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K。负责人：周坚，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瑜，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雁宁，男,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办事处米仓村民委员会平庄村二十二巷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国成，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47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智，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丽，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永聪，男，199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210。委托诉讼代理人：岑金莲，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巷1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27，系杨永聪的母亲。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雁宁、原审被告周国成、杨永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雁宁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的赔偿金额；2.本案机动车商业保险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不应由华安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郑雁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适用有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未要求郑雁宁提供有效的户口簿作为证据，核实郑雁宁户口所在地的户籍性质，根据《关于更新全国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的公告》所示，统计用区划分代码和城乡代码，在统计工作中应当使用，需要在其他工作中使用时，请务必结合有关实际情况，因此，本案应结合户口簿等证据核实郑雁宁的实际户籍是否属于城镇，否则华安财保公司不认可按城镇计算残疾赔偿金，只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二、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合理。根据郑雁宁提供的恩平市人民医院的相关医疗资料所示，并无相应医嘱证实郑雁宁在住院期间有聘请陪护的事故，故华安财保公司对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11天护理费不予认可。三、机动车商业保险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华安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第6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驾驶人周国成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属于责任免除情形，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4.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综上，郑雁宁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的赔偿欠缺依据，且应查明案件保险责任相关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郑雁宁的诉讼请求。郑雁宁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本案郑雁宁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城乡分类代码证实郑雁宁所居住地及其户籍所在地是属于城镇范畴，而且该地处于恩平市的城区****办事处管辖范围，现在的户口登记，新的户口簿统一不区分非农业和农业，所以户口簿的该方面信息不具备考察的意义。第二，郑雁宁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有陪护的必要性。根据本案郑雁宁的伤情，其是因为伤情严重才转院至江门市**医院住院治疗，而且最终其伤情也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和十级，其在住院期间需要陪护是必然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关于华安财保公司主张的商业险责任免除的情况在因本案交通事故提起的第一次诉讼中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其所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该案经过一、二审都作出同样的认定，在该方面一、二审的判决书都作了比较详尽的论述。本案可以直接适用之前判决生效判决的认定。综上所述，华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周国成述称，一、周国成向华安财保公司购买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间内，根据(2019)粤07民终356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郑雁宁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由华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周国成无需赔偿。1.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14日，周国成购买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间内。2.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7民终356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华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3．周国成的车辆在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因支付给郑雁宁的赔偿金额未超过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所以支付给郑雁宁的赔偿款应由华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支付，周国成无需赔偿。二、一审法院未查明郑雁宁的户籍性质，错误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郑雁宁的户籍地为广东省恩平市****办事处米仓村民委员会平庄村，该地的统计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为440********3112，根据《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之规定：“城乡分类代码由第15-17位代码组成。第15位为‘1’，表示城镇；第15位为‘2’，表示乡村。”郑雁宁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第l5位为“2”，属于乡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未要求郑雁宁提供有效的户籍证明，查明其户籍性质，直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有误，并且根据(2019)粤07民终356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华安财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向郑雁宁支付赔偿款，周国成无需赔偿。郑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安财保公司、周国成、杨永聪赔偿交通事故损失461003.47元给郑雁宁；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安财保公司、周国成、杨永聪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94476.43元给郑雁宁。二、杨永聪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7033.75元给郑雁宁。三、驳回郑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62元，由郑雁宁负担66.62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998元，杨永聪负担49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华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郑雁宁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2.郑雁宁护理费的认定；3.华安财保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华安财保公司主张郑雁宁并非城镇居民，因此应核实郑雁宁的实际户籍，核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经审查，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显示，郑雁宁的身份证住所地为广东省恩平市****办事处米仓村民委员会平庄村，其城乡分类代码为112，为城乡结合区，属于城镇地域，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理，郑雁宁的误工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郑雁宁的残疾赔偿金为344941.20元（42066元/年×20年×41%），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郑雁宁的误工费为22664.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安财保公司主张郑雁宁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华安财保公司主张郑雁宁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无依据。经审查，郑雁宁受伤后因伤情严重入恩平市人民医院的ICU重症病房治疗，期间亲属虽不能直接接触病人，但因郑雁宁伤情危重，以致处于昏迷状态，随时可能出现病情变化，必然需要留人陪护。加之，郑雁宁在随后的江门市**医院、江门市残联康复医院恩平分院治疗期间，医嘱均注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郑雁宁受伤及治疗情况，认定郑雁宁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留陪护人员一人，按照150元/天计算郑雁宁的护理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华安财保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华安财保公司主张周国成在事故发生时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货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华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华安财保公司应就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华安财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华安财保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以周国成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华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7.14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已预交8215.0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诉讼费2497.9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梁 启 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