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刑初40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其瑞（别名耿凯），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兴华，山东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己，男，1982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巨野县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现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景林、刘智阁，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津强（绰号老狼），男，1998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中专文化，系鼎瑞泰沣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现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琪，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9〕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其瑞、王某己、张津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5月19日、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其瑞及其辩护人丁兴华，被告人王某己及其辩护人王景林、刘智阁，被告人张津强及其辩护人尹琪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月30日和5月2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28日和6月2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初，被告人王某己从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丁公司）承包了本市槐荫区济南第九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以下简称济南九职专新校区）二标段男女生公寓主体建设工程，同年底，主体建设工程基本完工，贝丁公司未按时与王某己结算工程款。王某己多次到该工地项目部索要工程款未果。2017年3月底，王某己通过金东东（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耿其瑞、张津强等多人到该工地阻止工人施工，试图向贝丁公司施压索要工程款，给施工的鲍某某等多个施工队阻工十余天，造成窝工损失100余个工日，经济损失24190元。其中被告人耿其瑞、张津强纠集多人参与阻工3天。 2.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耿其瑞在金东东纠集下，帮助金东东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占场子，收取金东东500元占场费用。 3.2017年七八月份，被告人耿其瑞在金东东纠集下，帮助金东东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阻止外墙保温工人施工。 被告人耿其瑞与金东东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成员。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其瑞、王某己、张津强为索要工程款，纠集多人采用阻工方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耿其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对王某己、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共同作案却指控金东东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王某己、耿其瑞、张津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认为王某己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与贝丁公司有欠款纠纷，耿其瑞为帮王某己索要欠款而阻止他人施工的行为是事出有因，应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耿其瑞没有使用暴力，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较轻；耿其瑞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耿其瑞受金东东、王某己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耿其瑞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某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对王某己、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共同作案却指控金东东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王某己、耿其瑞、张津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认为王某己和广西五建与贝丁公司有欠款纠纷，王某己为索要欠款找金东东等人阻止他人施工的行为是事出有因，应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广西五建和贝丁公司不依约支付款项，且单方毁约，损害了王某己的合法权益，王某己阻工的目的是为了追索建筑工程款，并非出于泄愤报复或其他非法目的；是金东东提起犯意，并组织、纠集耿其瑞、张津强等人具体实施，未实施暴力手段；王某己在讨债无门的情况下，采取阻工的不当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本身就是建筑市场管理混乱、非法转包、分包的受害者，应认定犯罪较轻；王某己系自首，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供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的多份民事判决书，王某己与冉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济南邦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广西五建九职专项目部、济南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九职专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广西五建欠王某己建筑工程款等事实。 被告人张津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对王某己、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共同作案却指控金东东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王某己、耿其瑞、张津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认为张津强等人的行为应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张津强在阻工过程中没有与工人发生肢体冲突，只是单纯威吓，造成的损失较小；张津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张津强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耿其瑞在金东东的纠集下，在济南市槐荫区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采取拦截、恐吓、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金东东为纠集者、耿其瑞、葛荣禄（另作处理）为成员的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10月，广西五建中标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设项目，委托贝丁公司对建筑施工活动进行管理。广西五建和贝丁公司将男女生公寓和对外培训公寓建设工程承包给挂靠济南邦和劳务公司的被告人王某己，双方在履行建筑施工合同过程中，存在广西五建与贝丁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王某己没有按期完成建筑工程的事实，双方对没有按时完成建筑工程互相推诿指责。2017年3月份，王某己为了向贝丁公司索要工程款，出资让金东东帮忙找人“撑场面”、聚众造势，阻止工人施工，给贝丁公司施加压力，逼贝丁公司付钱。金东东遂纠集被告人耿其瑞等人，通过耿其瑞让被告人张津强找人，张津强纠集史某某、魏某某、葛某某及段某某等人，从3月28日至6月，王某己、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等人以男女生公寓主体建筑工程款没有支付为由多次到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恐吓、驱赶在男女生公寓进行内墙抹灰和水电安装的鲍某某和王某乙等带领的工人，阻止工人施工，工人被迫停工，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建筑生产、施工活动。其中耿其瑞及其纠集的张津强等人参与阻工3天。王某己先后三次通过微信支付给金东东7500元，金东东通过微信支付给耿其瑞3600元，耿其瑞支付给张津强3000元，个人违法所得600元；张津强分给段某某、石鹏等人1490元，个人违法所得151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贝丁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10月，广西五建中标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设项目，委托贝丁公司对建筑施工活动进行管理。贝丁公司将男女生公寓建设工程分包给济南邦和劳务公司王某己，均是图纸清单范围内包工包料包验收。我们收到济南九职专工程款后，七日内给分包商支付，按合同约定分节点付款。按照施工进度，王某己应该在2016年6月底完成主体封顶并通过验收，他以资金不足、无法采购原材料为由没有按期完成，公司多次下发整改通知单督促进度。王某己缓慢施工，公司鉴于他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无实际履行能力，于同年9月下达了解约通知书，双方产生矛盾。考虑到王某己剩余工程量少，让他继续完成主体施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工程款。2017年1月，男女生公寓主体完工，但没有通过验收，甲方没有拨款，贝丁公司不能与王某己结算工程款，王某己就带领材料商到工地项目部索要工程材料款，严重扰乱办公秩序。王某己提供的钢筋、混凝土等分项验收合格报告在最后验收时都需要有这些验收报告，但王某己施工的主体建设项目于2017年4月才通过质量验收。公司为了赶工期，在主体质量验收之前就让装修队进场施工，但不影响主体质量验收。公司让鲍某某干男女生公寓主体装修的第一道工序内墙抹灰。王某己和金东东就带人阻工，前后约半个月，鲍某某无法干下去遂离开。给鲍某某造成窝工损失11万多元，公司根据鲍某某记录的误工损失补偿给他10万多元。2017年3月，因王某己施工的主体工程未通过验收，九职专也没有付款，贝丁公司没有支付给王某己第三节点的工程款。 2.证人赵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贝丁公司品牌运营部经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由贝丁公司运营管理，工地施工队伍都由贝丁公司进行管理。2016年9月，贝丁公司派其常驻该工地做采购经理，负责联系施工队伍等。2017年三四月份，王某乙对男女生公寓进行水电安装期间，他说过几次有人阻止工人施工，造成了窝工损失；李宁宁也说过工地上有人捣乱，要么停水，要么停电，阻止工人施工。 其听项目经理赵某乙说过王某己不让施工队在男女生公寓施工。贝丁公司与王某己签订的合同是男女生公寓所有建筑工程，包工包料。后来听说因材料涨价，王某己等建筑商要求涨价、先付材料款，因与公司没有谈成，就发生了2016年10月占工地闹事。后贝丁公司让王某己一边施工一边结算，王某己拒绝，后续的工程贝丁公司就让别的施工队施工，王某己就不干活了，在工地盯着向贝丁公司要钱，也不让别的施工队干活，意思是和他结算完再继续施工。金东东没有施工队伍，他找贝丁公司都是为了王某己的事。 3.证人赵某乙的证言及对王某己、金东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曾任贝丁公司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的项目经理。2017年3月，当时有三个施工队在工地施工，李宁宁、鲍某某施工队分别进行男女生公寓内墙抹灰施工，王某乙施工队负责两个公寓的水电安装。他们刚开始施工就遭到王某己和金东东等人的阻挠，理由是王某己干的男女生公寓主体建筑工程还没有结算，不能开工。其在现场看到楼下站了十几个人，他们恐吓、驱赶工人，工人都停工离开。他们闹了二三次，前后闹了20多天。其劝告他们不能影响施工，他们不听，要求公司拿钱。最后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答应配合结算，王某己和金东东才罢休。鲍某某等三个施工队长找其索要窝工损失，其给鲍某某记了一百多个工日，他们有30多工人，损失约2万多元；给王某乙记了三四十个工日，损失六七千元；李宁宁好像没有几个工日，其给他们开了结算单。大、小工工资折合一个工日200元左右。贝丁公司确实欠王某己工程款，但与金东东无关，他找人是帮王某己要钱。金东东给王某己供应过加气切块，但他们又不能提供相关发票，公司无法与王某己结算。经辨认照片，赵某乙能辨认出王某己和金东东。 4.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负责贝丁公司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的内外协调工作。2017年3月份，安徽的鲍某某施工队负责女生公寓一至三楼内外墙抹灰，他们干了十几天就离开了，只干了三分之一，应该是因为金东东等人阻工干不下去离开的。 5.证人鲍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施工，委托内弟陈某某负责管理。2017年3月份，男女生公寓内墙抹灰、水电安装开始，陈某某打电话说有人阻工，其为此找过王某丁几次。后来其感觉经常有人阻工，施工也有变化，没有利润，遂于同年4月底撤出工地。我们按王某丁说的把人工损失申报给贝丁公司，项目经理签了字。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对王某己、张津强、李某丁、耿其瑞的辨认笔录、二标段结算申请表证明：其曾跟随鲍某某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干女生公寓和餐厅内墙抹灰等多项建筑工程，其带领工人在现场施工。2017年3月，王某己以贝丁公司欠他工程款为由带领工人阻止我们施工，估算损失十多万元。同年3月底4月初，一些社会上的坏孩子开车到工地阻工，有五六个人，他们有的带着大金链子，有的纹身，他们在工地上大声呵斥、驱赶工人，阻止施工，说贝丁公司欠他们钱。其看他们不像好人，又怕挨揍，遂停工，有些工人害怕离开了工地。其向鲍某某和贝丁公司项目经理赵某乙汇报过。他们连续阻止施工三四次，当时有80多名工人，损失约六七万元。贝丁公司每天给工人点名，说每人每天至少按200元给予补偿。其于同年4月19日离开了工地，具体怎么计算的窝工损失不清楚。其提供的“济南九职专学校二标段，鲍家国班组，结算申请表第27项食堂砌墙误工2017.3.1-4.15，合计110400元”就是王某己带人阻工造成的误工损失。后来又陆续有工人施工，其中李宁宁带领的施工队也曾被人阻工。经辨认照片，其能辨认出阻工的王某己、张津强、李某丁、耿其瑞。其在现场图上指认了阻工地点。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对王某己、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李某丙、李忠亮、李某丁、葛荣禄、周毅、周松松的辨认笔录、提供的误工明细表证明：2017年3月，其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男女生公寓安装水电，其带领工人施工的第二天早上，刚开始干活水电就停了。接着来了七八个人，他们以欠他们男女生公寓主体建筑款为由，进房间驱赶工人，非常蛮横，不让施工，工人被迫停工。其找项目负责人赵某乙也没有办法。三天后复工，其让张某甲带着工人施工过程中，这些人又先后两次阻止工人施工。其将工程承包给了张某甲，因张某甲与项目负责人不熟悉，其开始在工地盯了一段时间。他们3次阻工，造成误工158个，损失3万多元。当时赵某丁不让报警，怕影响公司形象。经辨认照片，证明王某己一直阻工，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李忠亮均参与3次阻工，李某丙、史某某、李某丁均参与2次阻工，葛荣禄、周毅、周松松均参与1次阻工。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从王某乙处转包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男女生公寓的水电安装工程。其于3月30日开始施工，第二天，施工队长张同利打电话说，工地来了四五个小伙子说工地欠他们钱，不给钱不能干活，工人被迫停工。其听张同利说4月份有人来阻工四五次，大概四五天。张同利与其同村，因病突然去世。后期，贝丁公司与王某乙解除了合同，与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其于6月中旬去了郯城，济南九职专新校区的工程移交给了王某丙负责。同年6月10日前，王某乙曾带领五六个工人在该建筑工地干过几天活，张同利肯定给他说过我们被阻工的情况。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底，张某甲从王某乙处转包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男女生公寓水电安装工程。同年6月初，其应张某甲要求来到该工地帮他干活，一直干到9月底，因贝丁公司不给钱，其离开工地，留下张同利等二人一直到12月份。因王某乙不给张某甲结算工资，6月份贝丁公司与王某乙解除了合同，与我们补签了合同。在6月初至10日最忙时，王某乙带着工人在济南九职专工地干过几天活，其没注意王某乙他们的是否被他人阻工。同年3月底至12月份，张同利负责记录每天考勤情况及工人工资情况，如果有人阻工他会记录。其根据他记录的工人工资情况制作了工人工资表，但没要施工日志和考勤表，不清楚被阻工的情况。 10.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己是老乡，有合作关系。2016年初，其给王某己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的工程供应加气切块，每立方140元左右，按月付款。供应一段时间后，王某己说广西五建没拨款，他没钱垫资了，但工程不能停，其替王某己垫资继续供货。有一次，其在王某己的办公室索要垫资款时，金东东听说后垫资了二三万元。垫资1立方大约10元的利润。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其经耿其瑞纠集到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占场子一天。又过了几天，耿其瑞打电话让其继续去，其有事去不了，把张津强的电话给了他。后来听张津强说他们连续去了几天，他们驱赶工人，不让工人干活。 12.证人史某某的证言及对张津强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张津强打电话让其帮忙“出警子”，一天100元钱，中午管饭。第二天，张津强带其与段某某等5人到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一个40岁左右、身材较瘦的老板说，该工地欠他钱，让我们阻止工人干活，给他们停工、停电。后张津强带着我们上楼，我们气势汹汹地阻止工人施工，张津强大声呵斥工人，十几名工人害怕遂停工，我们不让他们复工。中午，老板管我们吃饭。下午5点半离开回家。第二天张津强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00元钱。经辨认照片，史某某能辨认出带头阻工的张津强。 13.证人魏某某的证言及对张津强、葛某某的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3月底，张津强（绰号老狼）纠集其与葛某某、史某某、段某某等人到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占场子，有两个人与张津强接上头，这两人让我们到楼内驱赶工人，我们把楼内干活的工人驱赶到了外面，工人没再干活。其去了3天。微信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3月29日，张津强转给其300元报酬；3月31日，段某某转给其340元。经辨认照片，证明老狼就是张津强；其能辨认出葛某某。 14.证人段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3月底，老狼（指张津强）邀其与史某某、魏某某等人到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出“警”，中午一个不认识的大哥管大家吃饭。老狼转给其590元钱的报酬，其转给魏某某340元。 15.证人葛某某的证言及对魏某某、史某某、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魏某某邀其“占场子”，一天100元钱。第二天，魏的朋友开车载乘我们去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车上共5个人。我们以工地欠工程款为由吓唬工人，阻止工人干活。其去了3天，第1天魏某某给其100元现金，后两天没给钱。经辨认照片，能辨认出参与阻工的魏某某、史某某、段某某。 16.王某己与贝丁公司张继艳签订的施工配属队伍合作协议书，与广西五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了王某己与上述两家公司签署济南九职专建筑工程合同，建设九职专新校区男、女生公寓及对外培训公寓的事实。 17.书证贝丁公司与鲍某某签订的济南九职专结算表证明：结合其他证据证明王某己、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等人阻工给鲍某某造成的损失是该表格中的24至25项，2017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10日间，给鲍某某造成误工116个工日，经济损失24190元。 18.张孝华提供的贝丁公司与张某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张某甲的工程委托书、男女生公寓水电安装付款申请审批表、王某乙与张某甲签订的水电劳务合同、工人工资表证明了王某乙、张某甲与贝丁公司签署济南九职专建筑工程合同，负责济南九职专新校区男女生公寓水电安装的事实。印证了张孝华的证言。 19.王某己提供的济南九职专新校区男、女生公寓楼主体结构钢筋保护层厚度检测报告、女生公寓及对外培训公寓现浇结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混凝土施工结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加砌混凝土砌块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男、女生公寓及对外培训公寓沉降观测技术报告和楼层平面放线记录证明了王某己建设的济南九职专新校区男、女生公寓及对外培训公寓各分项检测、验收情况。 20.王某己提供的广西五建给济南邦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王某己的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设项目管理联系单、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济南邦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王某己出具的证明，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槐荫分站给济南九职专学校等三单位的工程技术资料整改通知书及济南九职专学校等三单位回复的工程质量整改报告，济南九职专新校区男生公寓主体工程验收记录、广西五建给济南邦和劳务有限公司关于春节后复工的工作联系单和对方回复的工作联系单、广西五建付款清单，证明了王某己没有按合同完成工程验收、广西五建没有按期支付给王某己工程款的事实。 21.王某己提供的结算书复印件、王某己男女生公寓结算汇总表（附表1）、王某己工程款统计表（附表2）、（男女生公寓及对外培训公寓）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明：王某己建设的济南九职专二标段男女生公寓及对外培训公寓主体工程质量于2017年4月18日验收合格；同年5月8日双方签订结算书，结算价为2400万元，尚未结清工程款。 22.被告人耿其瑞的供述及对张津强的辨认笔录、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指认阻工地点的照片证明：王某己从广西五建分包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宿舍楼主体工程，广西五建欠王某己工程款。2017年上半年，金东东给王某己出头，让其找人占场子，把宿舍楼干抹灰和安装水电的工人赶走，给广西五建施压。其通过李某丙找了强强（经辨认照片证明是张津强），张津强又找了3个人，其参与了两次，第三次其有事没去，张津强带4个人去的。他们把干活的工人都赶走了。金东东通过微信转账给其报酬，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3月29日转账支付2000元，其给张津强转账1800元；同年3月31日，支付1600元，其转给张津强1200元。金东东说按每人每天200元的标准，多余的钱为车费和饭费。 23.被告人王某己的供述及对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周松松的辨认笔录、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初，其从贝丁公司分包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男女生公寓主体建设工程，春节后，其通过王强认识了金东东。金东东说他是小金庄的回民，他给供货没人敢挡，有事他自行解决。2016年6月开始，金东东给其供应了约四五万元的混凝土切块。金东东经常在其办公室待着，他是小金庄的回民，在当地有一定的势力，是地痞，不好惹，有他在其办公室待着，一般人不敢找其麻烦，他也是想找其要些活干。像工地渣土之类的工程，只有当地人能平安地干，他报价合理，其就让他干。2017年1月其建设的公寓主体工程验收后，广西五建通知其进场干装饰工程，其要求对方支付第三节点的工程款才能施工，对方不给，其无法施工。贝丁公司就找了鲍某某承揽了装饰工程。2017年四五月份，贝丁公司拒不支付其工程款和劳务费，其怕被强行清场，遂带领工人阻工，效果不好。后来金东东出主意说让贝丁公司的工人停工，给贝丁公司施加压力，逼贝丁公司付钱。其让金东东找人“撑撑场面”，每人每天200元，提供午饭。金东东通过耿其瑞找来四个年轻人，这些人在工地阻工六七次，约十余天，他们大声呵斥工人，工人害怕就停工。在2017年3月底4月初，他们把鲍某某的施工工人赶走了，他们阻挠鲍某某施工队施工3次。他们还阻挠干水电安装的施工队施工。其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3月29日和3月31日给金东东各支付了3000元，4月7日支付1500元。济南九职专或广西五建不欠金东东钱。经辨认照片，王某己能辨认出金东东及参与阻工的耿其瑞、张津强、周松松。 24.被告人张津强的供述及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对王某己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的一天，耿凯让其帮忙到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出警子”，就是占场子，让其找四个人，每人每天200元钱，中午管饭，车费100元。其找了段某某、史某某、魏某某等人。第二天，其开车接上史某某、耿凯等人去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耿凯让我们阻止工人干活，其与史某某、魏某某等人去楼上大声呵斥干活的工人，工人因害怕停工。中午，顾主老板请大家吃饭时，耿凯向其介绍了金东东，得知是工地欠老板钱，老板雇大家阻止工人施工，逼他们还钱。是老板找的金东东，金东东又找的耿凯及我们。下午到5点多离开。其与史某某、魏某某去了三天，耿凯去了2天。耿凯先后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其报酬1800元和1200元，其留下自己的报酬，其他的都支付给其他人。耿凯就是耿其瑞。经辨认照片，证明顾主老板是王某己。 二、违法事实 1.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耿其瑞在金东东的纠集下帮助他人撑场面，耿其瑞又纠集李某丁、李某丙、李忠亮于当天下午到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撑场面，聚众造势，向贝丁公司施加压力，帮他人索要工程款。事后金东东给了耿其瑞现金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日上午，济南九职专新校区项目部负责人打电话说他们被荆茂斌雇佣的一帮社会人员早上从项目部赶了出来，还破坏了部分办公设备，已无法正常工作，其赶紧给他们找了家宾馆安顿下。工作人员从10月1日开始没再回九职专新校区项目部上班。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0日前后，荆茂斌、王某己为建筑材料涨价带着金东东去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贝丁公司项目部要钱，说不给钱就停工，听说二人共同雇佣金东东，他们威胁项目部经理姜春文，威胁的话都是金东东说的。9月底10月初，有很多社会上的人把项目部的人都撵走，把项目部一楼房间的门窗、桌椅等物品砸烂。 （3）证人赵某丁的证言证明：荆茂斌用国诚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资质从贝丁公司承包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二标段体育馆、看台建设工程，包工包料包验收。后因建筑材料涨价，荆茂斌要求提高价格并提前结算工程款，没有与贝丁公司谈拢，就带人围堵工地闹事，发生了2016年10月份占工地的事。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荆茂斌被打过，他让金东东帮忙找人保护他和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的安全。为了感谢金东东，2016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在建宁路塞上江南饭店宴请过金东东。过了几天，荆茂斌让其转交给金东东一万或一万五千元现金，是给金东东保护他的劳务费。 （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老井（指荆茂斌）与贝丁公司有矛盾，贝丁公司想把老井的施工队伍从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撵走，老井不想离开工地，就找人占场子，一是保护自己，二是不让别的施工队伍进来，想闹事给贝丁公司施压，帮老井要钱。穆培叫其去帮老井占场子，其又叫了表弟王子阳，王子阳又叫了两个人去。其从2016年10月1日到10月中旬期间参与6天，挣了1200元钱，其他人待了十多天。这些人都听老井的安排，他要求贝丁公司安排的施工队伍进来就不让他们干活，把他们清出去，警察来了就说是民工来要账的。其看到老井也叫金东东占场子。 （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耿其瑞叫其去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占场子3次，其去了两次。第1次是2016年下半年（10月1日）的一天下午，耿其瑞打电话说济南工地有事，让其跟他一起去，他开车接的其，车上有李忠亮、李某丁，到了九职专建筑工地，耿其瑞下车到板房门口与一个胖子说话，我们在车下等着，后来一起离开。 （7）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及对金东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耿其瑞都住在济南市长清区乐天小区。2016年10月1日下午，其开车在小区里遇到耿其瑞，他让其送他到济南，其因不熟悉道路，他开车载其到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他下车与工地上的人说话，其在车上等着，看到李忠亮在工地上，李忠亮说是耿其瑞叫他来的。后耿其瑞朝一男子喊了一声“走了东哥”，其与耿其瑞开车离开。经辨认照片，证明耿其瑞喊东哥的人是金东东。 （8）被告人耿其瑞的供述及对金东东、葛荣禄、李某丁、李忠亮、李某丙辨认笔录、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10月1日上午，金东东打电话让其找人去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占场子，其找了李浩、李某丙、李忠亮。下午1点多，其四人开车到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看到陆续来了五六十人，都是社会闲散人员，都在工地上站着，其认识其中的葛禄。金东东说这些人都是他叫来的，他让其在旁边站着。金东东带着葛荣禄等五六个人往工地里边去了，约一个小时后，他们又回到了工地。下午五六点钟离开。晚上，金东东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00元钱辛苦费，其四人一起吃饭花费。其辨认了参与人员金东东、葛荣禄（即葛禄）、李某丁（即李浩）、李忠亮、李某丙。 2.201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耿其瑞在金东东的纠集下，以帮助王某己向贝丁公司索要工程款的名义，到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恐吓、驱赶在男女生公寓进行外墙保温施工的尹某某、刘某某等带领的工人，阻止工人施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金东东带领耿其瑞等人把干外墙保温材料的工人赶走了，他们阻止工人安装吊篮和外墙保温施工。其见过两次，都是上午金东东带着耿其瑞驱赶施工的工人。金东东都是打着帮其要钱的名义干的，但其没有安排他干，也没有给他支付相关费用。他是想介绍其他人干外墙保温，他从中提成。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贝丁公司项目部，其曾听到金东东向赵某乙提出要干外墙工程，赵某乙称其说了不算，要向公司汇报。金东东就到工地阻止别人施工，称贝丁公司欠他钱，不让工人干活。贝丁公司没办法就把清运建筑垃圾和渣土的工程给金东东干。 （2）证人赵某丁的证言证明：2017年七八月份，王某己和金东东带领其他人员阻止尹某某施工。其多次听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项目管理人员说有人驱赶工人不让施工，也报过警，但警察来了找不到人。因阻工频繁，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其遂到女生公寓里面守着，看到王某己、金东东等3人不让男生公寓外墙施工工人施工，威胁工人。他们阻工造成的损失是多方面的，影响工程进度；工人停工，因不是工人自身原因，公司要支付吊篮租赁费和人工费；影响恶劣，造成工人不愿来工地工活。公司通过赵纯连赔偿了吊篮租赁费二三万元。金东东没有施工队伍，他找贝丁公司都是为了王某己的事。因金东东频繁带人阻工，为了防止他阻工，陆续给了他一些活干，篮球场处的垃圾和渣土是让金东东清运的，支付给他3万余元。 （3）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七八月份，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施工队长尹某某、刘某某、赵纯连施工队带班的袁连伟及技术员都给其打过电话，说王某己和金东东以欠工程款为由不让工人干活，辱骂工人。其找金东东面谈，有时给他打电话，规劝他不能阻工。金东东一般是带二三个人来阻工，发生过三四次，每次阻工二三个小时，有一次阻工一整天。 （4）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承包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男生公寓外墙施工，把其中的“清工”承包给了刘某某，2017年8月份开始施工。8月初，刘某某打电话说有人以贝丁公司欠钱为由到工地上阻止他们施工，谁干活就骂谁。这些人去了五六次，其让他找贝丁公司的人解决。阻工肯定给刘某某造成了损失。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对金东东、王某己的辨认笔录证明：其从尹某某处承包了济南九职专新校区男生公寓外墙保温施工工程，2017年7月31日开始施工，往工地进吊篮，当天9点多，有两个人到工地阻止我们的吊篮进入工地。其找工地负责人也管不了。后来吊篮好不容易进场，但施工也不顺利。8月初，这两个人有时三个人到工地三四次，阻止工人施工，辱骂工人，其中为首的说再干活就对工人不客气，我们被迫停工。其听项目经理说为首的叫金东，是当地的地痞，不好惹。其损失了几千元误工费，浪费了七八百元钱的材料，损失共计4000多元。经辨认照片，证明为首阻工的是金东东，每次阻工都参加；王某己参与二三次。 （6）贝丁公司与济南诚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安全管理责任书：证明了尹某某承包济南九职专新校区男生公寓外墙施工包清工包辅料工程的事实。 （7）尹某某与刘某某签订的济南第九职专新校区男生公寓楼外墙一体板工程劳力施工合同，证明了刘某某从尹某某处承包了男生公寓外墙一体板包清工工程的事实。 （8）被告其瑞的供述证明：2017年七八月份，金东东说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欠他和王某己的钱不给，让其找人帮忙到建筑工地驱赶工人。后金东东和王某己带其到安装吊篮干外墙保温的楼下，找到工头不让他们干活，工人被迫停工。其记得参与了一次。 （9）济南市公安局大学路派出所、巨野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耿其瑞出生于1987年8月29日；被告人王某己出生于1982年1月1日；张津强出生于1998年5月1日。 （10）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刑警三中队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该队在工作中发现耿其瑞有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寻衅滋事的嫌疑，经侦查查明，自2016年以来，金东东多次指使耿其瑞找人占场子，在九职专建筑工地闹事，耿其瑞找张津强在该工地逞威风，威胁、驱赶施工人员。2018年6月4日，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在济南市长清区银丰公馆33号楼2单元101室将耿其瑞抓获；同年6月28日，在长清区大学路恒大绿洲将张津强抓获；同年7月6日，王某己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三人均能如实供述参与的违法犯罪事实。 合议庭提供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和济槐荫检公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证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就王某己、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等人阻止鲍某某、王某乙施工队工人施工的事实，指控同案犯金东东构成寻衅滋事罪。 王某己的辩护人提供的本院及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多份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因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己通过金东东纠集被告人耿其瑞、张津强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拦截、恐吓他人，阻止建筑工人施工，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建筑生产、施工活动，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案的证据证实，广西五建、贝丁公司和王某己在履行建筑施工合同过程中，存在广西五建与贝丁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王某己没有按期完成建筑工程的事实。但王某己不是通过正当途径维护其权益，而是借故生非，于2017年3月底至6月，指使、雇佣金东东找人阻工，金东东纠集耿其瑞等人，又通过耿其瑞让张津强找人，张津强纠集史某某、魏某某、葛某某及段某某等人，王某己、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等人以男女生公寓主体建筑工程款没有支付为由，采取拦截、恐吓手段，多次阻止在男女生公寓进行内墙抹灰和水电安装的鲍某某、王某乙等带领的施工队伍施工，王某己、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建筑生产、施工活动，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金东东及其纠集的耿其瑞、张津强等人阻止工人施工是受王某己授意、指使，且王某己亲自组织实施上述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是金东东提起犯意，且金东东在此之前从未在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阻止工人施工，根据共同犯罪理论，王某己、金东东、耿其瑞、张津强的行为应以一罪寻衅滋事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金东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定罪准确，指控王某己、耿其瑞、张津强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当，应予纠正。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某己的辩护人提出是金东东提起犯意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耿其瑞、王某己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耿其瑞、张津强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被王某己、金东东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虽然是被王某己、金东东纠集参与犯罪，但二人积极参与，并按王某己、金东东的授意又纠集多人到济南九职专新校区建筑工地阻止工人施工，作用不分主次，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二人相较于王某己、金东东参与阻工时间较短，量刑时应适当考虑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耿其瑞、张津强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王某己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津强的辩护人提出张津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三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耿其瑞、张津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耿其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2日起，先行羁押的31天予以折抵，执行至2023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王某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 被告人张津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2日起，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9天予以折抵，执行至2021年8月2日止）。 二、继续向被告人耿其瑞追缴违法所得1100元、向张津强追缴违法所得1510元依法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振菊 人民陪审员  周元锋 人民陪审员  王黎明 二0二0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腾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五）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