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强县福满多购物广场。（以下简称福满多购物广场）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汉源街道办事处王家坝。经营者：于某某,男,汉族,生于1992年4月3日,住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XX巷****楼**。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强县福满多蔬菜超市。（以下简称福满多蔬菜超市）住所）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div>经营者：于某某,男,汉族,生于1992年4月3日,住陕,住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XX巷****楼**div>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强县福满多百姓超市。（以下简称福满多百姓超市）住所地陕西）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经营者：李某某，女，汉族，生于1990年XX月XX日，住陕西省宁，住陕西省宁强县XX镇XX道XX村****>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翠英，女，汉族，生于1972年4月22日，现住宁强县XX街道办事处XX市场，系于某某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元，男，汉族，生于1959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强县嘉禾粮行。（以下简称嘉禾粮行）住所地陕西省汉）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XX街道办事处XX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经营者：唐某某，男，汉族，生于1970年XX月XX日，现住陕西省宁强县XX镇XX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蔚青，女，汉族，生于1970年6月8日，住宁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毅，男，生于1982年9月2日，回族，住陕西省XX乡，住陕西省XX乡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女，汉族，生于1980年11月9日，现，现住宁强县穆毅之妻。上诉人宁强县福满多购物广场（以下简称福满多购物广场）、宁强县福满多蔬菜超市（以下简称福满多蔬菜超市）、宁强县福满百姓超市（以下简称福满多百姓超市）与被上诉人宁强县嘉禾粮行、穆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6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满多购物广场、福满多蔬菜超市、福满多百姓超市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13万借条无效，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13万实际上是穆毅与嘉禾粮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虽然签订了特惠广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但不能当然认为13万元债务就转移给上诉人，该转让协议并无嘉禾粮行签字同意，对其无约束力。该协议没有得到于某某的应证，于某某夫妇出具的条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条据无效。二、一审核准的152317.6元，应当减去双武食品的16426元，一审没有减去，属于事实遗漏；三、宁强县家园超市20211元拖欠货款不能计算在13万元内；四、利息22583元不能计算，既然条据无效，利息就也是无效约定。五、13万实际只有53396元，一审认定的证据只是一审被告出具的送货单，不是结算单。被上诉人宁强县嘉禾粮行答辩：一、一审认定13万元让上诉人承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认定事实错误，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欠货款152317.61元均有超市结算单为依据，一审庭审时也经过对账，双方当庭确认无异议，上诉人所述双武食品超市的16426元与本案无关；三、宁强家园超市20211元欠款系穆毅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有条据证明，理所应当计算在13万元之内；四、上诉人违约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五、穆毅欠货款金额经过一审双方对账后实际金额就是13万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穆毅答辩：穆毅不欠嘉禾粮行12万元，现在算下来欠款只有48922.81元。宁强县嘉禾粮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316666元及因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71333.2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嘉禾粮行由唐某某、郑蔚青夫妇经营，从事米面粮油等产品的销售，常年向案涉超市供货。于某某、李某某系夫妻关系，于某某在宁强县经营“福满多购物广场”、“福满多蔬菜超市”。被告穆毅在宁强县经营“宁强县XX广场”，2019年3月8日因穆毅因经营不善将“宁强县XX广场”转让给李某某，随即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某，超市名称变更为“宁强县福满多百姓超市”，当日于某某母亲杜翠英、穆毅、郑蔚青三人商议后由宁强县XX广场（甲方）、宁强县福满多蔬菜超市（乙方）达成“XX广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第二项约定“甲方欠宁强县嘉禾粮行（唐某某）货款壹拾叁万元整（130000）。经甲乙双方协商，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向宁强县嘉禾粮行（唐某某）现金支付甲方所欠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协议达成后穆毅在两份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宁强县特惠广场章及本人私章，杜翠英替于某某签字并加盖宁强县XX超市章及于某某私章，事后杜翠英将签署协议经过转告于某某并得到于某某确认。2020年1月18日，于某某、穆毅向唐某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某某现金130000.00壹拾叁万元整。备注：此款为穆毅欠唐某某货款。定于2020年元月还清”。2020年元月3日于某某、李某某向唐某某出具欠条一张，所欠货款共计356666元（含穆毅欠货款130000元），并约定于2020年1月18日全部还清，逾期还款自愿支付欠款金额20%的利息，直到欠款全部还清为止，同时还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应由于某某、李某某承担。庭审中经原、被告核准，于某某、李某某经营的三家超市欠原告货款无异议部分为152317.61元（不含穆毅所欠货款）。另查明，穆毅经营的“宁强县XX广场”已于2019年3月停止营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已注销该购物广场的工商登记。根据原告提交的入库原始单据从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8日，被告穆毅未付原告供货款为136503.3元，被告穆毅向法庭提供的从2017年10月6日至2019年3月8日向原告累计转款97017元的凭证与原告提交的从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9月29日被告穆毅应付已付原告供货款93190.6元（含穆毅追认家园超市20211元货款单据）的数额大致吻合。此外被告穆毅提交的6张转账记录合计9017元系做特价活动的即时转账并能与原告提交的相关原始单据核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福满多购物广场、福满多蔬菜超市、福满多百姓超市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三被告欠付原告货款152317.61元的事实清楚，庭审中经核准后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19年3月8日形成的“XX广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郑蔚青、杜翠英、穆毅三方商议后形成的协议，于某某的签字及盖章虽由杜翠英代为完成，但杜翠英向于某某告知了达成协议的相关事宜并得到于某某本人的确认，且杜翠英实际中也一直替于某某夫妇经营涉案超市，故两份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公序良俗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郑蔚青身为XX广场债权人虽未在两份协议上署名盖章，但杜翠英、穆毅、郑蔚青三人对郑蔚青积极提议将宁强县XX广场所欠货款的还款义务转移至宁强县福满多蔬菜超市的事实认可，所以债务转移关系成立，XX广场所欠货款应由宁强县XX超市清偿，关于XX广场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3万元的主张，原告提交了充足的入库单存根进行证明，被告穆毅提供的转款记录经与原告提供的单据核算抵销后，仍有13万余元的货款单据无法核销，故对XX广场欠原告13万元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3月23日于某某、穆毅向唐某某出具的13万元借条，因唐某某与于某某、穆毅之间并未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所出具“借条”实际是对之前达成的转让补充协议涉及的13万元债务转移金额的再次确认，所以对该借条不予认可。关于2020年1月3日于某某、李某某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被告认为该欠条系原告乘人之危要求于某某、李某某所签，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欠条所约定的还款义务是基于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及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转移形成的，不存在明显的不公平条件，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进行反证，故对被告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但所欠货款的金额应为庭审中查明的282317.61元（含XX广场13万元货款）。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应按约定金额及期限向原告支付货款，逾期拒付，显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照约定若逾期付款，义务人向权利人按欠款金额20%的利息支付至欠款清偿完毕时为止，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约定的利息实质为违约金性质，违约金约定所遵循的基本原则是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按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契约自由、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认定，所以本案违约金调整为以实际欠款为基础按月利率2%从逾期之日计算至一审辩论终结前计22585元（282317.61元×2%元/月×4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交正规收款票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强县福满多购物广场、被告宁强县福满多蔬菜超市、被告宁强县福满多百姓超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嘉禾粮行支付拖欠货款282317.61元，利息2258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减半收取3000元，由原告县嘉禾粮行承担700元，被告宁强县福满多购物广场、被告宁强县福满多蔬菜超市、被告宁强县福满多百姓超市承担2300元。二审中，上诉人宁强县嘉禾粮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照片复印件一张，拟证明于某某是在唐某某逼迫下出具的欠条。被上诉人宁强县嘉禾粮行质证认为，该照片是在于某某出具车辆抵押申请书时拍摄，并非出具欠条时拍摄，且不存在逼迫行为。被上诉人穆毅质证认为，其未在现场，对此不知情。被上诉人穆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张**艳证明、采购退货单打印件、库存调价单打印件、验收入库单打印件、收条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拟证明穆毅欠付唐某某一方货款仅为48922.81元。被上诉人宁强县嘉禾粮行质证认为，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经一审多次对账，对账过程中穆毅明确表示原始凭证已经丢失，现其提交电脑打印的相关单据，不具有真实性，故不予认可。对张**艳证明亦不予认可。上诉人对穆毅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经审核，对上诉人宁强县嘉禾粮行提交的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穆毅提交的张**艳的书面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采购退货单、库存调价单、验收入库单，因以上均系电脑上操作系统的拍摄照片，其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且无原始书面单据印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收条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仅能证明穆毅与宁强县嘉禾粮行有交易来往，无法达到其欠货款为48922.81元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宁强县嘉禾粮行支付13万元货款是否正确；二、一审核定的152317.61元货款中是否应当扣减双武食品的货款16426元；三、一审对欠付货款利息予以支持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3万元货款的由来系宁强县XX广场与宁强县福满多蔬菜超市达成的《XX广场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的约定，即宁强XX广场欠宁强县嘉禾粮行货款13万，自合同签订之日，由宁强福满多蔬菜超市向宁强县嘉禾粮行现金支付欠款。杜翠英代于某某在该协议上签字及盖章，并得到于某某本人的确认。此后分别在2019年3月23日、2020年元月3日，于某某、李某某夫妇向唐某某出具“借条”、“欠条”，进一步明确了欠付唐某某13万元货款的事实。两份条据虽名为借条、欠条，但其实质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再次确认。现上诉人提出不应由其承担13万元货款的支付义务，与查明事实不符。上诉人还提出该笔货款仅为48922.81，但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协议和条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13万中不应包含宁强县家园超市拖欠唐某某的货款20211元，经查，该20211元系穆毅接手超市时，与时任超市经营人达成协议，由穆毅承担该笔货款的清偿责任。该笔货款后计算在13万元货款中，一并转让给上诉人宁强福满多蔬菜超市，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宁强县嘉禾粮行偿还13万元货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核准的152317.61元货款中应当减去双武食品的货款16426元。经查，该16426元货款系宁强县XX超市代宁强双武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唐某某，在陕西省宁强县（2019）陕0726民初809号事调解书（唐某某诉宁强县双武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已经实际扣减，故上诉人主张该笔货款应当从152317.61元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本案中，欠付货款的利息系2020年元月3日于某某、李某某二人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逾期偿还欠款人自愿支付欠款金额20%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酌情按照月利率2%计算货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上诉人宁强县福满多购物广场、宁强县福满多蔬菜超市、宁强县福满百姓超市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 婧书 记 员  潘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