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沃新，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2。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超，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月晶，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法定代表人：何某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润强，广东润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沃新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成平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沃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陈沃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沃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没有查明2020年1月22日成平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二项决议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一审判决书载述，2020年1月22日，成平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第一项决议内容是：成平村委会于2003年1月1日将猫山山头(土名)发包给温某一经营使用，双方约定猫山山头(土名)的使用权、经营权转让给沙湖镇人民政府，由沙湖镇人民政府负责经营使用。首先，该决议流转的主体不合法。沙湖镇人民政府不能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发包方将荒山、荒沟、荒丘、荒滩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即“四荒”土地经营权对外流转的主体是单位或者个人。沙湖镇人民政府是行政机关，不是单位或者个人，不能作为“四荒”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其次，温某一与沙湖镇人民政府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不是转让关系而是转包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与转包关系的明显区别在于接包方与发包方之间有无设立直接的承包关系，其中转让产生发包方与接包方形成直接承包关系的效果，而转包则形成一个标的、二份合同连结发包方、承包方、接包方三方局面，发包方与接包方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关系。本案发包方与沙湖镇人民政府没有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形成直接承包关系的效果，承包方温某一并没有退出原承包合同，承包方温某一应依约每年向发包方缴交承包费，如承包方温某一从2007年10月30日以后没有缴交承包费，根据成平村委会与温某一于2002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第八条第2项的规定：“乙方不能以任何借口拖欠承包款，未经甲方同意拖欠承包款超过一年，按拖欠部分金额处罚20%(年率)为滞纳金，若拖欠超过一年半以上的时间，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无偿收回承包地(包括所有果树、竹林、房屋及其建设设施)。再次，收款收据显示沙湖镇人民政府分二次支付给温某一的是青苗补偿款合共40万元，而不是转让款，且没有转账凭证。综上，2020年1月22日成平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第一项决议不合法。根据一审判决书载述，2020年1月22日成平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第二项决议内容是：成平村委会与陈沃新签订的猫山山头(土名)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该决议应当在陈沃新与成平村委会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之前事先通过，而不是5年后，于2020年1月22日事后通过，事后通过程序不合法。其次，陈沃新与成平村委会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后，陈沃新实际经营和管理山地至今已有5年多时间，陈沃新每年都依约缴交承包费，上述承包费已作为分红分派给全体村民，村民是知道陈沃新承包猫山山地一带约200亩土地种植桉树的，陈沃新亦为管理和经营桉树林投入了大量资金，直至陈沃新起诉之日止全体村民对陈沃新承包猫山山地一带约200亩土地种植桉树并无异议，因此不应认定陈沃新与成平村委会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再次，即使成平村委会越权发包与陈沃新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的过错责任应由成平村委会承担。成平村委会是否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表决事项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应当事先召开而没有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表决事项的责任应由成平村委会承担。从次，2020年1月22日成平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不追认合同的效力决议属于形成权，形成权适用除斥期间，须在除斥期间一年内内行使，除斥期间届满，形成权消灭。综上，2020年1月22日成平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第二项决议不合法。2.一审没有查明并正确认定涉案猫山山地一带约200亩土地上的林木是陈沃新所栽种。陈沃新于2015年3月20日承包猫山山地以后，进行了“炼山”积灰肥，当时恩平市林业局派了多名工作人员到现场协助，村民知道陈沃新承包上述山地种植桉树也没有阻止陈沃新“炼山”积灰肥。“炼山”后，陈沃新在承包山地种植了大量的桉树苗，并实际管理和经营上述山地和林木，涉案山地的林木是陈沃新栽种，桉树的权属人为陈沃新，但一审法院并没查明并正确认定上述事实。3.一审没有查明何人砍伐了陈沃新种植的林木，也没有查明成平村委会在陈沃新的树木被人砍伐这一事件中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完全没有进行任何审查便迳行判决驳回陈沃新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陈沃新在涉案山地种植了树木是事实，其种植的树木被砍伐亦是事实，其合法权益受到了实质侵害。而成平村委会是涉案山地的权属人，何人砍伐陈沃新所栽种的树木，其最为清楚，同时，没经其同意，任何人都不能砍伐其辖区内属于其所有的土地上的林木。因此，陈沃新所种植的树木被人砍伐，成平村委会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对陈沃新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述情况进行任何的审查，便驳回陈沃新的诉讼请求，对陈沃新极为不公。4.一审没有查明陈沃新承包的猫山山地一带约200亩土地上的林木的市场价值。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今陈沃新为管理山林投入了大量资金，包括购买桉树苗、种树、开路、购买肥料、除草、施肥、扶树、运费、人工等各项费用，一审时陈沃新申请对涉案山林进行市场价值进行估价，一审法院不予评估。二、一审认定陈沃新与成平村委会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依据不足。首先，一审没有审查成平村委会与温某一于2002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温某一与沙湖镇人民政府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其次，陈沃新与成平村委会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后，陈沃新已对承包土地长期投入经营，成平村委会一审答辩才认为该合同无效的理据不足。其次，发包方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未主张陈沃新与成平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三、一审没有对造成合同无效的缔约过失责任进行分责，没有确定财产返还责任或者折价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如认定陈沃新与成平村委会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亦应对缔约过失责任进行分责，确定财产返还责任或者折价补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陈沃新的一审诉讼请求，以切实维护陈沃新的合法权益。成平村委会辩称，一、关于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村民自治、民主议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确定的基本原则。本案中，成平村委会的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表决，在案件形成后的专项决议中，村民代表会议决议表决成平村委会的合同无效，2002年《土地承包合同书》及2007年《合同转让协议书》有效。以上表决，是村民自治行为，合法有效。二、关于合同效力。成平村委会的合同，至少违反了3项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一是涉案山地2002年9月28日与温某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发包给温某一，期限20年，至2022年12月31日届满。2007年10月30日，温某一与沙湖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沙湖镇人民政府，沙湖镇人民政府已付清转让款人民币400000元。涉案山地承包期未届满，成平村委会是无权再次发包的，再次发包签订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为无效合同。二是涉案合同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违反了村民自治、民主议定的原则。三是涉案合同属农村三资管理项目，应通过农村集体三资管理平台进行招标发包。但涉案合同仅是私下订立，而且价格与当时市场价格差距较大，损害了集体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三、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合同被确定无效后如何处理，法律有明确规定。本案中，陈沃新并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因此，陈沃新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缔约过失责任分责、林木何人所栽种、林木的市场价值等等，均应另案处理。一审判决有事实根据，有法律依据，证据充分，合法正确，应予维持。陈沃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平村委会履行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2.成平村委会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20万元给陈沃新;3.成平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8日，成平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温某一（承包方/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成平村委会将猫山一带约1000亩山头的土地（四至范围：东至伍边村委会山头，西至与金湖村农田为界，南至六古头村山头，北对金湖山塘）发包给温某一进行种养开发，承包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期限20年，该合同书落款有甲方成平村民委员会及其法人代表何某一的盖章，乙方有温某一的签名（并盖指模），恩平市*****承包合同管理处作为见证单位确认发包方与承包方签署的内容合法，双方代表签名和盖章属实，并加盖恩平市*****承包合同管理处印章。2007年10月30日，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与温某一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温某一承包的成平村委会猫山一带约1000亩山地转让给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经营，温某一全面退出2002年9月28日其与成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转让合同款为40万元，该合同书经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同意并盖章，温某一同意并签名。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已于2007年10月31日与2007年11月1日分两次合计转账40万元给温某一。2015年3月20日，成平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陈沃新（承包方/乙方）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成平村委会将猫山山地一带的约200亩土地（四至范围：东至伍边村委会山头，西至金湖村农田为界，南至高速公路边离20米绿化观景带，北对金湖山塘）发包给陈沃新，承包期限从2015年3月21日至2045年3月21日止，期限30年，每年承包款6000元，该合同书落款甲方有“何卓明、李小文”的签名和成平村委会的盖章，乙方有“陈沃新”的签名。陈沃新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2016年3月18日、2017年3月14日分三次合计支付18000元给成平村委会，并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2019年3月12日通过银行合计转账12000元给何某一。2020年1月22日，成平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到会42名村民代表经表决一致通过决议：成平村委会于2003年1月1日将猫山山头（土名）发包给温某一（身份证440************818）经营使用，双方约定猫山山头（土名）的使用权、经营权转让给沙湖镇人民政府，由沙湖镇人民政府负责经营使用。而2015年3月20日，成平村委会在村民不知情、没有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也没有经过农村集体三资管理平台进行招标发包的情况下擅自将猫山山头（土名）发包给陈沃新（身份证：440************412）经营使用。而且发包的价格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因此，依据《土地管理法》《合同法》及农村三资管理规定，沙湖镇成平村委会于2020年1月22日经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一致通过成平村委会与陈沃新签订的猫山山头（土名）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特此决议。陈沃新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申请调取恩平市“三资办”的备案资料、涉案被推平的土地的施工单位及施工单位进场施工的依据。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回复如下：涉案土地由成平村委会于2002年9月28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发包给温某一，2007年10月30日温某一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合同期内，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享有。“三资办”于2010年9月才成立，以上事项发生在“三资办”成立前，“三资办”未作登记备案。2015年3月20日，成平村委会与陈沃新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未经“三资办”平台发包，未在“三资办”登记备案，未经村民会议决议。涉案“猫山”取土服务于江门市潭江河流治理工程PPP项目（恩平段），由恩平市南岭水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已办理相关手续，属临时性质，现已完成。取土地点在沙湖镇人民政府承包山地范围内，面积约20亩。江门市潭江河流治理工程PPP项目（恩平段）未在沙湖镇人民政府“三资办”登记备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沃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陈沃新预交），由陈沃新负担。二审中，成平村委会没有提交新证据。陈沃新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十四份收据复印件、三份收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从2015年3月21日起暂计至2017年11月15日止，陈沃新为经营、管理约200亩山林，种树、施肥、砍青等共支付各项费用合计262400元。2.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复印件、短信业务申请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沃新于2020年3月26日通过邮政汇款方式向成平村委会支付承包猫山山地一带的2020年承包款6000元。经质证，成平村委会对陈沃新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陈沃新二审提交的证据违反民事证据规则，也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采信。对于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1.不确认证据1的合法性，因为所有的收据都不是发票，收款行为只有发票才能证明其合法性，另外三份身份证的复印件陈沃新不能证明其来源也不是合法的。2.证据1都不是真实的，例如：在票号019860,2015年10月12日开具的收款收据项目是种树的，按照常理，都是完工之后才结算支付款项的，但是2015年10月11日开具的收据项目是树苗，两者相隔一天，如果是真实的，一天之内根本不可能把24000棵桉树苗种好。3.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与其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如果一方不收取合同款项，那么付款方应办理提存公证，特别是一审时成平村委会已经列举证据6证明根本没有收取陈沃新的款项，陈沃新也承认成平村委会该项证据是真实合法的，那么依然采取汇款的方式，证明了其行为都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另外，一审庭审已经查明，以汇款的方式来付款，收款人不提汇的话，汇款是不能完成的，对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成平村委会也有异议，合同的当事人是沙湖镇成平村委会，而陈沃新汇款给何某一个人，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经审查，陈沃新提交的前述证据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陈沃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沃新与成平村委会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2.陈沃新一审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成平村委会与陈沃新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成平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陈沃新，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上述《山地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成平村委会与陈沃新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承前分析，成平村委会与陈沃新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陈沃新自始未取得诉争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诉请成平村委会履行承包合同并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陈沃新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沃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陈沃新预交），由陈沃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