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民初1309号 原告：陈巧艳，女，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首山路**。 法定代表人：林兵,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陈晓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巧艳与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原审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闽0104民初5208号民事裁定。陈巧艳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20）闽01民终62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巧艳、被告万**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巧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万**村委会向陈巧艳发放2019年春节过节费500元、2019年“三八妇女节”过节费50元、生活补贴6600元（从2018年9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每月生活补贴550元）、征地补偿款9500元、2019年医保补贴费270元，以上五项共计16920元。事实和理由：陈巧艳原系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山村村民，于1997年12月1日与万**村村民江日武登记结婚，并于1999年6月4日将户籍迁入福州市仓山区。2008年9月2日，陈巧艳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具有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仓民初字第2062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巧艳具有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万**村委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7日作出（2008）榕民终字第33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4日，陈巧艳再次向本院起诉请求万**村委会支付春节过节费、“三八妇女节”过节费、生活补贴、医保补贴费等。本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闽0104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万**村委会向陈巧艳发放上述款项共计10390元。万**村委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闽01民终2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万**村委会又向每一位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9500元、2019年春节过节费500元、2019年3月8日“三八妇女节”过节费50元、生活补贴6600元（从2018年9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每月生活补贴550元）、2019年医保补贴费270元，合计16920元，但未向陈巧艳发放上述各项待遇。 万**村委会辩称，一、所有在先判决均未对陈巧艳的配偶“非农业”户籍性质以及承包地情况加以审查，而仅仅因户籍而判决陈巧艳可享受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万**村委会现已制定《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办法》，该文件经民主议定程序表决通过，内容合法，对万**村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法律约束力。陈巧艳此前已取得的生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事实已发生重大变化，不能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仅根据在先判决的存在而判定陈巧艳当然享受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08年以及2018年四份在先判决从未对陈巧艳的承包地情况予以认定，也未对陈巧艳的配偶已不属于万**村村民的事实加以审查，而仅仅因陈巧艳持有万**村户籍而判决陈巧艳可享受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但现行司法实践中，早已明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是一成不变的，不宜通过法律文书的形式予以确认，且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统筹考虑各项因素以确认是否与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而不能仅仅因户籍因素而认定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原有判决不能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仅根据在先判决的存在而判定陈巧艳当然享受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外，2018年10月23日，万**村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办法》（以下简称“《身份界定办法》”），并于2018年10月29日交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人民政府备案。该《身份界定办法》的定制是在本次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过程中，在区、镇两级人民政府共同监督和指导下，基于“村民意思自治”原则，由村民会议民主决策形成。其内容并未违反宪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万**村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征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依据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万**村征地补偿费的发放、陈巧艳是否享受万**村的村民福利待遇，皆属于万**村村民自治范围，应当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决定。万**村经民主议定程序已确认陈巧艳无权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符合法律法规对于“村民自治”的规定。而根据《身份界定办法》第八条第十项的规定：因国家征用村集体土地而“就地农转非”，户籍性质已发生变动的人员，不予认定为本经济合作社成员，其配偶、子女、子女的配偶及后代，均不予认定为本经济合作社成员。陈巧艳的配偶江日武属于“就地农转非”的非农业人员，不属于万**经济合作社成员，故1999年陈巧艳将户籍落户万**村时，并不能因此取得万**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陈巧艳作为非农人员的配偶，不可以认定为万**经济合作社成员，无权享受万**经济合作社成员待遇。由此可知，《身份界定办法》已针对陈巧艳的相关情形作出了具体的成员认定标准和条件。那么，本案的审理就应当充分尊重并依照《身份界定办法》的相关规定。而在先的各份判决，是在该《身份界定办法》表决通过之前作出，或是并未将《身份界定办法》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因此，在先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已发生重大变化，原有判决认定事实应当予以相应改变，在先的各份判决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陈巧艳作为非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地农转非”人员）的配偶，并不能因婚姻关系而取得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户籍迁入万**村辖区并不等同于自然取得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万**村一直都有“挂口、挂户”制度，该制度实际上是基于不同意其他村人员加入为本经济合作社成员的情况下，同意其将户籍迁入的做法。陈巧艳的配偶江日武早于1993年9月22日便已转为非农业人员，并未依赖于万**村集体土地生产、生活，并非万**村在册农业人员。在集体经济组织毫无关系的情况下，陈巧艳要求加入万**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得到万**村集体组织民主表决同意。根据万**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可知，万**村历年历次的村民代表会议、村两委会议，均确定农转非人员不享受万**村村民待遇，同时确定农转非人员的配偶户籍迁入万**村的，也不享受万**村村民待遇。同时，1999年陈巧艳户籍迁入万**村前，也自愿接受万**村挂口挂户管理，即同意在不加入为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下将户籍迁入，并于1999年5月31日缴纳挂户押金3000元。故陈巧艳并不能因户籍迁入而取得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陈巧艳的配偶并非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陈巧艳及所在家庭户也未承包万**村土地，未依赖于集体经济经济组织土地生产、生活，万**村被征收的集体土地中并不包含陈巧艳的承包地，陈巧艳无权要求万**村征地补偿款等村民待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是以从事农业劳动的农民为前提结合而成的经济组织。陈巧艳的配偶已经取得非农业户口，其生活、生产、经济来源在城镇，未与万**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依赖关系，不属于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陈巧艳因婚姻关系将户籍迁入万**村，更不可能依赖于万**村集体土地生产、生活。陈巧艳所在家庭户并未分配有万**村责任田、人口田，陈巧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迁入万**村后，在万**村生活或者以依靠承包经营万**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因此万**村历次被征收的集体土地中并不包含陈巧艳的承包地，单凭其户籍关系无法有效认定其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无权要求万**村征地补偿款等村民待遇。四、万**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陈巧艳将万**村委会列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村民委员会与集体经济组织不同，二者性质不同、职权职责不同，村民委员会是基层自治组织。村集体财产及经济收益均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占有并支配，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及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等有关事项的，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权限范畴，非万**村民委员会的职责权限范围。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征地款等款项均由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账户支出，因此，万**村民委员会对陈巧艳提出的诉请事项不承担实体权利义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五、陈巧艳诉请金额有误，缺乏事实依据。陈巧艳根据朱红、江品英名下的银行转账记录，确认万**村发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款金额是错误的。万**村向朱红、江品英所发放的金额中还包括另外老人每月生活补助以及福州万**集团公司股份分红。福州万**集团公司股份分红并非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仅有购买过万**集团公司股份的人员才可以享受股份分红，陈巧艳并未购买过万**集团公司股份，无权享受相关股份分红。且陈巧艳未达退休年龄，也无权享受老人每月生活补助款。因此朱红、江品英的情况及发放标准与陈巧艳不同，陈巧艳根据朱红、江品英名下的银行转账记录推断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发金额，是错误的。六、本案诉争的生活补贴、春节过节费、医保补贴费等款项与土地征收补偿款并不能直接对等，而是来源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经营性收入，属于万**村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项，应当通过万**村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有权请求支付相应份额。因此，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应当有且仅为征地补偿款。而本案诉争的生活补贴、春节过节费、医保补贴费等款项并非征地补偿款，而是来源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经营性收入，万**村现有资产还包括了其他专项农村扶植资金等。因此由万**村现有资产经营所取的收益，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收益，与土地征收补偿款并不能直接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属村务自治、村民自我管理的范畴。生活补贴、春节过节费、医保补贴费等款项，作为万**村内部的经营性收入的使用、分配，属于万**村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项，应当通过万**村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七、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是中央部署的一项重大改革，而根据中央、省、市、区各级政府的文件精神均确认，应当因地制宜通过民主决策程序制定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和条件。《身份界定办法》是本次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的工作成果，应当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待遇享受、征地款发放的最根本的依据，否则，将导致本次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出现严重的反复，激化村民矛盾。2016年12月26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就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发布《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发〔2016〕37号），规定应当按照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程序规范、群众认可的原则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同时探索在群众民主协商基础上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具体程序、标准和管理办法。2017年10月1日中共福建省委福建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闽委发〔2017〕24号）进一步规定应当因地制宜有序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行“一村一策”，同时严格按照程序确认成员身份，对身份确认有异议的，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成员代表大会讨论决定。2018年6月27日，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以及福建省委、省人民政府文件精神，结合仓山区实际情况,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制定《福州市仓山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指导意见（仓政综（2018）150号）》，规定开展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的标准、条件，要尊重人民公社时期形成的认定社员资格的规则，以是否在本村集体经济组织资产为基本生活保障、是否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为主要标准和条件。各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通过民主决策程序制定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和条件。因此，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是中央部署的一项重大改革，而根据中央、省、市、区各级政府的文件精神均确认，应当因地制宜通过民主决策程序制定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和条件。而《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后万**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方案》是本次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的工作成果，是以村民会议的形式表决通过的，是充分尊重民主议定和集体意志的最好体现，应当作为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的依据。其内容是在“尊重历史”的原则上，经村民共同民主讨论，民主决定，大致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原收益分配制度及待遇享受范围保持一致。因此，在现阶段应当作为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待遇享受、征地款发放的最根本的依据，才能够保持农村的和谐稳定。目前万**村农转非人员的配偶或子女约有300余人，按照万**村长期执行的成员身份认定惯例及《身份界定办法》的规定，均未认定为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若本次案件审理结果未充分考虑体现绝大多数村民意志的《身份界定办法》，必将冲击万**村依法形成的、长期良好运作的成员身份认定秩序，将导致其余农转非人员的配偶或子女大规模的争相模仿，导致本次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出现严重的反复，激化村民矛盾，进而严重影响农村集体产权改革工作的开展。综上所述，陈巧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陈巧艳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和万**村委会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裁判民事文书》、《证明书》、《万**村委会通知》、《存款明细表》、《选民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2.1996年9月17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2001年3月27日万**村两委《关于对当前工作的会议决定》、2002年1月30日《万**村公文签发单》、2007年7月27日万**村民代表会议记录、2007年1月31日万**村《关于按本村在册人员分发征地补偿款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2009年1月1日《关于计划生育管理补充规定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对湖派出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收款收据、2018年10月11日万**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2018年10月17日万**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村关于公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办法（征求意见稿）以及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的通知》、公示照片、万**村村民（户代表）会议现场照片、备案申请书、《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办法》、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办法》表决统计表、2018年10月23日村民（户代表）会议决议、仓山镇人民政府证明、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政综（2018）150号《福州市仓山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指导意见》、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发【2016】37号）、中共福建省委福建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闽委发【2017】24号）、仓山镇人民政府与仓山镇农村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共同出具的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巧艳原系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山村村民，于1997年与仓山镇万**村村民江日武登记结婚，并于1999年6月4日将户籍迁入福州市仓山区万**村程厝东路65号。2008年9月2日，陈巧艳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具有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仓民初字第2062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巧艳具有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万**村委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7日作出（2008）榕民终字第33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4日，陈巧艳再次向本院起诉请求万**村委会支付春节过节费、“三八妇女节”过节费、生活补贴、医保补贴费等。本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闽0104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万**村委会向陈巧艳发放上述款项共计10390元。万**村委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闽01民终2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生效后至今，陈巧艳的户籍及生活经济来源均未发生变化。经查，2019年万**村委会向其他具有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发放了春节过节费500元、妇女节过节费50元、生活补贴350元/月、征地补偿款9500元、医保补贴270元。另查明，万**集团股东分红每月为200元，陈巧艳非万**集团股东。 本院认为，（2008）仓民初字第2062号及（2008）榕民终字第3329号民事判决确定陈巧艳具有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述判决生效后，陈巧艳的户籍及生活经济来源均未发生变化，唯一新增的情况是，2018年10月23日，万**村村民会议表决通过《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办法》。故万**村委会能否依据该《身份界定办法》否定陈巧艳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 万**村委会辩称该《身份界定办法》第八条第十项规定：“因国家征用村集体土地而‘就地农转非’，户籍性质已发生变动的人员，不予认定为本经济合作社成员，其配偶、子女、子女的配偶及后代，均不予认定为本经济合作社成员。”陈巧艳的配偶江日武属于“就地农转非”的非农业人员，不属于万**经济合作社成员，陈巧艳作为非农人员的配偶，不能认定为万**经济合作社成员，无权享受万**经济合作社成员待遇。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案涉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陈巧艳具有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陈巧艳的户籍和生产、生活地等要素均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身份界定办法》第八条第十项的规定否认了陈巧艳的成员资格，侵害了陈巧艳的人身权利，故万**村委会关于陈巧艳不具备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2019年万**村委会向其他具有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发放了春节过节费500元、妇女节过节费50元、生活补贴350元/月、征地补偿款9500元、医保补贴270元。陈巧艳作为具有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应当与其他具有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享受同等待遇，故陈巧艳有关春节过节费、妇女节过节费、征地补偿款、医保补贴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万**村委会抗辩陈巧艳主张的每月550元生活补贴中有200元属万**集团股东分红，陈巧艳对此无异议，因陈巧艳非万**集团股东，其无权享有每月200元的股东分红。另，陈巧艳请求生活补贴计算至2020年9月1日止，予以支持，故陈巧艳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期间的生活补贴为350元/月×24月=8400元。 综上所述，万**村委会应向陈巧艳发放2019年春节过节费500元、妇女节过节费50元、生活补贴84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征地补偿款9500元、医保补贴270元，合计1872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巧艳发放春节过节费500元、妇女节过节费50元、生活补贴8400元、征地补偿款9500元、医保补贴270元，合计187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元（陈巧艳已预交222.2元），由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村民委员会负担，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万**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 敏 人民陪审员  赖剑平 人民陪审员  刘信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翁 昕 书 记 员  曾 燕 附：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