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5014号原告：北京庶民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怡馨家园**楼**附近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91636100E。法定代表人：魏民，董事长。原告：宋长苹，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魏强，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北京市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宾，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宏伟昌盛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沙子营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95046629U。法定代表人：石学林，经理。被告：石学林，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村民，住河南省固始县，身份号码×××。被告：王玉家，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随县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王继海，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村民，住河南省固始县，身份号码×××。被告：高青松，男，197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身份号码×××。被告：范其江，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村民，住河南省固始县，身份号码×××。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北京紫垠律师事务所律师。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北京紫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杨新伍，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北京庶民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庶民轩公司）、宋长苹、魏强与被告北京宏伟昌盛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昌盛公司）、王玉家、王继海、范其江、高青松、石学林、第三人杨新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庶民轩公司、宋长苹、魏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卢宾、被告宏伟昌盛公司、王玉家、王继海、范其江、高青松、石学林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高杰，第三人杨新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庶民轩公司、宋长苹、魏强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六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占用费485．68万元（2011年5月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每年104万元标准）；2．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3月7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被告承租了泗上老河湾土地52亩，租期30年，自2010年4月22日至2040年4月22日，租金标准为年租金2万元/亩。被告支付了第一年租金并在承租土地上建盖旧货市场，2011年5月旧货市场被行政机关强制拆除。旧货市场拆除后，被告委派第三人在土地入口处建盖了房屋看守土地，并在土地上经营旧货，2017年2月泗上村拆迁被告撤离了承租的土地。（2019）京0113民初4793号、（2019）京03民终142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被告及第三人在旧货市场被拆除后一直占用土地，因《土地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及第三人应就占用土地行为支付占用费，原有生效判决并未处理被告占用费问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占用费。被告宏伟昌盛公司、王玉家、王继海、范其江、高青松、石学林共同辩称：自原旧货市场被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监察大队在2011年5月23日拆除后，涉诉土地一直由宋长苹占有使用，被告没有占有使用土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杨新伍述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最早经万来刚介绍，投了100万元进旧货市场，没过多久旧货市场就被拆除了，拆了之后我就搬走了。第二年即2012年，原被告双方与我商量让我去看管土地，宋长苹给我接的电，当时给我搭了个破屋，让我看管防止宋长苹以外的人去倒渣土，说好如果有经营收入的话付我生活费。后来宋长苹在2015年年底开始在涉诉土地上栽树，我替她看树，我在2016年春节之后就走了，我看管了这么久，宋长苹也没有给过我钱。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30日，北京市北运河管理处（以下简称北运河管理处）、北京市北运河管理处泗上管理所（以下简称泗上管理所）与魏民签订《泗上老河湾土地承租协议》，将泗上老河湾104．39亩土地承租给魏民经营。2003年12月23日，北运河管理处、泗上管理所与魏民签订《泗上老河湾土地承租补充协议》，约定魏民可以在老河湾南侧鱼塘用建筑垃圾回填（不允许回填生活垃圾），魏民如在回填鱼塘处搞经营，应及时通知管理处，并保证符合规划手续，合法经营纳税。2010年3月7日，甲方（出租方）庶民轩公司、宋长苹、魏强与乙方（承租方）宏伟昌盛公司、王玉家、王继海、万来刚、范其江、高青松、石学林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就庶民轩公司承租的《泗上老河湾土地承租协议》的土地达成以下协议：出租土地，土地基本情况、面积（详见平面图附后），出租土地用途为建厂、建房和生活基地。租赁期限自2010年4月22日至2040年4月22日止，即共计租赁期限为30年。租金标准为年租金2万元/亩，租期内租金不变（52亩）。租金支付方式，每年一次性交清当年租金，如遇国家征收用地甲方将剩余月份租金一次性全部返还给乙方。租赁期间，乙方有权利自建围墙（围栏）。厂房、库房和住房、建设完后由甲方报北运河管理处备案。乙方租赁期间因生产需要，在建及建好的房屋，如果因种种原因造成第三者要求拆除或者被强制拆除的，被拆除的房屋、围墙等一切经济损失均由甲方全部承担，并由甲方协调解决。六被告承租土地后建设砖混结构及彩钢结构房屋和大棚，于2011年5月23日被强制拆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就拆除后的涉诉场地没有办理书面交接手续，没有谈及合同解除问题。六被告、万来刚于2018年12月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并由原告赔偿其损失23338318元。我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将涉诉土地出租给六被告用于建房、建厂和生活基地，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判决庶民轩公司、宋长苹、魏强赔偿宏伟昌盛公司、王玉家、王继海、范其江、高青松、石学林经济损失七百五十万元。庶民轩公司、宋长苹、魏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42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涉诉场地的租赁范围问题，三原告表示整个土地面积为104亩，其中西侧出租给了六被告，东侧由三原告自行使用，但一直处于闲置，两块土地没有明显的界限。六被告则表示出租给其的是东侧土地，其建设房屋、大棚等建筑也是在东侧土地上。关于涉诉土地上房屋等建筑被强拆后的土地使用问题，三原告表示土地一直处于六被告控制之下，杨新伍作为六被告的内部合伙人一直在土地西边入口彩钢房看管土地并从事经营活动。六被告表示涉诉土地一直由魏强、魏某倾倒渣土，为防止他人倾倒渣土，宋长苹雇佣杨新伍在西边入口处看管土地。杨新伍称因没水没电，2012年其到涉诉土地西口彩钢房住了一个多月就走了，2014年春节双方让其去看管土地不让别人倒渣土，所以2014年1、2月份其再次到西入口彩钢房居住，2015年12月份宋长苹开始种树、并建大高玻璃棚，2016年春节之后其就离开了。三原告主张涉诉土地自2011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由六被告及第三人占有使用的主要理由为：1．2011年5月23日强拆后双方未办理涉诉土地交接手续；2．杨新伍作为内部合伙人一直占有、控制土地，其目的在于收回投资损失；3．2015年12月三原告对涉诉土地开展经营活动前需与六被告协商，证实六被告仍对土地行使控制权；4．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三原告有经营管理土地行为。六被告不认可三原告的上述主张，认为涉诉土地一直处于三原告控制之下，就此提交了（2017）京0113行初22号判决、（2017）京03行终459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0113刑初138号刑事判决书、（2018）京03刑终928号刑事裁定书，六被告称上述四份文书中均认定宋长苹及家人一直控制、管理土地。其中（2017）京0113行初22号判决中，刘宗庆陈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地区××村北侧原旧货市场处的钢架二层结构阳光棚系其与宋长苹于2015年9月至10月份合伙建设，由其出资、宋长苹出地，实际上由其单独出资建设。”（2018）京0113刑初138号刑事判决书中，证人魏某证言：“市场建立后我父亲去世了，由我叔叔魏强管理，2010年市场由于手续不全，被政府取缔了，后来一直到2015年那块地一直闲置。2015年至今我在地上种树一直由我管理并使用。2010年旧货市场被拆后一直到2015年，我在×××土地种树前这段时间，这块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我和我的家人对这块地疏于管理，导致刘桂江经常骗别人这块地是他的，把别人带到这块地上卸土。2015年以来，我对这块地加强了管理，最近几次刘桂江带人来卸土都被我赶跑了。”宋长苹的证言：“我之前将地外租出去了，很长时间疏于管理，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到后来才知道刘桂江在这里种上了树和倒渣土的，没来得及管这件事，发现这件事之后，我们就加强了管理，不再让刘桂江偷着往这块地上倒渣土了。当时我将这块地租给别人了，如果刘桂江盖房、种树了，就是我疏于管理这块土地了”。三原告认可四份文书真实性、合法性，但表示所有证据均涉及2015年之后，与本案无关，刘桂江涉案土地与涉诉土地不是一个范围。六被告另提交了魏强和王继海2020年8月4日通话录音，用以证实市场拆除后魏强让被告将土地交还给他，他负责和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由魏某管理土地，在土地上倒土。三原告表示该份录音无法证实旧货市场拆除后六被告已将土地交还，录音中提到垫土的事是指2015年底种树时准备垫土，2011年至2015年之间没有垫过土。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土地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录音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2011年5月23日涉诉土地上建筑被强拆后涉诉土地由谁占有使用或控制。对此应审查案件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三原告主张涉诉土地由被告及第三人实际控制、占有使用，主要证据即为杨新伍在西边入口看守场地的事实和宋长苹与王继海、王玉家、杨新伍、魏某等人的谈话录音。现无证据证实杨新伍系受六被告雇佣到涉诉场地门口看守，且据杨新伍所述，其为了获得生活费在涉诉土地看守并防止有宋长苹以外的人倾倒渣土，其看守土地系为从宋长苹处获得利益。宋长苹与王继海等人的谈话录音内容均围绕宋长苹想找人投资、签合同及后续拆迁如何与六被告分拆迁款一事，不能证实2011年5月23日之后六被告一直在实际控制、占有使用土地的事实。六被告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四份生效法律文书，上述法律文书中宋长苹、魏某的证言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可以认定，涉诉土地自2011年5月23日被拆除后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宋长苹几次表示自己疏于管理。魏强与王继海通话亦可知确实存在魏某在涉诉土地垫土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提交了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首先，三原告主张六被告及第三人实际占有使用控制土地，未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六被告及第三人如何使用土地或以何种形式占有土地，杨新伍看守西入口不能推断系为六被告看护土地的行为。其次，在旧货市场被拆除后，虽然六被告与三原告未就交接一事办理过书面手续，但三原告多年来一直未向六被告主张过占有使用费或租金，该行为亦可说明六被告未继续使用土地，否则三原告不收取租金或占有使用费与常理不符。最后，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的宋长苹及魏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涉诉土地在旧货市场被拆后一直空置，后期刘桂江建棚、倒土均系宋长苹疏于管理所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六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2011年5月23日之后涉诉土地由三原告实际控制使用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三原告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生效判决于2019年12月30日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三原告于2020年1月提起诉讼要求占有使用费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于六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要求参照租金标准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23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1年5月24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杨新伍支付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宏伟昌盛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王玉家、王继海、范其江、高青松、石学林支付原告北京庶民轩商贸有限公司、宋长苹、魏强二〇一一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一年五月二十三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四元二角五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北京庶民轩商贸有限公司、宋长苹、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二千八百二十七元，由原告北京庶民轩商贸有限公司、宋长苹、魏强共同负担二万二千五百二十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宏伟昌盛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王玉家、王继海、范其江、高青松、石学林共同负担三百零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