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03刑初235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立君，男，汉族，1966年6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原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桃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月4日被七台河市桃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次日被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执行，于2020年2月1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至今。辩护人孙成宏，黑龙江抚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立君挪用公款、受贿一案，由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3日以七桃检诉刑诉（2018）9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黑0903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立君不服，上诉到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黑09刑终5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大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君及其辩护人孙成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立君于2013年10月份担任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桃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职务期间，将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桃南村拆迁蔬菜大棚补偿款300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10月25日私自存入中国银行自己名下62×××23账户内，用此款购买南方基金A理财产品。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立君赎回100万元人民币，归还给征地方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有限公司。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张立君将余款200万元人民币从中国银行全部赎回。被告人张立君共计获基金利息40754.59元人民币，全部用于个人消费。2018年1月4日，被告人张立君被七台河市桃山区监察委留置。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被告人张立君主体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凭条、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哈尔滨银行交易明细、七台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交易明细、龙江银行七台河分公司交易明细、到案经过、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委员会证明、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万宝河镇桃南村村民委员会说明、桃南村动迁户名单、鹤鸣家园信访一事情况说明（张立君提供给杜某）、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说明（张立君提供给杜某）、万宝河镇证明、桃山区监察委说明；2.证人陈某1、杜某、王某1、曲某、王某2证言；3.被告人张立君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张立君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人陈某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受贿罪被告人张立君在担任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桃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已与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3月1日签订回迁协议，位于桃山区桃西街的自己名下平房，在2015年4、5月份又和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某1、陈某2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被告人张立君将保管在其个人手中的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桃南村蔬菜大棚补偿款200万元人民币，从中扣除120万元人民币，将自己名下的回迁平房，强行卖给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立君将120万元人民币据为己有。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被告人张立君主体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龙江银行七台河分公司交易明细、到案经过、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委员会证明、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万宝河镇桃南村村民委员会说明、桃南村动迁户名单、被告人张立君与陈某1房屋动迁协议及房屋产权证、被告人张立君房屋买卖协议及陈某1说明、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动迁房屋租房费、鹤鸣家园信访一事情况说明（张立君提供给杜某）、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说明（张立君提供给杜某）、万宝河镇证明、桃山区监察委说明；2.证人陈某1、姜某、黄某、王某1证言；3.被告人张立君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张立君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人陈某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君利用担任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桃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主管财务的便利条件，将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桃南村拆迁蔬菜大棚补偿款私自存入中国银行自己名下购买基金，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立君将代为保管的桃南村蔬菜大棚补偿款退还给开发商期间，以房屋买卖为借口，索取他人贿赂款数额巨大，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立君犯挪用公款罪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立君犯受贿罪四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立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300万元不是拆迁蔬菜大棚的补偿款，也不是预付村民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只是临时存在其个人名下，本人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者。其辩护人辩护观点如下：关于挪用公款罪：1.张立君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资格。2.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具有发放土地征用费用的主体资格，故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给张立君的300万元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土地征用补偿费。3.陈某1对于交给张立君的300万元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和支配权，故不属于公款。关于受贿罪：1.被告人张立君不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资格。2.张立君与七台河市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理、合法，合同有效。经审理查明，1999年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立君担任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桃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职务。2012年，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开发万宝河镇桃南村住宅小区建设项目，被告人张立君代表桃南村村委会负责办理动迁开发过程中的相关事宜。2013年5月22日，润丰公司将预支付给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桃南村村民地上附属物补偿款300万元人民币，存入被告人张立君名下的中国银行的存折内（账号17×××32），存折由润丰公司投资人王某1保管。2013年10月25日，张立君到中国银行办理个人客户挂失业务，重新办理了账号为62×××23的存折，该存折内存有润丰公司存入的预付地上附属物补偿款30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张立君于当日用此款购买了南方基金A理财产品。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立君赎回100万元人民币，于11月26日通过转账方式转给润丰公司法人陈某250万元人民币，现金取款50万元人民币给付陈某2，共计归还给润丰公司100万元人民币。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张立君将余款200万元人民币从中国银行基金账号内全部赎回，共计获取收益40754.59元人民币，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张立君给付陈某2基金收益款22669.00元，剩余基金收益款18085.59元被张立君用于个人消费。被告人张立君名下房屋一户（面积112平方米）位于桃山区桃南街，属于润丰公司动迁开发桃南村范围之内，2012年3月7日，被告人张立君妻子黄某与润丰公司所属的鹤鸣家园项目部签订了动迁合同，按201平方米回迁楼房。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张立君将其动迁房屋交付开发商润丰公司，2012年至2017年期间，由其妻子黄某按照动迁协议以每年1万元的标准领取租房费。2015年4、5月份，润丰公司总经理陈某1多次向被告人张立君索要剩余的村民地上附属物补偿款200万元，被告人张立君均未给付，并将已打印完毕的房屋买卖协议让润丰公司签订，强行将已按照动迁合同履行的动迁房屋又以120万元的价格卖给润丰公司，并要挟说只有签订该协议，才会将剩余款项返还。陈某2、陈某1被迫按照张立君的要求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被告人张立君从其保管的200万元款项中直接扣留120万元抵卖房款并据为己有，将剩余80万元返还给付润丰公司。2018年1月4日，被告人张立君被七台河市桃山区监察委留置。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张立君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张立君出生于1966年6月17日。2.中共桃山区万宝河镇委员会文件—镇委发【2015】1号文件，证明：2015年1月3日，张立君同志任万宝河镇桃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3.中共万宝河镇党委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的证明：张立君同志从1999年至2018年1月5日期间一直担任万宝河镇桃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一职。4.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凭条，证明：张立君名下的中国银行银行卡（账号17×××32）于2013年5月22日入账三笔共计人民币3000000.00元，对方账号90×××00，2013年10月25日转出人民币3000000.00元，对方账号16×××40.同日，向其账号为16×××40的中国银行卡内转账人民币3000000.00元，并于当日购买基金，2013年11月25日赎回人民币1000000.00元，次日将人民币1000000.00元分两笔转入171470556893、172720278804的账号，2014年2月27日赎回2040741.59元。5.七台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交易明细，证明：张立君的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市区农村信用联社的62×××65的银行卡于2014年10月9日汇入2000000.00元。6.龙江银行七台河分公司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9日，张立君的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市区农村信用联社的62×××65的银行卡向张立君的龙江银行卡汇入2000000.00元，于2014年10月12日被分五笔取出，每笔400000.00元。7.到案经过，证明：桃山区监察委员会在审查张立君违纪案件的过程中发现张立君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于2018年1月4日电话通知张立君到七台河市桃山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询问，张立君对挪用公款300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对张立局采取留置措施，此案告破。8.桃山区万宝河镇委员会证明：张立君在担任万宝河镇桃南村书记兼主任期间，在桃南村于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动迁开发桃南村蔬菜大棚鹤鸣家园项目中，代表桃南村村委会负责办理动迁开发过程中相关事宜。9.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证明：陈某1担任总经理职务，法定代表人陈某2；授权王某1同志为本公司七台河市鹤鸣家园开发项目全权负责人及楼房销售所用资金都由王某1负责。10.桃南村村委会说明及拆迁户名单，证明：拆迁32户，其中有张立君。11.陈某1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明：以1200000.00元的价格购买张立君已经动迁完的房屋，我和我儿子陈某2不同意，但是如果不同意的话张立君不退还我们那2000000.00元，我们就同意了，扣除1200000.00元后，张立君退还我们800000.00元。12.张立君与陈某1房屋动迁协议及房屋产权证，证明：张立君房屋现场勘测面积112平方米。13.鹤鸣家园信访一事情况说明，证明：张立君提供的说明内容是2013年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未筹集到3000万，我村不参与开发，陈某1和陈某2于20115年1月9日将存放我卡里的300万人民币一次性收回。14.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说明，证明：出具日期2015年1月19日，因我公司动迁大棚需要现金较多，故将存在桃南村的300万人民币现金取回。15.七台河市国土资源局的说明，证明：2016年8月14从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我局土地补偿及报件费中支付3835400.00元，通过万宝河镇农经总站拨付给万宝河镇桃南村，此款用途为付给占用桃南村土地补偿费，该费用与地面附属物补偿无关联。16.七台河市桃山区监察委的说明，证明：无法联系陈某2，陈某1已证实，利息款22669.00元人民币由陈某2签字收取。17.桃山区万宝河镇人民政府证明：2012年3月份开始，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桃山区万宝河镇桃南村占用村集体土地开发建设鹤鸣家园小区，此项工作镇政府在了解后，表示暂不介入，安排桃南村书记兼主任张立君负责与开发商办理相关事宜。（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3年我与张立君达成拆近桃南村蔬菜大棚后，需要支付给张立君所在的桃南村拆近蔬菜大棚补偿款300万元人民币，我就与王某1达成一致意见，300万元人民币由我从王某1处抬款，我们公司出借款手续，王某1把300万元人民币存到张立君名下存折内，存折在王某1处保管，张立君设密码，我与张立君也沟通好了，张立君也同意，然后张立君与王某1一起到二转盘建行东侧的中国银行去办的，王某1把300万元人民币存到张立君在中国银行开户的存折内，张立君设置的密码，存折放在王某1负责保管。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张立君给我打电话说这300万元人民币已经是你们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我们村大棚的款，是你们公司的钱了，也是属于支付给我们桃南村了，我想把这300万元人民币取出来，我说那存折在王某1处你得找王某1跟你去办，张立君在电话里说不用找王某1，他在中国银行直接办挂失把钱就可以取出来了，我想这钱也确实是我们公司的，属于我公司支付给桃南村拆迁蔬菜大棚的补偿款，张立君要取出来我就同意了。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3年春季的时候，陈某1说张立君担心我们没有动迁实力，让我们交300万人民币的动迁补偿款，我们同意了，我把300万分三次转到张立君名下的中国银行的存折内，存折我保管，密码张立君保管，从2013年秋天开始我从张立君要钱，他一直没给我，2017年5月我到银行查询发现300万没了，我从来没有允许张立君使用这笔款项；曾给张立君送过两次钱。3.证人曲某证言，证明：2014年秋季的时候张立君帮我在农村信用社揽储200万，2014年8月29日存的，2014年10月9日钱转到别的银行。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4年10月的时候张立君帮我在龙江银行北山支行存款200万，帮我揽储，我没给他好处费。（三）张立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陈某1交给我300万人民币动迁款，是王某1于2013年5月22日存到我名下的存折里的，后来我通过银行挂失的方式重新办理一个存折，用300万买了南方基金A产品，一个月后我赎回100万还给陈某1的儿子陈某2，剩余的200万于2014年2月赎回，共获利4万多，2014年6月我将200万存到哈尔滨银行帮我一个朋友的孩子顶揽储任务了，过了两个月，我将200万转到农村信用社的账号内了，帮我朋友曲某顶任务了，又过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将200万转到我名下龙江银行的账号内了，给龙江银行北山支行的王某2顶任务了。办理挂失前，我和陈某1沟通了，他也同意了，但是王某1不知情。这300万，2013年11月份归还了100万，剩余的200万我还给陈某180万，剩余的120万我和陈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我位于桃南村的一个平房以120万人民币的价格卖给陈某1，用平房顶120万人民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君利用其担任村委会主任职务之便，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过程中，挪用润丰公司交纳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立君以房屋买卖为借口，索取他人现金1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立君系索贿，应从重处罚；对于其辩护人关于张立君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资格、润丰公司交给张立君的钱不属于公款、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有效合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立君挪用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属于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范围之内，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被告人张立君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在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该款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在润丰公司要求返还预支付村民地上附属物补偿款200万元时，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刁难、拖延、要挟的手段，以买卖房屋为借口，主动向对方索贿，已构成受贿罪。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立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罚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执行。）二、对被告人张立君违法所得人民币18085.5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张立君退赔被害人七台河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 娇审判员 李明久审判员 乔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