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9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汉族，1974年3月8日出生，陕西平利人，住安康市平利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浩，陕西省平利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枭匿，女，汉族，1972年12月6日出生，陕西平利人，住安康市平利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奇，男，汉族，1968年2月27日出生，陕西平利人，住安康市平利县东关外，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由平利县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汉忠，男，汉族，1969年11月23日出生，陕西平利人，住安康市平利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上诉人张艳因与被上诉人罗枭匿、赵汉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6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童浩，被上诉人罗枭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奇、被上诉人赵汉忠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上诉请求：一、撤销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6民初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罗枭匿及赵汉忠共同清偿其借款250000元；二、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案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应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一审认定的合伙关系。1.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单足以证实其将250000元借款转入罗枭匿账户。罗枭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亲笔出具的借条合理合法，应予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罗枭匿提交的《期货投资入股协议》是其起初为了向上诉人借款以投资为由诱取上诉人出资而为。该意向协议原件仅有一份，复印了两份，均在复印件上签字。后来由于协议未确定好当时便撕毁，一审中罗枭匿提交的是复印件，没有证明力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假设上诉人与罗枭匿当时存在合伙关系，但并未约定合伙关系不能终止解除的情形。罗枭匿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足以说明双方已经结算并解除了合伙关系。二、一审审理过程中共有6案纠纷涉及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针对其他5案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几乎如出一辙，而一审法院认定了其他5案属于借款，单单认定本案为合伙关系，裁判理念不统一。三、罗枭匿和赵汉忠应当共同承担偿还上诉人借款的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于罗枭匿、赵汉忠婚姻存续期间，且其在婚内购置近千万的房产，赵汉忠的工作收入不可能有此购买力，其子女在安康高新中学求学，每月需要花费高额生活开支，足以证实罗枭匿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子女生活开支、偿还银行贷款等家庭生活项目，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罗枭匿与赵汉忠离婚纯属为了逃避债务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本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办理离婚上诉人并不知情，且在上诉人上门催债时其二人仍同住一屋，没有证据证实其自2016年起便已分居。五、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申请对罗枭匿、赵汉忠夫妻名下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查询中得知其二人在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路XX号XX幢XX室有房产一处，其在诉讼过程中变卖该房产，显属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枭匿答辩称：一、2019年8月25日，张艳与张某某向其提出三人共同做期货投资，并协商书写一份投资入股协议。2019年8月26日，张艳、张某某与答辩人在张某某办公室签订《期货投资入股协议》，张艳、张某某提出将之前投入的钱以入股的形式转为期货投资。因该协议由张艳发起，故协议原件由张艳保存，张某某与答辩人各执一份复印件。协议约定张艳、张某某各投资250000元。三人共同做期货的账户于2019年8月28日开始运作，有微信群聊天截图为证，该群由张艳组建，张艳系群主（张艳昵称“张燕”，张某某昵称“无悔”，答辩人昵称“月亮”），交易记录均在群内发布，自2019年8月28日起一直交易到同年11月。2019年9月11日，答辩人给张艳微信转账分红10000元，其中5000元让张艳分给张某某。二、张艳的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改判答辩人与赵汉忠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答辩人提供的招商银行、农业银行转入期货公司明细账单及期货交易流水足以证明期货交易亏损共计3944700元，包括张艳所投期货款项在内，该款全部用于期货投资，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与赵汉忠婚姻存续期间无任何资金往来，二人于2016年分居以后无任何经济往来，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罗枭匿所有期货事务均发生在XX巷XX号楼XX楼、XX案外人李汉杰家（中央领郡32楼）或案外人汪某某（东三路），赵汉忠完全不知情，纯属答辩人个人行为。三、答辩人与赵汉忠离婚时约定答辩人名下房产归答辩人所有、赵汉忠名下房产归赵汉忠所有，实际赵汉忠仅分得一处房产，且该房产尚有抵押贷款。故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与赵汉忠假离婚并短期内变卖大批房产转移财产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四、平利县农业银行贷款交易与平利县农商银行贷款还款说明不能证实本案款项用于清偿家庭共同借款本息。平利县农商行的还款记录清楚证实答辩人在2019年4月至8月期间针对600000元抵押贷款仅偿还至高不超过4000元的利息，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针对1200000元抵押贷款仅偿还不到30000元。而答辩人在此期间期货共亏损3900000余元，可证实答辩人将所有款项均用于期货投资，并未用于清偿夫妻共同债务。且赵汉忠2019年11月29日偿还农业银行借款380000元的资金源于出售平利县XX镇XX号住房所得的卖房价款，与本案无关。期货投资失败后，张艳将答辩人告上法庭称投资款系借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张艳、张某某与答辩人三人应当按照《期货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本案法律关系应属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艳的上诉请求。赵汉忠答辩称：一、上诉人与罗枭匿之间明显系个人合伙投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1.罗枭匿提供的《期货投资入股协议》对于各方共同投资期货的金额、投资比例、风险及利益分配、期限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且上诉人是依照该协议约定向罗枭匿转账。2.罗枭匿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开立期货账户信息等证据足以证实各方合伙投资期货的事实。3.《期货投资入股协议》虽系复印件，但各方对协议内容均认可，且罗枭匿当庭提出该协议系合伙人各持一份，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述没有商量好而撕毁的情形，只是上诉人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并隐匿了对其不利的证据。4.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明显存在涂改痕迹，显然是为了达到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的目的而事后补写。二、答辩人与罗枭匿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全部财产均发生在本案款项交付之前。上诉人与罗枭匿合伙投资期货是在2019年6月至7月之间，在此期间，答辩人家中既未购置房屋等大型财产，也未发生重大疾病、灾害、变故等突发事件，答辩人更未参加任何投资项目。答辩人子女在安康高新中学上学每月仅需千余元生活费用，答辩人工资收入足以支付，根本无需向他人借款。因此，罗枭匿与上诉人合伙投资期货系其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之规定，上诉人以合伙投资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应当不予支持。三、答辩人与罗枭匿自2016年起分居生活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与罗枭匿合伙投资以及各债权人向罗枭匿出借借款均发生在罗枭匿XX巷房屋内，答辩人从未在场，更不知情。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亦清楚证实其与罗枭匿之间早就没有资金往来。答辩人与罗枭匿协议离婚时分得位于桃子坪的房屋系双方2006年建成，该房屋无贷款或借款。答辩人与罗枭匿在平利县农业银行存在共同贷款，答辩人负有偿还义务，故答辩人离婚后变卖该房屋系为了偿还婚姻存续期间在平利县农业银行的共同贷款，并非转移财产。四、上诉人所称的西安市曲江新区XX号XX幢XX室房产系答辩人与罗枭匿婚姻存续期间于2009年通过银行按揭方式购买。2010年期间，罗枭匿在XX路XX市场做生意期间，先后多次向房东借款共计1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10%计息。房东因其担心罗枭匿无力偿还遂要求将购房合同及全部票据交给其保管，待债务清偿后予以返还。由于该款一直未还，且该房屋相关手续已抵给他人，故答辩人与罗枭匿在离婚时未对该房分割作出约定。2019年11月底，债权人得知罗枭匿因炒期货欠下巨额债务后遂要求罗枭匿以房抵债，在债权人出资代偿按揭贷款后，该房屋于2019年12月已办理过户手续。综上，上诉人诉请借款实为其与罗枭匿合伙投资期货款，并全部用于期货投资而亏损，根本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对罗枭匿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伙投资毫不知情，更未参与、获利，依法无偿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枭匿、赵汉忠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罗枭匿、赵汉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艳与罗枭匿系朋友关系。2017年罗枭匿开始从事投资期货，并于同年6月23日注册成立平利县摆渡人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张艳于2019年4月16日、18日向罗枭匿招商银行尾号7305号账户分别转款50000元、10000元，同月17日微信转款40000元，合计100000元，罗枭匿偿还62000元，下欠38000元。2019年8月26日，罗枭匿执笔与张艳（罗枭匿将张艳写为“张燕”，以下称，张艳）、张某某签订《期货投资入股协议》，约定，罗枭匿入股资金500000元、张艳入股资金250000元、张某某入股资金250000元；1、利润分成罗枭匿50%、张艳25%、张某某25%。利益亏损按上述比例补够，账户随时保证100万资金。按入金比例分成，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彼此不得有任何指责抱怨；2、一星期结账一次，每星期一利润分成（每星期提取2500元）办公费用；3、合同期限暂定一年，三方假如急需用钱可以转出部分急用；罗枭匿、张艳、张某某签名并捺印。同日，张艳向罗枭匿信合卡账户转款212000元；同日，罗枭匿向张艳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到张艳现金200000元、今借到张艳现金50000元，罗枭匿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罗枭匿从2019年4月20日起给张艳支付钱款情况：2019年4月20日、27日银行转款1500元、2500元，5月10日、17日银行转款800元、1700元、2500元，6月18日微信转款5000元，7月18日微信转款10000元，8月3日、31日微信转款500元、1000元，9月11日微信转款10000元（其中请转张某某5000元），10月9日、12日微信转款4000元、3000元，合计37500元。另查明，1999年5月8日，罗枭匿与赵汉忠在平利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16年夫妻分居生活，2019年11月6日，在平利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后共同财产位于平利县XX镇XX小区自建房、南区平福颐园5区3幢2单元301室房屋归赵汉忠所有；位于平利县城关镇XX商住楼****楼第**********、第******、位于平利县****楼**商铺、位于平利县XX街XX楼XX号店面归罗枭匿所有；债务、位于平利县XX街****店面归罗枭匿所有责偿还；赵汉忠名下的所有债务由赵汉忠负责偿还，罗枭匿名下的所有债务由罗枭匿负责偿还。同时查明，赵汉忠离婚时所分得的房屋两套，平利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06年8月10日、2008年6月30日为其签发第4967号、第06483号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11月24日，赵汉忠（甲方）与袁某某（乙方）签订《个人买房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平利县XX镇XX小区房产售卖给乙方，总价1690000元；袁某某于2019年11月28日给赵汉忠农行尾号3015号账户转款500000元，次日，赵汉忠用此款偿还与罗枭匿共签合约号XXXXXXXXXXXXX1170借款本金8301.78元及利息2067.32元和借款本金381146.47元及利息606.98元；2019年12月4日袁某某给赵汉忠农商银行尾号8067号账户转款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艳基于民间借贷纠纷提起的诉讼，要求罗枭匿、赵汉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键在于张艳与罗枭匿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罗枭匿以合伙关系提出抗辩，请求判决驳回张艳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以经营共同的事业为目的，自愿签订合同，共同出资、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对外负无限连带责任的联合体。合伙由合伙合同与合伙组织两个不可分割的部分组成，前者是对合伙人有约束力的内部关系的体现，后者是全体合伙人作为整体与第三人发生法律关系的外部形式。所以，合伙人内部是否成立合伙关系，应以合伙合同为据，合伙合同中只要确定合伙人、出资数额及合伙的意思表示这三个必要条款，即成立合伙关系。涉案《期货投资入股协议》包括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1)成立合伙的意思表示，即“罗枭匿、张艳、张某某组成三股东共同期货投资”。(2)合伙各方入股资金数额是，罗枭匿500000元、张艳250000元、张某某250000元。(3)利润分成是，按入金比例分成，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罗枭匿50%、张艳25%、张某某25%。账户随时保证1000000元资金。（4）合伙期限是，一年。上述约定表明各方当事人之间有共同投资期货、共同出资和共同收益的意思表示，涉案《期货投资入股协议》的约定表明其性质为合伙投资期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分析认定为合伙关系。张艳诉讼理由于法相悖，对其请求只能驳回。罗枭匿抗辩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焦点二，关于《借条》载明“金额”证明力问题，张艳主张罗枭匿借款本金250000元，罗枭匿抗辩称张艳合伙投资期货资金；经查，2019年4月16日、17日、18日三天张艳通过银行和微信转款共借给罗枭匿100000元，罗枭匿偿还62000元，下欠38000元，2019年8月26日，涉案《期货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张艳入股资金250000元，签订协议当天张艳给罗枭匿转款212000元，加上4月借款未偿还部分（38000元），共计250000元，当日，罗枭匿给张艳出具《借条》两份金额总计250000元，结合全案综合分析，依法认定《借条》载明的金额为认缴投资期货资金；焦点三，关于偿还合约号XXXXXXXXXXXXX1170借款资金来源问题，张艳诉讼主张是张艳的钱款，罗枭匿抗辩是卖房款，经查，赵汉忠离婚时所分得的房屋两套，平利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06年8月10日、2008年6月30日为其签发第4967号、第06483号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11月24日，赵汉忠将位于平利县XX镇XX小区房产售卖给袁某某，袁某某于2019年11月28日给赵汉忠农行尾号3015号账户转款500000元，次日，赵汉忠用此款偿还与罗枭匿共签合约号XXXXXXXXXXXXX1170借款本金8301.78元及利息2067.32元和借款本金381146.47元及利息606.98元，罗枭匿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张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艳负担。二审期间，张艳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系《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实2013年6月2日罗枭匿购买XX商住楼X区2号楼共计6套房的购房款达1875000元，按照赵汉忠的工资收入是无力支付的，故可推定罗枭匿的经营属于家庭经营，其收入亦用于家庭生活使用。证据二系《西安市不动产登记簿》、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6执保8号执行裁定书，拟证实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路XX号XX幢XX室房屋权属所有人系赵汉忠，该房屋产权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但在案外人李汉杰申请对该房产进行保全措施时，该房屋已经变卖处分，罗枭匿、赵汉忠二人离婚协议中遗漏了对该房产的处分，属于逃避债务的行为。罗枭匿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因其对上述事宜不知情，故不发表质证意见。赵汉忠质证称，针对证据一，XX商住楼的6套房屋系2013年购买，购置上述房产与本案炒期货无关，上述房屋均在罗枭匿名下，故离婚协议将上述房产都分给罗枭匿并由罗枭匿负责还款。且其以前每年有几十万元的房租收入，加之在西安卖房，所以有相应的自有资金，上述行为与本案张艳的款项无关。针对证据二，西安市的房产出卖是完全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进行的。如若转移资产，罗枭匿前两年还卖了几个门面，其本人也将小车给了别人，这些资产因为在离婚前已经处理了就未再写入离婚协议当中。其本人分到的房屋也是设有抵押的，系其自己还款后才拿到的房产证，对方也才能够保全。罗枭匿、赵汉忠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审查，张艳提交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另，关于本案借条的形成时间，张艳在二审中先陈述为：“（借条出具时间是）2019年8月26日晚上”，后陈述为：“我想起来了，这个条子是2019年11月27日在罗枭匿（家）桃子坪别墅打的，是我们结算之后罗枭匿给我打的借条。一审的时候我没有想起来，我现在能确定这个条子是在2019年11月27日，后面又改的。条子是一次形成的，当时打了200000元，当下想起还欠了我50000元，就写在了下面”，针对张艳关于案涉关键事实在一审、二审的不同陈述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焦点一，本案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焦点二，案涉事实赵汉忠是否知情，其应否承担法律责任？针对第一争议焦点，经查，张艳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张艳应举证证实案涉事实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张艳、罗枭匿对案涉250000元款项的实际交付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张艳、罗枭匿对上述款项的交付理由存在重大分歧，张艳主张250000元款项均为借款，罗枭匿主张250000元款项均为投资期货合伙投资款。结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其一，张艳、张某某、罗枭匿三方达成的《期货投资入股协议》明确约定了三人合伙进行期货投资的意愿，并详细约定了入股资金、利润分成、合伙期限、风险共担等合伙关系的法律要素，足以证明三人具有成立合伙组织、开展合伙业务、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期货投资入股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伙协议；其二，张艳按照《期货投资入股协议》的约定已将其合伙投资款250000元足额向罗枭匿交付完毕，罗枭匿亦按照《期货投资入股协议》的约定进行期货业务的具体操作；其三，张艳、张某某、罗枭匿三人在《期货投资入股协议》签订后即组建微信群，其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足以证实三人已实际参与到本案期货投资合伙事宜的资讯披露、交易操作、利润分红等实操阶段，即《期货投资入股协议》已实际履行。综上，张艳、张某某、罗枭匿三人共商共议的期货投资合伙事宜不仅有形式上的合伙协议，合伙人亦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符合查明事实与法律规定。另，关于张艳二审中提出本案借条系2019年11月27日经结算后由罗枭匿出具的债权凭证的主张。经查，因张艳对借条形成时间和形成过程的陈述存在反复，其陈述与另一合伙人张某某的相应陈述亦不一致，罗枭匿亦坚持认为本案借条形成过程中存在胁迫情形，故对于张艳、张某某、罗枭匿三人合伙事宜是否清算解散、是否另行达成债权凭证的争议事实可待其另行主张予以审查，以全面保障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程序权利和查明事实的实体权利。故一审判决驳回张艳该项诉讼请求正确。针对第二争议焦点，经查，张艳还主张本案争议款项应属罗枭匿、赵汉忠夫妻共同债务，则应由其对此继续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明确规定，无论本案争议款项是否形成合伙清算之债，均需审查案涉款项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是否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其一，本案争议款项标的较大，在2019年4月至8月的交付期间内，无证据显示罗枭匿、赵汉忠家庭需要大额资金用于家庭日常需要；其二，本案查明事实显示罗枭匿、赵汉忠婚内家境较为殷实，二人早年间便购置有多处房产、商铺，罗枭匿个人账户较多且账户流水呈现资金量大、交易频繁等特征，结合赵汉忠具有固定工作及稳定收入的客观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罗枭匿将争议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其三，结合本案争议款项的交付主体、《借条》书写内容以及赵汉忠陈述，证实本案争议款项既不符合夫妻债务“共债共签”的形式要件，亦不足以证实赵汉忠对本案争议款项事先知情或者事后追认。综上，张艳不能举证证明赵汉忠对本案争议款项达到《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的认定标准，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张艳该项诉讼主张亦符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张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张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娟审判员 方仁和审判员 罗 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 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