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市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幸福街道蒋坝村**。法定代表人：冯建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钮惠冲，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万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街道胜利路**。法定代表人：赵小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蕾蕾，北京市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蓉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济川路**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卫根，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上诉人南通万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5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盛德公司承担修复费用的60%计77369.3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首先是发包人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间内无偿修理，而不是发包人未经通知施工人，自行维修。盛德公司认为，盛德公司施工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工程整体已通过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即使案涉工程存在空鼓、裂缝问题，也没有证明证据是盛德公司的原因。土建施工结束后，首先由中兴公司进行喷浆。盛德公司施工结束后，部分洞口和墙体未封堵，由中兴公司施工，后又开槽安装水电，再行精装修。每道工序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都会引起空鼓、裂缝。在盛德公司起诉前，中兴公司从未提出施工质量问题。盛德公司起诉后，中兴公司才提出质量异议，但其提供的现场维修接报单，内容缺失，都是伪造而成，没有证明力。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盛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万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万和公司与中兴公司不构成共同发包，不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万和公司是发包方，中兴公司是总承包方。后中兴公司将内墙粉刷工程发包给盛德公司施工。万和公司与中兴公司不构成共同发包。二、万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款给付义务，依法不应向盛德公司承担责任。发包人只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万和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造价协议和付款明细，万和公司已支付总工程款的95%，没有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万和公司对盛的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会导致万和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中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按照中兴公司的一审意见改判中兴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相关方分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洞口应否满算工程量的问题。《机械室内粉刷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不仅因为盛德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而无效，补充协议也应违反施工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而无效。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门窗部位已包含在施工范围内。按照相关规定，内墙抹灰面积应扣除门窗洞口和空圈所占面积。一审法院将洞口面积满算计入工程款的观点不成立，应扣除145905.38元。二、万和公司委托第三方质量维修转口费用149170.55元应由盛德公司承担。中兴公司已将这一块费用支付给了万和公司，再支付给盛德公司属于重复支付。虽然中兴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了11份维修手续复印件，因原件在万和公司，应由万和公司提供。万和公司不提供，就应判决万和公司自行承担149170.55元。三、一审法院酌定盛德公司承担中兴公司60%的修复费用不合理。通过鉴定方式确定的维修费用应由盛德公司全部承担。一审中中兴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盛德公司的施工部位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抹灰材料也是由盛德公司提供。中兴公司多次向盛德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维修，但盛德公司拒不维修。盛德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中兴公司另找人维修，需要支付更高的费用。四、一审法院判决中兴公司自2017年7月1日起支付盛德公司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约定，须结算后才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5%。至法院立案之日，三方未进行过结算，工程款的支付应待整改完毕且结算后才能确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盛德公司答辩称，施工合同约定，万和公司保证中兴公司按照以上结算方式结算，明确了万和公司对中兴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也约定万和公司的责任包括了向盛德公司支付工程款。万和公司对盛德公司支付工程款是无条件的。如出现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当然须要承担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万和公司的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万和公司的上诉。对中兴公司的上诉，盛德公司答辩称，一、中兴公司否定补充协议不能成立。原施工合同确实约定“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需经三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协议”。该约定指施工合同约定的各条款如须补充应由三方商定，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在原施工合同之外。况且，补充协议虽然万和公司没有参与，但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时，万和公司没有就此提出异议。门窗内墙与门窗收口非同一施工内容，门窗收口需另行结算。二、中兴公司提出要求盛德公司承担万和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转扣费用，不能成立。中兴公司提供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施工内容与本案无关，也不符合施工工序要求。三、中兴公司要求盛德公司承担全部维修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盛德公司的施工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即使存在空鼓和裂缝，也无证据表明是盛德公司原因造成。请求驳回中兴公司的上诉。万和公司答辩称，因盛德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施工合同无效。万和公司与盛德公司不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不应依照该合同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万和公司未参与补充合同的签订，补充协议对万和公司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万和公司与中兴公司将内墙粉刷工程共同发包给盛德公司的观点不符事实。万和公司是发包人，中兴公司是承包人。中兴公司才是施工合同的履行主体。万和公司从未与盛德公司结算。盛德公司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万和公司已与中兴公司就施工质量的转扣费用进行确认。万和公司已向中兴公司支付了96.81%的工程款，依法不应再向盛德公司承担责任。中兴公司答辩称，盛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兴公司和万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表明盛德公司的施工存在空鼓、裂缝等问题。中兴公司与万和公司实际上也委托第三方进行了维修。至于万和公司的接报单没有填完整的问题，并无法律的强制性要求。一审中，万和公司申请负责的工程师到庭作证，证实了盛德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因中兴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原件而未支持万和公司的扣款，但该部分材料保存在万和公司，中兴公司无法提供。中兴公司已提供了万和公司的扣款明细证明材料原件。如仍要中兴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属于重复支付。盛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兴公司、万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841004.30元，支付违约金184100元，合计2025104.30元。2.判令中兴公司、万和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等费用。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兴公司、万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116617.96元，如合同有效，中兴公司、万和公司支付违约金17万元，如合同无效，支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7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116617.9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中兴公司反诉请求：1、盛德公司支付中兴公司替代施工费以及修复费用（仅包括已售出且业主已入住的房屋），合计395822.42元，另外如果法院支持盛德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的话，中兴公司要求盛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32485.90元。已售出但业主尚未入住以及目前尚未售出的房屋，如因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2、本案反诉费用由盛德公司承担。诉讼中经法院释明，中兴公司变更反诉请求，如合同无效，违约金变更为利息损失，以395822.42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6年12月1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8日，万和公司（甲方、工程总发包方）、中兴公司（乙方、工程总承包商）与盛德公司（丙方、工程施工方）签订《机械室内粉刷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经三方充分协商，就丙方承接甲乙方室内粉灰工程一事达成如下协议：项目名称为南通万科城市之光一期。工程承包方式为丙方包工包料完成工程施工：包括内墙粉刷材料、周转辅助材料、施工设备、承包范围内的劳务费。工程承包范围：1、丙方负责依据甲方乙方提供图纸内容中的所有内墙粉刷工程施工，施工范围为室内墙、过道墙、门窗内墙，厨卫间、电梯管道井部分不在丙方施工范围内，按实结算。2、挂网、甩浆工作由丙方负责，乙方提供甩浆用水泥及黄砂，甩浆用胶及挂网所需材料由丙方负责，墙面超标的剔墙工作由乙方负责。3、施工工作面为1＃、2＃、3＃、5＃、6＃、7＃、8＃、9＃、10＃楼。如根据甲乙双方要求不能及时增加人员到位，甲乙双方可另加班组进场施工，丙方保证无条件服从。结算价格：材料费和劳务费按实际粉刷面积26元/m2的价格计算（此价不含税）。结算方式：1、乙方于2017年1月10日前支付丙方实际施工面积对应工程价款的60%；2、全部粉刷完成后支付丙方实际施工面积对应工程价款的60%；3、2017年6月30日前结算支付至总工程价款的95%；4、剩余百分之五的质保金于2017年12月30日前结清，甲方保证乙方按以上结算方式结算。质量验收标准：按照国家及江苏省验收规范标准执行，进场施工合同执行前乙方提供书面技术交底内容给丙方确认。施工质量需满足万科质量技术要求及第三方实测实量标准，符合工程交付要求，如检查到有质量问题的地方，丙方保证在贰天内完成修复工作，修复费用由质量责任方承担。甲方和乙方责任和义务：……4、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丙方及时支付工程款。……丙方责任和义务：1、因丙方原因致使工程达不到万科质量技术要求造成返工的，整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丙方负担。因甲方和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返工，所返工的工程量另行计算费用给丙方。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时，应承担本次应付款部分10%的违约金。2、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丙方承担本次已付款部分10%的违约金。2017年3月15日，中兴公司与盛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关于南通万科城市之光一期机械抹灰工程中各户门窗收口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共识：1、门窗收口由盛德公司施工，价格结算按照洞口满算平方结算，其价格参照26元/m2计算。此款项并入内粉结算款中一同支付给盛德公司。2、本协议作为原合同补充协议具有与原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应。根据中兴公司在诉讼中的自认，2016年8、9月至2017年4月30日，盛德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在此期间，盛德公司将墙面抹灰完工部分分批移交给中兴公司、万和公司，万和公司再交于精装修单位进行墙面刷漆精装修。对于精装修完成交付业主的时间，万和公司与盛德公司均未明确，根据万和公司房修工程师张某乙、张某丙出庭作证陈述，该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关于盛德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双方未进行结算。诉讼中，由盛德公司提出申请，法院委托南通中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一)确定部分：1、本次鉴定依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及结算方法鉴定，确定施工面积为95530.64m2，造价金额为2441476.96元。(二)争议部分：1、因诉讼当事人就补充协议的有效性产生争议，盛德公司主张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按照洞口满算计算工程量，中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次鉴定将该部分列入争议部分，该争议部分面积为5708.96m2，金额为145905.38元。该部分由法庭质证、判断使用。2、9＃楼首层抹灰是否由盛德公司施工产生争议。因暂无鉴定证据资料证明该部分属于哪方施工，故本次鉴定将该部分列入争议部分。若争议1中补充协议有效，该争议面积为1864.66m2，金额为47548.83元；若争议1中补充协议无效，该争议面积为1773.44m2，金额为45222.72元。该部分由法庭质证、判断使用。3、中兴公司就鉴定意见书（初稿）提出异议，主张造价金额应扣除墙面修补费用共124332.69元。在中兴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提供的机械室内粉刷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该部分并未扣除，且盛德公司对墙面修补费用不予认可。因万科城市之光一期工程已经交房，已经无法通过现场勘察了解墙面空鼓情况，所以无法鉴定墙面修补面积及造价。该部分由法庭质证、判断。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庭审举证情况对工程造价综合认定如下：经委托鉴定，能够确定的造价为2441476.96元。对于争议部分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洞口满算计算工程量的问题，中兴公司与盛德公司就该部分的计算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洞口满算平方结算，其价格参照26元/m2计算，鉴定金额145905.38元应计入工程造价。第二、关于9＃楼首层抹灰的施工问题，中兴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的首次证据交换中提出盛德公司未按合同施工的范围中不包含9＃楼首层抹灰，在该次证据交换中盛德公司提交了一份产值结算单，该份产值结算单对于9＃楼首层抹灰计算的单价为1元。其后的庭审中，双方均推翻前述意见，提出了相反意见，中兴公司提出9＃楼首层抹灰并非盛德公司施工而系其瓦工班组实际施工；盛德公司提出9＃楼首层抹灰系其施工，产值结算单中9＃楼首层抹灰单价1元系笔误。对此，中兴公司举证吴某瓦工班组结算单、零星工程签工单及证人吴某、叶某出庭作证，证明9＃楼首层抹灰系中兴公司委派吴某瓦工班组人员实际施工。盛德公司未提供相关9＃楼首层抹灰施工及移交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法院认为，根据盛德公司举证仅能证明9＃楼首层抹灰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但并未提交竣工及工程交付手续，未能充分证明其已实际施工，在此情形下，中兴公司提供了反证，故盛德公司主张9＃楼首层抹灰由其实际施工，证据不足，法院难以认定。9＃楼首层抹灰系中兴公司施工，该部分工程造价参照合同约定为47548.83元应予扣除。第三、关于中兴公司提出应扣除修补费用124332.69元，该数额中兴公司在反诉中予以主张，在下文中予以评述。基于上述分析，法院确定盛德公司已完工工程造价为2441476.96元-47548.83元=2393928.13元。关于中兴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324859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61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714859元。关于中兴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盛德公司交付万和公司精装修前发生的空鼓、裂缝修补费用124332.69元。中兴公司提供其公司施工员房某出庭作证及其下属包工头张某甲签署的结算单作为证据。由于房某、张某甲与中兴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中兴公司未能提供现场维修的证据材料，法院无法依据该两份证据确定精装修前实际存在空鼓、裂缝等质量问题的事实。此外，中兴公司提供的2017年7月31日工程联系单及2017年8月5日发函给盛德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已在2017年6月30日精装修完成交付业主之后，无法确定在精装修前已出现质量问题。即便精装修前出现质量问题，但对于该部分修复费用，因万科城市之光一期工程已经交房，已经无法通过现场勘察了解墙面空鼓情况，加之缺少现场修复资料，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墙面修补面积及造价。第二部分为万和公司委托第三方质量问题维修转扣费用179000.82元(后变更为149170.55元)。中兴公司提供了维修手续11套证据，包括现场签证通知验收单、南通万科城市之光项目一期装修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指令评审表、一期现场记录表、维修施工现场图片。盛德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中兴公司与万和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法院对此无法确认。第三部分为精装修完成交付业主后发现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对此中兴公司提供了万和公司房屋保修中心现场维修接报单79份，万和公司提供房修工程师陈某、张某乙、张某丙出庭作证，对于维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维修费用，经中兴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南通新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造价为122319.18元。鉴定人出庭作证后，针对中兴公司对人工工资标准提出的异议，根据苏建函价［2017］721号规定，出具补充鉴定意见增加人工费6629.71元。中兴公司陈述该部分修复完成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另查明，盛德公司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总发包方万和公司、总承包方中兴公司与施工方盛德公司签订《机械室内粉刷工程施工合同》，将南通万科城市之光一期部分内墙粉刷工程分包给盛德公司施工。由于盛德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后，中兴公司与盛德公司签订了相关联的补充协议也同样无效。根据合同约定，盛德公司承接万和公司与中兴公司室内粉灰工程，案涉工程系由万和公司与中兴公司共同发包给盛德公司。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盛德公司主张合同相对方万和公司与中兴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盛德公司已完成工程款为2393928.13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324859元，剩余工程款为1069069.13元。关于盛德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自2017年7月1日起的利息，因未付工程款中包含5%的质量保证金119696.41元，该部分质量保证金参照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12月30日支付，因此该部分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应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关于利息利率，因当事人未作约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鉴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其后的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合同虽然无效，但盛德公司应承担法律规定的保修责任。案涉工程交付后发生了墙面空鼓、裂缝等质量问题。中兴公司反诉主张的上述质量问题现已修复完毕，已无法通过鉴定查明问题原因，万和公司的房修工程师出庭作证时也列举出出现质量问题的多种因素，这些因素并非均与盛德公司有关。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修复费用由盛德公司承担60%。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定的修复费用为122319.18元＋6629.71元=128948.89元,因此盛德公司承担77369.33元。上述修复完成时间根据中兴公司陈述为2018年2月12日，据此法院确定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修复费用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南通万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南通市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款1069069.13元及该款利息（以949372.7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19696.4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69069.1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南通市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修复费用77369.33元及该款利息（以77369.3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通市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6379元由南通市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957元，南通万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422元。本诉鉴定费20154.02元由南通市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077元，南通万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77.02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由南通万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542元(减半收取)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675元，南通市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67元。二审中，万和公司提供了付款明细，证明付款总额已达96.81%。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并审查证据认为，万和公司仅凭付款明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中兴公司承认万和公司付款总额已达95%。因万和公司的付款总额对本案判决结果无影响，本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盛德公司、中兴公司、万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因盛德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而无效。因工程已整体通过竣工验收，盛德公司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价款。合同关于价款支付的约定既包括了价款的计算方式、支付时间，也包括了价款的支付主体。虽然万和公司为工程的发包方，中兴公司为承包方，但在三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万和公司采用两种方式对价款支付作出承诺，一是直接承担价款支付义务，约定于施工合同第八条第4项；二是为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提供担保，约定于施工合同第五条第4项。盛德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万和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补充协议对门窗收口的计算方式作出补充约定，盛德公司参照约定要求按照洞口面积满算平方具有合法的依据。该约定未经万和公司签字，对万和公司没有约束力。该部分涉及价款145905.38元，考虑到中兴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324859元，因此中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是否已包括门窗收口工程款，决定了万和公司承担责任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已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本案中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均已到期，而施工合同中的债务有万和公司的保证，补充协议中的债务无他人保证。故补充协议中的债务应优先抵充，视为已清偿。万和公司应对剩余全部未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对中兴公司要求盛德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2017年6月30日前的费用缺乏证据证明。中兴公司委托第三人维修部分除证人证言，无证据可供证明。万和公司委托装修公司维修部分，有施工材料复印件但拒不提供原件以供核对，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合法有据。如因此造成损失，可由中兴公司与万和公司另行结算。对于房屋交付后业主报修部分，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虽然保修单的内容不完整，但中兴公司提供了证人证言以作补充，鉴定机构也作现场勘查，均能证实维修的真实性。从保修单及鉴定报告的内容看，质量问题为空鼓和裂缝，应为抹灰层施工工艺或者材料造成，应由盛德公司承担责任。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兴公司、万和公司应明知盛德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和条件，仍将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对施工造成的损失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分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盛德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方施工合同约定“2017年6月30日前结算支付至总工程价款的95%”，指在2017年6月30日前应结算并支付至总工程价款的95%，而非将结算作为支付至总价款95%的条件。一审法院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据此，盛德公司、万和公司、中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1元，由上诉人万和公司负担16379元，中兴公司负担2725元，盛德公司负担1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盛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季建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