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颖湘，男，汉族，1965年5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高埗镇卢溪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卢溪管理区。负责人：李苏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标，男，汉族，1973年10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10，副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集强，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颖湘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高埗镇卢溪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卢溪经联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颖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溪经联社赔偿叶颖湘房屋建筑物、装修工程、构筑物、花草树木、机器设备搬迁、其他损失等共计2764313元；2.卢溪经联社赔偿叶颖湘受到行政处罚罚款及执行费损失19811元；3.卢溪经联社赔偿拆除厂房、清理建筑废料、恢复土地原状的人工费303000元、评估费32000元；4.卢溪经联社按与叶颖湘所签《土地使用权有偿出租合同书》同等条件，另择可建设用地向叶颖湘出租65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5.卢溪经联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叶颖湘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卢溪经联社赔偿叶颖湘另一栋房屋建筑物及装修工程损失892131元；2.卢溪经联社赔偿叶颖湘另一栋建筑物的土地填土工程、桩基及承梁工程、排水工程等损失892131元；3.卢溪经联社赔偿因拆除另一栋建筑物上的厂房造成的搬迁费及设备拆卸安装调试费等损失310000元；4.卢溪经联社赔偿因拆迁另一栋建筑物上的厂房造成的停工损失55600元；5.卢溪经联社补偿一年拆迁周转期厂房租金343200元；6.卢溪经联社另择可建设用地以原合同同等条件出租给叶颖湘。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卢溪经联社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叶颖湘赔偿损失267639.3元；二、驳回叶颖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085.3元（叶颖湘已预交），由叶颖湘负担45770.71元，由卢溪经联社负担5314.59元。本案鉴定费8921元（卢溪经联社已向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预交），由叶颖湘承担6244.7元，由卢溪经联社承担2676.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叶颖湘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审理卢溪经联社对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违约事实。3.依法判决卢溪经联社赔偿合同违约所造成的损失：（1）租地合同东面建筑物损失892131元；（2）租地合同东面建筑物内设备拆卸搬迁安装调试费310000元；（3）租地合同东面建筑物拆迁停工损失55600元；（4）租地合同东面建筑物拆迁周转厂房租金（一年）343200元；（5）返还财产（已付工业用地租金）177553元。（6）租地合同西面建筑物损失1392000元；（7）租地合同西面建筑物装修损失678600元；（8）所租工业地块上构筑物和附属设施损失（厂区外电缆、厂区内消防设施）37450元；（9）所租地块内所种花草树木损失19343元；（10）租地合同西面厂房机器设备搬迁费用501200元；（11）租地合同西面厂房拆迁其他损失（周转厂房租金）135720元；（12）拆除租地合同西面厂房及清理建筑废料恢复土地原状等费用303000元；（13）违法用地罚款19811元；（14）评估费用32000元。（以上十四项损失合共：4897608元）4.依法判决卢溪经联社履行合同另择工业用地出租给叶颖湘。5.依法判决原审、上诉讼费用由卢溪经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存在漏审漏判。本案是合同纠纷民事诉讼，结合《土地使用权有偿出租合同书》第一条第2项明确写着工业用地，第三条写有办理用地手续约定，第四条写有必须符合城建规划等内容，所以本合同的签订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租地合同一开始并不属于法律所定无效合同的范围。而且，该租地合同双方无争议、政府部门无干涉执行了八年多。本案是因2015年执法部门发现存在用地违法后，叶颖湘才发现卢溪经联社存在合同违约，于是提出民事诉讼解决违约争议。本案是因卢溪经联社合同违约而触发了合同无效的条件，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而请求撤销合同。民事诉讼不诉不理，政府要认定无效合同需由行政诉讼审理。所以，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审理合同无效是超出了审理范围，判定无效合同是不合法理的。叶颖湘与卢溪经联社签订合同目的明确，是租用工业用地使用权实施工业项目。从案涉租地合同明确写着工业用地、到量地移交红线图明确工业用地移交、到按工业用地租金收取地租至2014年，整个证据链已完整地说明了卢溪经联社为了获取更高租金收益，故意隐瞒所租地块为农业用地的事实，明显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关于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等的情形。案涉租地合同明确写着工业用地，卢溪经联社以工业用地租金标准收取租金到2014年，而实际出租给叶颖湘的为农用地，双方执行合同的事实明显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对于卢溪经联社违反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和第一百零七条造成合同违约的事实，叶颖湘在起诉状中已明确提出请求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却没有依叶颖湘请求审理卢溪经联社合同违约的事实，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说明理由，是明显的漏审漏判。另外，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了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叶颖湘提交的租金收据证据显示卢溪经联社收取了叶颖湘近十八万元工业用地租金，该收入属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原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判决，存在漏判。二、原审法院判定按比例分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判决责任分担比例明显有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按该条款的定义，是由违反该条的一方承担责任。从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可知，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既然法律条文明确写着由一方担责，所以，原审判决双方按比例分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同时，合同法第五十三条明确了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无效。在卢溪经联社不存在合同违约的前提下，有一方提出因合同无效请求撤销合同，原审法院依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判决合同无效撤销，并以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定分担责任才算程序合法依法有据。就算任何一方没有合同违约，其中一方因无效合同请求撤销，依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情形是指签订了无效合同的过错责任。叶颖湘认为，原审法院中在划分责任的时候混淆了土地管理责任和签订了无效合同的过错责任。从案涉租地合同看出，法律上签订合同的卢溪经联社是土地管理者，负有管理责任。有管理责任的土地管理者应该是明确知道该地块为农用地。管理权不可出租和转授，根据权责相关原则，管理责任也是由卢溪经联社承担。叶颖湘得到的只是使用权，不承担土地管理责任。卢溪经联社为得到更高租金收入而将农用地当工业用地向叶颖湘出租（案涉租地合同第二条显示工业用地租金十倍于农业用地租金），目的明确是谋取更高利益，具有主观故意的动机。叶颖湘租地用于工业建设是按市场价承租，同等租金也可以租别人的，并非因得利而租。傻子都不可能用十倍价格租一块明知的农业用地。如果说叶颖湘明知是农业用地而用工业用地价格承租，逻辑上说不通。相反，如叶颖湘知道自己用工业用地价格承租了一块农业用地，不用执法部门处理也会主动向卢溪经联社追责。所以，叶颖湘根本不知所租地块是农业用地，才是合理的。结合本案，案涉租地合同第二条第4项关于因上级部门干涉不能实施工业用途在此期间不按工业项目计收租金的约定是缴交租金的约定，并不说明叶颖湘知道该用地性质为农用地。因为暂不能实施工业用途有多种原因，例如前置审批需时、程序还没走完、青苗补偿还未到位等等，这都是上级部门干涉暂不能实施工业用途的原因。既然前一条已明确是工业用地，这一条缴交租金关于暂不能实施工业用途的约定明显是指其他原因暂不能实施了。同理，案涉租地合同第三条关于办理土地使用证的约定也不能说明叶颖湘知道该地块是农用地，该约定是约定由卢溪经联社承担符合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许可条件，约定卢溪经联社完善许可条件后由叶颖湘负责出资和办理。地块为工业用地是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许可条件之一，不是唯一条件，还需要很多许可条件才能办理，例如用地指标，前置审批，村民会议表决手续等等。既然租地合同第一条已明确是工业用地，说明这其中之一的许可条件已经具备，所缺的其他许可条件由卢溪经联社继续完善。这一条约定反而是约定了该地块是可以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工业用地，只是暂时其他许可条件仍在完善中。另外，东综执责字(2008)第01-0242号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明确写着是违反城乡规划法，不涉及用地违法，如存在建设违法，无论是工业用地还是农业用地同样要处罚，与该地块是否是农用地没有必然联系。同时，在质证时，叶颖湘已明确没有收到过该通知。卢溪经联社也没提供叶颖湘签收的证据。而且，该证据抬头下小字明确写着是“第一联：交当事人”，未注明一式二份，第一联交当事人，第二联存档。既然叶颖湘是当事人没有这份证据，其他人又从何得到这份第一联通知。这简单的逻辑充分证明叶颖湘没有收到过这份证据。对于一份明确叶颖湘没有收到、而且不可能证明该地为农业用地的证据，不应采信作为推断叶颖湘知道该地块是农业用地。法律规定卢溪经联社明确知道该地块性质为农用地，明确由卢溪经联社承担管理责任，卢溪经联社具有以农用地当作工业用地出租的主观故意动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叶颖湘知道该地块为农用地，叶颖湘也没因租用该地块而得利。仅凭法官主观臆测而武断地定性叶颖湘知道该地为农用地，由叶颖湘承担签订无效合同70%的过错责任卢溪经联社担签订无效合同的30%过错责任明显是责任倒置的错误判决，明显是不公平的责任分担。叶颖湘就算担责也只是没有做到尽调，过错轻微，不可能负主要责任。用地违法和建设违法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不应混淆。本案是因用地违法引起的合同纠纷民事诉讼。案涉租地合同第四条所列是属于建设违法的约定。建设违法是由城建执法部门执法，由行政诉讼审理和判定违法事实，民事诉讼不诉不理，所以在本案中涉及没有经过行政诉讼审理判定成立的建设违法行为，不能预设叶颖湘存在建设违法行为。就算政府执法部门认定的违法，如没经行政诉讼审理裁定确认，在法理上都不是违法。所以本案审理中法官不应取信城市执法局调查回复函所说而判定叶颖湘违法抢建将损失扩大化。更有理由相信，东综执责字(2008)第01-0242号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是交与卢溪经联社转交，而卢溪经联社为了得到更高租金收益继续隐瞒事实，将通知扣而不发，造成损失扩大化的反而是卢溪经联社，也更印证了卢溪经联社违反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一）两份评估报告证据已明显证明了叶颖湘所租地块上存在两栋各为约500平方左右占地面积建筑物的事实。卢溪经联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位于所租地块西面的一栋建筑物不存在，应视为举证不能。叶颖湘在一审庭审中说西侧建筑物在2013年建设在2017年左右建成是根据维修、装修时间和装修好投入使用的时间而说，评估报告指出该建筑2009年建成是以建筑主体建成判定，并不矛盾。这都印证了叶颖湘所租地块上西面存在另一栋建筑物的事实。卢溪经联社答辩称，另一栋建筑物已拆除以印证所租地块西面的建筑物不存在，是间接证明建筑物不存在，而且证据仅凭卢溪经联社单方面制作提供的没有拆迁位置所指的拆迁收据和口头说补偿了十万元给叶颖湘达成了清拆协议，既无收款收据也无协议证据提供，这样的话不可取信。原审法院不取信叶颖湘提交的第三方权威机构合法出具的评估报告，却取信卢溪经联社过了举证期提交没有经过质证、单方面制作的、没有位置所指的拆迁收据间接印证建筑物不存在。为了推断卢溪经联社的说法正确，原审法院调查收集了另一份证据《土地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在卢溪经联社没有申请法庭收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惜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该依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的规定。其实，该《土地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也证明不了建筑物不存在。首先该笔录有一项附图内容为空白，没有明确写上图斑编号，是一份不完整的笔录，此证据与本案没必然联系。同时，案涉租地合同地块涉及面积1600多平方米，两栋建筑加起来占地面积也就一千平方米左右，当时两栋建筑物之间存在超过建筑物本身面积的空地间隔，笔录描述东侧建筑物西面为空地也是合理描述，并不等同于西面空地间隔之外并无其他建筑物存在。而至目前为止，叶颖湘所租地块范围内西面仍存有近一百平方米占地的两层建筑物存在。这否定了凭笔录推断叶颖湘所租地块范围内2015年前后西面全是空地。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可知，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叶颖湘提交证明建筑物存在的证据是第三方合法机构出具的直接证据评估报告，属于鉴定结论。卢溪经联社提交的证据只是间接证明建筑物不存在的其他书证。而且还是过了举证期提交、由卢溪经联社自己制作。原审法院不取信叶颖湘提交的鉴定结论证据，转而取信卢溪经联社的证据判定叶颖湘另一栋建筑物不存在，是错误的。（二）叶颖湘诉请赔偿的构建物及附属设施包括厂区外电缆、厂区消防水池等，该构建物于2019年11月1日前仍然存在于厂房西面，东面建筑物拆迁前仍在使用该电缆和消防水池，原审法官现场调查时看过，该构建物仍然存在。叶颖湘提交了该构建物的评估价值证据，卢溪经联社既无否认该两项构建物存在，也无提供该构建物不存在的证据，更无提供该构建物价值的反证据，应视作举证不能。该项损失明显是因违法用地而造成的损失。（三）叶颖湘诉请位于合同出租地块范围内部分空地上叶颖湘种的花早树木损失，该项花草树木到目前为止有部分仍然存在，叶颖湘对花草树木评估了价值，提交了评估证据。卢溪经联社既无否认该项花草树木的存也没提供证据反证该项花草树木的价值，应视为举证不能。该项损失明显是因违法用地而造成的损失。(四)购买设备才是生产成本。搬迁厂房设备、租用厂房周转、停工损失明显是因违法用地被处罚需要搬迁设备和租用周转厂房产生的费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任何拆迁损失赔偿都包括搬迁费和周转房租。叶颖湘诉求的搬迁设备费用和租用厂房周转费用是用地违法要搬走而产生的费用，并不是诉求设备搬来时的安装费用。（五）本案是审理用地违法的损失，并非审理违法建设责任。罚款明确是按每平方违法用地面积计算，是针对用地违法的处罚，是用地违法造成的损失，并不是处罚叶颖湘个人的违法建设行为，建设违法已明确由城建部门作出处理，由行政诉讼审理定性。所以该项罚款也应判决为用地违法造成的损失。（六）清拆费用和恢复土地原状费用也是因违法用地被裁决清拆而产生的。既然建设厂房费用算作用地违法造成的损失，那清拆费用、恢复土地原状费用也是。叶颖湘提供的证另一份处罚卢溪英华学校用地违法的证据和在补充诉充诉讼理由中已说明：就算没有办理用地手续的违法用地行为的处罚只是处以罚款和补办有关手续，并不涉及处以拆除建筑，不会造成有建筑物拆迁的损失。拆除建筑造成的损失完全是因为卢溪经联社以农用地当工业用地出租所造成的。从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可知，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其损失还包括继续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叶颖湘请求卢溪经联社另择工业用地出租履行合同依法有据，理应支持，原审法院不支持叶颖湘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无效不等同于合同已撤销，卢溪经联社也没在答辩中回应不继续履行合同。卢溪经联社如不承担采取补救措施，继续履行合同会申请撤销合同，叶颖湘会有权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追偿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例如合同期内继续租用厂房实施工业项目所需的租金由卢溪经联社承担）。原审法院以管同撤销认定判决不支持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原则。望二审法院准如叶颖湘所请。叶颖湘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所有证据显示，卢溪经联社存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所列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叶颖湘存在法定过错，叶颖湘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二、对于叶颖湘诉请的各项损失及损失值，卢溪经联社没有提出异议的部分，应视为认同该项损失存在，法院不应审理和裁决。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损失，法院应按双方提交的证据裁决。三、原审法院调查的东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高埗分局《关于查处叶颖湘违法建设的情况说明》指出，2008年已通知国土管理部门处理用地违法行为。叶颖湘正在经信访渠道查询国土管理部门为什么在2008年知道用地违法行为直到2015年才进行调查处理，是否存在渎职违法行为。国土管理部门至目前仍没回复。如果本案判决仍取信《关于查处叶颖湘违法建设的情况说明》推断叶颖湘在2008年知道存在用地违法行为，必将会引起叶颖湘与国土管理部门关于渎职违法的行政诉讼。四、土地管理法明确卢溪经联社对于集体土地行使管理权和使用权，土地管理权属于行政权力，行政权不可转授。既然土地管理者已书面明确出租地块为工业用地，合同授权由叶颖湘使用，叶颖湘没理由不相信，也无需越级向上一级土地管理部门求证后才使用。作为土地管理行政部门，土地管理法明确其是国有土地行使管理权，对集体土地行使管理监督权。另，审理本案不能罔顾这样一个事实：叶颖湘已在所租地块上、在卢溪经联社的管理下实施了八年的工业项目，同时卢溪经联社也收取了八年的工业用地租金。八年不是一个短时间。所以，叶颖湘被卢溪经联社故意欺瞒地块性质是明摆着的事实。卢溪经联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关于叶颖湘所述原审法院存在漏审漏判的问题，卢溪经联社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漏审漏判，原审法院对案涉租赁合同认定是无效是正确的。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法院无需审查当事人违约的问题。卢溪经联社事实上也不存在违约的事实。第二，按照叶颖湘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叶颖湘所主张的西侧建筑物是在2009年建成，因为叶颖湘是违法抢建，被东莞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责令停止违法建设。2014年7月，叶颖湘违法建筑被依法拆除。2015年3月，东莞市国土资源部门所作出的土地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显示，西侧是没有建筑物的，只是一个空地。由此可见，叶颖湘所主张的西侧建筑物的损失是完全不存在的。第三，叶颖湘认为一审判决损失分担有失公平，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叶颖湘本人是东莞市***卢***民，其在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肯定是知道案涉土地是农用地，并且从双方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可以看出，当时叶颖湘知道案涉土地是农业用地。对于叶颖湘所补充的上诉理由，因为过了上诉期才提出，依法是不能得到法院的审理，同时这些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叶颖湘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叶颖湘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案涉土地上兴建建筑物，有向村委会报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卢溪经联社已收取2009年1月开始至2013年12月的“租金”。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叶颖湘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认定《土地使用权有偿出租合同书》无效，是否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叶颖湘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应获得支持。关于焦点一。叶颖湘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土地使用权有偿出租合同书》无效，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认为，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认定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前提，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进行审查，不受当事人主张的限制。因此，原审法院主动审查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是正确的。案涉土地性质为农用地，但是《土地使用权有偿出租合同书》约定作为工业用途，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且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土地使用权有偿出租合同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并无不当。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即不存在叶颖湘主张的“可撤销”及违约的情形。叶颖湘主张原审法院却没有审理卢溪经联社合同违约的事实是漏审漏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应根据各方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卢溪经联社明知案涉土地为农用地，在未取得相关职能部门批准变更土地用途的情况下，仍然出租给叶颖湘作为工业用途，存在过错。叶颖湘为案涉土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情况应较为了解。虽然《土地使用权有偿出租合同书》是无效合同，但是从该合同第二条第四点约定“如因上级部门干涉致使该地块暂不能实施工业用途，在此期间甲方（卢溪经联社）不按工业项目计收租金，只按农用地计收租金”的内容来看，叶颖湘事先知悉了案涉土地的性质，且能预料到“上级部门”可能会干涉其实施工业用途。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于损失范围的认定，还应与合同无效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叶颖湘建设了西侧建筑物、东侧建筑物，且均因违法而被拆除。叶颖湘在兴建建筑物前，应先向相关职能部门办理相应的报建手续，但是其未履行该报建义务，而是私自开建。叶颖湘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案涉土地上兴建建筑物，有向村委会报建。即使叶颖湘所陈述的内容是真实的，村委会亦非有权审批报建手续的职能部门。如若叶颖湘履行了报建义务，在案涉农用地未办理转用手续的情形下，其不会获得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批，也即不会产生建筑物损失、装修损失等。因此，叶颖湘私自开建违法建筑物，以致建筑物被拆除，所产生的损失属于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其自身过错导致的损失，而非签订案涉合同无效而必然产生的损失，与合同无效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叶颖湘应独自承担其东、西侧建筑物的损失、装修损失、拆除厂房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卢溪经联社应赔偿叶颖湘东侧建筑物的损失267639.3元，卢溪经联社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审法院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叶颖湘要求卢溪经联社赔偿西侧建筑物构筑物、花草树木、机器设备搬迁、其他损失等、清理建筑废料、恢复土地原状的人工费、评估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不支持叶颖湘诉请的东侧建筑物内设备搬迁费及拆卸安装调试费、停工损失和厂房周转租金损失、行政处罚罚款和执行费，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关于叶颖湘要求返还已付工业用地“租金”的问题，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卢溪经联社已收取2009年1月开始至2013年12月的“租金”，现叶颖湘上诉请求卢溪经联社返还已付工业用地“租金”。因叶颖湘在该期间占有案涉土地，并实际用作工业用途，故参照案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租合同书》约定的标准，应向卢溪经联社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因此，本院不支持叶颖湘的该项上诉请求。叶颖湘上诉请求要求卢溪经联社履行合同另择工业用地给其本人。因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卢溪经联社并无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叶颖湘诉请卢溪经联社另择工业用地给其本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叶颖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80.86元，由叶颖湘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胡运科卢淑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