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宾，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乐市。 委托代理人：李进考，河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杰，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乐市香城村新乐市。 委托代理人：程国胜、黄刚，河北平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某宾因与吴某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某宾上诉请求：1、改判给付91.65万元及利息；2、吴某杰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关于203.3万元补偿款的性质。1、根据《新乐市禁养区规模养殖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新政办[2017]59号文件规定，以及新乐市农业局记账凭证、中国银行授权支付凭证、德安奶牛养殖场申请补偿款请示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中的78万元补偿款认定为奶牛海沈补偿款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2、根据记账凭证、授权支付凭证记载，其中的79万元补偿款为养殖场拆除补偿款属于禁养区搬迁补助款，一审在未查清建筑物投资人及其数量的情况下，酌定上诉人投资建设的牛棚占拆除牛棚总体份额比重为30%.与事实不符。3、根据记账凭证、授权支付凭证记载。其中的46.3万元补偿款属于2018年禁养区搬迁补助款。原审判决以“是基于养殖奶牛数量的多少给予的补偿，因奶牛归属于被告吴某杰所有”为由，认定属于吴某杰一方所有，与《租赁合同》约定不符，是对租赁合同的曲解，是错误的。4、如果按照一审对78万元搬迁款认定为淘汰补偿款和对46.3万元搬迁补偿款错误认定的事实吃力，按照《租赁合同》第六条：“其他争取到的扶持资金，甲乙双方各得50%的约定，上诉人亦应当获得50%。即62.15万元。二、严格区分政府发放补偿款的行政行为与本案分配补偿款的民事行为的关系和正确理解《租赁合同》是正确处理本案的基础。203.3万元补偿款属于搬迁补偿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得到政府搬迁补偿款后可以自由处分，其处分补偿款的民事行为不受之前政府发放补偿款行政行为的影响。因此，上诉人与吴某杰对补偿款的计算依据、方式、方法和支付对象，是政府的行政行为，与被上诉人得到搬迁补偿款后依照《租赁合同》处分补偿款的民事行为无关。其次，《租赁合同》第八条：“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分配，即：由甲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该部分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归甲方，由乙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该部分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归乙方。”的约定，专门针对的是建筑物，而非其他财产，本案中仅79万元一笔补偿款中的59万元依照该条约定。《租赁合同》第八条“政府给予的牛场搬迁费甲乙双方各50%。”的约定，是双方对除建筑物之外所有搬迁补偿款进行分配的根本性约定，本案78万元和46.3万元两笔补偿款符合该约定，应当按照各50%的约定分配，除上诉人放弃的20万元外，上诉人依约应当获得91.65万元，然而，一审判决却对《租赁合同》第八条断章取义，曲解合同约定，同时将政府发放补偿款的行政行为与上诉人与吴某杰之间的合同约定搅合在一起，将真更富在行政行为中补偿款计算方法、方式、和发放对象的行政行为作为本案双方民事纠纷补偿款分配的依据，图谱哦民事行为契约自由的基本原则，曲解《租赁合同》第八条，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求的本案的正确处理，特提起上诉。 吴某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雷某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某宾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冀0184民初849号民事判决认定雷某宾出租牛场时包含原有牛棚、青赔容等基本设施，上诉人是在原有基础上对牛棚进行了升级改造，双方对牛棚均有所投入的事实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给付雷某宾拆除牛舍补偿款的30%,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贵院应依法应予以纠正。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租赁合同》第一条第2款已明确列明了上诉人承租牛场时存在的的各种建筑设施，其中并没有牛棚（牛舍）.《租赁合同》是上诉人与雷某宾双方经过充分协商所拟定的文本，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第一条第2款载明牛场现有建筑仅为办公楼、青赔容、围墙、收发室、变压器和配电室，该条款是对当时牛场状况的真实记录。牛棚（牛舍）是上诉人在承租牛场后，为养殖奶牛投入了六十余万元新建的。二、新乐市人民法院及贵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也均认定牛场的原始状态中没有牛棚（牛舍）.雷某宾曾于2019年向新乐市人民法院诉请上诉人赔偿因拆除牛含、拉走挤奶设备给其造成的损失，贵院在(2019)冀0184民初815号判决的第7页明确认定“因租赁合同已对牛场原始状态进行了记录，并不包括原告诉请上述财产”，故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第三项明确判令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拆迁牛场中由上诉人建造的牛舍等设施。2019年9月18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012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正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且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抵触，是严重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在一审过程中，雷某宾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牛场在出租时就存在牛棚（牛舍）.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无视《租赁合同》对牛场原始状态的记载和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径行认定“在出租牛场时包含原有牛棚雷某宾投资建设的牛棚占拆除牛棚总体份额比重为30%”是毫无依据的精测，是主观臆断，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上述两份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抵触，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损害了法院判决的严肃性、公正性和统一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层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雷某宾的全部诉讼请求。 雷某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拆迁补偿款、牛场搬迁费916500元及利息（自被告领取之日起至实际支付给原告之日止，2019年10月20日前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0月21日之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原告雷某宾与被告吴某杰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租赁牛场的位置、规模1、乙方承租甲方牛场位于新乐市，总占地面积76亩。2、牛场现有建筑：办公楼一座，青贮窖一个，76亩地的围墙，收发室2间，120ＫＷ变压器1台，配电室5间。二、租赁期限租赁时间共计20年，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33年9月15日止。三、租金及缴纳方式1、租金：每年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缴纳方式：（1）……（2）从2014年9月16日起，于每年9月15日前一次性缴清下年度租金，以后租金以此类推。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2、保证本牛场水、电、路等基础设施完好在入住时并能正常使用，帮助乙方协调以后同（通）电、路等各方关系。（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依法享有对所承租的牛场进行自主经营和收益的权利。如在租赁期内对所承租的牛场进行了投资改造，可移动设备，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归乙方所有，房屋改造的归甲方所有。六、甲乙双方积极争取国家对奶牛养殖业的扶持资金，其中用于基础设施及购置设施的扶持资金，归乙方所有，用于发展奶牛养殖；如其他争取到的扶持资金，甲乙双方各得50%。……八、合同的解除1、因政府规划拆迁等不可抗力的一切因素，造成甲乙双方无法履行合同，则合同可以解除。政府给予的拆迁补偿款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分配，即：由甲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该部分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归甲方，由乙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该部分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归乙方。政府给予的牛场搬迁费甲乙双方各50%。”雷某宾在甲方处签字按捺指纹，吴某杰在乙方处签字按捺指纹。2017年12月16日，新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新乐市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2017年年底，依法关闭或搬迁沙河一级水源保护区内的规模畜禽养殖场。附件一《新乐市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情况调查汇总表（2016）》显示新乐市德安奶牛养殖场位于一级水源保护区，属于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法人或户主为被告吴某杰。附件二《新乐市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关闭或搬迁补偿标准》显示关闭搬迁畜禽淘汰补偿奶牛为每头1000元，设施设备补偿机械化挤奶设备每套补偿20万元，地面建筑物拆除补偿牛舍为每平方米补偿180元。2019年2月26日，雷某宾起诉吴某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新乐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冀0184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赔偿因拆除牛舍、饲料库、奶厅、法国绿皮梧桐及拉走挤奶设备、储运罐四个造成的损失，因租赁合同已对牛场原始现状进行记录，并不包含原告（反诉被告）诉请上述财产，且原告（反诉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具有主观性，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案件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冀01民终10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新乐市人民政府在2017年12月16日发布的《新乐市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新政办［2017］59号）中附件2《新乐市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关闭或搬迁补偿标准》的规定：关闭搬迁畜禽淘汰补偿奶牛类为每头补贴1000元；奶牛场设施设备补偿为机械化挤奶设备每套补偿20万元；牛场地面建筑物拆除补偿牛舍（砖石墙或钢结构）每平方米补偿180元，其他需要拆除的建筑物可参照执行。2017年12月27日，新乐市德安奶牛养殖场《关于申请拨付禁养区关闭搬迁畜禽淘汰补偿的请示》中载明，……经农林畜牧局、承安镇进行验收，所有存栏牛已经全部搬迁，现申请拨付畜禽搬迁补偿款78万元。2018年2月6日，新乐市农林畜牧局通过转账支票支付新乐市德安奶牛养殖场78万元，支付用途为2017年禁养区搬迁补助。2018年4月8日，石家庄市财政局办公室下发石家庄市财政局、石家庄市农业畜牧局《关于下达2018年部分市级农业项目资金的通知》（石财农［2018］13号）中附件2《2018年畜禽养殖禁养区内搬迁项目资金情况表》中载明新乐市德安奶牛养殖场，涉及畜禽数量780头，实际补贴46.3万元。2018年5月14日，新乐市农林畜牧局通过转账支票支付新乐市德安奶牛养殖场46.3万元，支付用途为2018年禁养区搬迁。2018年10月15日，新乐市德安奶牛养殖场《关于申请拨付禁养区养殖设施设备查处补偿的请示》中载明：根据新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新乐市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新政办［2017］59号）的规定，我场位于沙河一级水源保护区内，需要关闭搬迁。据评估机构评估，我场需拆除养殖设施3277平方米，评估值59万元，拆除机械化挤奶设备1套，应补偿20万元，已经拆除完毕，现申请拨付养殖设施设备拆除补偿款79万元。2018年10月26日，新乐市农林畜牧局通过转账支票支付新乐市德安奶牛养殖场79万元，支付用途为2018年禁养区搬迁补偿。河北城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新乐市拆迁分户估价报告》载明，拆除吴某杰房屋名称为牛棚1、牛棚6、牛棚（7、8）、牛棚9面积共计3277平方米，总评估值为589860元。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记账凭证、新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新乐市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2019）冀0184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1民终10129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财政局石家庄市农业畜牧局《关于下达2018年部分市级农业项目资金的通知》、新乐市拆迁分户估价报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吴某杰承租的案涉奶牛场位于一级水源保护区，根据新乐市人民政府在2017年12月16日发布的《新乐市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新政办［2017］59号）的规定，案涉奶牛场应当关闭或搬迁。被告吴某杰共获得政府各项补偿款共计203.3万元，畜禽搬迁补偿款78万元（该补偿款系奶牛淘汰补偿按照每头1000元予以补偿，案涉奶牛场共有存栏奶牛780头）；拆除地面建筑物及机械化挤奶设备补偿款79万元，其中拆除面积为3277平方米，每平方米180元，补偿金额59万元，挤奶设备补偿一套20万元，共计79万元；根据石家庄市财政局办公室下发石家庄市财政局、石家庄市农业畜牧局《关于下达2018年部分市级农业项目资金的通知》（石财农［2018］13号）附件2《2018年畜禽养殖禁养区内搬迁项目资金情况表》中载明新乐市德安奶牛养殖场，涉及畜禽数量780头，实际补贴（万元系数1391／3747.4＝0.3712）46.3万元。根据原告雷某宾与被告吴某杰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牛场现有建筑为办公楼一座、青贮窖一个、76亩地的围墙、收发室2间、120ｋｗ变电器1台、配电室5间。在合同解除部分第1项约定：因政府规划拆迁等不可抗力的一切因素，造成甲乙双方无法履行合同，则合同可以解除。政府给予的拆迁补偿款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分配，即：由甲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该部分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归甲方，由乙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该部分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归乙方。政府给予的牛场搬迁费甲乙双方各50%。被告吴某杰所获得的畜禽淘汰补偿款78万元，系基于奶牛所获得补偿，奶牛78头系吴某杰所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政府给予的拆迁补偿款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分配”，遂该部分补偿款应归吴某杰所有。被告吴某杰所获得的养殖场设施设备补偿款79万元，其中机械化挤奶设备一套补偿20万元，拆除地面建筑物补偿款59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牛场现有建筑为办公楼一座、青贮窖一个、76亩的围墙、收发室2间、120ｋｗ变压器1台、配电室5间”。庭审中，原告称出组给被告时该75亩地包含牛舍、奶厅、挤奶设备、青贮池、办公室、运输罐4个、储存罐2个、变压器1台、饲料库1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称牛舍、奶厅、饲料库、运输罐、挤奶设备都是其自己建设的；办公室、青贮池、变压器1台、门卫房当时租的时候就有，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新乐市拆迁分户估价报告》证明，拆除的地面建筑物为牛棚，并不涉及办公楼、青贮窖、收发室、围墙。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鉴于甲方（雷某宾）拥有新乐市齐发奶牛养殖小区使用权，……，就乙方（吴某杰）承租甲方新乐市齐发奶牛养殖小区一事，……”，即原告雷某宾在出租给被告吴某杰“齐发奶牛养殖小区”时，应当具备养殖奶牛的基本条件，具备养殖奶牛的基本设施、设备，故本院认定在出租时该奶牛场包含原有牛棚、青贮窖等基本设施。被告吴某杰承租后为了充分发挥奶牛场的价值在原有基础上对牛棚进行升级改造。原、被告双方均对该牛棚有所投入，故本院依法酌定原告投资建设的牛棚占拆除牛棚总体份额比重为30%，故对于被告吴某杰所获得的拆除牛棚补偿款59万元，按照谁投资谁受益原则，原告应获得拆除牛棚补偿款为17.7万元（59万元＊30%＝17.7万元）。被告吴某杰所获得的2018年畜禽养殖禁养区内搬迁补偿款46.3万元，系石家庄市一级财政下发的资金，是基于养殖奶牛数量的多少给予的补偿，因奶牛归属于被告吴某杰所有，遂该46.3万元补偿款应归吴某杰所有。判决：一、被告吴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给付原告雷某宾拆除地面建筑物牛棚补偿款17.7万元。二、驳回原告雷某宾对被告吴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相关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二上诉人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与现行有效的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不相矛盾，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此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期内，由于新乐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印发新乐市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上述租赁物养牛场在禁养区内，因此该租赁合同应予解除。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第1项的约定“政府给予的拆迁款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分配，即：由甲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该部分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归甲方，由乙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该部分建设五的拆迁补偿款归一方。政府给予的牛场搬迁费甲乙双方各50%。”被上诉人从政府补偿中共支取203、3万元，其中包括补偿机械化挤奶设备一套20万元，关闭淘汰补偿奶牛每头1000元，780头，共78万元，地面建筑拆除3277平方米，每平方米180元，共59万元，由于上述补偿款中只有地面建筑拆除部分涉及上诉人的权益，故上诉人对此部分的拆除补偿享有合同约定的补偿权益，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被拆迁部分双方所占比例的情况下，应按合同约定的50%计算，原审法院按30%补偿上诉人缺乏充分证据，应予更正。上诉人吴某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雷某宾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8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雷某宾对被告吴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吴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雷某宾拆除地面建筑物牛棚拆迁补偿款17.7元”为“被上诉人吴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雷某宾拆除地面建筑物牛棚补偿款29.5万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上诉人雷某宾负担27216元，上诉人吴某杰负担116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郄张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