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原大山江土产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7Y。法定代表人：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琳琳，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锋，男，汉族，1979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33，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丹，女，汉族，1978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44，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珊，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锋、刘小丹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琳琳，被上诉人陈锋、刘小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锋、刘小丹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陈锋、刘小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锋、刘小丹已经对自己的实体权利作出了处分，即陈锋、刘小丹对于（2016）粤0883民初144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并没有上诉，在上述判决已经生效的前提下，其再次起诉要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属重复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陈锋、刘小丹的诉讼请求。陈锋、刘小丹于2016年曾向吴川市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东和公司为陈锋、刘小丹办理位于吴川市********财富名门商住楼XXX、XXXX商品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及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42204元（自2014年9月17日起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44号民事判决针对陈锋、刘小丹的诉求作出驳回陈锋、刘小丹诉讼请求的判决。在该判决作出之后，陈锋、刘小丹当时并没有上诉，故（2016）粤0883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是，陈锋、刘小丹却于2019年再次起诉要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针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求，上述民事判决已经生效。驳回诉讼请求是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实体请求权的一种否定评价，是人民法院认为陈锋、刘小丹请求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或者没有法律依据而作出的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因此，上述民事判决已经对陈锋、刘小丹的实体权利进行认定，即对陈锋、刘小丹要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上述民事判决就陈锋、刘小丹的诉求作出判决的情况下，陈锋、刘小丹也没有上诉。判决具有既判力和拘束力，在上述判决已经生效的情况下，陈锋、刘小丹应当履行，不能就同一诉讼请求和事实向人民法院重新提出诉讼。因此，针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求，陈锋、刘小丹于2019年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陈锋、刘小丹的诉讼请求。二、东和公司与陈锋、刘小丹的合同中已经约定不计算违约金，根据约定优先原则，应当不予支持。《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均是打叉的，双方另外约定了第三款。陈锋、刘小丹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合同中打叉的位置的意思，双方在合同约定不计算违约金，即属于约定明确。根据约定优先原则，不应判令东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14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决驳回陈锋、刘小丹关于要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属于生效判决，判决中已经明确不支持违约金。因此，在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未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法院不得就同一事实作出相反裁判。陈锋、刘小丹于2019年再次起诉要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不但属于重复诉讼，而且一审判决还与前判决旨文相反。三、如法院不认同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本案也应当以2016年2月23日作为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一审判决支持陈锋、刘小丹的诉讼请求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是错误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应以每个个别债权分别单独适用诉讼时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对于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部分（即2016年2月23日前产生的违约金）应予以驳回。故本案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从2016年2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9月7日（东和公司通知陈锋、刘小丹办证的前一天）。陈锋、刘小丹答辩称，一、本案没有构成重复起诉。首先，陈锋、刘小丹在第一次起诉时并不知道东和公司何时履行办证义务，故无法对不确定的事情主张权利。其次，陈锋、刘小丹于2016年起诉东和公司请求赔偿逾期办证违约金，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因东和公司未取得竣工验收登记备案表，故驳回陈锋、刘小丹的诉讼请求。现陈锋、刘小丹以于2017年5月5日获得竣工验收报告书为由，重新起诉东和公司请求赔偿逾期办证违约金及办理房产证，属于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再次，陈锋、刘小丹在前诉主张的是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而这次起诉主张的是从2016年1月1日之日起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关于东和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过不需要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陈锋、刘小丹从未放弃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主张。其次，合同中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约定有打叉的原因是，陈锋、刘小丹与东和公司均不约定按照总房款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而是同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不特别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即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办证的违约金。再次，按照商事惯例，在没有被双方选择适用的条款中打叉，是商事主体为了防止合同任意一方在空白合同处篡改数据，非东和公司所称的放弃违约金，合同其他地方也可体现这一点。三、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仅具有借鉴价值，其并不属于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其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逾期办证违约金属于继续性债权，东和公司逾期未给陈锋、刘小丹办理房产证是一种持续性的侵害行为，应该将逾期办证违约金看作一个整体的债权。而且因为陈锋、刘小丹在涉案房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之前未能确定东和公司的侵权行为何时停止，那个时候要求陈锋、刘小丹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无疑是不合情理的，也会造成陈锋、刘小丹需要一直起诉维护自己权益的情况，增加陈锋、刘小丹的诉累。陈锋、刘小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和公司向陈锋、刘小丹支付XXX、XXXX房的逾期办证违约金87539.58元。（逾期办证违约金：以已付房价款472761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顺延至东和公司为陈锋、刘小丹办理到XXX、XXXX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之日止）；2、判令东和公司向陈锋、刘小丹退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16366.39元。以上1、2项合计103905.97元；3、判令东和公司为陈锋、刘小丹办理位于吴川市********财富名门商住楼XXX、XXXX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4、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锋、刘小丹与东和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编号：XXX、XXXX号），约定陈锋、刘小丹向东和公司购买东和公司开发的位于吴川市********财富名门商住楼XXX、XXXX房，价款472761元。合同签订后，陈锋、刘小丹已按照约定向东和公司支付房价款。《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12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但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3、因国家政策的约束或属政府有关部门行为的原因延误商品房的分部验收或整体验收；因技术上需要更改图纸；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原因，出卖人应提供合理证据”。补充合同第五条关于商品房的交付：“1、在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时间之前，出卖人应以短信发送/电话通知/登报其中一种方式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以发送短信或登报形式通知买受人的，通知的送达的时间为短信发送之日或登报之日。出卖人以电话通知的。通知送达的时间为电话接通时间，双方在房屋交付现场补签交付通知书。届时，买受人未收到交付通知的，以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为交付时间，以房屋所在地为交付地点……”。《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玖拾日，自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贰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如逾期超过玖拾日，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直计至出卖人将该房交给买受人之日止”。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交接方式：“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0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房同意按下列第3项处理：……3、房地产权属证书由出卖人代为办理，所需费用和相关资料按国家有关政策、收费标准及地方政府有关规定由买受人自行负担。如因买受人原因造成房地产权属证书未能按时办理的，出卖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若办理银行按揭或公积金贷款方式的，还应按银行相关规定执行”。2013年11月21日，东和公司将涉案的XXX、XXXX商品房实际交付给陈锋、刘小丹使用。2017年5月5日，东和公司取得涉案商品房竣工验收登记备案。2018年9月5日，东和公司在涉案商品房楼盘张贴办理不动产权证书通知，通知载明：吴川市房管局与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9月8日派员到涉案商品房楼盘D栋首层为业主办理权属登记证书，业主需携带相关资料前往办理，并附上业主名单，陈锋、刘小丹在该业主名单内。一审法院认为：陈锋、刘小丹与东和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理。根据陈锋、刘小丹的诉讼请求及东和公司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锋、刘小丹本案请求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是否一事不再理原则；二、陈锋、刘小丹请求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否支持，如需支付应如何计算；三、陈锋、刘小丹请求东和公司返还多收取办房产证的费用以及办理权属登记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东和公司主张陈锋、刘小丹请求的逾期办证逾期金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理由是：陈锋、刘小丹曾于2016年向法院起诉请求东和公司赔付自2014年9月17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涉案商品房逾期办证违约金，并非截止到东和公司实际办到证之日，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陈锋、刘小丹则认为东和公司的逾期办证违约行为是延续至今，以陈锋、刘小丹第一次起诉未能请求顺延至东和公司实际为陈锋、刘小丹办到证之日为由，剥夺了陈锋、刘小丹的诉权，同时东和公司于已于2017年5月5日通过综合验收，与第一次起诉认定的事实不一样，因此东和公司的抗辩意见不应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一事不再理”原则中的“一事”应为相同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标的。本案中，陈锋、刘小丹请求东和公司赔付的逾期办证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办理涉案商品房权属证书之日止，而陈锋、刘小丹第一次请求东和公司赔付逾期办证违约金自2014年9月17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由此可见，本案与陈锋、刘小丹第一次起诉虽然同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但是具体事实（逾期办证的期间）以及诉讼标的均不同，故陈锋、刘小丹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焦点二。陈锋、刘小丹请求东和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东和公司为陈锋、刘小丹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之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东和公司则认为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由于东和公司的原因导致延迟办证，并且逾期办证对陈锋、刘小丹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即使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也只需承担除赔偿以外的责任，例如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一审法院认为，造成涉案商品房权属证书延期办理，非可归责于陈锋、刘小丹，且东和公司主张是政府未接通市政污水管道导致逾期办证，是东和公司与陈锋、刘小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经知晓和应当预见的商业风险，故东和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其次，东和公司逾期办证导致陈锋、刘小丹未能及时取得涉案商品房的完整物权，致使对涉案商品房的处分受到严重限制，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涉案商品房是否具有房产证与产权人户籍之迁入及子女入学等事宜所具有密切联系，陈锋、刘小丹因东和公司的违约受到的损失显而易见。因此，不论东和公司逾期办证的行为再延续多久，东和公司均只承担涉案商品房的继续履行、采取补救等违约责任，显然有违公平的原则，也与陈锋、刘小丹支付较大数额的购房款但却长期无法实现所购商品房的使用价值构成利益失衡。本案中，涉案商品房的交付使用时间是2013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0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的规定，故东和公司应于2014年9月17日（即2013年11月21日起算至300日）前办理相关备案手续，而东和公司直至2018年9月5日才通知陈锋、刘小丹于2018年9月8日携带相关资料前往涉案商品房楼盘D栋首层，由吴川市房管局与不动产登记中心派员办理，故东和公司应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陈锋、刘小丹起诉时主张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故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2018年9月7日（东和公司通知陈锋、刘小丹办证前一天），逾期天数为980天。虽然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未对逾期办证的违约金支付方式进行约定，但不能因此视为违约一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规定，东和公司应按照该条规定向陈锋、刘小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由于近年来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导致该法条的适用失去参照的基准的依据。考虑到商品房预售实际上是开发商融资的手段和途径，买受人交付相应的购房款后，出卖人在没有完成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承担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符合公平原则，对此可以参照民间借贷中关于逾期利息的相应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东和公司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故逾期办证违约金以总房款472761元为基数、延期天数980天，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合计76159.85元（472761元×6%÷365天×980天）。关于焦点三。陈锋、刘小丹主张东和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16366.39元，因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收费应以不动产管理部门开具的收费发票为准，至目前为止，不动产管理部门尚未开具实际收费的发票，是否有退还，退还多少，尚未得知，故本案不作处理。此外，陈锋、刘小丹请求东和公司为其办理不动产权证，因东和公司已通知陈锋、刘小丹提交办理权属登记相关资料由其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故陈锋、刘小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锋、刘小丹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76159.85元。二、驳回陈锋、刘小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8.11元，由陈锋、刘小丹负担674.12元，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03.99元。陈锋、刘小丹已预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另行受理的（2016）粤0883民初144号案件中，陈锋、刘小丹请求法院判令东和公司向其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42004元（自2014年9月17日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2016）粤0883民初144号案件判决如下：驳回陈锋、刘小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1元，由陈锋、刘小丹负担。再查明：东和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对逾期办证违约金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本案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东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和陈锋、刘小丹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陈锋、刘小丹起诉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陈锋、刘小丹在（2016）粤0883民初144号商品房预售合同案件中请求逾期办证违约金金额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因陈锋、刘小丹在（2016）粤0883民初144号商品房预售合同案件中并未请求2016年1月1日及之后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故（2016）粤0883民初144号案件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同，（2016）粤0883民初144号案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即便陈锋、刘小丹在该案中请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被判决驳回，也不能据此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东和公司关于陈锋、刘小丹再次起诉要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应否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的问题。东和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不计算违约金，根据约定优先原则，不应支持陈锋、刘小丹的诉讼请求；陈锋、刘小丹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不需要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其也从未放弃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虽然打叉，但根据通常惯例，打叉部分应是双方同意不适用该条款，而无法得出双方约定不计算违约金的结论。由于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逾期办证违约金以购房款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讼时效问题。东和公司上诉主张陈锋、刘小丹请求逾期办证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但东和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对逾期办证违约金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东和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也未提供能够证明陈锋、刘小丹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东和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99元，由上诉人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2378.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