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缔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楼**A144。法定代表人：陈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磊，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诚，男，201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法定代理人：承某，男，系承诚父亲。法定代理人：李某，女，系承诚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晗，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缔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诚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缔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缔趣公司返还课时费1216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承诚承担。事实和理由：缔趣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中的合同解除部分，但合同解除前，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仍应遵守合同中规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依照《培训合同》中的培训费用条款约定，培训费用以课时为单位收取，费用为每课时150元。缔趣公司本着薄利多销经商策略，在一次性售出320课时的前提下，收费才相对优惠，现承诚要求解除合同，且已经上了64课时，并未购买320课时的内容，按照合同内容，已完成的课时应按照原价格收费，即9600元(150*64)，故缔趣公司应返还承诚的费用应为12160元。承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缔趣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承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培训合同无效；2、判令缔趣公司立即退还剩余课时费17408元；3、本案诉讼费由缔趣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承诚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承诚的母亲李某代表承诚填写缔趣英语学生注册表并与缔趣公司签订缔趣英语培训合同，学生为承诚，就读胥口中心小学，培训内容为少儿英语，采取小班教学，培训安排：每周周三至周日开课，每周两次，每次为两课时，每课时45分钟，每月四周安排16课时。学生注册后一周内正式上课。培训费用以课时为单位收取，具体费用取决于当时价格及相应优惠，320课时为21760元。合同尾部有手写体备注信息：从2018年12月份起免费续学半年，如半年后仍不满意，退掉剩余课时（只上了4个月课时）。该手写体内容上加盖承诚的公章以及苏州易趣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趣公司）的公章。承诚对于手写体的内容解释为：2018年11月和缔趣公司的校长沟通后，从2018年12月1日免费续学半年，免费的课时上了几节，但是具体几节不清楚，双方确认只上了4个月课时。至于加盖易趣公司的公章，是缔趣公司自己加盖的，多一个公司承担责任。缔趣公司对此抗辩为：对于该项内容没有进行约定，由于以前的校长人员变工，目前没办法核实情况。2018年5月30日，承诚按约向缔趣公司支付培训费用21760元。关于实际上课及剩余课时情况，承诚认为，双方约定的总课时为320课时，每月16课时，上了4个月，应当为64课时，还剩256课时。缔趣公司认为，缔趣公司为承诚提供了112课时，缔趣公司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课时统计表的照片予以证明，承诚质证认为该统计在缔趣公司处且系缔趣公司单方制作，应以双方确认的为准。缔趣公司为证明履行合同义务，提供缔趣公司在上课过程中拍摄的照片以及缔趣公司与家长的互动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缔趣公司为证明其具有办学资质，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9月13日，苏州工业园区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缔趣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教育软件开发、教育信息咨询、语言培训（限分支机构经营，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职业证书类培训）。（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2018年11月12日，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易趣公司变更为苏州蜜治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治公司），该名称保留期至2019年5月11日止。3、2018年12月21日，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易趣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文化产品信息咨询服务、文化艺术活动交流策划、市场营销策划；批发和零售：文化用品、办公用品。4、2019年5月8日，苏州市行政审批局出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对蜜治公司名称延期进行核准，该名称保留期延至2019年11月7日止。5、2018年12月19日，苏州市吴中区房屋安全鉴定所出具意见书，经对蜜治公司教学用房进行检测鉴定，结论为正常使用条件下，该检测范围房屋结构安全，能满足教育培训使用条件。6、2019年1月31日，苏州市消防支队吴中区大队出具回复意见，经现场进行消防检查，发现蜜治公司教育培训场所消防设置符合消防技术规范要求。7、2019年3月26日，易趣公司提交申请设立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的申请报告，申请设立蜜治公司开展培训教育。2019年6月27日，苏州市吴中区教育局出具吴教政[2019]27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对易趣公司提出的设立“蜜治公司”的申请予以同意，并明确蜜治公司为营利性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其培训内容是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招生对象是小学及初中学生，，地址在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230国道**乐汇商业广场****3066-3071，3094-3098举办者为易趣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强。同日，苏州市吴中教育局向蜜治公司发给办学许可证，有效期：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备注为营利性民办学校。另查明，承诚于2019年9月18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决解除双方的培训合同，缔趣公司当天确认收到承诚的变更诉请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承诚与缔趣公司之间依法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约定由缔趣公司向就读小学的承诚提供少儿英语培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缔趣公司举办实施文化教育类的民办学校，理应从教育行政部门取得相应的办学许可证。现缔趣公司并未提供其有教育行政部门发给的办学许可证，其所提供的其他民事主体申请办学许可证的材料以及相应办学许可证并无法证明缔趣公司具有相应的办学资质。设置办学许可证的目的就是为了规范民办教育机构的行为，保证受教育者接受培训的质量，故承诚以缔趣公司不具有相应教育资质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培训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承诚于2019年9月18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决解除案涉培训合同，缔趣公司当天确认收到承诚的变更诉请申请书，故案涉培训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剩余课时费的退还，缔趣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缔趣英语培训合同中确认承诚只上了4个月的课时，合同约定每月安排16课时，承诚主张已上的4个月课时为64课时，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缔趣公司自行制作的课时统计表，因承诚对此不予认可，且课时统计表上并未经承诚签字确认，故对于缔趣公司抗辩所提已经上的课时数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的总课时为320课时，总培训费用为21760元，扣除已经上的64课时，剩余课时为256课时，故承诚诉请缔趣公司退还课时费17408元（21760÷320×256），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承诚与缔趣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缔趣英语培训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缔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承诚退还课时费174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4元，由缔趣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诚主张解除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缔趣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解除案涉教育培训合同无异议，且案涉教育培训合同具有提供教育服务的人身属性，已无继续履行的现实基础，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教育培训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剩余课时退费金额的确定问题。缔趣公司主张已实际上课的课时费用应按每节150元进行计算并在缴纳的培训费中予以扣除，理由是缔趣公司本着薄利多销经商策略，在一次性售出320课时的前提下，收费才相对优惠。本案当事人签订有书面培训合同一份，关于培训费用的约定应当以书面合同所载明的内容为准。案涉合同第四条培训费用明确约定：“培训费用以课时为单位收取。具体费用取决于当时价格及相应优惠，为320课时为21760元人民币。”案涉合同未记载优惠前的原价，且未明确一次性报名课时数和培训费优惠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缔趣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缔趣公司应向承诚返还的培训费为21760÷320×256=1740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缔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元，由江苏缔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嘉云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