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兴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X13592930B。主要负责人：李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洋，男，200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水，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祎，男，199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洋、孙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依法改判，争议金额1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虽然事故事实部分无法查清，但郑洋在并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旧驾驶电动车上路行驶，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不利后果，郑洋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仅因孙祎驾驶车辆在道路运行中处于优势地位就判决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严重损害了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的合法权益。二、郑洋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从乡镇中学毕业，其在事故发生时的前一年并未在市区工作或居住，也没有当地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或认可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郑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孙祎未陈述意见。郑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087835.0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孙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16时30分，孙祎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轿车沿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济南路与兖州路路口处时向南左转弯时，与郑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郑洋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本次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事发地点无视频监控，郑洋受伤后昏迷至今无法进行询问，无证据确定两车进入路口时的红绿灯信号情况，导致事故事实部分无法查清，未划分双方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郑洋申请保全鲁Ｌ×××**号牌小型轿车，保全金额10万元，支出保全费10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郑洋伤后即到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出血、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扭伤、锁骨骨折、胸、肺部挫伤。郑洋住院治疗72天，支出医疗费共计137808.90元。孙袆为郑洋垫付医疗费50000元，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垫付10000元。郑洋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方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郑洋车祸后呈植物状态，其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郑洋的损伤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2人。3.郑洋的后续治疗费用现无法预计。郑洋支出鉴定费2700元。郑洋主张下列损失：1.医疗费及药品费137808.90元；2.护理费212100.66元，120元/天×846天（截止2020年1月3日）×1人=101520元、130.71元/天×846天（截止2020年1月3日）×1人=110580.66元；3、误工费90456.49元(42329元/年÷365天)×780天（伤残鉴定前一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72天×50元/天）；5.营养费15600元（780天×20元/天）；6.交通费1440元（72天×20元/天）；7.残疾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100%）；8.护理依赖费1752000元（120元/天×20年×365天×2人）；9.康复费14490元；10.伤残辅助器具费900元（450元×2个周期）；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2.鉴定费2700元；13.复印费159元，以上共计3087835.05元。郑洋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据二：医疗费票据一宗，证据三：住院病例、诊断证明书及用药明细单一宗；证据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五：护理人员郑成光、郑成娥身份证复印件、工资流水，劳动合同、居住证明一宗；证据六：收据证明一份，证明郑洋的亲属为其康复恢复，做针灸治疗，花费14490元，竖旗医生张良仁出具收据证明一份；证据七：轮椅发票一份，证明郑洋亲属为其购买伤残辅助器具轮椅一辆，花费450元；证据八：鉴定费发票一宗，证据九：复印票据一宗，证明郑洋花费材料复印费159元；证据十：毕业证一份，证明郑洋自2014年9月-2017年6月在山东省日照第二中学接受义务教育。对郑洋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真实性无异议，郑洋与孙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谁闯红灯无法确认，导致事实无法查清，交警部门未划分双方责任，郑洋不具备驾驶电动自行车的资格。对于证据二、三，医疗费中住院医疗费及病例、诊断证明无异议，门诊医疗费未提供处方及门诊病例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无异议；对于证据五护理人员郑成光、郑成娥身份证复印件、工资流水，劳动合同、居住证明一宗有异议，劳动合同是2010年11月至2016年12月，而出具的居住证明是2016年9月到2017年8月，且居住情况没有当地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或者认可证明，对于护理人员的居住地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六收据证明有异议，不是证据的发票，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不予承担；对于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郑洋毕业于三庄镇日照第二中学，毕业时间为2017年6月，发生事故时间为2017年9月，发生事故地点在日照市区，从毕业时间来看，能够证实事故发生时的前一年，郑洋未在市区工作或居住，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护理费按照护工标准计算120元每天计算；对于误工费有异议，郑洋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人，其未提供工作单位出具的用工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不予认可。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于营养费有异议，未提供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于交通费按照每天10元计算，计算住院72天；对于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后续护理费有异议，后续护理按照一人计算，护理标准参照护工标准，每5年定期赔偿；对于康复费有异议，不是证据发票；对于伤残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材料复印费均不属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理赔范围，不予赔偿。孙袆质证意见，郑洋要求的数额过高，不同意全部赔偿，其他质证意见同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孙祎驾驶鲁Ｌ×××**号轿车与与郑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郑洋受伤，两车部分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因事发地点无视频监控，郑洋受伤后昏迷至今无法进行询问，无证据确定两车进入路口时的红绿灯信号情况，导致事故事实部分无法查清；为此，酌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但考虑孙袆驾驶车辆属于高速运输工具，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在道路运行中处于优势地位，驾驶高速运输工具的一方应该对因此而产生的危险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故酌定孙袆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郑洋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137808.90元，郑洋提供医疗费收费票据、用药明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门诊收费票据等为证，予以确认；2.关于郑洋住院期间护理费，其主张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其父亲郑成光和姑姑郑成娥两人进行护理，结合住院病历以及诊断证明，郑洋住院72天，其中对郑成娥的护理费参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确定，酌定按照120元/天×72天×1人=8640元计算，予以支持；关于郑成光进行护理的护理费，结合2016年度、2017年度郑成光的银行代发工资收入交易明细，支持护理费9411.12元，故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8051.12元；3.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郑洋15周岁，且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工作及工资情况，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郑洋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关于营养费，结合住院病历以及出院医嘱，酌定支持住院期间72天+365天，故营养费为20元/天×437天=8740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1440元，郑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关于残疾赔偿金，郑洋之损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伤残赔偿金为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100%）；8.关于后期护理费，经法医鉴定，郑洋已达完全护理依赖范畴，后期需长期护理，护理人员需2人，按照日照市护工工资标准120元/天予以支持，郑洋主张20年，后期护理费应为1752000元（120元/天×365天×20年×2人），对定残之后的护理费结合郑洋伤残等级情况分段支付，即五年一付；9.对于康复费，郑洋提供证据不足，不予采信；10.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郑洋提供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为450元；1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洋因本次事故构成一级伤残，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侵权人主体，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12.复印费159元，有单据为证，予以支持。上述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2779370.0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对郑洋的上述损失，由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已垫付）、残疾赔偿金10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郑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904670.02元，按照60%的比例计算为542802.01元，由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郑洋后期护理费1752000元，按照60%的比例计算为1051200元，由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262800元（第一个五年的后期护理费），由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于2025年3月30日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郑洋后期护理费194397.99元（第二个五年的后期护理费=1000000元保险金额-542802.01元-262800元）。对于超出保险范围内的第二个五年后期护理费68402.01元由孙祎承担，孙祎于2030年3月30日赔偿郑洋第三个五年的后期护理费262800元，孙祎于2035年3月30日赔偿郑洋第四个五年的后期护理费262800元。复印费159元由孙祎按照60%责任比例赔偿95.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洋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余款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洋各项损失805602.0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于2025年3月30日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洋后期护理费194397.99元（第二个五年后期护理费）；三、孙祎赔偿郑洋复印费95.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孙祎于2025年3月30日赔偿郑洋后期护理费68402.01元（第二个五年后期护理费），于2030年3月30日赔偿郑洋后期护理费262800元（第三个五年后期护理费），于2035年3月30日赔偿郑洋后期护理费262800元（第四个五年后期护理费）；五、驳回郑洋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孙祎已经为郑洋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扣除判决中应承担的复印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后，余款39795.60元与其应承担的第二个五年后期护理费核减。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46元，减半收取15473元，由郑洋负担6884元，孙祎负担8589元；保全费10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由孙祎负担；鉴定费2700元，由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祎驾驶小型轿车与郑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郑洋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因事发地点无视频监控，郑洋受伤后昏迷至今无法进行询问，无证据确定两车进入路口时的红绿灯信号情况，导致事故事实部分无法查清，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及双方车辆的避险能力、车辆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害回避能力的大小等具体情况认定的双方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的规定。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付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