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2民终4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二惠，男，195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芹，女，195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秋，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红，女，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元，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琴，女，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上诉人李淑芹、孙二惠、李永红因与被上诉人王定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6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二惠、李淑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秋、上诉人李永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芹、孙二惠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620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李永红、王定琴支付上诉人李淑琴、孙二惠借款利息，至2019年10月15日利息暂计为726204.38元，并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永红、王定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为支持借款利息错误。一、本案借款明确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李永红、王定琴应支付利息。本案上诉人李淑琴、孙二惠与被上诉人李永红、王定琴是十几年的邻居，因被上诉人李永红、王定琴家中经商需要，以年息15%的借款利率将毕生积蓄借给被上诉人李永红一家，后因资金困难，被上诉人李永红要求降低利息至年息12%，。双方基于数十年的信任且有转账凭证未订立书面借据，但是被上诉人李永红、王定琴对借款约定年息12%一直认可。二、上诉人李淑琴、孙二惠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定琴催还款的录音中明确有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的陈述。录音清楚完整，被上诉人王定琴表述清楚，对借款及支付利息无异议，只是托词暂时没有能力还钱。三、被上诉人李永红、王定琴一审举证收据也明确显示借款年息12%。被上诉人李永红一审时称：王定琴系唐山市丰润区万嘉钢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定琴之子李永彬系原法定代表人，王定琴之女李永红在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公司经营确实收到上诉人李淑琴、孙二惠的借款。李永红、王定琴一审提交收据两份，其中2014年3月6日收据记载显示李淑琴，62万元，借款（年息12%），2013年6月14日收据记载显示孙二惠，25万元，借款（年息12%）。被上诉人李永红、王定琴对收到借款并约定年利率12%的事实无异议。印证借款用途是家庭经商。李永红、王定琴答辩称：对方只是就一审判决中利息的约定没有判决提出的上诉，李永红认为利息本身存在年息12%的约定，但是借款主体依据上诉人李淑芹、孙二惠上诉状所提李永红、王定琴在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明确记载是唐山市丰润区万家钢铁有限公司收取的该款项，因此李永红没有义务向对方归还借款，同时对方上诉提到印证了借款用途是家庭经商，该主张是不成立的。李永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二惠、李淑琴对李永红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孙二惠、李淑琴承担。一、一审法院仅依据转账凭证认定借贷关系的存在，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孙二惠、李淑琴主张借款关系成立但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予以证明，仅提供了转账凭证一项证据，仅能证明转账的事实，不能够反映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其次，被上诉人孙二惠、李淑琴向上诉人李永红账户转款的时间发生在李永红担任唐山市丰润万嘉钢铁有限公司出纳员期间，收取款项是上诉人李永红的职务行为，既非个人行为，也非借款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李永红抗辩后，被上诉人孙二惠、李淑琴应当再次举证证明其与李永红、王定琴存在借贷关系，但二人并未补充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认定李永红、王定琴与被上诉人孙二惠、李淑芹存在借款关系。二、借款的形成及过程不符合情理。本案涉及金额较大，被上诉人孙二惠、李淑芹诉称自2011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分四次出借款项，2018年上诉人李永红才要求下调利率，在成达七八年的时间里，仅因邻居朋友关系却从未要求上诉人李永红出具借条，且作为借款人的李永红从未偿还过利息和本金，实在不符合情理。综上，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形成、交易习惯，综合判断查证双方是否为借贷关系，不能仅以转账凭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庭审中，李永红补充上诉意见：李永红与李淑芹只见过一两次，双方不可能发生这么大金额的借贷。李淑芹、孙二惠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孙二惠、李淑芹与王定琴家是邻居，王定琴全家经商，王定琴多次找到李淑芹、孙二惠母女，将钱借给他们做生意用，利息高，李淑芹母女基于对王定琴的信任及高于银行的利息，将钱借给了王定琴一家。二、李淑芹、孙二惠向李永红交付借款本金707500元，有李淑芹、孙二惠向李永红的转账记录、存款凭证、银行流水、催还借款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资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借款合同自孙二惠银行转账到达李永红账户时，借款合同成立。三、双方对借款约定按年利率12%计算支付利息无异议。对借款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的约定有王定琴、王定琴儿媳邱国香的反复承认（一审录音证据）及王定琴、李永红举证其家庭企业现写收条记载“年利率12%”予以证实。虽然王定琴、李永红想要转移借款主体，但是对借款约定的年利率12%无异议，是双方认可的。四、现在李永红、王定琴母女，丧失诚信，为逃避债务自称是家庭企业财务，随意让案外人自家企业写借条收条，意图转移借贷主体逃避债务，但是没有任何转账记录等合法有效证据证实。按照李永红、王定琴的逻辑，收到借款后不想还了就随意找张三李四来打借条、收条，就能转移债务不还钱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淑芹、孙二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永红、王定琴偿还李淑芹、孙二惠借款本金707500元，至2019年10月15日利息暂计60万元，并按年利率12%计算支付至全部还清；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李永红、王定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淑芹、孙二惠二人于2011年3月6日向李永红账户存款25万元，并通过孙二惠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16日向李永红账户转款105000元，于2013年6月14日向李永红账户转款25万元，于2014年3月6日向李永红账户转款10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二惠、李淑芹提出由李永红、王定琴偿还借款707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所提交的存款及转账凭条只能证明李永红向其借款707500元的事实，不能证实王定琴系借款人，故一审法院仅支持李永红偿还李淑芹、孙二惠借款本金707500元；提出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永红、王定琴提出李淑芹、孙二惠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因双方并未就涉案借款约定还款期限，故对该辩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二惠、李淑芹借款本金707500元；二、驳回孙二惠、李淑芹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淑芹、孙二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唐山市丰润区万家钢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王定琴是该企业法定代表人，其子李永斌是该企业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但是并没有李永红的显示。证据二，唐山德源金属有限制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2015年王定琴是该企业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上二证据证明，王定琴、李永红所称的借款用途是家庭经商，其名下又好几家企业，但是借款到底用于企业经营，还是李永红自己使用，李淑芹、孙二惠无从得知，但这两个企业均无李永红任职信息。李永红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工商信息并不能反映家庭经商概念，因为王定琴、李永红、李永斌均分家另过，不存在家庭经商问题。第二，工商登记中没有李永红信息很正常，李永红本身就是公司出纳人员，因此更能证明李永红并非此笔借款的借款主体。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孙二惠、李淑芹系通过银行转账或存款方式将涉案款项转至李永红账户，对于该借款事实亦有被上诉人王定琴录音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涉案款项为李永红借款予以确认。现李永红主张涉案款项为案外公司使用非其本人借款，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孙二惠、李淑芹主张支付涉案借款利息，但对此仅能提供王定琴录音，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淑芹、孙二惠、李永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8，由上诉人李淑芹、孙二惠负担8284元，上诉人李永红负担8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徐志辉审判员 杨鹏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