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文才，男，1986年7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捕前住张家口市崇礼区。2017年11月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崇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于河北省张家口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卢兴川，男，1993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捕前住张家口市。2017年11月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崇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于河北省张家口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田国，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新华前街20号华新园小区67号楼2单元201室。2017年11月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崇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于河北省张家口监狱服刑。 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才、卢兴川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田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冀0709刑初49号刑事判决，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张检公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冀07刑再3号刑事判决，田国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冀07刑申40号再审决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占库、任广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文才、卢兴川、田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张文才系天津市旭腾租赁有限公司派驻到由中建八局承揽的崇礼区富龙滑雪场四季小镇工地钢管租赁业务主管，卢兴川在从事由张家口王德利租赁公司到崇礼区富龙滑雪场四季小镇工地钢管租赁运送往来业务过程中，与张文才相识。在张文才的提议下，张文才、卢兴川二人产生了盗窃中建八局工地无人看管的、盖楼房支顶子使用的、堆放在富龙滑雪场滑雪大厅对面空地上的木材（木方子）的想法。经过预谋，由张文才负责安排盗运时间和工地现场望风；由卢兴川负责联系买主和协商价款，盗窃所得价款由二人均分。卢兴川从网上查询到张家口附近收购木材的田国，电话联系田国协商收购价款等事宜。谈妥后，卢兴川先通过电话联系张文才后，再通知田国利用晚上至夜间的时间，自行驾驶货车到崇礼区富龙滑雪场盗运木材。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张文才、卢兴川分九次将中建八局存放于张家口市崇礼区富龙滑雪场滑雪大厅对面空地处的建筑木材盗卖给田国。田国驾驶其货车或租用他人货车分九次到达崇礼区富龙滑雪场滑雪大厅对面木材堆放处收购木材，并自行组织装车，按货车承载的吨位数以每吨800元价格，分别以4000元一车、5000元一车、6000元一车不等的价款收购，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卢兴川价款，而后驾驶货车转移木材。卢兴川再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部分赃款分给张文才。 田国每次从崇礼区富龙滑雪场四季小镇工地收购木材后，连夜运送至廊坊市霸州胜芳镇木材市场、文安县，以每吨1400元高价，出卖给木材收购商李合庆、许彩苓二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2017年11月8日，张文才、卢兴川第九次将中建八局的建筑木材偷卖，田国在工地现场将木材装车付款准备离开时，被中建八局发现后报警而归案。经张家口市崇礼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中建八局被盗旧白松板材131立方米，价格为122878元。张文才、卢兴川8次共盗窃木方约66.56吨（既遂），共计价值人民币93180.92元；第九次盗窃木方20.42吨（未遂）。田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93180.92元。案发后，被盗木材除收购商李合庆自用约1吨多外，剩余木材全部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失主。田国亲友通过公安机关分别赔偿木材收购商许彩苓、李合庆部分损失人民币20000元、7000元。 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文才、卢兴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文才、卢兴川预谋后共同参与实施盗窃，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易区分主、从犯。张文才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卢兴川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田国，主观上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而故意予以收购，客观上实施了收购、转移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司法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田国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部分损失，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文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卢兴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田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对张文才、卢兴川、田国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 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3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5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本案原审被告人田国9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价值总额为5万元以上，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原审判决对田国在法定刑以下量刑，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田国主观上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而故意予以收购，客观上实施了收购、转移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司法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3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5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本案原审被告人田国9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价值总额为5万元以上，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原审判决对田国在法定刑以下量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四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9刑初4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判决；二、撤销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9刑初4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田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田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院再审判决送达后，田国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作出（2019）冀07刑申40号再审决定书，以本案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再审本案。 张文才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定罪量刑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 卢兴川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定罪量刑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 田国的自行辩护意见，1.检察机关抗诉违法，请求维持崇礼法院一审判决。2.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情形。收购行为在本质上是一种持续、连续行为，并且均是针对同一标的，不应被认定为多次。盗窃是主，掩饰、隐瞒是从，盗窃的主观恶性大，买赃应比盗赃恶性要低，我并且积极退赃，使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有效降低。3.应认定田国有自动投案的情形。我是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没有逃离和拒捕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的情节。 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1.原一审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一审及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田国多次实施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不成立连续犯，应认定为多次犯罪。田国九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价值总额为五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3.再审判决对田国量刑适当。田国的行为对卢兴川、张文才多次犯意产生及多次盗窃案的发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对田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一审及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本院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田国明知是盗窃所得而故意予以收购，并实施了收购、转移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对犯罪行为正常查处，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田国是否属于自动投案的问题。田国是在盗窃现场被被害单位项目经理白仁朋发现后用车拦停的，白仁鹏电话通知其保卫科员工曹卫东报警。田国在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在卷证据不能证实田国是在“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不是自动投案。关于田国是否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的问题。田国九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虽然均发生在同一地点，犯罪对象均是建筑木材，但该犯罪行为间断性的发生在十几天之内，或驾驶自有车辆或租用车辆，而非持续性、连续性对同一标的实施的犯罪行为，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关于对田国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田国的犯罪行为被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该犯罪行为在客观上对上游盗窃行为的发生和完成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综合考虑田国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原再审判决对田国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原再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应予纠正；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9）冀07刑再3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敬民 审判员  董一凡 审判员  谷海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歆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