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02民初136号原告：鹤壁市节能技术开发中心，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华山路中段市国税局家属院。法定代表人：韦桂英，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民生，男，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鹤壁市节能技术开发中心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代领法律文书等。委托代理人：苗建光，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鹤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煤矿，营业场所：鹤壁市鹤山区。负责人：王维德，该矿矿长。委托代理人：尹济军，该矿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樊利伟，该矿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鹤壁市起重运输机械总厂，住所地鹤壁市鹤山区。法定代表人：董合方，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王爱荣，河南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鹤壁市节能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鹤壁节能中心）与被告鹤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煤矿（以下简称鹤壁三矿）、鹤壁市起重运输机械总厂（以下简称鹤壁起重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2020年8月26日、2020年9月13日、2020年9月16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鹤壁节能中心、被告鹤壁三矿、被告鹤壁起重厂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鹤壁节能中心诉称：2007年9月25日鹤壁三矿与鹤壁起重厂签订矿内热力管网改造工程协议。鹤壁起重厂经鹤壁三矿同意，将工程转让给原告施工。原告先后完成锅炉房内设备改造、三矿行政办公楼等室内采暖改造工程和室外管网工程。工程结束后，投入使用多年。原告多次找鹤壁三矿追要工程款，后鹤壁三矿通过鹤壁市起重厂只给付了部分，余款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76.8万元；2.支付自2007年11月15日至判决履行期间利息，以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国家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明热力管网改造工程由鹤壁三矿发包给鹤壁起重厂，经鹤壁三矿同意后鹤壁起重厂将工程转让给原告，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鹤壁三矿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责任。1.2007.9.25日鹤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煤矿与鹤壁市起重厂运输机械总厂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鹤壁三矿热力管网改造工程发包给起重厂。2.鹤壁起重运输机械总厂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合同一份，证明鹤壁市起重厂将鹤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三矿热力管网改造工程经过发包方同意后转让给原告。3.靳某书写的情况说明及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靳某证言一份，证明靳某是鹤壁三矿热力管网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其监证了起重厂将承接的该工程转让给原告的事实，还证明了涉案工程的转让，有转让协议及原发包方协议等书证和靳某的证人证言证实，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进行施工，是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经转让后，合同的双方已经变更为发包方为鹤壁三矿，承包方为原告。鹤壁三矿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责任。4.45份具体项目预算文件及申请法院调取的张合明的证言一份，证明45份预算文件是原告与被告鹤壁三矿针对施工完成后所共同按照鹤壁三矿的要求上报的结算工程款文件，该文件经双方确认后，但是由于鹤壁三矿怠于向原告行使付款义务，截止目前，所有工程款均没有向原告支付完成。第二组：证明锅炉房改造项目由原告施工，工程于2007年11月15日前完工后被告三矿已使用多年无任何质量问题，且未付原告工程款。1、鹤壁三矿与原告签订的换热器协议书一份，证明锅炉房改造工程系原告按照鹤壁三矿的协议要求施工，双方之间存在事实的施工合同关系。2.锅炉房改造工程预算书一份。证明锅炉房改造使用材料名称、数量、单价，合计价款476646.62元。还证明该工程经监工人杨志富签署情况属实，并呈报工程负责人靳某，靳某已批注请审计工程量计价款内容。该工程由于鹤壁三矿怠于向原告行使付款义务，至今未向原告付款。3、工程现场照片；4、2016年8月11日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被告鹤壁起重厂认可原告鹤壁节能中心是实际施工人。被告鹤壁三矿辩称：1、我矿是与鹤壁起重厂签订的矿内热力管网改造工程协议，真实有效协议的相对方是鹤壁起重厂而不是原告，且该笔工程款我矿已经依约对起重厂付讫完毕；2、关于原告所说经我矿同意，鹤壁起重厂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不属实，根据当时的监证人靳某提交给鹤山区法院的情况说明，其只是作为监证人，并不是作为合同的任何一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那是鹤壁起重厂与鹤壁节能中心双方的事情，与我矿无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我矿早已在工程结束后依约履行完毕，已对鹤壁市起重厂按照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结算材料付款580万元，已结算完毕。综上，鹤壁节能中心将我矿列为被告，向我矿索要工程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鹤壁三矿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鹤壁三矿将锅炉房改造项目和热力管网改造工程发包给鹤壁起重厂，且竣工结算完毕，向鹤壁起重厂付结算工程款4626992.18元。第一组：锅炉房内设备与管路安装工程材料。1.协议一份（1页）；2、开工报告一份（1页）;3、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一份（1页）；4、鹤壁三矿水暖改造锅炉房内部分安装工程预算书一份（6页），证明我矿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分包给鹤壁市起重运输机械总厂，双方依约履行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工程预算书造价471108.42元，经审定结算资金额为412792.18元。第二组：热力管网改造工程材料。1、热力管网改造工程协议一份（3页）；2、水暖改造工程结算表一份（3页）；3、鹤壁三矿采暖改造工程议标评审意见一份（1页）；4、开工报告一份（1页）；5、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一份（1页）；证明我矿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鹤壁市起重运输机械总厂，双方依约履行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工程结算资金额为4214200元。第三组：结算材料。1、工程预结算表一份（2页）；2、财务转账凭证2份，鹤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内部结算中心对外付款委托书记账凭证3份，回单1份，商业银行支票存根3份，证明到2008年9月份我矿已将涉案工程款4626992.18元付讫完毕。且有鹤壁起重厂的4份收款凭证与付款方为鹤壁三矿，收款方为鹤壁起重厂的2张税务发票（标注有“三矿热力管网改造工程款和三矿水暖改造锅炉房的部分工程款”字样）予以证明鹤壁起重厂已收到涉案工程款。鹤壁起重厂辩称：1、原被告于2007.8.12日签署的转让合同书无效。因为原告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签订的该份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2、原告按照约定说负责采购，采用国标材，但原告未按照约定采用新的材料，该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3、涉案工程未经决算，应付工程款数额，未最终确定，原告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4、原告主张利息无约定，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也没有法律规定;5、对于原告计算的工程款的总额我们不认同，该工程款总额是原告单方预算得出的数额，未经专业部门进行审计结算，本案的工程款总额未经决算，原告涉案的工程款应当扣除旧散热器总价合计是754076.4元。6、鹤壁起重厂已向原告支付239.3万元工程款。7、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诉讼时效未超过。被告鹤壁起重厂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书证21份，证明鹤壁起重厂向原告已支付工程款21笔，共计239.3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事实如下：鹤壁起重厂没有热力管网改造施工资质，2007年9月25日鹤壁三矿与鹤壁起重厂签订矿内热力管网改造工程协议。鹤壁起重厂经鹤壁三矿同意，将工程转让给原告,并签订转让合同书一份。后由原告施工，原告先后完成锅炉房内设备改造、鹤壁三矿行政办公楼等室内采暖改造工程和室外管网工程。工程结束后，投入使用多年。2007年10月到2008年9月，鹤壁三矿依据鹤壁市起重厂向鹤壁三矿提供的结算报告，经审核后向鹤壁起重厂付工程款4626992.18元。2007年9月到2014年11月，鹤壁起重厂陆续分笔向鹤壁节能中心付款171.3万元。鹤壁节能中心作出的施工工程造价为536.8万元。以上事实，有锅炉房内设备与管路安装工程材料协议、开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工程预算书；热力管网改造工程材料工程协议、水暖改造工程协议、工程结算表、工程评审意见；结算材料等书证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鹤壁节能中心施工的工程经鹤壁三矿验收后并使用多年，且没有提出工程质量问题，鹤壁节能中心作为实际施工人付出的劳务理应得到报酬，鹤壁起重厂就鹤壁三矿结算的工程款，应对鹤壁节能中心进行转付结算，关于结算数额的确定，以鹤壁三矿向鹤壁起重厂结算的4626992.18元为宜。鹤壁起重厂辩称鹤壁三矿不能证明已向鹤壁起重厂付清工程款，但未提出证据反驳鹤壁三矿所提出的证据，本院对鹤壁起重厂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鹤壁起重厂辩称已付节能中心239.3万元，鹤壁节能中心认可收到160.3万元，经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审查，鹤壁节能中心认可的应是161.3万元；鹤壁节能中心提出有异议的68万元，因鹤壁起重厂未提出证据否定鹤壁节能中心提出的异议，对鹤壁起重厂主张已付款中68万元的部分不予采信，本院认定鹤壁节能中心已收到工程款171.3万元。关于原告所称的与鹤壁三矿签订合同的锅炉款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鹤壁起重厂提出鹤壁节能中心主张的工程款中应扣除旧暖气片费用754076.4元，因鹤壁三矿向鹤壁起重厂结算的工程款中未提及此项，鹤壁起重厂未参与施工，也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监工，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涉案工程已于2007年11月12日经鹤壁三矿验收完毕，按照转让合同书约定，鹤壁起重厂在工程验收后应向原告支付百分之九十的工程款，鉴于鹤壁三矿于2007年12月31日付起重厂工程款380万元，利息以2008年元月1日起算更为合理，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国家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方法为：扣除工程款4626992.18元的10%即462699.22元为质保金(转让合同书约定质保期为一个采暖期，如无质量问题，质保金在2008年3月20日前支付），应付工程款4164292.96元，扣除已付的90万元，以3264292.96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08年元月1日起至2008年3月20日，2008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3264292.96元与质保金462699.22元两项之和即3726992.18元为基数，分次扣除已付部分，分段计算至涉案工程款付清之日。关于鹤壁起重厂辩称的意见：1、2007年8月12日的转让合同书无效；2、原告未按照约定采用新材料，该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3、工程未经决算，原告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主张利息无约定，无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转让合同的效力不影响原告主张权利，鹤壁起重厂未参与施工也未监工，不进行决算不能作为扣除部分款项和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鹤壁三矿已将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于鹤壁起重厂，原告要求鹤壁三矿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鹤壁起重厂辩称涉案工程款未经决算，因此不能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鹤壁三矿已向鹤壁起重厂结算涉案工程款4626992.18元，鹤壁起重厂已向鹤壁节能中心付款171.3万元，余款2913992.18元应由鹤壁起重厂向鹤壁节能中心支付，并应支付欠款部分的利息。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鹤壁市起重运输机械总厂向原告鹤壁市节能技术开发中心支付欠付工程款2913992.18元及利息（2008年元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264292.96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08年元月1日起至2008年3月20日，2008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3264292.96元与质保金462699.22元两项之和即3726992.18元为基数，分次扣除已付部分，分段计算至涉案工程款付清之日）。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鹤壁市节能技术开发中心对被告鹤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煤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鹤壁节能技术开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44元，由原告鹤壁市节能技术开发中心负担8373元，由被告鹤壁起重运输机械总厂负担2857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洪福人民陪审员  李学英人民陪审员  李金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