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刑初2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林，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岳阳县××镇××村××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县。法定代理人余某6，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系余林父亲。指定辩护人刘展，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周果，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林、法定代理人余某6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林认为自己患病与余某3有关，因而对余某3怀恨在心。2019年8月31日下午，余林在家中听到余某3的儿子余某1（殁年6岁）的声音，遂起意用刀捅刺余某1来报复余某3。余林用桃子引诱余某1至家中厨房，余林拿出一把水果刀，并将余某1绊倒在地，余林持刀对余某1的背部捅刺多刀。后因水果刀断裂余林才停止捅刺，余某1趁机往外跑并被其亲属发现，余某1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余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背部致胸腔穿通创、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待在家中的余林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余林在实施危害行为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断裂的水果刀，血迹，户籍资料，门诊病历，证人许某1、余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余林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林故意刺杀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林在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辨认能力，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对余林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余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余林患有精神分裂症，应从轻、减轻处罚；余林具有自首、坦白情节，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均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余林因受刺激患了精神疾病。其后，余林断续在岳阳市康复医院诊治。余林认为自己患病与同村村民余某3（远房堂兄）有关，因而对余某3怀恨在心。2019年8月31日下午，余林在家中听到余某3的儿子余某1（殁年6岁）的声音，遂起意用刀捅刺余某1来报复余某3。余林用桃子引诱余某1至家中厨房，后拿出一把水果刀，并将余某1绊倒在地，余林持刀朝余某1背部捅刺多刀。后因水果刀断裂余林才停止捅刺，余某1趁机往外跑并被其亲属发现，余某1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余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背部致胸腔穿通创、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鉴定，余林在实施危害行为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当日15时9分，村民许划香向月田派出所电话报警称，在××镇××村××组有一男孩被疑似××人杀伤；15时30分，余林父亲余某6当余林的面亦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在余林家中将余林抓获。另查明，余林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案发后，村民许划香于当日15时9分向月田派出所电话报警，在××镇××村××组有一男孩被疑似××人杀伤；当日15时30分，余林父亲余某6当余林的面亦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在余林家中将余林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镇××村××组余林住宅及住宅前的地坪、公路上，在余石山家地坪的南侧边缘110厘米处发现一95ＣＭｘ79ＣＭ的血泊，提取了该血迹，在血泊西南侧83ＣＭ处有一132ＣＭｘ106ＣＭ的血迹，提取了该血迹，在公路靠近南北两边地面分别提取了血迹，在余林家门口外侧地面有一125ＣＭｘ53ＣＭ的血迹，提取了该血迹。余林家堂屋有用水冲洗后的痕迹，在其家第三间餐厅门口有血迹，提取了该血迹，在厨房西墙120ＣＭ处距离南侧灶台74**处的地面上分别提取了血迹。在厨房地面有一23ＣＭｘ13ＣＭ的血迹，提取了该血迹，在厨房西墙有一51ＣＭｘ38ＣＭ的血迹，提取了该血迹，在厨房东墙有一37ＣＭｘ29ＣＭ的血迹，提取了该血迹，灶台下有不锈钢盆，盆子外侧有一14ＣＭ×9ＣＭ的血迹，提取了该血迹。在厨房碗柜旁的潲水桶内发现一把不锈钢刀的刀柄，该刀柄一侧有明显断裂痕迹，提取了该刀柄。3.提取笔录。证明案发后，许某2在余林家地坪中间捡到了带血刀刃，2019年8月31日，公安民警在余某1奶奶许某2处提取了凶器水果刀的刀刃。2019年9月1日，公安民警发现余林穿的衣物有血迹，遂提取了其身上的一件短袖上衣、浅蓝色牛仔裤、蓝底花纹内裤、黑色塑料拖鞋，并提取了9处血迹。9月3日，公安民警在余林家提取了半个桃子（余林奶奶吃了一半）。4.鉴定意见（1）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9〕611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1处血样、刀刃前端血迹擦拭物、刀刃尾端边沿擦拭物、刀刃侧面血迹擦拭物、余林白色短袖左肩部血迹、余林左侧黑色拖鞋鞋面血迹中检出的ＤＮＡ与余某1血样在Ｄ3Ｓ1358等3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70×1031；送检的刀刃尾部擦拭物血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余某1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40×1030。送检的地坪北侧地面血迹、余林身上穿着鞋物上提取的血样检出ＤＮＡ与余林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5×1027。（2）岳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岳县）公鉴（病）字〔2019〕4号鉴定书。证明死者余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背部致胸腔穿通创、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系他杀。（3）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余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2、许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是余某1的祖父母，2019年8月31日下午余某1睡醒后出去玩了几分钟。他们突然听到余某1在喊：“细爹，林婆爷杀了我几刀。”并看到余某1从余林家跑到自家地坪，余某1浑身是血，背部有几个伤口在流血。许某2看到余林站在自家地坪中间，身上有血迹，手上也有血迹。一把水果刀在余林旁边的地上，许划香打110电话报警，许某2将那把没有刀柄带血的水果刀捡起，后来余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下午，余某1起床朝屋外走并说要出去玩，余某1出门后几分钟又走到屋内。许某2就喊：“我的儿，怎么这样了？”她看见余某1身上在滴血。余某2就将余某1抱起来，许某2在屋外哭喊救命，她看到陈某后就要陈开车来，余某2抱着余某1上了陈某的车，他们到了月田镇医院，她看到余某1的后背上有五块纱布抱着伤口。（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下午两点多，余某1起来后一个人出去了，她的孙子余作恒也跟着出去了。不久，余某1一个人从外面进来了，身上都是血。当时余某2就过去抱着余某1，随即余某2就抱着余某1上车送到医院去了。（4）证人许划香、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下午，他们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许划香赶到余某2家地坪后，看到余某1身上都是血迹。许某2边哭边说，余林将余某1杀伤。陈某赶来后马上开车将余某1送医。许划香就用许某2的手机打了110电话报警称岳阳县月田镇茨洞村杀了人。（5）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下午，余某1喊他们去玩。余某1就带他们到余林哥哥家地坪玩，他们还没开始玩游戏，余林走到地坪里说家里有水果、有好吃的，并要余某1到家里去。余某1就跟着余林进去了，他们当时也想进去，但余林不让进去。他们看见余林将余某1带到后面的偏房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见余某1哭着从堂屋出来了，还握着一把水果刀，余林跟在后面，手上有血。余某1直接回家去了，当时余某1的爷爷、奶奶在堂屋打扑克。（6）证人余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下午，他和哥哥曾某在余林家门口玩，在一起玩的有余某4、余作恒、余某1。余林对余某1说家里好多好吃的，余某1就跟余林进了屋。不久，余某1就出来了，身上好多红色的，后来余某1就倒了。余某1的爷爷将余某1抱起送到医院去了。（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下午，他和弟弟余某5在余林家门前玩。当时还有余某4、余作恒、余某1。余林喊余某1，余林手上有桃子和一把水果刀。余某1就同余林进了余林的屋里。余林将进门的铝合金门锁上，并说不准他们进屋。余林将余某1带进左边里面的屋里，他在门外听到了余某1在哭，不久，余某1出来了，身上都是血，余某1手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余某1走到家门前地坪将水果刀丢到地上，然后倒在地上。余某1的爷爷就把余某1抱起来，当时余林站在自家地坪来回走。（8）证人余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上午，余林一个人在家，下午三点钟，他妻子说余林在家将余某1杀伤了。他回去后，看到地坪及对面堂兄余某2家地坪里有血迹，他儿子余林坐在堂屋门口，堂屋里面有血迹。他就问余林情况，余林没有说话。他就打电话向月田派出所报警，月田派出所说已经出警了。不久，月田派出所的民警将余林带走了。（9）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下午，他妹妹余娟打电话先说余某1被余林打伤了，后来又打电话说余某1已经死了。他听说余林将他儿子余某1骗到家中，用刀在余某1身上捅了很多刀，后来余某1从余林家跑到地坪中间，余林跟着赶出来。他父亲余某2和母亲许某2看到这个情况，发现余某1身上都是血，村里的群众就将余某1送到医院，余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6.被告人余林的供述：2019年8月31日下午，他在堂屋后面房里自言自语，听见灿灿的声音后，想起来以前被余某3害的得了精神分裂，他就想捅灿灿几刀报仇。他就从冰箱里拿了一个水蜜桃后去喊灿灿，当时灿灿和余某4、大强、小强在他家地坪玩，他问灿灿吃不吃水果，灿灿说好。灿灿走到他身边后，他就指着厨房说这边这边，灿灿就往厨房走，他跟在后面进了厨房。他从厨房柜子中拿出水果刀，然后走到灿灿身边用右脚将灿灿绊倒在地。他就用右手持刀对着灿灿的背部捅了几刀，因用力过猛他的右手被水果刀割伤，然后他就双手持刀继续捅了灿灿几刀。这时候刀身和刀柄断了，他就没有捅了。灿灿哭着往外面跑，他也走到地坪里，看到了灿灿的爷爷、奶奶抱着灿灿从家里出来，当时他们抱着灿灿过来骂了几句神经病、疯子仔之后，就来撕扯他的衣服。灿灿的爷爷奶奶骂了几句之后，就送灿灿到医院去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将他带走了。刀是一把不锈钢材质的水果刀，刀总长约15厘米，外表呈亮银色，刀身长约10厘米，单刃，尖头，已开锋，刀柄长约5厘米，圆柱体。7.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余林在岳阳市康复医院在2015-2018年期间就诊，被诊断为患有精神分裂症，并于2018年5月11日-2018年7月12日住院治疗。8.辨认笔录。在一组刀的照片中，被告人余林辨认出了捅刺被害人余林时所持的水果刀。9.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案件发生后，被告人余林的父亲余某6与被害人余某1的父亲达成了调解协议，对被害人亲属予以赔偿7万元。1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余林和被害人余某1的户籍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林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余林在实施危害行为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余林父亲电话报警，余林亦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余林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7万元，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余林的辩护人提出，余林患有精神分裂症，应从轻处罚；余林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继华审 判 员  喻蓓蓓人民陪审员  蔡德银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汤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