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全，男，194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明，房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兵，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房县城关镇房陵大道。代表人：张博，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翔，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诗瑶，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全因与被上诉人雷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5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国全损失76644.95元（不服金额为17529.3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改判。王国全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属于失地农民，且长期居住于城镇，其主要扶养义务人王海（王国全儿子）靠外出务工来赡养照顾王国全，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王国全的残疾赔偿金。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43600.8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33044.15元（应承担36044.15元，雷兵自愿承担3000元），合计86644.9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76644.95元。雷兵未答辩。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国全未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扶养义务人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2.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王国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兵、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赔偿损失109589.10元[医疗费8136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护理费9591.30元（90天×106.57元/天）、残疾赔偿金31009.50元（34455元/年×9年×10%）、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27089.10元，扣除已支付的1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兵、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19时40分，王国全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载石昌英由房县城关镇半岛湾公园往房县红塔镇高碑村二组方向行驶，行至上安线1420Km+100m房县城关镇南宁路至西安路交叉路口路段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雷兵驾驶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王国全及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乘坐人石昌英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国全、雷兵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石昌英无事故责任。王国全受伤后被送往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9年6月7日—6月25日），出院诊断：重型脑外伤、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伴脑疝形成、右侧颞顶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脑挫伤、右侧颞部头皮下血肿、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感染、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应激性溃疡。出院医嘱：1.建议患者院外休息1月；2.定期复查颅脑CT；3.若患者出现剧烈头痛、恶心、呕吐、肢体活动障碍等及时就医。王国全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81168.30元。2019年7月10日，王国全在房县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花费200元。2020年1月17日，王国全伤情及护理期经房县鸿泰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被鉴定人王国全重型脑外伤（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行血肿清除术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王国全重型脑外伤（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护理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一人护理90日。王国全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元。一审另查明，1.雷兵驾驶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王国全受伤后，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预先垫付医疗费10000元，雷兵垫付医疗费7500元。3.王国全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81168.30元，因该医疗费未实际结清，医院未出具正规的医疗费票据，出具了加盖房县人民医院住院部收费专用章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和加盖房县人民医院财务科印章的证明。4.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石昌英已于2020年1月9日死亡，一审庭审中，经王国全和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协商一致，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全用于治疗王国全的损伤，残疾赔偿金为石昌英预留55000元份额。5.一审庭审中，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与雷兵协商一致，雷兵同意自行承担非医保用药3000元。6.经房县红塔镇高碑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8年因建设污水处理厂，王国全全家1.7亩土地均被征收，现全家无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雷兵驾驶肇事车辆与王国全驾驶车辆相撞，经公安机关认定，雷兵与王国全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雷兵对王国全的损伤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雷兵对王国全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雷兵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王国全要求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两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王国全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虽然王国全未提供住院期间的正规医疗费发票，但结合其提供的医院证明、费用总清单，可以认定住院期间的实际花费，对其主张的医疗费81368.3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护理费，结合王国全伤情，认定为9591.30元（106.57元/天×90天）；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王国全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其提供了房县红塔镇高碑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虽然可以认定王国全为失地农民，但其未提供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应证据，亦未提供其扶养义务人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应证据，故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应为13480.20元（14978元/年×9年×10%）。以上总计109559.80元。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26071.50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负担33044.15元，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总共应支付69115.6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59115.65元。雷兵应负担医疗费3000元、鉴定费700元，因其已预先支付了7500元，王国全受偿后应向其返还3800元；剩余36744.15元应由王国全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国全各项损失59115.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二、王国全受偿后十日内返还雷兵预先垫付的费用3800元；三、驳回王国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2元，减半收取1246元，由雷兵负担623元，王国全负担623元。二审期间，王国全向本院提交王海身份证复印件、在新疆务工办理的居住证复印件各一份，以及王海订购的外出务工往返的机票及车票。拟证明：扶养义务人王海依靠外出劳务维持家庭开支。经质证，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认为居住证的有效期限至2018年3月24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居住证已经过期，机票、动车票等票据只能证明王海往返于十堰和新疆，达不到其在新疆务工的证明目的。雷兵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国全提交的王海的居住证有效期至2018年3月24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6月7日，虽然其提交了2019年6月8日从乌鲁木齐至西安，又从西安至十堰的机票信息，但在其未提供王海务工收入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海在新疆务工的事实，故本院对王国全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查明2018年房县红塔镇因建设污水处理厂征用了王国全家1.7亩土地，此后，王国全家无土地耕种，即王国全并非以农业耕种为主要生活来源。同时，经查询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分类代码，王国全户籍所在湖北省××镇××碑村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为镇乡结合区。结合前述两点，本院对王国全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对王国全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8136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护理费9591.30元、残疾赔偿金31009.50元（34455元/年×9年×10%）、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27089.10元。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3600.80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591.30元＋残疾赔偿金3100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3044.15元[（医疗费8136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强险医疗项下10000元）×50%－雷兵自愿负担的非医保用药3000元]，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共计应赔偿86644.95元（53600.80元＋33044.15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王国全76644.95元；雷兵应承担3700元（非医保用药3000元＋鉴定费1400元×50%），因其已垫付7500元，王国全在收到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的赔偿款后，退还雷兵3800元；剩余损失由王国全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王国全的残疾赔偿金标准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国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5民初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国全受偿后十日内返还雷兵预先垫付的费用3800元”；二、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5民初4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国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5民初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国全76644.95元；四、驳回王国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2492元，减半收取1246元，由雷兵负担623元，王国全负担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