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伟业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区松陵镇交通路**。法定代表人：沈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弟，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秋瑶，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区同里镇三元街迎燕东路法定代表人：吴建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州伟业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简称江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扣减66台电箱的价款，仅支持剩余价款的支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伟业公司对于三张签字为“叶正朋”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伟业公司没有收到这三张送货单列明的45台配电箱。江南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20日以及2018年8月7日的三张送货单，上面“叶正朋”的签字的真实性存疑，与其他送货单中叶正朋的签字相比对，可以看出这三张送货单上签字的笔迹明显不同，并非叶正朋本人所签，故伟业公司对这三张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经伟业公司核查，伟业公司未收到这三张送货单中列明的共计45台配电箱。因此，这45台配电箱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二、伟业公司对于签字为“徐玉明”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亦没有收到对应的21台配电箱。伟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表示：伟业公司对徐玉明的身份不清楚。伟业公司没有授权给徐玉明，徐玉明无权代表伟业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由徐玉明签字的2018年3月12日的送货单伟业公司不予认可。并且，经核实，该送货单中所列的21台配电箱，伟业公司也没有收到。因此，该21台配电箱应从总价款中扣除。综上，伟业公司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货款总金额为1248216.45元有异议，应从中扣除上述66台配电箱的价款。江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2018年4月17日送货单39台，4月20日送货单24台，8月7日送货单3台，合计66台。这66台配电箱送货单，均有叶正朋签收。二、2018年3月12日，徐玉明签收的21台设备实质是暗装照明箱的箱壳，土建施工时需要预先埋在墙壁里的，开关以后再装进去的。见2018年4月17日和4月20日的送货单，有相同型号台数，体育馆序号10-19，计15台，教学楼相同型号3台，4月20日送货单中序号1，图书馆行政楼，1台，序号2，多媒体1台，序号3，车库食堂1台，计3台，合计21台，送货单上有叶正朋签收。三、吴江区思贤实验小学项目，经设计院设计，设计图纸显示配电箱为217台，双方合同签订217台，送货单217台，送货单并且有同一个人即叶正朋签收。学校已开学两年多，素无异议，也充分证明217台配电箱是准确无误的。四、在江南公司催讨货款期间，伟业公司从未提出江南公司配电箱数量有少发的异议。江南公司快递寄给伟业公司的催款函，伟业公司对所欠款498216.45元，也没有提出异议。江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业公司支付货款498216.45元；2.判令伟业公司承担诉讼费及拖欠款利息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江南公司江南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1、提交江南公司自行制作的2019年4月20日《苏州伟业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欠款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伟业公司应付的送货总金额为1248216.45元（包括已付款750000元及欠付款的起诉金额498216.45元）。2、提交2019年6月15日江南公司向伟业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复印件一份，证明伟业公司欠江南公司款额498216.4元，江南公司以发函的形式向伟业公司催款。3、提交供方万拓公司与需方统一安装公司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0201”的《配电箱供销合同》一份3页（简称统一安装公司合同）、《苏州万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附件汇总表》一份4页，证明涉案工地需使用配电箱，而配电箱是江南公司生产的，统一安装公司负责涉案工地配电箱的安装，万拓公司与江南公司是合作关系，配电箱由江南公司生产后依由万拓公司与统一公司签订的该份合同供货。4、提交《苏州万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送货清单》9页，证明万拓公司已完成供货，货物送到涉案的吴江区思贤实验小学工地。5、提交2018年6月22日《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送货单》1张，证明根据上述证据3统一安装公司合同，江南公司已将证据3中最后一批货送到了涉案的吴江区思贤实验小学工地。6、提交万拓公司与伟业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配电箱供销合同》一份计3页（简称万拓公司供货合同）、《苏州万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附件汇总表》一份计4页。因上述证据3统一安装公司合同在履行中，统一安装公司未按时付款并获知涉案工程不能够分包，因此万拓公司与统一安装公司解除了合同，重新由万拓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了该份合同。7、提交2018年6月15日由伟业公司、万拓公司、江南公司共同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一份，证明因伟业公司未依约付货款，因此签订该协议解除了证据6万拓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8、提交2018年6月20日万拓公司与江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因万拓公司将涉案工地业务转让给江南公司，江南公司与万拓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签该协议。9、提交2018年3月20日江南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配电箱供销合同》一份3页（简称江南公司配电箱合同）及合同附件《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合同附件汇总表》4页（与上述证据6附件汇总表相同且总金额也一致）。证明基于上述原因，涉案工地的机电买卖即由江南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了供销合同，从而与伟业公司产生了买卖关系。该江南公司配电合同记载：“……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金额：配电箱；型号GXL；数量壹批，合计1133963元；备注：详见合同附件汇总表。说明：本合同总金额为1133963元，附合同附件汇总表217台的总价，不含智能照明，不含消防监控装置，不含电气火灾监控控测品漏电互感器。……七、合同履行期限：合同履行期限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配电箱款清合同终止。……。”10、提交2018年5月23日《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合同附件汇总表》1页、《苏州万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单据编号：WT-011）于2018年6月6日出具体及《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送货单》（单据编号：WT-01）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的单据复印件各1页，证明产生的相应的费用应由伟业公司承担。其中送货单“收货人签字”栏签“叶正朋”名字。11、提交2018年7月17日《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合同附件汇总表》1页，和2018年8月7日《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送货单》复印件1页，证明产生的相应的费用应由伟业公司承担。12、提交2018年8月20日《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合同附件汇总表》1页，该份汇总表没有送货单，证明对电箱修理产生的费用亦应由伟业公司承担，该证据证明的是除上述证据9江南公司配电合同之外增加的金额，该汇总表由程俊峰签名确认。13、2018年3月12日涉及箱壳的送货清单，金额3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0000元企业网上银行交易凭证、150000元大额支付系统来账回单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证明伟业公司付款共计750000元的事实。伟业公司质证称，证据1的欠款单由江南公司单方面制作，伟业公司对江南公司送货的实际情况和金额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催款函伟业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货物规格型号和数量与实际不相吻合；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表明实际送货的消防巡检柜一组5台，并不是江南公司所说的217台，证据5送货单下方标有“共217台”，对该数字伟业公司并不认可，要按照现场实际安装数量和型号规格确定；对证据6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江南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该份合同并非是由于江南公司所说的伟业公司不能将机电安装分包，也非伟业公司方无能力付款，相反，是由于万拓公司不能按时供应配电箱等原因造成；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江南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该份合同终止协议的真实原因是由于万拓公司不能按时供货，遂改为由本案江南公司供货；对证据8，该份证据与伟业公司无关，但伟业公司认可其中万拓公司收到货款30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9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伟业公司需进行现场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3的发票及回款凭证、交易凭证、支付回单无异议，确认已经向江南公司支付了750000元，但对徐玉明签名的送货清单不予认可，不知道徐玉明这个人。（二）本案另查明1、江南公司、伟业公司均确认，涉案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均应以江南公司提交的证据9江南公司配电箱合同为依据。2、庭审中伟业公司确认，①上述江南公司证据10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名“叶正朋”，该人员是伟业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聘用人员；②伟业公司确认收到依上述江南公司提交的证据9江南公司配电合同约定货物中的172台配电箱，应扣除叶正朋签字的三张送货单数量计45台，该45台是否送货应进行现场确认；③伟业公司对江南公司提交的证据9江南公司配电合同总金额1133963元无异议，对由程俊峰签名确认的增加部分金额114253.45元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未提交反证情况下，2018年3月20日江南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的《配电箱供销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成立且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第二，①依涉案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江南公司配电箱合同并结合庭审查明，江南公司、伟业公司对该合同总金额1133963元无异议，且伟业公司对由程俊峰签名的增加部分金额114253.45元亦无异议，因此，江南公司、伟业公司对涉案江南公司配电箱合同涉案的总金额（包括增加部分金额）1248216.4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②因江南公司、伟业公司均应依江南公司配电箱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其中供货数量为217台，伟业公司认可已供货172台，认为应扣除由叶正朋签字涉及的三份计45台的已交货事实，本案已查明，伟业公司当庭确认叶正朋是伟业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聘用人员，且在伟业公司认可收货的其他送货单中亦有“叶正朋”在“收货人签字”栏签字收货，因此，伟业公司否认由“叶正朋”签名涉及45台的送货单亦应认定伟业公司已收到相应货物，即伟业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③关于货款金额的认定，江南公司主张可以合同附件的单价计算得出，伟业公司答辩认为合同签订时没有附件，但据江南公司配电箱合同中注明“附合同附件汇总表217台的总价”的约定，涉案江南公司配电箱合同是包括合同附件的，故对伟业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江南公司以货款总金额1248216.45元在扣除伟业公司已付款金额750000元后向伟业公司起诉主张结欠的余货款498216.45元有事实根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伟业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均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江南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合同中未约定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以498216.45元为计算基数自江南公司起诉时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伟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南公司货款498216.4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98216.4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982元，由伟业公司承担。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江南公司一审提交的7份送货单，送货内容对应案涉2018年3月20日江南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的《配电箱供销合同》，7份送货单收货人签字处均签有“叶正朋”的字样，7份送货单详情见下表：            时间              送货数量              收货人签字              备注                  2018年4月13日              26              叶正朋                                2018年4月17日              39              叶正朋              伟业公司有异议                  2018年4月19日              51              叶正朋                                2018年4月19日              16              叶正朋                                2018年4月20日              24              叶正朋                                2018年4月20日              3              叶正朋              伟业公司有异议                  2018年4月23日              57              叶正朋                                2018年6月22日              1              叶正朋                                合计              217                                  其中，2018年4月20日送货单载明3台防溅型插座箱，规格型号均为PZ30R-10不锈钢面板，使用地点分别是图书馆行政楼、多媒体、车库食堂，经与《配电箱供销合同》附件汇总表核对，三台设备的单价分别为229.72元、268.09元、268.09元，合计765.9元。伟业公司上诉称对上表中2018年4月17日（送货数量39台）、2018年4月20日（送货数量3台）送货单上“叶正朋”的签字不予认可。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赴现场（苏州市吴江区庞杨路2555号）进行勘察。经现场抽查，在学校教学楼实地勘察到动力箱nAL0、nAK0、1ALjs2、1ALg、nAEL4、nAEL3、nAEL2、nAEL1、AEP4各一台及照明箱2ALjs2一台，上述设备均属于2018年4月17日送货单所载明的内容，同时，上述设备型号均载于《配电箱供销合同》附件汇总表教学楼部分，且1ALjs2、1ALg、nAEL4、nAEL3、nAEL2、nAEL1、AEP4、2ALjs2在《配电箱供销合同》附件汇总表教学楼部分有且仅有1台。现场勘查过程中，江南公司表示2018年4月20日送货单上载明的3台防溅型插座箱无法确认具体安装地点。后江南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2018年4月20日送货单上载明的3台的总价款765.9元由其自行承担，不再主张该部分价款。二审又查明，江南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8月7日的送货单收货人签字处签有“正朋”的字样，该送货单所载送货标的物名称规格、数量3台、总价20800元同江南公司与伟业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盖章签字确认的《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合同附件汇总表》所载内容一致。该《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合同附件汇总表》伟业公司签字人员为程俊峰，载明项目：吴江区思贤实验小学（增加配电箱2台，改动1台AK**），总价为19000元。文件右下角手写载明：“此合同附件汇总表，在总价壹万玖仟元的价格上在加上一仟捌佰元整，原因……”，有“叶正朋”签字确认，即该汇总表总价变更为20800元。二审再查明，伟业公司上诉称对2018年3月12日送货单（送货数量21台）上“徐玉明”的签字不予认可，伟业公司不清楚徐玉明的身份。该份送货清单上载明的21台货物的使用地点、产品名称、元件名称、规格型号均可与案涉2018年3月20日江南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的《配电箱供销合同》附件汇总表中所载明的部分货物一一对应，并且该21台货物同时载明于“叶正朋”签收的送货单中，见下表：            序号              使用地点              产品名称              元件名称              规格型号              数量              与叶正朋签名的送货单相比较                  1              图书馆行政楼              暗装照明箱              防溅型插座箱              PZ30R-10不锈钢面板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3台的送货单序号1相同                  2              多媒体              暗装照明箱              防溅型插座箱              PZ30R-11不锈钢面板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3台的送货单序号2相同                  3              车库食堂              暗装照明箱              防溅型插座箱              PZ30R-不锈钢面板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3台的送货单序号3相同                  4              体育馆              暗装照明箱              1AL1              PZ30R-20单排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24台的送货单序号8相同                  5              体育馆              暗装照明箱              1AL2、2AL1、2AL2、2AL6、      2AL7              PZ30R-30              5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24台的送货单序号9相同                  6              体育馆              暗装照明箱              2AL4              PZ30R-30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24台的送货单序号10相同                  7              体育馆              暗装照明箱              1AL3、1AL5              PZ30R-30              2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24台的送货单序号11相同                  8              体育馆              暗装照明箱              2AL3              PZ30R-40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24台的送货单序号12相同                  9              体育馆              暗装照明箱              1AL4              PZ30R-30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24台的送货单序号13相同                  10              体育馆              暗装照明箱              2AL5              PZ30R-30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24台送货单序号14相同                  11              体育馆              暗装照明箱              1AL6              PZ30R-20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24台的送货单序号15相同                  12              体育馆              暗装照明箱              3AL1              PZ30R-60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24台的送货单序号16相同                  13              体育馆              暗装照明箱              3AL3              PZ30R-40              1              与2018年4月20日总数为24台的送货单序号17相同                  14              教学楼              暗装照明箱              1Aljsl      2Aljsl      3Aljsl              PZ30R-45              3              与2018年4月17日总数为39台的送货单序号17相同                  合计                            21台                    二审庭审中，伟业公司对2018年8月7日送货单（送货数量3台）、2018年3月12日送货单（送货数量21台）的送货单所载的送货内容予以确认，不再主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价款的结算应当以送货单据的签收情况为依据。首先，关于伟业公司上诉称2018年4月17日（送货数量39台）、2018年4月20日（送货数量3台）所载明的设备均未收到货，且对上述两张送货单上“叶正朋”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经现场抽查，可以确认2018年4月17日送货单所载部分货物已在学校教学楼实际安装使用，因此本院对伟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018年4月20日（送货数量3台）所载明的设备总价为765.9元，因江南公司在二审中声明放弃该部分价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确认该部分价款在江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伟业公司尚欠货款498216.45元中予以扣减。其次，关于伟业公司上诉称2018年8月7日送货单（送货数量3台）未收到货，但该3台设备对应2018年7月17日的《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合同附件汇总表》中列明的货物，该《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合同附件汇总表》有伟业公司加盖合同章，且有伟业公司程俊峰签字确认，一审庭审过程中伟业公司明确表示对有伟业公司盖章且有程俊峰签字的增加设备对应的价款无异议。二审庭审过程中伟业公司对2018年8月7日送货单（送货数量3台）的送货单予以确认，不再主张异议。因此，本院对伟业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伟业公司上诉称2018年3月12日送货单（送货数量21台）上签收人“徐玉明”的签字不予认可，尽管“徐玉明”的身份存疑，但该份送货单所载货物属于案涉2018年3月20日江南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的《配电箱供销合同》附件汇总表中所载明的货物，且该21台设备已在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20日（2份），合计3份送货单中有所体现，一审中并未重复计算该21台设备的价款，且经释明后，二审中伟业公司对该份送货单不再主张异议。因此，本院对伟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江南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合同中未约定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以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自江南公司起诉时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即伟业公司应当向江南公司支付案涉买卖合同项下未付货款497450.55元（498216.45-765.9=497450.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97450.55元为计算基数自江南公司起诉时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因本案中江南公司请求伟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2万元，故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以2万元为限。综上，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631号民事判决；二、苏州伟业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货款497450.5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97450.5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2万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82元，由苏州伟业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932元，由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2元，由苏州伟业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932元，由苏州市江南电器桥架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许嘉云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