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初1820号 原告：黄斯伟，男，汉族，1990年11月6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港头镇马湖村北埔**，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林，系黄斯伟的父亲。 被告：安徽省汽车工贸联营（集团）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8941800D。 法定代表人：袁媛。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重取、邱大琼，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当涂路福海新居**114#1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9032036C。（未到庭） 法定代表人：袁媛。 被告：安徽省金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肥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34000。 法定代表人：李吴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陶振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斯伟与被告安徽省汽车工贸联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汽贸公司”）、合肥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安徽省金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斯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菲、黄武林，被告汽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大琼、被告金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陶振全到庭。旭升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斯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继续执行汽贸公司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1幢房产【权证号：房地权证合产字第110036982号】和位于安徽省合肥市乐水路仓库（原东市新安江路5号）【权证号：合房权证产字第**8760、028763-71、028773-74，土地证号：合国用（籍）字第011**】；二、判令金安公司对黄斯伟债权因无法执行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财产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由黄斯伟提出申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7）闽01执64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查封汽贸公司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1幢房产和位于安徽省合肥市乐水路仓库（原东市新安江路5号），并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7）闽01执64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拍卖汽贸公司上述被查封的财产。后汽贸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是依法设立并独立存续的法人，独立拥有对名下资产的所有权，法院的执行行为缺乏法律依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闽01执异2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前述汽贸公司资产的执行。黄斯伟认为，前述房产系（2017）闽01执642号执行案件主债务人旭升公司购买的资产，且已支付完毕对价，但旭升公司至今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其行为系恶意隐匿资产、逃避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对诉争财产予以强制执行，是合理、合法的，具体如下：一、2006年安徽省国资委皖国资产权函﹝2006﹞476号《关于省金安实业总公司对省汽车工贸联营（集团）公司债务处置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476号批复）载明，同意安徽省金安实业总公司（后更名为安徽省金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统一简称“金安公司”）与债权方就汽贸公司有关债务问题进行谈判与协商，并同意将汽贸公司名下讼争财产所有权转让给债权方。依据该批复，金安公司作为汽贸公司的管理单位与唯一股东，旭升公司作为汽贸公司的债权方，双方于2009年6月23日签订《企业收购协议》。协议载明：1、安徽省国资委下发476号批复，同意将汽贸公司名下主要资产转让给旭升公司；2、汽贸公司位于巢湖路143号办公楼所产生的水、电、气、通信等费用以及租金收益（如有），在完成该楼与其南面5栋职工住宅楼的水电分户改造工程发生的，由旭升公司承担和享有；3、汽贸公司位于新安江路5号的仓库所产生水、电、气、通信等费用以及租金收益（如有），在完成汽贸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发生的，由旭升公司承担和享有；4、自动履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将合房权产字第037**《房地产权证》项下房产过户至旭升公司名下（第五条第1款）。因此，无论是前述协议签订的依据，还是协议的内容，金安公司与旭升公司均已明确约定了讼争财产的转让事项，包括移交、产权变更登记、使用权和收益权的归属等。如果金安公司和旭升公司签订的仅仅是股权转让协议，则完全没有必要也不可能约定财产需要过户至旭升公司名下，旭升公司直接享有财产的收益权。二、2005年安徽省国资委皖国资脱钩﹝2005﹞176号通知载明，汽贸公司划归金安公司管理，由金安公司负责组织实施改革重组。故由金安公司与旭升公司作为交易双方签订《企业收购协议》，进行讼争财产的交易完全符合国有资产的规定。三、在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黄斯伟诉金安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中，金安公司明确陈述，旭升公司已支付完毕全部转让对价，讼争财产均已移交给旭升公司。旭升公司为汽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主动要求金安公司不办理权利变更登记，其行为明显是在恶意隐匿资产、逃避强制执行，依法应当予以严惩。综上，金安公司与旭升公司签订的《企业收购协议》已明确约定了讼争财产的转让事宜，现旭升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对价，且金安公司认可已将汽贸公司的全部资产实际移交给旭升公司并由旭升公司实际控制，讼争财产的权益显然属于旭升公司。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讼争财产予以强制执行，完全是合法的。 汽贸公司辩称，一、476号批复是就金安公司对汽贸公司债务处置方式的批复。安徽省国资委虽然同意金安公司作为汽贸公司的股东，就其债务问题与债权方进行谈判协商，并同意将汽贸公司名下讼争财产所有权转让给债权方，但该批复只是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对国有企业债务处置方式的批复，尚不涉及具体交易的批准。且该批复是2006年12月7日作出的，批复的内容是关于汽贸公司的债务处置方案，所以用语是“原则同意”，但同时要求金安公司“应按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在按规定程序报我委批准后认真组织实施”。在476号批复的基础上，金安公司与旭升公司于2009年6月23日签订了《企业收购协议》，就汽贸公司的债权债务处理、职工安置等事项作了约定，虽然在内容上对汽贸公司的股权及其名下主要资产的转让做了约定，但是按照476号批复的内容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不论是汽贸公司股权的转让还是其名下主要资产的转让均应当分别再次报安徽国资委履行批准程序。因此，安徽国资委皖国资产权函﹝2011﹞826号批复就汽贸公司的产权持有人变更为旭升公司进行了批复（这里指股权），但未就汽贸公司名下主要资产（即本案讼争财产）的产权持有人变更为旭升公司进行批复，本案讼争财产的产权变更手续是不完整的。二、安徽国资委皖国资脱钩﹝2005﹞176号通知决定的内容是，由金安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划转企业的改革重组，是对金安公司所划转的10户企业管理职能内容的细化，但本案讼争财产的交易双方是汽贸公司和旭升公司，应由汽贸公司和旭升公司签订相关产权转让协议。《企业收购协议》的内容包括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股权转让的交易双方是汽贸公司的股东金安公司和股权的受让方旭升公司，但讼争财产的所有权人是汽贸公司，故转让交易的主体仍应是汽贸公司而非其股东金安公司，在仅由金安公司与旭升公司签订《企业收购协议》的情况下，其中关于资产转让的条款的约定并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三、旭升公司并不存在恶意隐匿资产逃避强制执行的行为。1、在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黄斯伟诉金安公司代位权诉讼一案中，黄斯伟申请撤诉，而金安公司关于“旭升公司主动要求金安公司不办理权利变更登记”的陈述系其单方陈述，未有其它证据印证，且该案因撤诉结案，相关事实也并未查清，其庭审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据汽贸公司了解，旭升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向案外人安徽省北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后因到期未偿还借款，双方于2016年2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旭升公司将其持有的汽贸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北尚公司。而黄斯伟与旭升公司的民间借贷诉讼首次开庭时间是在2016年1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案尚在审理。因此，旭升公司虽未办理汽贸公司的股权转让，但并不存在恶意隐匿资产逃避强制执行的行为。综上，黄斯伟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金安公司辩称，一、金安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1.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申请人提出异议之诉，应当将案外人或者将被执行人作为共同被告。本案在之前的执行案件中，金安公司并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也未对之前的执行案件提出过异议，黄斯伟将金安公司列为被告有误。2.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黄斯伟在本案中对金安公司没有提出具体诉请，金安公司没有在执行案件中提出异议，该执行案件是否继续执行与金安公司无关。黄斯伟与金安公司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其诉请金安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根据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法院（2018）皖0103民初3854号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可知，《企业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后，旭升公司如何处理后续的资产与金安公司无关。退一步说，即使对《企业收购协议》的履行有争议，也与黄斯伟无关。黄斯伟在该案中提起的代位权诉讼，实际是对《企业收购协议》提出主张，其也因诉请将被驳回而撤诉。因此本案黄斯伟对金安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三、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而（2016）闽01执异2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行为，与金安公司无关。因此，黄斯伟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其对金安公司的请求。 旭升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 黄斯伟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安徽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皖国资脱钩﹝2005﹞176号】；2.安徽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皖国资产权函﹝2006﹞476号】；3.企业收购协议；4.安徽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皖国资产权函﹝2011﹞826号】；5.企业收购协议补充协议；6.工商银行电子回单；7.安徽省金安实业总公司（2018）18号文件；8.旭升公司向金安公司提交的函；9.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10.安徽省汽车工贸联营（集团）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1.协助调查函【（2017）闽01执642号】及回复函；12.《房屋租赁合同》；13.照片；14.闽民终1404号民事判决书；15.民事抗诉申请书；16.执行异议申请书。 汽贸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明材料：1.安徽省金安实业总公司2014年10月11日出具的《关于同意办理汽车工贸联营（集团）公司产权持有人变更登记的函》。 经质证及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明材料均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院受理黄斯伟诉旭升公司、汽贸公司、合肥星通橡塑有限公司、芮卢、芮建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5）榕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旭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斯伟偿还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4年9月15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黄斯伟有权以汽贸公司提供的本案抵押物，即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8幢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层的房产（权证号：：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汽贸公司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旭升公司追偿；三、合肥星通橡塑有限公司、芮建新、芮卢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旭升公司追偿；四、驳回黄斯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部分当事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闽民终14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前述生效判决认定：2014年7月11日，黄斯伟与旭升公司签订第20140705号《借款合同》，约定旭升公司向黄斯伟借款3000万元。同日，黄斯伟与汽贸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了保障前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汽贸公司自愿以其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8幢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层的房产为黄斯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 前述判决生效后，黄斯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9月13日拍卖了该案抵押物即汽贸公司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8幢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层的房产（权证号：合肥市房权：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现债权1551万元。 201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7）闽01执64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查封汽贸公司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1幢房产【权证号：房地权证合产字第110036982号】和位于合肥市乐水路（原东市新安江路5号）仓库【权证号：合房权证产字第**8760、028763-71、028773-74，土土地证号：合国用（籍）字第011**，并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7）闽01执64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拍卖上述被查封的财产。汽贸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闽01执异2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前述汽贸公司资产的执行。该执行裁定于2019年7月24日送达黄斯伟，黄斯伟于2019年8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安徽省国资委于2005年10月17日印发《关于将省汽车工贸联营（集团）公司等10户企业整体划转省金安实业总公司管理的通知》，通知将汽贸公司等10户企业整体划转金安公司管理，10户企业以2005年9月30日的账面资产（包括债权、债务）整体划归省金安实业总公司，划转后的产权变动登记，按有关规定办理。 2006年12月7日，安徽省国资委作出《关于省金安实业总公司对省汽车工贸联营（集团）公司债务问题处置问题的批复》（皖国资产权函[2016]476号），主要内容为：1.原则同意金安公司与债权方就汽贸公司有关债务问题进行谈判协商；2.原则同意金安公司采取将汽贸公司东七仓库的土地使用权和巢湖路办公楼所有权转让给债权方，债权方支付汽贸公司企业改制费用（不得低于1260万元）、巢湖路办公楼内居住职工的住房安置费用及金安公司已支付用于汽贸公司的有关费用，并解除全部债务的债务处置方式；3.金安公司应按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对汽贸公司债务处置所涉及的资产进行评估，并将评估结果报告省国资委备案，根据经备案的资产评估值作为与债权方进行谈判与协商的基础。 2009年6月10日，金安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旭升公司（收购方、乙方）签订《企业收购协议》，约定：鉴于金安公司为标的企业汽贸公司的唯一出资人，持有汽贸公司100%的产权，旭升公司对汽贸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已超过4000万元，并处于法院强制执行阶段，安徽省国资委﹝2006﹞476号批复原则同意将标的企业名下主要资产转让给旭升公司等，双方经协商，就乙方向甲方收购标的企业一事达成该协议。第一条、收购标的。1.标的企业100%国有产权，所对应的企业资产及相关负债以安徽正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皖正一评字（2007）031《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内容为准。此外，还包括已由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用以抵偿乙方债务的标的企业位于巢湖路143号办公楼，以及由安徽省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行使债权的金融不良资产所涉及的标的企业负债；2.如在标的企业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发现标的企业尚有形成于股权变更登记前的其他负债，标的企业及/或乙方均不承担，届时由双方针对债务具体情况另行协商处理；3.如在本协议签订后至标的企业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前，标的企业名下的不动产发生权属变化及/或数量减少，甲方负责以货币形式补足差额部分。第二条、收购价格及支付方式。1.收购价格为1260万元；2.乙方于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260万元至双方开立的共管账户；3.自甲方将现登记在安徽省机械工业设计院名下的合房房权产字第0301**房地产权证》项下房产（位于巢湖路**办公楼内的**）过户至标的企业名下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配合将共管账户内的700万元拨付至甲方账户；4.自甲方承报的关于标的企业名下国有划拨土地处置方案的请示取得安徽省国资委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同意并就此向合肥市政府出具协调函件后，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配合将共管账户内的300万元拨付至甲方账户；5.自标的企业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配合将共管账户内的余款260万元拨付至甲方账户。第四条、债权、债务处理。1.标的企业的债权、债务仍由标的企业自身享有和承担。在标的企业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由乙方对标的企业的债权、债务依法履行股东义务。2.标的企业位于巢湖路143号办公楼所产生的水、电、气、通信等费用以及租金收益（如有），在完成该楼与其南面5幢职工住宅楼的水电分户改造工程后发生的，由乙方承担和享有；此前发生的，由甲方承担和享有；3.标的企业位于新安江路5号的仓库所产生的水、电、气、通信等费用以及租金收益（如有），在完成标的企业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发生的，由甲方承担和享有；此前发生的，由乙方承担和享有。第五条、产权移交。1.甲方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在乙方按约付款至银行共管账户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合房权房权产字第0301**地产权证》项下房产过户至标的企业名下。同时，自动履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将合房权产房权产字第0370**产权证》项下房产过户至乙方名下；2.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3个月内完成标的企业名下国有划拨土地处置方案的请示批复工作并取得协调函件；3.甲方应当在完成标的企业改制工作后，及时将标的企业的产权移交给乙方，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标的企业进行人事、财务、印章、证照、资料等方面的交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1年12月2日，安徽省国资委向安徽省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安徽省汽车工贸联营（集团）公司产权持有人变更的批复》（皖国资产权函﹝2011﹞826号），原则同意汽贸公司产权持有人变更为旭升公司，同时要求安徽省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按照国有产权登记相关规定及时办理产权注销登记手续。 2014年8月5日，金安公司（甲方）与旭升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尚未支付的转让价款、旭升公司垫付的费用的支付，以及标的企业产权变更登记事宜作了补充约定。 前述《企业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旭升公司已向金安公司支付了1260万元，金安公司和旭升公司均确认双方已对汽贸公司进行全面交接，前述协议已履行完毕，但汽贸公司目前仍登记为由金安公司持股100%。对于股权未变更的原因，金安公司在黄斯伟诉金安公司、旭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一案【（2018）皖0103民初3854号】庭审中陈述，因部分问题由金安公司的国有企业身份处理更为合适，旭升公司主动要求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 目前，位于安，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办公楼**【权证号证合产字第110036982号】和位于合肥市乐水路（原东市新安江路5号）仓库【权证号：合房权证产字第**8760、028763-71、028773-74，土地土地证号：合国用（籍）字第011**房产仍登记在汽贸公司名下。 再查明，本院（2015）榕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140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旭升公司等不服，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决定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旭升公司对登记在汽贸公司名下的案涉财产是否享有财产权益，能否作为旭升公司的责任财产进行强制执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除非有充分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案涉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办公楼6-7层【权证号：房地权证合产字第110036982号】和位于合肥市乐水路（原东方新安江路5号）仓库【权证号：合房权证产字第**8760、028763-71、028773-74，土地证土地证号：合国用（籍）字第011**产登记在汽贸公司名下，前述房产应推定为汽贸公司所有。 虽然安徽省国资委﹝2005﹞176号通知决定将包括汽贸公司在内的10户企业划转金安公司管理，﹝2006﹞476号批复原则同意将汽贸公司名下相关财产所有权转让给债权方，但前述通知和批复均要求按有关规定程序处理，并非对具体交易的批准，更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企业收购协议》的主体为金安公司和旭升公司，转让标的是金安公司所持有的汽贸公司100%的股权，而非汽贸公司的所有财产，汽贸公司名下的财产仍属于该公司所有，且仅有该公司有权处分。旭升公司依据该协议所取得的对汽贸公司的股东权利，与汽贸公司对其名下财产所享有的所有人权利，二者并不相同，旭升公司对汽贸公司名下财产并不享有所有权。至于汽贸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与否，与认定汽贸公司名下财产的权利归属并无关系。黄斯伟主张旭升公司已受让汽贸公司的案涉房产，享有财产权益，并据此主张对案涉房产采取执行措施，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斯伟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斯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斯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华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人民陪审员  徐苏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