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02刑初365号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某勇，男，1987年7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50************01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毛福清，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文，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93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唐以明，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某玲，女，1978年10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86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连丽璇，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玉，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816，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奕平，广东奕春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青，女，1989年10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82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颜延，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清城检诉刑诉（2020）Z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楚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勇、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辩护人毛福清、唐以明、连丽璇、陈奕平、颜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至2020年2月期间，被告人严某勇购进甲醇、乙醇等原材料，自行按照一定比例勾兑、灌装成酒精产品，并标上写有“75%、95%、消毒液”等字样的标签，销售给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夫妇，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33661元;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夫妇将购进的酒精产品通过简单分拣包装，在网上和网下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95925.2元，其中销售给被告人吴某玉、蔡某青夫妇人民币213059元;被告人吴某玉、蔡某青将购进的酒精产品在网上进行销售，销售给七百多名客户，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67009.44元。经检测鉴定，上述酒精产品的乙醇含量均不符合GB26373-2010《乙醇消毒剂卫生标准》的要求。被告人严某勇、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无视国家法律，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被告人严某勇追究其刑事责任;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对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某勇辩称：我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我承认，但认定的金额把预付款算进去了，我有异议。被告人严某勇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涉案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33661元有异议，本案中可以确定被告人严某勇销售的金额为295925.2元，没有证实另外的137735.8元是销售酒精、消毒液的金额，应属于预付货款。被告人严某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勇是初犯，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请法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勇不属于疫情期间生产、销售酒精、消毒液产品，不符合量刑加重情节的法定条件。被告人严某勇自愿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只是对涉案金额提出一定异议。被告人严某勇有两名小孩需要抚养，其中一名只是刚出生几个月，也有年迈的母亲需要照顾。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严某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某文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我认罪。被告人朱某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某文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朱某文贩卖酒精只是用于美容美甲的批发商，疫情期间涉案酒精也只是贩卖给老客户，因此朱某文的主观恶性不大，应该与疫情期间倒卖防疫用品的其他经营者有所区别对待。被告人朱某文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被告人朱某文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后悔，悔罪态度好。涉案产品没有对人体造成实际性的损害。被告人朱某文家庭有四名小孩需要抚养，疫情期间主要靠朱某文支撑，请法庭考虑其家庭情况。建议法庭判处刑罚的同时能适用缓刑。被告人范某玲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我认罪。被告人范某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范某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悔罪态度好。被告人范某玲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涉案产品没有造成实际性的后果。被告人范某玲的丈夫也因本案被起诉，其家庭有四名小孩和老人需要抚养。建议对被告人范某玲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我认罪。被告人吴某玉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某玉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吴某玉如实供述，真诚悔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明确表示愿意主动缴纳罚金。被告人吴某玉到案后就积极主动督促家属向被害人成功退款金额打到108157元，该退款发生在公诉机关量刑意见出具之后，应当给予吴某玉更大幅度的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玉拘留前实施过肿瘤切除术，存在肿瘤复发、病变的风险，被告人吴某玉在条件较为恶劣的看守所已经关押5个多月，刑法的惩罚和教育功能已经实现，对被告人吴某玉宣告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同时被告人吴某玉有三个年幼的孩子，父母多病需要照顾。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吴某玉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蔡某青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我认罪。被告人蔡某青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蔡某青处在整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链的最末端，对涉案产品真伪难以识别，主观恶性显著为轻。经过权威部门检测，涉案产品并无致害物，本案中涉案产品没有导致消费者受到损害及不利后果。被告人蔡某青积极退赔被害人款项108157元，退款额度已经达到总涉案金额的三分之二。被告人蔡某青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深切悔悟，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蔡某青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蔡某青家庭困难、特殊，请求法庭给予人道考量，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20年2月期间，被告人严某勇购进甲醇、乙醇等原材料，自行按照一定比例勾兑、灌装成酒精产品，并标上写有“75%、95%、消毒液”等字样的标签，销售给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夫妇，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33661元;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夫妇将购进的酒精产品通过简单分拣包装，在网上和网下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95925.2元，其中销售给被告人吴某玉、蔡某青夫妇人民币213059元;被告人吴某玉、蔡某青将购进的酒精产品在网上进行销售，销售给七百多名客户，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67009.44元。经检测鉴定，上述酒精产品的乙醇含量均不符合GB26373-2010《乙醇消毒剂卫生标准》的要求。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某勇、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没有异议，并有书证:微信转账、银行流水、调取证据清单等;证人陈某东、何某玲、陈某儒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丽、李某鑫、黄某芝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严某勇、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的供述和辩解;检测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勇无视国家法律，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无视国家法律，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某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严某勇是初犯，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依据前述理由，请求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主动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玉、蔡某青主动向被害人退还货款108199.85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家庭困难情况，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不是减轻罪责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严某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涉案销售金额433661元中137735.8元应属于预付款，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据被告人严某勇、朱某文的供述，确实存在被告人严某勇收取预付款未发货的情况，收取预付款也符合市场交易习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数额是计算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或应得的货款，并不包括未发货的预付款，因此，预付款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至于该数额多少，据现有证据，被告人严某勇、朱某文的供述并不一致，被告人严某勇是减除该笔款项的得益者，被告人朱某文是购买方，预付款支付者，扣除该笔款项并不减轻其在本案中的罪责，因此，被告人朱某文在法庭上确认预付款为100000元的陈述较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严某勇的销售金额确认为333661元。公诉机关提出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严某勇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朱某文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范某玲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适用缓刑，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吴某玉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蔡某青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吴某玉、蔡某青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严某勇生产伪劣产品，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严惩，不宜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某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严某勇的刑期自2020年2月10日起，执行至2025年2月9日止）二、被告人朱某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范某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吴某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九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蔡某青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九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朱某文、范某玲退出的人民币30000元，是犯罪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肖国献人民陪审员  梁秀兰人民陪审员  聂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蓝 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