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寿泉，男，195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超，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山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办事处山头村。法定代表人：杨长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乃忠，男，该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卫，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寿泉、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山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郭店山头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寿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支付一审法院漏判的郭店山头村委会应当支付给杨寿泉的工程款308881.025元及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86470.96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308881.0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郭店山头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郭店山头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时欠杨寿泉涉案款项的数额时计算错误，认定为1253914.54元。根据本案杨寿泉提交的5张收款收据显示，在出具收款收据时，郭店山头村委会尚欠杨寿泉涉案款项总额为1562795.565元，扣除郭店山头村委会已经偿还的442704元后，郭店山头村委会尚欠杨寿泉的工程款数额为1120091.565元。一审法院漏判了郭店山头村委会应当支付给杨寿泉的工程款共计308881.025元。因此，本案系因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对于数额计算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出现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郭店山头村委会辩称，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非借贷纠纷，收据并不能代替工程结算。2014年的公墓工程收据没有相应的合同印证，而且以杨寿泉的主张，公墓工程是在2013年，与2004年的还款协议没有任何关系，杨寿泉自己手写墓地工程详细表的内容也严重不实，明显不符合包清工的交易习惯，且该份证据的最后一页为复印件。仅凭收据明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并非漏掉一份收据，而是杨寿泉举证不能而未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墓地工程与其他工程是完全独立的工程项目，不应该一同诉讼，本案不能支持公墓工程的收据数额以及相应的利息。纵观全案，杨寿泉一审中并未就工程量、工程造价、工程结算完成举证责任。不仅公墓工程证据严重不足，而且其他项目合同无效，也存在无工程量、工程造价、工程结算的情形。按杨寿泉的主张，本案2009年的四份收据系依据其提交的2004年《还款协议书》换得，《还款协议书》中的工程款数额明显系杨寿泉自行书写，其他签字也被证实了存在代签的情形，山头村委已在其上诉状中具体写明，因此本案的收据也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杨寿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也应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郭店山头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杨寿泉未就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工程结算完成举证责任，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杨寿泉无工程量、工程造价、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算等相关材料，杨寿泉应当对上述事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杨寿泉没有施工资格，涉案合同无效，《还款协议书》、收款收据中的欠款项目和数额没有任何材料作为依据，杨寿泉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结算及工程欠款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和行业交易习惯。郭店山头村委会若是在未经过工程造价审计、工程结算的情况下处分自身权利，应当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通过民主程序决定，但杨寿泉提交的收款收据未经郭店山头村委会任何会议决议通过。一审法院在杨寿泉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未查清本案工程量、工程造价、工程结算等的情况下，判决郭店山头村委会承担工程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将杨寿泉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郭店山头村委会，并以没有依据、违反公平原则不同意将该案移送侦查机关，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的发生，本届村委并未参与，上届村委也未交接，实际工程数量、工程造价等郭店山头村委会确实不知情，并且该举证责任也不在郭店山头村委会。同时杨寿泉所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和多处矛盾及不合理之处，郭店山头村委会提供了涉嫌刑事犯罪的线索并申请移送侦查，符合《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依据、违法公平原则未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程序严重违法。审查案件是否涉嫌犯罪是法庭依职权行使的职责，与公平原则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杨寿泉陈述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虚高且前后多次不一致，本案工程未经造价审计，结算方式不符常理、违背基本常识，存在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巨额财产的犯罪事实。1、杨寿泉证据存在代签、修改等与事实不符的情况。杨寿泉提供四份《合同书》，一份《还款协议书》，五张《济南市历城区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杨寿泉没有施工资质，《合同书》无效，并且合同中也没有具体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等约定。杨寿泉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中手写部分未按手印，对何人手写的债权人、工程款数额，不仅杨寿泉前后陈述不一致，郑德富与杨寿泉的陈述也不一致。同时本协议还存在他人代签的事实，郑德富陈述该协议没有经过结算，并称当时工作组主持村务，这说明该份协议并未村内民主程序，所载明的内容并不客观、真实。根据杨寿泉提供的五张收据，郭店山头村委会发现收据上的日期存在明显的修改、添加的事实，并且至今杨寿泉无法解释收据中维修教室发生时间、费用数额等事实。本案工程是涉及村民重大利益的项目，涉案项目从未经过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时任村委郑德富、段永刚目前被羁押，杨寿泉提交的证据多为村干部个人签字确认，而无任何会议记录及会议决议，本案证据的重大瑕疵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虚构、虚增工程造价等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财产的行为。杨寿泉在两次开庭中对涉案工程造价的多次陈述不一致，与事实严重不符。杨寿泉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中载明：2004年9月16日郭店山头村委会欠债权人杨寿泉2175431.54元。第一次庭审中杨寿泉陈述2002年10月15日的田间路工程130万，2002年11月20日的村内路面硬化工程45万，2003年3月16日的挖树坑工程为30万元左右，2003年7月19日的幼儿园工程75万元左右，以上共计2800000元。第二次开庭杨寿泉凭空多了一个没有合同约定的230000元的修路工程款，2002年10月15日的《延续承包合同》造价838062.54元，2002年11月20日道路街面水泥路工程为449790元，2003年3月16日种植杨树树苗、挖树坑工程为28万元多，以上共计2172167.54元。杨寿泉第一次陈述前四个工程造价为2800000元，第二次工程造价为2172167.54元，相差近600000余元。并且第二次开庭陈述的工程造价竟低于2004年的《还款协议书》中的欠款数额。经郭店山头村委会核实，2004年9月16日前村委已按合同预付工程款，按杨寿泉第二次陈述的总工程造价，不可能是还款协议书上载明的欠款数额。杨寿泉当庭陈述挖树坑项目30万元，后又称该工程是28万多，最后又称共挖75500个坑，每个三元，直径70×80cm，共计226500元。郭店山头村委会当庭问杨寿泉在哪里挖的坑，杨寿泉本人陈述是“围着庄子转了一圈，西边山上全部都是，包括董家也挖了，从庄东头一直向西到董家都挖了，从曹家馆一直到山头村的庄南头，从庄向西整个山全部挖了”。假设杨寿泉挖树坑75500个，直径是70厘米，按一亩种120棵树，杨寿泉挖树坑所涉及的土地面积约629亩。但据郭店山头村委会向村民所了解的，与杨寿泉陈述的严重不一致，杨寿泉根本未挖那么多树坑，占地面积也很有限。依据常理，郭店山头村委会也不可能种植75500棵树，占用近629亩的土地种植杨树，杨寿泉所陈述的工程量明显虚高，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双方对公墓工程没有合同约定，杨寿泉无证据证明公墓工程造价。一审中杨寿泉在本人手写的《墓地工程详细数》中称总用砖281690块，每块0.31元，混凝土实际面积3695.25平方，每平13.5元，整平5元，实际垒墓1107个，每个135元。第二次开庭杨寿泉又称是包清工，每块砖0.31元是人工垒砖费，混凝土每平13.5元是打一个平方13.5元，整平、夯实加起来18.5元。根据郭店山头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显示村委当时购买的青砖每个0.21元，而杨寿泉的工人垒一个砖竟高达0.31元。若打混凝土只收取人工费，为何要分为打混凝土和整平加夯实，并单独计价收费。甚至垒一个公墓都需单独收费。上述收费不仅价格过高，而且费用的计算也不符合该项工程包清工的交易惯例，与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不符。杨寿泉第二次开庭陈述维修幼儿园是在2009年段永刚上任后干的，并且收据中包含了这项工程费用。但段永刚在调查笔录里陈述除了公墓工程外的四张单据都是前任郑德富在任时的工程形成的。杨寿泉与段永刚两人的陈述完全相反。三、一审法院判决工程款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无工程交付证据，无工程竣工结算的文件等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郭店山头村委会自2009年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杨寿泉未经郭店山头村委会允许无偿使用郭店山头村委会26亩土地近十几年，假设郭店山头村委会存在工程欠款也应与杨寿泉拖欠的租赁费相互抵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杨寿泉辩称，一、本案中，杨寿泉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举证责任，涉案工程早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并且双方也早已结算完毕，郭店山头村委会应当支付欠付涉案工程款。1、虽然双方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涉及无效，但是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工程量、施工单价等内容，杨寿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工程也早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同时，双方之间也早就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郭店山头村委会出具了欠条予以确认，并且郭店山头村委会存在持续还款的行为，足以证实郭店山头村委会也认可欠付杨寿泉工程款。2、郭店山头村委会作为独立法人，具有实施独立民事行为的能力，并且对于实施的民事行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郭店山头村委会对于欠付的工程款出具了收据进行确认，并且加盖了公章，有时任村委负责人的签字认可，合法有效，应当依法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公正的进行了审理，合理分配了举证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经过一审法院的充分调查，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均履行了合法的手续，经过时任村委会讨论决定后，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寿泉，并不存在任何违法的情形。至于郭店山头村委会所称以本届村委会并未参与涉案工程为由，拒付工程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本案欠款虽发生于村委会换届之前，但仍属于村级债务，应由该村村委会承担欠款偿还责任。2、针对郭店山头村委会欠付的工程款，杨寿泉几乎每年都会向村委会进行催要。在本届村委会成员换届后，杨寿泉也多次进行催要，现任村书记段继刚、村主任杨长明等村两委成员均认可欠款的事实，而且山头村大部分村民也对知情。当时因为村委会资金紧张无力投资改善村道路及校舍，杨寿泉为了整体村民利益着想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造福了广大村民，维护了全体村民的利益。对于该上诉状陈述的相关内容，杨寿泉怀疑并非郭店山头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三、本案工程经过审计并且经过了时任村委会及后续村委会的确认，并且涉案工程造价及工程量均符合事实情况，也符合当时的市场报价，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1、杨寿泉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是真实有效的，并不存在任何与事实不符的情况，郭店山头村委会几届任职人员的陈述均可以真实。对于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人员签字均系本人所签，通过对相关人员的调查也可以证实。该协议在时任工作组支持下进行签订的，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而且也有时任工作组成员签字及村委会成员签字，载明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同时，对于杨寿泉提交的五张收据中相关人员的签字均是本人，通过对相关人员的调查也已经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2、杨寿泉的开庭全部陈述均是真实的，涉案工程均全部完工后，经过杨寿泉与郭店山头村委会对账结算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后，最终出具了欠款协议书对最终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并且后来村委会在经过对账后，又另行出具单据对于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3、关于挖树坑工程，虽然合同造价226500元，但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由于当时在山上无法浇水，经过村委会同意后，杨寿泉又另行修渠道王山上引水进行浇灌树苗，额外增加了大量的工程量，总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是远远大于合同造价的。对于额外增加的价款，杨寿泉主动放弃了相应权利，并不存在任何不真实的陈述。4、关于公墓工程，在杨寿泉提交的证据对于全部的工程量均有详细的记载，包括用砖数量、零工价格、工程面积、计算明细等。而且有村委会出具的欠款收据予以确认，与时任村委会成员的陈述、郭店山头村委会的还款明细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墓工程款的欠款数额。四、郭店山头村委会在出具欠款收据后，对欠款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就应当及时偿还相关款项，其拒不偿还的行为，给杨寿泉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利息损失。五、对于郭店山头村委会称无偿使用村委会土地的情况，严重与事实不符，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所述，因时任村委会资金紧张无力投资改善村道路及校舍，杨寿泉为了整体村民利益着想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造福了广大村民，维护了全体村民的利益。虽然杨寿泉每年都会向村委会主张偿还欠款，但鉴于历届村两委会（包括现任村两委会）一直承诺偿还欠款，也考虑到村委会资金紧张的现状，杨寿泉一直未采取法律手段催要欠款。但是，杨寿泉现已将近70岁的高龄，在长达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郭店山头村委会也未偿还全部欠款。杨寿泉完全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无奈之下，才提起本案诉讼。郭店山头村委会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店山头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杨寿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店山头村委会支付杨寿泉工程款120万元；2.判令郭店山头村委会赔偿杨寿泉利息损失(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1日起，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5000元由郭店山头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2年10月15日，郭店山头村委会（甲方）与杨寿泉（乙方）签订《延续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郭店山头村委会为改变经济落后面貌，经村委会群众代表讨论决定，对田间路进行整修，杨寿泉在公开公平招标中中标。为保质量，双方协商的规定包括：一、经双方协定每平方米价款12.9元，开工前村委预付部分启动金，工程款三年内付清。二、承包方式，有乙方包工包料，一切税收、管理费全部有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提供水电等条件。三、工程质量，石子石灰办料，路基厚度为10公分，要求路面平整，流水畅通，不存积，水……合同甲方处加盖济南市历城区郭店镇山头村村民委员会（郭店山头村委会更名前名称）公章，甲方代表郑德福签字。2002年11月20日，郭店山头村委会（甲方）与杨寿泉（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郭店山头村委会准备把没有硬化街道全部修成水泥路，为确保工程质量，达成协议的内容有：每平方米价款29元，开工前预付部分启动款；乙方包工包料，一切税收、管理费全部有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提供水电等条件；石子、黄沙、水泥123办料，路基厚度15公分以上，密实度达到95%以上，要求路面平整，流水畅通，不存积水；工程结束后，甲、乙双方按照质量要求实地检查，达不到质量要求的乙方必须进行整修，在一年内因质量问题造成路面损坏或积水，有乙方负责修理或包赔甲方经济损失。合同甲方处加盖济南市历城区郭店镇山头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甲方代表郑德福签字。2003年3月16日，郭店山头村委会（甲方）与杨寿泉（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郭店山头村委会引进生杨树树苗一批，将树穴开挖承包给杨寿泉施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树穴开挖时间要求施工，不得耽误工期，否则造成损失有乙方承担；第二条约定，树穴开挖质量要求：树穴开挖要规范、穴坑深0.8cm，坑围直径0.7cm；第三条约定，乙方开挖树穴质量达到甲方要求，每一个树穴坑价款叁元；第四条约定，树穴开挖总价款有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根据甲方实际情况不定时间分期付款。合同甲方处加盖济南市历城区郭店镇山头村村民委员会公章，郑德福签字。下方书写：段同义情况属实。杨寿泉另提交其书写的《关于挖树窝之事》材料一份，内容为：树坑共计75500个，每个3.00元，合计贰拾贰万陆仟伍佰元正。经村委研究，一个月完成通过经标找杨寿泉找钻坑机2个挖子7个就在干到1千多个，说价格太高，所以我就把机械全部退掉，我不想干所以村委又召开会议协商把我叫回去。当时段同义把我叫回去的，想协商价格太高，我不同意，所以因工期太紧，他也找不到这么多机械，所以价格就按原定的价格执行。下方载明，现厂村领导证明人：段同义，点数人：段贻顺、吕仁美、刘时喜，并记载情况属实。右上方郑德福签名，并记载情况实（属）实。2003年7月19日，郭店山头村委会（甲方）与杨寿泉（乙方）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准备建高标准的食宿一体化幼儿园一处，为确保工程顺利完成，经甲乙双方协商特做如下规定：一、甲方计划建办公室、教室、活动室、厨房、餐厅15间，预计建筑面积400平方米，投资近27万元，施工前甲方预付一定数量的材料款；二、建筑标准为地槽乱石沙灰砌平，0.3米土衬台墙身3.2米平口，起脊15檩、前出厦2.5米，门口2.8米高，门口外径宽0.95米，单扇门、窗口1.8米见方、石膏顶棚，铺地面砖，粉刷墙壁，按装电源；三、工程质量（1）墙身用沙灰砌体，现浇出厦6.5个，钢筋或冷拔丝打混凝土。（2）建筑材料红砖、瓦等一律用一级标准的，水泥必须用历城水泥厂袋装水泥；……五、工程付款及付款方式为工程建筑每平方680元、总价款待乙方完工（刨去预支部分）、甲方验收合格后，余款在三年内全部付清。合同还对保修期进行了规定。落款处甲方加盖济南市历城区郭店镇山头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甲方代表郑德福签字。下方书写：段同义情况属实，段秋山签名。二、2004年9月16日，郭店山头村委会加盖公章，郑德福签字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郭店山头村委会在2002年为了改善村内的道路交通情况以及便利村民子女上学，对村内路面、校舍进行了改造。但由于当时村里资金紧张无力投资，因此与本村搞建筑的村民协商，由其包工包料完成工程，2004年底前村委付清全部欠款。工程完工后，村委财务状况一直不好，导致此款仍拖欠未还，现已到了原约定的还款最后期限。为了解决债权人的后顾之忧，最终偿还债务。现双方公平协商并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核算村委会欠债权人（杨寿泉）工程款（2175431.54元），双方予以确认。二、村委会承诺此欠款在2006年底之前全部付清，但债权人在此期间，随时可向有关部门主张全部债权。三、村委会以现今及今后的收入来源作为还款的保证，如山头村、国家征地或企业占地等收入来源，必须优先偿还本协议债权人。债权人也可直接向山头村企业占地（荒山）的开发商主张债权，山头村委提前办理有关手续。四、村委会必须遵守以上约定，并且不因村委人员的变动而违约，如有违约村委会应负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一切费用。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下方手写以下内容：该款项由村委负责偿还，具体数额参照审计报告。镇驻守干部李道三、刘乃平、刘怀武。上述《还款协议书》中括号内“杨寿泉”及“2175431.54元”均系手写。杨寿泉陈述，《还款协议书》系其去村里要钱，因村里没钱，故出具《还款协议书》。协议书下方记载的人员是驻村干部，当时均在场，但刘乃平和刘怀武要求李道三代签了名字。括号中其本人名字及数额系其书写，后陈述数额系郑德福书写，在法庭询问下，杨寿泉陈述因时间太长，数额是谁书写已记不清楚。三、2009年5月，郭店山头村委会为杨寿泉出具收款收据4张。（1）0072234号收款收据，出具时间：2009年5月13日；内容：地款198元，挖树坑、维修教室279834元，合计280032元。经手人：段福山。（2）0072173号收据，出具时间：2009年5月29日；内容：修村内路399790元。下方记载：2012年元月18号付款贰万元，已打收到条。经手人：段福山。（3）0072174号收据，出具时间：2009年5月29日；内容：修路工程款188062.54元，扣除407880元，合计380182.54元。经手人：段福山。（4）0072169号收据，出具时间：2009年5月29日；内容：幼儿园建筑费247442元。下方载明：2014.1.4号付100000（拾万元）。（5）0168182号收据，出具时间：2014年8月11日；内容：建公墓工程款308881.025元。经手人：段成亮。五张收据的右上角均有段永刚、段红梅签名。四、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郭店山头村委会原主任段永刚、郑德福及村委委员段成亮进行了调查询问。段永刚陈述以下内容：杨寿泉2010年左右(具体哪一年想不起来)承包村里工程，2009年知道村里欠其140多万元，审计账时知道的。队里所有的账目都得张榜公示，基本上村民均知道。审计报告谁出具的，哪个部门负责具体审计已记不清楚；上述140多万元欠款是郑德福在任时所欠；段永刚在任时杨寿泉施工幼儿园、揭瓦屋、垃圾池、厕所等工程，工程具体造价已记不起来。另外还有公墓，钱给的差不多了，还差10多万，具体数额也已记不起来；5张收款收据中的段永刚名字是本人所写，2009年5月的4张涉及工程是郑德福在任时施工，因没钱，尚未偿还，审计后的欠款就是该4张收据。收据下方记载的还款情况已记不清楚；村里欠其款项都得给他签字，有了钱接着给他，故在2015年和2017年又在收据上签字；对2004年9月16日的《还款协议书》有印象，没有核实数额，具体情况想不起来。段成亮陈述如下内容：杨寿泉2002年左右承包过村里公路、公墓等工程，村里尚欠其部分工程款，具体数额不清楚，杨寿泉几乎每年都去村里要款；2007年村委上任前的账目已进行审计，没有单独给杨寿泉出具审计报告，但对其款项已包含在审计中。2009年5月的4张收款收据是当时审计时换的单据，审计后，只要欠村民款，均出具该收据。所审计的账目自2000年起，至少至2008年；系根据原始票据开具，原始单据已收回；2014年8月11日收款收据中段成亮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单据记载的金额308881.025元系公墓总的结算款，已支付部分款项，欠款为10多万。郑德福陈述如下内容：杨寿泉提交的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均系其签订，涉及工程系郑德福在任时通过竞标交由杨寿泉施工。当时村里没有钱，准备招商进来向其支付，后发生一些事故，故未支付。合同涉及的总款项是多少，已记不清楚，会计都已经打条，应该结算了；当时打的工程款欠条，后村里全部审计，审计组又给其换的条。村里欠所有人的单子都换了，至于给他换了多少不清楚；工程全部结束时好像欠其200多万，因时间太久，已记不大清楚。对4张收据记载的130多万元款项与实际欠款是否一致已记不清楚，只记的是100多万元，是会计和出纳核算的。离任的时候欠款是100万-200万，具体数额记不清楚，范围在200万左右；修村内公路、修路工程款、幼儿园建筑费和挖树坑的工程款均系郑德福在任时施工；《还款协议书》出具系杨寿泉经常到村里催款，当时镇上工作组主持村务，协议书中签名的人均参与了，郑德福签名系本人所签，其他人是否本人签名已记不清楚，上面的名字和数额是会计所写。五、上述合同中的工程除公墓外，其它现已拆除。庭审中，双方对郭店山头村委会就涉案工程已支付的下列款项没有异议：2010年2月10日工程款5000元；2010年3月6日工程款23000元；2010年7月7日幼儿园工程款21700元；2011年元月3日工程款2万元；2012年元月18日工程款2万元；2013年2月7日工程款1万元；2013年4月9日墓地预付款5万元；2013年4月26日预付杨寿泉墓地施工费3万元；2013年5月6日墓地工程款2万元；2014年元月4日工程款10万元；元月8日修路工程款33004元；元月22日公墓工程款10万元；2015年2月18日公墓工程款1万元。郭店山头村委会另于2009年6月29日支付建垃圾池人工费料费4800元；2009年10月29日支付建垃圾池工料款3200元，杨寿泉对收到两笔款项没有异议，但辩称该两笔款项系修建垃圾池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工程没有关系。此外，对郭店山头村委会2010年3月6日支付的23000元，杨寿泉主张该款项包含其施工的一些零星工程，包括厕所等，数额无法区分。六、杨寿泉因本案诉讼办理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杨寿泉主张的工程款有无依据及其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杨寿泉主张，涉案合同中的工程，自2002年开始至2014年期间，郭店山头村委会共欠杨寿泉工程款2175431.54元，偿还部分款项后，至2009年5月尚欠1307446.54元（2009年5月四张收据金额），郭店山头村委会后还款207446.54元，现尚欠110万元；公墓工程款308881.025元，已支付208881.025元，尚欠10万元。两项总计欠款120万元。关于合同造价，杨寿泉陈述《还款协议书》中的款项还包含另一修路工程款23万，因款项已偿还，单子给了郭店山头村委会，《延续承包合同》即为延续该合同。《延续承包合同》的造价为838062.54元，2002年11月20日道路街面修水泥路工程为449790元，2003年7月19日幼儿园工程为374315元，2003年3月16日种植杨树树苗、挖树穴工程为28万多，2009年5月13日收据中的地款及维修教室款项系段永刚上任后发生的款项。杨寿泉陈述结算资料、结算书均于当年交付郭店山头村委会，村委会出具了《还款协议书》，故结算资料在郭店山头村委会。除前述合同、收款收据、《还款协议书》及《关于挖树窝之事》材料外，杨寿泉另提交：1.建设公墓结算书5页（最后一页墓地工程详细表为复印件）、证明复印件1页，证实公墓完工及结算款项情况。2.与郭店山头村委会现书记段继刚2019年6月的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证实其不断向郭店山头村委会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段继刚在录音中陈述，不在单子上签字是因村里有钱了，马上就还钱，还了之后，再打单子，签字。杨寿泉称“再打单子，那几届都没打，光这个正式单据”，段继刚称“没打，在上面注上就行，已经还了多少，以前的时候给你签字是往下延，这一届承认你这个事，下一届到期之后也承认，就是说延下来了，别换届之后不承认了”，......段继刚“这么多年了，欠你这么多钱，村里这么多年了包括很多老人都知道这个事，到我们这也不可能不承认，你要是等不及了啊，你走法律程序也行”。郭店山头村委会认可上述工程系杨寿泉施工，但对其提交的合同、收款收据均不予认可，辩称村委会未找到，真实性无法核实，合同亦未备案，段永刚、段红梅在收据中签字也不能推定郭店山头村委会对欠款的认可；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未进行结算，数额不明确，杨寿泉亦无法证实已保质保量完工并交付使用；收据中挖树坑、维修教室279834元，两者无论比例占多少都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其中的地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同时收据中有修路工程款、修村内路工程款，不清楚两者是否有重合；2003年3月16日的《合同书》第二条明显不合常理，树坑应为0.8米，直径0.7米，签名的段同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003年7月19日《建筑承包合同》约定建筑面积400平方米，与实际工程量并不必然一致，合同约定投资27万元明显过高；对《还款协议书》不予认可，内容无法核实，亦无相关施工情况佐证，现村委未找到有关该还款协议书的会议记录和表决，杨寿泉对内容书写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协议不是施工合同，没有明确工程量、单价等施工相关信息，仅能视为施工合同的补充或者变更，无法代替工程施工结算等材料。杨寿泉应根据举证责任对工程的施工和结算予以明确。杨寿泉前后陈述的工程造价与《还款协议书》记载数额亦存在矛盾和不一致。同时《还款协议书》显示，村内路面、校舍改造工程高达217万余元，明显不合理；《关于挖树窝之事》的材料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涉及的每个3元有涂改痕迹，无村委会盖章，不能证实挖树坑的造价；对建设公墓结算书5页不予认可，系杨寿泉单方制作，没有村委盖章及相关负责人签字。且公墓工程所用原料均是郭店山头村委会提供，杨寿泉并非包工包料，其未提供砖，不应主张该费用。打混凝土的价格过高。墓地工程详细数明显不符合墓地工程承包惯例，承包墓地工程应包括垒墓的具体承包内容，杨寿泉单列垒墓一个135元有违行业习惯和常理。证明无任何人签字，且证明中砖每块0.3元，混凝土按13.5元，与实际情况不符，两项均系郭店山头村委会所供，杨寿泉无权再主张。应在308881元结算款中扣除砖款87323.9元、混凝土总价款68362.12元以及实际垒墓费用149445元（1107个×135元/个）；认可段继刚系郭店山头村委会现任书记，录音中是段继刚本人，但其对该工程施工、结算、付款情况均不知情，录音的具体发生时间也记不清楚了，且其陈述不能代表郭店山头村委会。郭店山头村委会提交山头村墓地工程购买砖、水泥等施工材料的记帐凭证及收款收据57张；涉案工程施工时任村委委员、涉案工程经办人方元芝、副书记段永明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墓地工程所用的施工原料包括砖、水泥等均由郭店山头村委会购买，杨寿泉无权主张原料款，杨寿泉主张的墓地工程量与工程造价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关于诉讼时效，已提交的2014年1月8日收条可证实，杨寿泉收到账目显示的最后一笔修路工程款33004元，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杨寿泉认可公墓工程材料系郭店山头村委会提供，但辩称公墓系包清工，收据中的款项仅为人工费；对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方元芝、段永明单方出具，属于证人证某某证人未出庭。已提交的录音能够证实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就一审法院对段永刚、段成亮、郑德福所做的调查笔录，杨寿泉均无异议，辩称三人陈述能够证实杨寿泉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合同、《还款协议书》均属实，收据系郭店山头村委会审计后出具以及杨寿泉曾向郭店山头村委会主张过涉案工程款，只是郭店山头村委会资金紧张未能及时支付的事实。段永刚也明确认可其在任时，杨寿泉曾干过垃圾池的工程，郭店山头村委会主张的关于垃圾池的两笔工程款均不是本案工程款。郭店山头村委会对于段永刚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其非杨寿泉起诉的四项工程的在任领导，对于合同的具体情况均不知情，多次陈述记不清、想不起来，对欠款数额也不能确定。段永刚在提到其在任时杨寿泉干过幼儿园维修、房子漏雨、垃圾池的建造，杨寿泉收据中是否包含上述工程不清楚，且仅有段永刚陈述，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必须结合其他的证据予以认定。段永刚称《还款协议书》数额未核实确认，其在任时向杨寿泉付过款，但未出具付款手续，故郭店山头村委会付款数额肯定多于杨寿泉自认的数额；段成亮对开挖及幼儿园工程不清楚，对公墓款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账薄现在何处陈述亦不清楚；郑德福的陈述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同时其对总工程款、定价、结算方式及是否结算等事实回答含糊不清，反复不定，说明其对工程不了解，也证实本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和审计。郑德福对许多事实的陈述相反，其对《还款协议书》的签字情况与杨寿泉亦矛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郭店山头村委会对杨寿泉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郑德福、段永刚、段成亮的陈述及段继刚的通话录音，杨寿泉在工程完工后一直向郭店山头村委会主张工程欠款，期间郭店山头村委会除称无钱支付外，未提出工程质量或未完工的异议。郭店山头村委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未完工或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寿泉已经按照约定施工完毕并交付郭店山头村委会使用，杨寿泉的主张亦未超过诉讼时效，郭店山头村委会应支付杨寿泉工程欠款。杨寿泉对其主张的工程欠款，提交了合同及收款收据证实。郑德福、段永刚、段永亮在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郭店山头村委会曾对郑德福在任时的账目进行审计，杨寿泉持有的4张收款收据是审计后所换。段成亮并陈述收款收据系根据原始票据开具，原始单据已收回。在杨寿泉提交的郭店山头村委会现书记段继刚的录音中，段继刚陈述不在单子上签字是因村里有钱了，马上就还钱，还了之后，再打单子以及“没打，在上面注上就行，已经还了多少，以前的时候给你签字是往下延，这一届承认你这个事，下一届到期之后也承认，就是说延下来了，别换届之后不承认了”、“这么多年了，欠你这么多钱，村里这么多年了包括很多老人都知道这个事”。上述郭店山头村委会几届任职人员的陈述可以证实，郭店山头村委会对杨寿泉的工程欠款以更换单据的方式确认及还款后在单子上备注的事实能够成立。2002年、2003年合同约定的工程现已不存在，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确认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杨寿泉已就其主张的工程欠款完成了举证责任。郭店山头村委会对工程款有异议，应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在郭店山头村委会未提交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数额及推翻杨寿泉主张的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杨寿泉与郭店山头村委会原负责人员串通或伪造工程量的前提下，其仅以单方陈述的工程款计算不合理及郭店山头村委会未找到相关文件为由，要求中止本案诉讼，以涉嫌刑事犯罪，将案件移送侦查机关处理，将本应由其承担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杨寿泉承担，不仅没有依据，而且违反公平原则。经核实杨寿泉提交的收款收据，除2009年5月13日的收款收据，包含涉案合同之外的地款198元及维修教室款项53334元（279834元-226500元），其它工程款均有合同印证。郭店山头村委会对收据中工程是否与段永刚在任时施工的工程重复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对于公墓工程，杨寿泉认可公墓工程系郭店山头村委会提供材料，其主张308881.025元系人工费，不包含材料款，并对数额的计算方式提交了具体明细。郭店山头村委会要求扣除材料款等费用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段成亮、段永刚均陈述公墓工程尚欠10多万，与308881.025元减去郭店山头村委会认可的公墓已付款21万元的余额大致相当。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郭店山头村委会在出具收款收据时欠杨寿泉涉案款项为1253914.54元。关于郭店山头村委会已支付款项，2009年6月29日支付的4800元、2009年10月29日支付的3200元已记载系建垃圾池所支付的费用，段永刚亦陈述其在任时修建了垃圾池，故该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2010年3月6日支付的23000元，杨寿泉虽主张包含其施工的一些零星工程，但数额无法区分，且无其它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支付本案工程款。郭店山头村委会支付的其它费用，杨寿泉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郭店山头村委会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为442704元。1253914.54元减去442704元，郭店山头村委会尚欠杨寿泉工程款811210.54元。《还款协议书》中的欠款数额没有其它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亦无证据证实，郭店山头村委会于2009年5月、2014年8月11日分别为杨寿泉出具欠款单据，视为双方对所欠工程款的结算，郭店山头村委会未及时付款给杨寿泉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对杨寿泉要求郭店山头村委会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对杨寿泉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以下方式予以支持：以712329.51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9日起，以98881.03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1日起，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11210.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杨寿泉申请财产保全，由此支出的保全保险费系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对其要求郭店山头村委会承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山头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寿泉工程款811210.54元；二、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山头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寿泉以712329.51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9日起，以98881.03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1日起，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及以811210.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山头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寿泉保全保险费3000元；四、驳回杨寿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65元，由杨寿泉负担6106元，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山头村民委员会负担15559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山头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二、一审判决工程款利息是否正确；三、郭店山头村委会要求将工程款与租赁费相互抵销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杨寿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由施工合同、《还款协议书》、收据、一审对原村委会成员所作调查笔录等证据为证，应予采信。根据杨寿泉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郭店山头村委会原村委会成员的陈述，郭店山头村委会于2009年5月向杨寿泉出具的四张收据所载金额，即应为郭店山头村委会当时确认的所欠杨寿泉的工程款数额。但考虑到上述四张收据中的2009年5月13日收据所载地款198元及维修教室款53334元并无相关施工合同予以佐证，故一审将上述两笔款项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郭店山头村委会已经出具收据对欠付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其又以杨寿泉并未举证证明工程结算数额为由对此予以否认，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郭店山头村委会主张涉案工程造价虚高、结算方式不合理，且本案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财产犯罪，但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涉案工程欠款数额的计算方式应为：上述四张收据所载金额之和1307446.54元（280032元+399790元+380182.54元+247442元），扣减2009年5月13日收据所载两项款项53532元（53334元+198元），扣减上述四张收据出具之后的已付款数额442704元，最终得出欠付工程款数额811210.54元（1307446.54元-53532元-442704元）。杨寿泉上诉主张一审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存在计算错误，二审中杨寿泉进一步确认一审计算错误之处在于：一审认定出具收据时的欠付工程款1253914.54元，该数额已经减去了郭店山头村委会认可的已付款21万元，但一审之后又将该21万元已付款进行了重复扣减。对此，经审查，上述21万元均系上述四张收据出具之后支付，而一审认定出具收据时的欠付工程款1253914.54元并未扣减该21万元，故不存在重复扣减该21万元款项的问题。杨寿泉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本案郭店山头村委会出具上述四张收据对前期工程欠款进行确认，应视为双方对相关工程款项进行结算的行为。一审自该收据出具时起算工程款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郭店山头村委会要求将本案工程欠款与其他租赁费进行抵销，但鉴于租赁费与本案工程欠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杨寿泉对欠付租赁费的事实并不认可，亦不同意抵扣，故本院对郭店山头村委会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寿泉、郭店山头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95元，由上诉人杨寿泉负担8730元，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山头村民委员会负担21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