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泥坑社区丹农路**海吉星物流园B5033-B1043档。法定代表人：黄宋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方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坂田社区宏扬学校东侧**第**803。法定代表人陈俊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生，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宋青，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福瑞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林立商业城首层1030商铺。法定代表人：高丽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灿明，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福瑞大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西丽珠光创新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张少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卫，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钱，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方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方华公司）、原审被告黄宋青、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福瑞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胜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福瑞大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大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9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及第三项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方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现有证据和法院的关联判决足以证明福瑞胜公司、福瑞大唐公司的侵权行为对金方华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存在明显、重大的过错。金方华公司在本案中不把侵权的直接责任方（即福瑞胜公司和福瑞大唐公司）依法列为被告（本案一审被列为“第三人”），却对涉案事故并不存在过错且同时也是侵权行为受害方的青辉公司、黄宋青提起侵权之诉，一审判决认为青辉公司、黄宋青对此承担侵权责任，既是事实认定错误，也严重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第一，对于青辉公司、黄宋青是否具有侵权行为和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即第7页第十至第十四行），对于涉案爆炸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一审法院援引涉案《深圳市青辉素菜贸易有限公司“5.3”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下称调查报告）第5页第六至第九行的内容，提及“该调查报告指出了除被告青辉公司的冷库受损外，爆炸还造成了冷库靠东北、东南方向两堵墙向内完全倒塌，两间办公室靠东北方向的墙体出现较大裂痕，造成了与被告青辉公司贴邻的深圳市家果园果业有限公司东南面墙体出现了部分倒塌，屋内设施损毀严重”，然而，调查报告除了载明爆炸事故造成的损害情况，更为重要的是，调查报告已经详细列明了“事故原因”和“事故责任分析”。尤其是爆炸事故的“事故责任分析”，调查报告第13页中载明：“福瑞大唐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擅自经营可燃制冷剂R445B（主要成分是丙烷、异丁垸的混合物），在实施青辉冷库改造项目前，夫向青辉公司、福瑞胜公司的负责人提出改造压缩机房的通风系统和安装防爆电箱、可燃气体浓度掘警器的要求。福瑞大唐公司对本次事故应负主要责任。……”而调查报告第14页中载明：“福瑞胜公司在未经严格安全评估和充分论证的情况下，与青辉公司签订了《冷库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书》，福瑞胜公司对本次事故应负次要责任。”，可见，涉案爆炸事故的责任方已被专业事故调查组确定为福瑞大唐公司和福瑞胜公司，青辉公司、黄宋青在涉案爆炸事故中均无过错及责任。第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即第7页第十八至第二十四行），提及青辉公司起诉福瑞大唐公司、福瑞胜公司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号（2018）粵0304民初9097号、（2019）粵03民终25574号】，在上述判决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对于爆炸事故的责任过错的认定问题，该法院直接应用调查报告的事故责任分析，并要求福瑞大唐公司就爆炸事故给青辉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福瑞胜公司就爆炸事故给青辉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虽然福瑞胜公司和福瑞大唐公司认为赔偿责任过重并为此提出上诉，但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对该赔偿责任划分依法予以维持。可见，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联判决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并未认定青辉公司在爆炸事故中存在过错且自身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尽管提及上述判决的损失赔偿部分，但显然未审慎参考判决中的责任划分。另外，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青辉公司和福瑞大唐公司均同时提交了深圳市家果园果业发展有限公司诉福瑞胜公司、福瑞大唐公司、青辉公司、金方华公司和深圳市白坭坑股份合作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案号（2018）粵0304民初23101号】，上述判决中，法院采纳了调查报告的事故责任划分，但酌情认定青辉公司在该案中对深圳市家果园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青辉公司目前已对此依法提起上诉。因此，即便按照该判决认定的责任划分，福田区人民法院也认为爆炸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及过错方是福瑞胜公司、福瑞大唐公司，而不是青辉公司或者黄宋青。第三，黄宋青不应对金方华实业公司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实上，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金方华实业公司就已经确认从2017年2月份开始，就清楚厂房的实际承租、使用方已由黄宋青变更为青辉公司。而且也认可在2017年2月份之后都是由青辉公司的名义缴纳租金和水电费。因此，从2017年2月至爆炸事故发生前，租赁的厂房实际都是由青辉公司进行经营使用，而黄宋青只是青辉公司的监事且协助青辉公司的日常运营，黄宋青作为青辉公司的工作管理人员，其行为本身完全是为了履行青辉公司的职务。况且，调查报告中也并未认定黄宋青个人对爆炸事故存在的责任。一审判决要求黄宋青对青辉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也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既然本案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作为被侵权方的金方华公司，在明知福瑞胜公司和福瑞大唐公司是因此爆炸事故的直接责任方和过错方的情况下，却起诉同样也是被侵权方的青辉公司，青辉公司针对福瑞胜公司和福瑞大唐公司的侵权行为，已依法起诉并获得公正判决。青辉公司和黄宋青既无侵权行为也无过错，金方华实业公司以侵权为由起诉青辉公司、黄宋青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青辉公司、黄宋青赔偿金方华实业公司高达24万余元的损失，实在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二、金方华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即便被认定为适格主体，金方华公司亦应退回黄宋青已支付的租房押金。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并判决要求青辉公司、黄宋青承担侵权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一，根据金方华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实际签订两份《厂房租赁合同》（包括涉案B栋103厂房和B栋109厂房）的主体双方均为“深圳市金方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黄宋青”，而非由金方华公司所签订的。而且，自2017年2月，一审诉讼过程中，青辉公司、黄宋青均明确提及该事实，认为“金方华公司”与“深圳市金方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法律上并非同一民事主体，故金方华公司无论在本案提起的侵权之诉还是违约之诉，均不是适格的主体。即便金方华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深圳市金方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黄宋青签订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黄宋青实际已支付了押金共计53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因不可抗力或意外事件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解除。现因爆炸事故发生后合同已无法履行，双方的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意外事件予以解除。一审过程中，金方华公司确认黄宋青支付的押金至今仍未退回，因此，金方华有限公司应当向黄宋青全数退回53000元的押金。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正如前述，青辉公司和黄宋青对本次爆炸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而且即便最终认定青辉公司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青辉公司也不应对金方华公司租金损失和装修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少不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此外，一审判决还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即“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法条调整的是承租人因租赁物未尽妥善保管义务，承租人对出租人所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然而在本案中，金方华公司提起的是侵权之诉而不是违约之诉，而且，一审法院亦以侵权责任纠纷予以立案审理，一审法院未能紧扣侵权责任纠纷这一案由适用法律作出判决，在本案中判决青辉公司、黄宋青承担违约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金方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青辉公司支付原告租金损失829872元（暂计2018年6月30日）；2.判令被告青辉公司支付原告装修费用损失176942元；3.判令被告青辉公司支付原告维修设备费用58157元（维修冷库、监控设备）；4.判令被告青辉公司支付原告清运腐烂水果的费用1000元；5.判令被告青辉公司支付原告蔬菜损失28726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7.判令被告黄宋青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案外人深圳市白坭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白坭坑公司）与原告金方华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将白坭坑公司所有的位于平湖街道白坭坑社区宝利路2号厂房2幢，面积5715平方米；宿舍1幢，面积1173平方米；其他配套建筑物（仓库、配电房、门卫房等）面积184平方米出租给原告金方华公司使用，租赁期为5年，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原告金方华公司与被告黄宋青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原告金方华公司将其向白坭坑公司承租的上述厂房中的B栋109厂房转租给被告黄宋青使用，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面积约为415平方米，月租金19000元。订立合同后，被告黄宋青于2013年11月向原告金方华公司交纳了两个月租金38000元作为保证金。后，原告金方华公司与被告黄宋青又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原告金方华公司将同一工业区的B栋103厂房租给被告黄宋青使用，租期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面积约为190平方米，月租金7500元，黄宋青向原告交纳了上述厂房的保证金15000元。2017年2月，被告黄宋青与他人成立了青辉公司，此后，被告黄宋青向原告租用的上述厂房由被告青辉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租金和水电费也是由被告青辉公司向原告交纳。但是，原告与被告黄宋青签订的上述两份《厂房租赁合同》没有终止。2017年3月5日，被告青辉公司与第三人福瑞胜公司签订《冷库节能改造工程书》，后第三人福瑞胜公司、第三人福瑞大唐公司开始对被告青辉公司所有的B栋109厂房里面的冷库进行改造。2017年5月3日，上述冷库发生爆炸，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安全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5.3”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指出了除被告青辉公司的冷库受损外，爆炸还造成了冷库靠东北、东南方向两堵墙向内完全倒塌，两间办公室靠东北方向的墙体出现较大裂痕，造成了与被告青辉公司贴邻的深圳市家果园果业有限公司东南面墙体出现了部分倒塌，屋内设施毁损严重。爆炸发生后，两被告搬离案涉租赁厂房，庭审时，原告与两被告确认被告青辉公司没有向原告缴纳案涉厂房2017年5月份的租金。另查，爆炸发生后，青辉公司起诉福瑞大唐公司、福瑞胜公司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2018）粤0304民初9097号]。目前该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二审终审判决[案号（2019）粤03民终25574号]，判决结果为：福瑞大唐公司赔偿青辉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578282.6元；福瑞胜公司赔偿青辉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247835.4元。再查，爆炸事故发生后，原告金方华公司委托深圳市银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因青辉冷库爆炸给金方华公司及其他商户（不含青辉冷库）造成的直接资产损失进行评估。深圳市银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深银专评报字[2017]第060号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第060号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显示：金方华公司的损失额为247500.20元（其中租金损失70558.20元，损失期间从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23日止；房屋二次装修损失176942.00元）。原告收到该评估报告书后，没有对该报告书提出异议，且该报告书被相关联案件采用。庭审时，两被告对第060号评估报告书关于原告金方华公司损失的评估结果不认可，但又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亦承认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评估报告书结果不符合事实。2018年7月，为提起本案诉讼所需，原告再次委托深圳市银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因青辉冷库爆炸给金方华公司及其他商户（不含青辉冷库）造成的直接资产损失进行评估。并据此作出深银专评报字[2018]第107号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第107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原告金方华公司的损失为1006814.00元（其中租金损失为829872元，损失期间从2017年5月起计至2018年6月30日；房屋二次装修损失为176942.00元）。庭审时，两被告对上述第107号评估报告书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作为委托方，委托同一评估公司对涉案爆炸事故在不同时间做出的两份报告，结果截然不同，自相矛盾，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青辉公司占用的案涉B栋109厂房在2017年5月3日发生爆炸事故，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安全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调查报告指出了爆炸事故的原因和造成的房屋损毁情况。原告金方华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妥善保管租赁房屋，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缺失的，应向房屋所有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理，被告青辉公司作为案涉厂房的实际占有使用人、被告黄宋青作为案涉厂房的次承租人，应妥善保管租赁房屋，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缺失的，应向案涉房屋转租人即本案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告金方华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其请求被告青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宋青对被告青辉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爆炸事故造成原告金方华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青辉公司支付原告租金损失829872元，以其提交的证据第107号评估报告书为证，该评估报告书显示原告金方华公司的租金损失计算时间是从2017年5月起计至2018年6月30日止，与第060号评估报告书租金损失结果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采用第107号评估报告书中的租金损失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青辉公司支付原告维修设备费用58157元、第四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青辉公司支付原告清运腐烂水果的费用1000元、第五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青辉公司支付原告蔬菜损失28726元，原告为上述请求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损失客观真实存在，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爆炸发生后，原告第一时间委托深圳市银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第060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评估结论为金方华公司的租金损失为70558.20元，房屋二次装修损失为176942.00元，原告金方华公司收到该评估报告书后，没有提出异议，显示其对该报告的评估结果是认可的。两被告庭审时亦承认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损失金额不符合事实，且该报告书已被相关联案件[（2018）粤0304民初23101号民事判决书]采纳，也足以显示该报告书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认为，爆炸事故对原告造成的相关损失，可酌情采用第060号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故，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青辉公司支付原告房屋装修费用损失17694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70558.2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金方华实业有限公司租金损失70558.20元；二、被告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金方华实业有限公司房屋装修费用损失176942元；三、被告黄宋青对被告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金方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黄宋青承担3375元，原告深圳市金方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1300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青辉公司上诉主张金方华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向黄宋青与青辉公司主张侵权赔偿，上诉请求驳回金方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黄宋青作为案涉厂房的次承租人，青辉公司作为案涉厂房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向案涉房屋转租人金方华公司租赁和使用案涉房屋，应妥善保管其租赁的案涉房屋，其雇请无合法施工改造资质的第三人违规改造案涉房屋室内设备，发生爆炸，致使案涉房屋毁损，其对爆炸的发生及案涉房屋毁损明显存在过错，也造成了金方华公司损失，金方华公司有权要求黄宋青及青辉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据此酌情认定青辉公司及黄宋青应当赔偿金方华公司租金损失70558.20元及房屋装修费用损失176942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