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华，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全州县，现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志林，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爱华，男，1972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全州县，现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伦武，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忠健（绰号眼镜），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东港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审理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华、王爱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王忠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桂148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华、王爱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华及其辩护人梁志林、上诉人王爱华及其辩护人伦武到庭参加诉讼，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冬年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志华租用广西南宁市成立工作室，并在网上招聘员工，专门从事购买他人的身份信息用于注册空壳公司（包括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开户许可证、Ｕ盾、电子密码器、单位结算卡、电话卡、对公银行账户），并在网上出售给他人牟利。2019年1月初，王志华叫来被告人王爱华协助日常管理及材料的接收和整理及代为支付王忠健等人的报酬，有时亦参与注册办理空壳公司。2019年3月初，王志华雇佣被告人王忠健为其办理空壳公司材料。期间，王忠健以本人身份信息注册空壳公司5个并将空壳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出售给王志华，获利5000元；根据王志华的安排用龙平（另案处理）的身份信息办理了4个公司的对公银账户并连同营业执照出售给了王志华，王忠健从中获利2000元。经查，王志华曾多次将办理得的空壳公司材料邮寄往广西凭祥市。2019年4月2日，王志华、王忠健被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当场在王志华住处查获他人银行卡23张，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62套、公司印章121枚、电话卡44张、他人身份证22张、房屋所有权证16本。 本案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并案说明、破案报告书及抓获经过，证人王某的证言，王志华、王忠健、王爱华、王某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相关照片、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等，王志华、王爱华、王忠健的手机数据鉴定情况（聊天记录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华、王爱华违反国家对信用卡的管理规定，破坏信用卡管理秩序，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王志华、王爱华、王忠健为牟取利益，用本人或者冒用他人身份注册公司营业执照并出售给他人，其三人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华、王爱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王志华、王爱华、王忠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爱华及其辩护人认为，王爱华是受王志华聘用，均是按照王志华的要求办理信用卡及公司营业执照，并不知道所办理的信用卡是冒用他人身份，且所办理的信用卡只是二张，没有达到犯罪标准，也不知道所注册的公司营业执照是虚假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王某的证言、王志华与王爱华手机微信联系记录均证实王爱华是来帮王志华管理工作室的，也参与办理银行卡及公司营业执照相关业务，且所办理的这些银行卡及营业执照均不是本人使用，都是用于出售给他人的，而被告人王爱华也承认得参与办理这些银行卡和公司营业执照，因此，王爱华是明知利用他人身份证办理信用卡和注册虚假的公司营业执照的事实，涉案的信用卡达23张，已达入罪标准，对上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志华的辩护人认为，王志华涉案注册公司和办理信用卡有些是经过本人同意的，不应作为涉案数量的意见，经查，在案扣押的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62套，他人的银行卡23张，被告人王志华也是予以认可的，且这些银行卡及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均无证据证明是他人委托办理的，均是用于出售牟利的，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志华租用场地作为工作室，聘用王爱华等人使用他人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其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王爱华属于帮助作用，应为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爱华、王忠健受聘于王志华，明知所注册的是虚假的公司营业执照，仍然按照王志华要求去做，王志华应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爱华、王忠健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忠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华对妨害信用卡犯罪事实基本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华已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王志华、王爱华、王忠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志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爱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王忠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对扣押在案的涉案银行卡23张，营业执照正副本62套、印章121枚、电话卡44张、身份证22张、房屋所有权证16本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忠健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志华上诉称，1.查获的62套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23张他人银行卡不能全部认定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数量；2.上诉人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有自首情节，且退赃3万元；3.一审量刑畸重。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王志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查获的62套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23张他人银行卡均是用于出售牟利缺乏证据；2.王志华买卖国家机关证据罪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审对其判决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没有法律依据；3.王志华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有自首情节，且退赃3万元；4.全国同类案件相同情节量刑较轻，一审法院对王志华量刑畸重。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王志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部分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爱华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观故意方面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王爱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爱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王爱华是帮忙王志华办理证件，但王爱华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不能认为王志华是王爱华的弟弟，他们之间有联系就认定王爱华主观有过错。2.王爱华只在2张银行卡、4张营业执照上存在犯罪行为，但达不到犯罪标准，不应追究王爱华的刑事责任。3.即便王爱华的行为构成犯罪，一审判决对其量刑也过重。4.另外，有同样行为的关婷月、王群香侦查机关并不追究她们的刑事责任，如果她们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那么王爱华也不应当认定为犯罪。 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供。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王志华、王爱华妨害信用卡管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及原审被告人王忠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华、王爱华违反国家对信用卡的管理规定，破坏信用卡管理秩序，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王志华、王爱华与原审被告人王忠健为牟取利益，用本人或者冒用他人身份注册公司营业执照并出售给他人，其三人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审定性准确。针对王志华、王爱华及其辩护人在二审中提出的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王爱华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问题。经查，王爱华被王志华邀请来做工时，除协助日常管理及材料的接收和整理及代为支付王忠健等人的报酬，有时亦参与注册办理空壳公司。而注册的公司就是用王忠健、关婷月的身份信息办理的。而王忠健、关婷月是为王志华打工的人，显然不可能注册办理注册资金达七、八百万元的公司。王爱华明知王志华没有从事办理注册公司业务的营业执照，王忠健用自己身份信息办理的５套公司材料卖给王志华，王爱华是在场的，关婷月卖两套公司材料给王志华，报酬还是王爱华帮支付的。办理公司的配套材料中包含有银行卡，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五张以上即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从以上分析可知，王爱华对王志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是明知的，尽管他不亲自参与买卖，但他负责整理材料、协助日常管理、负责日常开销等也是一种帮助行为。因此一审认定王爱华的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关于涉案的信用卡数量及犯罪情节。王志华在侦查机关有稳定的供述，一致供认其先购买他人的身份信息，然后用于注册成立空壳公司，再专卖公司资料获利，这与微信记录等相应的证据相吻合，查获的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他人银行卡，只是尚未出售而已，王志华也无法证明有真正的委托人，因此认定查获的银行卡和公司执照为涉案数量没有问题。且由于涉案公司执照及银行卡分别达到62套和23张，三人没有法律规定犯罪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但司法解释规定，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达15本以上的，即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情节严重”，因此，一审以“情节严重”量刑并无不妥；3、关于王志华是否有自首情节问题。经查，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王志华有投案自首行为；4.关于同类案件的量刑及其他嫌疑人的处理问题。我国不实行判例法，其他案例跟本案也不相同，没有可比性。至于其他嫌疑人是否处理、如何处理，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秋艳 审判员方春宁 审判员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卢 素 云 书  记  员 谢 依 洁 附本裁定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