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03民初3360号原告：王聪燕，女，198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海，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鑫，女，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告：余宗儒，别名余磊，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雷，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聪燕与被告余宗儒、丁鑫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聪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海，被告余宗儒、丁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聪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55万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陆地方舟四轮电动货车一辆或者判令支付4万元车辆费用；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了《协议》，约定原告支付给被告现金65万元，被告同意把自己名下的平顶山易贝特商贸有限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变更手续，同时把公司的全部货物给原告所有，并保证原告在平顶山地区拥有独家经营深圳易贝特品牌易货业务，也约定了如产生纠纷，由卫东区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时，原告就依约支付给被告65万元，但是被告仅按照约定退还给了原告10万元，对于其他事项被告一直没有履行。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不来平顶山处理本协议事宜，而是私自把自己名下的平顶山易贝特商贸有限公司擅自变更了名称和注册地址（现变更为社旗县易贝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也注册为南阳市××），并且承诺的公司货物也没有交付给原告。被告的这些行为导致原告在平顶山地区易货业务处于完全无法经营状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足以表明被告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是一种严重的违约责任。丁鑫、余宗儒辩称，本案纠纷实质是加盟权纠纷，加盟的双方为平顶山市易贝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贝特公司”）与王聪燕，丁鑫仅是易贝特公司的股东，其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系受原告所胁迫。在签协议前被告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均有出警记录，该协议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加盟的主体非丁鑫与余宗儒，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银行交易凭证、协议。被告提交的证据有加盟合同协议书、微信聊天截图、电话录音、照片、收条、微信朋友圈截图、易贝特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记录。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进行了审查认定。根据当事人依法提交并进行质证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与法庭辩论的情况，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易贝特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7日，工商登记股东为丁鑫，法定代表人为丁鑫，主要人员有丁鑫和余宗儒，后于2018年1月26日变更名称为社旗县易贝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社旗易贝特公司”），并变更住所地为社旗县××店镇××楼××号。但是，社旗易贝特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仍为丁鑫，主要人员仍为丁鑫和余宗儒。丁鑫和余宗儒原为夫妻关系，后于2016年11月21日登记离婚。2017年11月21日，余磊、丁鑫（甲方）与王聪燕（乙方）签订书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1）甲方将易贝特店现有货物全部给乙方所有，因乙方交纳现金人民币陆拾伍万。（2）甲方在三天内给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现金，并把所有股份转交给乙方及变更法人给乙方，并保证平顶山市就此一家易贝特品牌易货公司经营深圳易贝特总部的所有易货业务。（3）甲方给乙方壹拾万元易货额度货物……（4）乙方给甲方介绍的易贝特加盟商，甲方从加盟费中扣除乙方应得提成，甲方再累计多提壹拾万元整（约定时间为4个月，如未达成，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交付时间最迟为2018年3月21日。（5）乙方承诺签约客户张总陆地方舟四轮电动货车不用甲方退回，归甲方所有，乙方承担此易货额度。（6）乙方同意赠送甲方超市货架贰万元物品。（7）甲方协助乙方平复客怨及遗留问题，并帮助乙方重新将店开起来。（8）双方之前所有协议作废，并在甲方提货架时当面销毁。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质证时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系被告在受到原告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通过协议的签约方，甲方一方显示为丁鑫、余磊，余磊既非股东也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相关事务其无权进行处分，之所以在该协议签约也足以印证了是受原告所胁迫。”另在庭审中，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协议）在派出所外面签的。”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是在五一路派出所签的，当着警察的面，印油等材料都是警察提供的。”王聪燕另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组及收条一份，主张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及POS机支付方式向二被告支付价款共计65万元。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质证时称：“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原告的支付明细显示，支付期限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30日，部分证据上显示该款项为加盟费，通过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足以认定该费用为加盟费用，退一步讲通过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所签订的协议显示该费用为原告支付被告的货款。”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加盟合同协议书”一份，显示主要内容有王聪燕于2017年9月25日与易贝特商贸公司代表人杜旭（未见授权委托书）签订该协议，授权王聪燕在河南省平顶山市经营易贝特商贸公司相关业务，合同长期有效，加盟总费用为70万元，股东为王聪燕拥有70%股份，丁鑫拥有30%股份。另提供余磊于2017年11月19日10时45分许与王聪燕微信聊天截图，主张“王聪燕认可经盘点后其接管的货物价值50多万元。”提供余磊与易贝特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截图，主张“易贝特公司四名员工告知余磊仓库里的货物都被王聪燕挪走了。”以及电话录音、照片、微信聊天截图、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主张“2017年10月25日房屋出租人给余磊打电话告知王聪燕负责经营期间，频繁关门，且派人将店内货物拉走，引起客户不满，严重影响公司形象，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余磊在2017年11月21日被迫签订协议后，易贝特公司实际由王聪燕全权经营，王聪燕指派员工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布招聘、签约、公司聚会、交易等相关信息。”以及双方产生争议纠纷后有关情况。另，2017年11月22日，王聪燕向丁鑫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丁鑫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2017年11月27日，王聪燕与余磊通过微信聊天方式沟通协商关于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相关事宜，其中部分内容为：“或者我把这个移走，你再办一个。”“下午估计办不成，我问问都需要啥。移走这边合同都签不成。”“好，你问问给我说。嗯，那就办更名吧。”“好的，营业执照是不是你拿走了？我没找到啊。”在庭审中，关于原告主张的支付被告65万元以及被告其后退还10万元的问题。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属实。但65万元系货款，被告已将货物全部支付原告。”“（2017年11月21日协议签订后，货物）已全部交付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也印证了被告已将65万元的货物交付原告。”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反驳称：“没有交付，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所称的交付货物，应当发生在协议签订后的21号之后，且应当符合协议约定，并有相应的交接手续。被告所称的为规避经营风险转移公司就足以证明被告将所有财产转移逃避履行。”关于货物被拉走一事，双方是否有盘点交接手续或者是否报警经过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协议签订前盘点过，但是没有交接，被告准备将货物拉走，所以才去堵门等方式制止被告，并报警在派出所签订的协议，但是后来被告把货物拉走了。”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不属实，货物经过盘点，并且被告出示的证据二也能显示原告认可接管50多万元的货物，平顶山公司一直是由原告负责经营，被告为南阳人，平时不在平顶山，并不存在向原告所说的堵门现象，所谓堵门也是因为原告偷偷将货物拉走导致客户不满，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所签订的协议第七条也能显示是由于原告的行为导致客怨，让原告协助其平复该客怨，通过该条也能印证是由于原告的过错行为导致相关纠纷产生，在其后多次协商过程中，原告组织社会闲杂人员20多人围堵被告，私自扣押被告车辆，在被告人身自由收到胁迫的情形下，被告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均有相应的出警记录及对双方当事人做了询问笔录。”“（关于受胁迫签订协议）被告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均有相应记录。被告申请庭后调取该记录。没有提过撤销之诉。”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易贝特公司经营转让事宜签订书面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该协议系受胁迫而签订为由，提出非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的抗辩主张，但是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项反驳主张。即便二被告的该项反驳理由属实，但依法亦属于可撤销或可变更的合同，而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其该项反驳主张于法无据。同时，在该协议签订后，丁鑫向王聪燕退还了10万元，系属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另在该协议签订后，余宗儒与王聪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沟通协商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事宜，亦属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如二被告确实系受胁迫而签订的书面协议，理应依法行使权利要求撤销或变更协议，或者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但是上述二项行为尤其是通过微信聊天方式沟通协商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事宜，与其反驳主张的受胁迫而签订协议的理由显然相悖，亦不合常理。因此，对于二被告的反驳主张与理由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另，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加盟的主体非丁鑫与余宗儒，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反驳理由，与丁鑫、余宗儒共同与原告王聪燕订立书面协议，及丁鑫其后履行协议约定向王聪燕退还10万元的事实均不符。另据易贝特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主要人员等信息，以及丁鑫与余宗儒原为夫妻这一特殊关系的事实，二被告作为协议相对方承担法律责任完全适格，对二被告的该项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在三天内给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现金，并把所有股份转交给乙方及变更法人给乙方”，被告丁鑫仅履行了该条约定中第一项合同义务，即向原告退还10万元。而后续的“把所有股份转交给乙方及变更法人给乙方”的合同义务，二被告并未实际履行，且其后将易贝特公司变更名称为社旗易贝特公司，并将住所地迁移至社旗县，协议虽未约定具体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履行期限，但二被告已经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了不履行主要债务。原告诉请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的书面协议，本院已经将民事起诉状副本向二被告进行了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和条件。现原告诉请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的书面协议，有理有据，应予支持。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约定原告已向二被告付款65万元，协议订立后已返还10万元，剩余55万元尚未返还。二被告在庭审中反驳主张“65万元系货款，被告已将货物全部支付原告。”并提供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是这些证据显示的时间均在协议签订日期即2017年11月21日之前。因此，二被告的该项反驳主张及证据既不符合常理，也与协议约定的“双方之前所有协议作废”相悖，不予支持，其应当向原告返还剩余款项55万元。二被告的具体返还期限确定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逾期未返还的，应当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原告诉请逾期利息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退还陆地方舟四轮电动货车一辆或者判令支付4万元车辆费用，根据双方之间书面协议的约定：“乙方承诺签约客户张总陆地方舟四轮电动货车不用甲方退回，归甲方所有，乙方承担此易货额度。”其主张的陆地方舟四轮电动货车明确约定归二被告所有，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现要求二被告予以退还或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该项诉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聪燕与被告余宗儒、丁鑫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书面协议。二、被告被告余宗儒、丁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聪燕返还本判决第一项中协议约定的剩余款项55万元，逾期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聪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余宗儒、丁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烈贞审 判 员  张武杰人民陪审员  冯雪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曲含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