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端州区润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黄日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劼，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威威，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和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财政局后背。法定代表人：梁某1。诉讼代表人：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是德庆和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负责人：邓广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辉，德庆和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的工作人员，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德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法定代表人：莫某1。原审第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庆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法定代表人：黎卫文，该局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莉，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润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贷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和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德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德庆建设局）、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庆供电局（以下简称德庆供电局）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6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润泽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威威、和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辉、德庆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泽贷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按月利率1.80％”内容，依法改判按月利率2.7%计算利息，并确认遗漏计算利息炎468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确认案涉18、19号商铺的评估款共978700元按照本次破产的共益债务原则处理，润泽贷款公司有权在处置和煌公司的破产财产时优先予以受偿；三、由和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润泽贷款公司与和煌公司从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4月9日的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8%，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和煌公司应当在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开始计算逾期贷款罚息。根据润泽贷款公司与和煌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RZJK(2014)011-01)第9.1条的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应当从和煌公司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开始计算。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月利率为1.8%，并约定逾期贷款罚息的计算方法：逾期贷款的罚息=罚息利率逾期本金金额逾期天数，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逾期天数从应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前一日。根据(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和煌公司是从2014年10月10日起逾期支付贷款利息，故，逾期贷款罚息也应当从当日开始起算。2.生效的民事判决也是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进行计算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3日和煌公司的逾期利息。根据(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个判项：和煌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润泽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22.5万元(利息按约定自2014年10月10日计至2014年11月3日，之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至本息还清为止)。因此判决书确认的利息22.5万元，实际上就是1.8%×150%×1000万×25/30(利息按约定自2014年10月10日计至2014年11月3日，之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至本息还清为止)计算得来的。既然生效判决书都已经是适用月利率2.7%计算逾期利息，故和煌公司破产管理人所出具的债权确认表则应该按照月利率2.7%计算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未能发现和煌公司破产管理人所出具的债权确认表的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润泽贷款公司认为，18、19号商铺规划变更为配电房，是为了维护广大业主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未能确认18、19号商铺的评估价款共计978700元按照本次破产的共益债务原则处理，润泽贷款公司有权在处置和煌公司的破产财产时优先予以受偿，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以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虽然本案18、19号商铺变更配电房的时间是在破产案件受理前，但是变更配电房后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破产受理后，且配电房一直由金汇豪庭业主使用。况且当时把18、19号商铺变更为配电房的目的是为了金汇豪庭的商品房能够验收合格，使得广大购买了金汇豪庭商品房的业主能够顺利收楼，取得房产。故，润泽贷款公司实际上是牺牲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换取了广大业主的利益。此外，和煌公司将原属于润泽贷款公司抵押物的商铺占用为配电房，明显是存在得益，该得益应为和煌公司的不当得利。因此，润泽贷款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将18、19号商铺的评估价款共计978700元按照本次破产的共益债务原则处理，润泽贷款公司有权在处置和煌公司的破产财产时优先予以受偿，以保障润泽贷款公司的合法抵押权。故，润泽贷款公司恳请贵院依法改判确认18、19号商铺的评估价款共计978700元按照本次破产的共益债务原则处理，润泽贷款公司有权在处置和煌公司的破产财产时优先予以受偿。和煌公司辩称，关于罚息问题，破产案件不应该计算复利和罚息上浮50%；18、19号商铺在2016年已经变更为配电房，发生在和煌公司破产受理申请前，因此，不应当认定为共益债务。德庆供电局述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认可一审判决。德庆建设局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润泽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润泽贷款公司对德庆县阿尔戈斯公馆（金汇豪庭）1号至19号商铺（粤房地建抵登德字第6520140006号）中的第18、19号商铺（简称18、19号商铺）享有抵押权，并就该两商铺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请求确认18、19号商铺的评估价款共计978700元为和煌公司的不当得利，属于本次破产程序的共益债务，和煌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以下简称和煌公司管理人）、和煌公司应当先行清偿该费用；三、请求确认（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的利率为月利率2.7％，并确认遗漏计算利息金额2677808.22元（该利息从2014年11月4日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四、请求判令和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4月4日，润泽贷款公司与和煌公司签订《额度借款合同》［编号：RZJK（2014）011］和《借款合同》［RZJK（2014）011-01］，合同约定：和煌公司向润泽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金汇豪庭项目工程款，期限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月利率1.80％，借款后以一个月为一期，按期支付利息；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应付未付利息金额应按借款利率支付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等。同日，和煌公司与润泽贷款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RZJK（2014）011-DY（01）］，约定和煌公司用其所有的德庆县阿尔戈斯公馆（金汇豪庭）1号至19号商铺就上述《额度借款合同》借款额度向润泽贷款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粤房地建抵登德字第6520140006号）；同时又签订了另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RZJK（2013）059-060-DY（02）］，再约定和煌公司提供其所有的B幢别墅（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11453号）、C幢别墅（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11455号）、D幢别墅（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11450号）、E幢别墅（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11451号）及另一处房屋（粤房地权证德字第20100301079号），为其向润泽贷款公司借款设置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地产他项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他项权证德字第6520140654号、粤房地权证德字第6520140653号、粤房地他项权证德字第6520140651号、粤房地他项权证德字第6520140652号和粤房地他项权证德字第6520140650号）。润泽贷款公司为抵押权人，和煌公司为抵押人。再在同日，案外人德庆中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陈华、谭坤、蔡玉杏与润泽贷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RZJK（2014）011-BZ（01）］，约定上述案外人为和煌公司向润泽贷款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和煌公司借款后，于2014年10月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润泽贷款公司认为已构成违约，委托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润泽贷款公司依《额度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发放的1000万元借款立即到期；2.和煌公司立即向润泽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逾期利息22.5万元；3.……；4.润泽贷款公司对和煌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6.……。经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一、和煌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润泽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22.5万元（利息按约定自2014年10月10日计至2014年11月3日，之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至本息还清为止）；二、和煌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润泽贷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1.6万元；三、和煌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时，润泽贷款公司有权就和煌公司提供作借款抵押物的上述五宗房地产及1至19号商铺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德庆中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陈华、谭坤、蔡玉杏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和煌公司开发建设的德庆县阿尔戈斯公馆（金汇豪庭）的配电房原规划设置在负一层，因不符合相关规定，和煌公司未经润泽贷款公司同意，于2016年初将已抵押给润泽贷款公司的第18、19号商铺变更设置为配电房，取得了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己竣工经检验合格，并于2017年10月19日与第三人德庆供电局签订《德庆和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金汇豪庭小区）供配电设施无偿移交协议》，将其建设或管理的低压客户计量装置电源侧的供配电设施交给第三人德庆供电局管理。和煌公司因未能偿还到期债务，经案外人黎浩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粤1226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黎浩斌对润泽贷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5月9日作出（2017）粤1226破1号决定：指定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为和煌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经和煌公司管理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7）粤1226破1号民事裁定，宣告和煌公司破产。润泽贷款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和煌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35591405.02元（包括另外两案确定的债权）。2017年8月15日，和煌公司管理人向润泽贷款公司出具《债权审查意见通知书》，确认润泽贷款公司对和煌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35233400.9元，并确认上述抵押担保的五宗房地产及1至19号商铺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8月22日，和煌公司管理人出具《修正债权审查通知书》给润泽贷款公司，对润泽贷款公司债权修正如下：确认润泽贷款公司对和煌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35233400.9元，确认为优先债权，其余358004.14元不予确认；确认润泽贷款公司对上述抵押担保的五宗房地产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担保的1至19号商铺，其中的两卡商铺已经用作金汇豪庭的配电房，在改变抵押物的功能时至债权申报前，润泽贷款公司一直未采取法律措施，该抵押权已无法实现，故确认润泽贷款公司对剩余商铺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润泽贷款公司收到《修正债权审查通知书》后，向和煌公司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债权总额，以及抵押物1至19号商铺中的18、19号商铺变更规划，用作金汇豪庭的配电房，损害了润泽贷款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管理人用其他财产补偿润泽贷款公司的损失。和煌公司管理人经复核后复函给润泽贷款公司，对润泽贷款公司提出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不予支持；抵押物除18、19号商铺外，润泽贷款公司对抵押物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为此，润泽贷款公司起诉本案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润泽贷款公司与和煌公司之间有多笔借款，润泽贷款公司请求确认的是其中一笔借款的部分优先受偿权和利息，没有请求的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润泽贷款公司与和煌公司签订的《额度借款合同》［编号：RZJK（2014）011］和《借款合同》［RZJK（2014）011-01］，有关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借款抵押物等，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和煌公司管理人不予确认润泽贷款公司申报的借款利息及部分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的规定，因此，和煌公司管理人应当按（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判项内容，确认和煌公司欠润泽贷款公司借款的利息，以及润泽贷款公司对借款抵押物中的18、19号商铺具有优先受偿权。润泽贷款公司没有主张借款的复利，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抵押物中的18、19号商铺已变更为配电房，该两间商铺的评估价值978700元是否为和煌公司的不当得利，属于破产程序的共益债务问题。和煌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前，未经财产抵押权人同意，将部分抵押财产变更为金汇豪庭的配电房，侵犯了润泽贷款公司的担保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抵押人的行为足以使抵押财产价值减少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停止其行为。抵押财产价值减少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恢复抵押财产的价值，或者提供与减少的价值相应的担保。抵押人不恢复抵押财产的价值也不提供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债务。”的规定，润泽贷款公司可以向和煌公司主张权利，但是，润泽贷款公司未就该侵权行为向和煌公司主张权利，现和煌公司宣告破产，润泽贷款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利未能完全受偿的债权作为普通债权。共益债务是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发生的债务，因此，润泽贷款公司请求抵押物中的18、19号商铺评估价值为共益债务，理据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和煌公司管理人是一审法院受理和煌公司破产申请时指定的管理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润泽贷款公司将其列为被告进行诉讼不妥，应予以更正。和煌公司认为抵押物中的18、19号商铺抵押权已无法实现，润泽贷款公司已丧失了处置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以及认为润泽贷款公司申报的债权属于惩罚性的部分不予确认，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采取。润泽贷款公司将德庆建设局和德庆供电局列为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第三人德庆建设局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润泽贷款公司对和煌公司享有债权中1000万元借款从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按月利率1.80％、之后至2017年4月26日止按月利率1.80％上浮50％计算的利息，为润泽贷款公司对和煌公司享有的债权；二、润泽贷款公司对和煌公司享有的债权，对和煌公司用于抵押的德庆县阿尔戈斯公馆（金汇豪庭）1号至19号商铺（粤房地建抵登德字第6520140006号）中的18、19号商铺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驳回润泽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11.24元，由润泽贷款公司3810元，和煌公司负担10301.2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对润泽贷款公司与和煌公司存在借款债权的认定正确，论理清晰，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润泽贷款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和煌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在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期间的利率标准确定；二、案涉18、19号商铺的评估款978700元应否属于共益债务。一、对于案涉借款在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期间的利率标准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中，已经生效的（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确定：“利息按约定自2014年10月10日计至2014年11月3日（22.5万元），之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至本息还清为止。”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1.8%，逾期还款按逾期贷款罚息计付利息，并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即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月利率2.7%〔1.8%（1+50%）〕。同时，该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金额22.5万元，也是按照月利率2.7%标准计算所得（1.8%×150%×1000万元×25天/30=22.5万元）。据此，按月利率2.7%计付利息标准已为（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确定，根据既判力原则，在该生效民事判决未被变更或者撤销前，应予确认。一审判决对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付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二、对于案涉18、19号商铺的评估款978700元应否属于共益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共益债务是指在破产程序开始后，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以及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而负担的债务。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润泽贷款公司以和煌公司将抵押物案涉18、19号商铺变更为配电房，令大多数债权人受益为由，主张该商铺评估款978700元属于“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本院认为，润泽贷款公司与和煌公司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之债，润泽贷款公司主张的商铺评估款978700元实质是针对该抵押物权而提出的赔偿，故润泽贷款公司主张该赔偿属“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的理由不成立。同时，2016年初，和煌公司将案涉18、19号商铺变更为配电房，而和煌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被裁定宣告破产，即和煌公司将案涉18、19号商铺变更为配电房产生的侵权赔偿之债不属于“破产申请后”发生的债务。据此，润泽贷款公司主张案涉18、19号商铺的评估款978700元属于共益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润泽贷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唯部分借款期间的利息计付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6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6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6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肇庆市端州区润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德庆和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中1000万元借款从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按月利率2.70％计付的利息，为肇庆市端州区润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德庆和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四、驳回肇庆市端州区润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4111.24元，由肇庆市端州区润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10元，德庆和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30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0.3元，由肇庆市端州区润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20元，德庆和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50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