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玉田社区东园路**玉田大厦4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25565Q。法定代表人：陈建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俊，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瑕炫焰，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广均，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坂雪岗大道****商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755390C。法定代表人：罗广均。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9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9民初9795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改判支持原审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采购葡萄酒，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仍欠付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葡萄酒款175472元的事实。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出库单、送货单显示，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以来陆续与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委托的经办人陈嘉俊先生联系采购葡萄酒，相关单据亦显示所购的葡萄酒均由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的员工签收。其中，出库单、送货单上留下的联系方式“138××××****”，均为罗广均本人的手机号码，根据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买卖交易习惯，当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所购的葡萄酒运抵其指定的收货地点时，会联系单据上留下的联系方式，由其负责签收货物。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作为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交往密切的朋友，基于朋友关系间的信任，一直以友好的口吻在微信上催促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及时支付拖欠长达近两年的货款，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陈嘉俊与罗广均间的微信记录）也显示出，罗广均自2017年8月至今从未否认过对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仍然欠付货款175472元的事实，其还在积极寻求钱款的来源，以早日将欠付的葡萄酒款支付给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甚至在2019年4月，罗广均本人还亲自向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保证，并在微信上说出“欠钱还钱是天公地道的事情，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的”的言语。此外，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曾委托律师于2019年4月3日对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发函，催告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尽快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律师函所提全部内容与案件的事实内容完全一致，该事实内容已得到了罗广均本人的明确确认。但一审法判决草率地认定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显然是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所适用的法律亦为错误。现今移动互联网技术飞速发展，日常生活中的应用软件已成为小型民营企业进行单一货物买卖、账单核对的常态媒介手段，纵观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及出库单、送货单、律师函等证据已完全能完整还原案件事实真相，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凿、充分，能明确指出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尚欠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葡萄酒款175472元的事实。综上所述，为维护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查明全部案件事实，支持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口头答辩如下：请求驳回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相同，没有补充。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返还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75472元整；2、判令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7日起计至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利息为9089元）；3、判令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罗广均为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向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长期订购葡萄酒。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7日向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供应葡萄酒，货款共计275472元，并提交了出货单、送货单、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等证据予以证明。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12日开具的出货单和送货单有罗广均的签字，并注明了购买葡萄酒的名称、规格和数量，但未注明葡萄酒的单价和总价。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均无罗广均或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员工的签字，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17日，罗广均向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葡萄酒货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向罗广均提供了葡萄酒，罗广均已于2018年4月17日向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葡萄酒货款100000元，履行了付款义务。现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尚拖欠葡萄酒货款175472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996元，由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期间，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主张一审提交过该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但是因为没有提交公证原件，所以没有被采信，因此二审对该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固定，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公证书的内容为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员工陈嘉俊与罗广均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与罗广均于2018年3月20日已完成对所购买货款的对账，提请法庭注意，公证书第7、8页罗广均针对陈嘉俊用微信发给其的聊天记录明确回应“好的”，此行为应该视为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对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已明确完成了对账。其次，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罗广均多次表示在其偿还10万元后仍然欠付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货款未还，具体体现在2019年4月11日，其明确表示“不管是否收到律师信，都会按计划还款”，以及2019年4月24日其再次表示“欠债还钱是天公地道的事情，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以上聊天记录表示，罗广均欠付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是清晰明确的，并且双方在微信中已完成对欠付货款数额的对账，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应被法庭采纳。（当庭出示公证书原件）罗广均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是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不是买卖法律关系。从聊天记录当中第2页提到内部的价格表以及一些产品的内部价格信息可以看出，实际上双方是代理，不是买卖，没有证据证实属于买卖。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与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相关联。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尚欠酒款共计175472元是否成立；2、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成立。罗广均与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朋友关系，双方基于信任进行交易，未签订书面协议。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与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关系，罗广均则主张双方仅是红酒代理关系，其系代别人联系，所以单上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其支付的10万元也系代别人转交。经审查，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7日向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供应葡萄酒，货款共计275472元，提交了出货单、送货单、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等证据予以证明。相关出货单、送货单部分为罗广均本人签收，有的虽非罗广均本人签收，但客户栏均有罗广均的名号或以其经营的1492中国骄傲作为收货单位，上面并写有罗广均的电话联系方式。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按交易习惯，系先联系罗广均确认后才进行的送货。罗广均主张留其名号及联系方式系因其是为他人进行代理，双方之间并无买卖关系。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公证处进行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与罗广均就涉案酒款进行过对帐，对帐结果显示：欠酒款175472元（已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4月3日向罗广均发送律师函追讨尚欠酒款175472元，双方在微信沟通中，罗广均确认收到律师函，对律师函并未提出异议，并在微信中承诺：不管有无律师函都会付款，绝不会欠一分钱。根据本案事实，足以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罗广均收到涉案货物并尚欠货款175472元。罗广均主张系为他人代理，但并未提供代理协议及他人已付涉案货款的事实，其据此主张双方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不应支付涉案货款本院不予采纳。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系罗广均独资开办的公司，且无证据显示罗广均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有明确的区分，结合罗广均在微信中承诺会支付涉案货款的事实，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尚欠的涉案货款175472元理由成立。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2018年3月底即与罗广均就涉案货款对帐结算，罗广均尚欠货款为275472元。罗广均于2018年4月17日支付了货款10万元，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尚欠的涉案货款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成立。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主张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97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75472元及相应的利息（以1754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996元、二审案件诉讼费3992元（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负担。预交的二审诉讼费本院不予退回，由罗广均、深圳市紫金山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深圳市汇龙源酒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