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炫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上列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阮志春，男，汉族，1974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金，男，汉族，1974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炫华服饰有限公司（下称“炫华公司”）、阮志春因与被上诉人李继金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炫华公司、阮志春共同上诉请求：1.判决《特许经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即第四条第三点第2小点）无效，按实际经营结果核算双方应得利润或应承担亏损，炫华公司应偿还李继金分成款及退还保证金合计66161.28元；2.阮志春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应为联营合同，两者之间的关系为合伙关系；2.根据合伙关系，依法应按不保底方式计算双方分成款；3.炫华公司为有限公司，阮志春虽然用其私人账号收取款项，但账户均是公司专用。李继金答辩称：1.案涉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法律特征，该合同并非合伙、联营；2.撤场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所签订，该协议中炫华公司承诺分期还款，其基于信任给予同意，但炫华公司未按约履行；3.阮志春与公司财产混同，以个人账户进行款项收支，应当对炫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4.律师费符合收费管理办法且为优惠价格，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李继金于2019年8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炫华公司偿还欠款247697.7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1000元，自2019年8月8日起算，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炫华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3.阮志春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炫华公司、阮志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李继金（乙方）与炫华公司（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之间的关系1．甲方拥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的“XMSDROY”商标及生产、设计、销售“XMSDROY”服装服饰类产品权利。2．甲方特许乙方在授权区域内合法销售“XMSDROY”服装服饰类产品。3.甲、乙双方同意因本合同之签订或执行而成为签订店铺合伙人。第二条：特许经营授权范围和责任1.特许经销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特许合作经销店铺：甲方在合同期内授权乙方在广西岑溪市******销售甲方提供的“XMSDROY”服装服饰类产品。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另选经营店址。3.甲方向乙方收取特许经销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整，于签订本协议后三天内先支付50000元，余下50000元由甲方在联营分成款中扣取，每月扣取10000元。如乙方未能按时交纳特许经销合作保证金，则本合同内所有条款不能生效执行，合同到期终止时该保证金于双方款项结清后无息退还给乙方。4.乙方向甲方交纳特许经销合作保证金，用于乙方出现不遵守合同合作约定经营时处罚：每次违约处罚20000元，作为补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和甲方派人调查费用。5.甲乙双方应以提高经营业绩为目标。店铺进行促销时，应同时考虑到甲乙双方利益。若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不得自行在与乙方合作店铺区域内发展加盟客户。6.乙方销售甲方的产品必须严格遵守“一店一标”，不得同时经营其它品牌和假冒伪劣产品。一经发现证实，首次将处以两万元以上、伍万元以下的罚款；如第二次出现类似情况，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特许经销保证金不予返还，并将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第三条：特许合作经营专卖店细则1.店铺确定后，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平面图，甲方负责店铺形象、装修图纸等设计工作，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的设计和规定进行店铺装修，统一使用甲方货架、门头标牌，并承担全部装修费用。2.甲方向乙方提供一定数量的广告画册、宣传海报、挂画。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私自制作任何与“XMSDROY”有关的广告宣传品。3.为保证店铺的经营效率与服务质量符合甲方的要求、维护“XMSDROY”的品牌形象，甲方拥有店铺经营管理和人事任命的最终决策权。第四条:特许合作经销及分成管理细则一、甲方按以下条款与乙方合作经营（不含税金部分）：1.甲方提供“XMSDROY”服装品牌合作经营及经营销售之所需货品；2．甲方提供该店总体所需之货架一套（不含运费）借用，包含：门头字、灯具、模特等；二、乙方合作支持支付内容细则：1.支付在合同期内所产生的店铺全额租金；2.购备收银所用电脑设备，店铺全部的装修费用由乙方支付；3.支付甲方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于签订本协议后三天内先支付50000元，余下50000元由甲方在联营分成款中扣取，每月扣取10000元，合同到期终止不再合作时返还；4.店铺员工工资、水电费及工商管理等日常支出均由乙方支付。三、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分成比率执行细则：1.分成以营业额为基准，比率为甲方占60%，乙方占40%；2.从店铺开业起每12个月为一个结算年度，甲方按照年度营业额150万元保底，若一个结算年度的实际营业额少于年保底营业额，则甲方按年保底营业额的40%向乙方分成。每个结算年度的前11个月，甲方按实际营业额的40%向乙方支付分成款，第12个月，甲方按全年实际营业额或年保底营业额（取数额较大的一个）的40%减去前11个月已支付分成款后的余额，向乙方支付分成款。3.营业额由甲方收存，并于每月8号前将上一个月的分成款汇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第五条：特许合作经销商品制度1.甲方不设订货制；2.店铺所需货品一律由甲方统一安排铺货；3.铺货发货所产生的货运费一律由乙方支付。第六条：特许合作经销的经营管理1.店铺由甲方全权直营管理；2.甲方每季每月定期提供足够款式的新产品；3.甲方不定期根据市场需要制作宣传广告用品（包括图片画册、不同类型广告画等）。第七条：特许合作经销合同的期限与终止1.截至本合同期届满之时，若双方仍然未就特许合作经营服装事宜，签订任何书面合作协议或合同，则本合同自行终止，双方均有权在授权区域内重新寻找合作经营伙伴，他方不得异议。5.终止合同时，乙方必须于30天内拆除乙方办公场所、宣传场所网点中所有“XMSDROY”品牌的灯箱、装饰、装修、宣传品，以及任何与甲方有关的营业标记等物，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不得迟延。否则，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乙方的特许合作经销保证金，乙方不得异议。6.如终止、解除合同时，双方须于45天以内结清所有往来帐目。若双方尚有积欠款项未能于45天以内结清，则欠款方同意根据积欠款项总额按每天1‰向对方支付滞纳金，直至结清为止。同时，欠款方同意负责对方追款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差旅费、律师费等）。7.本合同未尽事宜及遇特殊情况或对合同条款发生分歧，双方可协商解决，并另签订协议为补充条款。8.本合同有效期与特许经销期限相同，具相同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李继金依约交付了保证金100000元并租赁了场地于2017年8月6日开店经营。2019年3月6日，李继金（乙方）与炫华公司（甲方）签订《特许经营补充协议》，就甲方特许乙方销售“XMSDROY”服装服饰类产品事宜，在原有合作合同的基础上订立本补充协议，本协议主要对原合同的“第四条：特许合作经销及分成管理细则”进行补充，甲、乙双方按本补充内容执行，具体补充事项如下：1.适用本补充协议之经销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本协议生效期间，分成和费用分担按以下条款执行：2-1.2018年8月到2019年2月，双方所得分成为：甲方占营业额60%，乙方占营业额40%，甲方承担货品成本，乙方支付店铺全部经营费用。2-2.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乙方每月所得分成为22000元加上当月营业额6%，剩余营业额为甲方所得分成，乙方支付每月店铺租金和工商税费，其余费用（包括店铺水电费、人工及其它经营所需费用）均由甲方支付。2-3.营业额由甲方收存，从2019年3月起，每3个月为—个季度，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所得￥22000元分成，每个季度结算一次乙方所占营业额6%分成，甲方须于每月的8号前，将上月或上个季度乙方应得分成款汇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3.除分成和费用分担条款外的其他条款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4.若本补充协议到期后不再续签，或未到期而双方同意废除本协议，则按原合同条款继续履行原合同。2019年6月28日，李继金（乙方）与炫华公司（甲方）签订《特许经营补充协议（撤场）》，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了关于甲方特许乙方在广西岑溪市******销售“XMSDROY”服装服饰类产品的合同，店铺于2017年8月6日开业经营；现双方根据店铺的营销状况和市场前景，作出终止合同、不再合作经营店铺的决定，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从2019年6月9日起中止原特许经营合同，店铺终止营业。2.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未支付乙方分成款147,697.72元，详见附表。3.甲方应退还乙方特许经销货品保证金100,000元。4.上述第2-3点所列费用合计247697.72元，甲方按以下时间表向乙方支付：(1)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50OOO.OO元；(2)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50OOO.OO元；(3)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73848.86元；(4)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73848.86元；5.甲方须按时支付上述款项，乙方允许甲方最多延迟7天支付，若超过上述期限7天仍未支付，则甲方须按每天1000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超过上述期限10天仍未支付，则按甲方严重违约处理。诉讼中，炫华公司、阮志春提交了如下证据：1.《特许经营合同》，拟证实双方之间为合伙人关系，及炫华公司将货架借给涉案店铺使用；2.在沃商云系统的销售数据打印件一份，拟证实涉案店铺期间的营业额、成本及毛利；3.店铺经营费用列表及2019年3-5月对账单，拟证实涉案店铺经营期间炫华公司垫付的经营费用及2019年3-5月炫华公司应付的分成款；4.店铺结算表及2017年8月-2019年2月对账单，拟证实按不保底方式计算分成；5.汇款单，拟证实炫华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经庭审质证，李继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炫华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分成比例进行结算，炫华公司主张李继金承担其在其他店铺的亏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2、3、4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的结算数据应当以经过双方签字捺印所确认的为准，即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补充协议（撤场）》附表所列的数据为准；对证据5三性均不予确认，但确认在双方签订《特许经营补充协议（撤场）》之前合计收到炫华公司、阮志春支付的费用366775.67元，签订《特许经营补充协议（撤场）》之后，炫华公司、阮志春没有向其支付任何款项。诉讼中，李继金主张炫华公司、阮志春在双方签订《特许经营补充协议（撤场）》之后未按该协议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炫华公司、阮志春对此予以确认。诉讼中，李继金主张炫华公司、阮志春支付律师费15000元，并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编号为42777501，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金额为15000元。炫华公司、阮志春认为李继金聘请律师的行为与其无关，不同意该项诉请。另查，第15875771号“XMSDROY”注册商标权人为阮志春，商标分类为第25类，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服装、鞋、T恤衫、游泳衣、帽、袜、领带、皮带（服饰用）、婴儿全套衣、手套（服装）（截止），有效期限为2016年2月7日至2026年2月6日。再查，炫华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阮志春，注册资本1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经营范围为服装零售、服装辅料零售、头饰零售、帽零售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补充协议》约定炫华公司特许李继金在授权区域内合法销售炫华公司拥有的第15875771号“XMSDROY”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服装服饰类产品，店铺地址由炫华公司选定，李继金不得另行选址，李继金必须销售炫华公司的产品，炫华公司负责店铺形象、装修图纸等设计工作，李继金须按炫华公司的设计和规定进行店铺装修，统一使用被告炫华公司货架、门头标牌，店铺所需货品一律由炫华公司统一安排铺货，炫华公司收取特许经销合同保证金等等，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炫华公司、阮志春抗辩涉案合同为联营合同，双方为合伙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继金与炫华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补充协议》、《特许经营补充协议（撤场）》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炫华公司、阮志春主张《特许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三点第2小点约定的保底条款无效，并要求按实际经营结果核算双方应得利润或应承担的亏损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在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特许经营补充协议（撤场）》的约定，李继金与炫华公司同意从2019年6月9日终止双方的特许经营合同，店铺终止营业，炫华公司须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分成款147697.72元及退还特许经销货品保证金100000元，合计247697.72元。炫华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现李继金主张炫华公司依约偿还上述欠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炫华公司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李继金主张炫华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特许经营补充协议（撤场）》约定炫华公司超过7天未支付，则须按每天1000元支付违约金，炫华公司称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继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炫华公司拖欠上述款项导致其实际发生的损失情况，故兼顾涉案中炫华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拖欠款项的时间、金额及过错程度、李继金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炫华公司、阮志春请求调整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违约金调整应以炫华公司每期应偿还款项的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占用期间的损失为宜，计算的时间应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延迟7日后的次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即违约金的计算分别为：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以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以173848.86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2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以247697.66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利率均按年利率24%计算。李继金主张炫华公司、阮志春每日支付违约金1000元，不予支持。根据《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如终止、解除合同时，双方须于45天以内结清所有往来帐目……欠款方同意负责对方追款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差旅费、律师费等）,炫华公司未能依约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违约，应依约赔偿李继金为诉讼支出的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现李继金要求炫华公司赔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李继金针对律师费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实，且其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李继金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阮志春是炫华公司的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阮志春应对炫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炫华公司支付李继金款项247697.72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以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以173848.86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2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以247697.66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计算利率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炫华公司赔偿李继金律师费15000元；三、阮志春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继金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炫华公司、阮志春共同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和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合同性质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2.炫华公司是否需要支付一审所确定的款项及赔偿违约金、律师费；3.阮志春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涉案合同性质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合同名称为《特许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该合同条款中包含有炫华公司特许李继金在授权区域内合法销售炫华公司拥有的第15875771号“XMSDROY”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服装服饰类产品，炫华公司负责店铺形象、装修图纸等设计工作，李继金须按炫华公司的设计和规定进行店铺装修，统一使用炫华公司货架、门头标牌，店铺所需货品一律由炫华公司统一安排铺货，炫华公司收取特许经销合同保证金等。由此可见，该合同的内容符合上述规定，应定性为特许经营合同。炫华公司、阮志春上诉认为涉案合同非为特许经营性质，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炫华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款项及赔偿违约金、律师费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继金与炫华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补充协议》、《特许经营补充协议（撤场）》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合同条款有无效事由，炫华公司上诉主张《特许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三点第2小点约定的保底条款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炫华公司须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分成款及退保证金共计247697.72元。现由于炫华公司未履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其需支付上述款项的同时依据合同约定赔偿李继金违约金、律师费等。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并作了详细阐述，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关于阮志春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阮志春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依法对炫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准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炫华公司、阮志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0.73元，由广州市炫华服饰有限公司、阮志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 健审 判 员  黄彩丽审 判 员  邓永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建辉法官助理  梁伊玲书 记 员  赵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