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宏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汇景国际城******。法定代表人：程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风，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根建，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亚风，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太白支行，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建设路**iv>负责人：纪绍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岩，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行员工，住济宁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虔，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行员工，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济宁市宏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与被上诉人辛根建、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太白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太白支行）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89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辛根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辛根建是与山东秒个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秒个车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上诉人宏鑫公司只是辛根建的贷款担保人。这一基本事实由宏鑫公司工作人员欧阳积磊与辛根建通话录音、欧阳积磊与辛根建、秒个车公司老板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宏鑫公司向秒个车公司转款事实、秒个车公司退还辛根建首付款51000元的事实等予以证实。第三人提交的《购车合同》及《证明》系宏鑫公司应第三人要求出具的相关贷款手续，是宏鑫公司单方制作的，购车方辛根建签字根本不是辛根建本人所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辛根建与宏鑫公司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中，一审庭审时，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提出独立诉讼请求：辛根建向中行太白支行偿还剩余贷款93212.1元，宏鑫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保证金质押责任。鉴于第三人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宏鑫公司当庭提出：中行太白支行应缴纳诉讼费用，宏鑫公司有权利要求答辩期，有权利就其诉讼请求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既没有要求第三人缴纳诉讼费用，也没有依法保障宏鑫公司答辩期及管辖异议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也没有权利直接判决宏鑫公司向中行太白支行偿还贷款，一审审判程序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辛根建答辩称：一、答辩人辛根建与上诉人宏鑫公司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8月7日双方签订了《购车合同》，上诉人向答辩人辛根建出具《收据》，向中行太白支行出具《证明》，均能证明买卖关系存在，上诉人上诉称不存在汽车买卖关系系颠倒事实。二、上诉人于2018年8月7日收取答辩人51000元首付款，2018年8月23日收取中行太白支行汽车贷款128000元，但上诉人未能依约交付车辆，构成违约，上诉人理应返还汽车款并赔偿损失。三、辛根建已经偿还汽车分期贷款8次，共计32420元，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辛根建，其余银行应收取的款项应由上诉人返还银行。原审第三人陈述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中行太白支行与辛根建签订的贷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亦认定中行太白支行履行了足额支付贷款的义务以及辛根建逾期还款的事实，却不判决辛根建承担还款责任，在认定事实与判决的承担上存在重大的自相矛盾。宏鑫公司对剩余贷款本金和手续费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及保证金质押责任，并非是返还责任。辛根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宏鑫公司向其返还银行贷款128000元及手续费17920元，一审法院未判决辛根建向中行太白支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辛根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依法判决宏鑫公司返还辛根建银行贷款128000元以及所产生的手续费17920元；2、判决宏鑫公司承担辛根建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保函费500元、保全费1160元。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一审庭审中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辛根建承担在剩余贷款93212.1元的额度内承担还款责任，宏鑫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辛根建与宏鑫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编号：20180805），合同约定：辛根建购车一辆，车型为丰田雅阁2018款230TURBO舒适版，车的颜色黑色，价格179000元，首付款51000元，贷款128000元。同日，宏鑫公司为辛根建开具收取首付款的《收据》，并向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出具《证明》，内容如下：现有客户辛根建，身份证号，今在我单位购买本田雅阁汽车一辆，车价为179000元，首付51000元，其中首付款客户以现金形式交付。2018年8月8日，辛根建向宏鑫公司银行账户存入现金51000元，备注“辛根建20180807首付款”。2018年8月18日，岳增艳、辛根建（甲方）与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乙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编号：2018年济太白汽车分期付字0012号），合同约定：乙方授予甲方信用卡分期付款专项额度128000元用于甲方支付其购买本田雅阁汽车的款项；乙方分期收取甲方使用“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手续费17920元；甲方授权乙方将交易金额（不包含手续费金额）划至甲方所购商品的经销商宏鑫公司的专用账户。同日，宏鑫公司与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宏鑫公司为辛根建在第三人处的汽车分期贷款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和全程质押担保，保证金按照贷款金额的2%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2018年8月23日，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宏鑫公司账户转账128000元，附言“10561车贷分期放款辛根建”。2018年8月31日，宏鑫公司出具《证明》，内容如下：本公司在2018年8月23日收到为辛根建在中国人民银行担保的汽车个人分期贷款人民币128000元、大写拾贰万捌仟元整、本公司承诺于2018年9月3号给辛根建交车或结清中国人民银行汽车分期贷款、辛根建和车商一切损失由本公司承担。辛根建向宏鑫公司交付全部购车款后，通过微信、电话向宏鑫公司工作人员催要所购车辆,截至起诉之日，宏鑫公司仍未给付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辛根建与宏鑫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针对该焦点问题，辛根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辛根建向宏鑫公司支付了车辆首付款后，又按照宏鑫公司的要求与第三人签订了《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将贷款128000元作为剩余购车款汇入宏鑫公司的账户，辛根建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宏鑫公司未如约交付车辆。宏鑫公司主张，辛根建是与秒个车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辛根建支付给宏鑫公司的购车款，宏鑫公司已全部交给了秒个车公司法定代表人苑志强，双方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的签订来看，双方于2018年8月7日签订了《购车合同》，虽然宏鑫公司对辛根建在该合同上“辛根建”的签字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但辛根建认可该签字的效力，即使“辛根建”的签字不是辛根建本人书写，也不影响该合同效力，对宏鑫公司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从合同的履行来看，《购车合同》对车辆型号、价款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辛根建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宏鑫公司亦已接受。因此，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综上，辛根建依照《购车合同》的约定向宏鑫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但宏鑫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辛根建交付所购车辆，双方均认可宏鑫公司已通过他人将车辆首付款返还给辛根建，辛根建对退返款项予以接受，双方实际上已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因辛根建与第三人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的目的是支付购车款，现辛根建与宏鑫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已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的贷款用途已消灭，为防止宏鑫公司向辛根建返还购车款后，辛根建、宏鑫公司与中行太白支行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第三人主张在扣除辛根建支付的2期贷款本金和手续费后，应直接将剩余款项支付给第三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辛根建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并非其解除合同的必然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辛根建与宏鑫公司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二、限宏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辛根建返还贷款本金7110元、手续费995.4元；三、限宏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返还截至2019年12月18日的贷款本金81765元、手续费11447.1元；四、驳回辛根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宏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辛根建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6页，系辛根建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汶上南站分理处打印的业务凭证，证明辛根建账号为62×××76的银行卡交易情况，辛根建从该农行账号向中国银行的还款账号（62×××28，户名辛根建）还款8次，2019年2月12日还4049元，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11月13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2月13日、2020年5月13日各还4053元，共计32420元。上诉人宏鑫公司对辛根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二审庭审无关。现在是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审理，这部分证据被上诉人应另案起诉。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向本院提交还款明细及说明一份。上诉人宏鑫公司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经电话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程娜电话联系，她称不知道还款的事情。对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还款情况说明与交易流水无法一一对应。上诉人还需对有关情况核实。被上诉人辛根建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还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中的总数额无异议，情况说明中本金和手续费分开了，怎么分开的不清楚。经审查，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还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辛根建在中行太白支行的贷款应偿还36期，共计145920元（其中贷款本金128000元，贷款手续费17920元）。截止到2020年9月8日，辛根建实际偿还22期，其中辛根建本人偿还贷款8期（具体还款日期：2019年2月12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11月13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2月13日、2020年5月13日），共计32421.6元；宏鑫公司保证金账户垫付贷款14期，共计56737.8元。另查明，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未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辛根建与宏鑫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中行太白支行可否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焦点一，辛根建与宏鑫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辛根建与宏鑫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理由如下：一、辛根建与宏鑫公司于2018年8月7日签订了《购车合同》，并向辛根建出具了车辆首付款收据。虽然宏鑫公司对辛根建在该合同上“辛根建”的签字提出异议，但辛根建认可该签字的效力，即使“辛根建”的签字不是辛根建本人书写，宏鑫公司在明知不是辛根建本人签字的情况下，仍在购车合同上盖章并出具收据，应系宏鑫公司认可与辛根建签订合同的效力，况且辛根建认可该签字的效力，也应视为辛根建对该签字的追认。二、宏鑫公司为中行太白支行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载明：“现有客户辛根建，身份证号，今在我单位购买本田雅阁汽车一辆，车价为179000元，首付51000元，其中首付款客户以现金形式交付。”上述证明亦证实宏鑫公司自认与辛根建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三、宏鑫公司为辛根建在中行太白支行的购车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及保证金质押担保，辛根建的上述贷款亦直接打入到宏鑫公司的账户，宏鑫公司亦予以接受。以上可以看出，从合同的签订到履行均是辛根建与宏鑫公司之间进行。虽然宏鑫公司辩称辛根建是与秒个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购车款项已经转入秒个车公司账户，但是辛根建系与宏鑫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未与秒个车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宏鑫公司将购车款项转入秒个车公司账户亦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辛根建与宏鑫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截止到2019年12月18日，辛根建本人偿还贷款5期，一审法院认定辛根建本人偿还2期，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辛根建依照《购车合同》的约定向宏鑫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但宏鑫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辛根建交付所购车辆，鉴于购车首付款51000元已经返还辛根建，双方实际上已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宏鑫公司应将辛根建购车贷款本金128000元及贷款手续费17920元返还辛根建。截止到2020年9月8日，宏鑫公司保证金账户已经垫付贷款56737.8元，垫付的数额应予扣除，故宏鑫公司应返还辛根建贷款128000+17920-56737.8=89182.2元。关于焦点二，中行太白支行可否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第三人中行太白支行与辛根建、宏鑫公司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中行太白支行并非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中行太白支行仅在庭审答辩意见中要求辛根建、宏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未正式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亦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故一审法院不应对中行太白支行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本院予以纠正，对此中行太白支行可另案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济宁市宏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辛根建银行贷款共计89182.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辛根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8元，减半收取1654元，诉讼保全费1160元，合计2814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宏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辛根建负担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宏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辛根建负担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