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棉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46804。法定代表人：卢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旭，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龙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金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6220010329。法定代表人：刘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渝练，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龙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龙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龙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渝海公司与龙文公司之间从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1.龙文公司举示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买受人处所盖渝海公司印章经鉴定为虚假的，该印章系向尹亮伪造的。委托代理人处所签“向国清”与渝海公司无任何关系，渝海公司从未授权其对外签订合同。2.渝海公司是否向龙文公司付款与双方之间是否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即使渝海公司曾支付过龙文公司相关款项，也不能说明渝海公司与龙文公司之间曾签订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就算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综合认定渝海公司与龙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属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二、渝海公司并未与龙文公司办理过任何结算，龙文公司举示的欠款明细表对渝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1.向尹亮不是珠江太阳城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是欧国忠。向尹亮与渝海公司之间是目标考核责任制关系，即在渝海公司内部而言，向尹亮负责具体项目的管理，但对外不具有代表渝海公司的权限，也不具有项目负责人或项目经理的身份。龙文公司举示的欠款明细表上所盖渝海公司的印章经鉴定是虚假的，对渝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向尹亮及相关人员没有得到公司授权，也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对渝海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珠江太阳城项目中，曾有向尹亮与多家钢材供应商进行恶意串通，将向尹亮其他项目所需钢材一并结算在该项目中，进而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形，本案也不排除有此可能。2.在所谓的欠款明细表签订后，龙文公司曾委托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渝海公司致律师函称，截止2014年10月28日尚欠货款73万元。而龙文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则明确货款本金为103万元，与律师函确认的事实相互矛盾，足以证明欠款明细表存在虚假的可能。三、一审判决渝海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资金占用利息应从龙文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四、一审中，渝海公司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结果为龙文公司举示的两份材料所盖渝海公司公章系虚假的。渝海公司垫付了鉴定费11000元，应由龙文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渝海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龙文公司二审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虽然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渝海公司提供的鉴定比对印章不一致，但合同上的公章不是民间俗称的伪造私刻的假章。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载明，向尹亮在刻制该公章时得到了公司领导的默许。该印章在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珠江太阳城工程档案中《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图纸会审和审计交底记录》中由渝海公司加盖提供，渝海公司的项目经理欧国忠签字认可。因此，该印章与其新刻制印章同样具有渝海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法律性质。渝海公司依据《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向龙文公司收货、付款和接收发票抵扣进项，并未提出过异议，表明对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可及实际履行。2.加盖了渝海公司办理注销后事实上仍然一直使用的公章的《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龙文公司货款及利息明细表》仍然具有能够代表渝海公司意思表示的法律性质，是双方对《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45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渝05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向尹亮为渝海公司珠江太阳城工程项目负责人，谢洋为材料员。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415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向尹亮、苏莉（向妻）、向国清（向父）因挂靠施工珠江太阳城工程项目向渝海公司出具承包承诺书。向尹亮、向国清因该工程对外签订的合同、协议、文件具有职务行为的性质，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渝海公司承担。本案根据合同约定的加价款（违约金）约定，判决渝海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法有效。4.2014年律师发函金额非龙文公司对欠款金额的放弃，欠款金额应当以龙文公司的起诉金额及法院对证据的审查结果为准。5.关于鉴定，本案中有渝海公司实际履行、事实上一直使用该公章的证据，其是否与渝海公司提供的其他公章一致的鉴定结果都不对本案的法律关系产生实质性影响，故此鉴定本无必要，实为渝海公司拖延诉讼之举，其费用应当由渝海公司承担。龙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渝海公司支付钢材货款及加价款2750520.58元；2.判令渝海公司从2018年7月31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295.652吨乘以5元/天·吨计付钢材加价款；3.本案诉讼费由渝海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龙文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渝海公司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事实及理由：2013年8月13日，渝海公司因承建珠江太阳城项目向龙文公司购买钢材，双方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钢材品名、规格、材质数量等，约定单价及加价，并约定管辖法院为一审法院。合同签订后，龙文公司如约供应钢材295.652吨，截止2014年12月6日，双方确认欠付钢材款95万元，其后仅支付17万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渝海公司共欠货款及加价款共计2750520.58元，为维护合法权益，龙文公司依法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案外人向国清以渝海公司名义（买受人）与龙文公司（出卖人）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为买受人提供盘元等材料，并约定了材质、规格型号，数量以实际过磅磅单为准，运输方式为买受人自提，结算方式及期限：单价以当日龙文钢材网上价格结算，提货后以3元/每吨每天计算加价，60天内付清货款及加价款，如超过60天未付清货款，则每吨每天加价5元，90天必须付清全部货款。同时约定管辖法院为一审法院。合同用印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0001801110”。嗣后，龙文公司向珠江太阳城项目供货。向尹亮、谢洋作为收货人与龙文公司进行对账，对账明细为：2013年8月22日，钢材总吨位29.82吨（4.05吨+9.985吨+15.785吨），货款112859.6元；8月26日，钢材总吨位77.26吨（40.02吨+37.24吨），货款296428.2元；9月2日，钢材总吨位75.802吨（6.215吨+18.635吨+6.295吨+25.702吨+9.94吨+9.015吨），货款290948.13元；9月10日，钢材总吨位38.255吨（9.925吨+19+9.33吨），货款147894.25元；10月8日，钢材总吨位74.515吨（20.895吨+10.69吨+13.176吨+6.766吨+6.498吨+10.86吨+5.63吨），货款281668.98元。以上共计钢材总吨数295.652吨，货款1129799.16元。2014年4月10日，向尹亮与龙文公司就欠付货款及利息进行对账，并形成《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龙文公司货款及利息明细表》，加盖印文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0001801110”，确认截止2014年3月31日欠付货款1039799.16元、利息145469.14元，共计1185268.30元。后，渝海公司向龙文公司支付款项：2014年11月5日支付1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7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0万元。以上共计27万元。一审另查明，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7月10日，龙文公司出具收款收据8张，均载明交款单位为渝海公司，收款事由为加价款，金额分别为：2013年11月18日现金90000元；2014年2月21日现金50000元；2014年3月13日现金50000元；2014年4月17日现金180000元；2014年5月6日现金40000元；2014年6月3日现金40000元；2014年6月13日现金30000元；2014年7月10日现金50000元。2014年2月18日，龙文公司向渝海公司出具发票一张，发票载明的货款金额557182.05元，钢材数量总计145.335吨（9.985吨+4.05吨+15.785吨+37.24吨+40.02吨+9.925吨+19吨+9.33吨）。2014年10月29日，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旷渝练向渝海公司致律师函称，截止2014年10月28日渝海公司支付39万元货款及14万元加价款，尚欠付73万元货款及32万元加价款。一审再查明，2012年3月31日，渝海公司与重庆珠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渝海公司承接珠江·太阳城A-1-2区总承包工程，包括商业及办公A-3-1、A-3-2、车库A-4-2，建筑面积约64589.29㎡。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存档的珠江·太阳城《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记载的渝海公司用印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0001801110”，日期为2013年6月4日。在此后的《单位工程竣工技术文件材料目录》、《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2014.3.12）、《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2014.8.18）、《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2014.8.18）中渝海公司用印均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5001001089502”。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刑初418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4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向尹亮系渝海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负责人，并伪造“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谢洋系渝海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部材料员，谢洋签收货物系代表渝海公司所实施的职务行为。一审审理中，龙文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中货款本金为1039799.16元，其余为加价款。龙文公司自认渝海公司共付款80万元，其中货款本金9万元，加价款71万元。加价款中，向尹亮支付44万元现金，渝海公司转账支付27万元。一审庭审中，渝海公司承认向尹亮为其内部承包者。一审审理中，渝海公司申请对2013年8月13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2014年4月10日《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龙文公司货款及利息明细表》中印章与渝海公司2013年1月10日在重庆市公安局备案的印章进行同一性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上述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印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龙文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渝海公司是否应向龙文公司承担给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义务和给付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事实，渝海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有向龙文公司付款10万元的行为，龙文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起诉来院，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认定，谢洋是渝海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材料员，谢洋签收货物系代表渝海公司所实施的职务行为，同时结合在案事实，谢洋对龙文公司供应的钢材进行对账签字确认，谢洋签收的钢材数量中2013年8月22日、8月26日、9月10日数据与2014年2月18日发票载明的钢材数量、规格、金额等完全一致，兼渝海公司在对账后分三次向龙文公司大额付款共计27万元，且渝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付款行为另有他因，一审法院综合认定龙文公司、渝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龙文公司向渝海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供应了钢材等货物，渝海公司应当向龙文公司支付货款。本案在审理中，虽经司法鉴定确认涉案买卖合同、货款及利息明细表中印章与渝海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不足以推翻龙文公司、渝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对渝海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给付金额，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书认定向尹亮为渝海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负责人，同时一审庭审中渝海公司也承认向尹亮系其内部承包人，2014年4月10日向尹亮与龙文公司对欠付货款及利息进行对账确认，确认截止2014年3月31日欠付货款1039799.16元、利息145469.14元，共计1185268.30元。渝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上述结算确有错误，或者违反诚信原则、自愿原则，或者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对上述欠付货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29日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函陈述的欠付金额不能构成龙文公司的自认，渝海公司据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3月31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主张，渝海公司请求予以调整，龙文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渝海公司2014年4月1日后的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龙文公司提交的计算本金及利息明细表没有超过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和渝海公司的付款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渝海公司尚欠付龙文公司货款本金796616.92元，资金占用损失439872.21元。对2018年7月30日后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为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渝海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龙文公司货款796616.92元及截止2018年7月3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439872.21元；二、渝海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龙文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欠付货款796616.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龙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4元，减半收取计14402元，由渝海公司负担6474元，龙文公司负担7928元，鉴定费11000元全部由渝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存档的珠江太阳城《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上加盖“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0001801110”印章，项目经理欧国忠于2013年6月4日在“申请开工意见”栏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渝海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2.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3.鉴定费的负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渝海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渝海公司上诉称，渝海公司与龙文公司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本案所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上加盖的渝海公司的公章是向尹亮伪造的，该合同对渝海公司没有约束力，渝海公司也未与龙文公司办理过结算。本院认为，渝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在本案所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龙文公司货款及利息明细表》上加盖了“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0001801110”印章，该印章与龙文公司举示的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存档的珠江太阳城《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上加盖的“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0001801110”印章的编号是一致的，同时该开工报告上还有渝海公司认可的珠江太阳城项目的项目经理欧国忠于2013年6月4日的签字确认。虽然经鉴定在《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龙文公司货款及利息明细表》上加盖的“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0001801110”印章，与渝海公司2013年1月10日在重庆市公安局备案的印章并不是同一枚印章，但根据前述证据足以证明渝海公司在2013年6月4日还使用过该枚印章。其次，在龙文公司举示的对账单中有向尹亮、谢洋的签字确认，在龙文公司举示的《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龙文公司货款及利息明细表》上同时还有向尹亮的签字确认。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和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向尹亮系渝海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谢洋系珠江太阳城项目部的材料员。结合渝海公司曾向龙文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在渝海公司与龙文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龙文公司货款及利息明细表》对渝海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渝海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渝海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前述《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龙文公司货款及利息明细表》的签订存在龙文公司与向尹亮恶意串通损害渝海公司利益的情形。二、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的问题。渝海公司上诉称，即使认定本案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也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资金占用利息应从龙文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渝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所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如超过60天未付清货款，则每吨每天加价5元。渝海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龙文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主动将资金占用利息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三、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渝海公司上诉称，一审中，渝海公司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龙文公司举示的两份材料上所盖渝海公司公章系虚假的，渝海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1000元应由龙文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渝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向尹亮、谢洋的身份，以及渝海公司曾向龙文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在渝海公司与龙文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龙文公司货款及利息明细表》对渝海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虽然经鉴定，该两份材料上加盖的“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0001801110”印章，与渝海公司2013年1月10日在重庆市公安局备案的印章并不是同一枚印章，但根据龙文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证明渝海公司在2013年6月4日还使用过该枚印章。且该鉴定结论也并未改变渝海公司应向龙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结果，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渝海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4元，由上诉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