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涛，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蓬，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雷，菏泽牡丹权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满议，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李忠涛因与被上诉人陈蓬、王满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被上诉人陈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雷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满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忠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李忠涛拆除门禁是因陈蓬违约，明显错误。李忠涛根据合同约定，安装门禁和门卫，后因开发商要建设售楼部，原来安装门禁和门卫的位置也被占用，陈蓬又联系李忠涛，让李忠涛将门禁和门卫拆除，陈蓬并承诺用不了一个月还由李忠涛来安装。因为拆除的费用没谈妥，李忠涛仅拆除了门禁，门卫并未拆除。李忠涛拆除门禁是陈蓬要求的，并不是因为陈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混淆了概念，门禁和门卫是两个单独的物体，它们两个虽然经常出现在一起，但是一个拆除并不代表另一个也消亡。根据合同报价单显示，门卫和门禁是分别报价，一审法院将门禁等同于门卫和门禁是概念混淆。3.王满议因在涉案门禁处需盖售楼部，主动让李忠涛帮忙拆除门禁，当时李忠涛不同意，在王满议请求的情况下李忠涛才在2018年8月17日去工地帮忙拆除了门禁，王满议打算给李忠涛及其他拆除的人每人每天200元的拆除费，该事实有李忠涛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8月15日与王满议的电话录音为证。在此之前李忠涛也与王满议核实了拆除的门禁如何放置的问题，经王满议同意放在李忠涛仓库保管后，李忠涛才把门禁放在其仓库上，有李忠涛与王满议2018年8月17日10点、12点、19点、20点的四段电话录音为证。陈蓬在一审开庭时称李忠涛在施工过程中，搭建了门卫框架和安装了固定的门禁后便不再安装核心设施，意图在未完工的情况下使陈蓬全额支付工程款至月底价款的95%，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蓬应当对其反驳的观点进行举证证明，但本案中陈蓬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2017年9月30日早上刘某将旗杆送到工地，并且李忠涛在上午11点通知了王满议，旗杆送到了工地，两天后王满议就安装上了。该事实有2017年9月30日上午11点57分李忠涛与王满议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违约责任理解错误。违约责任是因陈蓬违约，必须要承担的责任，陈蓬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必然免除其履行合同的义务。违约责任是对陈蓬不按合同履行义务的一种惩罚，而不是对履行合同的补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陈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蓬与王满议系当时承揽工地的搭档关系，部分事务存在合伙，李忠涛主张的送旗杆的费用部分与陈蓬无关，陈蓬不知晓此事，应以一审王满议相关陈述为准。门禁的安装和所谓的拆除，陈蓬只是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具体情况不清楚，是王满议一手经办的。但是当时门禁并未按照合同制作完成是事实，李忠涛以催要款项为由强迫陈蓬支付合同约定不应支付的剩余款项，这也是本案的矛盾起因。李忠涛制作的门禁系统始终未能达到使用条件，陈蓬也从未使用过该门禁系统，却已经支付了部分费用。李忠涛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满议未答辩。 李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蓬、王满议支付合同款54750元；2.涉案诉讼费用由陈蓬、王满议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李忠涛（乙方）与陈蓬(甲方)签订润泽中心之城项目上海建工工地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接甲方门卫+门禁制作安装事宜；甲方负责提供制作内容，乙方需要按照甲方提供的内容设计、制作并安装；付款方式为本次制作安装费用合计金额8万元，签订合同后材料到场甲方向乙方支付2万元，门卫制作中间甲方向乙方支付2万元，门禁到场甲方向乙方支付2万元，安装完成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6000元，剩余金额5%为4000元2018年1月1日前付清；甲方如有违约，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乙方有权拆除。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有制作清单一份，就合同制作安装项目名称、参数、价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另查明，李忠涛施工期间，王满议支付李忠涛上述合同款项共计29900元。安装的门禁装置未进行调试，后李忠涛将安装的门禁拆除运走。李忠涛称仅对门卫装置进行了部分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李忠涛与陈蓬签订案涉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甲方如有违约，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乙方有权拆除。合同履行期间，陈蓬通过王满议仅支付李忠涛合同价款29900元，未能按约定支付相应价款，李忠涛按照合同约定拆除并运回了案涉合同施工材料，且陈蓬放弃要求李忠涛返还已支付合同款的权利。据此应当认定陈蓬承担了合同违约责任。故对李忠涛要求陈蓬、王满议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李忠涛虽称尚有部分门卫装置自己并未拆除，但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李忠涛主张的旗杆费用，因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李忠涛可在补强证据后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忠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9元，减半收取584.5元，由李忠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忠涛提交现场照片一张，证明从现在的现场可以看出以前门卫和门禁的位置已经盖上了售楼部，再结合李忠涛与王满议2018年8月15日和8月17日的电话录音可以看出，拆除门禁和门卫是因为该位置需要盖售楼部，王满议主动让李忠涛帮忙拆除的。陈蓬质证称，该照片无法做出真伪的认定，即使该位置是当时安装门禁的位置，也不是本案双方谁承担责任的依据。门禁系统是为了工地施工中施工工人进出工地所需要的，在支付了部分门禁制作费用后却始终无法正常使用，工地竣工验收后，该门禁系统没有继续保留的必要，双方沟通拆除事宜也是正常的。 李忠涛申请证人王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述称其安装了门禁，门禁安装后可以使用，用临时用电进行了调试。现在门禁已经拆了，原来安装门禁的位置说要盖售楼处，李忠涛通知王某说是工地让拆除的。施工时间应该是在三四天左右，拆除和安装之间相隔得有三个月以上。证人刘某述称，其安装了门卫，安装费用给了17000多，没有结算。安装好以后，甲方通知李忠涛，说是要建造售楼处，岗亭碍事，要求拆除，刘某给李忠涛说，让甲方自己拆除去吧。李忠涛对二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上述证言结合李忠涛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了李忠涛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陈蓬、王满议以开发商没有支付给他们工程款为由不支付给李忠涛合同价款。陈蓬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两位证人均属于在本案承揽关系中为李忠涛承揽业务、具体负责安装的人员，其安装费用均由李忠涛承担，还可以看出该两位证人与李忠涛仍然存在有合作关系，其证言效力不应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安装案涉门卫、门禁系统并非是为永久使用，现场照片不能证明李忠涛的证明目的；二证人系门卫、门禁设备的实际安装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证明李忠涛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李忠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纠纷双方签订案涉合同，李忠涛按照陈蓬的要求制作安装门卫、门禁，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李忠涛应当向陈蓬交付并安装门卫、门禁。依现有在案证据，李忠涛不能证明其已完成了全部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且经陈蓬验收合格，其在本案中主张设备的下剩定作报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忠涛不认可拆除门卫设施，所主张的旗杆费用亦未包含在案涉合同中，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主张，待其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陈蓬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存在违约情形，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为李忠涛有权拆除设备，现李忠涛将已安装的部分设施拆除，陈蓬亦放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部分款项，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李忠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元，由上诉人李忠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刘景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