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华荣路**亿康商务大厦**12168－2。法定代表人：莫明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广东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浪口社区水围工业区第****西侧负责人：王怀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石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浦口路****法定代表人：王怀永，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利龙公司）因与上诉人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以下简称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九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利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盛利龙公司无需赔偿爱九九龙华分公司100000元；3.由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盛利龙公司生产的电池大量退货给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造成10万元损失是错误的。盛利龙公司按爱九九龙华分公司订单要求，向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交付产品，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也签收入库并使用。即使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单方认为盛利龙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则双方已做退货处理，后盛利龙公司又按要求补货给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另外，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需对盛利龙公司提供的电池产品进行加工，在加工过程中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也会造成电池产品损坏，盛利龙公司本着负责的态度，也同意将加工损坏的电池按退货一起处理。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对盛利龙公司产品检查合格后才会安装到手机上。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无证据证明盛利龙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盛利龙公司产品给其造成了损失，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而原审法院在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没有任证据的情况下酌定盛利龙公司赔偿爱九九龙华分公司100000元，明显是错误的，对盛利龙公司来说也是不公平的。本案中，盛利龙公司承担了电池生产的全部成本，又额外承担了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加工造成电池损坏的风险，同时，对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提出的所有的退货要求没有设定条件，因此，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损失不应认定为100000元，盛利龙公司也无需赔偿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任何款项。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多份采购订单合同，每份采购订单都具备独立合同的要件，本交易为连续性交易，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主张的盛利龙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具体指出哪个订单哪种货物存在问题及何种质量等问题一系列详细信息，在一审中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未完成上述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关于其反诉存在质量问题赔偿的问题，双方已经确定了解决方案是退换货。除是否有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外，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对于所收货物的验收，放任损失扩大等属不当，因此盛利龙公司无需赔偿10万元的损失。爱九九龙华分公司辩称，盛利龙公司的电子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有双方送货单中大量的退货信息、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售后不良退货单、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盛利龙公司的处罚信息及品质异常联络单等证据证实。现在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仓库中还保留数千块鼓包的电池产品，这些质量问题给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相关的损失内容详见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上诉状。并且，因这些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数款手机产品停产下线，手机开具的模具也相应报废，同时使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在手机行业的声誉严重丧失。因此，盛利龙公司应赔偿给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为：盛利龙公司赔偿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损失300000元；3.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盛利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盛利龙公司一审庭审时否认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提交的电池样品，在双方交易产品都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如何认定交易的金额。因盛利龙公司提供的电池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遭受严重损失，在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仓库中至今仍有3000余个电池，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在原一审、二审时均有提交电池样品，并要求盛利龙公司将这些不良电池退回，盛利龙公司非但不同意退货，反而否认这是双方交易的电池。盛利龙公司既然否认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提交的电池样品，而其自身却迟迟拒不提供双方交易的到底是何种电池，在双方交易的产品都未查清的情况下，如何确定货款的金额。二、部分送货单的签字人员无法确认系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公司人员，且该送货单的金额盛利龙公司在(2016)深0306民初13729号案件中已经自行撤诉，在盛利龙公司已经撤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裁决，明显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关于盛利龙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送货单中，12月7日尾号为067的送货单、12月2日尾号为029的送货单、12月24日尾号为265的送货单、12月14日尾号为151的送货单、12月25日尾号为274的送货单、12月31日尾号为454的送货单、1月30日尾号为300的送货单，这些送货单系盛利龙公司单方制作，其上所记载的货物签收人无法确认是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人公司员工。针对上述存在争议的送货单，在（2016)深0306民初13729号案件庭审中，盛利龙公司已经明确向法院提出了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撤诉。但一审法院却仍然进行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盛利龙公司给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提供的电池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首先，从盛利龙公司自己提交的送货单显示，盛利龙公司在2015年9月至11月共总向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供应手机电池才2万个，但是在2015年12月，因为产生质量为问题退货给盛利龙公司的就达到12571个，退货率迖63%，这足以说明盛利龙公司的电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次，从盛利龙公司自己提交的2015年12月4日的《品质异常联络单》显示，盛利龙公司提供的电池经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组装成手机成品后发现不开机、没电、开机不稳定，经过返工再上线还有不开机现象。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在该单补充说明栏中备注：“此关问题非常严重，影响我司销售量，影响生产与计划，特罚盛利龙2000元，以示警告，如后续同样出现此问题，必将重罚。”对于该情况，盛利龙公司亦签字进行确认，也同意罚款2000元。但在2015年12月18日，盛利龙公司的电池再次出现严重的电池鼓包问题，因为该问题，导致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客户退货60台机器，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再次对盛利龙公司罚款5000元。再次，根据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提交的众多《爱九九售后不良退货单》及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员工王某与盛利龙公司跟单人员的QQ聊天记录，均可证明盛利龙公司提供的电池存在严重的问题导致经常退货。最后，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盛利龙公司因生产不合格锂电池，于2017年4月5日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作出被责令生产销售锂电池，并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行政处罚。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一般不会轻易对生产企业作出如此严重的处罚，只有企业生产的电池大批量出现质量不合格才能作出如此处罚。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盛利龙公司的行政处罚足以证明盛利龙公司生产的锂电池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四、盛利龙公司提供的质量有问题的电池给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损失。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向盛利龙公司采购的产品是手机电池，众所周知，手机电池可以说是手机最重要的配件之一，手机电池一旦有问题，对于爱九九龙华分公司这样的手机生产企业的损失是非常巨大的，面临客户的退货、赔偿。另外重要的是声誉损失这是无法估量的。通信巨头三星企业就是因为手机电池出现问题，导致数千亿的损失。所以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也是实实在在。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损失如下：1.在本案一审庭审前，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仓库尚有问题电池3000余个，但盛利龙公司一直不同意退货，给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造成损失45000元（3000个×15元）（按3000个计算）。2.根据手机行业正常的交易习惯，电池生产企业将电池交付给买方时，买方一般仅从外观上验收，有无明显的质量问题。关于电池内部到底是否有质量在当时一般是很难检验出来。即使在组装成手机成品出货前的检验也不一定能完全检验出来。本案中，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将盛利龙公司的电池组装在手机里并将手机销售出去，在终端客户使用的过程中发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从而导致退货。客户退货的，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需要将手机电池拆下并更换新的电池。因为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手机是一体机，爱九九龙华分公司自己无法拆装，故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拆装，由此产生的拆装费是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重要损失。在2015年12月，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因电池质量问题退货给盛利龙公司的就达到12571个，由此产生巨大的拆装费损失。在2015年12月后仍然一直有退货，截至目前再次收到客户退货3890台（数量仍在增加），其中890台经重新更换电池返修后客户同意接受，但由此产生的往返快递费及返修人工费均由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承担，共计38270元。3.另外3000台，虽然更换电池客户仍然不再接受，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只能低价找别人回收，由此给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为87万元。另外大客户的售后质保金6万元被没收。4.更严重的是，销售给客户的两台手机电池发生爆炸，给客户人身造成损失，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分别赔偿给两客户赔偿损失1000元。5.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当时为销售该款项手机，共开发了四套模具，每套模具费用约10万元，共计40万元，现因该款手机电池出现严重问题根本无法再销售，该四套模具只能作废处理，该开模费用同样就由盛利龙公司承担。上述都是部分可以看得见的损失，另外对于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声誉损失那才是致命的。因为盛利龙公司的电池造成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手机全国各地大批量的退货，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在行业声誉一落千丈，这些损失是无法计算的。盛利龙公司辩称,以上诉意见为准。爱九九公司未陈述意见。盛利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爱九九公司支付货款205,4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5,4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1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盛利龙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与盛利龙公司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间有业务往来，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向盛利龙公司采购手机电池，价格为每块15元。双方在采购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有月结、月结30天、月结45天等多种形式。每次采购协议签订后，盛利龙公司遂依约送货。2015年9-10月对账货款数额为75,300元，2015年11月对账货款数额为224730元，2015年11月退货的价款为3,060元。另因电池质量问题，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向盛利龙公司罚款2,000元，盛利龙公司对此无异议。扣减后，2015年9月-11月的货款为294,970元（75,300＋224,730元－3,060元－2,000元）。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已分三次向盛利龙公司支付75,300元、50,000元、169,670元。双方庭审时确认2015年9月-11月的货款已结清。另查，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系爱九九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盛利龙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请。本案事实部分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拖欠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的货款金额。盛利龙公司称，2015年12月的货款为180,720元、2016年2月的货款为31,740元，扣除退货7,005元（指2016年1月），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未付的货款为205,455元。庭审后，盛利龙公司核对提出还有2016年2月18日、3月3日两笔退货可扣除货款为1,470元、1,200元，扣除后未付的货款应为202,785元（205,455元－1,470元-1,200元）。盛利龙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2015年9月-2016年2月对账单、2015年8月-2015年12月采购单12份、2015年9月-2016年2月送货单等来予以证实。庭审质证时，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对9-11月份的对账单记载的货款金额予以认可，并承认已实际支付。对于12月份的对账单不认可，但是对该表中所列的12月4日、12月11日、12月23日退货数量予以认可。对于2016年2月份对账单真实性不认可。对于2015年8月-2015年12月采购单予以认可，但提出具体的送货数量应该以盛利龙公司的实际送货为准。对于盛利龙公司提交的11月27日尾号为737的送货单、11月30日尾号为738的送货单、12月7日尾号为067的送货单、12月2日尾号为029的送货单、12月24日尾号为265的送货单、12月14日尾号为151的送货单、12月25日尾号为274的送货单、12月31日尾号为454的送货单、1月30日尾号为300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在收货单位中签名的人员并非是公司员工，也并非公司委托加工工厂的员工，该货物并未收到。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盛利龙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显示的数量与送货日期等相关内容与采购协议上显示的内容基本相吻合，能够相互印证；对账单上不仅记录且对每一笔退货情况亦详细记录，这亦从侧面反映盛利龙公司记录的真实性；爱九九龙华分公司质证时对11月27日尾号为737的送货单、11月30日尾号为738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但该两份送货单对应的货款金额也在11月对账单上显示，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亦实际予以了支付，这说明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其实际支付行为是相矛盾的。此外，盛利龙公司12月对账单上记载的2015年12月14日送货13件、货款为195元，但盛利龙公司未提供相应送货单来予以证实，对该笔应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尚欠盛利龙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的货款为202,590元（202,785元－195元）。一审法院认为：盛利龙公司与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关于盛利龙公司诉请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爱九九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盛利龙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盛利龙公司诉求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02,59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盛利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2015年11月后的货款进行最终结算，故利息应以202,5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盛利龙公司诉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系爱九九公司的分公司，爱九九公司应当对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反诉要求盛利龙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时认为，应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对案涉产品进行鉴定，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在重审过程中亦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并不具备进行鉴定的必要性及可能性，理由如下：第一，对案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的目的系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盛利龙公司向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依此确定盛利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首先须举证证明其已产生所称的四类损失，且上述损失与盛利龙公司供应的电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双方交易过程中如产生质量异议，盛利龙公司会以换货或接受罚款的形式予以处理，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仍有库存问题电池2384个未作退、换货处理；此外，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称因使用案涉电池生产的手机存在质量问题被退货，但其未举证证明上述手机使用的系盛利龙公司供应的电池及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此外，制作模具进行生产系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经营行为，手机停产与盛利龙公司所供货物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共已实际产生1,404,030元损失，故本案质量鉴定并不存在必要性。第二，案涉电池供货期间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间，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于2016年11月才提出反诉请求，且并未在原审庭审中提出正式的质量鉴定申请，待本案被发回重审立案后，距离供货时间已过两年，案涉电池为易损耗产品，且大部分已被加工后使用，并未保持原样，已不再具备鉴定的可能性。故对于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交易过程中，虽然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采取退换货和罚款的方式进行处理，但在2015年12月期间，确曾存在大量退货情况，这必然会对爱九九龙华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且双方并未通过罚款进行处理，盛利龙公司应对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予以补偿，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具体损失金额，基于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定，盛利龙公司应向爱九九龙华分公司补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2,590元及利息（利息以202,5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赔偿款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45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被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56元。反诉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6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承担1,93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盛利龙公司是否应向爱九九龙华分公司赔偿损失。本案被发回重审立案后，距离案涉电池交货时间已过两年，且大部分案涉电池已被加工后使用，并未保持原样，已不再具备鉴定的可能性，在没有办法通过鉴定对案涉电池相关情况予以明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在2015年12月期间确曾存在大量退货情况，认定盛利龙公司提供的部分案涉电池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并酌定盛利龙公司向爱九九龙华分公司补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相关理由已详尽论述，本院予以认同，相同理由不再赘述。另补充以下两点：一、盛利龙公司在原一审时对部分货款提出撤诉，但原审法院并未裁定准许，在案件被发回重审后，盛利龙公司可以重新确定诉讼请求，故爱九九龙华分公司关于盛利龙公司部分诉讼请求已撤诉、原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据此认定盛利龙公司提供的案涉电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与案涉电池并无关联性，不能据此推定盛利龙公司提供的案涉电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爱九九龙华分公司主张盛利龙公司应赔偿手机返修费、手机爆炸赔偿客户费用，但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费用系盛利龙公司提供的案涉电池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至于模具开发费与盛利龙公司供货行为无关，龙华分公司要求盛利龙公司赔偿，依据不足。综上，爱九九龙华分公司提出的过高部分赔偿数额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盛利龙公司、爱九九龙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9元,由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负担7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