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再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 负责人周炯，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凤，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才方，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罗才宽之兄。 委托代理人罗焜引，男，199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罗才方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才琼，女，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罗才宽之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才艳，女，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罗才宽之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荣高，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园丁路****1-9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88907486K。 负责人冉敏，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男，1969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街道办兴顶公路旁div> 负责人吴曜，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桂，女，1974年10月27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兴义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志东，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代理人谭化宁，男，1977年5月8日生，彝族，大专文化，教师，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姜志东之侄。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谢荣高、重庆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姜志东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黔2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黔23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黔民申16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侯凤，被申请人罗才方的委托代理人罗焜引，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文桂，姜志东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化宁到庭参加诉讼。罗才琼、罗才艳、谢荣高及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3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申请人的诉求；3、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人民法院漏列当事人，本次事故中共有六辆车，除了谢荣高驾驶的渝Ｂ×××××，姜光成驾驶的桂Ｅ×××××外，另外涉及四辆车，分别为王锡石驾驶的贵Ｅ×××××（交强险保险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潘斌驾驶的云Ａ×××××（交强险保险公司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胡其林驾驶的贵Ｅ×××××（交强险保险公司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安县支公司），文发辉驾驶的贵Ｅ×××××（交强险保险公司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江县支公司）。申请人认为交强险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公益性特征，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交强险强调对受害第三人的保护，体现其基本社会保障功能，因为在保险人与受害第三人之间形成一种法定责任。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机动车驾驶人是否构成侵权责任，以及侵权责任大小之间并无关联，保险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与侵权责任脱钩，不以因果关系为要件；而侵权责任则以因果关系为构成要件，将因果关系列为交强险赔偿的前提条件，抹杀了交强险责任与侵权责任之间的区别，有违交强险制度的立法目的，损害了交强险制度的功能价值。作为同一事故，该四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进入诉讼，并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以姜光成、罗才宽的死亡与该四车无直接因果关系为由，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追加被告申请不当。第二，人民法院就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谢荣高的违法行为为：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在没有交通信号的路上，未确保安全畅通原则下通行。姜光成的违法行为为：未安全文明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遇有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或缓慢行驶时，穿插或超越行驶。本案事故姜光成若不穿插超越行驶，事故不会发生。申请人认为姜光成至少应承担同等以上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第三，人民法院未予抵扣申请人垫付款项不当。本次事故发生后，申请人本着社会和谐，缓解矛盾的态度，在收到交警队的垫付通知书后，及时向交警队垫付赔款110000元，后交警队退回36000元，共计垫付74000元。然而，一审法院却只支持申请人在两案中各抵扣35000元，共计7万元。无辜导致申请人损失4000元，难以让申请人信服。第四，人民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诉讼费2310元不当，申请人并非侵权人，在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等同于申请人为败诉方，且申请人对本案进入诉讼流程并无过错，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诉讼费2310元不当。综上，二审法院认定本案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不当加重申请人义务。 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姜志东辩称，姜光成不应当承担同等责任。 罗才方辩称，保险公司的款项已经支付，姜志东的尚未支付，谢荣高的款项已经退给谢荣高。 罗才琼、罗才艳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答辩称，该事故的受害者姜光成的车辆有保险且在保险期内，根据保险条例的规定，罗才宽是本车人员，在此案中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费用合计220852.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谢荣高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县道636线由普安县往窝沿乡方向行驶，于19时03分许，行驶至县道636线3公里加800米处，撞上姜光成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罗才宽）后又撞上同向由王锡石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及潘斌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和对向由胡其林驾驶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文发辉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姜光成、罗才宽两人当场死亡及六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7月3日作出《普公交认字［2017］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姜志东不服，向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州公交复字【2017】第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普公交认字［2017］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并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普公交认字［2017］第0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谢荣高承担驾驶人姜光成及乘车人罗才宽死亡及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驾驶人王锡石、文发辉、胡其林、潘斌及其本人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共五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姜光成承担驾驶人姜光成及乘车人罗才宽死亡及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三、王锡石、文发辉、胡其林、潘斌、罗才宽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锡石车辆损失费2000元、垫付尸体搬运费4000元、分别垫付死者罗才宽、姜光成家属各3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赔偿王锡石的车辆损失费15931.8元、文发辉的车辆损失费5200元、胡其林的车辆损失费5048元、潘斌的车辆损失费2600元。谢荣高分别垫付死者罗才宽和姜光成家属各25000元。 另查明，1、事故发生时，罗才宽父母均已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其父母生前共生育有四个子女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罗才宽；罗才宽与姜光成系寨邻，事故发生当日，二人需回去参加所在村寨关于修路问题的讨论会议，因二人同在普安县城，罗才宽便搭乘姜光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一同回家，该搭乘系无偿行为。2、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ＡＣＨＱ671ＣＴＰ17Ｂ009703Ｓ）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单号：ＡＣＨＱ671Ｙ1417Ｂ009815Ｑ）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有效期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久发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经营，合同约定经营期限自2017年4月6日至该车辆按国家政策规定报废之日止（交通事故和车辆技术安全状况正常程序除外）；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省兴义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对谢荣高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鉴定，经鉴定，该车肇事前转向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制动系安全状况合格，灯光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车身及其它装置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3、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另案原告姜志东、李利平、姜忠放、李本琴经济损失共计337490.8元。4、姜光成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ＰＤＤＢ201652010888001923，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春，于2016年7月14日转让给姜光成。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经济损失10946.5元（已扣除垫付的3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经济损失122784.3元；共计133730.8元；二、被告姜志东在继承姜光成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经济损失42097.5元；三、原告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被告谢荣高垫付安葬费25000元；四、驳回原告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0元，减半收取计231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310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一审中追加被告的申请能否成立；二、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一审中追加被告的申请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27日，谢荣高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县道636线由普安县往窝沿乡方向行驶，于19时03分许，行驶至县道636线3公里加800米处，撞上姜光成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罗才宽）后又撞上同向由王锡石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及潘斌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和对向由胡其林驾驶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文发辉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姜光成、罗才宽两人当场死亡及六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述事实表明，王锡石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潘斌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胡其林驾驶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文发辉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受害人罗才宽的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且原审原告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亦未对上述四车辆及相应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一审中申请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一审中追加被告的申请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公交认字［2017］第0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荣高承担驾驶人姜光成及乘车人罗才宽死亡及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而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为70%及30%并无不当。此外，一审判决明确载明“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锡石车辆损失费2000元、垫付尸体搬运费4000元、分别垫付死者罗才宽、姜光成家属各35000元”、“本案原告的损失221352.6元，应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2000-4000-2000）×【221352.6／（221352.6＋337490.8）】＝45946.5元，扣减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先行垫付的35000元，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10946.5元。”，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导致其多损失4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 最后，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于法有据，但应当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二审对此予以纠正。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已减半计收），由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共同负担25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罗才方、罗才琼、罗才艳共同负担50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4112元。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再审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二、原审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合法适当；三、再审申请人主张的4000元垫付款是否已经抵扣。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是机动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对第三人承担“交强险”责任的前提。本案中，谢荣高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县道636线由普安县往窝沿乡方向行驶，撞上姜光成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罗才宽）后又撞上同向由王锡石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及潘斌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和对向由胡其林驾驶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文发辉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姜光成、罗才宽两人当场死亡及六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此，罗才宽的死亡并不是王锡石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潘斌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胡其林驾驶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文发辉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本案漏列当事人，该四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进入诉讼并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合法适当的问题。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普公交认字［2017］第0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荣高承担驾驶人姜光成及乘车人罗才宽死亡及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原审根据姜光成、谢荣高的过错程度，对赔偿责任的划分合法适当，再审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再审申请人主张的4000元垫付款是否已经抵扣。谢荣高所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原审法院在扣除了4000元的运尸费及财产分项限额2000元（赔偿王锡石车辆损失费2000元）后，余下的按本案的损失221352.6元占本案221352.6元与另案（2018）黔23民终1024号案件的损失337490.8元之和558843.4元的比例进行赔付。因此，再审申请人在本案和本院（2018）黔23民终1024号两个案件中总共赔偿的“交强险”合计120000元，已先行扣除运尸费4000元。虽然应将运尸费4000元计入本案和另案本院（2018）黔23民终1024号案件支持二案一审原告的赔偿数额中，并从两案一审原告所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但综合两案，由于在“交强险”限额总数内已先行扣除运尸费4000元，故未对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损害。因此，再审申请人关于其共计垫付74000元，然而一审法院却只支持申请人在两案中各抵扣35000元，共计70000元，无辜导致再审申请人多损失4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另外，关于诉讼费承担的问题，原审判决已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本院再审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黔23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幼封 审判员  张国斌 审判员  陈颜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