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初5416号原告：赵清山（又名赵路），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现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现旗，河南景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军法，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辉，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总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06778930K。法定代表人：敬恒瑞，公司经理。被告：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驻马店市经济开发区兴业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671691439X。法定代表人：李海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驻马店市风光路南段信用代码：914117001758608388。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奎江，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玉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平舆县丰收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057224494N。法定代表人：魏晓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现中，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系公司员工。被告：郑州达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冬青街**信用代码：91410100399960221A。法定代表人：马鑫，经理。原告赵清山与被告韦军法、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隆公司）、河南省玉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兴公司）、郑州达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殷红建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清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牛现旗，被告韦军法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明辉，被告国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国强，被告诚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奎江、张凯，被告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图公司、玉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清山诉称，2018年4月19日，原告和被告宏图公司（项目负责人为被告韦军法）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建国电公司驻马店市皇家驿站B标段、C标段热力管网施工，合同价格每米2900元。2018年5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施工工程长度为765米，工程完工二个月内按工程总款的95%支付给原告，如逾期付款按月息2分支付给原告。一方违约付给对方总工程款10%的违约金。国电公司驻马店市皇家驿站B标段、C标段热力管网工程系被告国电公司发包给被告诚隆公司，该公司转包给被告玉兴公司，被告韦军法为玉兴公司项目负责人。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长度为769米，价格每米2900元，共计2230100元。工程于2018年8月26日完工。目前，被告玉兴公司仅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剩余1230100元未支付。按照法律规定，以上各公司负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无理拖欠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韦军法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2301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及违约金，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被告韦军法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诚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国电公司在未支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再请求宏图公司、达通公司承担责任，同时自愿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告韦军法辩称，1、发包方国电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诚隆公司，被告韦军法认为该工程已施工完毕，业主已付完全款，诚隆公司应当将涉案工程款拨付给被告韦军法或者实际施工人赵清山，因此该涉案工程应当由被告韦军法和诚隆公司连带向赵清山支付，或者由诚隆公司向韦军法支付后韦军法再向赵清山支付。2、因诚隆公司长期占用该工程款不对实际施工人拨付，被告韦军法保留对诚隆公司支付工程利息的请求。3、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属实，但原告请求的工程款数额计算错误，多计算了1万多。同时应当扣除被告韦军法为原告垫付的17万元的材料款。4、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不应当支付利息。5、原告所诉不属实，原告与宏图公司签订的合同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而该工程中标公示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宏图公司因在该次竞标中未中标，故与赵清山所签合同应为无效，原告不应当按此合同计算工程款和利息。被告国电公司辩称，国电公司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诚隆公司，并与诚隆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国电公司与原告、其他被告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他合同对国电公司没有约束力，国电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涉案工程国电公司已经与诚隆公司结算完毕，并不拖欠诚隆公司的工程款。综上，原告起诉国电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诚隆公司辩称，诚隆公司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关系，诚隆公司是本案争议工程的承包人，既不是原告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发包人，原告要求诚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诚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达通公司辩称，达通公司与诚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达通公司对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参与，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宏图公司未答辩。被告玉兴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4月19日，原告赵清山（乙方）与中建宏图发展建设有限公司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皇家驿站热网工程项目（甲方，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1、合同价格为2900元/每米，本合同价为每米固定价。2、工程名称为驻马店市皇家驿站B标段、C标段。3、合同工期25天，质量标准合同等条款”。甲方一栏中显示加盖有项目部印章，被告韦军法在项目经理一栏中署名。2018年5月10日，原告赵清山与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赵清山完成标段内工作时100%后，二个月内，项目部无条件按工程总款的95%金额付给赵清山，即765米×2900打到赵清山账户，如在二个月内不能付给赵清山，拖延付款时间，项目部愿以总工程款按2分的利息支付给赵清山。如有一方违约，愿付对方总工程款的10%的违约金，愿付法律责任”。该补充协议的甲方一栏中除显示加盖有项目部印章外，还显示有韦军法署名。庭审中，被告韦军法称“项目部是韦军法成立的，项目部印章也是韦军法刻制的，项目部印章也是韦军法加盖的”。原告赵清山称“本案诉争工程是我与韦军法联系的，工程是由原告自己全额出资，整个B、C标段全部由原告干完。我认为韦军法是个人行为，宏图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韦军法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二、2018年5月28日，被告国电公司与被告诚隆公司签订《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驻马店市皇家驿站项目市政供热管道工程（汝河大道-玉兰路）B标段施工项目合同》及《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驻马店市皇家驿站项目市政供热管道工程（汝河大道-玉兰路）C标段施工项目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国电公司将驻马店市皇家驿站项目市政供热管道工程（汝河大道-玉兰路）B、C标段施工项目（以下简称诉争工程）发包给诚隆公司进行施工，其中B标段合同价款为158.143227万元，C标段合同价款为164.947322万元等条款”。庭审中，被告国电公司称“国电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诚隆公司，与诚隆公司签订合同，没有与其他人签订任何合同。涉案工程国电公司与诚隆结算完毕并已向诚隆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不拖欠诚隆公司的工程款。本案诉争皇家驿站B、C标段工程已交付验收”。三、2018年7月22日，被告诚隆公司与被告达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约定：“被告诚隆公司将其承包的诉争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被告达通公司进行施工，达通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条款”。合同的甲方一栏处显示加盖有诚隆公司印章，乙方一栏处显示加盖有达通公司印章，被告韦军法在乙方项目部责任人处署名。庭审中，被告达通公司称“其并没有见过该合同，签订合同并不知道，对该工程也没有参与过”。被告韦军法称“我与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鑫的舅舅是朋友关系，签订合同也只是为了转账，但后来账没有转成。合同上的名字是我签订的，印章是真实的，对该合同原告赵清山并不知情，达通公司并没有施工，签订该份合同时诉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了”。被告诚隆公司称“诚隆公司是本案所涉及工程的总承包人，不是发包人，且将本案诉争的B、C标段依法分包给达通公司，原告要求诚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签订合同后达通公司是否施工不清楚”。四、2018年7月22日，原告诚隆公司与被告玉兴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约定“被告诚隆公司将其承包的驻马店市皇家驿站B标段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被告玉兴公司进行施工，玉兴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条款”。合同的甲方一栏处显示加盖有诚隆公司印章，乙方一栏处显示加盖有玉兴公司印章，被告韦军法在乙方项目部责任人及委托代理人分别署名。庭审中，被告韦军法称“我与玉兴公司并不熟悉，是原告找的玉兴公司与诚隆公司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时我与赵清山一块去签订的，目的就是为了诚隆公司支付工程款给玉兴公司，再由玉兴公司将工程款转给原告，玉兴公司并没有实际施工，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付款项。后来诚隆公司转给玉兴公司100万元，玉兴公司将100万元付给赵清山了”。被告诚隆公司称“我公司并不知道玉兴公司是赵清山所找，我公司与玉兴公司签订合同是应韦军法的要求所签，玉兴公司并没有施工，就是为了给韦军法付款”。被告玉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现中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质证时称“当时是赵清山拿着该份合同到玉兴公司办公室加盖的印章，因为我与赵清山关系不错，也知道赵清山有这个施工能力，所以就签订了合同，我们提取的有管理费。关于B标段我公司并没有与诚隆公司进行洽谈过，就是赵清山拿着合同盖个章”。五、2018年7月22日，被告韦军法向原告赵清山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韦军法，身份证号。被委托人：赵清山。委托人为与驻马店市皇家驿站项目市政供热管道工程B、C标段工程一事，现委托人韦军法特委托赵清山为该项目B、C标段的负责人，该B、C标段全部由赵清山出资建设，B、C标段的中标单位是驻马店市诚隆实业有限公司中标。委托人：韦军法。2018.7.22号”。六、2019年4月22日，韦军法向原告赵清山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赵清山已完成驻马店市皇家驿站B、C标段热力管道工程769米，大写柒佰陆拾玖米。已完工100%工程量。2018年8月26日完成。特此证明。韦军法，2019.4.22”。被告韦军法质证称：证明中的数字有出入，由于笔误，多计算了4米的管子，计款11600元。原告赵清山称“韦军法陈述不属实，实际是769米，每平米2900元，总共付给我了100万元，其他未付。”。另查明，一、庭审中，被告韦军法称其还为原告赵清山垫付17万元的材料款，应从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赵清山对韦军法垫付材料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意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垫付的具体数额不清楚，大概有10来万，应以被告韦军法提供的票据为准。庭审后，被告韦军法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垫付款项的相关票据。二、国电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向诚隆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因诉争工程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故还有5%的质保金未支付。诚隆公司称“因诚隆公司还没有与达通公司进行决算，故剩下的工程款未拨付给达通公司”。三、关于诉争工程的施工情况及签订几份合同的情况，被告韦军法在庭审中称“本案诉争工程在招投标之前，我与国电公司协商由我进行施工，因为之前宏图公司干的还有国电公司的其他项目不是涉案的工程，为了赶工期，国电公司让我们先干着，我是以宏图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施工，从2018年4月15日开始施工的。因为我有其他工程要干，所以我以宏图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赵清山签订了合同，干活的时候还没有开标。开标后宏图公司未中标，诚隆公司中标，后诚隆公司与达通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诉争工程于2018年9月中旬左右完工，诚隆公司进行了初验”。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在卷，经当庭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一、2018年4月19日，原告赵清山与被告韦军法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韦军法将其承包的国电公司驻马店市皇家驿站B标段、C标段热力管网施工项目转包给原告赵清山进行施工；2018年5月10日，原告赵清山与被告韦军法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补充说明。虽然上述两份协议中均显示加盖有项目部印章，但被告韦军法认可该项目部系韦军法所成立，项目部印章系韦军法刻制并加盖，韦军法也在上述两份协议的甲方处签字确认；同时被告韦军法也向原告出具了委托书及结算证明；庭审中原告赵清山也认可签订协议系韦军法个人行为，不是宏图公司行为，故上述两份协议实际形成在原告赵清山和被告韦军法之间。《内部承包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因双方均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了禁止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个人承建工程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两份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但在庭审中，被告国电公司、诚隆公司及韦军法均认可本案诉争工程已施工完毕，国电公司认可诉争工程也已交付验收；被告韦军法也向原告出具了具有结算性质的证明，该证明中载明了原告所施工程的工程量及完工时间，应视为原告赵清山与被告韦军法对原告所施工程价款最终达成的结算性条款；同时在庭审中被告国电公司、诚隆公司及韦军法也未对原告所施工程提出质量问题，应视为原告所施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被告韦军法支付下欠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从被告韦军法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显示，原告所施工工程长度为769米，每米2900元，共计价款2230100元，减去已支付的1000000元，被告韦军法应向原告支付的下欠工程款数额为1230100元。被告韦军法辩称该证明中的数字有出入，由于笔误多计算了4米的管子，无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故该利息损失应从证明中载明的完工之日即201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其中从201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赵清山主张按月息2%计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韦军法主张其还为原告赵清山垫付17万元的材料款，应从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虽然原告赵清山对韦军法垫付材料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对垫付的具体数额并不清楚；庭审后，被告韦军法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垫付款项的相关票据，故本院在此不做处理，被告韦军法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诚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与原告赵清山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被告韦军法，被告诚隆公司未与原告赵清山签订施工合同，与原告赵清山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诚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赵清山请求被告国电公司在未支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国电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向诚隆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庭审中，原告赵清山及被告诚隆公司、韦军法对此也并无异议，故原告请求被告国电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韦军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清山支付下欠工程款1230100元及该款利息损失（从201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赵清山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韦军法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35元，由被告韦军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殷红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冬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