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祥，男，生于1942年6月1日，住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2********，系死者张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玉，女，生于1946年10月15日，住址、职业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6********，系死者张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庆雯，女，生于1968年4月13日，住址、职业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8********，系死者张某某之妻。 法定代理人：何文玉，女，生于1946年10月15日，住址，职业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6********，系兰庆雯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阳，男，生于1995年1月5日，住址、职业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5********，系死者张某某之子。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陕西省城固县柳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固县博望街道办事处舒家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城固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10722K4XXXX63B。 法定代表人：王小龙，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固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小组。住所地：陕西省城固县。 负责人：王军，系该组组长。 上诉人张世祥、何文玉、兰庆雯、张正阳因与被上诉人城固县博望街道办事处舒家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城固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小组（以下简称：第六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2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世祥、何文玉、兰庆雯、张正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损失补偿35万元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定1999年6月28日《租赁合同》有效，是错误的。1.不具备合同生效约定条件。乙方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在6.28《租赁合同》上签字，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签字生效的情形。2.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履行5.11《租赁合同》没有争议，被上诉人2014年6月3日通过“村民清账”要求张某某“补缴费用”，是民营企业面对农民签字行为的无奈之举。6.28《租赁合同》涉嫌伪造，被上诉人在（2017）陕0722民初1401号租赁合同案中，没有出示该合同，该合同上装潢公司印章与张某某印章，与公司一贯使用的印章不一致，装潢公司印章图案与张某某印章图案颜色不一致，被上诉人出庭人员对该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不敢断然确定，明显存在惧怕提供假证而受到刑事处罚。二、原判不认定装潢公司与张某某损失应予赔偿，是错误的。1.5.11、6.28《租赁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乙方如遇城市建设、土地征用或与规划冲突，将无条件的执行搬迁，其损失与甲方无关。该项约定既是免除被上诉人承担损失，也是保证装潢公司与张某某持续经营至自行搬迁为止的期限，且符合公序良俗。本案是因被上诉人不许可上诉人续租经营引发的纠纷，不是装潢公司和张某某一方自行搬迁，不具有合同约定的免除甲方承担损失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装潢公司承租被上诉人房屋、土地后，实施了大规模的改建、扩建，使荒凉地变为商业经营地，举债百余万元，十分不易，法律明确规定，扩建工程应当补偿。装潢公司实施改建、扩建的成果，至今被被上诉人利用并获取高额收益，没有任何理由不予赔偿。三、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不列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参加诉讼，固然不应将其提交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四、上诉人提供的损失数额具有高度盖然性，应支持。租赁土地上改扩建工程总投资100余万元，被上诉人利用改扩建工程成果、占用使用添附物，自2016年1月1日起经营，年租金至少226000元，扣除年场地租赁费123500元，年净增收益至少102500元，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375833元，计算5年512500元，计算至“因城市建筑、土地征用或与规划冲突，将无条件的自行搬迁”。 被上诉人村委会、第六小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张世祥、何文玉、兰庆雯、张正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添附物占有使用费375833元（原告添附物按年租金226000元，扣除年场地租赁费123500元，年添附物占有使用费102500元，暂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实际计算至占有使用费支付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添附物折价补偿款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张世祥、何文玉、兰庆雯、张正阳与死者张某某分别系父子、母子、夫妻和父子关系；1998年12月22日，死者张某某注册成立了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有张某某和其妻子兰庆雯。1999年5月11日，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第六组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租赁了XX组XX房XX间，场地一院以及所需用电电户，收取用电线路折旧费每千瓦100元，约定租期十五年，房屋每间每一年550元，土地每亩每年600元，同时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合同签字生效，甲方被告第六组负责人李建新签名，乙方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鉴证单位被告村委会加盖了公章（详见：《租赁合同》）；1999年6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对原《租赁合同》进行了详细的完善，约定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XX组XX房XX间，场地一院，占地4亩，租期十五年，所需用电电户5千瓦，收取用电线路折旧费每千瓦100元，合计500元，房屋每间每一年550元，土地每亩每年600元，合计2400元，该合同第四条乙方责任中第4项约定：“……，所建设施合同终止时无条件自行拆除，损失与甲方无关，合同终止时应完整交付甲方财产”，该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并约定了合同签字生效，XX组XX村委会公章，乙方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加盖了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私章及公司印章，鉴证单位被告村委会加盖了公章（详见：《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签订后，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对租赁的场地进行了改造、回填、硬化，修建了简易房屋43间、配套了用水、用电、消防设施（现已不存在），配置了电风扇16台（现仅存1个吊扇）等物品。2007年12月19日，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因不按规定办理企业年度检验，被城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执照，同时注销该公司。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被注销后，张某某继续经营该公司的场地、房屋并向被告缴纳租金。2014年6月27日，《租赁合同》租期临近到期，被告第六组村民代表对租赁房屋、场地、租金及年限进行了清理，结论为欠租金36918元，2014年6月30日，张某某向被告缴纳了所欠租金36918元。《租赁合同》到期后，张某某又于2014年7月1日向被告缴纳了2014年6月30日至12月30日租金45650元；2015年1月15日，张某某又向被告交纳了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租金123500元，张某某在经营期间与被告没有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2月5日，张某某因病死亡，原告张世祥、何文玉继续经营涉案场地、房屋。2016年1月1日，被告对涉案场地、房屋收回，对部分房屋整修后对外出租，部分房屋闲置至今。2016年1月26日之后，城固县博望街道办事处司法所、舒家营村调解委员会多次对原、被告涉案场地、房屋进行了调处，总因双方意见差距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5月17日，原告以租赁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7)陕0722民初1401号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22日，原告再次以租赁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要求被告返还房屋及附属设施。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072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中级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重审前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添附物占有使用费375833元（原告添附物按年租金226000元，扣除年场地租赁费123500元，年添附物占有使用费102500元，暂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实际计算至占有使用费支付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添附物折价补偿款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中，经本院做细致的思想工作，被告承诺愿意给付原告50000元的经济补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张某某与被告履行的到底是1999年5月11日的《租赁合同》，还是1999年6月28日的《租赁合同》？原告诉称被告提交的1999年6月28日的《租赁合同》上公司公章及张某某私章涉嫌伪造，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合同上私章不是张某某所有，提交了公司公章一枚，但又未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申请鉴定，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只能认定原、被告各自提交的《租赁合同》均系真实存在的。原告提交的1999年5月11日的《租赁合同》与被告提交的1999年6月28日的《租赁合同》，内容约定不一致，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较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迟后一月多时间，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较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内容更详细、约定更明确，据此可以确定，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对《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过补充、变更，且根据2014年6月27日被告第六组村民代表对租赁房屋、场地、租金及年限进行清理的清单中，明确载明从1999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租赁房屋20间，场地4亩及电户，共计欠款36918元，而张某某也交清了该笔欠款，说明张某某是认可该清单内容的，清单中载明的房屋、场地、电户内容与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内容相一致，由此可以确定张某某与被告履行的是被告提交的1999年6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张某某与被告之间是否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是否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原告诉称《租赁合同》到期后，张某某向被告缴纳了2015年度租金，被告也接收租金，因此张某某与被告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经审理查明，张某某与被告从没有签订过《租赁合同》，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被注销后，张某某与被告之间延用了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张某某履行了《租赁合同》中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被告对此并无异议。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张某某又交了2014年6月30日至12月30日租金45650元，由此可见张某某与被告续签了半年合同期限，随后张某某又交了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租金123500元，被告接收了租金，由此可以确定张某某与被告又将合同期限延长了一年，因此，张某某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期限是清楚的，不存在不定期合同的情形，也就不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添附物占有使用费375833元及添附物折价补偿款30万元？本案在重审时，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时查明了城固县新世纪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在签订了《租赁合同》后，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对租赁的场地进行了改造、回填、硬化，修建了简易房屋43间、配套了用水、用电、消防设施（现已不存在），配置了电风扇16台（现仅存1个吊扇）等物品，但具体投资金额原告没有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期满后，对装修、添附财产的处理，双方有约定的按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现原告要求支付添附物占有使用费375833元及添附物折价补偿款30万元，但又不能证明添附财产的具体价值，其要求支付的金额系原告自己估算而来，故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且《租赁合同》第四条乙方责任中第4项约定：“……，所建设施合同终止时无条件自行拆除，损失与甲方无关，合同终止时应完整交付甲方财产”，既然双方有了约定，那么就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到期后，张某某分二次交了一年半租金，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亦未重新进行约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依据，依然得不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添附物占有使用费375833元及添附物折价补偿款30万元，因其不能证明添附财产的具体价值，要求支付的金额系原告自己估算而来，且在《租赁合同》中对添附物的处理已经有了约定，故原告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自愿给付原告50000元经济补偿与法不悖，本院依法照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张世祥、何文玉、兰庆雯、张正阳的诉讼请求。二、由城固县博望街道办事处舒家营村村民委员会、城固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小组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世祥、何文玉、兰庆雯、张正阳经济补偿款人民币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8元，由原告张世祥、何文玉、兰庆雯、张正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调取了张某某历年交纳租金的收据，其中1999年6月30日的收费收据记载“房屋租赁费20间×30元=6000.00元，折旧费20间×250元=5000”，该收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6月27日第六组村民代表对租赁房屋、场地、租金及年限进行清理的清单所载的内容一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两份书面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二、1999年6月28日《租赁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并履行。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租赁期间装修添附物的损失，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添附物的占有使用费。四、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审中，本院依法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被上诉人认可城固县博望办事处舒家营村在城镇规划范围内，案涉出租的XX房XX小组出资修建，以上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临时建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故本案中，涉案的1999年5月11日的《租赁合同》和1999年6月28日的《租赁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租赁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履行多年，且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对于租赁房屋添附物的相关争议。经过比对涉案的两份租赁合同，除了时间一前一后外，在租赁物的约定上也有不一致，前合同约定的是房屋10间，后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是房屋20间，上诉人对此的解释是租赁物本来是10间，但是张某某承租以后隔成20间。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意见是签第一份合同时准备出租一半，第二份合同是全部出租。为了进一步确认该节事实，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张某某历年来交纳租金的收据，其中1999年6月30日的收费收据记载“房屋租赁费20间×30元=6000.00元，折旧费20间×250元=5000”，该收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6月27日第六组村民代表对租赁房屋、场地、租金及年限进行清理的清单所载的内容一致，相互印证，出租房屋均为20间，由此可知，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签订时间在后的1999年6月28日《租赁合同》，故该份合同是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的合同。上诉人主张该租赁合同伪造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双方当事在1999年6月28日《租赁合同》中约定，“第二条租赁期限：十五年（自一九九九年七月一日至二0一四年七月一日止）。第四条乙方责任，维护好甲方财产的完整无损，不得随意拆改甲方的房产等，确需拆、改建，必须征得甲方同意方可进行，所建设施合同终止时无条件自行拆除，损失与甲方无关。合同终止时应完整交付甲方财产。”结合该合同的上述两条约定可知，双方当事人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7月1日，合同终止时，承租人所建设施无条件自行拆除，出租人不承担损失，该合同终止后，虽然双方又通过实际履行、双方接受的行为对租赁合同进行了续期，但未再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从一审查明的上诉人续租交纳租金的时间上来看，租赁期限是明确的，即续租合同终止期限为2015年12月底，合同已经期满，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添附物折价补偿款和添附占有使用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有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在一审出庭时，上诉人对其代理人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在一审出示的证据均经过上诉人的质证，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依法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裁判文书漏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笔误，不能以此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张世祥、何文玉、兰庆雯、张正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 审 判 员  房建军 审 判 员  岳 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晓倩 书 记 员  石芮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