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18909号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空港商务园**5－1，2－501。法定代表人：李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臣,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微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腾大道******法定代表人：黎瑞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健美，上海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电视公司）与被告微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鲸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未来电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臣，被告微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健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未来电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通过微鲸电视向公众提供《地理中国》第20180526期“‘圣湖’谜影（上）”、第20180527期“‘圣湖’谜影（下）”在线播放服务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以涉案节目已经下架为由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中央电视台对其所有电视频道之电视栏目依法享有相应著作权，并授予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对上述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原告经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授权，获得通过互联网电视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上述节目之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涉案节目为《地理中国》之一期，《地理中国》是中央电视台精心原创的自然地理科学纪录片。节目以地质科考为线索，以普及地理学知识为宗旨，采用外景行进式拍摄手法与主持人演播室串联的形式，对科学问题进行推理、实证和解析，融科学性、知识性、观赏性于一体。《地理中国》各期节目均具有独特主题，凝聚了主持人、策划、导演、导播、音乐、摄像、灯光、化妆、舞美、技术制作、视觉设计、后期视频编辑等众多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形成了具有独创性的视听结合形式的作品，属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纪录片深受观众喜爱，每期节目的收视率均保持在1%以上，极具传播价值和影响力。该纪录片还获得了高度的社会认可与好评，荣获“第四届中国旅游电视周最佳栏目奖”“第五届中国旅游电视周优秀作品奖”“第八届中国旅游电视周最佳作品奖”“第八届中国旅游电视周好作品奖”“全国优秀科教节目二等奖”“优秀国产纪录片栏目奖”等，并入围2018中国（广州）国际纪录片节“金红棉奖”优秀系列纪录片，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涉案作品为《地理中国》第20180526期“‘圣湖’谜影（上）”、第20180527期“‘圣湖’谜影（下）”。其中，“‘圣湖’谜影（上）”通过探索小兴安岭秘境深处的石林和“圣湖”，解密古老部落鄂伦春族能够在林海雪原生存所依赖的大自然馈赠，即：红松、石林、乌拉草；“‘圣湖’谜影（下）”则通过探索云南省东部普者黑的卡斯特山地及神秘“龙吐水”现象，解密了卡斯特琥珀是导致普者黑呈现出江南风韵的主要原因。涉案作品选题新颖，分为（上）（下）两集，以湖水作为系列节目主题，讲述了不同地域自然湖泊对当地居民的生活环境的影响，内容引人入胜，加上精良的拍摄、剪辑、配音等创作，保障了极优良的节目质量，创造了极高的收视率和影响力。2018年6月12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通过微鲸电视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且被告并非仅提供个别节目，而是将每期节目均编辑整理为《地理中国》专栏，在中央电视台首播的次日持续同步更新每期节目，并向用户标明“更新至某某期”。被告这种每期持续更新并建立专栏的模式十分恶劣，侵权规模大、节目数量多，持续时间长，主观恶意极其明显，涉案行为极其严重。被告与原告在通过互联网电视向公众提供节目播放服务方面存在竞争关系。双方在内容使用、内容运营、获益方式等诸多方面存在一致性，被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及获得正版节目授权主体在互联网电视端的收视率及点击量下降，减少了原告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商业合作机会，降低了原告的市场份额，违反了基本的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行业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其次，中央电视台长期以来在观众中具有强大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央视节目的号召力大大提升了微鲸电视中节目内容的吸引力，被告将内容资源作为产品卖点，让公众误认为被告与央视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这种混淆行为明显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微鲸电视由被告生产并运营，其经营模式特殊，不同于普通的电视机终端厂商，被告是在生产电视机硬件的同时还提供网络平台的软件系统和内容服务，其官网宣称“提供智能电视、智能投影等产品及相应软件、内容服务的互联网科技公司”。被告以“内容覆盖广、IP资源丰富”作为核心卖点，软件和内容服务是被告在互联网电视行业的竞争优势。被告成立之初即融资20亿元，资金实力雄厚，并且经营规模不断扩大，先后推出了多款绑定内容服务的互联网电视，销售区域覆盖全国，销售量巨大，超过100万台。被告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原告享有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内容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基于互联网电视的行业特性，同一用户购买一台被告运营的电视后，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再购买由原告提供内容运营服务的其他电视，不仅严重影响原告的广告、内容增值等业务的运营和电视终端销售，同时也对原告合作方的电视终端销售、广告、内容增值等业务带来持续不利影响。伴随着被告产品的持续大规模销售，被告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规模在持续扩大，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在持续增长。不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更贬损了涉案作品的正版授权价值，鉴于被告的恶劣行为，被告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依法享有对涉案作品通过互联网电视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被告未经许可实施非法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且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购买相关设备等合理开支。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微鲸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依据《中央电视台版权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第84条规定：任何向台外网络传播机构进行电视节目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及合作事宜，均应由本台已获得授权的部门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进行。原告提交的授权书形式与该规定相违背，其授权内容合法性存疑。被告认为，原告于本案中所提交的授权文件并不能明确其已获得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早在2018年时已经停止通过微鲸电视播放涉案节目，原告对此在另案中已经知悉并认可，不应再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三、被告已因2019年系列案件支付了原告数额巨大的赔偿款，且已立即停止链接所有央视节目，原告再针对央视节目在微鲸电视上同一时间段分集节目提出赔偿要求，是重复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四、单期节目是栏目的分集节目，只是一个节目的一部分，不是单独的作品，不应当单独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将单集节目与整个栏目割裂开来，无异于要求法律对文字作品的章节内容进行独立的版权保护。五、央视常年提供该节目的免费播放服务，为国家的经济和人文建设贡献了不可忽视的力量，应该被普遍宣传推广。该节目为国家的文化建设贡献了力量，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于认定竞争行为正当性时需考虑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被告在经营过程中为网络用户推荐涉案节目的链接地址，在不损害中央电视台及其他企业权益的同时为网络用户带来了便利。六、原告没有经济损失。1.《地理中国》这一栏目并无广告收入，即权利人没有广告损失。2.被告没有对涉案节目进行任何编辑修改，也完整的显示了央视水印、片头片尾的宣传表述、权利人制作人名称，对节目的社会效益和宣传效果没有任何不利影响。3.原告未对经济损失类别和范围进行说明。七、被告涉案行为仅为提供客观存在于信息网络中的视频链接地址，并未提供作品内容，涉案作品的来源不是被告上传至其服务器，而是链接自他人。涉案作品由微鲸公司从互联网中搜索到央视网上的视频链接地址，该视频为央视官网上向互联网用户免费公开播放的作品，被告将该链接地址提供给其用户点播，用户观看时实际上是点击打开了央视网的链接，观看所产生的流量也是属于央视网，该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相关法律所规定的提供作品、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的行为，不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另外，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所做的公证书，对央视节目的来源通过抓包也证明了在微鲸电视上可以搜索到的央视节目系来源自CNTV网站。八、从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上论证被告涉案行为并不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1.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认定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提供行为”的标准应当是“服务器标准”。2.被告只是对涉案作品提供了链接服务，并未将涉案影视作品上传至被告服务器中，根据“服务器标准”，并不构成侵害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被告作为网络链接服务的提供者，为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链接并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九、本案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经营模式与被告的经营模式是类似的，无法证明原、被告存在竞争关系。另外，不正当竞争是针对经营模式，而非针对每期节目，如原告坚持反不正当竞争诉讼，应当将所有涉案作品并为一案审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裁定或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的认定，本院在后文一并进行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情况及原告权利来源《地理中国》片尾截图显示“中央电视台”。据百度百科介绍显示，《地理中国》是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推出的日播科普类电视栏目，制作公司是中央电视台，2010年12月12日首播。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将其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其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综艺晚会[包括但不限于：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专题晚会]、访谈节目、体育赛事、社会活动、文化学术专栏、娱乐节目、重大事件报道、影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等），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其自己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获得赔偿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上述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其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5387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授权书》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2016年4月29日，央视国际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中央电视台授予其上述之权利，通过互联网电视（仅指互联网电视性质的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传播或延时传播）、提供之便利，在全国范围以内普通许可的形式授权给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行使。未来电视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普通被授权人，有权针对互联网电视领域的侵权行为（包括本授权书签发以前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公证保全、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并有权获得及保有全部赔偿及和解款项。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77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授权书》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2017年3月17日，央视国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未来电视公司根据央视国际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授权书》中所获之权利实质上是独占性授权。2019年3月8日及2019年12月12日，央视国际公司又出具《授权书》两份，载明未来电视公司作为独占性权利的被授权人，有权针对互联网电视领域的侵权行为（包括本授权书签发以前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公证保全、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并有权获得及保有全部赔偿及和解款项。授权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二、被诉侵权事实2018年5月30日，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黄寅超受相关权利人委托，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42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12日，本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王琛检查了用于此次保全证据的摄像机及照相设备。经检查该摄像机及照相设备内无相关内容，随后，本公证员将申请人保存于本处的微鲸32D2HA电视机进行拆封（拆封电视机前经本公证员检查，该电视机情况完好，且对拆封过程用本处提供的照相设备进行拍照）。在本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王琛的监督下，黄寅超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1.将微鲸32D2HA电视机接通电源，连接公证处有线网络，打开电视机，使用遥控器对电视机进行操作；2.进入主页面，选择“应用”，进入“设置”，选择“恢复出厂设置”，将电视机恢复出厂设置；3.完成后进入主页面，选择“应用”，进入“设置”，选择查看“网络”、“有线连接”、“软件更新”、“关于本机”、“联系我们”、“安全”、“账户”；......12.进入主页面，选择“搜索”，在搜索栏中输入“DLZG”，选择搜索结果“地理中国”，进入相应页面；13.对《地理中国》四十一期节目拖动进度条进行选择性播放。在选择《地理中国》第20180526期“‘圣湖’谜影（上）”、第20180527期“‘圣湖’谜影（下）”时，点击即可看到以蓝色为背景的“正在加载”、“《地理中国》20180526‘圣湖’谜影（上）、20180527‘圣湖’谜影（下）”、“其他源”等字样，随即显示“正在缓冲”，缓冲后即进入该期节目的播放页面，节目播放过程中的页面左上角和右上角分别有“CCTV10”、“CCTV.com”等标识,结束后退出该画面。上述操作过程均使用公证处摄像机进行了摄像，照相设备进行拍照。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之前的诉讼中均未涉及本案的节目期数。三、其他事实被告成立于2005年4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数字电视、液晶显示器、电子设备的研发、委托生产及销售等。其官网宣称微鲸公司提供智能电视、智能投影等产品及相应软件、内容服务的互联网科技公司，自2015年起先后推出不同版本的微鲸电视。其微信公众号宣称微鲸互联网电视走进了1000000+年轻家庭的客厅和卧室。被告自认微鲸电视机由其生产销售，微鲸电视平台由其运营。另，被告提交了企业年报及新闻报道以佐证被告的经营状况，原告对此不认可，并提交了若干新闻报道予以反驳。原告主张被告在一系列诉讼后，仍持续提供其他央视节目，主观恶性较大，应予以惩罚性的高额判赔。被告则抗辩原告取证的节目与本案无关，且相应节目已经获得了案外人腾讯的授权。原告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节目是否构成单独的作品；2.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不正当竞争;4.被告的责任承担；5.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一、涉案节目是否构成单独的作品对于《地理中国》属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告在本案主张保护的节目为《地理中国》之二期，被告认为该节目属于单期节目，不构成单独的作品，不应当单独受著作权法保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单期节目系制作者使用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拍摄的一系列有伴音的电视画面，凝聚了导演、策划、摄像、灯光、舞美、技术制作、后期制作等工作人员的创造性劳动，表达了独特的思想内涵和主题，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原告是否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节目片尾截图显示，该节目片尾有“中央电视台”字样，百度百科对中央电视台制作的该节目亦有相关介绍，故可以认定中央电视台为《地理中国》著作权人。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将其所有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独占行使，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或者授权第三人维权，期限自2006年4月28日至中央电视台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基于以上授权，央视国际网络公司先后出具《授权书》3份，将其经中央电视台授权的，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享有对中央电视台享有著作权及相关权利或获得相关授权的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互联网电视业务模式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以独占许可的形式授予原告行使，原告有权针对互联网电视业务模式下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被告以《中央电视台版权管理规定实施细则》规定为由对原告的相关权属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规定属于中央电视台关于版权的内部管理规定，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原告获得了涉案电视节目在互联网电视业务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三、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未来电视公司主张被告生产经营的“微鲸电视”提供了涉案节目，该行为构成对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被告微鲸公司则抗辩，其并未实施涉案节目的内容提供行为，其提供的仅是链接服务。据此，首先要确定原告未来电视公司就被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主张是否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本案公证的被控侵权事实显示，在被告运营的“微鲸电视”上经搜索、点击即可直接播放涉案《地理中国》节目的内容。从外在表现形式看，尽管选择并点击相应节目后，页面有加载过程中的缓冲提示，但缓冲后的页面并无来源网站的网络地址，整个播放过程也没有出现跳转链接的情况，这种情形不符合一般意义上链接服务的基本特点，故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初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提供了被控侵权作品。被告以公证书的申请人非本案权利人、公证书出具时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规定的受理之日十五个工作日内出具为由，主张该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主张其仅提供网络链接服务，应就此进行举证。对此被告提交了（2018）沪杨证经字第7560、7561、761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涉案节目的播放地址来源于第三方视频网站（CNTV网址），并未提供涉案节目内容。因被告提交的《公证书》所涉节目并非本案被诉节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就其所主张被告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已完成初步的证明责任，而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实施的仅为链接服务，故可以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鲸电视”平台向公众提供涉案节目的点播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涉案节目，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就原告主张的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因本案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予以调整，故无需再以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规制。因此，对原告提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责任承担及赔偿问题庭审中，原告认可被控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因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微鲸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考虑涉案节目的性质、首播时间、市场价值与社会影响，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原告确已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代为诉讼等具体情节，酌定微鲸公司的赔偿数额。五、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被告所陈述的同一类型央视节目的前诉涉及的作品名称与内容均不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微鲸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二、驳回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负担1013元，被告微鲸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洪金秋人民陪审员  李学良人民陪审员  高景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琳琳书记员王珍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证据一、《地理中国》片尾署名，证明涉案作品片尾署名中央电视台。证据二、《地理中国》百度百科，证明涉案作品制作公司为中央电视台。证据三、中国中央电视台《授权书》及（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53875号公证书（中央电视台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证明中央电视台将其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其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并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上述权利，授权期限自2006年4月28日起至书面声明取消授权之日。证据四、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授权书》及（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774号公证书（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授权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证据五、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773号公证书（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四、五共同证明央视国际将其所获权利项下，通过互联网电视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独占授权给原告行使，且原告有权针对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采取法律措施。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证据一至五共同证明中央电视台依法对涉案作品享有完整著作权；经中央电视台授权央视国际、央视国际授权原告，原告在互联网电视业务中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维权之诉并获得赔偿。证据六、（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422号公证书，证明涉案行为发生并经过公证取证；证据七、微鲸官网ICP备案信息，证明被告系微鲸官网whaley.cn的主办单位；证据八、被告官网“关于我们”对运营互联网电视OTT业务的介绍，证明微鲸是提供内容服务的公司，并“拥有业界认可的OTT系统软件团队”。证据六、七、八共同证明：1.未经原告许可，微鲸电视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微鲸电视系由被告生产运营的互联网电视机；3.原告与被告均运营互联网电视，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九、“2011-2012年度优秀国产纪录片栏目奖—中央电视台《地理·中国》”新闻网页；证据十、“重磅_CCTV-10央视科教频道高质量改版亮相荧屏”新闻网页；证据九、十共同证明：1.《地理中国》收视排名长期稳居央视科教频道前列，在社会公众中具有极高的号召力和社会影响力，以及巨大的经济价值。2.被告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规模大，情节严重，不仅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更对涉案作品的社会影响力带来严重的不良影响。证据十一、(202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618号公证书，证明：1.微鲸电视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规模持续扩大，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2.被告是提供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的企业，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恶意明显，销售域覆盖全国，销售量巨大，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3.被告将节目内容作为产品核心优势，并在创立之初即获得了20亿元投资，企业实力雄厚。证据十二、（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88号公证书，证明截至2019年6月11日，本案涉诉微鲸电视中仍向公众提供了大量央视节目，包括时尚大师11期、记住乡愁（海外版）2期、机智过人11期、中国味道9期；证据十三、（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89号公证书，证明截至2019年6月19日，本案涉诉微鲸电视中仍向公众提供了大量央视节目，包括国家宝藏第二季10集、经典咏流传第二季11期、黄金100秒3期、2015年春晚、端午记忆1期；证据十二至十三共同证明：1.微鲸的主观恶意极高，在涉诉之后仍未停止盗播央视节目的行为；2.微鲸侵权规模极大，仅在我方取证范围内已有如此多节目，在原告举证能力之外仍有海量节目长期存在并持续更新。证据十四、2020年9月9日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频，证明1.截至2020年9月9日，微鲸电视中仍向公众提供了大量央视节目，包括2020年央视春晚、央视元宵晚会，以及重大纪录片《我们四十年》；2.被告历经至少五次诉讼，并且有生效判决确认侵权成立的情况下，仍然未停止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极高，并且较低的判赔不能达到遏制侵权的效果。证据十五、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授权书》（签发日期：2019年3月8日）；证据十六、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授权书》（签发日期：2019年12月12日）；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自2019年1月1日起，未来电视公司继续获得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授权，通过互联网电视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独占授权给原告行使，且原告有权针对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采取法律措施，授权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证据十七：（2020）京东方内证字第08509号公证书，来源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证明：1.截至2020年9月11日，微鲸电视中仍向公众提供了大量央视节目，包括2020年央视春晚、央视元宵晚会，以及重大纪录片《我们四十年》，证明证据十四的时间戳证据真实无误。2.被告历经至少五次诉讼，并且有生效判决确认侵权成立的情况下，仍然未停止侵权行为。继续提供（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88号公证书及（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89号公证书内的央视节目，包括：经典咏流传第2季、机智过人2018、时尚大师、黄金100秒集锦、记住乡愁（海外版）等。被告的主观恶意极高，在涉诉之后仍未停止盗播央视节目的行为。因此，较低的判赔不能达到遏制侵权的效果。证据十八：《28家独角兽有望IPO即报即审专注家庭娱乐的微鲸名列其中》，来源于“美通社”网站；证据十九：《关于美通社》，来源于“美通社”网站；证据十八、十九共同证明：1.微鲸公司不仅名列120家“独角兽”企业，更是有望IPO上市的28家独角兽之一，估值百亿。微鲸公司以内容为卖点，将侵权作品带来的流量进行变现，主观恶意极大，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2.美通社（PRNewswire）于1954年开创了企业新闻稿发布行业的先河，是Cision旗下子公司。遍及全球一百七十多个国家、覆盖数十万家各类传统和新兴的媒体的信息发布网络，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证据二十：《122亿！上市10年亏损10年的京东，终于盈利了》，来源于“百家号”网站。证明：新型高科技互联网企业，其盈利模式、估值方式与一般工业企业不同，账面收入不能作为衡量公司运营状况和估值的唯一依据，很多隐形的收益，如粉丝、流量在账面上并未体现。证据二十一：《"客厅文化"重回大众视野互联网电视的机会原来在这儿》，来源于“人民网”网站。文章表明：1.内容丰富度、独家版权内容等渐渐成为电视厂商尤其是互联网电视之间竞争的“王牌”，并将最终决定整个互联网电视格局。2.业界普遍认为，在版权内容日益规范的情况下，独家内容和特色内容等优质版权内容对用户流量拉动、品牌形象塑造起着更加重要的作用。3.购买优质版权，逐步成为保障业内企业行业地位并增强企业市场竞争力的重要手段。4.优质版权内容还能够提高用户的付费意愿，培养用户付费习惯的养成，从而提高用户的付费率，进而为提升户均消费价值以及增值业务的快速发展提供有力支持。因此，优质版权内容已经成为行业竞争的核心要素。证明目的：1.原告获得独占许可权利的包括涉案节目在内的海量央视优质版权内容，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是互联网电视行业竞争的核心要素，对用户流量拉动、品牌形象塑造起着重要作用；2.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为被告带来了巨大的收益。3.被告的主观恶意极高，较低的判赔不能达到遏制侵权的效果，被告依法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被告：证据一、（2018）沪杨证经字第7561号公证书;证据二、(2018）沪杨证经字第7560号公证书;证据三、（2018）沪杨证经字第7614号公证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在微鲸电视观看央视节目的实现方式是通过抓取权利人已经上传至互联网当中的央视节目地址，将节目网址提供给用户，用户实际点看播放节目等同于点击了CNTV这个网址上的节目。所以微鲸电视没有提供涉案节目内容，因此不构成侵权。证据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被告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的年度报告，证明被告不仅无获利情况，且连续三年亏损，负债量巨大，已达到资不抵债的情况。证据五、“深陷债务危机CEO突然换人：微鲸电视要步乐视后尘？”的网页文章，证明证明被告电视销量低、价格低，被告并无获利。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地图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