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81民初417号原告：刘欣，男，1973年4月17日生，汉族，住高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建光，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平市米山镇南坡上村。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杨武，男，1976年7月5日生，汉族，高平市。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龙，山西锦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丹丹，山西锦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欣与被告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运建材）、第三人杨武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受理，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晋058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判后被告九运建材及第三人杨武提起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05民终186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双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在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2.判令被告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登记原告为公司股东；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有效；2.判令第三人按上述《协议书》约定支付原告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一季度止的承包款（固定分红款）141.25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原告刘欣及其妻子牛建琴设立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底，第三人杨武主动提出承包经营，为办理环保及更好的生产经营，原告刘欣同意由第三人杨武承包经营，原告刘欣固定分红。双方约定了股权及经营事宜，然时至今日，第三人杨武违反约定，不履行协议，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原告刘欣多次要求第三人杨武解决纠纷，并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杨武到公司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确认自己在公司的股东资格，但均未果。无奈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九运建材及第三人辩称，第一，被告九运建材并非原告刘欣设立，原告刘欣系通过股权转让形式成为股东。第二，第三人杨武系受让原告刘欣及其妻子牛建琴的股权成为股东。2012年底，第三人杨武支付65万元受让原告刘欣及其妻子牛建琴部分股权成为被告九运建材的股东，后出资55万余元对公司进行了投资。2017年2月7日，原告刘欣及牛建琴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杨武，第三人杨武成为被告九运建材的唯一股东，后第三人杨武将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现第三人杨武仅固定资产投资已超过500万。第三，原告刘欣与第三人杨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刘欣分六次向第三人杨武借款共计85万元，该借贷关系是双方进行股权转让的基础。第四，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被告九运建材及第三人杨武未签字盖章，协议未成立。综上，无论从形式还是实际投资方面，原告刘欣均不具有被告九运建材的股东资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刘欣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主要证明被告九运建材的前身、公司的经营变更情况及原告刘欣的持股情况。被告九运建材及第三人杨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被告九运建材的经营变更等工商登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2.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刘欣及第三人杨武就有关被告九运建材的股份及经营问题达成协议。被告九运建材及第三人杨武认为该《协议书》没有双方的签字，协议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刘欣及第三人杨武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第三人杨武在庭审中认可该《协议书》的存在，因不同意协议的内容而未签字，本院对双方就协议内容进行协商的事实予以确认。3.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1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3日的录音资料及原告刘欣、牛建琴与第三人杨武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证明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虽未签字，但第三人杨武认可协议内容，且已实际履行主要义务，不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协议。被告九运建材及第三人杨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协议书》有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内容涉及本案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杨武曾承诺归还43万元，且原告刘欣曾给第三人杨武发短信，短信内容为43万元债务的债权人信息，无法证明第三人杨武履行了主要义务，亦无法证明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成立生效。4.高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对刘欣、牛建琴、杨武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刘欣向第三人杨武主张权利的事实。被告九运建材与第三人杨武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证人王鲜花、常小强的出庭证言，主要证明被告九运建材的股权转让事宜及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的履行过程。被告九运建材及第三人杨武认为证人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证人王鲜花、常小强与原告刘欣系朋友关系，且其本人均未参与过原告刘欣和第三人杨武间的协商过程，其出庭所述股权转让、公司经营状况、投资情况及协议书履行过程等情况均来源于原告刘欣，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九运建材与第三人杨武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证明被告九运建材的公司登记情况及原告刘欣与牛建琴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杨武的事实。原告刘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被告九运建材的经营变更等工商登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2.借条4支计款60万元、晋城银行回执1支计款20万元、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计款5万元，证明原告刘欣分6次向第三人杨武借款85万元，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刘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双方并无借贷关系，借条4支及手机银行转帐记录共计65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应为收据，但打成了借条；晋城银行回执的20万元与2013年5月1日的20万元借条是同一笔款项，不能重复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刘欣与第三人杨武均认可2012年约定的股权转让中，第三人杨武共支付原告刘欣65万元，现第三人杨武以借条、银行回执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刘欣予以否认，第三人杨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借条出具时间及银行转账的时间与双方陈述的股权转让时间相符，故应当认定该证据实为股权转让款65万元。3.2013年3月-7月会计记录、证人姬光明的出庭证言，主要证明2013年第三人杨武向被告九运建材现金投资55万元，新增设施设备及清偿债务等情况。原告刘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会计记录系证人姬光明个人书写，不是标准的会计记账凭证，且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证人姬光明与第三人杨武系朋友关系，其出庭所述投资情况及原告与第三人杨武间的借款，姬光明均未经手，也不在场，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4.山西盛诚宇会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至2019年间，第三人杨武向被告九运建材投资的情况。原告刘欣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第三人杨武单方委托，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7月25日，高平市乾丰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股东赵世杰将其所有的51.333%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刘欣，股东张国富其所有的48.667%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刘欣的妻子牛建琴。2012年8月16日，高平市乾丰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刘欣与牛建琴。2012年11月9日，原告在驰翔商讯报纸中刊登寻求合作伙伴的广告。案外人姬光明看到后介绍第三人杨武与原告刘欣协商合伙事宜。经协商，双方约定第三人杨武支付120万元，原告刘欣与牛建琴向第三人杨武转让被告九运建材25%的股份，原告刘欣与牛建琴再赠送杨武5%的股份，即第三人杨武持有30%的股份，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第三人杨武的股份由原告及牛建琴代持。2013年，被告九运建材由第三人杨武负责经营，2014年和2015年由原告刘欣负责经营，2016年至今由第三人杨武负责经营。截至2016年9月，第三人杨武共支付原告刘欣65万元。2016年底，原告刘欣与第三人杨武就被告九运建材的股份及经营问题进行协商。2017年1月21日，原告刘欣拟定《协议书》一份，原告刘欣、牛建琴为甲方，第三人杨武为乙方，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中刘欣占股51%，牛建琴占股49%，2012年底由于公司资金不足在高平市驰翔商讯诚招合作人广告，乙方杨武以120万元购买九运建材25%的股份，后刘欣、牛建琴夫妻赠送5%股份给杨武，杨武共30%股份。（2012年底乙方杨武付刘欣现金65万元，欠甲方55万元）。2016年为了公司更好发展，乙方希望以个人承包方式经营十年，在2016年期间乙方承诺甲方不参与经营和管理，乙方投资增加环保设备和其它设备。经双方于2016年重新协商就有关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股份及经营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甲方刘欣个人占51%，乙方占49%。二、2012年乙方未付给甲方剩余款同甲方借乙方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相抵消，第一条所确认的股权比例包括公司现有资产以及乙方个人承诺经营过程中增加的公司资产。三、为了方便乙方承包经营以及贷款的方便，甲方帮助乙方在工商注册档案中将股权100%转让于乙方名下。但工商档案中登记的股权不是双方的实际股权，实际股权仍按本协议第一条确定。四、在乙方个人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可以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但注册资本的变更不影响甲乙双方的股权比例。五、甲乙双方同意自201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期间，由乙方对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间，乙方按季度平均支付甲方固定分红，每年肆拾伍万元整（450000.00）。六、乙方承包经营期间涉及到以公司名义贷款，抵押等重大事项时应与甲方沟通、协商，甲方有权利监督贷款资金用途。七、如果乙方连续1年没有支付甲方固定分红，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接管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乙方应协助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确定的股权比例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同时乙方除支付甲方固定分红外，并赔偿20%的违约金。八、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的债权债务（包括以公司名义贷款）由乙方个人承担。如果承包经营期满后，公司承担了乙方承包经营的债务，甲方可以向乙方追偿或者从乙方应得分红中抵扣或者从乙方在公司的股权进行折抵……”同时，该《协议书》还注明“小注：因乙方要求2017年替甲方归还甲方个人借款共肆拾叁万元整（430000.00）少于固定分红款，双方认可”。原告刘欣及第三人杨武均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第三人杨武归还成凤新3万元。2017年2月7日，原告刘欣（甲方）与第三人杨武（乙方）签订《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留存于工商档案，协议约定：“1.根据原公司章程，甲方占有公司51.33%的股权，甲方应出资人民币77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77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51.33%的股权，即出资人民币77万元，以货币支付的形式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三天内按前款规定的支付形式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同日，牛建琴（甲方）与第三人杨武（乙方）签订《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根据原公司章程，甲方占有公司48.67%的股权，甲方应出资人民币73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73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48.67%的股权，即出资人民币73万元，以货币支付的形式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三天内按前款规定的支付形式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17年2月15日，被告九运建材办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第三人杨武，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审理中，原告刘欣称牛建琴在工商登记后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刘欣，牛建琴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原告刘欣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及其持股比例是多少；3.原告刘欣要求被告九运建材变更股东登记应否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成立一般应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订约主体存在双方或多方当事人；二是当事人对主要条款达成合意；三是合同的成立应具备要约和承诺阶段。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对于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原告刘欣及第三人杨武均未签字或盖章，无法证明双方就协议内容达成合意，不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故该《协议书》不成立。原告刘欣认为双方虽未签字，但其协助第三人杨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移交财务手续，第三人杨武同意代其偿还43万元债务，用以顶抵2017年固定分红款等事宜，说明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且对方接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视为协议有效。本院认为，原告虽提供有录音资料、微信及短信记录，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杨武曾承诺归还43万元，且第三人杨武仅归还3万元，剩余40万元并未实际归还，每年也未向原告刘欣支付45万元固定分红的事实，无法证明第三人杨武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故原告以此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刘欣主张其在被告九运建材享有股权，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根据被告九运建材的公司变更登记信息及原告刘欣与第三人杨武签订的《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原告刘欣已将其享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杨武，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但是，在原审庭前证据交换时，第三人杨武认可其与原告刘欣在办理变更登记时签订的《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对外的，其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刘欣股权转让款，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虽第三人杨武在庭审中称其不同意2017年1月21日《协议书》的内容，但根据原告刘欣提供的录音资料，原告刘欣多次提到该《协议书》，并表示双方原本应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前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为了办理环保手续，先行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随后第三人杨武一再推脱，拒绝签字，但录音资料中第三人杨武对该说法保持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本院认为，从普通人的角度出发，若原告刘欣的说法不正确，其不具有股东资格，那么第三人杨武的态度不应是沉默，其态度不合常理。同时，在2018年2月11日的录音资料中，原告刘欣多次提及让第三人杨武于三月份“将股东改回来”，第三人杨武表示：“说清了以后再改。”在2018年1月12日录音资料中，第三人杨武称要“把账弄清”。可见，第三人杨武实际对原告刘欣的股东资格是认可的。因2017年被告九运建材将股东变更为第三人杨武时，原告刘欣知晓并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故应视为原告刘欣自愿作为被告九运建材的隐名股东，其股份由第三人杨武代持。原告刘欣主张其持有51%的股份，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刘欣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其提供的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双方均未签字，且第三人杨武对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其提供的录音资料等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与第三人杨武就协议内容达成一致，因此，原告刘欣主张依照《协议书》确认其股比，于法无据。但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2012年底原告刘欣及牛建琴与第三人杨武曾口头约定，由第三人杨武出资120万元，原告刘欣及牛建琴共转让第三人杨武30%的股份，即原告刘欣及牛建琴共同持股70%，第三人杨武持股30%。对该持股比例，双方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对此均予以认可。因此，本院能够确认2012年底原告刘欣及牛建琴作为显名股东，共同持股70%，第三人杨武作为隐名股东，持股30%。2017年被告九运建材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登记显示第三人杨武持股100%，但如前所述，该登记系对外的，第三人杨武也认可工商登记所留存的《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对外的，但对其与原告刘欣之间的内部协议，其否认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但又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内部协议的股比，且从双方资金往来的情况，亦不能证明其出资购买了原告刘欣及牛建琴的股权。因此，原告刘欣与第三人杨武间实际为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关系，对于双方持股比例，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仅能证明原告刘欣及牛建琴共同持股70%，第三人杨武持股30%，现牛建琴表示其股权全部由原告刘欣享有，本院尊重其意思自治，因原告刘欣仅要求确认持股比例为51%，该比例少于70%，本院应予准许。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刘欣作为隐名股东，要求被告九运建材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登记其为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刘欣与第三人杨武同为被告九运建材的股东，第三人杨武不同意办理变更登记，依据该条规定，原告刘欣要求显名，进行股东变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欣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杨武按2017年1月21日的《协议书》约定支付其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一季度止的承包款（固定分红款）141.25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通知其补交诉讼费，其未如期交纳，视为放弃该项请求，本案不予考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欣享有被告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持股比例为51%。二、驳回原告刘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高平市九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平人民陪审员 姬培珍人民陪审员 秦素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 助理 闫 育书 记 员 王 云书记员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