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端州区正唐装饰设计工作室，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周连庆宅二层。经营者：李肇聪，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荷香，女，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安，广东融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亦馨，广东融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端州区正唐装饰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正唐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朱荷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唐工作室的经营者李肇聪、被上诉人朱荷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安、陈亦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唐工作室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朱荷香支付违约金5912.97元的判决，应按照双方签订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赔付，一审法院判决双重标准不公平；2.朱荷香应向正唐工作室支付原合同报价以外新增加装内容工程款9648元；3.朱荷香赔偿正唐工作室各项费用；4.朱荷香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二审庭审中，正唐工作室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朱荷香应支付工程尾款19648元，违约金计算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赔付，没有计算违约金的具体款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朱荷香支付违约金5912.97元，双重标准处理案件不公平。正唐工作室与朱荷香签订的《满芬-肇庆市*****装修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案涉装修工程已于2017年4月14日完工并交付朱荷香正常营业使用，正唐工作室严格遵守装修合同约定对朱荷香赔付延迟交付所产生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朱荷香违反合同从2017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01月09日止共计991天没有付清工程款，一审法院却调整违约金标准为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有失公平公正的原则。朱荷香于2017年8月14日将正唐工作室的微信拉黑电话拉黑，蓄意不向正唐工作室结算装修工程款，性质十分恶劣。朱荷香违约期间新开服装店，其有能力结清正唐工作室的全部工程款。二、朱荷香应向正唐工作室支付原合同报价以外新增加装项目工程款9648元。新增加装内容如下：（1）前台上方加装2个30瓦投光灯(外壳暖白色漆，光色黄光)，新加项目另外收费。（2)前台下14厘米处加牌九，加黄光LED灯带，外面封8厘玻璃，新加项目另外收费。（3）收银台正面加装玻璃(钢化做10厘，不钢化做12厘)留窗口(窗口分三块玻璃用玻璃夹固定)，新加项目另外收费。（4）侧面大招牌加装最新款跑马灯，新加项目另外收费。（5）收银台正面下方做藏光灯槽(木架底，黄光LED灯带，面封10厘玻璃)，新加项目另外收费。（6）面向前台左上下加装10厘玻璃(不用加收)。（7）前台正下方装改“当年情”底板贴绿色马赛克+填缝(不用加收)。（8）原出餐口改大尺寸长600MM*高350MM玻璃分4块做用玻璃夹固定加锁(玻璃不用加收，只收玻璃夹和锁的价钱)。（9）仓库墙壁封硅钙板+油墙漆，新加项目另外收费。正唐工作室承接朱荷香装修项目原装修方案是满芬-肇庆市*****的设计图并签订《满芬-肇庆市*****装修合同》以及《满芬-肇庆市*****-硬装报价》。后来因满芬-肇庆市端州区****加盟店老板的反对，满芬公司与朱荷香沟通解决方案并达成共识，朱荷香同意将原加盟店“满芬-肇庆市*****”改为“当年情-肇庆市*****”，同时更改原装修方案。在满芬公司负责人伍海波先生巡视店铺装修后提出以上新增加装内容，朱荷香与正唐工作室沟通了新增加装内容并同意加装，沟通的内容在朱荷香和正唐工作室的微信通话记录中。三、朱荷香赔偿正唐工作室各项费用。1.朱荷香原装修合同未支付的工程款继续支付。2.朱荷香的合同违约金；3.朱荷香原合同报价以外新增加装内容工程款9648元。朱荷香书面答辩称，一、朱荷香应付违约金为5912.97元符合法律规定。朱荷香未付装修合同装修尾款8950元，正唐工作室在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的情况下，主张违约金9.91万元远超过朱荷香未付尾款8950元的百分之三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以欠装修款8950元为准，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4月23日起计至2020年1月9日止合共991天，违约金共计5912.97元符合法律规定。二、朱荷香与正唐工作室没有约定新增装修项目，无需支付新增装修款。1.朱荷香与正唐工作室签定的合同并没有补充约定新增装修项目、报价及增加工期；2.朱荷香与正唐工作室既没有口头约定，也没有签定书面的关于新增项目合同；3.正唐工作室口头与伍海波约定增加装修项目没有经过朱荷香同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正唐工作室不应向朱荷香请求支付新增装修项目装修款。综上，根据装修合同第九条第1项约定，朱荷香无需向正唐工作室支付新增装修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正唐工作室的上诉请求。正唐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朱荷香清偿正唐工作室原装修合同装修尾款为1万元、新增装修项目装修款9648元，两项装修款合计为1.9648万元；因正唐工作室装修完成交付朱荷香使用延迟了10.5天，按合同产生违约金为1050元，最终朱荷香应清偿正唐工作室未付装修款为1.8598万元；2.朱荷香没有按合同约定结款并故意不支付装修工程款(并将正唐工作室法人李肇聪的电话和微信拉黑），造成正唐工作室产生直接经济损失，朱荷香应向正唐工作室支付合同违约金9.91万元，合同违约金计算方式，违约从2017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01月9日止共计991天，合同违约金为100元/天；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朱荷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0日，正唐工作室(乙方)与朱荷香(甲方)签订了一份《满芬-肇庆市*****装修合同》及附件《满芬-肇庆市*****-硬装报价》，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店面设计、施工监理、代购材料，工程地址为肇庆市****（星岩礼堂前），装修期为14个工作日，以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乙方第1笔工程款当天为准，工程内容见《满芬-肇庆市*****-硬装报价》，硬装全包工程总价(材料、人工)为5.3万元。双方在合同中还对质量要求、材料供应、付款方式、其他事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此外，双方在附件《满芬-肇庆市*****-硬装报价》中约定了施工的具体内容及报价等。其中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一经签订，甲方须在当日支付乙方第1笔工程款3万元；2.工程完工日,甲方即应支付乙方第2笔工程款1.3万元；3.工程完结后,甲方须在10日内付清工程尾款。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4点约定，乙方在工程完结后,甲方在约定时间内未能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违约费，违约费为100元/天。合同签订后，朱荷香于2017年3月20日支付了工程款3万元，同年4月17日又支付了工程款1.3万元。正唐工作室亦依约进场施工，完工后将商铺交付了朱荷香经营使用。此后，双方因工程质量等产生纠纷，一直未进行结算。正唐工作室经催收无果后，遂诉至该院。诉讼中，双方确认《满芬-肇庆市*****装修合同》未支付的工程款扣减延迟交付10.5天的违约金1050元后为8950元(不包括存在争议的新增装修项目的装修款)，亦确认案涉的商铺朱荷香已转让，现状亦非与正唐工作室交付时一样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正唐工作室、朱荷香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满芬-肇庆市*****装修合同》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一、关于正唐工作室要求朱荷香支付未付装修款1.8598万元的请求。本案中，正唐工作室主张的未付装修款包括装修合同的尾款1万元及新增装修项目的装修款9648元，合计为1.9648万元。朱荷香对于装修合同的尾款1万元并无异议，亦同意在扣减延迟交付10.5天的违约金1050元后支付该欠款，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正唐工作室主张的增加装修项目的装修款9648元，由于在本案中正唐工作室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在履行《满芬-肇庆市*****装修合同》中存在新增装修项目的情形，且该商铺的现状亦已无法现场核定是否存在新增装修项目，故该院对其主张新增装修项目的装修款9648元不予支持。正唐工作室的该项请求，其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朱荷香对此所提之抗辩，其理由成立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正唐工作室要求朱荷香支付逾期支付装修款的违约金9.91万元(从2017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共计991天，每天违约金为100元)的请求。由于案涉的商铺完工后，正唐工作室已交付朱荷香经营使用，但朱荷香至今却未依约付清装修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正唐工作室、朱荷香签订的《满芬-肇庆市*****装修合同》的约定，朱荷香在约定时间内未能向正唐工作室支付款项，正唐工作室有权以100元/天的标准向甲方收取违约费,故正唐工作室在本案有权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虽然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条款，但根据朱荷香所欠的装修款金额，合同约定的100元/天的标准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朱荷香依法有权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由于双方已经对违约金计付进行了约定,故在履行义务的一方未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时，应保护守约方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能获取的最大利益,根据现有的法律规定，违约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属于法律规定范围内能明确获得的最大合法利益，故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标准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对于违约的期间，由于根据朱荷香的答辩意见，其对正唐工作室主张2017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01月9日止共计991天的违约金的期间并无异议，故违约金应以所欠装修款8950元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4月23日起计至2020年1月9日止合共991天，据此计算该违约金为5912.97元。因此，正唐工作室的该项请求，其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笫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荷香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所欠的装修款8950元及其违约金5912.97元给正唐工作室；二、驳回正唐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7元（已由正唐工作室预交），正唐工作室负担1159元，朱荷香负担168元。朱荷香应负担之受理费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二审期间，正唐工作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装修合同》《硬装报价》，合同报价5.3万元，一审已经提交过；证据2，我与朱荷香的微信通话记录，一审也提交过，拟证明我与朱荷香真实存在就新增项目内容的沟通，微信对话第30页有显示；证据3，我与“朱姐”短信记录，拟证明朱荷香将我微信、电话拉黑，以及我通知朱荷香结清工程款，即第36页第4条微信；证据4，原始设计图以及装修完成后交付使用的现场实景图，拟证明我与朱荷香所签订《香港满分装修效果图》，因为其他原因装修内容发生更改，更改为“当年情”，拟证明装修后的效果与原设计效果图已经发生变更；证据5，“当年情筹备组微信记录”，该群有我以及朱荷香、装修人员等，拟证明我与朱荷香就确认新增加项目的沟通，即微信记录中第29第1、2条、第30页第4条内容，朱荷香同意更改；证据6，朱荷香开铺信息，拟证明朱荷香完全有能力支付装修工程款；证据7，新增加项目内容，拟证明在微信中已经将新增加项目内容发给朱荷香，朱荷香对于新增加项目是知情的，虽然我提供不了当时语音记录，但朱荷香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没有确认新增加项目；证据8，一审判决书，与新增加项目无关，我认为只是对双方计算违约责任标准有差异，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如果我违约按照每日100元计算违约金，我认为朱荷香违约也应当按照1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朱荷香针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对合同报价无异议，恰恰证明双方的装修工程总价为5.3万元；证据2，微信记录内容反映朱荷香对正唐工作室的信息从来没有确认，全部是正唐工作室自己发表的观点，朱荷香没有谈及报价及确认新增加项目；证据3，我方确认有部分款项未支付，但朱荷香没有每天都打开微信，不一定会及时回应；证据4，设计图没有异议，但从装修到后期反映的问题不确认，我方已将商铺转让给他人，至于后期如何装修与朱荷香无关，一审判决书第4页尾部到5页已经陈述该问题，双方承认朱荷香已转让商铺；证据5不予确认，朱荷香微信中没有确认同意增加项目，正唐工作室在微信与其他人沟通与朱荷香无关，正唐工作室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证据6予以确认，朱荷香确实有支付款项能力，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导致未能支付款项；证据7不予确认，朱荷香没有确认任何加装的事实，按照民诉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正唐工作室认为微信语音中朱荷香确认加装的项目，请正唐工作室提供证据证明；证据8予以确认，正唐工作室二审推翻一审陈述，我方认为二审法院应该以一审正唐工作室的意见为准。朱荷香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期间查明，2017年3月20日，正唐工作室与朱荷香签订《满芬-肇庆市*****装修合同》后，正唐工作室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期间为方便装修工作的开展，正唐工作室经营者李肇聪、朱荷香及其他设计、施工等工作人员共10人加入“当年情筹备组”微信群，该微信群的沟通内容主要围绕装修事宜，其中2017年4月17日，李肇聪在微信群发出加装项目明细，内容如下：（1）前台上方加装2个30瓦投光灯(外壳暖白色漆，光色黄光)，新加项目另外收费。（2)前台下14厘米处加牌九，加黄光LED灯带，外面封8厘玻璃，新加项目另外收费。（3）收银台正面加装玻璃(钢化做10厘，不钢化做12厘)留窗口(窗口分三块玻璃用玻璃夹固定)，新加项目另外收费。（4）侧面大招牌加装最新款跑马灯，新加项目另外收费。（5）收银台正面下方做藏光灯槽(木架底，黄光LED灯带，面封10厘玻璃)，新加项目另外收费。（6）面向前台左上下加装10厘玻璃(不用加收)。（7）前台正下方装改“当年情”底板贴绿色马赛克+填缝(不用加收)。（8）原出餐口改大尺寸长600MM*高350MM玻璃分4块做用玻璃夹固定加锁(玻璃不用加收，只收玻璃夹和锁的价钱)。（9）仓库墙壁封硅钙板+油墙漆，新加项目另外收费。朱荷香在微信群语音回复（双方均没有显示语音具体内容）。李肇聪在微信群发出：朱姐、阿辉：这是昨晚同肥佬沟通的结果，他要我马上做我今天早上已经安排过去做了……可以安排人手早上8点半开门给我员工做工吗？朱荷香在微信群语音回复（双方均没有显示语音具体内容）。另一人在微信群发出：明天我8点半到。李肇聪在微信群发出：朱姐：工我们会去做，大家要沟通好。另查明，李肇聪与朱荷香两人之间也通过微信沟通商议案涉装修事宜，2017年4月16日，李肇聪向朱荷香发出：这是我们现场沟通要改装的项目，价格明天报给你，你同意了马上做。随后李肇聪向朱荷香发出加装项目明细。2017年4月17日，朱荷香语音回复（双方均没有显示语音具体内容），并转账1.3万元给李肇聪。2017年4月20日，朱荷香向李肇聪发出跑马灯视频，随后，李肇聪与朱荷香就跑马灯事宜进行微信沟通，朱荷香使用语音沟通（双方均没有显示语音具体内容）。2017年5月16日，李肇聪向朱荷香发出：老板，我已经将所有要装修的项目全部做好了，今晚将尾数和新增的明细发给你，请在7天内给清我，谢谢。此后，李肇聪在微信中多次向朱荷香催收或协商如何支付尚欠工程款，其中2017年5月23日，李肇聪向朱荷香发出：……朱姐，明天要给尾数16783元给我了。但朱荷香在微信中一直没有回应李肇聪，至2017年8月14日，朱荷香将李肇聪的微信拉黑。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关于正唐工作室主张未付装修合同尾款1万元，由于朱荷香对该1万元欠款无异议，一审法院结合正唐工作室庭审中确认愿意支付延迟完工10.5天的违约金1050元，确认装修合同尾款为8950元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诉辩双方意见、陈述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新增装修部分项目以及朱荷香应否支付该部分装修款；2.迟延支付装修款的违约金应如何认定。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新增装修部分项目以及朱荷香应否支付该部分装修款的问题，双方签订《满芬-肇庆市*****装修合同》后依约定履行，履行期间虽然双方没有对新增装修项目签订补充协议，但结合双方之间通过微信等方式沟通商议案涉装修事宜的实际情况，综合双方微信沟通等内容分析，李肇聪微信中就新增装修项目内容、报价、欠款等多次与朱荷香沟通，朱荷香均采用语音回复或不予直接回应，庭审中朱荷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就新增装修项目予以明确反对，况且装修店铺交付朱荷香后目前亦已转让他人，故综合本案证据、双方陈述以及装修实际履行等情形分析，正唐工作室主张存在新增装修项目更具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认定。至于尚欠装修工程款额的问题，双方一直没有正式结算，结合李肇聪于2017年5月23日微信中向朱荷香发出：“……朱姐，明天要给尾数16783元给我了”，但朱荷香在微信中一直没有回应李肇聪的事实，本院认定朱荷香尚欠正唐工作室装修工程款16783元。正唐工作室上诉主张理据充分，但尚欠工程款金额以本院核实认定为准。一审法院对新增装修项目及其工程款不予认定欠妥，本院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关于迟延支付装修款的违约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满芬-肇庆市*****装修合同》约定，朱荷香未能按约向正唐工作室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100元/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情形，正唐工作室请求适当减少，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计付违约金时间从正唐工作室李肇聪向朱荷香催讨工程款的2017年5月2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至于一审法院认定正唐工作室延迟完工10.5天计付违约金1050元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正唐工作室庭审中自愿支付原则作出处理并无不当，不存在双重标准计付违约金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正确，部分不当，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变更。本案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部分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而改判。正唐工作室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荷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所欠装修款16783元及其违约金（以所欠装修款167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7年5月25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给端州区正唐装饰设计工作室；三、驳回端州区正唐装饰设计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7元（端州区正唐装饰设计工作室已预交）,由端州区正唐装饰设计工作室负担1067元，朱荷香负担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端州区正唐装饰设计工作室已预交），由端州区正唐装饰设计工作室负担2134元，朱荷香负担520元。朱荷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端州区正唐装饰设计工作室迳付案件受理费共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