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玮，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纳西族，住凯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海英，女，1976年3月4出生，苗族，住凯里市。王玮、万海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洲、宋雅玲，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凯运大道**。法定代表人：潘荷花，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吴国陈，男，1973年9月26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原审被告：任国军，男，1962年9月11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审被告：张金凤，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审被告：孟建光，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原审被告：杨春香，女，1973年3月17日出生，侗族，住凯里市。原审被告：黔东南州凯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凯里经济开发区云蔚花园**法定代表人：吴国陈。上诉人王玮、万海英因与被上诉人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东南村镇银行）、原审被告吴国陈、任国军、张金凤、孟建光、杨春香、黔东南州凯福商贸有限公司（下简称凯福商贸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4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玮、万海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01民初4528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待侦查结束后，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票据有真实贸易背景、符合法律规定，是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所涉票据出票无真实交易关系。2、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在合同履行完之后再开出票据，与票据性质相矛盾。因该购销合同中确定的合同借款，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均与所涉十二张银行承兑汇票不符，且凯里市公安局已查明涉案十二张票据中收款人票据专用章以及法人章均为伪造，已充分证明案涉票据没有真实贸易背景。因此，一审判决以上述合同作为案涉票据真实贸易背景的依据，认定票据有真实贸易背景、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庭查明本案涉嫌犯罪，应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是严重的审理程序错误。1、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国陈当庭陈述其从未办理过任何票据手续，对于本案案涉票据的申请、签发、背书转让均不知情；2、票据载明收款人从未收到过案涉票据在内的任何承兑汇票，更没有办理过任何背书转让；3、案涉票据中收款人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均系伪造；4、案涉票据的交易背景明显系伪造，原审被告任国军虚构贸易背景、恶意虚构贷款用途骗取银行巨额贷款；5、案涉十二张票据所涉合同明显相互矛盾。6、被上诉人至今未向法庭提交证明其开票、出票程序合法的相关证据。7、被上诉人应承担对开具票据是否具有真实贸易背景进行审查的法定义务。虽然凯里市公安局是以“伪造公章罪”为由立案侦查，但其伪造公章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银行承兑汇票，骗取信贷资金。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全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移送公安侦查申请后，一审法庭并未依法移送，且在刑事案件并未侦查终结前作出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严重错误。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的贸易合同是一份履行期限明显早已经过的合同。原审被告吴国陈作为案涉票据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多次明确表示对票据签发均毫不知情，其二人是基于本案被告吴国陈、孟建光为案涉票据提供抵押担保的车辆均系任国军实际所有的原因才同意提供车辆（实际是任国军所有）抵押。被上诉人作为案涉票据的签发方，应当对票据签发是否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查。另外，《综合授信合同》与《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承兑汇票合同》明显相互矛盾。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时，不可能预知之后签订《承兑汇票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的具体合同编号及签订时间。《综合授信合同》中且明确了发生在后的合同编号。因此，不能够排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黔东南州凯福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任国军勾结违法签发承兑汇票的可能。主债务无效，则担保无效。因此，案涉票据的签发存在严重违法行为，上诉人因受到欺骗而为违法行为提供担保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诉人当然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庭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待公安侦查结束后，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东南村镇银行、吴国陈、任国军、张金凤、孟建光、杨春香、凯福商贸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南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八被告连带清偿所欠票款本金275万元，利息67588.26元(暂自2018年6月30日计算至2018年7月18日止)，后期利息计算至偿还完所有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15000元、律师费4万元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东南村镇银行系可自主选择经营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从事同业拆借、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凯福商贸公司系2015年5月5日成立的可自主经营建筑材料、日用百货、机械设备、机电设备、商务咨询、公关活动策划等事项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吴国陈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凯福商贸公司以原告为授信人（甲方）、凯福商贸公司为受信人（乙方），双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东南[银承授]字[2017]年[011]号），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向凯福商贸公司提供870万元授信额度，其中授信敞口435万元，保证金435万元。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限及额度范围内，乙方在使用上述授信额度时不限次数，并可循环使用。对授信额度及类别约定为银行承兑汇票870万元。授信期间1年，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3日。承兑汇票到期日，甲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乙方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对不足部分自票据到期日起转作为逾期贷款，逾期贷款按18%年利率计算。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并终止合同项下所有剩余额度的使用。合同对担保事项约定为：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黔东南州国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将与甲方签订编号为东南[抵押]宇[2017]年[019]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20]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21]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22]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23]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2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乙方履行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的每笔具体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吴国陈将与甲方签订编号为东南[抵押]字[2017]年[025]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26]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2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孟建光将与甲方签订编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28]、东南[抵押]字[2017]年[029]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3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张金凤将与甲方签订东南[抵押]字[2017]年[034]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35]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3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王玮将与甲方签订编号为东南[抵押]字[2017]年[03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乙方履行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的每笔具体本合同或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该合同原告与被告凯福商贸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吴国陈签名确认。2017年12月29日，原告与凯福商贸公司并据此合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编号：东南[承兑]字[2017]年[058]号），约定：凯福商贸公司为出票人，收款人为贵州凯里瑞安建材有限公司（下简称瑞安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12月29日，到期日2018年6月29日，承兑金额为380万元，保证金为190万元。双方并于同日签订《保证金质押担保合同》，以凯福商贸公司为出质人、东南村镇银行为质权人，凯福商贸公司为东南[承兑]字[2017]年[058]号《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本金数额为190万元，质押方式：出质人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出质人于合同签订之日将保证金190万元存入专户。2018年1月4日，原告与凯福商贸公司又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东南[承兑]字[2018]年[002]号），仍约定凯福商贸公司为出票人、瑞安公司为收款人，出票日期2018年1月4日，到期日2018年7月4日，承兑金额170万元，保证金85万元。双方并于前一日即2018年1月3日签订《保证金质押担保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仍为银行承兑汇票，本金数额为170万元，质押方式仍为出质人以保证金专户中的85万元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前述协议与合同均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汇票到期日出票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据导致银行发生垫款的，承兑银行对不足部分的票款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每天计收万分之五的利息。2017年6月26日，被告吴国陈、万海英、任国军、张金风为涉案《承兑汇票合同》项下票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与原告分别签订编号东南[保证]字[2017]年[008]号、[009]号、[010]号《保证合同》，为被告凯福商贸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债权本金金额最高为4，350，000.00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主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被告吴国陈、万海英、孟建光、杨春香、王玮为涉案《承兑汇票合同》项下票款提供最高额连带抵押担保，亦于2017年6月26日与原告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南[抵押]字[2017]年[025]号、[026]号、[027]号、[028]号、[029]号、[030]号、[036]号、[038]号)，该系列抵押合同均约定担保的债权包括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凯福商贸公司发放的所有债务，及本合同签订前债权人根据《综合授信合同》对债务人已经享有的债权，最高抵押担保余额为295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所有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债务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前述被告并分别用16辆重型罐式货车及王玮的一辆法拉利跑车作为抵押物向原告提供了抵押并已作抵押登记。后，原告按约承兑票款合计550万元，其中东南[承兑]字[2017]年[058]号承兑3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8张，票号为32000051∕24600523、32000051∕24600524、32000051∕24600525、32000051∕24600526、32000051∕24600527、32000051∕24600528、32000051∕24600529、32000051∕24600530。东南[承兑]字[2018]年[002]号承兑1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4张，票号为32000051∕24600683、32000051∕24600684、32000051∕24600686、32000051∕24600687。该12张承兑汇票出票人凯福商贸公司，收款人瑞安公司，付款人东南村镇银行，汇票均经背书转让。原告在扣除已交付的275万元保证金后，向被告追付下余票款未果而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本院对案涉抵押物进行了保全，申请费15000元，因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12000元。原告并在庭后以计算有误为由，将其诉请票款更正为：2748775.18元、利息更正为：25362.75元。另查，瑞安公司于2018年10月21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明》，称该公司未曾收取及背书过原告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经凯里市公安局经对前述涉案12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凯福商贸公司开具给收款人贵州凯里瑞安建材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上的“贵州凯里瑞安建材有限公司账务专用章”印文、“蔡立文印”（法人章）印文以及贵州凯里瑞安建材有限公司在银行承兑汇票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凯里市支行预留的“印鉴章”与贵州凯里瑞安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各自对应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凯里市公安局并于2019年2月20日以瑞安公司被伪造公章一案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立案侦查，现该案仍在侦查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应当真实，不得伪造、变造。伪造、变造票据上的签章和其他记载事项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票据上有伪造、变造的签章的，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六条“票据的背书人、承兑人、保证人在票据上的签章不符合票据法以及《票据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票据上签章的，其签章无效，但不影响人民法院对票据上其他签章效力的认定”的规定，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中瑞安公司的印章与瑞安公司自身提供的印章不一致，票据上有该伪造或变造的签章无效，即不发生合法签章的法律效力，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票据上其他签章不具备真实效力，其他签章真实，背书连续，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票据记载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故本案票据虽存在伪造、变造的签章，并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而原告又已按约履行了支付票款义务，被告凯福商贸公司应按约付清原告银行承兑汇票票款。故原告请求被告凯福公司支付汇票票款2748775.18元及利息25362.75元（按年利率18%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吴国陈、任国军、张金凤、孟建光、杨春秀、王玮、万海英与原告签订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合同》及《最高额连带抵押担保合同》，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虽有的合同未注明时间，但从合同已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来看，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吴国陈、任国军、张金凤、孟建光、杨春秀、王玮、万海英应依约对被告凯福商贸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凯福商贸公司追偿。原告主张前述被告连带清偿本案凯福商贸公司承兑汇票票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申请费150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12000元，当属于其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玮辩解的本案应否因瑞安公司印章被刑事侦查而中止审理移交公安侦查的问题，瑞安公司印章被伪造、变造案件的确认并不影响本民事案件的性质、效力及责任承担，依据现有在卷的证据能够查清和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黔东南州凯福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票款本金2748775.18元、支付至2018年7月18日利息25362.75元（2018年7月19日起以未付票款本金2748775.18元为基数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票款本金付清时止）。二、限被告黔东南州凯福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原告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三、被告吴国陈、任国军、张金凤、孟建光、杨春秀、王玮、万海英对被告黔东南州凯福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黔东南州凯福商贸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467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吴国陈、任国军、张金凤、孟建光、杨春秀、王玮、万海英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票据有真实贸易背景、符合法律规定是否错误；2、本案没有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是否程序严重违法；3、王玮、万海英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票据有真实贸易背景、符合法律规定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在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和判决理由部分均没有对贸易背景的表述和认定，而认定票据有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情形。因此，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没有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是否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审理的是票据纠纷，且公安机关对涉及本案票据上所盖印章系伪造的行为已经立案侦查。而该伪造印章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应当真实，不得伪造、变造。伪造、变造票据上的签章和其他记载事项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票据上有伪造、变造的签章的，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的规定，并不影响本案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本案也不需要等待伪造印章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其他签章行为并未涉嫌犯罪。而票据是否有效，也不属于公安机关的受案范围。因此，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王玮、万海英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有关人员勾结违法签发承兑汇票，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提出主债务无效，则担保无效的事实依据。而王玮作为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人、万海英作为本案《保证合同》的保证人。一审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玮、万海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0.00元，由王玮、万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