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3民初50号 原告：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金舜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369658252。 法定代表人：倪文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军，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工作人员，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寨，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镇**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21906016R。 法定代表人：董文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洁，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宇精工公司）与被告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渝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庆祥独任审理。审理中，因发现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1日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庆祥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思碧、人民陪审员穆礼芬组成合议庭负责审理。先后于2020年5月11日、2020年5月21日、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后变更为陈银军）、陈银军和罗玉寨、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事实承揽合同；2、请求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支付模具费800000元和产品货款15365元（不含税价），合计815365元，并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53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向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定制众泰MA501卷帘总成的模具及产品，模具费800000元、产品单价35元/件（不含摊模费）等。履行过程中，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完成了模具开发并向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供货439件，之后，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未继续下订单，亦未支付模具费和产品货款。经催收未果，原告舜宇精工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大江渝强公司辩称，应当驳回原告舜宇精工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第一，对于《采购合同》，该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签订《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以下简称《承诺》）后生效，经多次催告，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均未签订《承诺》，故，《采购合同》未生效，且该合同约定有效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合同期满，原告舜宇精工公司无权依该合同主张权利。第二，对于模具费，原告舜宇精工公司要求支付模具费无约定或法定事由，双方成立的是事实上的产品供应关系，模具费系原告舜宇精工公司的自身成本，不应当由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支付，模具并未交付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且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尚未对模具进行验收，也有权不予验收，即便被告大江渝强公司要承担模具费，按照汽车行业惯例应当分摊在每个产品价款中支付。第三，对于货款，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先开票后付款，但在双方未签订《承诺》的情况下，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无法对产品质量进行验收，有权拒付货款，且按照行业惯例是开具发票后以票据结算，但原告舜宇精工公司未开具过任何发票，支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第四，产品是否合格与模具是否合格并非同一概念，二者验收标准不同，不论是产品还是模具均未经被告大江渝强公司验收合格，不同意支付模具费和货款。第五，同意解除事实采购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１、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举示的《采购合同》、《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经审查，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并未在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催告的承诺期限内作出承诺，本院均予以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但均未生效；2、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举示的照片、视频，经审查，与纳入传票等证据相互佐证，本院均予以确认；3、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举示的纳入传票、电子邮件（含附件），经审查，本院均予以确认；4、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举示的电子邮件，经审查，本院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原登记名称为“宁波舜宇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变更登记名称为“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 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于2017年5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要约原告舜宇精工公司是否同意就长沙众泰MA501卷帘总成项目进行合作；于2017年5月9日再次通过电子邮件要约原告舜宇精工公司，要约内容包括模具费按产品100000件分摊、结算付款方式、时限等；于2017年5月18日再次通过电子邮件要约原告舜宇精工公司，要约内容包括模具费600000元、100000件分摊、产品30元/套（不含税）等。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回复价格过低，并提出了自己的合作价格。之后，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要约原告舜宇精工公司，要约内容包括产品单价35元/套、模具费800000元（含模具、工装、检具、实验费用），合同签订先行支付50%，剩余50%按100000件分摊，期限2年（以合同为准），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支付，承诺年降价3%，期限3年，N+3+6个月承兑，N为次月开票，9月5日完成T0状态等，并要求节后上班回复。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于2017年6月1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同意上述价格等条款。 之后，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将《采购合同》和《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文本一并发送给了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并标明为2018年合同，其中，《承诺》主要约定产品质量问题、延迟交付等违约责任。原告舜宇精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通过邮寄方式发送给了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但未将签署、邮寄《承诺》给被告大江渝强公司。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将签订的《采购合同》文本邮寄给了原告舜宇精工公司。《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向原告舜宇精工公司采购MA501卷帘总成，模具费800000元（不含税），先行支付400000元，模具所有权原、被告各享有50%，其余400000元按100000件分摊到产品中，每件分摊4元，分摊期限2年，逾期未分摊完的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一次性付清，之后，模具、工装、检具等归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所有，产品不含工装单价35元/件，含工装（即摊模费）单价39元/件（不含税）；约定对账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N+3+6个月承兑，含工装单价承诺年降3%，期限3年；约定产品质量与服务按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提供的《承诺》及采购技术要求执行；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被告大江渝强公司的采购技术要求执行；约定签订《承诺》后合同生效；并载明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等。之后，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催告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在2018年11月11日前签署《承诺》，又于2018年11月12日催告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在2018年11月16日前签署《承诺》或提出异议，但原告舜宇精工公司逾期仍未将《承诺》盖章并送达被告大江渝强公司，直到2020年5月11日本院开庭审理时才当庭举示了其盖章的《承诺》。2019年4月17日，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向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原告舜宇精工公司签订2019年度《MA501项目模具加工合同》，载明模具费800000元，签订合同时付400000元，其余400000元量产起按2年分摊，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付清等。原告舜宇精工公司未签订该合同。 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显示，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在2018年4月2日前已经向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下达了产品订单，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先后于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8月9日、2018年9月19日分别供货229件、43件、57件、70件，共计439件。之后，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因上游汽车整车生产厂家生产基地变动，未再向原告舜宇精工公司订货。 原告舜宇精工公司请求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支付模具费和货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不同意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对原、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否生效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其中“生效条件”是指基于自然进程依据客观规律将来要发生或不发生的事实，“生效期限”是指将来确定要发生的事实或一定期限的到来，本案中，原、被告在《采购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签订《承诺》后生效，《承诺》主要约定产品质量问题、延迟交付等违约责任，本质上是《采购合同》的重要内容，故，签订《承诺》既非《采购合同》的生效条件，亦非生效期限，二者不可分割，未签订《承诺》实质上就是《采购合同》未全部签订。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二十八条规定：“受要约人超过承诺期限发出承诺的，除要约人及时通知受要约人该承诺有效的以外，为新要约”，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原、被告在《采购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签订《承诺》后生效，不违背法律规定，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将《采购合同》和《承诺》文本一并发送给了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但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仅签订、邮寄了《采购合同》给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但并未签订、邮寄《承诺》给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之后，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数次催告原告舜宇精工公司签署《承诺》，本质上均系要约，其中，在2018年11月12日的最后一次催告中明确要求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在2018年11月16日前签署《承诺》或提出异议，指明了承诺期限，合法合理，但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仍逾期未签署《承诺》，亦未提出异议，直至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开庭审理时才将其签署后的《承诺》作为证据出示，而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当庭明确表示不认可该承诺并主张《采购合同》未生效，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已经多次以实际行为明确表明不认可《采购合同》已经生效，不应当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认定《采购合同》已经生效。第三，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将《采购合同》和《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文本一并发送给原告舜宇精工公司时，明确标明为2018年合同，《采购合同》尾部明确标明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之后，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向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签订2019年度《MA501项目模具加工合同》，载明模具费800000元，签订合同时付400000元，其余400000元量产起按2年分摊，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付清等，该部分内容与《采购合同》完全一致，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按照合同一年一签的方式进行合作，《承诺》并未在《采购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签订。第四，原、被告在2017年6月1日前就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商定了合作模式、价格等：产品单价35元/套、模具费800000元（含模具、工装、检具、实验费用），合同签订先行支付50%，剩余50%按100000件分摊，期限2年（以合同为准），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支付，承诺年降价3%，期限3年，N+3+6个月承兑，N为次月开票，9月5日完成T0状态等，之后，未再就主要内容作新的约定，亦未变更，且，在2018年4月2日前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就已经接受被告大江渝强公司的产品订单并供货，而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在2018年5月18日才将签订的《采购合同》文本邮寄给原告舜宇精工公司，《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远晚于双方的实际合作时间，《采购合同》的签订与效力并未影响双方的事实合作，原、被告的事实合作仍然有据可依。综上所述，《采购合同》并未生效，但原、被告存在采购MA501卷帘总成的事实。 对于原、被告之间就本案MA501卷帘总成形成的法律关系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第一，原、被告在2017年6月1日前就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商定了合作模式、价格等：产品单价35元/套、模具费800000元（含模具、工装、检具、实验费用），合同签订先行支付50%，剩余50%按100000件分摊，期限2年（以合同为准），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支付，承诺年降价3%，期限3年，N+3+6个月承兑，N为次月开票，9月5日完成T0状态等。原、被告在2018年4月2日前就已经开始合作，但双方最早在2018年5月18日才签订《采购合同》，事实上，原、被告先合作后签订《采购合同》，且在《采购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双方原本均可终止合作，但事实上均选择了继续进行合作，之后双方并未再另行协商，不仅如此，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又向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签订2019年度《MA501项目模具加工合同》，该合同载明模具费800000元，签订合同时付400000元，其余400000元量产起按2年分摊，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付清等，与原未生效的《采购合同》内容一致，可见，事实上，原、被告一直按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已经商定并载入《采购合同》的既定的合作模式及2年合作预期进行合作，双方已经成立事实承揽合同关系，如理解为买卖合同，明确不符合原、被告整个合作过程而显失公平，被告大江渝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第二，《采购合同》明确约定签订《承诺》后生效，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在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数次催告下仍拒不签订该承诺，存在明显过错，但该行为本身并未对事实合同的履行或者《采购合同》的2年合理合作预期造成明显不利影响，真正造成《采购合同》的合理预期合作未能实现的根本原因系被告大江渝强公司的上游厂商未能下达足够的订单致使其未能向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下达足够订单，该风险明显属于商业风险，应当由被告大江渝强公司自行负担，而不应当转由原告舜宇精工公司负担。第三，事实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已经供货439件，但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并未就产品质量等提出异议。综上，原、被告之间就本案MA501卷帘总成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最迟自原告舜宇精工公司接受被告大江渝强公司的产品订单时就已经成立并生效，即最迟在2018年4月2日已经生效并开始履行，模具亦已经生产，模具费已经产生。 对本案MA501卷帘总成模具费的负担及支付时间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六十三条约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第一，如上文所述，原、被告之间的事实承揽合同最迟在2018年4月2日就已经生效，当时原、被告尚未签订《采购合同》，足以认定系按原通过电子邮件商定的协议进行合作，即模具费80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付400000元，其余400000元按2年分摊（以合同为准），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付清，该签订合同明显指签订书面《采购合同》，而《采购合同》并未作出变更，故，足以认定原、被告事实承揽合同模具费80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付400000元，其余400000元按2年分摊，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付清，但因《采购合同》未生效，致使模具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且现原、被告意见不一，未能协商一致，故，模具费应当由被告大江渝强公司负担，但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第二，原、被告自2018年4月2日前开始合作后，事实承揽合同已经开始履行，模具已经生产，模具费已经事实产生，但自2018年9月19日后，至今已有近两年时间，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因其上游厂家未向其下达订单而一直未向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下达订单，至今已经超出了双方合作时预期的2年模具分摊时间，且现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仍不能明确继续下达订单的时间，原告舜宇精工公司有合理由怀疑事实承揽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致使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其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应支付全部模具费，原告舜宇精工公司也应当将模具、工装、检具等交付被告大江渝强公司。第三，原、被告在电子邮件及《采购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模具费，故，开发票并非支付模具费的前提，但被告大江渝强公司要求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开具发票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应支付原告舜宇精工公司模具费798244元（400000元+400000元-439件×4元/件不含税价），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应向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开具发票。 对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应付产品货款及支付时间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如上所述，原、被告已经通过电子邮件明确商定了产品付款条件及时间，即按“N+3+6”的付款模式付款，其中“N”为次月开发票，现无证据显示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已经开具发票并交付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故，被告大江渝强公司要求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开具发票后付款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应当支付货款17121元（39元/个×439个，不含税价，含摊模费4元/件），但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对模具、工装、检具经验收合格是否是支付模具费前提条件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第一，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属于包工包料的定作合同，标的物系MA501卷帘总成产品，原、被告自开始协商到商定好合作模式并签订书面《采购合同》，再到《承诺》，双方协商的质量检验及控制等均系针对MA501卷帘总成产品，均未协商是否对模具进行验收，并且商定的产品不合格或延迟交付等的处理方式为赔偿损失等，故，在原、被告的合作模式中，事实上并不需要对模具进行检验，而是通过控制产品质量的方式间接控制模具质量，及时交付合格产品才是合同目的，模具只是生产产品的设备，且2年摊模期限已经届满，原、被告亦未约定在摊模期满后需要进行对模具进行检验验收。第二，模具系生产产品的必需设备，现原、被告事实承揽合同因被告大江渝强公司的过错致使合同解除，模具费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分摊完毕，本质上就是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因合同解除而事实已经产生的损失，模具费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与模具是否检验合同无关联。第三，何况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已经供货439件，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并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现并无证据显示模具、工装、检具等存在质量问题，即便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当事人亦可另案处理，被告大江渝强公司仍有权利救济途径。故，模具、工装、检具经验收合格并非支付模具费前提条件。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舜宇精工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舜宇精工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江渝强公司支付模具费79824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就MA501卷帘总成形成的事实承揽合同于2020年8月20日解除； 二、被告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模具费798244元； 三、驳回原告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52元，由原告舜宇精工公司负担170元，被告大江渝强公司负担11782元（此款原告舜宇精工公司已经垫付，被告大江渝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舜宇精工公司11782元，本院预收的诉讼费不作清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免、减）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李庆祥 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 人民陪审员  穆礼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 宸 书 记 员  邹孔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