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恒安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7408649557。法定代表人：王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武，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6007744XA。法定代表人：张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桂敏，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思月，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全，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业浩，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子君，男。上诉人界首市恒安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犇公司）、原审被告黄思月、李子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安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恒安公司无须向牛犇公司返还销售保证金600万元；2、改判恒安公司无须支付牛犇公司清租费用18万元以及装修、购买家私费用40080元；3、判令恒安公司无须承担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恒安公司二审庭审时增加请求牛犇公司继续履行涉案《锦龙花园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事实和理由是：一、恒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涉案《确认书》上的盖章不是恒安公司所为，并于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和不予鉴定，造成错判。一审判决后，恒安公司以公司印章被牛犇公司、黄思月盗用为由向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报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公章系牛犇公司和黄思月伪造。黄思月如实供述其受牛犇公司指使私刻恒安公司公章、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等犯罪事实。故一审认定恒安公司应承担责任的唯一证据《确认书》为伪造，应予改判。且牛犇公司明知《确认书》属伪造，仍串通黄思月对恒安公司进行虚假诉讼，保全查封恒安公司价值1800万元的财产达两年之久，造成恒安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恒安公司将保留追究相应民事责任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忽视了合作协议第九条关于恒安公司无须承担法律责任的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牛犇公司、黄思月、李子君共同确认恒安公司不承担双方签订协议的一切法律责任。除合作协议外，恒安公司从未与本案当事人签订过任何补充协议。同时，牛犇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资产管理房地产投资的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对涉案商铺的现状进行过调查，涉案10套商铺，其中有查封产生于合同生效之前的，表明牛犇公司对涉案房产的现状是清楚了解的，事后不应再以房产查封为由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三、牛犇公司一直未与恒安公司协商终止合作协议事宜，恒安公司名下涉案的107、108号商铺截至目前为止没有抵押，亦没有查封，未对牛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造成任何影响。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形式，涉案合作协议不存在应予解除的情形。涉案商铺未能出售的原因系牛犇公司怠于宣传促销，贪图高额回报，不切实际定价。导致商铺至今无人问津、未能出售的过错在于牛犇公司，恒安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四、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指恒安公司及黄思月）应在商铺过户前自行解除物业上存在的抵押以及其他影响过户的限制性条件”，该约定说明两个问题：1、合同设定甲方违约的时间是过户前，牛犇公司没有出示甲方逾期过户的相关证据。2、法院查封是牛犇公司预知的，法院查封属其他影响过户的限制性条件。牛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恒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涉案合作项目涉及10个商铺，其中8套商铺已被法院查封，导致合作项目无法继续进行。恒安公司及黄思月应向牛犇公司告知商铺被查封的事实，也应当履行解除涉案商铺查封状态的义务。但恒安公司及黄思月未履行上述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1.2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第6.1.1的约定向牛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恒安公司提到合作协议第4.1.2约定甲方应当在商铺过户前自行解除商铺存在的抵押权以及影响商铺过户的其他限制性条件，此处“其他影响商铺过户的限制性条件”，恒安公司也认为包括法院的查封情形。纵观合作协议整体及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而言，解除涉案商铺的抵押及查封应当属于恒安公司及黄思月的合同义务，目前8套商铺还处于查封状态，合作项目无法履行下去，该过错在于恒安公司及黄思月，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恒安公司及黄思月承担。二、恒安公司与黄思月属于利益共同体，他们三方共同作为甲方和牛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应当共同向牛犇公司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虽然合作协议约定恒安公司不承担“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协议内一切法律责任”，但是恒安公司和黄思月在2018年9月30日共同向牛犇公司出具了《确认书》，确认从销售第二条商铺开始向牛犇公司偿还款项直至还完为止。该《确认书》时间在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之后，应当视为恒安公司和黄思月对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依法予以变更，并因其仅为恒安公司与黄思月对偿还款项方式的表述，并不能成为限制恒安公司是否支付相关款项的限制条件。恒安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曾向法院申请对《确认书》的公章进行鉴定，但最终确认了公章的真实性，其确认的行为应当视为恒安公司对销售保证金及装修、清租、购买家私等费用予以偿还的承诺。黄思月答辩称，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牛犇公司，涉案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房屋被查封是违约情形，且事实上即使房屋被查封，只要在正式成交前解除相应查封，也不影响该房屋的出售。牛犇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人，对涉案房屋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有所预见，而且涉案10套房屋确实并非全部被查封。因此，黄思月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安公司陈述的其他意见与黄思月无关。李子君未作答辩。牛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牛犇公司与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锦龙花园项目合作协议》；2、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向牛犇公司返还销售保证金600万元；3、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向牛犇公司支付牛犇公司已支出的清租费用18万元及装修、购买家私费用40080元；4、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向牛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5、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58007元；6、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向牛犇公司支付利息324990元；7、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31日，牛犇公司与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自愿与牛犇公司合作，共同对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西侧路2栋共10套商铺进行装修改造、包装、营销策划及销售。该项目商铺的建筑面积共计1076.77平方米，共包含10个单独产权单位，具体为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10、111号。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委托牛犇公司对上述商铺进行装修改造、策划、包装、销售。双方在扣除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以13万每平方米的实收保底价以及该项目全部成本后的剩余部分以4:6（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占四成，牛犇公司占六成）的比例分配利润。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负责自本协议签署后三个月内清理完毕现有租户，在单套清租费用不超过25万元、10个商铺总共清租费用不超过200万元的部分由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与牛犇公司双方按照4:6的比例在该项目利润中来分摊，牛犇公司先行垫付不超过前述标准的清租费用，超过前述标准的清租费用由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自行承担和支付。为确保牛犇公司能够积极推进销售工作，牛犇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支付销售保证金600万元。在合作期间，由于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未与牛犇公司选任的材料供应商、中介机构、购房者进行签约，未配合牛犇公司进行装修改造、销售、办理过户等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致使该物业不能被改造、装修、销售或过户的，牛犇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同时，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还应退还牛犇公司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牛犇公司支付的销售保证金、清租费用、牛犇公司向材料供应商、中介机构等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牛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如因此造成牛犇公司损失的，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应予赔偿牛犇公司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并约定恒安公司不承担本协议内一切法律责任，黄思月承诺，其以个人名义担保，如发生争议，其本人对本协议的甲方权利及义务、经济与法律纠纷承担全部责任。牛犇公司与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8年6月6日，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向牛犇公司出具收款账户确认书一份，内容中列有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共同确认合作协议所约定的销售保证金收款账户信息。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均在上述收款账户确认书上签章予以确认。同日，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向牛犇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中列有确认收到牛犇公司就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西侧XXX10套商铺项目支付的销售保证金600万元。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分别在上述收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8年8月8日，黄思月向牛犇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中列有黄思月对涉案锦龙花园项目有关事实确认如下：1、锦龙花园101、102、103、104、105号商铺于2018年5月25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锦龙花园106、110、111号商铺在2018年7月27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针对以上8套商铺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本人近期才知晓，以至于在签约前以及签约后均未告知牛犇公司，对此深表歉意；2、黄思月承诺在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解除前述8套商铺的查封状态；3、黄思月确认在8套商铺查封状态被全部解除之前，合作协议暂时停止继续履行。黄思月在上述承诺函上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9月4日，黄思月、李子君向牛犇公司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内容中列有黄思月是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西侧路锦龙花园2栋102、103、104、105、106、111号商铺产权人；李子君是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西侧锦龙花园****商铺产权人。恒安公司是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西侧路锦龙花园2栋107、108号商铺产权人。黄思月与李子君是夫妻关系。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牛犇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销售保证金600万元，另牛犇公司支付了清租费用18万元以及装修、购买家私费用5万元。综上，牛犇公司为该项目已实际支付各项款项共计623万元。因该项目锦龙花园101、102、103、104、105商铺在2018年5月25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106、110、111号商铺在2018年7月27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导致该项目无法继续进行。黄思月、李子君承诺退还牛犇公司已支付的全部销售保证金600万元，及向牛犇公司赔偿其为该项目支出的清租、装修、家私购置费用23万元。黄思月、李子君承诺，从2018年9月4日起，分2次向牛犇公司偿还上述款项，到2019年2月3日全部还清。黄思月、李子君分别在上述还款计划书上签名予以确认。2018年9月30日，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共同向牛犇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其中列有2018年9月4日，黄思月、李子君向牛犇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黄思月、李子君承诺退还牛犇公司为锦龙花园项目已支付的销售保证金600万元，及向牛犇公司赔偿牛犇公司为该项目支出的清租、装修、家私购置费用23万元，确认现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拟通过销售涉案项目所涉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西侧路锦龙花园商铺所取得的售楼款向牛犇公司偿还前述款项，确认有关内容如下：1、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确认从销售第二套商铺开始向牛犇公司偿还部分款项，直至还完为止。具体为第二套商铺销售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还款金额为123万元；第三套商铺销售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还款金额为200万元；第四套商铺销售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还款金额为200万元；第五套商铺销售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还款金额为100万元。经查，上述金额共计623万元。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分别在上述确认书上签章予以确认。经法庭询问，牛犇公司及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均确认其在上述合作协议、承诺函、还款计划书、确认书上签章的真实性。并确认牛犇公司共支付销售保证金600万元。牛犇公司、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另确认涉案商铺被依法查封的为锦龙花园101、102、103、104、105、106、110、111号商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上加盖有牛犇公司与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真实印章，约定明确、具体，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对牛犇公司及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均依法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确认牛犇公司与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牛犇公司与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均应遵照执行。合作协议约定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与牛犇公司合作，共同对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西侧路2栋共10套商铺进行装修改造、包装、营销策划及销售。上述商铺中至少有8套商铺已依法被人民法院予以查封，并无法有效依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有关约定事项，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牛犇公司诉求依法解除上述合作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黄思月出具的承诺函确认的相关内容，上述8套商铺被查封，在签约前、后均未告知牛犇公司。在牛犇公司已依约向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支付了销售保证金的情况下，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导致涉案合作协议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存在根本违约。关于承担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系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共同作为甲方共同对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西侧路2栋共10套商铺进行装修改造、包装、营销策划及销售项目，收取牛犇公司销售保证金款项的收款账户亦系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共同指定的账户，并由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共同向牛犇公司出具相关收款收据。涉案虽系其中8套商铺被查封，但将导致涉案10套商铺相关约定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且如前所述，该合作协议已被依法确认予以解除。虽各方在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恒安公司不承担该协议内的一切法律责任，涉案还款计划书亦仅系黄思月、李子君出具，但涉案确认书系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共同向牛犇公司出具，且涉案确认书出具时间在涉案合作协议以及还款计划书出具时间之后，涉案确认书中明确确认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拟通过销售该项目所涉商铺所取得的售楼款向牛犇公司偿还共计623万元的款项。虽表述为“拟通过销售涉案项目所涉商铺所取得的售楼款向牛犇公司偿还前述款项”。但此表述系对还款方式方法的约定，而非对还款主体的限制，并不影响对还款责任主体承担的认定。上述涉案确认书中对还款责任主体的表述，有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真实印章予以确认，且时间在后，应视为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对涉案合作协议相关约定依法予以了变更。且因其仅为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对其偿还款项方式的表述，并不能成为限制是否支付上述款项的限制条件。即债权若依法成立，则无论通过何种合法方式均应予以偿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确认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合作协议予以了解除，相应牛犇公司为本项目支付的款项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即应予以返还或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均为共同还款责任主体，恒安公司应在623万元的范围内共同向牛犇公司承担相关付款责任。牛犇公司已依约向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销售保证金600万元。另根据涉案还款计划书、确认书所列相关内容，牛犇公司已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清租费用18万元以及装修、购买家私费用5万元。如前所述，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向牛犇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故牛犇公司主张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返还销售保证金600万元，并支付清租费用18万元以及装修、购买家私费用40080元，并未超过上述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牛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利息等。涉案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于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原因致使物业不能被改造、装修、销售或过户的，牛犇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黄思月、李子君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该约定并非畸高，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约定合法有效。黄思月、李子君在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前即存在所约定商铺被人民法院因黄思月、李子君的其他纠纷等事宜被依法查封情形，在此情况下，仍与牛犇公司签订涉案合作协议，让牛犇公司支付销售保证金600万元，明显存在过错。且根据涉案承诺书显示内容，在签署涉案合作协议前后均有相关商铺被依法查封，且黄思月、李子君均未向牛犇公司告知该情况。综上，黄思月、李子君存在明显违约行为，牛犇公司依约主张违约金1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涉案确认书中仅确认恒安公司作为偿还623万元款项的还款主体，故对于承担该100万违约金责任，仍应依照之前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恒安公司无须承担支付上述违约金的责任。故综上，黄思月、李子君应向牛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牛犇公司另还主张了资金占用费、利息等，但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牛犇公司诉求的100万元违约金主张予以了支持。牛犇公司因黄思月、李子君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包括资金占用费、利息等）在合理范围内已经得到了弥补，牛犇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不足以弥补的其他损失情况，故对牛犇公司诉求的资金占用费、利息的诉求，根据本案实际案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解除牛犇公司与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锦龙花园项目合作协议》；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应向牛犇公司返还销售保证金600万元，并向牛犇公司支付清租费用18万元以及装修、购买家私费用40080元。黄思月、李子君应向牛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牛犇公司与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锦龙花园项目合作协议》；二、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牛犇公司返还销售保证金600万元；三、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牛犇公司支付清租费用18万元以及装修、购买家私费用40080元；四、黄思月、李子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牛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五、驳回牛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0722元（已由牛犇公司预交），由牛犇公司负担7000元，由黄思月、李子君负担63722元。恒安公司在52000元的范围内对黄思月、李子君的上述案件受理费支付义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恒安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界首市公安局出具的界公（刑）鉴通字（2020）13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涉案《确认书》上该司公章为伪造。牛犇公司质证称，恒安公司未在举证期限提交证据，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且该证据材料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黄思月代理人二审庭审时当庭致电黄思月核实相关情况，黄思月确认其私刻公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并于庭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本人黄思月对2018年9月30日向牛犇公司出具《确认书》时，私刻恒安公司公章并冒用该公司的名义的事实予以确认。”二、根据界首市公安局出具的界公（刑）鉴通字（2020）13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20年6月12日（阜）公（文检）鉴字（2020）3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顾问服务合同》、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确认书》上所盖的恒安公司印章与2018年6月6日签订《收款账户确认书》上所盖的恒安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恒安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确认书》上该公司公章系伪造，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的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一审庭审时，恒安公司明确认可涉案合作协议、确认书其签章的真实性，该自认行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二审提交界首市公安局出具的界公（刑）鉴通字（2020）13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内容未反映出涉案《确认书》上该司公章不属于备案公章，或与涉案合作协议该司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不能证明涉案《确认书》上该司公章系伪造。黄思月虽称涉案《确认书》中恒安公司的公章系其私刻公章的行为，但其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小，不足以推翻恒安公司一审庭审时的“自认”。故恒安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涉案合作协议、承诺书、还款承诺书、确认书均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恒安公司与黄思月、李子君共同作为“甲方”与牛犇公司签订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由牛犇公司对涉案10套商铺进行装修改造、包装、营销策划及销售。恒安公司名下的2套商铺虽不存在查封情况，但其余8套均被查封，黄思月、李子君出具承诺书、还款计划书，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因查封导致该项目无法继续进行，承诺出售商铺向牛犇公司退还保证金及赔偿清租、装修等相应款项。该情况下，牛犇公司主张其将10套商铺做整体包装、定位和运作后实现增值的合作预期将落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理据充分。一审认定黄思月、李子君存在根本违约，确认牛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且恒安公司一审未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其二审庭审时称增加上诉请求，要求牛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该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本院不予审查。关于恒安公司应否向牛犇公司返还600万元保证金及清租、装修、购买家私等费用，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恒安公司不承担本协议内一切法律责任，且已查明的事实均表明恒安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现各方在涉案《确认书》约定：“现黄思月、李子君、恒安公司拟通过销售该项目……所涉商铺所取得售楼款向牛犇公司返还前述款项……”，应认定恒安公司附条件自愿加入债务，恒安公司应按《确认书》约定的条件和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由于《确认书》系约定恒安公司通过销售涉案商铺取得售楼款，在相应商铺出售后履行偿还义务，但牛犇公司未能证明商铺已销售，故其要求恒安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条件未成就。牛犇公司可在条件成就后再向恒安公司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中对恒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述偿还款项方式的约定，不能成为限制恒安公司是否支付相应款项的限制条件，不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恒安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60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60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6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思月、李子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销售保证金600万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6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思月、李子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清租费用18万元以及装修、购买家私费用40080元；五、驳回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70722元，由黄思月、李子君负担63722元，由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4.56元，由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  云  西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