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桂11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莹莹，女，198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琪，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经营场所：贺州市八步区排洪河**门面。经营者：廖富珍，女，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生，广西锦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区水利局。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中路**。负责人：黄慎电，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植洪伟，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莹莹因与被上诉人贺州市八步区水利局（以下简称八步区水利局）、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拆迁补偿款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莹莹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20)桂110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判项内容；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基础事实：1、1995年12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八步区水利局签订《铺面租赁合同书》，约定排洪河第48号铺面租赁给叶莹莹，租赁期50年，一次性交付租金，每年另行收取管理费。该《铺面租赁合同书》是特定历史时期形成的合同，其本质属于以租代售的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性质。2、2017年4月1日上诉人叶莹莹与廖富珍签订的《门面租赁协议》第三条租赁期限特别约定：因政府部门需要改变用途及出租方特殊需要提前终止协议的，提前10天通知承租方，双方均不算违约，不需支付赔偿款或补偿款。3、上诉人叶莹莹从未收到贺州市人民政府及职能部门和八步区人民政府及职能部门关于推进主城区黄安寺、狮子岗排洪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需要拆除涉案商铺的通知，更没有与政府或职能部门就涉案商铺拆除补偿事项签订相关协议，亦没有收到任何的补偿款。被上诉人八步区水利局也没有向上诉人送达或告知涉案商铺需拆除、搬迁的事实，更没有就补偿事项进行过协商，同样上诉人也没有在八步区水利局领取任何形式的补偿款。4、被上诉人八步区水利局直接向商行宣传和动员搬迁，许诺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及拆迁补偿，上诉人叶莹莹未知悉亦未向商行许诺补偿。被上诉人商行在水利局宣传和许诺后搬离涉案房屋。关于涉案商铺拆迁引起的补偿款数额确定及主体确认等权利上诉人将通过其他方式、途径救济。二、一审法院判决法律关系主体认定错误。1、上诉人叶莹莹作为《铺面租赁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如上所述其应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其应是建设项目被拆迁对象权利主体，该权利主体及《铺面租赁合同书》的法律属性在产生分歧争执情形下应当经司法机关通过审判程序予以确定，而不是一审法院所查明的“贺州市八步区水利局被征收部门确定为涉案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及搬迁奖励的领取主体”，补偿款领取的主体与被拆迁的主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产生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也不相同，且权利主体的确定不是由征收部门确定，征收部门无权确定也无法确定，最终应由司法机关据法判决确定。2、涉案补偿款的归属及责任。首先，房屋征收产生的补偿项目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和搬迁、安置及停产停业损失等3项目补偿，补偿对象是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而不是房屋征收时的经营者。对于房屋价值的补偿基于上诉人与水利局的合同性质产生争执，另行处理。而本案仅涉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搬迁奖励，该两项补偿同样是补偿给上诉人而不是八步区水利局，更不基于商行的经营行为补偿给商行或酌情补偿给商行。其次因征收程序存在瑕疵不履行告知义务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八步区水利局承担，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更不能在上诉人的可期待利益中分配给被上诉人商行。排洪河治理工程项目需为公益项目工程，但仍应按法定程序履行相关征收手续，并履行通知义务，八步区水利局也应当告知搬迁单位上诉人为权利主体的事实，更应当告知上诉人涉案房屋将被征收要求配合政府履行相应的搬迁义务，并向搬迁主体单位主张相应的权利，再由上诉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通知商行提前终止合同并搬离租赁房屋（无需补偿）。但被上诉人八步区水利局并未通知上诉人，跳过上诉人直接与被上诉人商行协商、宣传搬迁补偿事宜，导致被上诉人商行搬迁后向水利局主张权利并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此，被上诉人商行主张的损失应当由八步区水利局承担相应的补偿或赔偿责任，而不是从上诉人应得的补偿款中分配给商行，一审法院判决显然于法无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八步区水利局之间的合同性质作出认定，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答辩称，一、无论从法律规定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作为实际经营的被上诉人都应当能够相应地获得补偿。二、一审法院从平衡利益原则以及解决本案纠纷角度出发，作出的判决内容我们是没有意见。三、本案有部分案件已经做出了终审判决，内容是维持原判，作为同一法院同一案件作出的判决内容处理结果应当一致，才符合“同案同判”的精神。被上诉人八步区水利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如果发现原告主张的诉求与案件实际情况不一致可以变更，并没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二、根据《国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水利局是铺面的所有4权人。这些铺面是国家的商品粮基地建设项目，是由农业局、水电局两家共同投资建设，建成之后由这两个局进行经营和管理的。所以产权人不存在疑义。三、一审法院实体上的处理还是有欠公正。被上诉人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贺州市八步区门面停产停业损失补偿54630元、搬迁奖励40000元归原告所有，合计金额为94630元；2.请求判令被告贺州市八步区水利局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5年12月8日，贺县水利电力局（甲方）与叶莹莹（乙方）签订《铺面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排洪河第48号铺面租赁给乙方，租赁期为五十年，即从1996年1月1日起至2046年1月1日，铺面五十年租金共计30000元，由乙方承租时一次性交清给甲方。2012年6月11日，廖富珍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贺州市八步区排洪河**门面2017年2月8日，叶莹莹（甲方）与廖富珍（乙方）签订《门面租赁协议》，约定廖富珍承租排洪河48、50号门面，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租金3800元，租金每年分4次按季度支付。之后，原告一直向叶莹莹支付租金并使用案涉铺面至该铺面被征收前。2019年8月6日，贺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贺州市黄安寺、狮子岗排洪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贺政函[2019]308号），文件规定灵峰市场排洪河桥面经营性建筑用房采取货币补偿方式，其中：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按照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的结果进行补偿，由房屋征收部门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停产停业补助费；搬迁奖励：被征收的经营性用房承租人积极配合所有权人做好搬迁工作，根据搬迁时间，每间铺面给予10000元或20000元的搬迁奖励，被征收人取得搬迁奖励后，不再享有其他奖励。2019年8月15日，贺州市八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房屋价值初步评估结果》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初步评估结果5》进行了公示。案涉48、50号铺面建筑面积均为33.23平方米，营业损失137元/平方米/月，补助期限6个月，总营业损失补助54630元。此外，案涉两间门面均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搬迁，获得搬迁奖励共40000元。另查明，1995年12月8日与叶莹莹签订《铺面租赁合同书》的“贺县水利电力局”与被告贺州市八步区水利局为同一主体，且贺州市八步区水利局被征收部门确定为案涉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及搬迁奖励的领取主体。案涉48、50号门面实际均由叶莹莹出租管理。原、被告就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及搬迁奖励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涉诉。该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均是征收部门给予被征收人即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的补偿，因此，案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及搬迁奖励本应归属于八步区水利局。但由于八步区水利局与叶莹莹签订的是五十年长期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产生的收益应由承租人享有，征收部门给予的补偿为租赁期间产生的收益，故该两项收益应由叶莹莹享有。庭审时，八步区水利局辩称案涉50号门面的第一承租人是叶珺炜，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查明该门面实际由叶莹莹统一管理出租。叶莹莹承租铺面后并未实际进行经营，而是转租给了本案原告，由原告使用涉案铺面，原告作为实际承租人积极配合搬迁，也因拆迁征收造成停产停业，根据公平原则，叶莹莹应当给予原告一定的补偿。综上，对于本案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54630元及搬迁奖励40000元，该院酌定，被告叶莹莹应补偿给原告50%即47315元，鉴于征收部门将上述款项发放给八步区水利局，因此，由八步区水利局领取款项后直接支付给原告。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叶莹莹补偿原告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47315元；二、上述款项由被告贺州市八步区水利局直接支付给原告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三、驳回原告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其他的诉讼请求。6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公共利益（排洪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建设）的需要，案涉房屋被依法征收，致使所有权人（即被上诉人八步区水利局）因丧失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等财产权益，由征收单位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也就是说，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均是征收部门给予被征收人即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的补偿。故，涉案房屋因拆迁获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54630元及搬迁奖励40000元应归属于房屋所有权人八步区水利局。由于八步区水利局与叶莹莹签订了长期租赁合同，因此，该两项收益应由叶莹莹享有。现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以及搬迁奖励，由于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与叶莹莹签订的《门面租赁协议》中没有涉及拆迁相关费用的分配问题，一审依据公平原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就涉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及搬迁奖励两项费用，酌定叶莹莹补偿给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50%即47315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莹莹提出贺州市八步强达百货商行无权获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及搬迁奖励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莹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叶莹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献年7审判员周成才审判员张依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侯美妃书记员莫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