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腰铺镇二郎路。 法定代表人：唐书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钦殿，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则言，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慧，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宏保，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上诉人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海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则言、顾宏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振海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书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武钦殿，被上诉人陈则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慧，被上诉人顾宏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海水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则言一审全部诉请；2.发回重审，依法追加卢铜为本案当事人；3.振海水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振海水利公司与陈则言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和事实，振海水利公司不应支付陈则言劳务费。陈则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振海水利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时，陈则言仅提供顾宏保签字和加盖有项目部专用章的结算单，振海水利公司对该结算单上的签字不认可，项目部专用章也是顾宏保私刻，振海水利公司亦不认可。另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知陈则言在“原始凭证”形成时并不知晓振海水利公司存在。因此陈则言从主观上从来未与振海水利公司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客观上也从未为振海水利公司提供劳务。2.一审法院未按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本案证据，导致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即原始凭证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另案生效判决书不能当然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一审法院引用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53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且振海水利公司已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民事判决申请再审。3.顾宏保的签字和私刻的项目部专用章不代表振海水利公司。振海水利公司对该私刻的项目部专用章事前不知情、事后不认可，该私刻的项目部专用章也未被发包单位、政府部门或其他部门使用过、认可过，因此该项目部专用章对外并不具有公示效力。此外，振海水利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卢铜，一直是在卢铜的申请和指示之下拨付款项，振海水利公司和顾宏保从来没有联系过，顾宏保也曾陈述并不认识振海水利公司。因此，顾宏保从未取得振海水利公司授权，振海水利公司对顾宏保的行为也未进行事后追认，因此顾宏保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应及于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向陈则言出具结算单及加盖私刻印章的行为对振海水利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4.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陈则言提交的砼路面账务计算表中路面平方数、单价、总计价、计算人等内容是复写，“实际施工路段”的路段名称是顾宏保直接手写，票据上明显有后期添加的痕迹，且根据已经起诉的刘飞跃、葛从树、孙业忠等仍及陈则言提交的混凝土路面施工班组结算清单，洪榜路施工面积已经远超招标量2000平方米，故陈则言诉请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事实。一审卷宗里有2张“砼路面账务计算表”，一张是一审开庭后一审法院要求顾宏保提交的原件，上面有陈则言的签字和记账编号，但是并没有振海水利公司的相关信息；另一张是陈则言起诉时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为复写件，上面路面平方数、单价、总计价、计算人等内容是复写，但是实际施工路段时直接写上，并由顾宏保签字，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公章，是为了关联振海水利公司，作为虚假诉讼的证据。柏加权是结算清单的实际计算人，说明顾宏保后期备注的“田南路”实为“山南路”，工程地点在，该路段属于安徽聚腾公司中标的卫洼路项目，该项目不是振海水利公司中标项目。2018年2月10日，顾宏保与陈则言进行工程量结算并且出具了结算清单，2018年8月19日才出具总价款结算表，明显违背日常施工结算常理，顾宏保提交的“砼路面账务计算表”原件上可以明显看出结算日期经人为修改。上述事实存在大量矛盾及不合常理的情况，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作出的认定不客观真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5.本案审理程序不当。一审阶段适用简易程序，但是审限长达一年,违反程序规定。一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但是并未送达相应文书，剥夺了振海水利公司的诉讼权利；本案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2020年4月振海水利公司收到判决书，但是实际在2019年12月31日案件就结案。6.卢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卢铜是本案案涉工程转承包人，振海水利公司一直按照卢铜的申请和指示下拨付工程款，顾宏保一直和卢铜进行结算，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发回重审并依法追加卢铜为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如诉请。 陈则言辩称：1.庐江县矾山镇2017年省级畅通工程洪榜路等8条道路施工工程2标段、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均有振海水利公司中标承建，陈则言在其工地提供劳务，2018年8月19日经结算，振海水利公司仍差欠陈则言47640元，因此出具给陈则言账务计算表，该账务计算表上加盖了振海水利公司业务专用章，因此应当由振海水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汇入振海水利公司账户，工人工资经振海水利公司同意由业主方扣除后支付给工人，其余费用均由振海水利公司支付，在（2018）皖0124民初3537号案件庭审笔录可以佐证。3.其他案件中振海水利公司已经承担付款责任，并已经履行完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 顾宏保辩称：1.陈则言在庐江县矾山镇2017年省级畅通工程洪榜路等8条道路施工工程2标段、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施工是事实。2.陈则言在施工过程中与施工班组长确定施工量，并由班组长开具原始凭证或记录工程量，后到财务处根据加减计算工程款，事实清楚，陈则言在上述项目上实施混凝土浇筑。3.案涉项目实际有7名班组长，在不同地方分管。振海水利公司提到的“田南路”实际是矾山镇洪榜路在路段小项目，负责的班组长应该是倪明，柏加权对此并不清楚。陈则言在“龙南路”施工并不是招标文件所称的“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只是该工程项目下面一条小路叫龙南路。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包括14条小路，振海水利公司所称的孙业中主张的850ｍ道路是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中的“栖石路”那条小路，与本案中陈则言施工的800ｍ没有关联，也不存在混同。4.因为现场的班组长理论水平有限，也没有想到要通过诉讼请求付款，因此砼路面账务计算表只是为了完成计量，票面信息可能不太严谨。5.卢铜是振海水利公司在庐江几个项目的全面管理者，他手上除了滁州振海公司，还有安徽华睿水利建设有限工程公司、安徽博雅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已经核实了卢铜的身份，振海水利公司自述卢铜与其没有承包合同，足以证明卢铜是振海水利公司的员工，实施职务行为。6.案涉项目的两枚项目部专用章是我向卢铜报备后使用的，参与了整个施工资料的组织、工程款拨付等业务，振海水利公司已经认可。 陈则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支付劳务工资款47640元及其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振海水利公司先后中标庐江县矾山镇2017年省级畅通工程洪榜路等8条道路施工工程2标段、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上述两工程的施工由顾宏保实际组织安排。因项目施工需要，顾宏保先后刻制“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洪榜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并对外用于工程相关业务结算。顾宏保为涉案两工程曾与振海水利公司签订协议书、并出具承诺书，约定由顾宏保雇佣所有用工人员，涉案两工程安全责任和质量、税费、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债权债务由顾宏保承担，顾宏保向振海水利公司上交2%管理费用，自负盈亏。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陈则言应顾宏保要求在该工程中从事混凝土浇筑劳务。2018年2月10日，顾宏保与陈则言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清单一份，确认陈则言所施工的工程量为27450平方米。2018年8月19日，振海水利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袁先模、柏加全向陈则言出具“砼路面帐务计算表”一份，确认陈则言施工的路面平方数2745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2元，总计款数为197640元。顾宏保在该收据（复写件）上签名确认“属实”，并注明“实际施工路段：①怀山路；②罗院路；③陀池路；④田南路”，并加盖了“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此后，顾宏保给付陈则言150000元，下剩47640元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龙南路等道路工程系振海水利公司中标承建，顾宏保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则言所持有的“砼路面帐务计算表”中有顾宏保的签名，且加盖有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陈则言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即是向振海水利公司提供劳务。鉴于振海水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与顾宏保实际施工的其他工程债务存在混同，故陈则言所主张的债务均为案涉工程债务的事实成立。案涉“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虽系顾宏保自行刻制，但此公章顾宏保曾用于对外结算、工作联系，具备对外公示效力，故振海水利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顾宏保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向振海水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税费、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债权债务等均由其承担，因该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可认定其具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顾宏保应与振海水利公司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对于案涉劳务报酬的支付时间，双方虽未作约定，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陈则言可随时主张债权。陈则言自2019年5月21日向该院起诉后至今，振海水利公司与顾宏保仍借故久拖不付，其行为显属不当，理应承担陈则言的相应逾期付款损失。现陈则言要求振海水利公司与顾宏保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其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该利息的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案涉欠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利息应按调整后的利率标准执行。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陈则言劳务报酬47640元及利息（以47640元为基数，其中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此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92元，减半收取496元，由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振海水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振海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书童与柏加权的通话录音，证明顾宏保在陈则言提供的混凝土账目计算表中的记载人是柏加权，但是二审答辩又称记载人是倪明，柏加权在录音中陈述其所写的地点不在振海水利公司中标项目，所以陈则言也不在本公司公司施工。2.工程量清单，证明龙南路只有850m，陈则言和孙业忠都对龙南路主张了850m的工程款，明显重复请求，肯定有人做虚假陈述。3.（2019）皖0124民初2747号案件庭审笔录最后一页，证明顾宏保曾在法庭上陈述项目部章没有对外使用过。4、振海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书童与卢铜通话记录，证明卢铜承认在施工过程中私刻法人章和振海水利公司公章，在2019年5月振海水利公司才知道项目部印章是顾宏保私刻的。5、司法局出具立案受理书、投诉受理书，证明田文慧伪造委托手续代理当事人起诉振海水利公司，振海水利公司已经就该情况向司法局投诉、举报，司法局已经受理，目前尚未有处理结果。 陈则言质证认为：1.对唐书童与柏加权通话录音证据三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工程量清单没有公章，对其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3.对庭审笔录的关联性有异议，顾宏保在本案中从未作该陈述。4.对唐书童与卢铜的通话录音证据三性不认可，即使是事实也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5、对受理书证据三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 顾宏保质证认为：1.对通话记录三性有异议。该通话录音取证不合法，也不是事实，柏加权是结算的计算人，只是把汇报上的业务进行计算，对整个施工过程柏加权并不知情，真正的施工班组长是倪明，该通话是振海水利公司以蒙骗手段打给柏加权，采取误导方式录音，如果需要可以申请柏加权到庭作证。2.工程量清单上龙南路14条道路是事实，且龙南路实际长845m，这条路确实是陈则言施工，孙业忠施工的是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中的栖石路，只是简写为龙南路项目，孙业忠与陈则言在两个地方施工。3.对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施工过程中使用业务章，包括业务资料编制、上报主管部门资料、工程款计量申报、工程款结算，都是内部使用，业务章的使用并未超出上述业务外的范围。4、对通话录音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卢铜是2016年开始就管理振海水利公司在庐江的几个亿的项目，一直与其合伙串标围标，其私刻的公章从2016年就开始使用，有些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审计，振海水利公司一直知道该公章的存在，我正是因为该公章，才确认卢铜是振海水利公司在庐江的负责人。5、受理书与本案无关。 顾宏保提交证据如下：1.项目部照片,证明案涉所有业务发生在振海水利公司项目部中，该图片是位于矾山镇杨山小学旧址的项目部，矾山镇政府为方便施工为我方提供的，该照片只拍摄了洪榜路项目部，但是左侧的柱子上是龙南路路标。 振海水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照片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确定照片来源。陈则言主张劳务发生在龙南路工程，该照片是洪榜路，与本案无关；而且振海水利公司没有设立过项目部，设立项目部由严格的程序，顾宏保未能举证设立项目部的批文或手续；即使有顾宏保所说的项目部，也应是顾宏保同时施工包括其他公司工程项目的十几个项目的项目部。所以，在项目部进行工作、结算，不能证明是振海水利公司的工作、结算。 陈则言对项目部照片三性均予以认可。 陈则言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振海水利公司应否支付陈则言劳务报酬。本案中，陈则言未与振海公司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是陈则言主张其在振海水利公司中标的承建的项目上提供混凝土浇筑劳务，并与顾宏保进行了结算，顾宏保出具了结算清单一份，该结算清单加盖有“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经审查，2018年8月19日，振海水利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袁先模、柏加全向陈则言出具“砼路面帐务计算表”一份，确认陈则言施工的路面平方数2745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2元，总计款数为197640元。顾宏保在该收据（复写件）上签名确认“属实”，并注明“实际施工路段：①怀山路；②罗院路；③陀池路；④田南路”，并加盖了“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虽然案涉结算收据上加盖的“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系顾宏保自行刻制，但该印章真伪不是解决本案纠纷的绝对前提和判断振海水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唯一依据。首先，案涉庐江县矾山镇2017年省级畅通工程洪榜路等8条道路施工工程2标段、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系由振海水利公司中标承建，振海水利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其次，案涉两工程系由顾宏保实际组织、联络、安排相关人员开展施工，前述印章亦曾用于对外结算、工作联系。再次，陈则言为上述工程提供混凝土浇筑劳务，期间顾宏保出具的结算收据经振海水利公司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向其出具“砼路面账务计算表”并对其工程量进行计算和确认，基于此，陈则言有理由相信顾宏保在结算收据上签字并加盖“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的行为能够代表振海水利公司，因此振海水利公司对陈则言提供混凝土浇筑劳务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最后，振海水利公司不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龙南路混凝土项目存在混同，而顾宏保对陈则言所作业时间、内容、地点、结算收据的形成、工程量的计算机确认等问题均可以做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结算收据认定本案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并无不当，基于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振海水利公司应支付陈则言劳务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振海水利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陈则言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则言未履行相应劳务，但是振海水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陈则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因此振海水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否定已发生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需要证据的证明力达到推翻该事实的程度，即达到提出证据证明相反事实成立的程度，才发生否定其预决效力的效果。本案中，振海水利公司对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538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予以否定，但振海水利公司并未提供确实有效证据推翻该判决，因此本院对振海水利公司否认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因需要以另一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中止本案诉讼，中止诉讼期间依法并未计入审理案件的审理期限内。裁判请求权是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从司法保障权利角度出发，实现诉讼经济和诉讼效率的资源合理化配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 关于振海水利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提出追加卢铜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因案涉工程实际由顾宏保组织安排相关人员施工，陈则言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并未直接与卢铜联系，陈则言对卢铜亦无诉求。振海水利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卢铜与本案中振海水利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并无必要的关联性，卢铜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振海水利公司要求追加卢铜为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振海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元，由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杜锐 书记员孟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