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435号原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奔竞大道**杭州国际博览中心****。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濛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慧佳亚洲有限公司，住所地香，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确利达中心****v>法定代表人：翟薇薇，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66906号关于第11934861号“歌单”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月22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1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与理由：一、判断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应该要结合其指定的商品服务判断诉争商标在注册时是否与原告已经建立了紧密的联系，诉争商标本身就不是一个固有表达功能属性的标识，且诉争商标产品由原告首创，原告的网易云音乐是国内首个以“歌单”作为核心架构的音乐软件产品，实践中，原告将诉争商标大量在商业活动中作为商标突出使用，用户已将诉争商标与原告建立紧密的联系，通过大量使用赋予了诉争商标标识更强显著性的含义，并非为一个功能属性名称，不构成缺乏显著性情形，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二、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服务上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其内容、功能等特点产生误认。三、第三人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申请并非正常维权，而是存在无效原告知名商标的恶意，主观意图难谓正当。综上，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认同被诉裁定的认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934861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出借书籍的图书馆;电子桌面排版;教育信息;节目制作;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娱乐;娱乐信息(消遣);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二、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一张载有判决书、百度百科对《现代汉语词典》的介绍、百度百科搜索“歌单”、“挂单”的结果、知乎搜索“歌单”结果、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截屏、媒体对流媒体音乐的介绍、《现代汉语词典》对“歌”的收录情况、百度知道截屏、网易云音乐和有道产品介绍、媒体对“歌单”的报道、关联公司声明、“歌单”商标授权书、“歌单”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其他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用户评论页、2016中国数字音乐平台发展研究报告的光盘。在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一张载有《当代汉语词典》中“歌单”词条解释、百度等搜索网站对“歌单”的解释、部分网络媒体报道、音乐娱乐网站使用“歌单”情况、部分中国期刊数据库中使用“歌单”情况、行业报告使用“歌单”情况的光盘、“网易注册歌单商标，友商们还能用么”网络文章及其他商标裁定书复印件。在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在互联网上通用词典及音乐专业词典上搜索“歌单”的页面；2、2019年原告与张秦签署的《嘉宾邀请合同》及对应支付凭证及原告六枚“歌单”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不予撤销决定书；3、相关行政判决书、民事判决书；4、专业音乐词典及通用词典中均未收录“歌单”词汇；5、原告首创“歌单”概念以及对“歌单”进行宣传的资料；6、原告官网上的“歌单”宣传情况；7、“歌单”与原告形成稳定对应关系的相关证据；8、第三方数据公司艾瑞咨询出具的网易云音乐歌单产品的相关报告；9、原告合作方就原告“歌单”品牌所做的相关声明；10、原告“网易”商标知名度相关的裁定；11、第三人的部分商标信息；12、原告与第三方就“歌单”商标达成合作合同的相关发票。在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2年以前各大音乐平台显示“歌单”功能的截屏报道；2、2013年、2014年、2016年、2018年、2019年各大音乐平台显示“歌单”功能的截屏报道；3、众多词典查询与“歌单”类似词汇结果；4、2015年中国在线音乐行业研究报告及2018年我国主要在线音乐APP月均活跃用户；5、手机APP显示“歌单”功能的内容截屏。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判断某一商标是否属于直接描述其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特点或功能的词汇，应当以相关公众对于该词汇的一般理解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为文字“歌单”，其通常含义为依据不同的需求与喜好对歌曲作品名称、表演者等信息进行汇总所形成的集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桌面排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节目制作;娱乐;娱乐信息(消遣);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服务，为提供娱乐服务，提供在线可视、可听数字文件等服务，系在线创建、使用及分享歌曲作品集合得以实现的基础条件。因此，上述服务与“歌单”具有紧密相关性。“歌单”标注于上述服务易被相关公众认读为直接描述其指定的“电子桌面排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节目制作;娱乐;娱乐信息(消遣);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服务的特点、功能的词汇，不具有显著性。原告虽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商标使用情况，但其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电子桌面排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节目制作;娱乐;娱乐信息(消遣);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服务上已通过使用获得很高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亦不具有获得显著特征。被告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电子桌面排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节目制作;娱乐;娱乐信息(消遣);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服务上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歌单”的含义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教育信息；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出借书籍的图书馆”服务均无直接描述性，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同业经营者在其经营活动中会将该商标使用于“教育信息；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出借书籍的图书馆”服务上，以表示服务的特点，故诉争商标相对于“教育信息；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出借书籍的图书馆”服务具有显著性，其在“教育信息；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出借书籍的图书馆”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案尚无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服务上容易使公众对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来源产生误认而带有欺骗性。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被告认为的当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未与“歌单”相关时，诉争商标即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功能等特点产生误认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原告主张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存在主观恶意，但本案中第三人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系依据2014年商标法规定的注册商标无效的绝对条款理由，违反上述绝对条款理由注册的商标，任何单位或个人均可以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第三人的无效宣告请求申请行为于法有据，故原告的此项诉请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请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66906号关于第11934861号“歌单”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就第三人慧佳亚洲有限公司针对第11934861号“歌单”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慧佳亚洲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玲人民陪审员  陈月英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安 然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