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卓坤，男，汉族，1971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张威震，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岑祖杰，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邹宏，该局宝月派出所警长。委托代理人何东成，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董信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邓忠明，该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锦韬，该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卓坤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以下简称：端州分局）、肇庆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卓坤是肇庆市端州区天宁广场业主。天宁广场原由肇庆市天宁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经天宁广场业主大会会议决定，天宁广场业委会于2019年5月8日向天宁广场物业公司发出《物业服务终止告知书》，终止天宁广场物业公司在天宁广场的物业服务。同年7月25日，天宁广场召开业主大会，表决通过选聘上海永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新物业服务企业，表决结果经过公告公示后生效。同年8月20日，天宁广场业委会向天宁广场物业公司发出《撤场通知函》，要求其在2019年9月15日18时全面撤离该小区。同年10月24日，肇庆市端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天宁广场物业公司、天宁广场业委会发出《关于做好天宁广场物业管理交接工作的通知》，要求天宁广场物业公司在规定时间内与业委会做好交接工作。2019年10月25日上午9时30分许，天宁广场部分业主、上海永升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因供电问题在天宁广场负一层设备房与天宁广场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引发双方冲突。其中，李卓坤作为天宁广场的业主参加了此次冲突。期间，李卓坤用手将天宁广场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特新颈部勒住并将其摔倒在地，致使刘特新受伤。刘特新受伤后被送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端州分局宝月派出所于2019年10月28日接到刘特新报案后进行调查。当日，端州分局对刘特新进行了询问，并组织刘特新对案件当事人进行辨认，制作了《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并向其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刘特新称事发时被李卓坤抱住和推倒在地，被李卓坤及上海永升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殴打。同日，端州分局对天宁广场业委会主任莫航军及李卓坤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月29日，端州分局对李卓坤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李卓坤进行了现场检测，制作了《现场检测报告书》，并向其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李卓坤称事发时其用手箍着刘特新的颈部并把刘特新摔倒在地上。同月30日，端州分局对上海永升物业公司的外包公司千翔保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汪磊进行了询问和现场检测，并组织汪磊对案件当事人进行辨认，制作了《询问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辨认笔录》，并向其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汪磊称事发时其用右脚踹了刘特新一脚和举起右手打了对方头部一拳。同月31日，端州分局对刘特新进行了询问，并组织刘特新对案件当事人进行辨认，制作了《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刘特新称事发时其被汪磊用脚踢和用拳头打鼻子。当日，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对刘特新的损伤程度作出端公（司）鉴（法活）字[2019]10040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刘特新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1月4日，端州分局对李卓坤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李卓坤再次陈述其用手箍着刘特新的颈部将刘特新摔倒。同日，端州分局分别向李卓坤、汪磊发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并询问是否需要陈述、申辩，其中李卓坤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记载“我不需要陈述和申报；以上笔录我看过，与事实相符”，并有李卓坤的签名确认。同日，端州分局分别作出肇公端行罚决字[2019]00052、00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李卓坤及汪磊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李卓坤及汪磊均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端州分局分别于同月4日、5日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给李卓坤、汪磊的家属。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14日，李卓坤及汪磊被送入肇庆市拘留所被执行行政拘留。同月6日，李卓坤及汪磊均缴纳了罚款500元。李卓坤不服端州分局对其作出的肇公端行罚决字[2019]0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2月10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同月13日作出《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并分别送达给李卓坤和端州分局。端州分局于同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2月6日，因案情复杂，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同日，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开庭审理告知书》，告知书载明：鉴于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形势，如李卓坤认为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的，请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书面申请书，若逾期未提交书面申请书的视为放弃开庭。上述通知书及告知书于同月7日送达给李卓坤。李卓坤逾期未向市公安局提交开庭审理申请。2020年2月21日，市公安局作出肇公复决字[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端州分局作出的肇公端行罚决字[2019]0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分别于同月22日、24日送达给端州分局及李卓坤。李卓坤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和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的规定，端州分局系负责治安管理工作的行政机关，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享有管理、处罚的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卓坤不服端州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选择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具有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端州分局在2019年10月28日接警受案后，依法对李卓坤和汪磊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传唤李卓坤、汪磊和刘特新等人接受调查，制作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根据调查结果，端州分局认为李卓坤的殴打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拟对其处以行政处罚，并在处罚前书面告知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端州分局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决定给予李卓坤及汪磊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程序合法。李卓坤虽提出其在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的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也明确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对李卓坤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市公安局受理了李卓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端州分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收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依法告知李卓坤享有申请开庭审理本案的权利。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肇公复决字[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至各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端州分局作出的肇公端行罚决字[2019]0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作出的处罚决定恰当。同理，市公安局作出肇公复决字[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端州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处理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卓坤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卓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19年11月4日，上诉人被电话通知到宝月派出所2楼，被上诉人的办案人员拿出一份《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要求上诉人签字，上诉人看到这份《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写着“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嫌疑人李卓坤作出行政处罚。”办案人员没有口头或书面告知上诉人处罚依据条文的具体内容，也没有告知上诉人有申辩的权利。于是上诉人在不知道具体处罚依据，也不知道自己申辩权利受到保护的前提下，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签上了“我不需要陈述和申辩”的文字。上诉人后来获得人身自由之后才得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内容。从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根本看不出拟做出的处罚决定是什么，被上诉人在现场也不肯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内容，也不允许上诉人使用手机查询此法条的内容。《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因当事人申辩而加重处罚。上诉人认为，加重处罚的对比基准就是《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中要求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必须告知的处罚依据的具体内容与拟作出处罚决定的具体内容，是行政处罚前告知必不可缺的，否则无法得知是否因申辩而被加重处罚。而被上诉人制作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没有充分履行法律规定的告知责任，侵害了上诉人的申辩权。根据上诉人现场所处的情况，而且被上诉人制作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只写了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无法得知此法规的具体内容以及被上诉人拟作出的处罚决定。根据上诉人对《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理解，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四个要素：1.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2.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3.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4.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包括告知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辩权）。上述4个要素，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对1、2要素没有分开，上诉人无法得知哪些文字对应的是事实，哪些文字对应的是理由。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对3、4两个要素故意全部隐瞒或者部分隐瞒，使得上诉人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申辩权。在签完《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后，被上诉人就马上把上诉人带到一楼讯问室，对上诉人讲做份笔录先，办案人员就按10月29号的笔录大概内容对上诉人做了一份笔录，并对上诉人讲，你是不是自愿来接受处理的，上诉人误以为这样会对我的处罚减轻有帮助，就回答是，并签字按上手印，后被送去一院体检。被上诉人在要对我进行拘留决定时，我提出了暂缓执行的要求，并通知我家属来做担保人，但办案人员并没有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予以记录，使上诉人无法行使要求暂缓执行的权利。当办案人员要求上诉人在肇公端行政罚决字[2019]0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签名时，上诉人看到“执行方式和期限”是“由办案民警将汪磊送往肇庆拘留所拘留10日”，还以为上诉人并不需要被行政拘留，只有汪磊一个被行政拘留，所以就按办案人员的要求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名，等我家属来担保我。被上诉人在本次行政处罚中，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隐瞒拟对上诉人进行行政拘留的处罚具体决定与依据，也没有充分告知上诉人权利，而是让上诉人签《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上也出现重大错误。根据《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综上，请求：1.撤销被上诉人端州分局作出的肇公端行政罚决字[2019]0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肇公复决字[2020]7号《行政复议定》；3.撤销一审判决；4.认定被上诉人本次办案中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端州分局答辩称，一、我局对李卓坤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及法律适用正确。1.李卓坤殴打他人的事实有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我局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被害人刘特新20**年10月28日、31日笔录，李卓坤2019年10月29日、11月4日笔录，汪磊、刘特新等人的辨认笔录，端公（司）鉴（法活）字[2019]10040号《鉴定书》以及现场视频等。上述证据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李卓坤于2019年10月25日上午9时殴打刘特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我局对李卓坤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我局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明确了我局对李卓坤进行的询问等均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的时间、程序进行，我局已就行政处罚进行了事先告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根据李卓坤殴打他人的事实、情节，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李卓坤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二、李卓坤在上诉时增加的新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三、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均缺乏理据，应不予支持。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论理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2019年10月25日上午9时30分许，天宁广场部分业主、上海永升物业公司因供电问题在天宁广场负一层设备房与天宁广场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引发双方冲突。其中，上诉人作为天宁广场的业主参加了此次冲突。期间，上诉人用手将天宁广场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特新颈部勒住并将其摔倒在地，致使刘特新受伤。经法医鉴定，刘特新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11月4日，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以上诉人殴打他人为由，作出肇公端行罚决字[2019]0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9年12月10日，上诉人不服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作出的肇公端行罚决字[2019]0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审理认为，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有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刘特新的陈述、辨认笔录、端公（司）鉴（法活）字[2019]10040号《鉴定书》和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量处适当，适用依据正确。2020年2月21日，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的决定。二、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制止违法侵害行为的问题。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有关规定：“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法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从询问笔录看，本案所有被调查人员均未反映上诉人用手勒住刘特新颈部时，上诉人同时也受到刘特新的违法侵害。从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提供的视频资料看，在视频2分41秒时，本案另一违法行为人汪磊开始殴打刘特新，视频2分52秒时，可见上诉人用手勒住刘特新颈部出现在视频中，但未见刘特新对上诉人实施违法侵害。因此，刘特新在被汪磊殴打的过程中，上诉人用手勒住刘特新颈部的行为不符合制止违法侵害行为，其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应予处罚。此外，从上诉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提供的“冲突全过程”视频资料看，在视频26秒时，汪磊开始殴打刘特新，视频37秒时，可见上诉人用手勒住刘特新颈部出现在视频中，但未见刘特新对上诉人实施违法侵害，对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提供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得到了印证。三、我局办理的行政复议案件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我局于2019年12月10日依法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向上诉人送达了《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20年2月6日，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该案行政复议期限延长30日，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同日，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拟对该行政复议案件采取开庭审理的方式进行调查，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开庭审理告知书》，上诉人逾期未向我局提交开庭审理申请书。2020年2月21日，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作出肇公复决字[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并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因此，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受理、延长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我局在办理该行政复议案件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端州分局是辖区内负责治安管理工作的行政机关，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享有管理、处罚的职权。被上诉人市公安局是被上诉人端州分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对被上诉人端州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有权根据上诉人李卓坤的申请进行行政复议，两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9年10月28日，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宝月派出所接到刘特新报案称其在天宁广场新旧物业交接过程中，发生争执时受到伤害，随后对刘特新、莫航军、汪磊、上诉人李卓坤等人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组织刘特新对案涉当事人进行辨认并制作辨认笔录。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对刘特新的损伤程度作出端公（司）鉴（法活）字[2019]10040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刘特新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11月4日，被上诉人端州分局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上诉人李卓坤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于同日作出肇公端行罚决字[2019]00052《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上诉人李卓坤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本案中，上诉人李卓坤有打伤刘特新的事实，经鉴定刘特新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有现场视频、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对刘特新损伤程度的鉴定书等为证，被上诉人端州分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恰当。被上诉人端州分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之前也对上诉人李卓坤进行了处罚前告知，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卓坤认为其是正当防卫，被上诉人端州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等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上诉人李卓坤不服被上诉人端州分局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等程序，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肇公复决字[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上诉人端州分局作出的肇公端行罚决字[2019]00052《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上诉人李卓坤请求撤销上述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李卓坤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卓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蔡叶坛书 记 员 冼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