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怀，女，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华，女，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平，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雨霞，女，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珍，福建阳光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圣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禺山西路******1212。 法定代表人：李娟。 上诉人赵小怀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原审第三人广州圣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怀、被上诉人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珍到庭参加诉讼。圣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小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关于第1、2场活动（即文秀阁及蔡蔡店沙龙活动）设备消耗数量并非一审认定的20套。本案合伙项目是美容产品，在沙龙活动过程中，需要对产品进行推广、试用，因此除了一审认定的销售数量外，第1、2场沙龙活动中合伙均有将V脸套装、面膜、灵芝等产品拆装让客户试用的行为，试用部分产品的费用也应计入成本。两场活动具体试用及销售产品成本支出如下：1、V脸套装：32套×350元/套=11200元；2、黄金套：11套×250元/套=2750元；3、V面膜：25套×68元/套=1700元；4、灵芝：55套×68元/套=3740元；5、喷雾：80套×20元/套=1600元；6、试用装面膜：10套×68元/套=680元。上述成本支出费用合计为21670元。因此，一审认定第1、2场活动的销售支出产品金额为7000元的事实有误。另外，赵小怀支付分红款后发现，结算数据中老师提成费用计算有误，应是2400元而非1200元，在一审过程中已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但一审未对该事实情况进行认定及处理。因此，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应分别向赵小怀支付240元差价款。 二、一审法院认定第3～7场沙龙活动系赵小怀个人私自开展活动并处理部分产品有误。合作期间，赵小怀与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分别在厦门、莆田、南平举办7场沙龙活动，虽然第3～7场沙龙活动张立华等人未现场参与，但是赵小怀均有在微信群中告知张立华等活动时间、地、地点和具体过程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一审开庭过程之初，张立华等三人主张对2019年6月4日～5日、13日期间于莆田举办的沙龙活动的利润进行分红，说明该三人均知悉并认可赵小怀在莆田等地举办沙龙活动的行为，但是当赵小怀在庭审中提交几场沙龙的盈亏情况相关证据后，她们得知那几场沙龙处于亏损状态，为了不承担亏损责任，张立华等人变更诉讼请求，撤销要求赵小怀对第3～7场沙龙活动的利润进行分红的主张。张立华等三人明显存在恶意逃脱亏损责任的行为。既然一审驳回张立华等人有关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2日的主张，那么该项目在第3～7场沙龙活动期间尚未终止，且张立华等三人在活动的当时并非对赵小怀举办沙龙活动的行为提出异议，甚至提出利润分红的主张，那么第3～7场沙龙活动的亏损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一审认定第3～7场沙龙活动属于赵小怀个人行为严重不符合实际情况，应当重新进行合伙财产清算，并将第3～7场沙龙活动的盈亏金额及成本支出金额一并结算。同时，合作期间赵小怀作为合伙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在与圣颜公司负责人对接及开展沙龙活动、合作点项目落地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共计33029.39元，赵小怀均未与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进行结算，所以其为合伙项目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人情往来费均应当由全部合伙人共同承担，若进行合伙财产清算，该部分费用应纳入计算范围。 三、一审法院判决赵小怀将剩余产品价值折现通过补偿的方式退还给张立华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除了上述7场沙龙活动消耗的产品之外，其余产品均已分摊至各大门店进行销售，且赵小怀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门店的铺货量、销售量及剩余产品数量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剩余合伙财产实际价值无法评估，赵小怀应按剩余合伙财产价值折现通过补偿方式退还给张立华等人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即使合伙财产清算完毕后尚有剩余产品，也应就剩余产品的实物进行分配，而不应由赵小怀承担销货责任。 综上，赵小怀认为其作为此次合伙项目的负责人，在合伙过程中诸事亲力亲为，就是为了把这个项目做好。张立华等三人享受了第1、2场活动的盈利分红，却不承担其沙龙活动的亏损责任，若最后亏损均由赵小怀自行承担，结果有失公允，也让人无法接受。 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辩称，一审法院有个事实没有查清，即对于后续的5万元，赵小怀没有打款给圣颜公司，即便已经打款，我们也不知情，这个在湖里公安分局的录音中讲得很清楚。派出所协调的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录音可以证实，赵小怀确认当时只收到5万元的货，另外5万元并未打款。然后在赵小怀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这些款项已经打给圣颜公司，上诉人一直在隐瞒被上诉人。除此之外，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从2019年6月2日起解除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与赵小怀之间的合伙关系；2.赵小怀退还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每人10000元的投资款及利息（利息分别以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从收案之日即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赵小怀将第三人已经送货的50000元货品按照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每人20%的比例折现每人8688元支付给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4.赵小怀将厦门蔡蔡店沙龙销售店销售款按每人4190元×20%=838元支付给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5.赵小怀支付张立华厦门文秀阁沙龙的分红款309元以及筹备沙龙的交通费及租投影仪的成本240元，共计549元；6.本案诉讼费由赵小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4月12日前，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各支付给赵小怀3万元。双方起初口头约定合伙投资15万元，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每人出资3万元各占20%份额，赵小怀出资6万元占40%份。随后四人前往圣颜公司考察，最终决定总投资10万元，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每人出资2万元各占20%份额，赵小怀出资4万元占40%份，相关投资款均由赵小怀持有。 赵小怀将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每人多支付的1万元扣除去广州的各项费用后退还给了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其中杨雨霞因于2019年4月28日收了赵小怀2000元备用金，在随后退还该1万元时实际退还6636元。 2019年4月16日，甲方（圣颜公司）与乙方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赵小怀签订《区域代理合同》1份，双方就圣颜公司提供的YS-11系列V脸焕颜套盒代理事宜签订合同，约定：3.1乙方承诺在本合同期限内，YS-11系列V脸焕肤项目的首批货款不低于10万元。……。10.9进货底价成本价450元一套。……。 同日，甲方（圣颜公司）与乙方张立华、赵小怀又签订《区域代理合同》1份，双方就圣颜公司提供的YS-11系列V脸焕颜套盒代理事宜签订合同，约定：乙方承诺在本合同期限内，YS-11系列V脸焕肤项目的首批货款不低于10万元。……。11.4进货底价成本抵价350元一套。 赵小怀于2019年5月31日前转账给圣颜公司代表吴海斌8.5万元，于2019年6月1日微信转账给圣颜公司代表李总1.5万元，共计10万元。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仅认可其中2019年5月25日前转账的5万元。 2019年6月4日，圣颜公司吴磊在微信聊天中陈述：“厦门市场公司现在已经明确是要给停掉。” 2019年6月2日，赵小怀在与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的微信群陈述关于钱到账的问题。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认为这是三方要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而赵小怀则认为这是要结算沙龙活动费用而不是谈解除协议。 2019年6月12日，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及赵小怀经湖里区江头派出所民警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商一致意见。 圣颜公司盖章确认一张发货清单，根据该发货清单，可查明代理商赵小怀打款10万元，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5日共计发货98590元，剩余1410元未发货（其中2019年6月2日前计算剩余51890元未发货）。 赵小怀单方制作了《沙龙活动收支情况表》1张，该表显示： 1.2019年5月26日，地，地点门文秀阁，支出9182.6元，提供产品18套，收入29800元。备注老师提成计算错误。 2.2019年6月1日，地，地点门蔡蔡店，支出2441.7元，提供产品2套，收入2490元。备注盈利48.3元。 3.2019年6月5日，地，地点田法曼儿店，支出4368.8元，提供产品3套，收入3715元。备注活动亏损653.3元。 4.2019年6月13日，地，地点田悦初店，支出3755.5元，提供产品6套，收入7470元。备注活动盈利3714.5元。 5.2019年7月10日，地，地点田美之道店，支出2262.5元。备注均为亏损 6.2019年7月25日，地，地点平卡诺丝店，支出5040.8元。备注均为亏损 7.2019年8月20日，地，地点田凯蒂娜店，支出3414.35元。备注均为亏损。 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及赵小怀均确认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仅参加了第1、2项活动，其他第3至第7项活动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均未参加，所提供产品按350元每套进行结算。其中第1项厦门文秀阁活动，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收到的分红款分别：张立华4502元，张凤平4811元，杨雨霞4811元。计算方式为：交通、运费等4544元，老师提成1200元，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分摊分别为909元+240元=1149元。29800元（收入款）÷5-1149元=4811元。其中张立华自己在该场活动中垫付了600元。 其中第2项活动，未进行分红。 另查明，赵小怀自述相关剩余产品均已分摊至相关门店，但目前尚未具体和相关门店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赵小怀就合伙问题未签订协议，但根据双方口头约定以及经营方式，应认定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赵小怀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合伙总投资10万元，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每人出资2万元各占20%比例，赵小怀出资4万元占40%。现就结合双方争点问题分别分析如下： 一、关于双方合伙关系解除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约定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双方未对退伙进行书面约定，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说明双方于2019年6月2日就退伙达成了一致意见，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所提出解除合伙关系亦不属于法定解除合同关系的情形，现鉴于合伙关系已无法继续，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亦提出解除合伙关系，依法予以准许。但对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关于合伙关系于2019年6月2日起解除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退还合伙投资款、利息以及相关分红款问题。此涉及合伙体清算问题，应就合伙财产、债权及债务进行综合计算，而不是如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诉讼请求分单项进行。1.关于合伙财产。（1）根据现有证据可确认赵小怀已将投资款10万元支付给了圣颜公司，并换回了98590元的产品，剩余1410元未发货。对于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主张赵小怀仅支出了5万元投资款的主张不予采纳。（2）其中第1、2场沙龙活动当事人均有参加，可视为是合伙体共同参加的活动，该两场活动售出设备（18+2）×350元/套=7000元，剩余产品价值即为98590元-7000元=91590元。其它第3至第7场活动系赵小怀个人进行的活动，且是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后，该5场活动不应计入合伙体的盈亏范围。故对于计算合伙体财产的应为91590元，债权1410元。 2.关于活动分红问题。（1）第1场厦门文秀阁活动，虽然双方对于费用支出在庭审中存在争议，但均无明确证据予以佐证，鉴于该场活动双方已经进行了分红并结算，除了对张立华少收款问题进行结算分析，对于其他争议问题不再进行分析计算。因张立华在该场活动中垫付了600元，赵小怀应补发给张立华：4811元-4502元+600元×40%（赵小怀比例）=549元。（2）第2场厦门蔡蔡店活动。按照赵小怀《沙龙活动收支情况表》计算剩余分红款为48.3元。而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主张按销售回款4980元-350元×2=4190元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并无证据该次活动收入为4980元，且合伙体所开展活动本身灵活性极强，没有固定收入方式，无法通过逻辑进行推算，故一审法院采纳赵小怀所抗辩该场活动分红款为48.3元。即综合活动分红款为48.3元。 综合上述分析，合伙财产为剩余产品91590元，未发货1410元和分红款48.3元。鉴于赵小怀自己个人私自开展活动并处理了部分产品，相关剩余产品亦由其个人分摊至相关门店，该行为导致无法就剩余合伙财产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此行为后果应由赵小怀承担，赵小怀应按剩余合伙产品价值折价通过补偿方式退还给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每人可分得货款为91590元×20%=18318元，分红款48.3元×20%=9.7元。至于未发货的1410元应属于债权性质，涉及圣颜公司，该债权还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就该部分债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与赵小怀的合伙关系；二、赵小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退还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18318元/人；三、赵小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厦门蔡蔡店沙龙分红款9.7元/人；四、赵小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补发张立华厦门文秀阁活动分红款549元；五、驳回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没有异议，赵小怀则认为：1.对“杨雨霞于2019年4月28日收了赵小怀2000元备用金”的认定有异议，杨雨霞从赵小怀处额外支取了2000元，但赵小怀没让杨雨霞做事，是杨雨霞说要做什么，但所称要做的事情没做，也没有看到任何开销的证明；2.对“张立华自己在该场活动中垫付了600元”的认定有异议，这是租投影仪的押金，后来有退给张立华；3.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对于厦门文秀阁活动、厦门蔡蔡店活动的成本问题，赵小怀上诉主张，除一审认定的外，上述两场活动存在部分产品试用所产生的成本费用，也应计入合伙成本。本院对此分析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就厦门文秀阁活动已进行了分红并结算，而对于厦门蔡蔡店活动赵小怀一审主张分红款为48.3元，一审法院亦对此予以认定，另外，赵小怀一审提供的《沙龙活动收支情况表》并未体现有部分产品试用的成本费用，且赵小怀对其所主张的部分产品试用的成本费用，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赵小怀所称老师提成费用计算有误的问题，亦无实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其他场次的活动，系赵小怀私自开展，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等人并未参与，且此时双方对于合伙事宜已产生分歧和争议，赵小怀私自开展活动并处理了部分产品，剩余产品亦由其在相关门店进行铺货，导致无法就剩余合伙财产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该行为后果应由赵小怀承担，故一审法院按剩余合伙产品价值折价通过补偿的方式退还给张立华、张凤平、杨雨霞等人，并无不当。关于赵小怀主张的其与圣颜公司负责人对接及开展沙龙活动、合作点项目落地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共计33029.39元，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且其他合伙人不予认可，故该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赵小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赵小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庄维旸） 书记员（ 阮冬 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