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261号 原告：万凤翔，女，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都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付强，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子寒，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姑苏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铭，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珊珊，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万凤翔与被告桂子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日、8月3日、8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凤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付强，被告桂子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铭、杜珊珊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凤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874305元，偿还为其垫付工作室费用53546.03元，共计1927851.03元及其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部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逾期利息主张为以1927851.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被告桂子寒从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12月先后从原告处借走1874305元；被告开办工作室，请原告为其垫付房租、员工工资及购买办公物品等共计53546.03元。期间，被告一直承诺还款，但始终没有兑现承诺。经多次协商，被告不能拿出令原告信服的还款计划，无奈诉至法院。 被告桂子寒辩称，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双方基于亲密关系共同创业，不存在借贷关系，资金往来主要是工作室共同经营，另一部分是为了双方的共同生活。双方资金往来有零有整，不符合借贷常理。二、2019年，原告被他人骗取40万元，这一事实原告已报案。双方为救急，因此一起决定借高利贷，被告为原告还了部分高利贷。三、双方在录音中，被告不认可这些款项是借款。因此，在录音的最后，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借条，被告都没有同意，但为了维护双方的恋爱关系，被告对所谓的欠款做出妥协，事实上双方并无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工商银行转账记录、中国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录音、淘宝购物截图、还款计划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从2018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万凤翔与桂子寒通过支付宝发生互相往来转账150笔，万凤翔多转给桂子寒1004001元。 万凤翔陈述，被告辩称支付宝交易是用于生活、亲密关系往来的互有转账，但互有转账是原告多转给被告1004001元，这个差距是巨大的，并非正常的合伙经营或恋人关系一方的支出。即便是有亲密关系或创业关系，也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录音36分，被告承认原告一直在帮助他，并明确表示不会欠款不还。支付宝清单中的第2、3、4、5页，所有原告转给被告的项目均为借款，被告转给原告的金额前面有“-”号的系还款，原告在起诉前均已扣除。其余金额以原告提供的支付宝核算清单为准。关于被告所称流向，没有事实也未见被告提供证据，证明相应事项与原告有关，其中用于共同生活消费、用于电力燃气物业费、用于员工工资等，都与原告无关，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流向与原告有关。流向中大量款项流向了借贷平台，此为被告个人行为。从被告提供的各种银行卡明细、微信支付明细中未见到被告从各个借贷平台借入款项有转给原告，也未见被告从各个借贷平台借入的款项的使用与原告有关。所有的被告还贷行为都是被告的个人行为，是被告从原告处借钱，用于偿还自己的其他外债。 桂子寒陈述，对于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称是借款和还款，我方不认可，我方认为是双方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以及共同创业所共同开支的一部分流水。这些转账一部分是用于创业，另一部分是双方共同生活恋爱的往来，如100元、4066元、101元、500元、850元等不可能是借款，借款没有这么借的，还款也没有这么还的。工作室的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原告并非被告，原告所称为工作室垫付资金，是不存在的。款项金额差异过大，也是因为双方还高利贷。 二、从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万凤翔通过名下微信×××与桂子寒发生互相往来转账129笔，万凤翔多转给桂子寒370147元。 万凤翔陈述，我转给被告的是借款，被告转给原告的是还款，之间的差额就是370147元。 桂子寒陈述，对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款项的性质有异议，不是民间借贷。 三、从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万凤翔通过名下微信“alicewan1227”与桂子寒发生转账4笔，万凤翔转给桂子寒总计14156元。 四、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万凤翔通过名下微信“alicewan1227”与工作室店员发生转账18笔，万凤翔转给店员总计6429.2元。 万凤翔陈述，被告欠款14156元和直接支付给被告工作室店员工资6429.2元。录音7分49秒处，原告向被告索要6429.2元的转账，被告也是承认的。这部分金额与上述借款并无重复。因为原、被告沟通欠款金额时，被告说有多少都算上。所以在金额计算时，经与原告确认，我方将7.5元等这些小金额的部分都计算为欠款了。员工工资分为两块，一部分是基本工资，另一部分是小金额的技师手工费。我们工作室是做直销尚赫产品（养生保健品：按摩器、口服药）、身体调理这一行业的。按摩是有技师的，技师接待客人，是有手工费提成的，所以会有小金额的转账支出。工作室中技师两人，一人是汪菊，一人微信名是“老大”。6429.2元是我给汪菊和“老大”的工资。我也怕被告拿钱用于其他用途，因此我就付了房租，帮他付工资。 桂子寒陈述，转账记录中，与部分交易对象“高爱春”、“韩瑞瑞”、“陆晓燕”等人的转账，都是工作室的收入，我并没有拿到过工作室的收入，所以工作室的开销都是原告支付的。我们没有收钱码，90%的客户都是原告的，谁把客户带回来收入就给谁，基本上每次收入都是原告收取的。原告所称工作室的支出是被告承担，收入是自己收取，这显然不是民间借贷。 五、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万凤翔通过名下尾号0954银行卡取现5笔，与桂子寒互相转账22笔，万凤翔多支付给桂子寒总计466000元（包含5笔取现20万元）。 六、2019年1月19日，万凤翔名下尾号0954银行卡转账给房东马骅1万元、万凤翔名下尾号4557银行卡转账给房东马骅1万元；2019年4月20日，万凤翔名下尾号0954银行卡转账给房东崔福丽1.5万元；合计转账支付房屋租金3.5万元。 万凤翔陈述，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欠款466000元，已扣除被告还款金额。其中2018年11月30日5笔取现，一共20万元。2019年1月19日，原告替被告直接支付工作室租金给房东马骅两笔合计2万元；2019年4月20日，原告替被告给房东马骅的妻子崔福丽支付租金1.5万元。共计支付工作室房屋租金3.5万元。 桂子寒陈述，该房屋租赁合同系原告与房东直接签订、支付，被告不管账，也不清楚。并非民间借贷。 七、2019年4月22日、6月25日，万凤翔名下尾号4557银行卡转账给桂子寒1万元、1万元，合计2万元。 桂子寒陈述，上述多笔借款是还双方一同借的高利贷。高利贷是原告被他人骗取40万，原告就让被告一起去借高利贷，高利贷大部分是写的是被告的名字，之后报警也是原被告双方一起去的，还款也是双方一起还的。原告把钱打到被告账上之后，被告每周还高利贷的钱。原告一开始就知道被告房租都付不起，为何还每年付几百万的钱给被告，这不合常理。 八、从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万凤翔在淘宝上购物花费24笔，合计12116.83元。 万凤翔陈述，被告工作室物品费用12116.83元，在录音7分49秒，原告谈到其为工作室垫付钱款时，被告明确表示认同。 九、万凤翔与桂子寒关于借款核算方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万凤翔说：“……你讲话能负点责任？我现在这个处境，你能为我想想？你那张纸上的，只会少不会多。我现在身无分文，每天等你给我钱补漏洞，你知道吗？……你对账单弄好了没有？说好了给我的，今天周五了。”桂子寒答：“……所以我说，我会想办法，明年年底前跟你结清。你放心，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会赖你的钱。你算好告诉我，我也算一下，这公平一些。186万，你看看对不对？”其中，2019年12月31日凌晨0:10，万凤翔给桂子寒发微信说：“1.工商银行转账给你466000元。2.中国银行转账给你20000元。3.支付宝转账给你1004001元。4.两个微信号总共转账387304元。5.房东房租，签合同的时候给了男房东马骅20000元，后面给了女房东崔福丽15000元。6.工作室员工工资垫付（老大+汪菊）6429.2元。7.工作室淘宝购物12116.83元。总共1930851.03元”桂子寒于凌晨3:40回复：“好，可以，钱明天才有。明天一定给你。” 万凤翔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说明被告向原告借钱的事实存在，借贷关系存在。原告催被告写对账单，被告回复说对账单金额186万。无论双方是恋人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从本证据来看，被告对欠原告钱的事实是承认的，被告认为自己向原告借款超过186万。被告称他所承诺的还款是为了安抚原告，成年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从所有的聊天记录看，借款事实存在，借款金额与起诉金额大致相当，正是因为金额没有定妥，原告才诉至法院。 桂子寒陈述，微信号“小拉图”是我本人。我对与原告对话的真实性有异议。一、我与原告是恋爱关系，从我们平时的微信对话来看，基本对话是以安抚原告为主，是为了维持这份关系继续走下去而做出的行为。二、因为聊天记录我也有保存的，原告提交的这份聊天记录截图已经删除了部分事实，这份微信记录是不完整的。最后一页，我说好的，可以，钱明天才有，明天再给你。我当时承认的是给其他款项的钱，这笔钱是一笔5000元的产品费用，钱也是由原告所收的，客户拿到产品后，要求退款5000元产品费用，所以这笔钱并非原告陈述的我与原告的一百多万的借贷。双方是恋爱关系，因此相互间作出的金钱表示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对原告所称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认可。 十、万凤翔与桂子寒关于借款核算方面的聊天录音 （一）关于双方协商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还款的对话 万凤翔说：“……，去公司了解过吗？他（公司）跟你签债权转让协议吗？如果中途他（公司）只还了50万给我，然后就不管了，到时会签债权转让协议吗？还有，没有欠条人家是不认的？就算你按照两年还给我，也给不了？那问题是，要通过这个平台给我钱吗？三个月过后每个月还我六万，两年后还清我，跟这平台没关系，那这平台给我的钱不算你的钱吗？……” 桂子寒说：“……，我到时签的时候都会看好，你现在考虑的问题，都会考虑到的。你不用管，……，你不管什么平台，你不用管这些，反正三个月后每月还你六万嘛，两年后还清你嘛。……” （二）关于双方核账涉及到工作室员工开支等的对话 万凤翔说：“……，账单多的要死，根本分不清。最后一次的，反正所有的都在这，你给我的，我给你的，都在这。然后之前，工作室里面给员工的，还有给你的，我另外一个微信里的，那个怎么算呢？那个没多少钱的你算一下，2万块钱，反正转账记录都在，你自己回去对。……” 桂子寒说：“……，发给我，一起发给我。把所有的记录都发给我就行。” （三）关于双方核账房租、20万现金的对话 万凤翔说：“……，你欠我多少钱，你用什么方式还给我，我要的就是这个凭证。对，我先发给你。还有你拿的现金20万，这个我没有记录。我全发给你了，你自己看吧。包括所有的付款记录都发给你了。房东的付款记录也发给你了，你看一下租房合同。你拿钱了，知道就行了，还看记录有意思吗？你不要我拉流水吗，那我问你，那个钱你是几月份划的，20万的。支付宝7000微信×××万银行卡42万总共把所有的加起来1567786万，然后再加上房东房租，再加工作室当时付的钱，还有20万现金，你自己算吧，算你160吧，再加20万185万左右，你自己去靠吧。然后，现在很简单，就算你跟我讲的这个事情是真的，你能够通过拆账的方式把这钱给我，对不对，很明白，你给我钱就对了，两年时间，对不对，我去问过这个机构了，他告诉我两年时间你根本就不只是付六十万，六十万是三年。” 桂子寒说：“……，多少钱？我算一下啊，按什么方式吗，我就通过这种欠账的方式呀。这个东西吧是你跟我说，可以先发给我。我会看的呀。可以，我把之前算好的跟你对一下呀。我跟所有的账都靠一下啊，是多少就多少，你还要问我什么吧，快点说完吧。对这个记在上面好了呀，你把你银行取现记录拿出来就行了吗。我当然要看了，我怎么给三方看呀，开玩笑吗？什么时候去划的钱，几月份去划的钱？反正就去年的事，20万一笔，你找到给我好了。我早就跟你讲，其实我这么跟你讲就明白了，首先，跟你说明，我现在找到一个渠道可以拆账，我肯定还你钱，我先让你知道，有这一回事可以去证实至于两年，这两年时间内再来跟我要账我自然有办法，在两年过后把钱还上，其余事情不用你管。” （四）关于双方就如何归还本案欠款事宜的对话 万凤翔说：“……，那你跟我说清楚，你怎么讲的，你说每个月六万，总共分两年，对吧?那你拿什么给我，拿现金给我，每个月给我的钱是谁给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说白了，这个机构跟我没有关系，反正你从三个月之后，每个月给我六万，对吧，总共分两年还清，对不对？一年就是72万，我就算70万，然后两年之后是还了我140万，对吧，但是你跟我说两年以内还185万，算上200万都还给我，对的吧？” 桂子寒说：“……，我为什么不能把你200万还清，机构是还不了，我能还就行了。分两年，最后的时候，我再想办法还清你，把剩下的，剩下的没有多少了，我每月还六万，140多万，到最后也就剩下30、40万，怎么还不了你呢?打95折拿出来，给你，我给你，不要他给你的，他要给你，也扯合同什么乱七八糟的。对的，没毛病。……” （五）关于双方就是否写欠条事宜的对话。 万凤翔说：“……，不可能，都是我转给你的好不好，‘+’就是你给我的，‘-’就是我给你的，你看对不对。包括那个支付宝里面也是一样的，反正你转给我多少钱，我转给你多少钱那里面都有。还有银行卡转账记录，全是钱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蛮好骗啊，一下子给了你这么多钱。我说你打算怎么弄啊，哎呀，你牛逼的不得了呀，欠钱的是大爷呀。我拿什么相信你呀，你有什么凭证啊，我叫你写欠条，你也不写，我叫你给我个凭证你也没有，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好歹给我个东西呢，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怎么相信你啊。啊，你这个人讲话好玩呢，信不信是我的事情，你给什么东西让我相信了吗，你之前跟我说每个月还我五万块钱，给了吗？我拿什么东西起诉你呀，你写欠条了吗，借条给我了吗？我拿什么起诉你，你知道我傻吗?……” 桂子寒说：“……，要发的发我，你要问的问我呢。有事就说事就行。怎么弄是我的事情啊，跟你讲什么。你不相信我，叫我怎么办。……，我跟讲很清楚，三个月后，每个月还你六万，信不信是你的事，你要觉得不信，你用别的方式去处理，对不对。你要觉得三个月后我没有每个月还你六万，你该起诉起诉。我就要跟你讲的，我是要还你钱的，这个大家都是清楚的，不是说我不还，……” 万凤翔说：“……，那你立个凭证，欠我多少，然后怎么还清我。你不写，我凭什么相信你啊？录音有什么用啊，录音到法律上又不承认，我不会干这种事情。……，那现在写吧，就按你刚刚说的话，写吧。……，你不用写总数字啊，你就写每月还六万，还有还两年，到2022年2月份，所有款项结清可以了，就这样写。你要签字的，你不签字，我怎么知道这是你写的。……，你有什么好为难的，写这个又没有法律效力，就是让你写写而已。……，少字了吧，每月几号啊？每月归还，还给谁啊，我也没看到我的名字，那我拿这个纸条给谁呀，我给人家，人家认为我捡来的呢。归还谁呀，你又没有写我名字，这对我有什么用呢。那个5000块钱什么时候给我？这个月给我是吧，反正都在里边了，你自己回去看吧。……” 桂子寒说：“……，立什么凭证？你可以录音，录音绝对有用。我是一定不会写给你的，随便你怎么弄，肯定不会写给你的，但是钱我肯定会还的就算按照我跟你说的这样还。……，我不至于真的去赖这个账，毕竟你是帮助我。比如说其他事情、其他人，我赖也就赖了，甩脸色也就甩脸色了。不管你，就不还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会去赖你这个账的，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欠你一毛钱，好吧。……，如果你非让我写一张纸条，我只写，我每个月还你多少钱，只写两年的时间，不会写的跟你总数一样的，你要不要写。我不会去写总数的，这东西说不清楚呀，我现在不会写的，我每个月还你，我跟你讲吧，这里面复杂的很，我要是给你写了吧，不是说有保障很正常，对我来说没保障，我不是说我要赖钱没保障，而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对我来说也没有保障，不要说还180万，到时候万一你要我还360万，凭一张欠条也可以告，不是不能告，都能告，所以这个账，我跟你讲清楚了，我每个月会还你，从2月份开始，两年给你还清，只要我每个月还你，其他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也不用再问我，好吧。可以，没有抬头的。签字，但没有抬头的，不是欠条也不是借。反正就这样写，好吧。谁跟你说的，我跟你讲，只要是白纸黑字都有法律效力。……，好了吧，行不行都这样了，你再看也就这样了，让我改，我也不会改，我要走了。……，反正每个月还你就完了吗，还几号几号，不要搞这种事情了。我不会写的，你自己补。你要觉得没用，你现在可以撕掉不要了。我真的没时间跟你那个，反正这一切说好了，已经11：08，我得走了，反正跟你讲好了，你别归还谁的，你现在录音，说不定真能什么的。我没有时间跟你讲了，反正这上边写好，你现在录好了，这张纸写好了，每月12-15号归还你六万块钱，讲完了，别烦我了。不是说了吗？这个月底……” 万凤翔陈述，2019年12月6日上午商谈录音证明被告欠款事实、对20万现金交付的认可、对原告支付给其店员费用的认可。录音时长49分32秒，2分50秒、7分45秒、27分20秒、28分15秒、28分35秒、29分、32分、36分、37分，双方在谈论还款计划，最终因为总额没有达成，所以作罢。在谈论起初，原告并没有录音，但谈论当中开始录音，这也是合理的。结尾部分很清晰，被告一再催促自己要走了，等等，总时长已经在49分多了，这个结尾不是臆选的。 桂子寒陈述，录音的真实性没问题，但并非真实的开头和结尾，录音仅仅是选取了某一段进行录取。录音开头是不完整的，但我没有关于我们之间上述交流的有头有尾的录音。录音之前谈论的是一些温情的话，“不要紧”等，还是谈感情的。录音文字整理稿中间部分（第18行左右），被告明确说“不是借条，也不是欠条”，明确双方并非借贷关系，原告也认可的。录音文字整理稿倒数（第11行），原告说你有什么好为难的，写这个又没有法律效力。可以说，这是被告为了这份感情做出的妥协，并无借贷关系。录音被原告截取过了，把关键东西截取掉了，不能反映案件主要事实。 2019年12月6日，万凤翔向本院提交桂子寒出具没有名称的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本人从2020年3月份开始，每个月归还陆万元整，一直归还至2022年3月份，再结清剩余款项。补充，每月12-15号”。 万凤翔陈述，被告向我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虽无抬头，但我方认为是借据。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从2020年3月开始，每月归还6万元，一直归还至2022年3月，再结清剩余款项。被告署名。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这份材料与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结合，可证明被告欠款事实，录音中原告在与被告协商还款计划，多次提醒被告写借据，被告拒绝，原告也是无奈之举，说出没有法律效力的话。 桂子寒陈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字和签名都是本人写的，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份证据材料既不是借据，也不是还款计划，因为写这些文字的前提是原告明确表示签了这份文件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这在录音文件倒数第2页倒数第11行中原告有陈述，被告表示自己很为难不想写，原告表示写这个没有法律效力，就是让你写写的。因此，我方认为这份材料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万凤翔与桂子寒恋爱期间发生经济往来，经双方核算，桂子寒向万凤翔出具还款计划书，应认定双方将恋爱交往期间的往来债务转化为民间借贷。万凤翔向桂子寒交付、垫付了款项，有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淘宝购物截图、还款计划等为证，故万凤翔与桂子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万凤翔主张桂子寒归还借款1927851.03元，但万凤翔于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桂子寒一笔1314元，具有特殊意义，应予以扣除，故借款本金应为1926537.03元，本院予以确认。万凤翔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以1926537.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桂子寒称双方不存在借贷事实、没有借贷合意、为原告归还部分高利贷、用于共同经营等抗辩，于法无据，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子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万凤翔借款1926537.0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926537.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万凤翔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51元，由原告万凤翔负担15元，被告桂子寒负担22136元，被告桂子寒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王达雷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杨浩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