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81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洪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德金，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洞口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2010年12月8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1年7月4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御钦,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群，曾用名王群，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洞口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锋，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3日、9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谢忠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德金及其辩护人杨御钦、被告人王文群及其辩护人王小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伙同曾令军、肖立军、杨小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湖南省洞口县××镇对因赌博欠高利贷的袁某1追债，先是由被告人唐德金伙同杨小龙、曾令军等人挟持袁某1乘车到洞口县城取钱，未果。袁某1谎称其亲戚会送钱到江口镇，被告人唐德金一伙遂挟持袁某1乘车返回洞口县江口镇，在320国道边等待袁某1的亲戚。在此过程中，曾令军安排肖娇（已判刑）看守袁某1，肖娇叫来易江**（另案处理），同先期在此的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共5人共同看守袁某1，防止其离开，杨小龙拿着袁某1的银行卡赶往洪江市安江镇取钱。因一直未等到袁某1的亲戚送钱来，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等5人遂带着袁某1准备到与洞口县江口镇交界处的洪江市××村怀邵高速出口的金雅饭店开房，以方便看守。走到宾馆门口，袁某1突然拿出一种白色药品服用，被肖娇发现后把手拨开，袁某1突然往公路方向奔跑，跑了约10余米，被追上并被抓住衣后领，看守袁某1的这伙人对袁某1拳打脚踢，其中一人拿小矮木凳子击打了袁某1的头部，袁某1便倒在地上。后送至洞口县江口镇卫生院紧急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袁某1系突发心肌梗死导致猝死。 案发后，被告人唐德金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4月7日，被告人唐德金的叔叔唐某2与被害人袁某1的父亲袁某2达成刑事赔偿协议，赔偿了损失5万元，被害人家属袁某2自愿谅解被告人唐德金。 对上述指控事实，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等物证;2.户籍信息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肖某1、王某、肖某2、袁某2、易某1、易某2、刘某1、唐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及同案人肖娇、肖立军、曾令军、杨小龙、易江**的供述和辩解;5.怀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致人死亡的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六条第款、第四款。被告人唐德金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唐德金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十年以下范围内量刑，对被告人王文群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范围内量刑。 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公诉人对量刑建议书当庭进行变更，变更为被告人唐德金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变更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王文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文群的量刑建议当庭变更为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十年以下。 被告人唐德金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是主犯，且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无关。 辩护人杨御钦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德金犯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的死亡并非被告人所致，是被害人自身疾病所造成的，被告人唐德金不应对死亡结果负责；被告人唐德金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德金于2010年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德金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文群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是主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 辩护人王小锋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群犯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的死亡是本身的心脏病发作所造成的，被告人王文群是一般的非法拘禁行为；被告人王文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群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伙同曾令军、肖立军（均另案处理）、杨小龙（已判刑）等人在湖南省洞口县××镇对因赌博欠高利贷的袁某1追债。被告人唐德金伙同杨小龙、曾令军等人挟持袁某1乘车到洞口县城取钱，未果。袁某1谎称其亲戚会送钱到江口镇，被告人唐德金一伙遂挟持袁某1乘车返回洞口县江口镇，在320国道边等待袁某1的亲戚。在此过程中，曾令军安排肖娇（已判刑）看守袁某1，肖娇叫来易江**（已判刑），同先期在此的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共5人共同看守袁某1，防止其离开，杨小龙拿着袁某1的银行卡赶往洪江市安江镇取钱。因一直未等到袁某1的亲戚送钱来，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等5人遂带着袁某1准备到与洞口县江口镇交界处的洪江市××村怀邵高速出口的金雅饭店开房，以方便看守。走到宾馆门口，袁某1突然拿出一种白色药品服用，被肖娇发现后把手拨开，袁某1突然往公路方向奔跑，跑了约10余米，被追上并被抓住衣后领，看守袁某1的这伙人对袁某1拳打脚踢，其中一人拿小矮木凳子击打了袁某1的头部，袁某1便倒在地上。后送至洞口县江口镇卫生院紧急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袁某1系突发心肌梗死导致猝死。 2010年12月7日被告人唐德金主动到洞口县公安局黄泥江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0年12月8日被告人唐德金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1年7月4日解除监视居住后唐德金外出务工，2019年10月5日洪江市公安局对其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12月27日将被告人唐德金抓获。被告人唐德金的叔叔唐某2与被害人袁某1的父亲袁某2达成刑事赔偿协议，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被害人家属袁某2自愿谅解被告人唐德金。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文群被洪江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12月10日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洪江市公安局侦查中心投案，但拒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直至本案进入审判程序向其送达洪江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后，被告人王文群两次以自书材料的形式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洪江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证明2008年5月11日，洞口县公安局江口派出所民警从袁某1身上提取人民币60元及1张“喜洋洋宾馆”发票1张。2008年5月12日9时50分，洪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在洪江市××镇××村金雅饭店依法提取并扣押了木质板凳一张。 2、洞口县公安局黄泥江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明2010年12月7日，唐德金主动到洞口县公安局黄泥江派出所供述了自己于2008年5月11日下午在洪江市××乡××因赌博债务问题与他人收取欠账人袁某1的过程，袁某1在被收账过程中被人殴打到地，口吐白沫，后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等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唐德金于2019年10月5日被登记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12月27日唐德金被抓获，2019年12月30日网上追逃撤销。王文群于2019年11月21日被登记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12月10日王文群投案，2019年12月11日网上追逃撤销。 4、户籍信息资料：证明王文群出生于1976年3月7日，唐德金出生于1985年1月14日，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9月24日，唐德金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0年10月30日，唐德金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0月26日，王文群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6年5月26日，王文群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等情况。 6、本院（2020）湘1281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2020）湘1281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肖娇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杨小龙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易江**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的情况。 7、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明2008年6月10日本案以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2010年11月11日对唐德金网上追逃，2010年12月7日被告人唐德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0年12月8日被告人唐德金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1年7月4日解除监视居住后唐德金外出务工，2019年10月5日洪江市公安局以唐德金涉嫌非法拘禁罪对其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12月27日将被告人唐德金抓获到案，到案后唐德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文群被洪江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12月10日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洪江市公安局侦查中心投案，但拒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8、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据、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唐德金的叔叔唐某2与被害人袁某1的父亲袁某2达成刑事赔偿协议，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被害人家属袁某2自愿谅解被告人唐德金。 9、辨认笔录、照片及身份信息：证明经唐德金辨认出2008年5月11日在洞口县江口镇接替杨小龙看守死者袁某1男子是王群;杨小龙辨认2008年5月11日在洞口县江口镇刘某2等人开设的赌场内出现过的男子是王文群;王某辨认出王文群;肖立军辨认出“毛毛虫”（唐德金）；刘某2先后辨认出王文群和“毛毛虫”（唐德金）；易某1辨认出王文群就是打架现场参与围殴的男子等情况。 10、勘验笔录及照片、尸检照片：证明办案民警于2008年5月12日8时45分许在见证人肖某3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洪江市××镇××村××组金雅饭店进行勘验检查。现场金源酒家大厅门口有一张木质小方凳（已提取），门北面320国道公路上发现一件黑色夹克衫（已提取），温馨饭店门口的国道边有一块倒“Ｖ”字型的招牌。据介绍当时伤者就是倒在招牌的东面地上。现场勘查制作图1张，拍摄了现场照片8张。对尸体进行检查并拍照。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11日12时，袁某1跟着林某（阿龙）进入赌场赌钱，没有带钱，就跟杨小龙和唐德金各借了1万元。输了后到处借不到钱，就主动提出1万给1千利息，下午3点半还钱。之后，肖立军和曾令军又各借了1万元给袁某1，到了3点半就要袁某1还钱，袁某1从山上赌场下来，曾令军、肖立军、杨小龙、唐德金及曾令军的6、7个马仔陪同袁某1去洞口取钱，当时刘某2还在赌博。到了5、6点钟，肖某4从江口马路走到赌场说，袁某1可能吃了什么药要死了。现在医院抢救。之后就散了伙，从赌场下来，刘某2就跑到广州去了。刘某2知道2008年5月11日有杨小龙、唐德金、“雷老师”、王某到该赌场。刘某2不清楚具体有哪些人打了袁某1，唐德金和杨小龙都说自己没有动手，是江口那边的动的手。刘某2认识王文群，王文群是洞口县石江镇人，40来岁，但没有王文群的联系号码，并说王文群与王某关系比较好。事发后，刘某2听说杨小龙讲其和曾令军等人到安江取钱，杨小龙安排另一个小弟（王文群）同唐德金（“毛毛虫”）在现场，在看守袁某1的现场，很多在赌场的人也讲过王文群当天在场。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认识刘某2，王某与刘某2是普通朋友关系。王某认识一个王文群的人，王文群是湖南省洞口县石江镇江潭乡万秀村人，四十来岁。王某2016年听说王群当时在坐牢。2008年5月份王某没有到过江口镇的赌场，王文群有没有到过江口镇的赌场，王某不清楚。 1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11日，肖某1在广东深圳公明某塑胶厂工作。肖某1与肖立军是一个村的村民，平时来往一般，无纠纷。 14、证人肖某4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肖某4、唐某3（老五）、刘某2（江海）、林某（阿龙）在洞口县畔上村与黔阳县交界的边界上以每天一百元租了肖前贵家开设赌场，以用字牌扳点子赌博方式，赌注为100元至1000元。曾令军与肖某4是同学，肖某4聘请曾令军在赌场内维持秩序，100元每天的工资，肖某4不清楚曾令军是否放高利借贷。肖某4与肖立军是同村人，肖立军与肖某1等人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具体为谁放肖某4不清楚。2018年5月11日袁某1被殴打时肖某4不在场，其倒地后，医生进行抢救时，肖某4赶到现场，并预先为其支付了2000元医药费，后来抢救不过来死亡。肖某4听周围人议论是两个洞口人动了手，是跟着刘某2来到江口镇，在肖某4赌场内放高利贷的，具体叫什么名字肖某4不清楚。袁某1死亡之时，曾令军也在现场。 15、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袁某2系袁某1的父亲。袁某1于2008年到北京动了一次手术，具体是什么病于何时动的手术袁某2不清楚。袁某1于2008年农历四月初四离开家去广州打工，袁某2给了袁某1600元车费。2002年袁某1和本村周某结婚，于2008年农历正月离婚。2008年5月11日袁某1打电话到其叔叔袁某3家里（0739-725××××）转接给袁某2，袁某2接听其儿子袁某1电话，电话里袁某1问其前妻周某存折的密码，袁某2猜其儿子在赌博欠了赌债，就说不知道，并不管他了。2008年5月11日经查来电显示为两个号码：16时3分接到158××××6551与16时49分电话号码137××××0807，具体袁某2接了哪一个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袁某2没注意看。袁某1的手机号码是138××××4263。袁某2到江口镇听说其儿子是欠了别人四万元赌债被债主逼债对他进行殴打致死的。 16、证人易某3证言：证明易某3在××镇××村××组高速进出口站点上班。2008年5月11日16时51分许，易某3看到一个约30多岁的年轻男子躺在地上抽动，很痛苦，打人的人在旁边站起，16时59分的时候，江口医院的救护车来了，把被打的这个男子送到医院，易某3听说被打的人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在江口赌场里借了高利贷，另外两个人走了，放高利贷的人就跟着这个被打的人。 17、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11日17时许，易某1看见大约有七、八个人正围起一个30来岁的青年拳打脚踢，那个青年没有跑，也没有还手，这时一个穿黑色衣服大约20来岁的小青年从汽车站旁边的“金雅饭店”门口拿起一根四脚木凳走到那个被打的青年旁边，先向他身体砸了几凳，最后他一凳砸在那个人的头上，那个人马上倒在公路旁边，然后大家都不再打了，过了一会儿，江口医院的车来了，把这个受伤的送到了医院，打人的那几个人就都往怀化方向走了。打人的人易某1都不认识，听说是江口洞口县人。听说被打的那个人当天是在江口赌场借了高利贷都输了被打的。 18、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11日17时许，易某2站在如意商店看见金雅饭店前面一男子手里拿一张凳子朝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袁某1）背部打了一凳子，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朝温馨饭店门口走去，拿凳子的那个男子和许多旁观者在后面跟着，他们围着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说话，后面还有没有被打，易某2到店里就不清楚了。过了几分钟，易某2走到商店门口看见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躺在温馨饭店前面公路上，过了几分钟，江口医院的救护车来了，把人装到江口医院了，下午6时许，易某2听说那人已经死了。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系湖南省洞口县××镇江口医院医生。2008年5月11日17时许，值班的刘某1和刘某2接到出诊电话，就赶到××路××道旁看到一个男的，年龄在30岁左右，头朝天躺在320国道旁，脚朝塘湾方向，头上朝江口方向，那人已是潮式呼吸，小便失症，旁边无亲人，已无抢救必要。刘某1将该男子送至江口医院时，那人已停止呼吸。在送往途中对那人进行了检查，在车上用了抢救药品，并给那人注射了一针，但那人心跳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波动消失，抢救无效，具体死因不明。2008年5月11日17时许，出诊电话137××××0870是谁打的刘某1不清楚，江口镇畔上村的肖某4支付2000元作为出诊费。 2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11日17时许，江口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称江口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入口马路现翻了车有人受伤。刘某3开救护车与刘某1来到现场。看到高速公路出口斜对面的马路边即江口往怀化方向的右边有一个人仰躺在马路上，周围还有许多人在围观。刘某1讲此人没有亲人在现场，接到医院抢救没人作主，肖某4就从身上拿出2000元让刘某1救人，等治好了再要那个人的家人还给肖某4，刘某3就收下了2000元钱。到了医院后，在车上刘某1给那个人量了血压看了瞳孔，讲这个人不行了。院长就报警打了派出所电话。刘某3就和医院围观的人把那个人抬了下来放在院门口，护士胡某给那个人打了针抢救，刘某1摸了那个人的脉搏用听诊器听了心跳后讲都已经停止，已经死亡了。江口派出所的民警就这时来到了医院。刘某3掀开那个人的衣服看见那个人的肚子上至少有一个将近40多公分的手术伤口。 2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11日17时许，余某在塘湾站车门口看到一个男子在高速入口处的金雅饭店和温馨餐厅门口被四个到五个男子拳打脚踢大约2分钟，把那个男子打倒在金雅饭店的门口，这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温馨餐厅门口快步走，这四五个男子又围了上去，其中一个男子喊“你还跑？”然后就拿起一根木板凳往那个被打的男子头上砸了一板凳，被那男子用手挡住了，但这男子还是倒在地上，接着挨打的男子又爬了起来，站了一下子又倒下了。打人的那四五个男子这时就沿国道往江口方向走了。后来听说那男子被送到江口医院死了。余某不认识打人的那几个男子，只知道打人的那几个男子都很瘦，穿着短袖衣服，是邵阳市洞口那边的人，他们在塘湾和洞口的交界处，江口镇的地盘上开着赌场赌博，听说被打的人欠了钱，没钱还被人催账而挨打的。 2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唐某1系金雅饭店的老板，2008年5月11日17时许，唐某1在金雅饭店旁边的如意商店看到一名男子在温馨饭店门口马路边慢慢的走着，身体摇摇晃晃的，接着男子就倒在地上，不久江口医院的救护车将那男子装走了。听围观的群众说，那男子刚才在其饭店前被几个人殴打，其中还有人用其饭店里的一张板凳打了那个男子。那张凳子已经被唐某1收捡起来，板凳还没有损坏。 23、证人肖某5的证言：证明肖某5系温馨餐馆的老板。2008年5月11日17时许，肖某5在其店门口看到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躺在地上，头朝着江口方向，两只手在身体的两侧一抽一抽地动，公路边站着十多个人看热闹，过了十多分钟，江口卫生院的救护车来了，将倒在地上的男青年抬到救护车上，围观的群众就散了。肖某5不认识躺在地上的男青年，也没看到他身上有伤和血迹，地上也没有血迹。 24、同案犯杨小龙的供述和辩解:供述杨小龙在刘某2等人在江口镇畔上村开设的赌场帮忙。2008年5月11日下午,袁某1在赌场输光了钱,就被“毛毛虫”（唐德金）和洞口县江口镇这边的人追查要账。催着袁某1到洞口县去取钱。袁某1要杨小龙陪其一起去，杨小龙和袁某1、“毛毛虫”和江口的人一起上了一台面包车去了洞口县。到了洞口,袁某1没有取到钱。袁某1又说他的亲威把钱送到江口去了。于是一起又回到了江口。但也并没看到袁某1的亲戚送钱来。袁某1于是拿出一张银行卡给杨小龙,帮袁某1去怀化这边来取两万元钱。杨小龙当时就没有拿卡,要袁某1交给江口的那个人。杨小龙和江口的那人和面包车司机共三人开着面包车从江口往怀化这边走。大概10多分钟到20分钟的样子,“毛毛虫”就打杨小龙的电话说“这个人（指袁某1）好像有病,可能在装死。”说完,就挂了电话。途中杨小龙一个人下车站在高速路边等着赌场回洞口县的车回了家。在回洞口县的车上,听说袁某1死了。杨小龙认识王文群，王文群来过赌场，在赌场一直在玩，具体是谁叫来的、干什么事杨小龙不清楚。杨小龙听说他们从洞口回到江口镇拿着袁某1的银行卡去怀化方向取钱后，王文群就到了现场参与看守袁某1。 25、同案人肖立军的供述和辩解：供述肖某4伙同洞口刘某2等人在江口镇畔上村（跟洪江市搭界的地方）架赌博台子（即开设赌场）,肖立军在台子上帮忙,肖某4就给其一百元钱一天,2008年5月11日下午,洞口高沙一个赌博的（现在知道他叫袁某1,外号“到位”）跟曾令军借钱,肖某5把钱拿出来,袁某1就把钱拿走了不到20分钟,袁某1就把这一万元输完了。接着他又到刘某2那里借了两万元,并答应当天下午四点以前还钱。没多久,袁某1又输了。曾令军与肖立军以及刘某2的两个小弟等人一起问袁某1要钱。袁某1和他一起来赌博的一个30多岁的人说要去洞口银行取钱,过了40多分钟,肖立军去肖某6洗车场拿车,肖立军看到曾令军及袁某1等人因没取到钱从洞口回来了也在那里,肖某7和袁某1他们就回来了，回来后肖某7和刘某2的两个小弟就坐面的车去安江取钱去了,袁某1就留在肖某6家这里,当时由肖立军、刘某2的两个小弟、肖娇和他的一个朋友（听说是洗马人）在守着袁某1。在肖某6家里待了一下,又来到高速公路江口收费站正对面的马路边谈还钱的事情,袁某1借了曾令军的电适在打了个电话,大约待了20来分钟,因为天太热,有人提出去边上开间房休息下,正准备去开房,听到后面有人讲“你还吃药,”并看到肖娇将袁某1送到嘴边的手拍开,袁某1被拍开的手里就掉出一颗药丸,袁某1另外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小纸袋,袁某1就在那里发抖,然后袁某1发出“啊”的一声,并往江口方向跑,其他人就跟在后面追,追上袁某1后，其中有个人用将袁某1头砸了一凳子，袁某1就趴在了地上,并在地上往马路方向爬,肖立军就走到袁某1边上看,袁某1爬了2、3米,就趴在地上不动了,旁边的一个围观群众就将袁某1翻了个面,肖立军就看到袁某1情况不对,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就赶紧打了江口医院的电话,等了一下,医院的车就来了因为没钱,有人就将肖某4喊来了,肖某4就付了2000元钱给医生袁某1就被装到江口医院去了。曾令军就喊了边上一个小弟,跟了过去到医院,不久就传来消息,袁某1死了。听到消息后,大家就都跑了。之后肖立军就到广东去了。 26、被告人唐德金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08年5月11日这天，唐德金到江口镇刘某2的赌场了放高利贷，自己借了1万元钱给袁某1，袁某1将钱输的个精光，唐德金问袁某1要钱。到了山下的公路边，袁某1说自己一张银行卡有钱，要到洞口县城取钱。于是唐德金和杨小龙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带着袁某1乘坐一台面包车赶到洞口县城。但袁某1拿着卡却取不到钱。袁某1又说他的亲戚会把钱送到江口去了。于是，唐德金一伙一起又回到了江口。但也并没看到袁某1的亲戚送钱来。袁某1于是拿出一张银行卡说有钱，杨小龙就要唐德金陪着取钱，唐德金不肯去，杨小龙就和另外的人往怀化方向取钱去了。因为唐德金当时年纪较小，杨小龙怕袁某1亲戚真的送钱来拿不到钱，临走时就叫了王文群跟王某和唐德金一起守着袁某1。王文群没有随唐德金一伙到洞口县城取钱，王文群是在杨小龙第二次拿卡去取钱时杨小龙叫来顶替杨小龙的情况。 27、被告人王文群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文群在公安和检察机关有过多次供述，多次供述中均辩称2008年5月11日事发当天自己没有到过洞口县江口镇，也没有到刘某2的赌场里做事，自己不认识杨小龙，也不认识唐德金，没有非法拘禁袁某1的事实。直至本案进入审判程序向其送达起诉书后，被告人王文群两次以自书材料的形式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自己经刘某2的介绍到刘某2开的赌场做事。去赌场的第一天刘某2安排其下山去看一下唐德金那里是什么情况，在山下面320国道马路边进赌场的第一座旧木房子。王文群听从刘某2的安排就走到了旧木房子，看到唐德金在看守袁某1，后面肖娇又带了6、7个人过来，袁某1非常紧张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粒一粒的东西吃下去，然后往320国道跑，其他人就追上去抓住袁某1打了起来，后来袁某1倒在地上有人打救护车电话。王文群当日就逃跑去广州。后听协警说洪江市公安局在找其，2019年12月10日其妻子打电话给刑警大队的胡某2，第二天王文群来到洪江市公安局投案等情况。 28、怀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怀）公（尸）鉴（法）3（2008）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1.死亡原因：袁某1符合急性心肌梗死所致猝死；2.体表伤痕的分析：有表皮剥脱伤、挫檫伤痕，分布在手、肘、膝等处，打击、撞击均可形成，属于轻微伤范围；3.符合疾病所致猝死特征；4.死亡和体表伤痕的关系：根据医学理论，袁某1急性心肌梗死是原有潜在的心脏病变诱发。因情绪激动、剧烈运动等，例如看球赛、打架、吵架、爬山等因素都可诱发本病，打架和吵架在此案中，可成为引发急病导致死亡的诱因。故死亡结果与轻微外伤有关。因非直接暴力所致，故属非暴力性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德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文群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赌债而非法拘禁他人的，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唐德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群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庭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德金通过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唐德金、王文群变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唐德金及其辩护人杨御钦，被告人王文群及其辩护人王小锋均提出二被告人应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德金在赌场向被害人放贷，与案件发生的缘起关系密切，且胁迫被害人打电话联系亲友送钱，乘车压迫被害人取钱，被告人唐德金全程积极参与拘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被告人唐德金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群系在他人的安排下参与非法拘禁，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系非法拘禁的组织者或积极参与者，可认定被告人王文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文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唐德金及其辩护人杨御钦，被告人王文群的辩护人王小锋均提出被害人袁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引起的猝死，二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导致被害人袁某1潜在的心脏病变的诱因为：一是被害人赌博借高利贷被拘禁催讨债务，致使精神高度紧张、情绪激动，二是看守人员对受害人实施殴打，三是被害人吃药被阻止，四是为摆脱拘禁急于逃跑而剧烈运动，最终因心肌梗死所致猝死，有怀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为证，可见，本案被害人死亡与各被告人对其实施非法拘禁及在非法拘禁期间所实施追赶、殴打等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符合结果加重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唐德金的辩护人杨御钦，被告人王文群的辩护人王小锋均提出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及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德金在案发后2010年12月7日主动到洞口县黄泥江派出所投案，当日即如实供述自己为追讨赌债伙同他人拘禁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被告人唐德金的辩护人杨御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文群被网上追逃后主动投案，但拒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司法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本案进入审判程序向其送达起诉书后之后，被告人王文群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审判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王文群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唐德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德金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德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唐德金应折抵刑期为28日，即被告人唐德金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7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王文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文群的刑期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7年1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唐 跃 文 人民陪审员 禹  春 人民陪审员 邱 小 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胡南数三 书 记 员 朱  捷 附：本判决书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犯罪嫌疑人供述的身份等情况与真实情况虽有差别，但不影响定罪量刑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等情况，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犯罪嫌疑人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应当综合考虑已交代的犯罪事实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决定是否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无法区分已交代的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或者已交代的犯罪数额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相当，一般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