元计算）；2.被告张某某承担送检保健食品的检验费用3520元；3.被告张某某在市级以上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但仍辩解称其并不知晓“九鞭补肾王”不能卖。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张某某辩称检验机关未告知需要由其承担，故该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 指定辩护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辩护（代理）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行为是犯罪预备，属初犯，且坦白，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其一，现无证据证实张某某卖出的“九鞭补肾王”中含有“西地那非”；其二，涉及到刑事案件，检验费用应由国家承担，且没有检验费用的票据及合同；其三，检验含有“西地那非”的产品未销售到消费者手中，不应赔礼道歉。综上，请求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在德阳市旌阳区××路××段经营成人用品店（未办理工商登记）。2019年5月左右，在销售人员上门推销时，张某某一次购进“九鞭补肾王”一条共10盒，后售出5盒，每盒售价8元，销售金额共40元。2020年4月22日，德阳市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对该店铺进行检查时，对现场查获的“九鞭补肾王”（5盒）“蚁力神”等多种保健食品进行抽样保存。2020年4月26日，德阳市食品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接受德阳市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对检验样品两组“九鞭补肾王”“蚁力神”进行检验，从查获的“九鞭补肾王”保健食品中检验出国家明令不得非法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共产生检验费用7040元。 另查明：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日公告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采取多媒体质证方式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文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旌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现场笔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告知书、关于对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请求、被告人张某某的户籍信息、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送达回执、现场勘验笔录、德阳市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德阳市食品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公告》及网站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从非正规渠道进购不具有检验合格证明的保健食品故意进行销售，经检验该保健食品中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可以认定为明知食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故意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已经销售部分与检验部分并非同一批次产品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案情和被告人张某某的认罪态度，结合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张某某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相应的意见亦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犯罪预备，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因被告人已经进行实际销售，属犯罪既遂，故不予采纳。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在其经营的成人用品店故意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危害了食品安全，危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损害了不特定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应对危害食品安全、损害消费者身体健康的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公告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有权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要求张某某支付违法销售保健食品的赔偿金计人民币一千元，在市级以上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要求张某某支付检验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检验报告》结论为被告人张某某销售的“九鞭补肾王”中检出“西地那非”成份，属于用作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该笔检验费用不应由被告人承担。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仅将用作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作为其提起公益诉讼的证据使用，而非为了查明被告人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而专门另行检验。本院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的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参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查扣在案的违禁食品依法予以没收； 四、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一千元; 五、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由本院审定； 六、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胡波 审 判 员  周永宏 审 判 员  徐萍丽 人民陪审员  郭晋玮 人民陪审员  陈福蓉 人民陪审员  易秀兰 人民陪审员  廖 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覃 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