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会生，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2019年2月15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沧州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3109679221R，住所地沧州市东光县大单镇崔村。 法定代表人张家畅，男，1985年9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东光县。 原审被告人张世广（又名张世兴），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东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辽宁省阜新市公安局抓获，同年2月3日被河间市公安局解回并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家来，男，196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东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申国旗，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沧州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张家来、张世广、卢会生、申国旗、吴殿新、卢恒威、卢宝松犯污染环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沧州市环境保护局献县分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冀0984刑初3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卢恒威、卢宝松不服，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冀09刑终34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冀0984刑初3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卢会生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五、六、七、八项对被告单位沧州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家来、张世广、申国旗无罪及第九项中对卢会生的追缴部分，发回重审。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冀098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会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单位沧州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6日，经营废矿物油（HW08）的收集、储存、利用。被告人张家来负责大洋公司的全面管理和运营工作。2017年下半年，该公司利用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河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运回的HW08废矿物油生产防水材料出了一批不合格产品。2017年11月份，张家来与被告人张世广商量将该批废矿物油处理掉。张世广经他人介绍，联系到被告人卢会生，张世广在明知卢会生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协商由卢会生以每吨400元的价格将废矿物油拉走，并予以处理。被告大洋公司先后两次将废矿物油交给被告人卢会生处理，卢会生第一次将520桶废矿物油（169.56吨）存放在河间市行别营乡后杨官营村东北角，第二次以租赁地方的方式伙同被告人申国旗将761桶废矿物油（239.98吨）存放至河间市兴村镇金源停车场内。2017年12月12日被他人发现并举报至河间市公安局。案发后，2018年5月21日，经沧州市环境保护局河间市分局决定，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沧州冀环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理合同》，2018年6月3日至6日，沧州冀环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将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卢会生被查扣的废矿物油转移，并处理。 另查明，被告人张家来于2018年4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被告人卢会生共从被告单位获取非法所得14万元，扣除各承运人认可的运费和租场地费用18200元，被告人卢会生违法所得121800元。 二、2017年8、9月份，吴殿新通过QQ群发布收购废矿物油的信息，后一男子（基本情况不详）与吴殿新联系，经二人协商后，该男子将26吨桶装废矿物油拉至吴殿新处。吴殿新在明知自己没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将这些废矿物油存放在其父亲厂内。2018年1月份，吴殿新通过他人联系到卢会生，二人协商后，吴殿新将上述桶装废矿物油交给卢会生处理。吴殿新在明知卢会生没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将上述废矿物油交由卢会生处理，并给付卢会生12000元。卢会生支付1000元雇佣他人用货车将上述约26吨废矿物油拉至献县韩村镇东护寺村北洼，沧榆高速子牙新河大桥下，后卢会生伙同卢恒威、卢宝松将上述桶装废矿物油从货车上推下后离开，致油桶无规则散落地面。案发时，子牙新河大桥下已无油桶，废矿物油已大面积污染地面。经鉴定，上述废矿物油属于危险废物。卢会生非法所得11000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沧州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明知被告人卢会生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被告人张家来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和运营工作，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世广联系卢会生具体实施，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卢会生伙同被告人申国旗等人将危险废物非法处置。吴殿新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非法收购危险废物，并将危险废物转卖给被告人卢会生，后卢会生伙同卢宝松、卢恒威将危险废物丢弃、倾倒，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沧州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张家来、张世广、卢会生、申国旗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因被告人卢会生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时间较短即被查处，并未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系未遂，对被告人张家来、张世广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卢会生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家来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采取处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隐患，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卢会生、申国旗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家来、张世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酌予从轻处罚。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案涉物品为危险废物，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家来、张世广辩称系公司生产的不合格产品，不是危险废物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沧州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卢会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世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申国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张家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卢会生非法所得132800元予以追缴。 卢会生上诉提出：其从沧州大洋公司拉来的废物没有倾倒，未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与同案犯相比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 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卢会生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卢会生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两次将废矿物油从大洋公司收走，共计409.54吨，分别存放在河间市行别营乡后杨官营村东北角和河间市兴村镇金源停车场，时间较短即被他人发现查处，未造成污染环境后果，构成环境污染罪未遂，原判根据卢会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适当。综上，卢会生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沧州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会生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原审被告人张家来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和运营工作，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张世广联系卢会生具体实施，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会生伙同原审被告人申国旗等人将危险废物非法处置。吴殿新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非法收购危险废物，并将危险废物转卖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会生，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会生伙同卢宝松、卢恒威将危险废物丢弃、倾倒，严重污染环境，原审被告单位沧州大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张家来、张世广、卢会生、申国旗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会生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时间较短即被查处，并未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系未遂，对原审被告人张家来、张世广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会生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家来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单位积极采取处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隐患，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会生、原审被告人申国旗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张家来、张世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酌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书涛 审 判 员 左书元 审 判 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娜娜 书 记 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