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申权，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法定代表人：张申权，主任。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飞，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菲，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琬晴，女。法定代理人：王彩凤，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坚，广东迎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白石村委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黄琬晴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4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琬晴的起诉请求；二、判令黄琬晴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成员股量配置性质认定错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量配置与成员资格确认应同为村集体自治内容，均应按村集体经济组织民主程序表决确定。1.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量配置依附于成员资格确认，是成员资格的权益体现以及成员获取集体资产收益分配的依据。一审法院割裂处置成员资格确认和股量配置问题，将股量配置问题排除在村民自治范畴之外而予以干预，是对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资格确认以及股量配置的错误理解。2.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量配置由村集体自治具有充分法律依据和政策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通过列举式和兜底性条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依法行使民主自治权的范畴，应当由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程序作出决定。本案中股量配置本质系村集体对集体资产的量化和分配，应属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村集体财产处置的自治内容。《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第（九）条规定：“有序推进经营性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将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以股份或者份额形式量化到本集体成员，作为其参加集体收益分配的基本依据……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的股份合作制改革，不同于工商企业的股份制改造，要体现成员集体所有和特有的社区性，只能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明确股权量化是成员享有收益分配的基本依据，而集体收益分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村集体自治内容。《中共珠海市委办公室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第二条第（六）款规定：“……章程应当包括总则、组织结构、股权的配置和界定、股权流转、股份分红、成员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各村集体经济组织拟定的章程要先由镇审核把关，再张榜公布、征询成员意见、提交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并报镇政府备案。需要修改章程的须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并报镇政府审核备案。成员大会应当有本组织成员具有选举权的成员的半数以上参加，或者有本组织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半数以上通过。”明确股量的配置应由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并由镇政府监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关于村民大会修订村规民约并由镇政府监管责令改正而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的规定相呼应。《高栏港经济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多次强调此次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自治性：1.第四条基本原则第2款规定：“尊重民意。……对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改革事项，要在广泛征求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意见的基础上，按规定提交本组织成员大会或成员代表会议表决并公示后方可实施。”；2.第四条基本原则第3款规定：“分类指导。……把经营性资产通过股份或份额的形式量化到本集体成员，作为其参加集体收益分配的基本依据，发展多种形式的股份合作制。要尊重农民意愿，把选择权交给农民，由农民选择而不是代替农民选择，真正让农民成为改革的参与者和受益者。”3.第五条第（三）款第1项规定：“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修改的决定》（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9号）等文件精神，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现仍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含农转非）、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含农转非），具有成员身份，是股权（基本股）全额量化对象。基本股全额量化对象成员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所生的子女以及婚嫁迁入本村户口的妇女……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股份（基本股）的数量由各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充分强调农村产权制度改革的村民自治原则，并明确规定股量配置由村集体根据各村实际情况自行决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撤销诉请内容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对于村民会议的异议，应交由镇政府处理，人民法院无权干预。一审法院忽略该条规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予以撤销诉请内容，但该条规定第一款明确撤销的对象为村民委员会作出的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内容，旨在避免村民委员会成员专政独政、谋取私利等行为侵害全体村民权益。而本案诉请撤销的《珠海市*******集体经济组织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系沙白石村村民投票表决的内容，不是村民委员会自行决定的内容，一审法院对黄琬晴诉请撤销内容应无权干预，一审判决明显错误适用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撤销由村集体多次民主表决通过的内容，必然给沙白石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带来诸多阻碍。《珠海市*******集体经济组织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包括成员资格确认、股量分配等问题在内的所有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内容均经几番周折，多次表决方通过。一审法院割裂处理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权益内容，并撤销诉请内容，一方面导致此前所有有关股量配置以及根据股量分配村集体收益、确定成员权利义务的已表决通过的决议内容以及已经实施的决议内容都将推翻重来，必将引起沙白石村更大范围的争议，激化沙白石村村民之间的矛盾；另一方面，干预村集体对村集体资产的分配，混乱村集体自治范畴界限，难以辨别和划分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中村民自治内容，给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带来操作难度；再者，一审判决撤销诉请内容一定程度上即否定了村民民主表决方式的效力，重新制定办法的过程将无法通过民主表决方式有效解决其中诸多争议，为重新制定办法带来更多干扰、阻碍，极大地增加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难度。综上所述，成员股量配置依法应属村民自治范畴，应由村集体通过民主程序表决确定。本案诉请撤销的办法已经通知、表决、公示，为合法有效的表决内容，对此，黄琬晴也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诉请撤销内容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对成员股量配置性质认定不正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背景及其社区性、村民自治性，厘清股量配置与成员资格确认、集体产权量化分配、集体资产收益分配等问题的本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琬晴全部起诉请求。黄琬晴辩称：一、一审法院既没有错误认定成员股量配置性质，也没有干预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的自治权。一审判决并未否认成员股量配置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但村民自治并不能排除法院的审查权，因为审查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作出的决定（包括经过民主程序通过的章程、方案、决议）是否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是法律赋予人民法院的法定权力和职责。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作出的《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中部分不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的条款，是正确履行法定职责、行使法定审判权力的具体体现，并没有干预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的自治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撤销诉请内容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虽然本案诉请撤销的《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相关条款系村民投票表决而非村民委员会自行决定的内容，但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据此认为一审法院对诉请撤销内容无权干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则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其基于对法律的片面理解所得出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可见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决定不仅仅是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也包括集体经济组织作出的决定；不仅仅是指独断专行作出的决定，也包括通过民主表决程序作出的决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撤销诉请内容并无不当。三、撤销诉请内容虽然可能会使得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在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方面的工作量有所增加，但这并不能成为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要求人民法院不予审理或处理的借口。维护公平正义是人民法院的神圣职责，人民法院对于任何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行为都应当坚持零容忍的态度，对于在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过程中所作出的任何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的决定，都应当毫不犹豫地予以撤销，既不能允许干部独断专行，也不能假借民主表决的形式使得多数人侵害少数人的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黄琬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制定的《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二章第一条第3项的规定；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2月22日，沙白石村委会制作的《沙白石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确认公示第一榜》内容为，根据《沙白石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和《沙白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认办法》规定，经各村村民登记和本组织审核完毕，现将成员确认结果公示如下：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共248户，890人具有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详见《沙白石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名单公示表》）。第一榜公示的成员确认名单详细列明陈李庆等890名村民的名单。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提交的照片显示，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在沙白石村党务村务公开栏对上述第一榜成员确认名单进行了公示。2019年4月12日，沙白石村委会制作的《沙白石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确认公示第二榜》显示，第二榜确认的成员名单与第一榜一致，即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共248户，890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提交的照片显示，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在沙白石村党务村务公开栏对上述第二榜成员确认名单进行公示。2019年4月27日，沙白石村委会发出《给村民关于股权改革投票的一封信》，内容为：国家要求股权改革按照“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的原则进行，成员资格界定日再次明确为2018年12月31日24时户籍在我村的村民，则在2018年12月31日24时前死亡或迁出，2018年12月31日24时之后出生的不列入股东资格。就目前村民对股东成员资格存在的11项问题，包括外嫁女子女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子女）；外嫁女丈夫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丈夫）；外嫁女子女的丈夫及媳妇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媳/女婿）；外嫁女孙及孙女婿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出嫁女孙辈）；本村前媳妇及纯女户前女婿离婚后，另一方再婚后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本村媳妇及纯女户女婿离婚后或丧偶后再婚嫁到外村，但户口还在本村的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本村媳妇及纯女户女婿离婚后或丧偶后，再婚嫁到外村所生子女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等，现通知以上问题，由全村2018年12月31日前满18周岁以上村民进行投票表决。本次投票只确定是否享受股东资格，不代表可享受股权份量的全部，股份量等下一步工作研究决定。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提交的《沙白石村产权改革投票结果》、《沙白石村集体股权改革存在问题表决投票结果公示》显示，本次投票符合资格村民共780人，已参加表决投票有568人，无效票38张（包括代投、错名等原因），有效票530张，参与投票率达到72.8%，有效票达到93.3%，结果为外嫁女子女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子女）、外嫁女丈夫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丈夫）、外嫁女孙及孙女婿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出嫁女孙辈）等11项问题所涉及的人员均不享有股东资格。2019年5月23日，沙白石村委会制作的《沙白石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确认公示第三榜》显示，第三榜确认的成员名单为：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共246户，881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详见《沙白石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名单公示表》）。第三榜公示的成员确认名单详细列明陈李庆等881名村民的名单。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提交的照片显示，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在沙白石村党务村务公开栏对上述第三榜成员确认名单进行公示。2019年8月22日，沙白石村委会发出《关于沙白石村对产权改革章程投票的通知》，内容为：沙白石村委会已对产权改革章程作出初步方案，现需对该章程方案进行投票公示，投票以户为单位一户一票，投票时间为2019年8月25日，章程及管理办法见附件。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制定的《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一章第一条规定，符合股东资格的股东，以户口在本联合社在册时间来确定，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24时止，设二个档次配股，即配10股（满股）及配5股，完全固化。第二章第一条第2项规定，结婚后户口仍在本社并履行村民义务的出嫁女（满股）；第3项规定，结婚后户口仍在本社并履行村民义务的出嫁女，其所生且户口属于本社户口的子女（半股）（本办法所指的“出嫁女”是指第一代的，不包括纯多女户其中一名女儿和独生女）；第7项规定，在身份性质上与本村村民属前配偶关系，并且现任配偶共同存在本社，前、现配偶只能一共同配10股，按情况而定对该类成员进行股份平分。第三条规定不享受股权分红的人员，其中第5项规定，出嫁女丈夫及出嫁女的孙辈；第6项规定，嫁入的妇女和入赘的女婿离婚或丧偶再婚嫁到外社所生育的子女；第7项规定，嫁入的妇女和入赘的女婿离婚或丧偶再婚嫁到外社的丈夫及妻子。该管理办法还规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8月25日的《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成员户代表会议表决记录表》显示，《珠海市*******经济联合社章程》及《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的表决结果为不通过。2019年9月12日，沙白石村委会第二次召集村民对《珠海市*******经济联合社章程》及《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进行投票表决，村民于2019年9月15日进行表决，因投票人数未达到三分之二，本次投票无效。2019年10月11日，珠海市*******民委员会发出《关于沙白石村对产权改革章程第三次投票的通知》，内容为：因前两次户代表投票不通过，现经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对产权改革章程方案进行第三次投票，本次投票以个人投票形式，由年满18周岁符合股民身份的社员，以个人为单位一人一票。章程及管理办法见附件，修改有关出嫁女的子女享受股权的比例为2股。投票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一章第一条配股办法修改为：符合股东资格的股东，以户口在本联合社在册时间来确定，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24时止，设二个档次配股，即配10股（满股）及配2股，完全固化。第二章第一条第3项修改为:结婚后户口仍在本社并履行村民义务的出嫁女，其所生且户口属于本社户口的子女（2股）（本办法所指的“出嫁女”是指第一代的，不包括纯多女户其中一名女儿和独生女）。其余内容保持不变。2019年10月20日的《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成员会议表决记录表》显示，本次会议应到会758人，实到会420人，同意本决议278人，不同意133人，弃权6人，无效3人，本组织具有选举权的成员半数以上参加，所作决定经到会人员半数以上通过，《珠海市*******经济联合社章程》及《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通过。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提交的照片显示，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在沙白石村常务村务公开栏对上述表决结果进行了公示。另查明，黄琬晴提交的户口本及身份证显示，黄琬晴出生于2016年5月27日，于2016年6月24日迁入南水镇荷苞围村，其母亲王彩凤为《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规定中的出嫁女，黄琬晴为出嫁女子女。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认可黄琬晴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上述事实有黄琬晴、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中，《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二章第一条第3项规定，结婚后户口仍在本社并履行村民义务的出嫁女，其所生且户口属于本社户口的子女（2股）（本办法所指的“出嫁女”是指第一代的，不包括纯女户其中一名女儿和独生女）。黄琬晴提交的户口本及身份证显示，其母亲王彩凤为上述条款规定的出嫁女，黄琬晴属于出嫁女子女。根据管理办法上述条款的规定，黄琬晴仅享有2股股权，而非与其他集体成员同等享有10股。《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虽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形成，但由于该管理办法的上述条款体现了出嫁女子女不具有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的权益，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对上述条款的合法性负有举证义务，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关于出嫁女子女应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黄琬晴主张撤销《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二章第一条第3项的规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撤销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制作并于2019年10月20日表决通过的《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二章第一条第3项的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0元，由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均认可黄琬晴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黄琬晴能否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股份分配，因涉及到集体收益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的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具体如何分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依法行使民主自治权的范畴，一审法院以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制作于2019年10月20日表决通过的《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二章第一条第3项的规定违法为由判决予以撤销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沙白石村委会、沙白石村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琬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琬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碧涵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