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219号上诉人（先诉被告、后诉原告）：赣州丰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法定代表人：郭毅，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剑山，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先诉原告、后诉被告）：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客家大道**。法定代表人：何锦龙，系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千，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方，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先诉被告：王琪，男，198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赣州丰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以下简称理工大学应科院）、原审先诉被告王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667、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华剑山，被上诉人理工大学应科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千，原审先诉被告王琪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丰泽公司在扣除未实际承包的天数324天的管理费44,975元（38,000元/季度×4季度÷365天×324天÷3）后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支付风雨操场管理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由理工大学应科院向丰泽公司赔偿未交付含乒乓球馆、网球馆、篮球场三个场所在内的合同损失，损失按照丰泽公司投入改造风雨操场在交回理工大学应科院时的残值462,346.42元计算并向丰泽公司归还停车费12,93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理工大学应科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管理费的金额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确定，承包期间的时间应当依据丰泽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期间计算。一审法院确定的管理费金额应当扣减丰泽公司未实际经营管理期间对应的管理费44,975元。1.丰泽公司经营管理风雨操场期内，理工大学应科院自行委托第三方于2016年4月8日至6月16日对风雨操场顶棚维修改造，改造期间的69天丰泽公司无法进行经营管理应当依法在风雨操场管理天数中扣除。2.为满足理工大学应科院的日常教学活动，丰泽公司在对风雨操场进行改造的60天应当在管理天数中扣除；3.在合同履行期间，丰泽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理工大学应科院发函要求提供场地配合其举办大型活动期间（195天）的管理费用应予以扣除。风雨操场的管理费计算标准按照38,000元每季度除以3计算，一审法院判令丰泽公司承担的263,189元应当扣除丰泽公司未实际经营管理的324天对应的管理费44,975元。二、丰泽公司与理工大学应科院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变更理工大学应科院应承担交付三个体育场馆的合同约定。理工大学应科院未依据约定交付新灯光球场（含网球场及篮球场）、室内乒乓球室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案涉《合同书》约定理工大学应科院负有向丰泽公司交付新灯光球场、室内乒乓球室、风雨操场的合同义务，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就该项约定进行变更，从以下事实可以证实：（1）丰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向理工大学应科院催讨履行支付剩余两个场馆的合同义务。丰泽公司通过发函的方式进行催告，一审诉讼过程中，丰泽公司提供《工作联系函》用以证明向理工大学应科院催促交付室内乒乓球室及新灯光球场，同时结合理工大学应科院时任分管副院长的电话录音中表述的“没有找到”，可以证明丰泽公司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收取了相应文件，两组证据可相互印证，理工大学应科院收到《工作联系函》具有高度可能性。理工大学应科院否认该项事实，应当举证予以说明或其自身或工作人员收到的材料并非丰泽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函》，在理工大学应科院未提供证据反驳丰泽公司的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以录音未明确说明收到材料的具体内容为由，否认两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系认定事实不清，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的情形。（2）理工大学应科院一直认可并按照三个场馆作为合同的标的物主张权利以及管理费的计算依据。《关于腾退搬离风雨操场及支付相关费用的律师函》系理工大学应科院委托律师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函件，该函件中写明：管理费按季缴纳，每季度为38,000元整，并主张丰泽公司按照该标准支付计算至2019年6月的管理费722,000元，该部分管理费包含理工大学应科院未交付的室内乒乓球室及新灯光球场的管理费。38,000元为合同约定的三个场馆的管理费计算标准，理工大学应科院在合同期满后一直是认同并按照三个场馆作为合同标的物主张权利以及管理费的计算依据。理工大学应科院为逃避承担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变更了合同约定是与事实不相符的，理工大学应科院未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2.理工大学应科院未交付室内乒乓球室、新灯光球场构成违约，同时未履行配备电设施到位、安装计量表等合同义务，均损害了丰泽公司的合同利益。合同履行过程中，理工大学应科院仅向丰泽公司交付风雨操场，依据原审提供的对比照片可知，理工大学应科院交付的风雨操场破旧且无外墙封闭，四处漏风漏雨，无法满足理工大学应科院的日常教学活动。依据《合同书》的约定，为满足理工大学应科院的日常教学活动，对场馆进行改造装修系丰泽公司必然需要承担的义务。丰泽公司秉承审慎的态度履行合同义务，对场馆进行改造，也积极配合理工大学应科院的教学活动。理工大学应科院无视合同约定未依约向丰泽公司交付可直接经营收益的室内乒乓球室及新灯光球场，同时，拒绝履行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配备电设施到位、安装计量表的合同义务，使得丰泽公司无法依据合同约定对相关场馆进行管理收益，无法按次向理工大学应科院及江西理工大学的师生通过扣划校园卡通的方式收取锻炼费用，给丰泽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理工大学应科院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丰泽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场馆中需要资金投入的主要集中在风雨操场。本案中标的物具有整体性，因场馆的使用要求和现状不同，丰泽公司需要投入改造的资金也不一样，三个场馆不可以分开计算权利和义务。基于理工大学应科院的严重违约行为，结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丰泽公司主张将风雨操场的投入资金作为理工大学应科院违约造成的损害，将该部分投入在风雨操场交回理工大学应科院时的残值作为理工大学应科院应承担的损害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1.依据合同约定，需通过改造满足理工大学应科院日常教学活动的场馆仅为风雨操场，理工大学应科院未交付的两个场馆无需投入可直接经营收益。丰泽公司根据标的物的状态，综合案涉合同约定自身的权利和义务，对涉案合同整体接受。未依约交付的室内乒乓球室和新灯光球场在签订合同后也无须投入多少资金就可享受收益。基于合同约定，需要丰泽公司主要出资改造的部分主要集中在风雨操场，由于理工大学应科院违约造成无法取得合同收益的经济投入损失也主要集中在风雨操场。将该部分投入作为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具有法律依据。2.三个场馆具有整体性，丰泽公司与理工大学应科院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综合三个场馆进行确定，单独计算一个场馆的权利义务有违公平原则。在本案中，丰泽公司对《合同书》中约定的三个场馆统一投入改造、经营管理，因为除风雨操场外的两个场馆无需另行投入，丰泽公司花费956,578.79元用于改造风雨操场基本上可视为丰泽公司完整的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对所有场馆的改造投入义务。《合同书》为平衡丰泽公司的权利义务，在对风雨操场进行高成本的改造投入后，丰泽公司可享有三个场馆的收益。三个场馆在合同签订时的状态不一致，丰泽公司基于合同约定需要投入的资金也不一致，三个场馆具有整体性，不可单独分开来确定权利义务。合同未对理工大学应科院未交付场馆的违约行为约定违约责任，但并不代表理工大学应科院不交付两个场馆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未考虑三个场馆权利义务相互交叉、不可分离单独计算的情形，忽略合同的整体性，未认定理工大学应科院的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3.丰泽公司主张按照十年计算投资设备的寿命，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归还之日，共计使用五年零二个月。丰泽公司主张理工大学应科院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法律规定。2014年9月11日，双方签订《合同书》确定由丰泽公司承包经营体育场馆，2019年11月22日，理工大学应科院通过断电的方式收回风雨操场。理工大学应科院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形下将场馆归还时，享有场馆固定设施的权利，其他设施归丰泽公司所有。依据合同的约定以及公平原则应当确定丰泽公司对改造场馆而投入的相应设施、资产享有所有权，理工大学应科院对该部分设施、资产无权占有，应当予以归还，同时其占有使用期间对设施带来的损耗也应当通过支付使用费的方式予以赔偿。对于风雨操场的投入应当由丰泽公司享有，丰泽公司为填平理工大学应科院违约带来的损失，丰泽公司主张设备和其他投入按照十年的寿命计算风雨操场归还时剩余的残值，符合体育设备正常的使用年限，要求理工大学应科院据此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该部分诉求不予认定的，应当确定丰泽公司对相关设施、资产的所有权，判令理工大学应科院予以归还并承担支付占用期间使用费的责任。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合同约定场馆投入由丰泽公司自行承担，是丰泽公司经营需要而必须承担的费用为由驳回相应的诉讼，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理工大学应科院不具有收取停车费的资格，已收取的停车费用及以补助门卫、校卫队工资为名的停车费合计12,936元应当向丰泽公司返还。丰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避免遭受丰泽公司干预经营行为无奈之下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支付了停车费12,93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国家发改委发布的发改价格（2015）2975号《关于进一步完善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政策的指导意见》、江西省发改委发布的赣发改收费（2016）960号《关于进一步完善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政策的通知》、赣州市物价局发布的赣市价费字（2016）53号《关于印发赣州市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等文件的相关规定，学校停车收费必须经政府审批，理工大学应科院不享有收取停车费的资格，已收取的款项应当退还给丰泽公司。综上，理工大学应科院未交付新灯光球场及室内乒乓球室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丰泽公司请求理工大学应科院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参照丰泽公司对风雨操场的投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改造场馆进行投资系丰泽公司因经营需要发生的必要支出为由驳回丰泽公司的对应诉讼请求，脱离了案涉合同的完整性，将单个场馆的权利义务单独考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工大学应科院在严重违约的情形下要求丰泽公司将对风雨操场的投入交由其所有，有违公平和诚信原则。理工大学应科院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丰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丰泽公司要求从应付管理费中扣除44,975元不符合合同约定。1.理工大学应科院于2014年通过招投标方式将理工大学应科院所有的风雨操场体育场馆交由丰泽公司承包经营，承包管理期限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止。为此，双方签订了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在案涉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管理费缴费标准和缴费时间的情况下，丰泽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管理费用并参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合同期满后占用场地期间的占用费，并承担逾期支付管理费的违约责任。2.丰泽公司的投标文件明确承诺且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内由丰泽公司自负盈亏且出资改造、装修风雨操场，费用由丰泽公司承担，以及校区或上级领导单位在举行大型活动需要使用场地时，校方提前一天通知丰泽公司，丰泽公司无条件服从安排。承担改造装修风雨操场的费用及配合理工大学应科院大型活动场地使用需求系丰泽公司取得风雨操场承包经营权的条件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应科院没有承担该项费用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扣除。二、丰泽公司要求理工大学应科院赔偿合同损失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1.丰泽公司该项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由于丰泽公司主张理工大学应科院存在违约行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诉讼时效为二年的规定。案涉合同约定的承包管理期为2014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运行二个月内，确保体育场馆及附属用房的房屋及设备正常运作”，也就是说场馆交付的时间应当是2014年11月10日之前。如果丰泽公司认为其合同权益收到侵害，应当于2014年11月10日起二年内主张违约责任，但截至2016年11月9日，丰泽公司从未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提出过相关诉求，直到本案起诉时才主张赔偿未交付场馆的合同损失，已逾法定诉讼时效数年，该诉请应当予以驳回。2.丰泽公司该项诉请与事实不符。首先，本案中包括风雨操场在内的三个场馆交付时均没有履行书面交接手续，但从理工大学应科院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学院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可以推知，理工大学应科院曾经向丰泽公司交付过室内乒乓球室及新灯光球场这两个场馆，丰泽公司没有继续经营并不能倒推理工大学应科院存在违约行为。而丰泽公司对于其主张理工大学应科院没有交付室内乒乓球室及新灯光球场这两个场馆则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联系函》系单方制作且没有送达证明。且丰泽公司提交的录音中也没有提到所谓工作联系函中的任何具体内容和相关事件，无法证明理工大学应科院存在未依约交付场馆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对于理工大学应科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这一待证事实，丰泽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丰泽公司不仅未支付过其使用经营的风雨操场管理费，更未支付过其余两个场馆的管理费，丰泽公司根本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其称对风雨操场投资改造的花费系其对风雨操场这一场馆的经营投入，与其他两个场馆无关。而对于该投入费用，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应由丰泽公司自负盈亏。合同期满后，丰泽公司对体育场馆设施进行改造的固定设施无偿归消防所有，其他归承包方的财产归还承包方。因此，丰泽公司关于赔偿残值损失462,346.42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丰泽公司主张退还已缴停车费没有合同依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第6款约定，到体育场馆锻炼的外来人员的车辆进入校内要服从学校保安指挥，遇学校活动时，车辆不得入校，需自行解决停车问题。理工大学应科院系大学校园，根据学校的管理规定和校园入口处公示牌，外来人员车辆入内均应当服从保安指挥并按照规定交纳停车费用。为了给丰泽公司对外经营提供便利，前往风雨操场锻炼人员凭“百度球馆”盖章的停车券入校，理工大学应科院统一放行，停车费用由丰泽公司统一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支付，丰泽公司已经支付的停车费用系合同履约行为，没有退还依据。综上所述，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作为丰泽公司与理工大学应科院之间权利义务认定的依据，丰泽公司在使用体育场馆长达五年的情况下，管理费未付且因使用场馆实际产生的水电费、停车费也未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清偿完毕，其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理工大学应科院的财产权益。其主张没有合同依据。王琪答辩称，同意丰泽公司的上诉请求。理工大学应科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泽公司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支付欠付管理费及风雨操场占用费263,189元（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2.判令丰泽公司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支付欠付电费54,511元、停车费76,155元（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3.判令丰泽公司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支付违约金93,173元（自2017年9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其后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王琪对上述1-3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丰泽公司、王琪承担。丰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理工大学应科院向丰泽公司赔偿未交付含乒乓球馆、网球场、篮球场三个场所在内的合同损失956,578.79元；2.判令理工大学应科院向丰泽公司支付承包期内理工大学应科院应承担的非本校教学及赛事活动使用风雨操场的费用799,2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按照尚欠费用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理工大学应科院向丰泽公司支付所有教职工锻炼须承担的球场使用费93,320元；4.判令理工大学应科院向丰泽公司退回履约保证金5000元和停车费12,936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理工大学应科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理工大学应科院发布招标文件，公开对理工大学应科院部分体育运动馆风雨操场、室内乒乓球室、新灯光球场等三个体育运动场馆的承包经营管理权进行招标。2014年6月26日，丰泽公司中标。2014年9月9日，理工大学应科院授权该院理学系与丰泽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由丰泽公司对理工大学应科院的风雨操场、室内乒乓球室、新灯光球场等三个体育运动场馆进行目标管理，建筑物使用范围按招标文件规定。承包期限为2014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止。第二条，管理费按季缴纳，每季度缴纳38,000元，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5日前缴清本季度管理费，延期缴纳的，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缴纳滞纳金。第三条，履约保证金60,000元，中标者所交的投标保证金签订合同后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并在正式合同签订前补充剩余的55,000元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承包经营者实行自负盈亏。服务期满后，若中标者未出现违约，招标方将无息退回履约保证金。第五条第3款，承包期内乙方必须保证满足场馆的日常教学、训练、体育竞赛、校区内师生员工体育锻炼安排等相关管理工作。第五条第6款，到体育馆锻炼的外来人员的车辆进入校内要服从学校保安指挥，遇学校活动时，车辆不得入校，需自行解决停车问题。非本校人员来体育场馆进行活动的，原则上不得进入学校教学区、生活区，活动范围仅限体育场馆内。第五条第7款，承包期内丰泽公司必须保证管理的体育场馆在正常教学的周一至周五6时30分至19时对校区内师生员工免费开放（师生凭一卡通入场）；其他时间进行有偿服务，有偿服务的开放时间必须在学生宿舍规定的晚上熄灯时间前半小时结束。在有偿服务时段，校区内教职员工本人携带校园一卡通入场，可以用一卡通中虚拟的300元健身费刷卡计10元/人次（不作为结算的依据，由承包者免费提供场地服务）；校区内教职工本人虚拟的300元健身费用完后在有偿服务时段内入场按5元/人次标准收费；在校学生在有偿服务时段内入场按5元/人次标准收费。第五条第12款，校区或上级领导单位在举行大型活动需要使用场地时，理工大学应科院需提前一天通知丰泽公司，丰泽公司须无条件服从安排。第五条第8款，在有偿服务的开放时间内丰泽公司必须在所有场馆的固定区域为校内师生员工预留共计不少于二十块场地（羽毛球场柒块、乒乓球场捌块、篮球场叁块、网球场贰块）以供校内师生员工预定。第五条第10款，承包期内丰泽公司将配合校区内团委、学生会等组织学生各个球类俱乐部开展定期活动，并由丰泽公司出资支持各个球类俱乐部每月开展比赛及年终决赛，调动学生参与体育锻炼的热情，营造良好的校园体育文化氛围。第五条第12款，校区或上级领导单位在举行大型活动需要使用场地时，甲方需提前一天通知丰泽公司，丰泽公司须无条件服从安排。第五条第13款，理工大学应科院对体育场馆安装水电计量设施，水电费按工业用水用电标准收取，用水费用由承包经营管理方承担（针对该条款，双方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书》，将原合同第五条第13款调整为：理工大学应科院向丰泽公司收取的电费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收取，由“工业用电标准”现更改调整为按“居民用电标准”收取）；电费由丰泽公司承担85%，理工大学应科院承担15%。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丰泽公司仅支付5000元履约保证金，理工大学应科院仅向丰泽公司交付了“风雨操场”一个场馆。合同履行期间（含合同到期后的实际占用期间），丰泽公司未支付过管理费。“风雨操场”使用期间产生电费74,511.46元，因外来锻炼人员入校停车发生停车费76,155元。丰泽公司在使用风雨操场期间缴纳停车费8136元（2016年12月20日3000元，2017年3月2日2136元，2019年3月25日500元，2019年6月17日1000元，2019年9月11日1500元），电费20,000元。2015年10月26日，理工大学应科院武装与保卫办公室出具收条一条，载明收到百度羽毛球馆补助门卫、校卫队工资4800元。2019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交接清单，由丰泽公司将“风雨操场”正式移交给理工大学应科院。一审法院认为：理工大学应科院和丰泽公司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书》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均应按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理工大学应科院依约向丰泽公司交付了其中一个场馆即风雨操场，其已部分履行了交付义务，丰泽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支付已交付的风雨操场管理费。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只交付风雨操场的情形下管理费的计算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三块场地的实际面积，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采信理工大学应科院提出按合同约定总费用的三分之一交纳管理费的计算方式，即丰泽公司应向理工大学应科院支付合同期内管理费152,000元（38,000元/季度×4季度×3年÷3）。《合同书》到期后，丰泽公司继续使用风雨操场至2019年11月21日，理工大学应科院对此未提出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变更为不定期合同，原《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继续有效，丰泽公司应继续按前述标准支付继续使用期间的风雨操场管理费111,189元（38,000元/季度×4季度÷365天×801天÷3）。综上，丰泽公司共计应支付263,189元管理费给理工大学应科院。《合同书》作为一个整体，在合同履行期内产生的管理费应视为同一债务，因此其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一审法院对丰泽公司提出部分管理费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电费数额及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电费承担形式，丰泽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缴纳电费的义务，同时，因合同期外的权利义务继续适用原合同约定，电费应统一按合同约定的丰泽公司承担85%计算。理工大学应科院提交了统计电费金额的财务报表，在丰泽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理工大学应科院统计的74,511.46元电费予以确认，其中，丰泽公司应承担电费为43,334.74元（74,511.46元×85%-20,000元）。关于停车费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停车费用因外来锻炼人员开车入校发生，收费主体为理工大学应科院，缴费主体为外来锻炼人员，在《合同书》未明确约定停车费应当由丰泽公司缴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理工大学应科院要求丰泽公司支付停车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丰泽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理工大学应科院原本应当交付三个场馆，实际只交付其中一个（即风雨操场），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直到理工大学应科院在2019年6月28日向丰泽公司发出要求腾退场馆并支付管理费的律师函前，双方均未对变更后的管理费如何计算进行过协商，即使律师函载明的管理费也是按原合同约定的总费用进行催收，因此，丰泽公司在整个风雨操场使用期间实际上是不清楚缴纳标准的，丰泽公司不应就管理费逾期缴纳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王琪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案涉《合同书》约定保证人王琪对合同项下丰泽公司的义务及管理期间对外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案涉《合同书》到期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之后六个月，理工大学应科院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理工大学应科院要求王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理工大学应科院是否应承担未交付含乒乓球馆、网球场、篮球场三个场所在内的合同损失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未针对改造场馆事项进行约定，为改造场馆进行投资应认为是丰泽公司因经营需要发生的必要支出，该部分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由丰泽公司自负盈亏，故一审法院对丰泽公司要求理工大学应科院赔偿相应合同损失的诉请不予以支持。关于理工大学应科院是否应承担承包期内非本校教学及赛事活动使用风雨操场的费用的问题，经查，理工大学应科院以及其上级单位江西理工大学使用风雨操场进行教学及赛事活动均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五条第3款、第8款、第10款、第12款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丰泽公司要求理工大学应科院承担相应教学及赛事活动使用风雨操场的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理工大学应科院是否应承担教职工锻炼须发生的球场使用费的问题，丰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为丰泽公司单方制作的登记记录，且《合同书》第五条第7款明确约定教职工锻炼的费用支付标准，同时没有约定该费用应当由理工大学应科院承担，丰泽公司未当场对锻炼人员进行收费，事后要求理工大学应科院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丰泽公司要求理工大学应科院支付教职工锻炼的球场使用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理工大学应科院是否应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因本案认定双方均无违约行为，理工大学应科院应当将5000元履约保证金退回给丰泽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丰泽公司要求理工大学应科院退回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丰泽公司已支付的停车费是否需要返还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丰泽公司主张的已交停车费包含停车费8136元，补助门卫、校卫队工资4800元。因双方未对上述费用的承担进行过约定，同时无法查证理工大学应科院、丰泽公司、实际停车人之间是否对该部分费用承担的问题单独进行过约定，丰泽公司缴纳部分停车费、并补助门卫、校卫队工资的行为应认为是自愿履行，现丰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存在可撤销情形，一审法院对丰泽公司要求理工大学应科院退还停车费及保安补助工资的诉请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丰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理工大学应科院风雨操场管理费263,189元；二、限丰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理工大学应科院风雨操场电费43,334.74元；三、驳回理工大学应科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限理工大学应科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丰泽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元；五、驳回丰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先诉案件受理费8605元，由理工大学应科院负担2962元，由丰泽公司负担5643元。后诉案件受理费21,603元，由丰泽公司负担21,553元，由理工大学应科院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丰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赣州市物价局【关于印发赣州市机动车停放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欲证明赣州市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属于行政审批事项，收费人需向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行政审批后才能进行停车服务收费。针对该证据，理工大学表示其已取得了相关行政许可，并向本院提交了：1.赣市价费字[2016]5号《赣州市物价局关于核定江西理工大学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费（试行）收费标准的函》；2.赣市价费字[2017]7号《赣州市物价局关于正式核定江西理工大学车辆停放服务收费标准的批复》；3.赣市发改收费字[2019]522号《关于重新核定江西理工大学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标准的批复》。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赣市价费字[2016]5号《赣州市物价局关于核定江西理工大学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费（试行）收费标准的函》载明：同意江西理工大学（校本部、黄金校区和西校区）对外来车辆进入校园且停放在泊位内的车辆收取停放保管服务费。收费标准自发文之日起试行一年，试行期满，再按规定程序重新报批。2.赣市价费字[2017]7号《赣州市物价局关于正式核定江西理工大学车辆停放服务收费标准的批复》载明：同意正式核定江西理工大学（校本部、黄金校区和西校区）车辆停放收费标准，收费标准和其他规定仍按市物价局赣市价费字[2016]5号文件执行。3.赣市发改收费字[2019]522号《关于重新核定江西理工大学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标准的批复》载明：同意核定江西理工大学（校本部、黄金校区和西校区）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标准，并就有关事项进行了批复。也就是说，理工大学应科院（江西理工大学黄金校区）已取得了车辆停放收费许可。二审另查明：1.理工大学应科院与丰泽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第五条第14款载明：合同期满后，本协议即终止，届时丰泽公司须将场地及设备交还理工大学应科院，理工大学应科院须将押金无息退还给丰泽公司。丰泽公司向理工大学移交该场地及设备时，属校方的财产均无偿归校方所有，丰泽公司对体育场馆设施进行改造的固定设备无偿归校方所有，其他归承包方的财产归还承包方。2.2019年11月22日，理工大学应科院有关人员与丰泽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毅、员工王建民签名确认的《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风雨操场（“百度球馆”）交接清单》中载明“上述物品已全数交还学校”。并且，二审询问调解过程中，丰泽公司、王琪自认交接清单所载明的物品之外没有需要搬离的东西。也就是说，在双方签订交接清单的时候，已经对球场物品进行了交接清点，丰泽公司已经同意将清单之内的如“场馆内地胶”等物品“交还”理工大学应科院，并且陈述了在此之外无其他物品需要搬离。此外在承包期满后，理工大学应科院已向丰泽公司发出腾退并归还“风雨操场”的通知，要求丰泽公司在一定期限内搬离场馆内物品，结合上述合同约定，丰泽公司提出理工大学应科院仍需对其占有的物品对丰泽公司进行补偿、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丰泽公司所主张的未实际承包风雨操场的324天的管理费能否核减的问题。丰泽公司主张，其未实际承包的324天的组成如下：1.理工大学应科院于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6月16日对风雨操场顶棚维修改造，共计69天；2.为满足理工大学应科院的日常教学活动，丰泽公司对风雨操场进行改造的时间共计60天；3.理工大学应科院使用风雨操场举办大型活动的时间共计195天。针对该项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丰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其所主张的扣减事项对应的具体天数。其次，即使丰泽公司确有324天未实际使用场地，但是，双方当事人对于装修、改造期间的管理费并无相应的免除的约定，故，丰泽公司要求免除对风雨操场改造期间的管理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案涉《合同书》第五条第12项约定“校区或上级领导单位在举行大型活动需要使用场地时，甲方（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理学院）需提前一天通知乙方（丰泽公司），乙方须无条件服从安排”。根据该条规定，理工大学应科院如果有大型活动需要使用场地，丰泽公司应予安排，但未约定丰泽公司可以扣除相应天数的管理费，故丰泽公司要求扣减大型活动所占用期间的管理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理工大学应科院应否向丰泽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丰泽公司主张，理工大学应科院未按约定向其交付乒乓球馆、网球场、篮球场，应向其赔偿损失，损失金额按照风雨操场在交回理工大学应科院时的残值462,346.42元计算。首先，经询问，丰泽公司所主张的残值金额为其咨询所谓专家后的预估残值，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残值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丰泽公司主张的残值金额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合同书》第五条第14款的约定，合同期满后，丰泽公司向理工大学移交该场地及设备时，属校方的财产均无偿归校方所有，丰泽公司对体育场馆设施进行改造的固定设备无偿归校方所有，其他归承包方的财产归还承包方。同时，丰泽公司在二审询问调解中自认其除了案涉交接清单上所载明的物品之外无其他需要搬离的物品。也就是说，根据现有证据，丰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理工大学应科院现占有应向丰泽公司赔偿或补偿的物品。结合理工大学应科院与丰泽公司就风雨操场交接形成的交接清单及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本院认为，丰泽公司要求理工大学应科院向其赔偿残值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理工大学应科院应否向丰泽公司返还停车费的问题。丰泽公司主张，理工大学应科院不具有收取停车费的资格，已收取的款项应当退还。本院认为，根据前述事实，理工大学应科院已获取了关于车辆停放收费的行政许可，同时，丰泽公司在承包期间使用了理工大学应科院的场地停车且已支付了相应的停车费，在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付费行为存在可撤销的情况下，对于丰泽公司要求理工大学应科院退回其已支付的停车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综上所述，丰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3元，由赣州丰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