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民初2237号原告：黄远媚，女，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静，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天送，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XXXX。被告：肖秋云，女，199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5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端娇、何敏，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远媚与被告戴天送、肖秋云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远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静、被告戴天送、被告肖秋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端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远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戴天送向被告肖秋云赠与119708元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肖秋云返还原告人民币119708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戴天送于2006年8月22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不知何时二被告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后原告发现被告戴天送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支付宝方式给付了被告肖秋云1197**元，被告肖秋云还向原告表明其现居住房屋、车辆均是被告戴天送为其购买。原告认为：夫妻之间负有忠实的义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无权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且二被告系情人关系，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被告戴天送将财产赠与被告肖秋云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判决。庭审时，被告黄远媚变更第1至2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戴天送向被告肖秋云赠与169708元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肖秋云返还原告人民币169708元；被告戴天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被告肖秋云辩称，本案不是赠与合同，因为根据双方的证据显示，转账记录都是数额很小，符合日常消费支出，而非被告戴天送向被告肖秋云赠与财产。另外，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所有的转账是发生在被告肖秋云与被告戴天送之间。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戴天送为本案的完全过错方。2015年肖秋云与被告戴天送因工作相识，被告戴天送对肖秋云声称其未婚，在其追求下双方建立了恋爱关系，后同居，同居关系一直维持至2019年10月。同居半年左右，肖秋云才知被告戴天送是已婚，但其向肖秋云声称其正与原告黄远媚在闹离婚，很快就会办理离婚手续。经查2016年5月10日原告黄远媚起诉被告戴天送离婚，2018年8月28日被告戴天送起诉原告黄远媚要求离婚。肖秋云与被告戴天送共同居住4年间，原告黄远媚与被告戴天送完全没有共同生活过，结合其二人2016年至2018年两次离婚诉讼，说明其他二人在此期间确实感情破裂，导致肖秋云一直误以为被告戴天送已离婚，并一直共同居住生活，甚至其家人也认可肖秋云，致使肖秋云在同居期间还为此做过人流手术，对肖秋云身心造成巨大伤害。2、肖秋云与被告戴天送互相转账为同居期间的生活花销，而非赠与。自2015年至2019年肖秋云与被告戴天送一起居住、生活，从转款时间上也显示，是两人一起居住时的互相转账。而根据双方的转账金额分析，大到上千，小到几元的长达4年的转账记录，除了其中520、1314表示爱意的转账记录为相互赠与的意思表示，其他的转账记录实为双方居住期间的开销，因为有些转账金额为10元、30元、100元不等的，明显不属于赠与，而更符合日常生活的消费支出。因此，对于双方一起共同消费的支出，依法应不予返还。3、被告戴天送的转账行为并不必然侵犯原告黄远媚的夫妻共有财产权。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对共同共有的财产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处分权，不必事无巨细均征得对方同意。虽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一般属于夫妻共同共有，但被告戴天送作为夫妻一方应享有支付日常开支的独立处分权。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7条：“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本案中，被告戴天送从2015年就开始与肖秋云互相转账，而原告黄远媚与被告戴天送2016至2018年间双方因感情破裂而起诉离婚，双方在此期间并未实际生活，而原告黄远媚在2020年4月才起诉肖秋云，可见被告戴天送处分财产的行为并未影响到原告黄远媚的生活，况且在此期间双方还在诉讼离婚状态，这些财产完全在被告戴天送的自由处分的范围内，并未侵害其夫妻共有财产权。4、肖秋云向被告戴天送转账金额58029.41元，应予以抵扣。同上所述，因为2018年前双方租住在莲塘西路，租金约700元，以肖秋云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和支付租金，生活开支大部分是由肖秋云承担，被告戴天送也会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部分给肖秋云。2018年至2019年10月间，双方同居在肖秋云购买的小区。既是同居，自然就会有各种生活消费、开支，而从双方的互相转账金额不难看出，双方都有承担同居期间的相应生活消费开支，而肖秋云自2015年至2019年共向被告戴天送转账58029.41元，如果认为双方都是赠与行为，则58029.41元应予以抵扣。5、原告黄远媚诉请金额中有19888元有误，实为肖秋云转给被告戴天送。原告黄远媚提交的证据中2018年7月19日入账8888元、2018年9月17日入账10000元、2018年8月24日入账1000元，实为肖秋云转账给被告戴天送，而原告黄远媚却将该三笔入账金额计算为戴天送转账给肖秋云的金额，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本案，“被小三”的肖秋云是原告黄远媚与被告戴天送婚姻的受害者，同居4年多，肖秋云既付出感情，又付出了金钱，甚至还伤害了自己的身体，因被告戴天送对肖秋云的欺骗，且原告黄远媚四年间也从未与戴天送生活，甚至戴天送的家人都认可肖秋云，致使肖秋云误以为原告黄远媚与戴天送已离婚，导致肖秋云错误的处分了自己的权利，对肖秋云身心造成严重损害。现原告黄远媚与被告戴天送合谋对肖秋云诉请返还共同消费的开支，若认定被告戴天送的个人消费支出为赠与且无效，那么其作为完全过错方却不受任何惩罚，于法无据、于理不符，也显失公平。肖秋云恳请法院依法裁决，维护肖秋云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黄远媚的全部诉请，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告黄远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二被告身份证，证明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戴天送与被告肖秋云为情侣关系时，向被告肖秋云支付款项及房产车辆的事实依据；4、粤L车辆行驶证，证明被告戴天送为被告肖秋云购买车辆的事实依据；5、戴天送向肖秋云支付宝转款明细，证明戴天送向肖秋云转账人民币51843.14元的事实依据；6、戴天送向肖秋云微信转款明细，证明戴天送向肖秋云转账人民币67864.87元的事实依据；7、转账记录，证明被告戴天送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行为无效，被告肖秋云应向原告返还。被告戴天送未提交证据。被告肖秋云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明细，证明肖秋云向戴天送转账58029.41的事实；2、抖音视频记录，证明戴天送损害肖秋云名誉的事实；3、案件信息查询，证明原告黄远媚与被告戴天送2016-2018年双方均提起离婚诉讼的事实；4、租赁合同、收据，证明被告支付租金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戴天送对原告黄远媚出示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肖秋云对原告黄远媚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被告并未取得原告所称的房产车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车辆确实为被告肖秋云所有，但该车辆为肖秋云自行购买，与本案无关；证据5、证据6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数额有异议，对戴天送微信转账中2016年3月8日转账520元、1314元、380元、888.88元、999.99元、1000元和2018年7月18日转账18888元这7笔转账不予认可，2016年3月8日的上述转账和2018年7月18日18888元，被告肖秋云都予以及时转回给被告戴天送，其他均予以认可；对戴天送支付宝2018年7月19日转账8888元、2018年8月24日转账1000元、2018年9月17日转账1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三笔转账均为被告肖秋云向戴天送转账的记录，而非被告肖秋云应当返还的金额，其余转账金额均予以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银行流水的转账记录实为被告戴天送借肖秋云名义买车的购车款5万元，因戴天送担心原告黄远媚分割共同财产，遂以肖秋云名义购买吉利博瑞汽车,后该车以3.5万元转让出售。因此，该银行流水5万元并非戴天送向肖秋云赠与的金额，依法无需返还。原告黄远媚对被告肖秋云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转账均为肖秋云与被告戴天送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原告认为这些转账应当认定为被告肖秋云对戴天送个人的赠与行为，其无权要求返还。被告肖秋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权自主处分其个人财产；对于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结合被告肖秋云提交的答辩状，被告肖秋云自2015年已经知道被告戴天送与原告是夫妻关系仍然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被告肖秋云与被告戴天送保持非法同居关系，其在接受被告戴天送的赠与财产时，主观为恶意；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肖秋云个人，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戴天送与肖秋云一直都是共同生活，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他们的共同支出，应当认定为肖秋云个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戴天送对被告肖秋云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被告戴天送认为肖秋云向其转账的实际金额没有那么多，戴天送只确认肖秋云转账27000余元，其余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当时的抖音信息是其在受到恐吓威胁的情况下发出的；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当时法院没有判处其与原告离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对被告肖秋云租房子并不知情，且当时没有和她一起居住。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黄远媚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证据5证明的金额与查实的情况不符。对于原告黄远媚出示的证据4，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肖秋云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被告肖秋云出示的证据2、证据3、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远媚与被告戴天送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8月22日登记结婚。被告戴天送与被告肖秋云于2015年认识，后建立恋爱关系并同居，同居半年后，肖秋云得知戴天送已婚，但二人继续维持婚外关系至2019年10月。2020年4月9日黄远媚以丈夫戴天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肖秋云应为无效行为为由请求撤回赠与。戴天送微信昵称为“知足某某”、支付宝昵称为“某某人”；肖秋云微信昵称为“某。”、支付宝昵称为“某一”。戴天送表示在2015年3月29日至2019年11月25日与肖秋云交往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计转账67864.87元给肖秋云；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共计转账51843.14元给肖秋云。戴天送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转入微信昵称为“某。”的款项共计有64724.87元，转入微信昵称为“G某”的款项共计有3140元；转入支付宝昵称为“某—”的款项有29455.14元，转入支付宝昵称为“秋云”的有2500元。2016年4月12日，戴天送通过银行分三笔将50000元转到肖秋云的银行账户。肖秋云提交的证据显示其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知足某某”的共有44641.41元（其中2016年3月8日转账1500元、520元、1314元、380元、888元、999.99元、10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某某人（*天送）的有8888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戴天送转账3笔共计4500元。另，2020年4月13日本院根据原告黄远媚的申请查封肖秋云名下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的房地产，建筑面积43.46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三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黄远媚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2、二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是否为赠与行为，若是，赠与金额为多少？3、赠与行为是否无效？关于黄远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戴天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黄远媚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肖秋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夫妻对全部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戴天送是赠与人，黄远媚虽然不是赠与行为的主体，但戴天送赠与、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和原告黄远媚有利害关系，因此黄远媚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转账行为是否为赠与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戴天送在与肖秋云交往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方式转账给肖秋云，肖秋云予以接受，虽然肖秋云抗辩为同居期间的生活花销，但生活花销是以对外消费的形式展现的，而不是二人之间的转账行为。为此，肖秋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确认上述转账行为系赠与。同理，肖秋云转给戴天送的款项也应认定为赠与。关于赠与金额的问题，对二被告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数额有异议部分，分析如下：1、戴天送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肖秋云678**.87元，肖秋云对2016年3月8日转账520元、1314元、380元、888.88元、999.99元、1000元，2018年7月18日转账18888元这7笔款项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其已转回，事实上肖秋云承认戴天送曾通过微信方式向其转账上述7笔款项的事实，只因其已及时转回给戴天送，方不认可戴天送微信转账的数额中包含上述款项，鉴于上述7笔款项的转账行为确已发生，本院确认戴天送通过微信方式转给肖秋云的金额共计67864.87元，肖秋云转回的上述7笔款项将计入其向戴天送的转账数额。2、戴天送通过支付宝方式转账给肖秋云518**.14元，但肖秋云对2018年7月19日转账8888元、2018年8月24日转账1000元、2018年9月17日转账10000元这3笔款项不予认可，认为系其转给戴天送的款项而非戴天送转给他的款项。根据在卷证据显示，上述3笔款项确为肖秋云向戴天送的转账，被告戴天送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肖秋云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确认戴天送通过支付宝转给肖秋云的款项为31955.14元（51843.14元-8888元-1000元-10000元）。3、戴天送通过银行卡转账50000元给肖秋云，肖秋云认为该款系戴天送借其名义买车的钱，现该车已以3.5万元转让，该笔款项并非赠与的金额，不应返还，但肖秋云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确认50000元银行转账系戴天送对肖秋云赠与的款项。4、肖秋云在2015年4月9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通过微信方式转给戴天送（微信昵称“知足某某”）44641.41元，2018年7月19日肖秋云转到戴天送支付宝（昵称为“某某人”）8888元也应认定为对戴天送的赠与。另外加上银行卡转账的4500元，肖秋云共计转账58029.41元（44641.41元+8888元+4500元）给戴天送。对戴天送辩称肖秋云只转给他2700多元，与查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戴天送共计赠与肖秋云的金额为149820.01元（67864.87元+31955.14元+50000元），肖秋云赠与戴天送的金额为58029.41元。关于转账行为是否无效。因二被告发生婚外情，戴天送未经黄远媚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肖秋云，其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原则，肖秋云取得上述财产并非出自善意，同时也严重侵害了黄远媚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故戴天送的擅自赠与行为应确认无效。根据戴天送与肖秋云之间的转账明细显示，肖秋云向戴天送的转账尤其是较大金额的款项大部分系在戴天送转给肖秋云后，肖秋云及时转回给戴天送，肖秋云向戴天送的转账行为减小了对黄远媚夫妻共同财产的侵害，且肖秋云的回赠行为系基于戴天送的赠与行为作出的，现戴天送的赠与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肖秋云回赠戴天送的款项应在戴天送赠与肖秋云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即肖秋云应返还受赠的财产91790.59元（149820.01元-58029.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天送将夫妻共同财产91790.59元赠与被告肖秋云的行为无效；二、被告肖秋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91790.59元给原告黄远媚；三、驳回原告黄远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4元、保全费1119元，由原告黄远媚负担889元，被告肖秋云负担29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丽丽人民陪审员  卢海清人民陪审员  黄伟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慕晴书 记 员  黄淑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