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02刑初41号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春水，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山东学狐教育培训机构经理，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继续取保候审。现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7月19日被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公安监所管理支队看守所。辩护人郭情情，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鹏飞，男，汉族，在读研究生，中共党员，系山东天瑞重工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山东省沾化县，现住山东省潍坊市。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决定对其逮捕，同年6月2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至今。辩护人安玉宝，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泽朋，男，汉族，大学本科在读，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对其取保候审至今。被告人张学广，男，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决定对其逮捕，同年6月2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至今。辩护人赵丽平，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红梅，女，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汽开区。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对其取保候审至今。被告人彭施兰，女，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汽车厂三十五街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汽车厂三十五街区。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对其取保候审至今。被告人刘晶焱，女，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现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对其取保候审至今。被告人薛美，女，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现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对其取保候审至今。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9日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春水、张鹏飞、林泽朋、张学广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犯代替考试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5日以四西检刑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张学广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代替考试罪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春水及其辩护人郭情情、被告人张鹏飞及其辩护人安玉宝、被告人林泽朋、被告人张学广及其辩护人赵丽平、被告人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春水在山东省济南市开办一家成人自学考试教育培训机构，每名学生收取报名费3000.00元，考试通过取得文凭后另外再收取一定的费用。2019年3月下旬，在其机构培训的30多名学生要参加4月13日在吉林省的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其中部分学生要求龚春水为他们找替考人员，为了扩大其培训机构的招生规模和影响力，龚春水联系曾经在吉林上大学期间认识的目前在山东省潍坊市上班的张鹏飞，让他在吉林省找替考人员。张鹏飞答应后，龚春水把不能参加考试的人员名单通过临时申请的邮箱发送给张鹏飞，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张鹏飞10000.00元钱，用作替考人员的住宿费、往返路费、饭费、替考者的考务费，同时与张鹏飞商定，每名替考考生的费用是300.00元，通过后再加300.00元。随后张鹏飞通过以前在QQ群中认识的长春大学学生林泽朋，让其找替考人员，商定给每名替考考生150.00元钱，车费、住宿费等报销。林泽朋通过核算总费用为6092.50元钱，张鹏飞通过微信转给林泽朋6092.50元钱。林泽朋通过微信又联系长春市人张学广，他和张学广一起共同组织人员代替他人参加考试。林泽朋组织长春大学在校学生11人参加公主岭考点考试，后因1人未赶上火车、1人因身份不符未进入考场。同时林泽朋还为11名去四平、白城的替考考生购买了车票。张学广通过一个“兼职微信群”，找到10名替考考生，算上自己11名，其中四平十七中学考点9人、白城考点2人，商定好了参加考试的报酬，林泽朋核算张学广费用为2156.00元钱，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张学广。2019年4月13日，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当天，在四平市第十七中学考点，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分别代替考生常某、邓某（二人未涉案）、林百芳、孙丽娜参加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被监考老师发现，报案至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另指控，2019年4月13日，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当天，在四平市第十七中学考点，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张学广分别代替考生常某、邓某（二人未涉案）、林某某、孙某2、应某某参加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被监考老师发现，报案至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手续、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人员名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抓获经过、吉林省教育考试院文件；2.证人常某、邓某、王某1、高某1、张某、袁某、高某2、彭某、孙某、徐某、王某2、丰某、丁某、闫某、曲某、石某、郭某、王某3的证言；3.被告人龚春水、张鹏飞、林泽朋、张学广、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林泽朋与张鹏飞手机微信记录；林泽朋与张学广手机微信记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春水、张鹏飞、林泽朋、张学广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张学广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代替考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龚春水主动投案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张鹏飞在单位表现良好，系技术骨干；林泽朋系在校大学生；其他5名被告人无固定职业，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龚春水、张鹏飞、林泽朋、张学广六个月以上至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龚春水、张鹏飞、林泽朋、张学广、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且均已签字具结。林泽朋、刘晶焱分别向法庭提交了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936.5元、160元的票据。被告人龚春水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1.龚春水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龚春水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真诚的认罪悔罪；3.龚春水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4.龚春水系未毕业的在读研究生，希望给龚春水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5.龚春水未非法获利，自愿缴纳罚金。综上，建议法院对龚春水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村委会证明、防疫期间龚春水工作照片。被告人张鹏飞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1.对案件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2.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张鹏飞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愿意缴纳罚金，认罪认罚，对张鹏飞适用缓刑有利于民营企业发展，建议对张鹏飞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另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山东省发改委2020478文件、2020年制造业核心竞争力专项项目批复表、张鹏飞公司出具的张鹏飞参与撰写的专利明细表、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发明专利证书、张鹏飞所在的公司出具的关于张鹏飞同志减轻判缓的建议书、张鹏飞向本院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907.5元的票据。被告人张学广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1.张学广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2.张学广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为轻微，具有酌情情节，应从轻处理；3.张学广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张学广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了张学广向本院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96元的票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春水在山东省济南市开办一家成人自学考试教育培训机构，每名学生收取报名费人民币3000元，考试通过取得文凭后另外再收取一定的费用。2019年3月下旬，在其机构培训的30多名学生要参加4月13日在吉林省的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其中部分学生要求龚春水为其找替考人员，为了扩大其培训机构的招生规模和影响力，龚春水联系曾经在吉林上大学期间认识的，目前在山东省潍坊市上班的被告人张鹏飞，让张鹏飞在吉林省找替考人员。张鹏飞答应后，龚春水把不能参加考试的人员名单通过临时申请的邮箱发送给张鹏飞，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张鹏飞人民币10000元，用作替考人员的住宿费、往返路费、饭费、替考者的考务费，同时与张鹏飞商定每名替考考生的费用是人民币300元，通过后再加人民币300元。随后张鹏飞通过以前在QQ群中认识的长春大学学生被告人林泽朋，让其找替考人员，商定给每名替考考生人民币150元，车费、住宿费等报销。林泽朋通过核算总费用为人民币6092.50元，张鹏飞通过微信转给林泽朋人民币6092.50元。林泽朋通过微信又联系长春市人被告人张学广，林泽朋和张学广一起共同组织人员代替他人参加考试。林泽朋组织长春大学在校学生11人参加公主岭考点考试，后因1人未赶上火车、1人因身份不符未进入考场。同时林泽朋还为11名去四平、白城的替考考生购买了车票。张学广通过某“兼职微信群”又找到10名替考考生及自己11名，其中安排四平十七中学考点9人、白城考点2人，商定好了参加考试的报酬，林泽朋核算张学广费用为人民币2156.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张学广。2019年4月13日，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当天，在四平市第十七中学考点，被告人姚红梅、被告人彭施兰、被告人刘晶焱、被告人薛美、张学广分别代替考生常某、邓某、林某某、孙某2、应某某参加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被监考老师发现，报案至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张鹏飞向本院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907.5元；林泽朋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936.5元；张学广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96元；刘晶焱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综合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3日接到四平市招生办报警并受案，并于同日决定对林泽朋、张学广组织考试作弊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龚春水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刘晶焱、姚红梅、薛美、彭施兰、张学广、林泽朋、张鹏飞均系被动到案。3.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综合证实龚春水、刘晶焱、姚红梅、薛美、彭施兰、张学广、林泽朋、张鹏飞均系一般犯罪主体，均无前科劣迹。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票据，综合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林泽朋、张学广手机各一部。张鹏飞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907.5元，林泽朋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936.5元，张学广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96元，刘晶焱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0元。5.《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吉林省教育考试院文件，综合证实高等教育自学考试为国家级考试。6.辨认笔录，证实张鹏飞辨认出组织考试作弊的龚春水，王某2辨认出替考人员薛美，丁某辨认出替考人员刘晶焱，石某辨认出替考人员姚红梅，郭某辨认出替考人员彭施兰。7.林泽朋与张鹏飞手机微信记录及微信删除后恢复的记录，综合证实二人组织考试的聊天相关情况。8.林泽朋与张学广手机微信删除后恢复的记录及林泽朋与张学广手机微信记录，综合证实二人组织考试的聊天相关情况。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常某想得到本科学历，在58同城看到一个济南市教育培训机构，联系人龚春水，龚春水说考试通过拿到证书付款，大约14000元-15000元左右。4月初，龚春水让常某在网上报名，又过了一两天通知常某考试。常某说自己生病了挺严重，无法参加考试，让龚春水帮忙想办法，常某当时就想让龚春水帮忙把考试通过，只想拿到毕业证，具体考试过程中的事情都由龚春水去操作。7月份的时候，龚春水说找的替考被教育局发现了，常某才知道事情挺严重的，就来到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常某不认识姚红梅。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9月份，邓某想得到一个本科文凭，经朋友推荐个教育培训机构，邓某就和龚春水联系了，交了3000元报名费，龚春水说不用参加考试就能拿到文凭，后来又说必须本人参加，2019年4月份通知考试。邓某因自己血压高又在湖南老家，就和龚春水说不能参加考试了，不行就下次参加吧，龚春水让邓某把身份证和毕业证寄给龚春水，到2019年6月份以后，龚春水告诉邓某找人替考被发现了，邓某就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邓某并不知道龚春水找人替自己考试，也不认识彭施兰。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林泽朋系其男朋友。大约在考试的前几天，林泽朋说让王某1帮忙参加2019年4月13日在公主岭市七中一个考试，王某1本身就是公主岭人，12号回的公主岭，13号自己去参加的考试，早上8点30分左右进的考场，大概11点左右交的卷子就回家了。林泽朋分三次通过微信转给王某1一共139元，包括69元车票、70元考试费用。1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在考试的前一周，高某1的大学同学林泽朋说有一个考试让帮忙，完后给钱，高某1同意了。2019年4月13日早上7点多，高某1到的公主岭七中，到考场时被监考老师拦下了，然后高某1就出考场了。林泽朋在群里通知下午的考试取消了。回到学校后，林泽朋通过两次微信转账给高某1585元，是5个人的替考费和车费。高某1分别转给张亚东、张飒、李婷、张仟70元。林泽朋让帮忙替考时，让高某1找一些人，说是缺人，高某1就找了，和被找的人说周末去公主岭考试，考完后给钱，都同意了。林泽朋没和高某1说是什么考试。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考试前一周，张某寝室的林泽朋说有个考试让张某帮忙去考，开始张某说不去，后来林泽朋说找不到人了就答应了。2019年4月13日，张某替一个叫齐跃的人考试，在公主岭七中，林泽朋将替考人准考证、身份证、试题答案给了张某，并说填满就行。早上八点半左右进的考场，答了大约1个半小时就交卷走了，吃完饭后林泽朋微信给转了58块钱，第二天又给转了70元。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袁某加了一个兼职微信群找活干，群内有一个微信号叫“广仔”的发布消息说过几天在四平有一个考试，袁某问自己可不可以去，对方说可以，有答案，考试纪律不严，可以抄答案。一天给80元，如果考过去给130元。袁某答应了，就被对方拉到一个考试群，群里有8、9个人，都不认识。4月13日袁某到考场后，在门口检查过程中被发现与被替考的人身份证照片不符，就被撵出来了，同去考试的有4个人没有进入考场。“广仔”用微信给转了80元，袁某就回家了。1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高某2加了一个兼职微信群，群里一个微信名叫“广仔”的发布信息说四平有个充场抄写的，有答案，考试纪律不严，可以抄答案，开始说给20元，没人去，后来说只要参加就给80元，如果考过去另加钱，高某2就答应了。4月13日早上高某2到四平十七中考点，8点40分进考场，在一楼高某2发现检查非常严格，害怕就离开了考场，到中午跟“广仔”说没进去考场，下午4点多对方用微信给转了140元，80元考试费，60元往返车票，高某2就回长春了。1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初，彭某加了一个兼职微信群找活干。大约4月5日，群内一个微信名叫“广仔”的人在群里发布消息说过几天在四平有一个考试，只要按照要求抄卷子就行，彭某报名了，后来对方说时间是4月13日，有答案，现场纪律不严，一天给80元，报销来回路费，如果考过去给130元。对方将彭某拉进了一个群名叫“考试群”，里面有8、9个人，群里只认识姐姐彭施兰和“广仔”。4月13日早上，8个人和“广仔”一起坐车去四平，8点40分左右开始进入考场，上午考完试彭某就离开了，监考老师没发现彭某是替考的。“广仔”给彭某160元，其中80元考试费，60元往返路费，20元打车费。彭某当时不知道是什么考试。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前后，孙某加了一个兼职微信群，平时联系干点零活，4月8日，群内一个微信号叫“广仔”的发布消息说白城有个考试，谁去联系他，说只要人去，把名字写上就行，后来告诉时间是4月13日，只要参加就给80元，考过去另加80元，来回路费，吃住都给报销，孙某答应了，对方给孙某拉到一个白城考试群。4月12日晚孙某和另一个替考的人一去的白城，共同住宿。13日9点20分进考点，到大门进入后过安检的时候,孙某的资料被收走了，监考老师问是不是本人，如果不是派出所会带走，孙某害怕被抓住，就离开考场了，孙某联系“广仔”说没考上，下午去车站碰见了另一个考试的人也没考上。二人一起回长春。晚上“广仔”用微信给转了80元。18.证人徐某、王某2、丰某、丁某、闫某、曲某、石某、郭某、王某3的证言，综合证实徐某系四平市招生办副主任，王某2、丰某、丁某、闫某、曲某、石某、郭某、王某3系4月13日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的监考老师。2019年4月13日9点10分左右，在四平第十七中学2019年自学考试考点，第14、15、17、19四个考场发生考生替考。考试内容是吉林省2019年上半年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国家级别的，全国统一考试。王某2、丰某、丁某、闫某、曲某、石某、郭某、王某3在核对各自监考考场考生信息的时候发现考生信息不符，然后将情况通知给徐某，徐某陆续接到四个考场的报告，称本考场发现有疑似替考考生，徐某到现场进行对比认定，14考场考生邓某、15考场考生李某1、常某、17考场考生林某某、19考场考生孙某2最终承认不是本人，对以上5名考生进行了违规处理，并移交市公安局经文保支队处理。19.被告人龚春水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3月末，因其培训机构有些人不能参加4月份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通过电话联系张鹏飞，让他帮助找替考的人，并通过163邮箱将名单发给张鹏飞。一个学生收费3000元左右，个别学生有后交费的。四平考点有约7、8个人、公主岭考点有约10多个人、白城考点有2人。4月10日张鹏飞说已找到替考的，4月11日龚春水到达长春市，让张鹏飞派人将准考证、身份证、复习资料取走。龚春水在长春市国商酒店将用档案袋装好的被替考人的准考证、身份证、复习资料交给张鹏飞派来的人。4月13日下午龚春水返回山东济南，4月13日中午，张鹏飞电话里称在四平市考点有4名替考考生被抓住，龚春水说找找人，并让他们承认自己的错误。3月末，龚春水曾转账给张鹏飞1万元，张鹏飞和龚春水定的，1个替考考生只要参加考试给考务费300元，如果成绩通过就给600元。龚春水手机和微信号是×××、×××。找人替考原因是为自己培训机构增加收入，考生不能取得毕业证，就得全额退费还得给补偿，造成损失，所以找人替考。龚春水不认识林泽朋、张学广。被替考人员有邓某、常某、林某某、孙某2，都是龚春水的学员。5月11日四平市公安局就联系龚春水让来说清楚情况，5月15日龚春水决定自首。20.被告人张鹏飞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3月下旬的一天，在济南市做教育培训机构的龚春水通过电话联系张鹏飞说吉林省有一个考试，让张鹏飞帮助找替考的人。第二天龚春水给了一个163邮箱的号，让张鹏飞进里面查收一份考生名单，一共有十几个人，后来不断加人，最后总数大约十八九个人，考试是在四平、公主岭、白城参加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2019年4月初，张鹏飞联系长春的林泽朋，让林泽朋帮找替考的。考前一星期，林泽朋说替考的人找到一部分。4月12日，龚春水打电话告诉张鹏飞说有人要去长春，让张鹏飞把来长春的人电话给林泽朋发过去，让林泽朋去取考生证件。4月13日考试当天，林泽朋给张鹏飞打电话说公主岭有几个替考的没进去考场，四平也好像有6个替考没进去，具体数记不清了。林泽朋还说四平有几个人被抓到了。之后张鹏飞又把这事告诉了龚春水，龚春水说这个事他找人处理。龚春水说替考人按人头算，一个人考试300元，考过后加300元。龚春水通过微信转账给张鹏飞1万元让张鹏飞分配。林泽朋给张鹏飞一份替考人员的费用和花销单子，张鹏飞通过微信转账给林泽朋6092.5元。林泽朋在长春大学或长春工业大学QQ群认识的张鹏飞，微信号×××，微信名“心之所向”。21.被告人林泽朋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4月13日全国自学考试前一周，林泽朋在大一的时候认识一个叫“张老师”的，微信名是ZON成人学位英语考试张老师，微信号×××。对方微信问林泽朋能否找到替考的，林泽朋称能找到，随后对方给林泽朋发了EXCEL表格，一共24个人，有四平、长春、白城、吉林和公主岭考生信息。林泽朋又联系了张学广，让张学广帮忙找人。4月12日上午，对方让林泽朋联系一个叫“王老师”的，电话号是×××，让林泽朋去找他，电话联系之后，二人在火车站对面国商酒店大堂见面了，对方大约40多岁，男性，山东口音。对方将考生证件用文件袋包着给了林泽朋，有24个证件。当天下午林泽朋联系了张学广后将证件给了张学广。第二天8点左右在公主岭考点，10个替考的人进考场，其中一个没进去。中午12点多，张学广微信说四平市有四个替考被抓了，林泽朋通过微信告诉了“张老师”，对方告诉林泽朋别考了，林泽朋于下午2点多坐火车回到长春。对方给林泽朋微信转账6092.5元钱，林泽朋通过手机给张学广转了2156元，是替考的工资和路费。“张老师”说替考1人120元，考试过了加30元给150元，还有车费、住宿费。“张老师”说找一个替考的给林泽朋30元提成，最后剩下2000元左右林泽朋留下了。被替考证件邮到了山东省临沂市××区王某4。22.被告人张学广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7、8月份，张学广通过婚庆干零活认识了林泽朋，林泽朋自称是长春一所大学的学生，双方建立了微信联系。2019年4月11日，林泽朋微信告诉张学广需要9个人替考，让张学广找8个，加上张学广是2男7女。4月13日在四平十七中学参加考试，然后张学广登录一个“兼职微信群”在里面发了找人替考的消息，每人80元，报销路费，一共8人响应。张学广建了一个“考试私聊群”，张学广是群主，还有彭施兰、彭某、刘晶焱、薛美、杨某（男）、袁某2、姚红梅、高某2。之后又建了一个“四平考试群”，加上林泽朋一共10个人在群里。张学广还建了一个“白城考试群”，一共四个人，林泽朋、王某5、孙某和张学广。林泽朋在群里说，考试不严，有答案，答满卷考过去再加130元。4月12日下午2点钟在林泽朋处取得车票、身份证、准考证、试题答案。4月13日张学广等9人去的四平，进入考场，结束后张学广接到信息说刘晶焱、彭施兰、薛美、姚红梅被监考老师发现了，张学广一直在四平等消息，后来17日因为家中有事，便离开四平返回长春了。23.被告人薛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9年3月份通过兼职群加微信名“广仔”（张学广）为好友，2019年4月3日“广仔”通过微信说字写得咋样，薛美说还行吧。4月7、8号左右张学广将其拉入“四平考试群”，在群里说4月13日四平有个考试，上午一场，下午一场。4月11日群里名字有个“Z”的人说买去四平火车票，让把身份证姓名发给他。4月12日张学广私聊薛美说有一个叫袁某2的开车拉薛美一起去火车站。张学广带8个人一起坐动车到了四平市，然后坐公交车到四平十七中学，接着就参加考试被发现了。张学广让薛美替孙某2考试的，薛美不认识孙某2。张学广说一天给80元，如果考过就给130元，最后张学广没给钱。24.被告人刘晶焱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4月5日前后，在一个兼职微信群里一个叫“广仔”发消息说4月13日四平有个考试，有答案，纪律不严，报酬1天80元，考过给130元，刘晶焱答应了。对方将刘晶焱拉入了一个“考试私聊群”，群内有8、9个人。4月8日左右，“广仔”让加微信名“L林z”说这个人买票，4月11日刘晶焱到车站取票，4月13日早一行8人与“广仔”一起坐动车到四平市，“广仔”在四平市火车站将替考人准考证、身份证试题答案给了刘晶焱。4月17日“广仔”给刘晶焱微信转账160元。刘晶焱不认识林某。25.被告人姚红梅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4月11日，楼下邻居说有一个微信兼职群，里面推荐代替别人考试，有答案，纪律不严，群内“广仔”加了姚红梅微信，并说明4月13日四平有个考试，并将自己拉入了一个“考试私聊群”。13日早上到四平火车站，“广仔”在四平市火车站将替考人准考证、身份证、试题答案给了姚红梅，并告知如果考场不让进就可以回来，不考也没有事。后被监考老师发现替考，姚红梅不认识常某。26.被告人彭施兰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有一个兼职微信群，2019年4月5日前后，群内一个叫“广仔”的人发消息说4月13日四平有个考试，有答案，纪律不严，报酬1天80元，考过给130元，彭施兰答应了。“广仔”将彭施兰拉入了一个“考试私聊群”，群内8、9个人。4月13日早，一行8人与“广仔”一起乘车到四平市，“广仔”在四平市火车站将替考人准考证、身份证、试题答案给了彭施兰，并告知如果考场不让进就可以回来，不考也没有事。后被监考老师发现替考，彭施兰不认识邓某。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春水、张鹏飞、林泽朋、张学广组织他人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张学广代替他人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考试，其行为均已构成代替考试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龚春水、张鹏飞、林泽朋、张学广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张学广犯代替考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对张学广数罪并罚。案发后，龚春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龚春水的辩护人提出龚春水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龚春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不予采纳。张鹏飞、林泽朋、张学广、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均当庭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张学广的辩护人提出张学广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张学广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张鹏飞、林泽朋、张学广、姚红梅、彭施兰、刘晶焱、薛美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居住社区同意监管，依法均可对上述被告人适用缓刑。张鹏飞的辩护人提出对张鹏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张学广的辩护人提出对张学广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张鹏飞、林泽朋、张学广、刘晶焱上缴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组织考试作弊罪、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代替考试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第四十四条拘役刑期的计算、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春水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另自2020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鹏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林泽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学广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姚红梅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彭施兰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刘晶焱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薛美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被告人张鹏飞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07.5元，被告人林泽朋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36.5元，被告人张学广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96元，被告人刘晶焱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元均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四份。审 判 长  冯井艳人民陪审员  李雅明人民陪审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杨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