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监85号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泰宁路**。 法定代表人：王国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泉，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吴旭，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执行人：宣汉县上峡乡大河沟煤厂，住，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上峡乡八村二社/div> 法定代表人：李向东，董事长。 申诉人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煤六公司）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执复9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8月24日举行了听证，川煤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泉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吴旭与宣汉县××乡大河沟煤厂（以下简称大河沟煤厂）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川煤六公司对该院（2016）川1722执231号之五执行裁定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川1722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川煤六公司的异议请求。异议人川煤六公司不服，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8月16日，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7执复55号执行裁定，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执异22号执行裁定；发回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该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 异议人川煤六公司称，1.撤销（2016）川1722执231号之五执行裁定；2.对吴旭己领取的大河沟煤厂因政策性关闭矿山剩余采矿权价款697050元予以执行回转并重新分配；3.对吴旭已领取的执行款116474.95元予以执行回转并重新分配。事实和理由：异议人与大河沟煤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4）宣汉民初字第l931号民事判决：大河沟煤厂支付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以下简称川煤六处）工程工资款1150431.16元。判决生效后，川煤六处申请执行，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宣汉执字第186-1号执行裁定，对大河沟煤厂应领取的关停补偿款1179489.16元予以提取，至今无果。2016年4月6日，吴旭向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川1722民初l60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1月22日，法院作出（2016）川1722执231号之二执行裁定，对大河沟煤厂在宣汉县国土资源局应领取的四川省政策性关闭矿山剩余采矿权价款706450元予以提取。同月25日，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对己提取款项在扣除执行费9400元后，将余额共计697050元直接支付给吴旭代理人刘小维，刘小维出具了收条。2019年3月18日，吴旭再次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ll6474.95元。该款项性质不明，也没有执行裁定依据。异议人的债权为工程工资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异议人的债权在执行分配中应优先清偿。异议人申请执行在先，法院强制措施也在前，未分得任何执行款项。吴旭的债权系普通债权，虽然申请执行和法院强制措施在后，但分得了案款80万余元。即使异议人的债权也被认定为普通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虽然吴旭在诉讼过程中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但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赋予保全申请人优先权，吴旭不能因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取得对案涉执行款优先分配的权利。故本案执行款应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被执行人虽为企业法人，但其至今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试行)》第96条规定，本案应由各债权人按照比例受偿。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相关裁定并执行回转。 申请执行人吴旭称：l.吴旭2016年1月ll日向法院申请保全，并向国土资源厅申请关停，没有保全是提取不到关停款项，吴旭向法院申请保全在先；2.异议人没有提出书面申请，不应得到分配；3.应按申请保全顺序分配，川煤六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查明，2016年1月11日，吴旭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6）川1722财保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大河沟煤厂在宣汉县国土资源局应领取的四川省政策性关闭矿山剩余采矿权价款148万元予以冻结。吴旭与大河沟煤厂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6）川1722民初l60号民事调解书：大河沟煤厂支付吴旭投资款207万元。同年4月6日，吴旭向该院申请执行。2018年1月22日，该院作出（2016）川1722执231号之二执行裁定：对大河沟煤厂在宣汉县国土资源局应领取的四川省政策性关闭矿山剩余采矿权价款706450元予以提取。2019年1月8日，该院作出（2016）川1722执231号之五执行裁定：支付吴旭投资款699050元。2018年1月31日，支付吴旭代理人刘小维697050元；2019年1月22日支付吴旭50万元，支付刘绍兵等人共106450元；同年3月29日支付吴旭116474.95元。 川煤六公司（原川煤六处）与大河沟煤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l2月8日作出（2014）宣汉民初字第l931号民事判决：大河沟煤厂支付川煤六处工程工资款1150431.16元。判决生效后，川煤六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宣汉执字第186-1号执行裁定，对大河沟煤厂应领取的关停补偿款1179489.16元予以提取并于同年5月5日送达给宣汉县煤矿安全生产日常监督管理办公室。2018年7月5日至同年12月10日，川煤六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杰与该院执行局负责人手机信息联系，要求支付案涉“工资”。 同时查明，2013年1月21日宣汉县人民政府宣府办[2014]14号《关于印发宣汉县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文件中，对关闭煤矿不同的生产能力、主动关闭专项奖励资金、不撤除井下设备专项补贴标准等作出了明确规定。宣汉县人民政府宣府函[2014]148号《关于关闭宣汉县上峡乡大河沟煤厂的通知》文件中，决定对宣汉县上峡乡大河沟煤厂实施关闭，并要求于2014年9月30日前关闭到位。 大河沟煤厂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吴旭领取的执行款项来源系大河沟煤矿剩余采矿权价款。 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规定，因本案的被执行人大河沟煤厂为企业法人，川煤六公司向该院申请分配，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在本案中，吴旭申请冻结宣汉县上峡乡大河沟煤厂财产在先，按上述法律规定，在执行程序中应当优先得到清偿。综上，川煤六公司申请对吴旭已领取的大河沟煤厂因政策性关闭矿山剩余采矿权价款697050元以及执行款116474.95元予以执行回转并重新分配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该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川1722执异58号执行裁定，驳回川煤六公司的异议请求。 川煤六公司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申请复议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川1722执异58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执行行为不当，请求依法撤销该裁定。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的规定，执行法院在对吴旭申请执行大河沟煤厂一案中，就吴旭申请保全的被执行人财产予以执行后，将执行款项支付给该案的当事人是正确的。复议申请人川煤六公司在另案的执行款项执行到位并支付完毕后，才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应当认定是在执行法院对该笔款项的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的异议，不属于异议审查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应当驳回异议申请，执行法院受理并审查是错误的。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17执复9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川煤六公司的异议申请。 申诉人川煤六公司向本院申诉称，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执复91号执行裁定；2.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执异58号执行裁定和（2016）川1722执231号之五执行裁定；3.依法裁定对吴旭已领取的执行款共计1313524.95元予以执行回转并重新分配。事实和理由：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执异58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722执异58号执行裁定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错误。本案被执行人大河沟煤厂系企业法人，既然如此，（2019）川1722执异58号执行裁定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并以此否定申诉人参与分配的权利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虽系针对“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但并不排斥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时债权人的参与分配权。这种立法精神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规定中也有体现。（二）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722执异58号执行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错误。在大河沟煤厂没有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执行实施过程中，向受理执行案件的申请人和被执行人告知和询问其是否同意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情况下，就没有“当事人不同意移送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情形存在，可见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缺乏适用条件。二、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执复91号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2019）川17执复91号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错误。1.（2019）川17执复91号裁定缺乏事实依据。该裁定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在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引用该法条，缺乏事实依据。2.（2019）川17执复91号裁定所依据的该法条缺乏事实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适用的前提是“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而本案中，无论是吴旭申请对大河沟煤厂的投资款执行案，还是申诉人对大河沟煤厂的建设工程款执行案，均未执行程序终结，具体的情况是：（1）依据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6）川1722民初160号民事调解书，吴旭对大河沟煤厂的债权为207万。该院以（2016）川1722执231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从2018年1月到2019年3月，先后执行到位共计1313524.95元，尚有70余万没有得到执行，故该案并未程序终结，且该案卷宗中也没有终结执行的法律文书及送达回证。（2）依据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4）宣汉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申诉人对大河沟煤厂的债权为1150431.16元。该院以（2015）宣汉执字第186号予以立案执行。截止目前，该案一直执行未果，也未见采取任何执行措施。故该案并未执行程序终结，同样该案卷宗中也无终结执行该案的任何法律文书及送达回证，申诉人也未领取到任何终结执行程序的文书。3.（2019）川17执复91号裁定认为申诉人在“另案的执行款项执行到位并支付完毕后，才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应当认定是在执行法院对该笔款项的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的异议”（见该裁定书第5页第8至11行），并以此认为申诉人的复议请求“不属于异议审查的范围”，这明显是错误理解并错误适用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从该规定的文义上看，该处的“执行程序终结”是整个执行程序已经全部结束并不再恢复或者重新启动，具体包括执行完毕、终结执行、销案、不予执行、驳回执行申请，但绝不是申请执行人领取了某笔执行到位的款项就是执行程序终结，否则，不仅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执行回转制度失去意义，而且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执行异议权也没有行使的时间和空间。显然，（2019）川17执复91号裁定错误理解并扩大适用了法律，应予以纠正。（二）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前后两次复议审查适用不同的法律，相互矛盾。该院在（2019）川17执复55号裁定中认为执行法院“在没有完成上述执行行为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裁定撤销（2019）川1722执异22号裁定，发回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川1722执异58号裁定。申诉人申请复议，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7执复91号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申诉人的异议申请。前后两次复议却适用了不同的法律规定，相互矛盾。三、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3条或90条的规定。理由是：该规定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本案中，被执行人大河沟煤厂为企业法人，虽已于2013年10月24日被核准为“吊销未注销”。宣汉县人民政府发出通知（宣府函[2014]148号），决定关闭大河沟煤厂。由此看出，被执行人大河沟煤厂至少于2014年9月就已处于歇业状态。而客观事实是大河沟煤厂未经清理或者清算。在这种情况下，在大河沟煤厂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2018年1月吴旭领取第一笔执行款项时，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处理。同时，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4）宣汉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确认申诉人对大河沟煤厂的债权性质为工程工资款，而根据该院（2016）川1722民初160号民事调解书，吴旭的债权为投资款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有关规定，建筑工程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本案中，申诉人的工程工资款债权应优先于吴旭的投资款债权。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3条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申诉人对大河沟煤厂的执行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即使申诉人的法定优先受偿权不能得到主张，但申诉人仍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申请参与分配。四、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大河沟煤厂过程中还存在其他问题，损害了申诉人的债权。1.该院早在2015年前后就受理了申诉人对大河沟煤厂的执行请求，执行案号为（2015）宣汉执字第186号。2016年间在该院派出庭（南坝法庭）不再办理执行案件后，该案未移交至执行局。截止本次异议程序前，该案一直在南坝法庭执行未果，也没有进一步采取执行措施。2.对于已进入执行程序且执行尚未终结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有义务对执行到的款项通知申诉人并予以优先执行或者参与分配，而不需要申诉人另行提出书面执行的申请材料。正如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执复55号执行裁定书所指出的一样，“在被执行人宣汉上峡乡大河沟煤厂已明显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在执行中应当主动向受理执行的案件全部申请执行人或者被执行人征求是否同意移送破产的意见，而不需要当事人申请”，但是该院并没有对此采取任何措施。3.从吴旭对大河沟煤厂执行卷中“案款付款通知书”以及吴旭的委托代理人向法庭出具的收条显示，吴旭领走第一笔执行案款697075元的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但是该院于2019年1月8日才作出（2016）川1722执231号之五执行裁定“支付申请执行人吴旭投资款699050元”。此后，吴旭在2019年1月和3月领取另两笔即“50万元”和“11.647495万元”执行款时，卷宗材料对该款项的来源、性质没有记载，也没有执行裁定的依据。4.在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执行吴旭债权期间，申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杰曾多次通过XXXXXXXXXXX号码与该院执行局就执行事宜进行电话及短信交涉。在李杰与该院执行局负责人的短信联系中，李杰已于2018年7月5日通过短信的方式要求“立刻执行”，并表态随时配合。在2018年9月27日、28日的短信交流中，该院执行局负责人回短信说“我在开会，钱划回来会通知你的，放心”。但是，2018年1月，该院在提取大河沟煤厂剩余采矿权借款70.645万元后，没有通知申诉人；在2019年1月支付吴旭50万元时，该院也没有通知申诉人；在2019年3月支付吴旭11.647495万元时，该院仍然没有通知申诉人。在该院没有通知申诉人的情况下，申诉人根本就不知晓被执行人大河沟煤厂的债务执行情况，根本没有时间和空间就已执行到位的款项提出异议，从这个角度上看，（2019）川17执复91号裁定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申诉人认为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有关裁定时错误理解并错误适用法律，执行法院执行行为不当，请求撤销相关裁定，支持申诉人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川1722执231号吴旭与大河沟煤厂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川1722执231号之一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该案目前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申诉人川煤六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符合受理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的规定，执行异议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根据查明的事实，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川1722执231号吴旭与大河沟煤厂合同纠纷一案，现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状态，并未终结执行程序。因此,申诉人川煤六公司是在（2016）川1722执231号执行案件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执行异议，符合执行异议受理条件。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审查中，认为川煤六公司在案涉款项执行完毕后，向执行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的执行异议，视为案件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的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裁定驳回川煤六公司异议申请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执复91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并发回重新审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执复91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由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高新玉 审判员  王东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邓 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