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8645号原告：周国权，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星，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四通建设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花园街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802496730U。负责人：王晓雷。被告：北京四通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花园街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486283N。法定代表人：王晓雷，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后沙峪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马头庄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54878XM。法定代表人：朱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国权与被告北京四通建设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以下简称“第一工程处”）、北京四通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四通总公司”）、北京市顺义后沙峪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后沙峪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国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星，被告第一工程处、四通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统，后沙峪建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施工费3083153.16元及以欠款数额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4月30日起到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份，原告组织了劳务施工队，为被告承接的东庄10#楼及车库工程进行劳务施工，2012年11月底竣工撤场。2015年4月29日双方对账结算，将工程劳务费确定为11936353.16元，截止到2015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已支付8653200元，后在2017年1月24日付款200000元，并于当天写下欠劳务费及材料费2783153.16元的《欠条》，此外被告另扣原告300000元的房租一直也没有支付，共计欠原告3083153.16元。原告对此款多次催讨未果，现依法起诉。第一工程处负责现场管理与被告办理结算手续，本身为非法人单位，是四通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四通总公司对第一工程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四通总公司声称后沙峪建筑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所以后沙峪建筑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通总公司、第一工程处辩称：关于起诉主体，四通总公司是与安徽省平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劳务公司”）签订涉案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无权直接起诉被告，应追加该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四通总公司与周国权订立的合同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四通总公司与后沙峪建筑公司订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周国权自四通总公司处所承包的劳务部分至今未经发包方结算完毕，并且该劳务部分从属于后沙峪建筑公司核算的整个工程量，无法单独割裂计算，因后沙峪建筑公司关于最终工程款数额仍有待进一步核算，最终的工程款数额并非周国权主张的3083153.16元。由于后沙峪建筑公司至今未与四通总公司结算完毕，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决算，因此原告关于欠付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开始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原告关于利率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综上，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没有经过发包方结算完毕，目前结算条件不足，其起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后沙峪建筑公司辩称：关于原告起诉主体、原告主张的金额及利息的答辩意见同四通总公司答辩意见。我公司与四通总公司没有书面的结算手续，但已由顺义财评进行结算，已经明确最终结算金额，我公司已经在财评结果扣除管理费8%及应扣款项后全部支付给四通总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况，我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时间是在2014年，截至今天，四通总公司从未对工程款提过异议。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手续是2017年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一工程处为四通总公司分支机构。2011年3月，第一工程处（发包人）与周国权（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平安劳务公司承包工程名称为北京市顺义区×庄、×营搬迁安置小区10#楼工程，分包合同范围为建筑、结构施工图纸中的所有工程项目（不含油漆粉刷工程及防水工程），劳务作业内容为建筑、结构图中所含的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含二次结构及所有陶粒混凝土隔板），屋面工程（除防水）各层作法施工、内外装修工程（抹灰、收口、贴砖、楼地面，散水台阶坡道等）等；及所有临时设施建设、拆除、清理的用工费用；现场文明施工所有费用等及工程辅料开支费用等（见附件）。注具体情况见本公司项目部的要求。合同价款总额5147889元，开工日期2010年9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19日。该合同加盖第一工程处及平安劳务公司的公章，周国权作为平安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第一工程处（发包人）与周国权（承包人）另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平安公司承包工程名称为北京市顺义区×庄、×营搬迁安置小区北段地下车库工程，合同价款总额6600000元，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分包范围及劳务作业内容同上，盖章及签字情况同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周国权提交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东庄10#楼及车库工程结算单（复印件），结算双方为第一工程处与周国权，载明结算合计11636353.16元，其中包括预扣生活区房租（暂定）300000元，备注为等东庄工程结算完毕后，再参照执行扣减。该结算单另载明，截至2015年4月29日，已预付周国权东庄项目（10#楼及车库）劳务及材料费8653200元。周国权另提交四通总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欠条，主张四通总公司于该日付款200000元后出具该欠条，载明仅欠周国权东庄10#楼及车库项目劳务及材料费2783153.16元。四通总公司及第一工程处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认可欠条上公章为四通总公司的，但主张不是其出具的。本院向四通总公司询问是否申请对欠条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四通总公司表示不申请。后沙峪建筑公司提交顺义×号线×站A、C地块（×庄、×营）回迁安置房项目竣工决算评审报告（以下简称“竣工决算评审报告”），称其中9#楼、10#楼、地库、人防通风工程洽商四项工程发包给四通总公司，但是没有合同，该竣工决算评审报告审定了工程具体金额；提交付款明细及结算明细表，拟证明已经超付工程款。原告对以上竣工决算评审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后沙峪建筑公司与四通总公司结算金额是按照评审报告结算，双方结算应按照合同结算。四通总公司认可上述竣工决算评审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付款明细，是后沙峪建筑公司自己制作的，没有四通总公司的确认。周国权主张一直在向四通总公司主张工程款，6个工程队的工人也上访至顺义建委，2019年9月份左右，建委开会协调过，为此周国权提供其与四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雷通话及短信记录，以证明其一直在要工程款。被告对此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周国权提交的欠条、工商信息查询单，四通总公司及第一工程处提交的两份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沙峪建筑公司提交的竣工决算评审报告等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周国权借用资质与第一工程处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而劳务分包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涉诉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然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价款已经四通总公司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因此周国权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周国权提供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电话和短信详单以证明一直向四通总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另提出2019年上访至顺义建委。四通总公司主张电话和短信详单没有中国移动的公章，真实性不认可，并未参与顺义建委的会议。本院认为上述情形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对被告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国权主张的300000元预扣生活区租房费用，因欠条中未对该部分予以确认，周国权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周国权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国权主张利息损失的问题，虽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不按约定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发包人按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但因该合同无效，该条亦无效。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周国权提交的结算单为复印件，四通总公司亦不认可，且周国权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以欠条出具之次日为利息起算点为宜，另应考虑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情况。关于后沙峪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后沙峪建筑公司提供了其主张结算依据的材料及付款凭证，以证明其完成了付款义务。鉴于四通总公司不认可其与后沙峪建筑公司就涉诉工程存在合同关系，后沙峪建筑公司与四通总公司就涉诉工程亦并没有书面合同，本院对后沙峪建筑公司与四通总公司就涉诉工程存在的关系无法评价，因此对原告要求后沙峪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四通建设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周国权施工费二百七十八万三千一百五十三元一角六分；二、被告北京四通建设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周国权利息损失（以二百七十八万三千一百五十三元一角六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止，及以二百七十八万三千一百五十三元一角六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周国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七百三十二元，由原告周国权负担一千二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四通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一万四千五百三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商兴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曾庆贺书 记 员 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