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9895号原告：顾玉英，女，1960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孝国，男，196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忠军，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玉英诉被告成孝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被告成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玉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560万元及利息1259.9167万元，合计人民币2819.9167万元。后，原告明确其利息主张为1500万元自2011年7月13日起计算，25万元自2014年10月17日起计算，35万元自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并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其与被告原系夫妻，于2010年7月27日离婚。2011年7月11日至13日，其代被告向案外人刘萍账户汇款1500万元。2014年10月17日，其代被告支付保全费25万元。2016年12月23日，被告又向其出具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后其于2016年12月26日向被告汇款35万元。以上款项均未归还，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成孝国辩称，首先，原告汇入刘萍账户的1500万元不是其向原告的借款，徐州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也不能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其次，案涉的25万元是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原告直接向担保公司缴纳的，也不是属于其与原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最后，案涉的35万元系其与原告的女儿成碧舟要用钱，而其又没有现钱，由其向原告临时借的。后，其通过女儿成碧舟将款项还给了原告。现不管女儿成碧舟有无向原告转交还款，其也愿意再次承担该35万元的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顾玉英与成孝国于1985年9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7月27日登记离婚，但二人共同生活至2018年初。期间，顾玉英分别于2011年7月11日、7月12日、7月13日向案外人刘萍转账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并由徐州海宁皮革城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成孝国共计1500万元，收款事由为皮草城投资款。2014年10月17日，顾玉英向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转账缴纳保全费25万元。2016年12月23日，成孝国向顾玉英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今借到顾玉英35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即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年利率为10%。2016年12月26日，顾玉英向成孝国转账交付35万元。另查明，2014年11月25日，成孝国以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福州天福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该案中，成孝国诉称，2011年7月6日，其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其投资3000万元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地块进行皮草城（二期）的建设。2011年7月7日至13日，其向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汇款3000万元（含顾玉英向刘萍转账的1500万元）。2012年7月21日，其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成孝国履行了3000万元的借款义务，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给予其固定本息收益5000万元或皮草城二期物业40%的固定房产。2013年9月11日，其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福州天福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再次明确由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将固定收益5000万元返还给其。由此，其认为其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之间实际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据此要求确认其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之间系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偿还其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福州天福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案审理中，成孝国提供了顾玉英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顾玉英与成孝国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6日，顾玉英丈夫成孝国与徐州海宁皮草城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由成孝国出资3000万元；当时，顾玉英根据丈夫成孝国的安排在2011年7月11日、12日、13日分三次代成孝国向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管理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共计1500万元。2016年6月27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4）徐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偿还成孝国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2000万元；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成孝国其他诉讼请求。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苏民终1207号民事裁定，撤销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发回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成孝国于2017年10月31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审理中，顾玉英与成孝国一致表示案涉的25万元系（2014）徐民初字第331号案件中的诉讼担保公司的费用。以上事实，有顾玉英提供的离婚证、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银行流水明细、个人结算业务回单、借条及农业银行流水明细、（2014）徐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民终1207号民事裁定书，成孝国提供的离婚协议书、（2017）苏03民初27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审理中，顾玉英陈述：成孝国在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后告知其回报高，并要向其借款。其在去了徐州、看了协议，见了刘萍等人后，考虑到成孝国要拿出这么多钱不容易，而且回报也比较高，就同意出借了。后，成孝国就提起了（2014）徐民初字第331号诉讼。在该诉讼中，其是有参与的包括请律师等。但该案的二审及重审和解，其并不清楚。为此，顾玉英提供了谈话录音（2016年12月23日）为证。录音中，顾玉英与成孝国的女儿成碧舟称，1500万本金加上从2011年投资到成孝国胜了官司按年息10%算的利息算给顾玉英比较公平。成孝国先是未予确认，后认可1500万元，再加上花在案子上的100万元，按年息10%计算。顾玉英要求成孝国写个条子。成孝国则称有女儿成碧舟作证就可以，其一诺千金。另，录音中还谈及2016年12月23日的借款35万元的相关情况。成孝国质证称，其不清楚录音与原始载体是否一致，但确认录音中的声音是其的声音；并认为录音不能证明其与顾玉英之间存在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后，成孝国又称，其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双方及女儿成碧舟一起谈了好几天，录音只是其中的一段谈话；另，其在录音中表示1500万元及100万元共计1600万元按年息10%连本带利给顾玉英是有前提的，就是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给其钱，其才能给顾玉英钱。后，成孝国再称，录音是在没有告知其的情况下录的，录音内容是否完整也无从知晓；且录音中所体现的也是在探讨是第一还是第二方案，并未体现双方的邀约与承诺的过程。另假设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顾玉英也应提供债权凭证，而不应将私下录制的、掐头去尾的、选择性的录音资料作为认定的依据。成孝国陈述：2011年，其因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许诺给其高额回报而问顾玉英是否愿意投资。经女儿及共同律师分析、把关后，顾玉英愿意投资，并向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汇款1500万元。后，因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一直未还款且公司也被转让给了福州天福集团有限公司等情况经与顾玉英协商后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4）徐民初字第331号诉讼。该诉讼中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都是顾玉英提供的且参与了一审诉讼的全过程。二审时，顾玉英虽因故未参与，但其将二审及发回重审的情况都告知过顾玉英。重审中，其考虑到诉讼过程漫长而与对方和解并撤诉了。后，其还于2019年4月22日向顾玉英出具字据确认顾玉英占有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25.5%股份。由此，其认为案涉的1500万元并非民间借贷，而是顾玉英与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关系；案涉的25万元则是顾玉英与担保公司之间的关系且其与顾玉英对此也有约定诉讼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但因其在诉讼中所承担的费用要远多于顾玉英承担的，故该25万元也应由顾玉英承担。为此，成孝国提供了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福州天福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记载：各方共同确认成孝国将原协议确定的款项交给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以及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担保的事实；各方共同同意福州天福集团有限公司及倪朝武愿意用持有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94%的股权中的51%转让给成孝国，用于抵偿全部款项等等。对此，顾玉英质证称其没看到过，并表示成孝国也未向其出具过其占有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25.5%股权的字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顾玉英、成孝国的女儿成碧舟到庭进行了询问。成碧舟称，顾玉英与成孝国在2010年因感情不合而离婚；离婚后，两人尝试复合，顾玉英也因此在成孝国投资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时拿出了1500万元支持成孝国，但顾玉英不是与成孝国共同投资，而是为了挽回两人的感情拿出来的钱；之后，两人仍共同生活，所以就没有提这个事情。2013年，成孝国开始向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催讨款项，并提起诉讼。诉讼的过程，成孝国都与顾玉英说过的，顾玉英还出了律师费等费用。2017年，成孝国因家庭矛盾而在顾玉英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实际负责此事。2018年，顾玉英与成孝国彻底分开。期间，顾玉英也向成孝国要过钱，但成孝国认为应是利益共享，风险共当。后，双方未能达成共识，其中顾玉英认为应该由成孝国还本付息，成孝国的意思是等皮草城卖掉再给钱或者让顾玉英做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另，录音当时，成孝国提出了两个方案，一个是成孝国将1500万元、100万元（律师费等）及10%的利息给顾玉英（但当时相关诉讼还没结束，成孝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兑现），一个是等皮草城卖掉后两人平分所得；顾玉英选择了拿钱及利息的方案；成孝国也同意，但要等相关诉讼结束后才能还钱。至于成孝国有无写过给顾玉英股份的字据，其不清楚，是他们自己谈的；即便是写过，其认为也只是成孝国单方写的，并非是二人的合意。针对成碧舟的陈述。顾玉英无异议。成孝国认为成碧舟也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且顾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碧舟明显是有备而来。另，成碧舟的陈述中有关双方最终选定了一个处理方案是不属实的。本院认为，关于1500万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顾玉英在2011年7月11日-13日转账给案外人刘萍的1500万元被计入了成孝国向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投资的3000万元当中。后成孝国以其一人的名义就前述3000万元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并最终由成孝国与徐州海宁皮草城有限公司、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福州天福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即福州天福集团有限公司及倪朝武将持有的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94%股份中的51%转让给成孝国以抵偿全部款项。由此可见，包括顾玉英的1500万元在内的所有收益已全部归为成孝国。至于成孝国有关其曾在2019年4月22日向顾玉英出具过顾玉英占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25.5%股份的字据的陈述，因顾玉英否认成孝国有出过字据且成孝国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由上，成孝国有关该1500万元系顾玉英与徐州海宁皮草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关系的抗辩，依据不足，难以采信。由此，再结合顾玉英提供的谈话录音中成孝国有关确认1500万元按年利率10%连本带息计算的内容，顾玉英按民间借贷主张该1500万元的本金及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25万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25万元系为成孝国为原告的（2014）徐民初字第331号案件中的诉讼保全担保而支出的费用。且在顾玉英提供的谈话录音中也提及案子中花费的款项也一并计算，故顾玉英按民间借贷主张该25万元本金及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亦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成孝国所主张的诉讼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抗辩，顾玉英对此未予认可且成孝国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35万元借款的问题。成孝国虽抗辩称该款已通过女儿成碧舟归还，但顾玉英表示未收到；且成孝国在审理中也确认无论成碧舟有无归还，其仍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由此，顾玉英要求成孝国归还该笔借款本金及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成孝国应偿还顾玉英借款本金156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1500万元自2011年7月13日起算，25万元自2014年10月17日起算，35万元自2016年12月26日起算，并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成孝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顾玉英借款156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1500万元自2011年7月13日起算，25万元自2014年10月17日起算，35万元自2016年12月26日起算，并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7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7796元，由被告成孝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江 伟人民陪审员  钱旻雯人民陪审员  王庆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计皓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