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02民初624号 原告：颜贵阳，男。 被告：刘妍熙，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丽，北京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颜贵阳与被告刘妍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贵阳及被告刘妍熙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颜贵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妍熙向原告颜贵阳支付工程款107,197元；2.判令被告刘妍熙向原告颜贵阳支付剩余项目合作金122,916元；3.判令被告刘妍熙向原告颜贵阳支付预期工程款利息按照6厘计算8361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通过微信达成协议并签订《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是被告通过微信将签字文件送给原告，被告将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2017年永州市第五次工程及服务项目2017-2018年10千伏及以下农网工程范围内所匹配的工作量转与原告负责施工，合作方式是被告抽取最终审定施工费金额的9%，直至质保金收回为止。当日，原告向被告预付项目合作金40万元，并约定后期根据工程施工费金额9%多退少补。工程量方面，2018年3月8日，匹配永州市零陵区10千伏小阳线延伸新建等工程，中标金额112.73万元，2018年9月19日竣工，2019年7月11日经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最终财务审定金额124.4787万元；第二次匹配时间2018年4月3日，匹配永州市零陵配电自动化新建改造等工程，中标金额是38.94万元，2018年10月19日竣工，最终审定金额35.3999万元；第三次匹配时间2018年7月5日，匹配永州市零陵区水口山镇上哲元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中标金额是154.41万元，同年10月12日竣工，最终财务审定金额147.9924万元。所有匹配工程全部完成，工程质保到期并经过财务审计审定，累计工程款307.8711万元。扣除工程款9%比例合作金27.7084万元，前期预交合作金40万元，应退还剩余合作金12.2916万元。工程款付款方面：前期是按照业主方付款金额对比预付的合作金同步进行，到后期就有被告违约拖欠工程款的情况。2019年1月26日，按照业主方付款金额要求应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0485万元，而被告实际转账给原告30.3288万元，拖欠工程款10.7197万元，已拖欠十几个月。 被告刘妍熙辩称：答辩人不认可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答辩人没有支付工程款以及相关利息的义务。答辩人与原告只存在合作关系，的确收取过原告合作金40万元，但是因为原告只完成三个项目，还有两个项目未完成，故答辩人没有返还合作金的义务。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1日之前，案外人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授权被告负责“零陵区10KV小阳线延伸新建工程、水口山镇上哲元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零陵区配电自动化新建改造工程、大庆坪乡夫江仔村等6个光伏扶贫接网配套工程”四个项目。2018年2月13日，原、被告双方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2017年第五次工程及服务项目永州供电公司2017-2018年10千伏及以下农网工程施工承包事项协商一致后，被告（甲方）以个人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概况”：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2017年永州市第五次工程及服务项目2017-2018年10千伏及以下农网工程范围内所匹配的工作量；“分包方式”：甲方负责该批次中标项目匹配合同最终结算金额的管理费用，由甲方支付给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其他所有与该批次中标项目匹配合同的相关支出部分由乙方负责，包括但不限于施工成本、项目管理成本、业务费用、中标服务费、税金、保险等；“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乙方进场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定金400,000元，进场后由乙方负责匹配的施工合同并完成，乙方应按照签订合同金额的9%预先向甲方支付费用，该部分费用优先抵扣乙方支付定金（400,000元整），不足部分乙方应按照已签订合同金额提前补齐，否则甲方有权在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甲方在收到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的拨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施工费用，甲方收付款账户，系刘妍熙工商银行的账户（6212********）；“特别约定”：如因乙方原因不能继续承接新的匹配任务时，乙方应在匹配邀请函下达前30日主动与甲方沟通协商，同时乙方应确保继续安排的衔接工作，如无其他费用产生，甲方收取乙方签订合同总额的9%即可，收取定金超出部分应予退还；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施工合同无法签订、或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约等情况时，对甲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和影响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定金不予退还。当日，原告向被告刘妍熙交付定金400,000元。2018年3月6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通知确定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为“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10KV小阳线延伸新建工程”中标施工单位。2018年3月8日原、被告双方以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就“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10KV小阳线延伸新建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227,337元。2018年3月12日，原告组织人员开工建设，于2018年9月12日竣工。2019年9月19日验收合格，经竣工决算审计，该次匹配工程价款1,244,787.30元（含税金110,457.86元，税率11%）。2018年4月19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通知确定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为“零陵区大庆坪乡夫江仔村等6个光伏扶贫接网配工程、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10KV杨潘线石伏塘村低压线路新建等工程、湖南永州市零陵县（区）配电自动化新建改造等工程”三项工程中标施工单位。同年4月23日，原、被告双方以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就“湖南永州市零陵县（区）配电自动化新建改造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389,405元（含税）。但本次匹配成功的“零陵区大庆坪乡夫江仔村等6个光伏扶贫接网配工程、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10KV杨潘线石伏塘村低压线路新建等工程”原、被告双方并未签署合同，对此双方各有说辞，均称因对方的原因，但都未提交相应证据。2018年10月12日，该项工程竣工，10月19日验收合格，经竣工决算审计，该次匹配工程价款353,999元（含税金31,659.23元，税率11%）。2018年7月2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通知确定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为“湖南永州零陵区水口山镇上哲元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中标施工单位。2018年7月5日原、被告双方以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就“湖南永州零陵区水口山镇上哲元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544,163元。2018年7月6日，原告组织人员开工建设，于2018年9月30日竣工。2019年10月11日验收合格，经竣工决算审计，该次匹配工程价款1,479,924.29元（含税金132,481.23元，税率10%）。以上三次，合同价款共计3,160,905元，竣工结算审计价款共计3,078,710.59元（税金共计274,598.32元）。 施工过程中，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供电分公司按进度拨付工程款，所拨工程款均是先进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再由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刘妍熙，最后再由被告刘妍熙转付给原告。2019年1月8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供电分公司拨付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63,248.9元，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扣除项目应承担的税金、服务费（52,763元），应付工程款410,485元，再扣除被告刘妍熙个人社保费用（9700元）后，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被告刘妍熙303,288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刘妍熙分两次共计转给原告工程款303,288元。2019年3月1日，被告刘妍熙因故未再负责涉案项目。原告认可此后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后因原、被告双方就合作押金及合作期间的涉案工程款结算问题达不成协议，原告遂诉至本院。2020年7月15日被告刘妍熙与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交涉，该公司将原来扣留的100,000元转付给原告。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被告收取合作金的收据及转账凭据、施工承包协议、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工供电分公司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三份配电网工程施工匹配成交通知书、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结果、2020年7月6日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2019年10月22日致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结算证明、2020年7月15日原告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为个人，没有承接电网改造等工程的资质，双方合作挂靠到案外人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承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工供电分公司的部分配电网工程施工项目，涉案施工合同实为无效合同。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虽然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多年，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工供电分公司已对涉案施工工程款全部结算付给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该建设公司也将2019年1月8日前和被告离开涉案项目后的工程款全部结清。涉诉2019年1月8日的应付工程款，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供电分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463,248.9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项目税金及服务费52,763元后，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410,485元，但被告与该公司之间因其他事宜或约定，至2020年7月15日实际共计结付原告403,288元，则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197元。 又因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应按照签订合同金额的9%预先向甲方支付费用，该部分费用优先抵扣乙方支付定金（400,000元整），不足部分乙方应按照已签订合同金额提前补齐，否则甲方有权在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故被告主张按合同价款结算工程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应承担合同价款9%的费用即284,481.5元。虽然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工程是五个，原告实际施工建设三个项目，但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是对方原因导致其中两个项目未做，却均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故本院采信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违约不应退还合作金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应退付原告合作金115,518.5元（400,000元-284,481.5元）。 至于原告诉请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因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双方未约定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被告已于2019年1月8日收到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转付应付工程款，却因故未在约定的7个工作日向原告全部付款，考虑到被告于休庭后又付给原告100,000元工程款，尚下欠应转付工程款7197元，故被告还应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欠付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刘妍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颜贵阳欠付工程款7197元并退付合作金115,518.5元； 二、限被告刘妍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所欠原告颜贵阳工程款的利息（其中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利息计算基数为107197元，2020年7月16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7197元）； 三、驳回原告颜贵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77元，由被告刘妍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卿淑君 人民陪审员  罗爱君 人民陪审员  何 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明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