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祥，男，汉族，1955年5月20日出生，住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东，周口市川汇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豫闽经贸实业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炳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男，汉族，1970年1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系林炳旺之子。上诉人王智祥与上诉人郑州豫闽经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闽经贸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原周口市人民法院（撤地设市前的周口市）于2000年9月19日作出（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王智祥、豫闽经贸公司均未上诉。2003年3月5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按院长发现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3年5月2日作出（2003）川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王智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5年1月28日作出（2003）周民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智祥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豫16民再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03）周民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川汇区人民法院（2003）川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及原周口市人民法院（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川汇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川汇区人民法院提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豫16民辖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西华县人民法院审理。西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7）豫162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王智祥、豫闽经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豫16民终46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智祥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民申1400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16民再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16民终4626号民事判决和西华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发回西华县人民法院重审。西华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622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王智祥、豫闽经贸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智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东、上诉人豫闽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智祥上诉请求：1、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4848判决书，依法改判；2、维持原周口市法院（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判决书，执行回转豫闽经贸公司原非法执行回转的1600平方米房产，并赔偿给王智祥造成的直接损失。3、本案20年来的诉讼费、执行费、上诉费等全部费用由豫闽经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王智祥与豫闽经贸公司签定了《委托代理协议》，随后王智祥带领团队与多家单位协商、收购产业、征租场地，王智祥完成了全部委托代理事项，但林炳旺带其公司人员突然失踪，后在郑州物华大厦12楼被周口警方抓捕归案。案发前后，王智祥和多家受害人对林公司提起诉讼。2000年9月19日，原周口市法院（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判决书判王智祥胜诉后，林炳旺当时不但服判不上诉，还主动要求法院以房抵债。法院就将被上诉人名下的周口荷花市场1600平米房屋过到王智祥名下（执行等费用王智祥付出20多万）。至此，王智祥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二）》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判。一审法院故意不使用这两条法律条款，明显不当。王智祥符合免交诉讼费用的情形，一审也递交了免交诉讼费申请书，一审判决王智祥承担诉讼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按工商银行最高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是西华法院第一次审理认定的事实，且经周口市中级法院二审维持，再经河南省高级法院再审，不仅支持而且又增加了20年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从未“认为利息过高请求法院减少”，一审法院把“最高利率4倍”无理判掉，又减少70％，属错误裁判。本案经过反复审判，证明原（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且经河南省高级法院（2019）豫民申140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豫闽经贸公司应依法承担本案的全部过错。豫闽经贸公司非法执行回转的1600平方房产和因此造成的直接损失，豫闽经贸公司均应予以返还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双方20年前都服判的，早已执行完毕且案结事了的原周口市人民法院（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书，维护王智祥的合法权益。豫闽经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王智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判决豫闽经贸公司承担责任错误。豫闽经贸公司与王智祥之间从未签订过“委托代理协议”，豫闽经贸公司只是委托王智祥处理娱乐城诉讼事宜，王智祥伪造“委托代理协议”及相关证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判。豫闽经贸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委托代理协议”是王智祥伪造的，原审法院并没有认真审查“委托代理协议”的真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王智祥虽然因伪造公私印章罪的刑事判决被撤销，但并不代表其“委托代理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委托代理协议”的内容属于伪造，是王智祥在公安机关亲口承认的内容，“委托代理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明显错误。3、王智祥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招认是避重就轻，目的是逃避伪造公私印章罪。但不管“委托代理协议”上公章是偷盖的，还是伪造的，豫闽经贸公司从始至终一直都是否认“委托代理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4、王智祥伪造“委托代理协议”，为了使“委托代理协议”伪造的更为逼真，又将林炳旺笔迹的“特此委托”四个字复印到“委托代理协议”上，该“委托代理协议”也并没有林炳旺的亲笔签名，也更能说明被上诉人伪造“委托代理协议”的动机与目的。5、王智祥原审提供的第一组证据3-5，9-11，13-14与第二组的2-5不能相互印证。第一组3-5是豫闽经贸公司与各单位签订的合同；9-11起诉书3份，该组证据不能体现与王智祥有任何关联；第一组13是担保书一份，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二组23证人证言，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不应予以采信；第二组45证人证言，王可是王智祥的儿子，胡冰是王智祥的老婆，均是利害关系人，不应当采信；第一组14是伪造的工资表，垫付工资40500元，3个工资表上的人员是王智祥儿子王可，98年还是个孩子，其老婆胡冰，和苏红波，他们具体进行了什么工作内容。干了什么事。产生了什么结果。实施了工作活动的证据材料，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第10、11组证据是公安机关对苏红波、胡冰的询问笔录，两人供述在1998年至2000年9月份间，均无业，很明显工资表存在造假，同样不能采信；第二组1证据是各种票据83283.8元，这些招待费内容不明，不应采信；租车费145800元缺少具体用车记录，证据不足，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豫闽经贸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11组证据，均来自公安机关侦查卷宗，证据来源合法，应当予以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王智祥的诉讼请求。王智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豫闽经贸公司支付代理费140000元；业务租车费151200元；垫付的职工工资42000元；其他业务开支83283.8元；欠款利息127443.76元；共计543927.56元。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20年利息，利息按本金543927.56元的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算，约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1日，王智祥与豫闽经贸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豫闽经贸公司将其开发的“周口颖河娱乐城”的筹建工作全权委托王智祥办理。协议主要内容为：1、王智祥保证党政主要领导的直接支持和提供党政、水利等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负责租地事宜及处理筹建中出现的矛盾和纠纷。2、王智祥的委托代理费为每月5000元，业务用车租金包干，日租车费180元，花超不补，剩余不退。王智祥所支业务招待费及其他必须费用经受托人签字后，有委托人实报实销。3、委托人必须为受托人提供办公场所。王智祥在筹建期间可雇用3名工作人员，每人每月工资500元，由受托人支付签字后，凭领工资人领条到委托人处报销。4、委托人如不履约，所欠款额按工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付息，受托人也可依法索要。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本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至娱乐城建成开业之日终止。协议签订后王智祥即依约开展工作。经王智祥牵线搭桥，联系和洽谈，促成豫闽经贸公司分别于1999年7月14日和7月24日与蔬菜乡西杨庄行政村签订了两份租地合同；1999年11月2日与周口市文化局达成了周口颖河休闲娱乐城经营权转让合同，并进行了公证，王智祥支付公证费800元。在筹建娱乐城期间，豫闽经贸公司在其单位为王智祥提供办公室一处，王智祥聘用其妻子胡冰及王可、苏红波3名工作人员，工资每人每月500元，从1998年5月至2000年7月，王智祥共向他们发放工资40500元，豫闽经贸公司已经支付给王智祥部分垫付工资，还下欠王智祥垫付工资31500元。1999年11月26日，豫闽经贸公司向王智祥出具了委托书，委托王智祥全权接收并处理娱乐城的一切诉讼事务。王智祥参与了豫闽经贸公司在川汇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案件，垫付诉讼费5000元。豫闽经贸公司筹建的娱乐城没有实际开发，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于2000年7月份终止，因豫闽经贸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王智祥相关费用，双方酿成纠纷。双方就此纠纷历经多次诉讼，2005年4月5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川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王智祥已取得的豫闽经贸公司的1079平方米房产执行回转。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委托代理协议”的效力问题。王智祥曾因涉嫌伪造委托代理协议上的印章而获刑，原审和二审判决驳回王智祥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是公安机关对印章的鉴定结论及生效的刑事判决。现刑事判决被撤销，王智祥被宣告无罪。豫闽经贸公司在原审中没有否认该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后来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智祥伪造印章，该案发回重审后，豫闽经贸公司又答辩称协议上的印章是王智祥在豫闽经贸公司办公室偷盖的，豫闽经贸公司的该答辩认可了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豫闽经贸公司对协议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前后陈述矛盾。虽然协议存在瑕疵，但协议上“特此委托”是否为豫闽经贸公司法人代表手写或有无这四个字不影响协议的内容；协议上一式两份是通常约定，但不排除两份以上的可能。王智祥在公安机关仅有一次供述承认协议上的印章是其偷盖的，该供述没有被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采信，民事案件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结合王智祥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王智祥从事了协议上约定的委托事项。豫闽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协议，应当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因此，豫闽经贸公司对该协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委托书”的效力问题。豫闽经贸公司对打印部分内容及其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和签字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豫闽经贸公司对王智祥手写部分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王智祥没有证据证明其手写部分内容经由豫闽经贸公司同意，故对王智祥书写的内容不予采信，该委托书打印部分的内容有效。对王智祥的诉讼请求审核认定如下：1、代理费，从1998年5月至2000年7月，共计27个月，计款135000元。2、聘用人员工资，每人每月500元，3人27个月应付工资40500元，王智祥举证认可豫闽经贸公司还下欠垫付工资31500元，予以确认。3、租车费用，每月5400元，27个月计款145800元。4、其他业务费用，经审查，公证费800元，有公证书相印证，予以认定。诉讼费5000元，有票据和起诉书相印证，予以认定。与代理业务有关联性的差旅费、招待费、办公用品购置和维修费用、打印费等有正规发票的59911元予以认定；无发票和白条的不予认定；汽油费和车辆过路费、违章罚款与租车包干相悖，不予认定；不能证明与代理业务有关的其他费用不予认定。以上1-4项合计378011元。5、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即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利息为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该约定明显过高，应予调整。双方的违约利息调整为利息总和的30%。违约利息的计算时间，双方的委托关系于2000年7月终止，违约利息的支付时间从2000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王智祥请求的2020年5月1日止。关于王智祥请求因执行回转将其已经取得的豫闽经贸公司的房屋执行回转给豫闽经贸公司，造成其应得的既得利益租赁费720万元损失，应由豫闽经贸公司赔偿问题。执行回转是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已被执行的财产，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的执行程序。执行回转后，王智祥对被执行回转的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和物权，其也就丧失了对外租赁而获得租金的权利，所以，王智祥请求豫闽经贸公司给付被执行回转房屋租赁费的请求，无法可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并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郑州豫闽经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智祥代理费135000元、租车费145800元、垫付工资31500元、垫付其他业务开支费用65711元，合计378011元；二、郑州豫闽经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智祥违约利息，违约利息的计算方法：以3780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分段计算后，利息总和的30%；三、驳回王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82元，王智祥负担78412元，扣除川汇区法院审理时的10400元，王智祥还应负担68012元，郑州豫闽经贸实业发展公司负担69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王智祥与豫闽经贸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第二、一审判决支持王智祥请求的各项费用，依据是否充分；第三、对于涉案执行回转的房产，王智祥是否有权要求返还并主张相应的损失。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双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王智祥与豫闽经贸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客观存在。判断王智祥与豫闽经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应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是豫闽经贸公司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核心。涉案委托代理协议没有豫闽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炳旺或其公司其他人员的签字，但却加盖有豫闽经贸公司的公司印章，在（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豫闽经贸公司就已经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承认，所以结合豫闽经贸公司后来关于王智祥“偷盖印章”的表述，可以确认上述印章属豫闽经贸公司的真实印章。故涉案委托代理协议在形式上已经符合委托代理关系的基本特征。豫闽经贸公司主张王智祥在周口市公安局沙北分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了伪造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事实，但在该份笔录中，王智祥还有其已经为豫闽经贸公司从事委托代理活动两年多的陈述。且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不仅仅要看双方之间是否签订有书面的委托代理协议，还要看王智祥是否为豫闽经贸公司真实实施了委托代理活动。也就是说，如果王智祥为豫闽经贸公司实施了委托代理活动，那么即使双方没有书面的委托代理协议，也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王智祥为证明其已经实施了委托代理行为，在多次诉讼中提供了多份证据予以佐证，包括政府文件、证人证言、以及与多家单位或组织签订的合同、支出票据等等，能够与委托代理协议的委托内容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综合衡量，认定王智祥已经为豫闽经贸公司实施了委托代理行为，符合本案的实际。豫闽经贸公司主张王智祥持有的上述娱乐城项目材料是王智祥哄抢所得，并向一审提供了起诉意见书、公安机关搜查笔录、询问笔录等予以佐证，但经本院核实，起诉意见书显示的王智祥哄抢内容，仅包括豫闽经贸公司的办公用具和装饰用的玻璃钢复合板，没有认定含有豫闽经贸公司的文件材料；搜查笔录、被询问人员王智（志）亭、卢喜玲、苏洪波等人的陈述，也均未显示王智祥哄抢有豫闽经贸公司文件材料的内容，故豫闽经贸公司认为涉案项目材料系王智祥哄抢所得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王智祥持有涉案娱乐城项目推动、开展的有关材料，同时又能够对豫闽经贸公司娱乐城项目的进展和推动情况做到清晰的描述，应视为其在事实上为豫闽经贸公司从事了委托代理行为，豫闽经贸公司指出的王智祥委托代理协议的瑕疵，不足以否定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形成的委托代理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豫闽经贸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智祥各项费用的真实性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王智祥与豫闽经贸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客观存在，王智祥也实际为豫闽经贸公司从事了委托代理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豫闽经贸公司应当向王智祥支付委托代理费用及各种支出。王智祥以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主张上述费用，遭到豫闽经贸公司的否认，但涉案委托代理协议加盖有豫闽经贸公司的真实印章，豫闽经贸公司又不能举证指出双方另有其它的约定，故应承担不利后果。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各项费用的依据。对照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逐项核实了王智祥的应得费用及各种垫资，对其不符合约定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也已经予以扣减，计算结果并无不妥。豫闽经贸公司认为王智祥所提交支出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利息问题，王智祥认为豫闽经贸公司就此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应调整，该上诉理由与豫闽经贸公司一、二审的抗辩意见不相符合。豫闽经贸公司对于委托代理协议的抗辩属于全面否认，当然包括对其违约利息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调整，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王智祥认为一审诉讼费的承担认定错误，但对于王智祥是否决定收取诉讼费是一审法院审查确定的事项，不属于本案二审民事审理的范围，本院对王智祥的该项上诉事由不予审查。第三、对于涉案执行回转的房产，王智祥无权要求返还并主张相应的损失。王智祥以其与豫闽经贸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为由，要求豫闽经贸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是本案纠纷的基本内容。通过法院的审理，最终生效的判决会如何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将最终确定王智祥对豫闽经贸公司享有怎样的权利。故在本案最终生效判决作出之前，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处于诉讼争议状态，王智祥对于豫闽经贸公司能否享有权利、享有多少权利均无法确定，所以在诉讼中也不可能存在其对豫闽经贸公司名下财产已经享有物权的事实。王智祥认为：（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涉案房产已经执行给王智祥，王智祥即已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之后的（2003）川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以及（2003）周民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均已被撤销，王智祥据此认为川汇区法院基于上述被撤销判决作出的执行回转没有依据，所以涉案房产仍应归属于王智祥。该思维逻辑是建立在（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仍然生效的基础之上。但再审对于（2003）川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以及（2003）周民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的撤销，并没有导致（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的恢复，而是指令本案重新审理，通过重新审理重新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是对（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是否正确的审理。（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也好，（2003）周民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也好，包括后来的（2017）豫1622民初1480号、以及（2018）豫16民终4626号，无论上述判决是否正确，在被撤消后都将被新的一、二审判决所替代，不存在重审认定哪个判决将被单独恢复执行的诉讼结果。故王智祥以（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主张对涉案房产的权利，缺乏权利行使的前提和相应的法律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智祥向本院指出，本案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豫闽经贸公司返还涉案房产并赔偿损失，该主张是王智祥对上述法律条文的错误理解。《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是执行阶段的法律规定，但在本案新的终审判决作出之前，本案仍处于审理阶段，并没有进入执行阶段，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同时基于前述分析，因本案二审审理结果仅涉及对（2019）豫1622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应否维持、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认定，并不涉及已被撤销的（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故王智祥要求维持（2000）市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即王智祥要求返还涉案房产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没有相应的基础，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52元，由上诉人王智祥承担85382元（因上诉人王智祥已申请免交并经过批准，不再收取），由上诉人郑州豫闽经贸实业发展公司承担6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子亚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