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新市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659393439。法定代表人：聂荣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楷，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秦家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83937125L。负责人：税必蓉。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以下简称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款项为工程款并非借款。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无任何证据证明与荣德公司达成了借款合意，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荣德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工程款。1.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代理人自认其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土石方和道路维修工程，因此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具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此工程名义上是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三建公司）分包给荣德公司，实则是由叶玉林代表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力公司）挂靠在建工三建公司承包工程，并分包给荣德公司。2.根据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提供的会计账本显示，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支付给荣德公司的款项记录为“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会计账本虽为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内部做账，但会计账本最能反映支付款项的客观真实情况。一审判决中对账本记录内容不提，直接认定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支付给荣德公司的款项为借款是认定事实错误。3.叶玉林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叶玉林系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有基于叶玉林的指示向荣德公司付款的理由。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账本中有叶玉林签字同意，即使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无基于施工合同关系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基于叶玉林的指示和委托，亦有理由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4.叶玉林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是混同的，其经营业务相同、工作人员相同、财务混同，因此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亦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二、一审判决漏列主体。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在一审中出具的《申请借款》单，抬头为建工三建公司项目部以及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且有建工三建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若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关系成立，那么建工三建公司也应当作为原告起诉。虽然建工三建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提供的借款申请上载明的情况完全不符，且严重损害了荣德公司的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荣德公司已经就收到款项的性质举证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仍应该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在申请借款单上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但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因此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可以随时主张还款。2.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对荣德公司并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建工三建公司在一审提交有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指出与本案的借贷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中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是适格主体。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德公司偿还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借款本金33.5万元；2.判令荣德公司以3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6%向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计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4日起，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荣德公司建立经济往来，荣德公司陆续向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借款。2018年11月9日，荣德公司向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出具《申请借款》，载明：“我司承建国际物流分拨中心一期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土石方爆破工程，根据目前施工现场情况，为了工程顺利推进，向重庆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借款350000元。”2018年11月15日、11月16日、12月28日及2019年1月4日，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荣德公司账户分别转款15万元、10万元、3万元及5.5万元，合计33.5万元，均附言“国拨中心爆破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荣德公司尾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并附言“国拨中心爆破借款”；2018年11月16日，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荣德公司尾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并附言“国拨中心爆破借款”；2018年12月28日，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荣德公司尾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并附言“国拨中心爆破借款”；2019年1月4日，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荣德公司尾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5万元，并附言“国拨中心爆破借款”。以上，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共计向荣德公司转款33.5万元。现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认为荣德公司至今未归还该笔借款，故向一审法院提起如上所诉。一审另查明，案外人叶玉林系案外人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系玉力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税必蓉。2016年12月30日，建工三建公司授权叶玉林以建工三建公司名义洽谈国拨物流分拨中心一期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委托期限90日历天。2017年3月31日，建工三建公司与荣德公司签订了《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建工三建公司将国拨中心一期基建的土石方爆破工程发包给荣德公司，陶致明担任建工三建公司项目经理等。叶玉林作为建工三建公司的现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当天，叶玉林还向荣德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建工三建公司的工程款支付不到位、拖欠等情况，由叶玉林本人自愿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一审还查明，除本案涉及的33.5万元外，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及案外人玉力公司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多次多笔向荣德公司转款，部分借款具有对应的书面《申请借款》，其中2018年6月13日、2018年7月27日的《申请借款》中，抬头为：重庆建工三建公司国际物流分拨中心一期基础设施项目部、玉力公司，并备注有“为了工程顺利推进，同意借支。陶致明（签字）”、“请借款人荣德盖章”，“截止7月31日，多付82.5万，建议双方就此事进一步商谈”的字样，本案中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亦举示《申请借款》单，但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一审法院未采信。2019年5月28日，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荣德公司至一审法院，共计15案，包含案涉转款标的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荣德公司双方之间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为此，认定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其应当就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荣德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承担证明责任，现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已举示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其向荣德公司转款33.5万元的事实，且转账凭证中附言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其已就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其次，荣德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工程款，就其反驳的理由，荣德公司应当承担证明责任，荣德公司举示的《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等系列证据，仅能证明荣德公司与建工三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外人叶玉林系该合同约定的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无法证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与荣德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或证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对荣德公司存在付款义务。另，荣德公司抗辩案涉款项系工程款，并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会计账簿用以证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记账凭证存在所转款项显示为应付账款系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荣德公司提交调取申请书中所附另案中出现的记账凭证和费用报销单记载内容来看，记账凭证中摘要处为“国拨中心李另平借备用金20万用于炸药”，科目处为“203.11.50-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费用报销单中费用名称处为“借沟槽炸药款”，系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自行处理内部财务帐目的会计专业表述，仍不能证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有向其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无法推翻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荣德公司转款中特别备注的附言内容显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不予同意荣德公司要求调取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会计账簿的申请。最后，即便按照荣德公司陈述案外人叶玉林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叶玉林仅是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本身或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叶玉林均为法律意义上的独立个体，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行为并不等同于叶玉林的行为。综上，荣德公司对其反驳的理由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荣德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即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有向荣德公司付款的义务或接受他人指示付款的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基于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荣德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荣德公司支付了借款33.5万元，荣德公司至今尚未归还，故一审法院对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要求荣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向荣德公司追偿借款的时间，故荣德公司应以33.5万元为基数，自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6%向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计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对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诉请超过该标准计算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荣德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借款本金33.5万元；二、荣德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3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6%向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计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2元，诉讼保全费2195元，共计5357元，由荣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德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记账凭证（金额20万元），拟证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支付给荣德公司的款项在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财务记账凭证中记载的是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记账凭证显示，该款项属于工程款而非借款。2.玉力公司记账凭证（金额25万元），拟证明：该凭证载明支付给荣德公司是国拨中心爆破工程款并非借款，同时该款项的实际转款账户是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账户。3.玉力公司记账凭证（金额154873.8元），拟证明：该凭证载明玉力公司除支付荣德公司工程款外还支付了案涉工程其他大量的包括租赁费、材料费等款项，如果玉力公司及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与案涉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就不会支付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大量租赁费及材料款等。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荣德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三份凭证是玉力公司和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之间自行处理的财务账目，是内部处理的财务表述，不代表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能推翻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荣德公司转款的备注中借款的表示。经审查，本院对荣德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的麻柳桐梓大道项目部记账凭证中“科目”一栏记载：“203.11.50-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借方”一栏记载“200000.00”。该记载凭证加盖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公章。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中“科目”一栏记载“203.11.50-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借方”一栏载明“250000”。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就玉力公司与荣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作的听证笔录中记载：“审：叶玉林和建工三建是什么关系？被代：叶玉林是建工三建国际物流分拨中心土石方爆破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有建工三建的授权委托书。审：具体是什么关系？被代：实际是挂靠关系。审：原告是否认可？叶玉林是否和建工三建有承包合同？原代：应该有合同。国际物流分拨中心土石方爆破工程时叶玉林总体承包后，分包了一部分工程给我们公司，我司主要分包的是土石方和道路修建。”二审中，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对叶玉林与税必蓉是夫妻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漏列主体；2.荣德公司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漏列主体的问题。荣德公司上诉称，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在一审中出具的《申请借款》单中抬头为建工三建公司及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且有建工三建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若认定借款关系成立那么建工三建公司也应作为原告起诉。本院认为，荣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在一审中提交的前述《申请借款》单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并未采信。其次，一审法院根据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举示的其向荣德公司转账的银行凭证等证据，以及荣德公司就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所举示的证据，对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与荣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一审判决并不存在漏列主体的问题。二、关于荣德公司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荣德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款项为工程款，并非借款，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荣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首先，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为证实其与荣德公司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在一审中举示了《申请借款》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因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举示的《申请借款》单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故在本案中，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举示证据中只有银行凭证能直接证明其与荣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荣德公司抗辩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系工程款而并非借款，荣德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的成立，在一审中举示了《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审法院2019年9月18日听证笔录、叶玉林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在二审中举示了玉力公司、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记账凭证。荣德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记账凭证中玉力公司、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将案涉款项的“科目”记载为“203.11.50-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该记账凭证记载的转款性质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转款性质并不一致。根据荣德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记账凭证，结合荣德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其他证据以及玉力公司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关系、叶玉林与玉力公司的关系、叶玉林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负责人之间的关系，足以认定荣德公司已就其抗辩主张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前述规定，应由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进一步就其与荣德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玉力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除银行转账凭证外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荣德公司之间存在本案所涉款项的民间借贷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荣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50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62元，诉讼保全费2195元，共计5357元，由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24元，由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