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9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毛四，女，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思源，安徽飞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二桂，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怀良,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从毛四因与上诉人包二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从毛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包二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9454.048元；2、包二桂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因双方发生纠纷，导致从毛四牙齿松动，被迫在徐州、合肥治疗，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因与包二桂具有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费用2420.5包二桂应予承担；2、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适用标准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案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当适用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收入标准计算，即按照人均123元／天计算（46917／365＝128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本案应当参照2019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从毛四护理费，即135元／天。（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安徽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左右，从毛四主张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擅自改为每天30元，没有任何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过错责任不当，包二桂应承担80％过错责任。本起事件系包二桂引起，且在冲突中包二桂并没有肢体损伤，没有遭受任何经济损失，但从毛四受伤住院，虽双方均受到行政处罚，但从毛四损失较大。 包二桂辩称，1、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从毛四的伤情及其在徐州、合肥治疗的时间，能够印证牙齿治疗和本案纠纷无关，一审不予认定正确；2、派出所的行政处罚虽然没有被法院撤销，但是已经被认定为行政程序违法，能够证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从毛四所谓的伙食补助费司法实践支持每天30元，其他一审判决正确；4、从双方互殴的事实以及受到的行政处罚的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对纠纷发生负有同等过错责任，一审对责任划分并无不当。 包二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从毛四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从毛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以公安机关在2019年作出行政处罚为由认定从毛四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与民事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互相代替，行政处罚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从毛四未提供自2015年6月以来向包二桂主张赔偿的任何证据。 从毛四辩称，包二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行政处罚在前，民事赔偿在后，只有公安机关调查了解清楚之后，才能判定是治安处罚还是刑事案件，在公安机关定案后，从毛四才产生请求赔偿的权利。2019年公安机关才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从2019年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 从毛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包二桂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1817.56元；2、包二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3日从毛四与包二桂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从毛四、包二桂互殴，分别被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罚款200元。从毛四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11天，花费医药费5380.9元，急诊挂号费9元，CT检查费460元，合计5849.9元。从毛四2015年7月、8月、10月份别去徐州与合肥治疗风湿和牙齿累计支出2420.5元。2014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7185元（74.48元/天），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091元（104.36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从毛四、包二桂系同村村民，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双方发生互殴，双方行为均有悖于邻里之间应互相遵守的互敬、互让、互助、和睦相处的社会风尚，双方对发生纠纷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包二桂对纠纷发生的过错程度，包二桂对从毛四受到的损失可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从毛四受伤后次日到砀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5年6月14日住院治疗。关于从毛四所受到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5849.9元有正规医疗票据，结合从毛四受伤事实应予以支持。2、从毛四住院治疗11天，误工费819.28元（74.48×11天）。3、护理费1147.96元（104.36×1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11天），关于营业费的主张因无医嘱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297.24元。从毛四可获赔偿为（5849.9元+2297.24元）8147.14元的50%即4073.57元。关于从毛四在徐州、合肥所支出医疗费因与本次纠纷相隔时间较长、亦无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关于一案二诉，从毛四自愿撤诉后再起诉，前一诉讼并未实体审理，不存在一案不再审的理由，对包二桂的这一观点不予支持。对包二桂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包二桂提交从毛四起诉公安机关的（2020）皖1321行初26号行政诉讼判决书2020年6月28日才下达，故从毛四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包二桂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从毛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073.57元；二、驳回从毛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从毛四负担75元，包二桂负担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从毛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皖13行终162号行政判决书1份，欲证明本案的民事赔偿权利是依附在行政处罚决定之后，因此是不超过时效的。2、（砀）公（司）鉴（损伤）字【2015】1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份，欲证明从毛四达到轻微伤，但包二桂没有受伤也没有坚定，从毛四损害结果重于包二桂，不应按照同等责任划定双方责任比例。包二桂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存在民事赔偿必须有行政处罚前置。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从2015年6月26日轻伤鉴定以后，已经明确该案不构成刑事犯罪，同时证明2015年发生纠纷后就已经报案，但从毛四从来没有要求赔偿。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6月13日，从毛四在与包二桂发生纠纷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于当日立案。2019年11月30日，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作出砀公（程庄）行罚决字〔2019〕8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包二桂因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包二桂处以二百元罚款”。同日，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作出砀公（程庄）行罚决字〔2019〕8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从毛四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从毛四处以二百元罚款。从毛四不服上述公安机关对其处罚决定，于2020年5月7日向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皖1321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载明“根据第三人包二桂陈述、受伤照片、证人郑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足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发生了互殴行为，被告认定原告殴打他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考虑到原告与第三人系亲属之间因家庭矛盾引发互殴，情节较轻，决定给予原告二百元罚款，裁量适当”“该案案发于2015年6月13日，被告于当日立案，而处罚决定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远远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间，其办案程序违法”“判决如下：确认被告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作出砀公（程庄）行罚决字〔2019〕805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违法”。从毛四不服上述一审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皖13行终162号行政判决书，载明“结合包二桂陈述，郑某、李某1、李某2、包素云证言，包二桂伤情照片，可以证实从毛四与包二桂相互殴打”“从毛四上诉认为其未殴打包二桂，不应受到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2020年6月16日安徽省统计局公布，2019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917元（128.54元/天），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472元（135.54元/天）。 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适用标准是否有误；4、一审划定双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从毛四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从毛四要求支付治疗牙齿及前往徐州、合肥就诊支出2420.5元应否支持；3、一审认定误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适用标准是否有误；4、一审划定双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一）关于争议焦点1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从毛四与包二桂于2015年6月13日发生纠纷，从毛四当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诉讼时效自从毛四向公安机关报案之日起中断。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系认定纠纷起因、双方过错以及责任划分的重要依据，诉讼时效应从从毛四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处罚决定之日起重新计算，故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起算日起应不早于该处罚决定书作出之日即2019年11月30日。从毛四于2020年6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距2019年11月30日尚不足一年，显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包二桂上诉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争议焦点2 2015年6月13日从毛四与包二桂发生纠纷后，从毛四于2015年6月14日—6月25日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砀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急诊科入院记录载明“姓名：从毛四”“损伤部位：头颈部、面部”；砀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从毛四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头面部外伤；2、颈部外伤”“出院诊断：1、头面部外伤；2、颈部外伤”；从毛四提供的（砀）公（司）鉴（损伤）字【2015】1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检验对象：姓名：从毛四”“检验所见：主诉：头面部、四肢外伤后，现感伤处疼痛不适。查体：左眼睑青紫肿胀，坐上臂有6cm×3cm皮下淤血痕，右肘上3cm×2cm皮下淤血痕”。根据上述证据，从毛四在发生纠纷后住院治疗、接受伤情鉴定的相关诊断和检验结果仅能证明从毛四头面部、颈部受到伤害，并无从毛四牙齿受到损害的记载。从毛四虽提供口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商品名称及规格为“全瓷”“二氧化锆全瓷牙”的专用收据，但未提供相应病例和诊断证明。综上，从毛四就其主张的治疗牙齿支出不能证明与案涉纠纷存在因果关系，从毛四上诉提出因双方发生纠纷导致牙齿松动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从毛四分别于2015年8月、10月、12月前往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徐州市中医院、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就诊，但距其2015年6月25日从砀山县人民医院出院相隔时间较长，且从毛四提供的门诊就诊病例、检验报告单等不能证明与案涉纠纷存在关联性。故从毛四要求支付治疗牙齿及前往徐州、合肥就诊支出2420.5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争议焦点3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于2020年7月20日开庭审理并组织法庭辩论，故误工费、护理费应当分别参照2019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917元（128.54元/天）、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472元（135.54元/天）计算。从毛四误工费应为1413.94元（128.54元/天×11天），高于从毛四一审起诉要求的误工费1088.99元，误工费应以从毛四诉请数额即1088.99元为准。从毛四护理费应为1490.94元（135.54元/天×11天），高于从毛四一审起诉要求的护理费1358.27元，护理费应以从毛四诉请数额即1358.27元为准。一审认定从毛四误工费、护理费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地两级法院审判实践，一审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从毛四上诉提出一审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适用标准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争议焦点4 从毛四与包二桂发生纠纷并相互殴打，二人均被公安机关处于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本院生效裁判文书即（2020）皖13行终162号行政判决书亦确认双方相互殴打的事实，故从毛四、包二桂对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根据包二桂对纠纷发生的过错程度，认定包二桂对从毛四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虽然从毛四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但该伤情鉴定结果本身不足以影响对双方过错程度的认定。故从毛四上诉提出一审划定责任比例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从毛四因案涉纠纷造成的损失应为8627.07元（医疗费5849.9元+误工费1088.99元+护理费135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包二桂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为4313.54元（8627.07元×50%）。一审认定包二桂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从毛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包二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包二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从毛四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313.53元； 三、驳回上诉人从毛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上诉人从毛四负担95元，上诉人包二桂负担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上诉人从毛四负担287元，上诉人包二桂负担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强 审判员 路深淇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张婉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 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