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宏，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友，南漳县武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茂金，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涛，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风华，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涛，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漳县武安镇小洲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漳县武安镇小洲子村。法定代表人：金克洪，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宏，南漳县武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道宏、易茂金因与被上诉人文涛、熊风华、南漳县武安镇小洲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洲子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立案，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鄂南漳武民初字第00248号民事判决，文涛、熊风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9）鄂06民终1384号民事裁定：撤销南漳县人民法院（2015）鄂南漳武民初字第00248号民事判决，发回南漳县人民法院重审。南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鄂0624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张道宏、易茂金与文涛、熊风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7）鄂06民终2763号民事裁定：撤销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发回南漳县人民法院重审。南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鄂0624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张道宏、易茂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道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友，上诉人易茂金，被上诉人文涛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熊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小洲子村委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道宏、易茂金上诉请求：1.对南漳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4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的观点出现重大错误，才造成判决结论错误。南漳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4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张道宏于1996年与集体经济组织原高井村委会签订承包期十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百亩洲上的土地。关于张道宏承包的百亩洲上的土地面积，张道宏与原高井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与其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土地承包面积不一致。应当以土地承包合同为准”内容。其一、以上一审法院的“认为”明显是以合法方式掩盖非法行为。因为张道宏与原高井村在1996年所签订的十年土地承包合同，是被告提供的且不说，是早在13年前已到期自动废止的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将无效合同拿出来当证据使用，并发表重大错误观点，是明显的错误行为。其二、张道宏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有效证据是：该有高井村民委员会公章、和村主任私章的《农民负担监督卡》及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一日《承包集体土地经营证》内容中均注明“张道宏承包耕地面积58.16亩”南漳县农经管理局于2003年12月15日出具的《关于农村耕地承包合同有关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农民负担监督卡》代替了承包合同书”。还有小洲子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29日对张道宏等承包耕地的四界进行了踏界绘图，并对绘图加盖了《南漳县武安镇小洲子村民委员会》公章。这就充分证实，张道宏与高井村委会的合法有效土地承包合同是张道宏持有的《农民负担监督卡》。而不是已自动作废13年十年土地承包合同。其三、对于本案耕地承包争议的四界，本案一审主审法官罗小明在本案诉讼期间，组织本案原被告三方当事人到耕地现场实地勘察，实地踏四界，都记录在本案庭审笔录中，并由三方当事人均现场签字认可，都确认了争议的四界为文涛、熊风华与张道宏耕地面积为全部重合面积。其四、在张道宏承包以上耕地期间，文涛、熊风华即不是合并前的高井村人，又不是合并前的小洲子村人，也不是合并后的小洲子村人。他们举不出任何的证据能证明他们是本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五条之规定，文涛、熊风华均无资格承包以上所争议的耕地。况且他们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无效。其五、“对于没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经营权证如何处置”。合并后的武安镇小洲子村民委员会，对全村承包耕地的农户都没有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承包合同]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小洲子村民委员会对全村承包耕地的农户，应当依法与全村农户及张道宏在内签订书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二、一审判决内容和判决结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立法目的和主要条款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立法目的]为稳定和完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根据宪法制定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承包期限]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张道宏承包的是高井村耕地，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张道宏和全国农户一样，他家庭承包经营本案耕地的承包期限依法为三十年的承包期。三、本案的一审错误判决，明显于法无据，明显违法，将严重造成社会不安宁。本案一审判决中“涉及张道宏承包的59.48亩土地部分无效。对超出张道宏承包的59.48亩土地部分，小洲子村委会作为有权进行发包的主体，可以进行发包”。按照一审法院以上说法，全中国的村民委员会，对全国农民所承包的耕地面积不准的，都有权重新丈量，有权对丈量后超出的部分面积重新发包给他人。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全文中均没有这方面的规定，过去分田到户农田耕地面积不准的太多了。如果因过去耕地承包面积不准的就可以重新丈量，可以重新发包。如果全国农民承包的耕地都重新丈量，重新发包，张道宏无话可说。否则就是非法行为。四、一审判决结论错误，且无法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南漳县武安镇小洲子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文涛、熊风华于2003年11月2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12年10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涉及原告张道宏承包的59.48亩土地部分无效”以上判决结论，就是判决对张道宏承包经营的这些耕地重新丈量，丈量超出59.48亩面积部分就是文涛和熊风华的有效《承包合同》和有效《补充协议》。这就充分说明人民法院有权超出国家政策，有权超出国家法律作出任何判决。也就是说在全国范围内，人民法院认为农民承包多年的耕地面积不准，法院有权判决村民委员会重新丈量，重新发包处理。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法》全文共65条规定，均无这方面的规定。这就足以说明一审法院的判决权大于国家政策，大于国家法律。并且在本案一审判决送达之后，小洲子村民委员会准备对张道宏的承包耕地进行重新丈量的问题，而是涉及全国农民承包耕地是否都重新丈量，是否都重新发包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极端错误，后果特别严重，涉及社会安宁问题，涉及国家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长期稳定的政策法律是否改变的问题。涉及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长期稳定问题。而不是一级法院就有权任意判决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并且本案的一审错误判决根本无法执行。因此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予以纠正。文涛、熊风华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来执行，年限及面积都应依据承包合同。小洲子村委会辩称，第一，上诉人说本案争议的是耕地，但是实际本案争议的是沙洲并非耕地，村委会没有权利和义务给承包人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和承包方签订合同不受法律保护。第二，本案争议的土地村委会从未主动要求丈量其面积，是因为上诉人起诉后人民法院为了查清事实而去测量的，一审法院和中级法院的法官两次去本案争议的土地上测量，并非是村委会主动测量的。张道宏、易茂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3年11月29日文涛、熊风华与小洲子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及2012年10月2日文涛、熊风华与小洲子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文涛、熊风华、小洲子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道宏、易茂金系南漳县武安镇小洲子村村民（原系南漳县武安镇高井村村民，后武安镇高井村与武安镇小洲子村合并）。1996年10月1日，原南漳县武安镇高井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张道宏签订《高井村百亩洲耕地承包合同》，将百亩洲面积为59.48亩土地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为10年，从1996年10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止。1997年11月1日，武安镇人民政府和原高井村民委员会为张道宏颁发了承包期30年的承包集体土地经营证，该经营证载明户主为张道宏（张道洪），承包面积为59.9亩（旱地：刘-武路北1.74亩；河北百亩洲58.16亩）。2000年1月1日，易茂金与原高井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原高井村民委员会（甲方）将百亩洲欧杨树林护林房西跑马道为界的杨树4亩交给易茂金（乙方）使用。主要内容如下：“1.乙方无偿使用年限为10年作为补偿，从2000年元月1日至2009年元月1日止；2.界限：东至护林房，西至跑马道对直为界，南北界址以现有4亩树林内为界；3.乙方在使用期间，禁止挖沙取土和改变土地用途，违者由乙方负法律责任；4.乙方协议到期后，乙方砍伐后，必须保证恢复树林现状栽上小树苗；终止其使用管理权、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全部交还给甲方；5.乙方在管理期间内，禁止干涉东面买断业主的管理、生产权；否则，后果乙方自负；原1999年12月30号合同到期终止（注：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承包）。”2003年11月29日，小洲子村委会（甲方）与文涛、熊风华（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根据上级有关政策精神，发展杨木产业，化解村级债务，本着公平、公正、公开原则，经村两委研究决定，经甲乙双方协议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原高井百亩上河洲田和河滩100亩发包给乙方；2.四至界线，东边与许先成承包地为界，南边与王光元和王安承包地为界，西边与徐家营为界，北边以河为界；3.承包时间为10年，即2003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28日止；4、承包金额计30000元整，承包金分二次交，签订合同时交承包费15000元整，2006年12月1日前交清下剩承包金15000元整；5.乙方承包土地所有收益归乙方使用。甲方不得对乙方做任何干预，若有违反除退还本金外，还应支付违约金30000元；6.本合同签订之日生效，甲、乙双方若违反以上条款，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7.本合同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协商，与本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2004年4月15日，小洲子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终止与张道宏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并进行结算。2004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南武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小洲子村委会与张道宏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终止履行，张道宏应于2004年10月30日前将所承包的位于武安镇××59.48亩土地交还小洲子村委会。张道宏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新审理。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小洲子村委会于2005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05年1月12日作出[2004]南武民重字第5号裁定：准许小洲子村委会撤诉。2005年1月7日，张道宏缴纳了至2006年10月1日的承包费，合计12000元。2008年10月1日，小洲子村委会（甲方）与易茂金（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将本村一块荒地承包给易茂金，合同约定：“一.甲乙双方商定承包期为50年，即从2008年10月1日到2058年10月1日止，承包费用合计为500元整，一次性付清；二.荒地四周边界，东止王光元树林边缘，南止河心为界，北止张道宏耕地边缘，西止谢家台村树林边缘；三.承包期内，甲方不得干预乙方一切正常经营活动，合同期满后如果需续签，首先应优先承包给乙方；四.合同期内甲乙双方不得任意更改、终止合同，否则，赔偿对方一切损失，若甲方提前收回荒地要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前期投入，预期收入），若其中一方有变动，可双方协商处理。”2012年10月2日，小洲子村委会（甲方）与文涛、熊风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03年11月29日与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时间为10年，即2003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28日，甲、乙双方协商后，将承包时间延至2063年11月28日止；二、甲方于2003年11月28日与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金额为30000元整，由于甲方至今未将乙方的100亩河洲田和河滩交付给乙方管理使用，甲方经‘两委’会研究决定，在原承包金额上增加5000元，合计承包费为35000元；三、甲、乙双方于2003年11月29日签订承包合同时，乙方已向甲方交纳承包费15000元，此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交清甲方50年承包费20000元；四、甲、乙双方于2003年11月2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继续有效，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与2003年11月2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张道宏、易茂金与文涛、熊风华因双方均持有与武安镇小洲子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互不相让，均坚持要履行己方合同内容，而引发较为严重的暴力冲突，导致信访、上访事件的发生。经地方人民政府多次调处未果，张道宏、易茂金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小洲子村委会负责人危以华在2015年10月21日在本案初审诉讼庭审中陈述称，张道宏补齐了自2003年至2006年拖欠的承包费15000元。另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证明：兹有我村村民张道宏，男，家住南漳县武安镇XXXXXXX，与1997年7月1日签发的经营权证上的张道洪是同一人。张道宏承包的四至面积和文涛与小洲子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四至边界是一致的。还查明，文涛原系小洲子村村民，后户口迁出。文涛家庭在小洲子村承包有土地，后来将在小洲子村的房屋及土地都转让给了同村村民贾德顺。熊风华系武安镇安乐堰村村民。张道宏在小洲子村除承包本案争议的土地外，无其他承包地。2018年12月10日及2019年1月2日，武安镇农村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主要证实小洲子村发包的59.48亩土地没有张道宏承包合同及其他相关档案资料，财政所电脑系统没有张道宏家庭承包档案。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易茂金的承包地与小洲子村委会发包给文涛、熊风华的承包地无重合。张道宏的承包地与小洲子村委会发包给文涛、熊风华的承包地有重合，且张道宏的承包地在文涛、熊风华与小洲子村委会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张道宏于1996年与集体经济组织原高井村委会签订承包期十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百亩洲上的土地。关于张道宏承包的百亩洲上的土地面积，张道宏与原高井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与其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土地承包面积不一致。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一种用益物权，是依据土地承包合同而创设的，且不采纳登记生效主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仅仅是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凭证，并非设立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土地承包合同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内容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当以土地承包合同为准。故张道宏承包百亩洲上土地的承包面积为59.48亩。在张道宏承包百亩洲上59.48亩土地期间，武安镇小洲子村委会于2003年11月29日将涉及张道宏承包的59.48亩土地在内的百亩洲上100亩河洲田及河滩发包给文涛、熊风华承包，并于2012年10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对承包事项进行补充约定，小洲子村委会将张道宏正在承包的土地发包给文涛、熊风华承包，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张道宏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益，故小洲子村委会与文涛、熊风华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涉及张道宏承包的59.48亩土地部分无效。对超出张道宏承包的59.48亩土地部分，小洲子村委会作为有权进行发包的主体，可以进行发包。易茂金与文涛、熊风华承包地无重合的地方，其提起诉讼主张承包权益受损，无事实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南漳县武安镇小洲子村民委员会与文涛、熊风华于2003年11月2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12年10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涉及张道宏承包的59.48亩土地部分无效；二、驳回张道宏、易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武安镇小洲子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道宏、易茂金主张被上诉人文涛、熊风华与小洲子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全部无效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张道宏、易茂金上诉称，一审法院确定张道宏承包土地面积以其与原高进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担合同为准错误，应当根据《农民负担监督卡》及《承包集体土地经营证》作为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张道宏承包土地的面积应当以1996年与集体经济组织原高进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担合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一种用益物权，是依据土地承包合同而创设的，且不采纳登记生效主义，土地承包合同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内容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当以土地承包合同为准。张道宏承包百亩洲上土地面积为59.48亩。故一审判决关于张道宏承包土地面积的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道宏、易茂金另上诉称，文涛、熊风华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承包案涉土地。本院认为，案涉的土地属于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滩，该土地承包并没有要求承包人必须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上诉人张道宏、易茂金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小洲子村委会与文涛、熊风华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小洲子村委会将张道宏正在承包的百亩洲土地又发包给文涛、熊风华承包，由于重复发包行为直接损害了张道宏的合法权益，该部分无效。一审法院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张道宏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益，认定小洲子村委会与文涛、熊风华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涉及张道宏承包的59.48亩土地部分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道宏、易茂金主张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全部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道宏、易茂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道宏、易茂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赵 炬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