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和，男，汉族，1955年5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男，汉族，1981年1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洋，女，汉族，1980年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刘玉和因与被上诉人陈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6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玉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69500元。其上诉理由：一、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70000元款项本用于归还天津房屋银行按揭贷款，该笔款项由被上诉人私自用于购买宝马汽车。2018年5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150000元，上诉人当时考虑到之前被上诉人也确实为其垫付了房屋贷款，该贷款应当归还，就答应尽量为被上诉人筹款。2018年5月10日，上诉人筹集了70000元现金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其后瞒着上诉人购买了一辆宝马进口Ｘ5豪华汽车（车牌粤Ｂ×××**），并用70000元支付了购车首期款。上诉人的儿子、孙女以及被上诉人每年的保费合计约为56000元，其中孙女16000元，上诉人儿子以及被上诉人分别是20000元。从投保开始，每年的保费都是上诉人的儿子与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其中以上诉人的儿子出资为主。因为扣款账号预留的是被上诉人账号，故每年的保费都是先转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安排扣费。2016年度的保费，上诉人儿子的20000元保费已于2016年3月2日由其本人自行支付，孙女的16000元保费和被上诉人的20000元保费由被上诉人自行筹集缴纳。2017年度的保费全部由上诉人儿子本人自行承担，2016年11月8日支付19000元，2016年11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6年11月19日支付20000元、2016年12月19日支付10500元。2018年度的保费，全部由上诉人儿子本人自行承担，2017年5月15日支付15000元，2017年8月19日支付40000元。被上诉人故意将上诉人的转款与保险费混淆，编制谎言。上诉人转款时间、金额与按揭贷款的时间、金额无法一一对应是由于多种原因导致，从2009年至2018年近十年来，上诉人与其妻子董某苓一直帮助被上诉人照料孙女，被上诉人曾帮助上诉人偿还天津房屋按揭贷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帮助还是心存感激的。在和睦的背景下，上诉人就没有严格按照按揭贷款的时间、金额一一并注明转款的用途。上诉人毕竟是一位年近70岁的老人，文化程度一般且退休多年，并没有高于常人的预判能力，由于轻信被上诉人，当时才没有在转款时注明每笔款项的用途。运用逻辑推理，从金额来看上诉人的转款也只能认定是偿还按揭贷款，上诉人没有理由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大额款项。被上诉人陈洋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家（包括其配偶、儿子刘罡）及孩子在2018年5月时共同生活在一起，上诉人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的7万元款项系上诉人接受其儿子刘罡指示转账给被上诉人做生活开销之用。上诉人在天津房屋确权案中提交了很多转账凭证试图证明其是天津房屋的产权人，但并没有该笔7万元的转账凭证。上诉人于2016年2月29日向被上诉人转账36000元，于2017年3月1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0000元和3500元，于2018年2月27日向被上诉人转账50000元，上述款项均系上诉人代其子支付的保险费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从未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的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刘玉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10340元；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之子刘罡与被告双方于2015年5月1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双方在办理离婚手续后仍然居住在一起，双方同居关系一直持续至2018年5月，后因发生矛盾双方分开。2016年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款36000元；2017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款13500元；2018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民生名下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8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款70000元，上述转款均未备注转款用途。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内转款10210元；2019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内转款10210元；2019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内转款10210元；2019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内转款10210元，上述转款均备注转款用途为还天津房贷。2016年3月1日，被告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支付人身保险费16940元、20000元，2016年3月3日支付人身保险费20000元。2017年3月3日，被告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支付人身保险费16940元、20000元、20000元。2018年3月1日，被告通过其民生银行支付人身保险费16940元、20000元、20000元。另查明，原告及其配偶董某苓认为自己是天津市河**月光园14-2202房屋的共有权人，2018年两人以陈洋为被告向天津市东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的诉讼，案号为（2018）津0102民初6878号。一审法院驳回了刘玉和、董某苓的诉讼请求。刘玉和、董某苓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9）津02民终3643号。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29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款99500元，原告主张系支付天津房屋的按揭贷款，但上述款项的转款时间及转款金额均无法与按揭贷款的支付时间及金额相互印证，且转款时均未备注款项用途，不能证明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被告称上述转款系原告代其儿子支付的其儿子与被告同居期间儿子、孙女的保费及被告的部分保费，该部分转款的时间、金额与相关保险的缴费扣款情况较为吻合，被告该答辩内容具有高度概然性，予以采信。该转款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予支持。2018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款70000元，原告主张系支付天津房屋的按揭贷款，但上述款项的转款时间及转款金额无法与按揭贷款的支付时间及金额相互印证，且转款时均未备注款项用途，不能证明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交付缺乏合法根据，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予支持。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光大银行转款40840元,转款用途均备注为还天津房贷,原告主张上述转款系支付天津房屋的按揭贷款，被告亦予认可，予以采信。上述转款期间，原被告双方对天津房产的所有权争议尚处于诉讼阶段，结果尚未确定，现生效判决已确认原告对该房产不享有产权，显示原告的还贷行为所基于的产权预期系错误的，亦无证据证明原告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当时关系恶化缺乏赠与的感情基础，故被告获得该部分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确认该转款属于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玉和返还40840元；二、驳回原告刘玉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5.1元（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收取2227.55元，由原告负担1817元，被告负担410.5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6年2月29日向被上诉人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款36000元，于2017年3月1日向被上诉人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款13500元，于2018年2月27日向被上诉人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10日向被上诉人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款70000元，上述转款共计169500元均未备注转款用途。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委托被上诉人偿还的银行按揭贷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办理的事项涉及复杂法律关系，应由双方作出约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相关约定。上诉人于2019年3月18日、4月18日、5月17日、6月18日向被上诉人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210元，上诉人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均备注转款用途为还天津房贷，按上诉人主张，其于2016年2月29日向转款36000元，于2017年3月1日向被上诉人转款13500元，于2018年2月27日向被上诉人转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10日向被上诉人转款70000元亦为偿还天津房屋涉及的按揭贷款，上诉人为何不在转款时对上述款项进行相同的备注，为何上述转款金额、收款账户与其后每月偿还的按揭款项均不符，且支付时间亦缺乏规律，上诉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支付上述169500元款项时未备注款项用途，上诉人的儿子与被上诉人曾存在夫妻关系，上述款项不能排除系支付按揭款项以外的其他款项。上诉人系以被上诉人收取其支付的按揭款169500元缺乏合法依据而要求其返还，本案中缺乏被上诉人收取上述款项为偿还按揭款项的事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收取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上诉人刘玉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