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2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亮，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自春，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师范家属院。 上诉人杨树亮因与被上诉人刘自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杨树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被上诉人刘自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树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1725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借被上诉人1277283.31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4年春开始，以上海绿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公司负责人为上诉人杨树亮）的名义在微山县合伙从事土地复耕项目，以及在成武县做收购加油站生意，在合伙期间曾因合伙事务发生过资金往来，但并非是借款。2014年3月24日购买奥迪车是合伙事务的需要，该笔款项作为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在双方合伙清算时进行了结算。期间因合伙事务需要兑钱，兑好的钱由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支钱一般会给被上诉人出具收据，被上诉人所称的三笔资金实际是合伙期间的投资款项。2015年年底双方进行合伙清算，上述三笔款项已经被清算，最后被上诉人将其管理的623万元中的187万元从微山分公司账户支付给上诉人账户，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所有资金账目均已结清，不存在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682863.4元。 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年底进行了合伙清算，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共收取了合伙项目款623万，经结算被上诉人尚应给付上诉人合伙项目款187万，该款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5日打入了上诉人的账户内。上诉人在2016年元月30日给被上诉人书写了借条之后，被上诉人在第六天也就是2016年2月5日将187万元打入上诉人账户，严重违背常理，说明借条虚假。 第三，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涉案1682863.4元借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交的2016年元月30日的借条是虚假的，该借条内容并非上诉人所书写，借条上的数额是被上诉人拼凑所得，其中15万元是事实，但上诉人已经清偿，被上诉人也认可，如果该借条存在上诉人不可能在书写该借条时不予扣除。在合伙期间，被上诉人处留有大量的由上诉人签名的单据和文件，本案中的涉案借条可能是被上诉人使用其保管的单据或文件经剪裁后伪造形成。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借条的内容及签字的形成时间申请了鉴定，当时因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无法鉴定借条形成时间，上诉人联系一审法院技术室，技术室没有重新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而是以上诉人不缴纳鉴定费用为由将鉴定申请退回。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涉案借条中上诉人的签名是否上诉人书写以及借条中内容与签名的书写形成时间依法进行鉴定，以证明涉案借条是虚假的。 第四，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条金额巨大，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按照相关规定查清资金来源及交付情况，其中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转账记录，但对方的账户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清，该50万元上诉人未借过，被上诉人也没有将该款打入上诉人的账户内。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借款本金为1682863.4元，但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其中的255580.09元款项没有向双方当事人询问，便直接判决由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277283.31元，认定事实不清。 第五，一审判决对于利息部分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杨树亮一次性偿还所借1682863.4元借款，以及借款本金所约定的利息。原告对其主张所依据的是2016年元月30日的借条，该借条金额为1682863.4元，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是以1682863.4元为基数，自借条出据之日以月息1.5分或2分计算。但被上诉人于一审辩论终结后，要求对于利息以原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分别提供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不要求自出具借条之日起计算利息。被上诉人的该主张明显属于一审辩论终结后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即主张借款本金分别应当为15万元、715835.21元、61488.10元、50万元，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4年元月19日、2014年3月24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4月15日，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条借据，其提供的15万元的借条中也没有利息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再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未给予上诉人新的答辩期间，径直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判决，明显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刘自春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是朋友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无任何形式的合作和投资行为。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承认借款购车的事实，有一审笔录为证。借条内容清楚明了，约定合法，应予支持。第二、上诉人否认2016年1月30日借条上自己签名的真实性，无事实根据，出具借条后上诉人曾偿还借款利息。至于15万的借条，对上诉人出具借条后所支付的借条利息，法院首先视为已经偿还了借条中15万的借条本息，应从借条中减除，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第三，上诉人在一审中自己拒绝鉴定，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是合法的鉴定机构。第四，上诉人否认收到50万元借款无事实根据。其银行卡信息为：户名杨树亮，中国银行卡卡号2299××××7700，该卡2014年4月16日收到从刘自春中国银行卡转入50万元。第五，1682863.4元借条是由777283.31元购车的相关费用借款，50万的转账借款，15万元的现金借款和2016年元月30日写借条时结算的255580元利息组成的。其中15万元的现金借款，法院把上诉人写借条以后支付的利息作为15万元的偿还款从原借条中减除了，对借条中的25558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和借款混在一起不妥，为避免利滚利的现象，借条利息应从借款实际日期算起至上诉人偿还借款为止，所以将255580元利息减除，最后才形成了1277283.31元的法院判决数额。 原审原告刘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杨树亮偿还借款1682863.4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2014年1月19日，被告以春节购买物品为由，分两次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第一次100000元，第二次50000元），约定月息2分，原告两次取现金150000元交付被告，被告出具借条；2、2014年3月24日，被告去济宁购车，向原告借款购买奥迪Q7和支付相关购车费用，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卡为原告向济宁广华奥迪4S店收银台交付700000元购车款和15835.21元的机动车保险费，又于2014年6月9日向郓城县国税局为被告交了61448.10元的购车税，三项发票用户均为被告本人，以上三项借款合计777283.31元，约定月息2分，以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车管所车辆档案的相关信息为证；3、2014年4月15日晚，被告以有急事需要钱为由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约定月息2分，原告于2014年4月16日通过银行卡向被告的银行卡转借款500000元，以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为证。综上，被告杨树亮三次借款于2016年1月30日结息后合并出具了新的借条，并在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分三次支付了178000元部分利息后就躲避不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4年1月19日，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借款150000元（一次100000元，一次50000元），被告予以认可，并称已经分三次偿还完了，2017年分两次偿还了89999元（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记载2017年1月25日还款49999元，2017年3月27日偿还了40000元），2016年春节之前（具体时间记不清）还偿还过一次88000元，对此，原告认可被告偿还的数额；2014年3月24日，被告去济宁购车，向原告借款购买奥迪Ｑ7车和支付相关购车费用，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卡为原告向4Ｓ店收银台交付700000元购车款和15835.21元的机动车保险费，又于2014年6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为被告交了61448.10元的购车税，以上合计777283.31元，被告称确有此事，但辩称已经偿还，被告未有提供还款证据，原告亦不予认可；2014年4月16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卡号2273××××2993）向被告中国银行卡（卡号2299××××7700）转账500000元，被告称没有向原告借过500000元，2019年4月11日向其询问时，称500000元是做生意兑的款，不认可是借款，并称已经偿还，被告未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也不予认可。原告称2016年1月30日经结算被告欠原告借款1682863.4元，并提供2016年1月30日的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刘自春现金壹佰陆拾捌万贰仟捌佰陆拾叁元肆角正（1682863.4）.（月息1分5，一年一结息），（如不按时结息仍按2分月息结息）。杨树亮2016.元.30.被告称该借条不是其出具的，名字也不是本人书写的，原告承认借条内容是原告本人书写，被告本人签名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8日申请对借条中“杨树亮”的签名进行文痕鉴定，但被告申请后，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所多次通知被告缴纳鉴定费，但被告不予缴纳，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7日做退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双方的陈述、答辩和原告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及被告陆续还款情况，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被告还款情况，被告称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已经分三次还清，对此，原告也认可被告偿还的数额，据此，可认定原告已将150000元借款还清，应从总借款中扣除。对借款777283.31元，被告称确有此事，但称已经还清，原告对被告辩称不予认可，被告未有提供还款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500000元借款，被告称是做生意兑的款，不认可是借款，但又称已经还清，前后矛盾，被告对其辩称未有提供证据佐证，原告又不予认可，对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借条，被告申请鉴定，但又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应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是对借条的默认。 对利息问题，借条上注明月息1分5厘，一年一结息，如不按时结息仍按月息2分结息，此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庭后原告明确表示利息可以原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分别提供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此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原借款本金为1277283.31元（777283.31元+500000元）。 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树亮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自春借款本金1277283.31元及利息（其中715835.21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61448.10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5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刘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3元，由原告刘自春负担1825元，被告杨树亮负担8148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上海绿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及银行账号为1623××××1707的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即2016年2月5日当天的交易明细。该账户开立后，仅使用过这一天，一天之内将微山县财政局打入的6330600元刘自春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出，其中两笔均转给了刘自春的妻子刁瑞玲，一笔为604060元，另一笔为763386.60元。上述借款均发生在2016年元月30日借条出具之后，因此，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认为，案涉借款并不真实存在。 该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文化程度较低，被上诉人是跟着上诉人到微山去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进行转款，转给刁瑞玲的两笔钱并非是对本案借款的偿还，钱转入刁瑞玲账户后，随即就转出还了杨树亮向其他人的借款，第一笔604060元是还给郓城中行的朱文婷，60万元是朱文婷40万元的本金和吕端玉的15万元本金，另外一笔763386.60元是借的刘秀卿和桑东亚的。刁瑞玲账户收到款项后随即就转出了，其中还给吕端玉的是根据上诉人的要求提取的现金还的。如果案涉借款已经偿还，那么上诉人应当收回借条，现被上诉人仍持有借条原件，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转账与案涉借款无关。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树亮申请对借条上“杨树亮”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及借条上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及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同意其鉴定申请。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66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注日期为“2016.元.30”、落款署名为“杨树亮”的《借条》原件上的“杨树亮”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杨树亮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无法判断上述《借条》原件上的“杨树亮”署名字迹与其余书写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及形成时间的先后。 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其中对鉴定意见第二条，上诉人坚持该签名与其余书写字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且签名早于其他书写时间。该鉴定意见是因为检材字迹笔墨种类不同，相互之间不具备形成时间的可比性，但上诉人经过咨询，得知如果能提供同种笔墨的笔墨样本，则可以鉴定出形成时间，只是上诉人不能提供同种笔墨的笔墨样本。上诉人认为，2016年元月30日借条中除“杨树亮”签名之外的其他字迹与2014年元月29日借条中的“借”字以及“2014.元.29”字迹应为同一时间形成。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字是上诉人签的。“2016.元.30”借条上“杨树亮”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被上诉人认可鉴定意见，被上诉人从一审时一直坚持该签名系杨树亮本人所为，现在经过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也印证了被上诉人的陈述真实。上诉人杨树亮在一审时就提出对该借条进行鉴定，但无正当理由没有缴纳鉴定费用放弃鉴定权利，被上诉人在二审时有权利不同意其重新鉴定申请。为了帮助法院查明真相，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借条签名的真实性再次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上诉人一直说的借条不是其本人出具的陈述不真实。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经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同意，双方共同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对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的检材和笔迹样本进行鉴定，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66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上海绿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及银行账号为1623××××1707的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经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交易记录与本案借款之间没有直接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经鉴定，被上诉人持有的2016.元.30《借条》中“杨树亮”的签名是杨树亮本人所签。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6年元月30号的借条1682863.4元是否真实;2.双方之间因购买奥迪车发生的77.7283万元的款项往来系借款还是合伙期间的投资款;3.涉案5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杨树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状中均否认案涉1682863.4元借条由其出具，但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案涉借条进行鉴定却未按时交纳鉴定费用，二审中上诉人再次申请对借条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同意其鉴定申请，鉴定结论为：该借条上“杨树亮”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上诉人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1682863.4元借条不真实，其上诉主张2016年元月30号的借条系被上诉人伪造与在案鉴定结论相矛盾，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关于涉案购车款及税费保险费用77.7283万元，上诉人在2019年4月11日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主张购车款70万元、机动车保险费是上诉人的钱，交给被上诉人，存入被上诉人的银行卡，由被上诉人交付的。在当时的调查笔录中，上诉人认可其中的购车税款是被上诉人交的，并表示可以偿还购车税款。在2019年4月29日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杨树亮本人到庭，对70万元购车款、保险费15835.21元和购车税61448.10元，陈述是“原告借给我的，但我已经偿还了，欠条也已经抽回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杨树亮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因购买奥迪车发生的77.7283万元的款项往来系合伙期间的投资款，应由杨树亮对该主张承担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刘自春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杨树亮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确系合伙关系，上诉人杨树亮称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所有资金账目均已结清，但未能提交结算证明，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仍持有上诉人出具的大额欠据也不符合常理。关于案涉款项77.7283万元，上诉人的陈述不断变化且前后矛盾，在二审期间又改变陈述称77.7283万元是合伙期间的投资款项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且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杨树亮上诉称并未收到刘自春转账支付的50万元，但杨树亮在一审法院2019年4月11日对其进行调查时，仅辩称“2014年4月15日的50万元是我们一块做生意兑的钱，并不是向他借款”，并未否认曾收到该50万元。上诉人刘自春在一审中已提交了50万元的转账凭证，上诉人虽然不认可收款事实及收款账号2299××××7700是其本人的账号，但其对于2016年元月30号给被上诉人出具1682863.4元的欠条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综合在案欠条和上诉人在一审调查笔录中的自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自春持有的1682863.4元的欠条中包含杨树亮向其借款5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树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6元，由上诉人杨树亮负担。鉴定费14700元，由上诉人杨树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民 审 判 员 张 丽 审 判 员 张宪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潇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