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姚睿，女，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身份证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龙华彦合百货店，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解放西路**金棕榈文化商业广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106MA5T2PD47E。   经营者：云琪棋，女，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博雅路**，身份证号码：XXX。   上诉人吴姚睿与被上诉人海口龙华彦合百货店（以下简称彦合百货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6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姚睿上诉请求：1.判决改判或者变更原判决。2.判决彦合百货店退货款还吴姚睿个人消费购货款55.86元；3.判决彦合百货店向吴姚睿支付赔偿金667.58元；4.因本案产生的必要交通费、诉讼费用、上诉费等由彦合百货店负担。（第一审至今已经花费在必要交通上共计2000元，也已在第一审判决中以予认可）   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3日18：06，吴姚睿在海口市解放西路金棕榈广场一层C101号商铺（NOME）店购买生活用品，见到NOME店内外挂有“全场3折”，另有一小行写有“指定商品不参与”字样。为确认折扣情况，吴姚睿每挑选一件商品均询问过店内导购员，经询问，吴姚睿每件商品均被告知为打2折商品，吴姚睿购买了16件生活物品，其中衣服4件，回到家后整理购买物品时发现其中2件“女装纯色圆领短袖T恤（灰粉）”商品没有按2折结算，（标单价：39.9，结算价：27.93元）。且在付款结账时并没有告知吴姚睿此商品没有打2折。3月15日下午，吴姚睿从临高前往店铺请求退款，店长彭某称促销商品经售出一概不退货不退款。随后，吴姚睿拨打了12355投诉，寻求支持，中山市场监督管理局（富兴街）的工作人员蔡跃雄（电话：138XX****XX）到现场，NOME商家坚持以促销商品概不退货，否认导购员说过2折。维权未果。3月23日（周一）上午9时许，吴姚睿联系蔡跃雄前往办公地点，几经周转找到后，却被工作人员告知该店铺已经撤柜，无主体可追溯。3月30日提交诉讼状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原适用简易程序，因简易程序期限临近还未送达文书至彦合百货店，后改为普通程序。6月5日开庭审理，彦合百货店无正当理由缺庭。6月24日领到判决书，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吴姚睿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理解上的不当或错误：   一、NOME店表明的折扣牌只有“3折”和“5折”招牌，而2件“女装纯色圆领短袖T恤（灰粉）”商品没有按3折或5折结算，即便有“指定商品不参与”的小字样，但也没有标明哪些商品为指定商品。所以不能认定NOME店是完全按广告中的折扣售卖。已经存在用误导性的语言、文字、图片、计量单位等标价，诱导他人与其交易。   二、购物小票同类商品，一处地方挑选的商品，也询问过导购员回应称打2折。为何其他购买的商品都打了2折，另外两件却没有按2折结算也充分证明NOME存在适用降价销售处理商品时，不标示处理品和处理价格的价格欺诈行为。   三、刷商品码结账时收银员也没有提醒或告知除了那两件商品不参与2折或3折或5折的活动。主客观上都存在故意隐瞒。侵害消费者知情权，并且彦合百货店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   四、第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认定错误，如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那吴姚睿就没必要提出诉讼和要求退货退款的维权表达。显然不是吴姚睿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彦合百货店主观上具有欺骗性价格表示和故意，致使消费者因此发生误解陷入认识上的错误。   五、第一审人民法院对《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认定以下行为为价格欺诈行为：1、价格签、价目表等所标示商品的价格或者服务的项目、收费标准等有关内容与实际不符，并以此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购买的。2、使用欺骗性或者误导性的语言、文字、图片、计量单位等标价，诱导他人与其交易的。3、降价销售处理商品时，不标示处理品和处理价格的。理解不准确，认定偏差。   六、第一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上第4页倒数第三行也称“悬挂全场三折的广告牌，对吸引吴姚睿与其缔结买卖合同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这也符合《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认定为价格欺诈行为之一：使用欺骗性或者误导性的语言、文字、图片、计量单位等标价，诱导他人与其交易的。   七、第一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上第5页第四行，“至于涉案的两件商品是否标示处理价格，以及其所标示的价格与实际价格是否相符，这些事实从原告拍摄的现场照片中均无法肯定其存在。”现场照片拍的很齐全，能清楚看到只有3折、5折的招牌。事实清楚，且彦合百货店也没有提出异议和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应该认定涉案商品没有标示处理价格，以及其所标示的价格与实际价格不相符。   八、根据《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虚假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交易。这种价格违法行为又称欺骗性价格表示。本案彦合百货店的行为已经构成违反《价格法》的构成要件，应以予认定为欺骗性价格表示。   九、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信息，不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对消费者提出的退货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NOME商店已严重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悉真情权、公平交易权。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当侵犯消费者权益的行为同时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民法通则等民事责任要件时，消费者有权选择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保护。第一审人民法院没有全面结合NOME负责人得知要被告后才同意退款这一主观故意拖延的认定。   十、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即（55.86×3）+500=667.58元。   十一、第一审法院在认定照片证据是否证实NOME店工作人员构成欺骗性价格表示，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不但不符合直观判断，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场照片和购物结算清单已真实载明当时标价和宣传情况与事实不符。也符合根据法律规定都能推定的事实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NOME店存在不合法合规行为。   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给予支持。   彦合百货店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彦合百货店店铺针对不同商品采取不同力度的优惠折扣活动，涉案商品并非享有上诉人主张的2折优惠，吴姚睿在交易时为提出任何异议，答辩人也向其交付了相应商品，已经履行应尽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姚睿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应按2折结算。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吴姚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吴姚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彦合百货店向吴姚睿退还货款55.86元；2.判令彦合百货店向吴姚睿支付经济赔偿金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彦合百货店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3日，吴姚睿在海口市龙华区解放西路9号金棕榈文化商业广场一层C101号商铺见到彦合百货店外挂有“全场3折（指定商品不参与）”字样的广告牌，便在彦合百货店购买了15件生活物品。吴姚睿回家后发现购买的13件商品均为2折结算，另外2件“女装纯色圆领短袖T恤（灰粉）”按7折结算（标单价：39.9元，结算价：27.93元）。2020年3月15日吴姚睿前往彦合百货店处请求退款，彦合百货店称促销商品经售出一概不退货不退款，吴姚睿维权未果。2020年3月23日吴姚睿发现彦合百货店经营的海口市龙华区解放西路9号金棕榈文化商业广场一层C101号商铺已经撤柜。为维护合法权益，吴姚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吴姚睿在彦合百货店处购买商品，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国家发改委发布的《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者收购、销售商品和提供有偿服务的标价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价格欺诈行为：标价签、价目表等所标示商品的价格或者服务的项目、收费标准等有关内容与实际不符，并以此为手段诱骗消费者购买的；使用欺骗性或者误导性的语言、文字、图片、计量单位等标价，诱导他人与其交易的；销售处理商品时，不标示处理品和处理品价格的。本案中，彦合百货店在经营中进行促销活动，悬挂“全场三折”的广告牌，对吸引吴姚睿与其缔结买卖合同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彦合百货店进行促销活动有多种折扣，既有公示的3折、5折，也有如吴姚睿购买物品的2折，这就要求消费者当时在购买商品时必须注意相关提示进行购买。吴姚睿称其购买涉案的两件商品时彦合百货店导购员告诉她该两件商品为2折，但吴姚睿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事实。至于涉案的两件商品是否标示处理价格，以及其所标示的价格与其实际价格是否相符，这些事实从吴姚睿拍摄的现场照片中均无法肯定其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要件事实属于权利发生事实，其证明责任由受损害方负担。本案中，吴姚睿必须证明彦合百货店在商品折扣上对她进行了故意的欺骗，导致她对商品价格产生了错误的认识，但是吴姚睿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达到这个证明程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吴姚睿不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彦合百货店对其进行了欺诈，因此对其以彦合百货店欺诈为由要求彦合百货店退还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姚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姚睿负担。   二审期间，彦合百货店未提交新证据。吴姚睿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资料中列有19项，但第1-3为彦合百货店的信息，9-13为一审案件信息，14-19为相关法律法规，仅有4-8为证据，但均在一审中提交过，本院不再进行认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姚睿主张彦合百货店存在欺诈行为，并在二审中主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照片无法识别出其所购买商品的摆放位置以及该商品所在之处是否有2折的标记、是否有不参与打折的标记，其又无证据证明导购员告知其购买的商品是2折，故吴姚睿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彦合百货店有欺诈行为。另，吴姚睿在一审中未主张产品质量责任，本院对其在二审中提出该项主张不予审理。   彦合百货店在促销经营中悬挂“全场三折（指定商品不参与）”的广告牌，实际销售过程中有的商品按照2折销售，正如吴姚睿所购买的其他产品，也有的商品是按照公示的3折、5折销售，因此消费者在购买过程中应注意商品的交易价格，吴姚睿在付款时已取得购物小票，可以清楚得知商品价格，彦合百货店没有隐瞒，吴姚睿疏于查看所购商品价格，不能据此认定彦合百货店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对吴姚睿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姚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姚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王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