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天伦，男，汉族，1972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睿，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经营场所：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情侣中路******北侧。负责人：闻焱，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婉仪，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帅建芳，女，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邓天伦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原审被告帅建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5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天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夏银行的起诉；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华夏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称根据邓天伦提供的《委托融资业务约定书》及交易明细，无法反映华夏银行的工作人员在贷款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或《个人借款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属事实认定错误。邓天伦借款经过如下：近年来邓天伦没有工作单位，无固定收入，不具备贷款资格。2017年6月一次偶然的机会，邓天伦通过贷款广告认识了邓永松，邓天伦称欲贷款用于周转。邓永松了解到邓天伦在珠海有一套自有住房，即对邓天伦说：“只要有房产证，我就能帮你贷到款。”邓天伦本人是没有本案贷款金额的资质的，其信用额度只有大概4000元钱。由于邓天伦急于贷款，病急乱投医，在未对邓永松的身份以及其与华夏银行内部工作人员究竟有何关系做进一步了解的情况下，即同意让邓永松和华夏银行的工作人员为其运作贷款事宜。为解决贷款用途问题，邓永松炮制了一份所谓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模仿邓天伦、帅建芳两人的笔迹在该合同书上签名，并将该合同提供给华夏银行用于贷款审批。事实上，邓天伦当时根本不需要进行住宅装修，邓天伦、帅建芳两人对该装修合同毫不知情。为了贷款能审批通过，邓永松又怂恿邓天伦将其与妻子帅建芳共有且仅有的一套住房办理了贷款抵押登记。随后，邓永松又欺骗邓天伦委托其收取贷款，贷款审批通过后，华夏银行未对邓天伦与邓永松之间是否存在真正的委托代理关系进行审查，即把90万元借款打到了邓永松的个人帐户，随后未核实邓永松收款后该笔款的去向，导致邓天伦自始至终未能占有使用该笔借款，由此可见，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来，90万的贷款最后是打到了邓永松的账户上面，虽然邓天伦收到了14万余元，但付款人并非邓永松。所以邓天伦实际上并没有这一笔借款。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华夏银行工作人员和邓永松利用邓天伦处于危困状态、急于借款的心理，在邓天伦不了解有关文件内容的情况下作出一连串错误的意思表示，华夏银行与邓永松恶意串通的行为属于欺诈，故借款合同依法应当撤销。2.邓永松在收款后未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一审法院及时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亦不至于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草率作出一审判决。二、华夏银行将贷款发放至邓永松个人帐户，但邓天伦没有实际取得所借的款项，也未使用过贷款，华夏银行诉请提前收回贷款对邓天伦显失公平。1.邓永松将伪造的装修合同以邓天伦的名义提供给华夏银行，华夏银行未审查即将贷款发放至与装修毫无关系的邓永松帐户，显然有重大过错，系故意串通损害邓天伦合法利益，姑且不论一审判决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是否合法。本案从表面上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华夏银行有权要求邓天伦按时归还贷款，但无论如何，要求事实上未得到借款的邓天伦归还贷款，并要求提前还款显然缺乏正当性。2.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期限为十年（2017年8月18日至2027年8月18日），现邓天伦经济极度困难，由于邓永松未将贷款金额支付给邓天伦，邓天伦所还的款实际为垫付。在邓天伦与邓永松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未决之前，如华夏银行通过实现抵押权提前收回贷款，将导致邓天伦唯一的住房被拍卖而无家可归，对于邓天伦显失公平，亦不利于社会和谐。综上所述，邓天伦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驳回华夏银行的起诉。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邓天伦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邓天伦如何认识邓永松的说法，其在一审时以及现在提交的上诉状中说法前后矛盾。邓天伦在一审中称邓永松是华夏银行的经办人介绍的，但其在上诉状中写明其是通过贷款广告认识的邓永松，该说法前后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二、即便邓天伦与案外人邓永松存在其他的纠纷，也与本案的借款合同纠纷无关。邓天伦作为成年人，有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与华夏银行的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所签的字以及手印均是其本人所为。在华夏银行的贷款发放后，邓天伦在近两年的时间里均有按时还贷，说明其知悉贷款的过程以及还贷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合同不存在任何的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原审被告帅建芳述称，之前其与邓天伦还没离婚，房子属于夫妻财产，所以邓天伦贷款必须要其签字，且从头到尾都是邓天伦强迫其签的字，贷款的过程其一无所知。邓天伦对帅建芳说自有办法贷到款，帅建芳当庭听到这些事实陈列出来才大概知道这些具体是这么一回事。帅建芳当时去华夏银行签字的时候，那时候其在上班，邓天伦说需要其签字，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然后邓天伦就从单位把帅建芳接到华夏银行去签字，华夏银行好几个工作人员就叫帅建芳签字，并指明在哪里哪里签字，当时帅建芳也想到银行应该不会欺骗客户，其就签名了。其也不知道具体签了哪些字。实际上邓天伦与帅建芳根本就没有装修过，因为那个时候两人本来就是缺钱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贷款去装修。华夏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邓天伦、帅建芳向华夏银行支付拖欠的贷款本金789309.7元；二、判令邓天伦、帅建芳向华夏银行支付拖欠利息、利息复利、本金罚息至全部本金、利息、利息复利、本金罚息清偿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利息22757.27元、利息复利415.31元，本金罚息557.35元，本项合计人民币23729.93元）；三、判令邓天伦、帅建芳赔偿华夏银行为追索债权而负担的律师费36572元；四、判令华夏银行对邓天伦、帅建芳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由邓天伦、帅建芳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邓天伦与华夏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邓天伦向华夏银行借款人民币90万元，贷款期限为10年，年利率为6.86%，为浮动利率，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合同项下贷款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进行发放和支付，约定的账户为邓永松在华润银行珠海分行的银行账户，华夏银行及邓天伦在该收款账户处盖章及签名、按捺指模。合同约定按月还本付息，还款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次还款日为合同到期日，如邓天伦不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邓天伦违约致华夏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邓天伦、帅建芳承担华夏银行为此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邓天伦与华夏银行签订《个人抵押合同》，约定邓天伦以其名下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作为抵押，为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本金9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为实现主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涉案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9月28日华夏银行按约将贷款90万元发放至合同指定账户上，根据华夏银行统计，2019年6月开始，邓天伦开始逾期还款。因本案诉讼，华夏银行产生律师费36572元。邓天伦称借款并无实际向其发放，其出示一份《委托融资业务约定书》及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主张。上述约定书主要内容为邓天伦委托珠海市融易富信息咨有限公司办理对外贷款委托事宜，该约定书并无公司盖章、签订日期及邓永松的相关信息，邓天伦一审庭审称邓永松是华夏银行的经办人介绍的，是不是装修公司的人员不清楚。账号、打款都是华夏银行的人员自己操作的，说是要签装修合同，也是银行人员搞好让邓天伦签字，没有说要装修，全部是银行工作人员操作的。另查明，邓天伦、帅建芳于2001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邓天伦、帅建芳的婚姻关系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帅建芳在邓天伦的《借款申请书》中签名并按捺指模，同意对邓天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同意涉案房产的抵押。帅建芳一审庭审时称，签名是上班请假去签，信任银行，工作人员直接带去办公室签字，签完就走。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邓天伦提出的贷款发放问题，根据邓天伦提供的《委托融资业务约定书》及交易明细，无法反映华夏银行的工作人员在贷款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或《个人借款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同时，指定由邓永松收款属华夏银行与邓天伦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的约定，邓天伦本人亦在指定收款账户处签字确认，华夏银行按约向指定账户发放贷款90万后，根据华夏银行统计邓天伦按合同约定还款亦近两年，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在贷款发放、还款期间邓天伦曾对贷款的相关情况提出过异议，而邓天伦现主张贷款发放存在问题、自身不清楚情况等等，于常理不符，在本案中亦缺乏证据证明。因此，邓天伦主张贷款并无足额发放等等抗辩应不予采纳。邓天伦如认为其与他人就资金往来问题存在纠纷，可另行主张。故各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各方均须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华夏银行已按约发放贷款，邓天伦现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已构成违约。华夏银行现主张邓天伦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本案诉讼，华夏银行支付律师费36572元，邓天伦应按约承担。邓天伦以其名下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华夏银行请求对处分上述抵押物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帅建芳在邓天伦的《借款申请表》中签字确认本案借款并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申请表的文本格式，帅建芳的签字处即位于相关连带清偿承诺声明的下方，其对所签字确认的内容应有所知悉，而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帅建芳签字时存在误解、被误导等等情况。现邓天伦逾期还款，帅建芳应与邓天伦共同偿还上述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邓天伦、帅建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偿还借款本金789309.7元以及计至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22757.27元、利息复利415.31元，本金罚息557.35元；二、邓天伦、帅建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支付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789309.7元为基数，罚息利率按年利率6.86%再上浮50%计算，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三、邓天伦、帅建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支付律师费36572元；四、华夏银行对依法处分邓天伦提供抵押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房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保全费4768.06元，由邓天伦、帅建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邓天伦提交了授权委托书、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珠海不动产权登记申请书（四）01、珠海不动产权登记申请书（四）02。经审查，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邓天伦二审提交系属逾期，无客观原因，加之证据为其与案外人邓永松之间《授权委托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等，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案涉《个人借款合同》贷款种类为个人综合消费贷款，合同第2条约定，合同项下贷款仅限用于装修、购买家私，不得挪作他用。合同第9条是关于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采取何种方式发放与支付的约定，该合同勾选了如下内容“乙方受托支付方式。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采用乙方受托支付的方式进行发放和支付。乙方受托支付指乙方根据甲方的提款申请、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交易对象。甲方在此不可撤销地委托乙方将贷款资金一次性划入如下账户，用于满足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借款需要：收款人名称：邓永松……”。该条款的收款账户以将手写体划掉重写的方式做过修改，邓天伦在该第9条收款人、开户行、账号等信息旁的空白处签名捺手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邓天伦与华夏银行间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合同》效力如何，邓天伦应否依约偿付华夏银行所主张的借款本息，围绕争议焦点评析如下：首先，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且内容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等导致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其次，关于邓天伦主张合同是华夏银行与案外人邓永松串通对其实行欺诈的结果以及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以及应追加邓永松为第三人等，本院认为邓天伦的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邓天伦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上述《个人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合同》等签字的行为将产生其向华夏银行借款并提供抵押随后需依照约定还款的法律效果。邓天伦不仅在《个人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名，且在借款利率调整、乙方受托支付方式等关键约定中均再次签字确认，说明其明确知晓合同内容，华夏银行不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其二，即便采信邓天伦关于没有装修只因需要资金而找邓永松帮其贷款的陈述，但对于华夏银行而言，在邓天伦申请贷款且具有房产可供抵押，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的装修合同的情形下，华夏银行有理由认为其符合个人综合消费贷款的条件并向其发放贷款用于装修。邓天伦以其不曾装修为由推论华夏银行对其进行欺诈，不能成立。其三，邓天伦主张华夏银行与邓永松串通对其进行欺诈，但截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亦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更有甚之，邓天伦对如何认识邓永松的陈述前后不一，对于华夏银行为何与邓永松串通对其进行欺诈亦未能做出单方合理陈述。其四，华夏银行已依约将借款发放至邓天伦指定的收款人和收款账户，邓天伦在借款凭证上签字进行了确认，至此华夏银行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的支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邓天伦主张其并未实际取得和使用所借款项，且不论从《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来看，该笔款项限用于装修不得挪用，即便邓天伦与其指定的收款人邓永松之间有关于款项使用的内部约定，此等情形亦不在华夏银行审核控制义务范围内。邓天伦作为《个人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人，其与案外人邓永松间的争议并不能作为其对抗华夏银行的理据，亦不影响其承担案涉合同项下的还款责任。鉴于邓永松对本案的审处并无影响，邓天伦主张一审应追加邓永松为第三人，于法无据。其五，邓天伦主张撤销合同，且不论如前所述其撤销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仅就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和程序问题而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邓天伦主张撤销合同却一直没有依法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行使撤销权。相反，邓永松在2019年6月前一直按合同约定进行还款，期间并未对贷款的相关情况提出异议，仅在本案中作出撤销的主张，于法无据，于理有悖。鉴于上述五点，一审法院并未支持邓天伦的相关主张正确，应予维持。再者，如前所述，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邓天伦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八章第45条第1项的约定，借款人在合同项下任何一笔贷款本息发生逾期时，贷款人均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华夏银行提前收回借款，有合同依据，加之邓天伦对于华夏银行主张的还款本息金额各项没有提出具体异议，一审对华夏银行各项诉请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至于，一审判定帅建芳就邓天伦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有合同依据，且帅建芳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一审判定而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内容，本院亦径行予以维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邓天伦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邓天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