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燃，男，生于1973年11月11日，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若愚，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汉明，男，生于1963年2月19日，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燃因与被上诉人汤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用以起诉的4张借条均清晰明确的约定了借款期限,1.2006年5月17日108000元借条约定借期一个月，还款期限为2006年6月17日，以两年的诉讼时效计算，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08年6月17日。2.2006年7月25日20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期一个月，还款期限为2006年8月25日，以两年的诉讼时效计算，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08年8月25日。3.2006年7月19日530000元借条约定借期六个月，还款期限为2007年1月19日，以两年的诉讼时效计算，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09年1月19日。4.2007年1月31日220000元借条约定借期两个月，还款期限为2007年3月31日，以两年的诉讼时效计算，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09年3月31日。但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3月11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在2019年3月11日前关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任何证据，故其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虽然上诉人没能出示欠款还清的直接证据，但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简介证据已经完全能够印证双方之间欠款已还清。1.由于本案的借条发生时间距今已十几年，上诉人时年归还债务的银行流水和双方之间关于债务清结的短信聊天记录已经客观上无法获取。2.被上诉人自己在录音文件中的回答明确证实了：时年上诉人从银行贷款后份两次又给被上诉人归还了50万元。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确实存在钱还清后不抽条子的行为。3.时年上诉人的司机韦营的相关证人证言也完全证实了上诉人已将欠款完全还清，所以近十余年来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本人、朋友、亲属等一切和上诉人有关系的人主张过欠款。三、正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样，被上诉人把大量案外人的欠款也纳入到本案一并主张，而这些案外人的欠款上诉人早已归还。2006年7月19日530000元借条实际上就是案外人石某某的300000元本金加上案外人汤某某的200000元本金构成，该两人的欠款上诉人已经完全还清；虽然被上诉人只承认其中的300000元系案外人石某某的欠款，但其至今无法提供剩余230000元交付给上诉人的凭证。四、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审法院应加强对本案借贷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审查力度。1.被上诉人常年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2.本案中被上诉人以4张借条合计84.4万元起诉上诉人，另案中由以4张借条合计105.8万元起诉上诉人。但本次两个案件中合计8张借条1902000元，被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关款项已足额支付给上诉人的任何凭据，同时存在着个别借贷关系的债权人并非被上诉人的情况。3.实际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各种方式归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这些借条的总金额，但上诉人轻信被上诉人的说辞，于是对于这些借条原件没有完全抽回，导致被上诉人十几年后以此又向上诉人主张。五、结合现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两案起诉合计1902000元的债务上诉人已经彻底清偿完毕。1.本案被上诉人一共起诉四笔债务借条金额合计1058000元，另案又起诉四笔债务金额合计844000元，两案合计1902000元。2.综合两案所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自己录音中反复确认的上诉人通过贷款份两次共向被上诉人归还过50万元。上诉人与2008年6月16日向被上诉人归还40万元。2007年11月30日的400000元和20000元债务的债权人系案外人孙亚屏，该款上诉人已向孙亚屏归还。2006年7月19日530000的借条中其中的300000的债权人系案外人石某某，以上是有明确证据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起诉的1902000元的债务里需减去如上款项合计1620000元，剩余282000元才是两案目前从证据上存在争议的款项数额。3.该两案涉及到的这282000元中，2006年5月17日108000元借条中的8000元系利息且打条据时并未实际发生；2006年7月19日530000元借条中的30000元系利息且打条据时并未实际发生；2007年1月31日的220000元借条中的20000元系利息且打条据时并未实际发生；2007年11月23日24000元借条纯是利息且根本未实际发生。以上未实际发生债务合计82000元。282000元减去如上未实际发生债务合计82000元，剩余200000元的债权人实际上就是案外人汤某某，案外人石某某的300000元、汤某某的200000元债务合计组成了2006年7月19日530000的借条。上诉人也早已将案外人汤某某的这200000元彻底偿还完毕。综上，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以十几年前的几张借条起诉，被上诉人应该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汤汉明辩称，汤汉明一直有催要行为，催要行为一直未中断，熊燃本人及公司都下落不明，所以其不知情催要的事实，但是不能表示汤汉明没有催要。对于欠款已还清的事实，熊燃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还清欠款。原告汤汉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5.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因资金紧张分别向原告汤汉明借款4笔并向原告出具借条四张，共计105.8万元，2006年5月17日出具借条载明：“现借到汤汉明现金壹十万零捌仟元整（108000元），借期1个月。”2006年7月19日出具借条载明：“现借到汤汉明现金伍拾叁万元整（530000），使用期限陆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清，超期还款，每天赔偿借款利息伍仟元整。”2006年7月25日出具借条载明：“现借到汤汉明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期限壹个月。”2007年1月31日出具借条载明：“现借到汤汉明现金贰拾贰万元整（220000），借款期限贰个月。”2008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还款40万元，由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熊燃还借款肆拾万元整（400000）”。2008年4月4日，被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因本人借汤汉民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为尽快还款特作出以下的还款计划：1、五月一日前归还玖拾万元整。2、六月一日前归还四十万元整。3、以后保证每月归还四十万元整直至以上款项还完为止”该承诺书有熊燃本人签名及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和汉台区XX路XX城的盖章。现原告称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判如所请。对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65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查明，被告当庭提交一份2006年7月19日借条复印件，在复印件下方有原告书写的“其中有小石30万元”的字样。原告认可该53万元中有30万元系案外人小石（石某某）的钱，庭审后经与石某某核实该钱已向其还清，原告亦认可在起诉的本金中应扣除该30万元。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四张借条，共计1058000元，扣除双方在庭审时确认的已还款400000元以及已经向案外人石某某还款300000元，故现原告的诉请中尚剩358000元，被告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辩称钱已还但借条未抽回，一审法院认为，其辩解理由不符合借贷常理，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对其已还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还清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被告辩称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熊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汤汉明偿还借款本金358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2元，因原告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按照减少后的数额计算为10380元，由被告熊燃负担5647.48元，原告汤汉明负担4732.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汤汉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四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 2008年4月4日，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熊燃针对一系列借款，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因本人借汤汉民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为尽快还款特作出以下的还款计划：1、五月一日前归还玖拾万元整。2、六月一日前归还四十万元整。3、以后保证每月归还四十万元整直至以上款项还完为止”，按照以上分期还款承诺，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熊燃应于2008年9月之前将上述款项还清，诉讼时效从2008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1年9月1日诉讼时效届满，在此时间段内，汤汉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请求权利救济，或以诉讼、向熊燃发送信件等积极行为主张民事权利，汤汉明提出熊燃下落不明，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在汤汉明债权届满长达十余年的过程中，汤汉明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熊燃向其归还借款的行为持续至今，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熊燃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汤汉明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汤汉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被上诉人汤汉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被上诉人汤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房建军                         审判员岳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晓倩书记员  石芮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