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341号原审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虎，男，汉族，1982年2月7日出生，本科毕业，广东省中山市中联华生通讯有限公司运营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兴山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7月1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转逮捕。辩护人黄萌，河南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近东，男，汉族，1990年6月12日出生，中专毕业，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7月1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转逮捕。辩护人上官宗合，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鹏，男，汉族，1983年11月26日出生，初中毕业，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8月2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朝新，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段道来，男，汉族，1991年10月1日出生，高中肄业，户籍地河南省光山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因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7月1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转逮捕。原审被告人范伟山，男，汉族，1990年3月8日出生，高中肄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冈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因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7月1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转逮捕。原审被告人欧坚明，男，汉族，1995年2月1日出生，中专毕业，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现住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因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7月4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转逮捕。原审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段道来、范伟山、彭虎、邱近东、陈明鹏、欧坚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豫1522刑初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彭虎、邱近东、陈明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因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23日～7月4日，被告人段道来、范伟山、彭虎、邱近东、陈明鹏为谋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段道来、范伟山共同出资购买金龙鱼5L食用油作为礼品，被告人彭虎、邱近东、陈明鹏提供开户设备和账号，在光山县寨河镇段寨村、陈兴寨村及光山县弦山街道办事处龚寨村骗取大量群众携带身份证前来采集公民个人信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在采集公民个人信息线上办理移动手机卡的过程中，被告人段道来安排被告人欧坚明具体负责采集群众公民个人信息，在群众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欧坚明使用由被告人邱近东提供的二维码登录移动线上o2o开户系统(线上开户系统)现场采集公民姓名、居民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线上办理广东省中山市号段24元套餐的移动流星青春卡开户，而后由被告人邱近东在中山市古镇出卡并使用。每开通一张移动手机卡，被告人邱近东支付20～30元给段道来、范伟山。2、在采集公民个人信息线上办理联通手机卡的过程中，被告人段道来安排陈少林(另案处理)使用由被告人彭虎提供的开卡设备及5个工号、被告人陈明鹏提供的2个工号登陆联通“沃云购”开户系统现场采集姓名、居民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开户办理各一张广东省中山市、佛山市号段的99元冰淇淋套餐手机卡，但现场没有将手机卡交给被采集信息的群众，而后由段道来将彭虎寄来未写入数据空白手机卡寄给陈明鹏，由陈明鹏利用彭虎提供的工号及白卡完成出卡。每完成一张联通卡的开卡，被告人彭虎、陈明鹏分别支付50～120元给段道来、范伟山。截止案发，被告人段道来和范伟山共获利2.12万元，被告人陈明鹏获利4.3335万元，被告人邱近东获利0.6708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开庭查实的书证接受案件登记表、户籍信息、被告人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段道来、范伟山、彭虎、邱近东、陈明鹏、欧坚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段道来、范伟山共同出资购买礼品骗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开卡，属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明知被告人段道来、范伟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彭虎提供开卡所需的高拍仪、写卡器、白卡、登陆联通开户系统“沃云购”所需的工号和密码，被告人邱近东负责后台读卡、出卡激活，被告人陈明鹏负责出卡、养卡，被告人范伟山、彭虎、邱近东、陈明鹏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参与，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应根据犯罪情节和非法获利数额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段道来、范伟山雇佣被告人欧坚明为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做手机卡开户业务，被告人欧坚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伟山、彭虎、陈明鹏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道来、邱近东、欧坚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道来、范伟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道来、陈明鹏的亲属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对该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遂对被告人段道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范伟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彭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邱近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明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欧坚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道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1万元）。二、被告人范伟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彭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四、被告人邱近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五、被告人陈明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六、被告人欧坚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5万元。七、对被告人段道来和范伟山违法所得2.12万元、被告人陈明鹏违法所得4.3335万元、被告人邱近东违法所得0.670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3台、iPhone手机4部、华为手机4部、vivo手机2部、苹果牌iPad1部、身份证读取器5个、写卡器5个、高拍仪1部、联通手机卡634个、移动手机卡80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彭虎及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其在案发前一个月得知开卡后未将卡及时交予客户后即警告过段道来，且其不知道段道来已在“养卡”。其在案发前不知情,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且案发后积极消除不利影响，一审关于其系主犯的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邱近东及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其对段道来等人在光山县采集公民个人信息的活动并不知情，其只是向段道来提供二维码登录移动线上开户系统及出卡激活，在整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一审关于其系主犯的认定错误，其及时将200多张手机号卡销毁，未造成危害后果，其犯罪情节轻微且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陈明鹏及辩护人上诉、辩护称，一审认定其非法获利4.3335万元与事实不符，联通公司返还其办理每张卡405元,除去开支其仅能获利5元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非法获利5万元才成立犯罪的规定,其尚不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在犯罪过程中明显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是从犯；其获取的公民信息未流入社会及造成社会危害，且其身患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等疾病。请求改判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虎、邱近东、陈明鹏与原审被告人段道来、范伟山、欧坚明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各被告人行为均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0号）第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程度之标准。上诉人彭虎提供中国联通手机号码开卡所需的高拍仪、写卡器、白卡、登陆开户系统“沃云购”所需的工号和密码，上诉人邱近东提供二维码登录移动线上o2o线上开户系统并负责后台读卡、出卡激活，上诉人陈明鹏负责出卡、养卡，均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三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关于分别应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明鹏及辩护人称其非法获利不足5万元应不成立犯罪的上诉理由系理解法律错误，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