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亚鹏，别名刘志宇，男，199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群众，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5月25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7月1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大超，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和，别名张凯，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镇原县人，群众，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元，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山东省邹城市人，群众，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龙华，曾用名黄亚辽，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海南省三亚市人，群众，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归案，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宇飞，曾用名冯亮，男，199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屯留县人，群众，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笑魏，曾用名程孝魏，男，199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西华县人，群众，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乔雯涛，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木兰县人，群众，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晓宇，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群众，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乾坤，男，199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人，群众，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冀0903刑初32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方亚鹏、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范乾坤不服，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09刑终92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冀090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亚鹏、张宝和、万元不服，提出上诉。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方亚鹏、张宝和、万元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核了全案证据，对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以来，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在沧州市运河区二幼胡同一平房内，组织、指挥被告人万元、冯宇飞、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等人冒充女性在网络上聊天，以谈恋爱为名诱骗年轻男性来到沧州，然后扣押手机及随身物品，进行“洗脑”、考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殴打、恐吓被害人，让其缴纳会员费加入“中绿公司”传销组织，如果不加入，则要缴纳会员费数倍的钱才能离开。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则经过培训，继续冒充女性邀约年轻男子到传销组织，实施新的犯罪。在该团伙中，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是领导级别，组织、策划、指挥团伙实施拘禁、敲诈犯罪；被告人万元、冯宇飞、程笑魏管理寝室，安排人员看管被害人，给被害人上课，索要钱财；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诱骗、看管被害人，已经形成以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为首，冯宇飞、万元、程笑魏为主要成员，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等人参与的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1、2018年以来，多名男性被骗至传销组织，被非法拘禁或骗取钱财。 2、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冯宇飞以谈恋爱为名将仇某骗至该传销组织予以非法拘禁，被告人万元逼迫其缴纳会员费，3月10日仇某被迫缴纳29000元，直至4月8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3、赵某于2019年4月3日被骗至该传销组织予以拘禁，被告人韩晓宇、乔雯涛负责看管和上课，期间被告人张宝和用水泼过赵某，冯宇飞掐其脖子。被告人张宝和、万元让其缴纳87000元才能离开，赵某被迫同意，万元使用赵某的手机和银行卡，转走87000元。赵某4月7日被放走。 4、宋某于2019年4月4日被骗至该传销组织，由被告人程笑魏、范乾坤负责看管、上课，期间被告人张宝和、万元、程笑魏对其进行殴打。程笑魏让其缴纳87000元才能离开，宋某被迫同意，万元使用宋某的手机进行操作，从其支付宝中转出87000元，其中转入程笑魏银行卡7000元（后被方亚鹏取走），仇某卡2万元、乔雯涛卡2万元（两张卡犯罪集团控制）、宋某卡4万元。2019年4月8日，宋某被公安机关解救，仇某卡、乔雯涛卡被公安机关扣押，卡中39900元已返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实施非法拘禁三起、敲诈勒索三起，敲诈人民币203000元，其中4万元未遂。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实施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一起，敲诈人民币87000元。被告人范乾坤实施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一起，敲诈87000元，其中4万元未遂。 案发后，被告人方亚鹏、程笑魏、乔雯涛赔偿被害人赵某、宋某、仇某三人损失共计14万元，赵某、宋某、仇某对方亚鹏、程笑魏、乔雯涛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等人在同案犯刘光德、黄桂琼组织、领导下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多次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等方法，多次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实施非法拘禁三起、敲诈勒索三起，数额203000元，其中40000元系未遂；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实施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一起，数额87000元；被告人范乾坤实施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一起，数额87000元，其中40000元系未遂。九被告人均犯有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因积极参与传销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范乾坤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有40000元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就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对非法拘禁犯罪基本能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龙华、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亚鹏供认部分敲诈勒索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对被害人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方亚鹏、程笑魏、乔雯涛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及被告人辩称本案非恶势力犯罪；经查，本案各被告人虽系传销组织成员，但已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并以暴力、威胁方法，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方亚鹏、程笑魏的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实施的以传销为目的的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行为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经查，被告人实施的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犯罪是基于不同的犯罪目的实施的两种犯罪行为，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被告人方亚鹏辩称只参与了部分敲诈勒索犯罪，被告人冯宇飞辩称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亚鹏、冯宇飞作为主犯，应当对该犯罪集团有共同故意的全部罪行负责。故对上述辩称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亚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被告人黄龙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被告人张宝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被告人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冯宇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程笑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被告人乔雯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韩晓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范乾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方亚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应以普通犯罪定罪处罚；2、关于敲诈勒索罪，方亚鹏仅参与了受害人赵某一起案件，没有参与其他两起。3、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张宝和上诉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只是普通的传销；2、张宝和也是传销活动中的受害人，并非领导，原判量刑过重。 万元上诉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2、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方亚鹏、张宝和、万元上诉所提的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各被告人虽系传销组织成员，但已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并以暴力、威胁方法，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构成恶势力犯罪。2、本案系共同犯罪，方亚鹏作为一审判决认定三起敲诈勒索犯罪的主犯，应当对全部罪行负责。3、原判根据方亚鹏、张宝和、万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适当。综上，方亚鹏、张宝和、万元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亚鹏、原审被告人黄龙华、上诉人张宝和纠集上诉人万元、原审被告人冯宇飞、程笑魏、范乾坤和原审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等人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多次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等方法，多次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九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危害后果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东昊 审判员  左书元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