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艳，女，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洪峰，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职业学院办事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亚东，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海南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上诉人刘春艳因与被上诉人吕洪峰、贾亚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艳，被上诉人吕洪峰、贾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春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吕洪峰、贾亚东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有效于法无据、显失公平。1.一审认定吕洪峰、贾亚东是对集资房购房权的转让与实际不符。贾亚东一审庭审中自称也取得了分房资格，因其自身原因放弃了该资格。如其已经取得购房资格，因房款无法缴纳而放弃自己的购房资格，然后又购买吕洪峰的房产，又借款交纳案涉房产的房款，显然不符合常理。2.一审认定吕洪峰、贾亚东的转让行为单位知晓并未反对。根据吕洪峰举示的单位分房相关文件证实案涉房产不允许转让购房资格，职工购得住房后，不得转让或出售。2016年9月，刘春艳第一次起诉吕洪峰离婚诉讼中，刘春艳申请法院调取案涉房屋的相关权属证明及物业相关材料，黑龙江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房改办公室给法院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吕洪峰于2008年12月分得案涉房产，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后该单位又出具了一份内容相反的证明，但该证据来源无法核实，没有出证人签字、盖章，出证单位未出庭说明，刘春艳提供的证明是法院调取的，证明效力更强。3.一审认定贾亚东交付购房款项的时间与案涉房屋交纳购房款时间高度吻合。根据贾亚东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贷款流水，不能证实相关款项用于交纳案涉房款。刘春艳虽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相应交纳购房款的证据，但该期间系刘春艳于吕洪峰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之间没有出具相应收据实属正常，吕洪峰在双方离婚前，将家里全部财产及案涉房产全部票据转移，导致刘春艳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刘春艳虽未提供交纳购房款票据，但刘春艳提交的证据证实案涉房产确属夫妻共同财产。吕洪峰、贾亚东恶意串通签订《住房转让协议》，目的是恶意转移财产，侵犯了刘春艳的合法权益。二、案涉房产为刘春艳与吕洪峰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定该房产或该房产购房资格（该购房资格具有极大经济价值）在刘春艳不知情也不同意转让的情况下无偿转让合法成立侵犯了刘春艳的权利。刘春艳举示的第一次离婚诉讼庭审笔录、2012年包烧费票据原件、刘春艳留存在家里拍摄的房款收据原件照片等证据证实贾亚东一审提供的各类费用收据等票据原来确实存放在刘春艳家中。吕洪峰为了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将上述票据全部转移提供给贾亚东。吕洪峰有伪造证据的前科，其转移证据、串通贾亚东的目的就是为了恶意转移财产。本案虽然转让的是购房资格，但该购房资格也具有一定的价值。取得购房资格的人需符合相应条件，根据购房人的工作年限、工作岗位及贡献评比取得，案涉房产销售价格2800元/平方米，该价格仅为当时普通商品房售卖价格的一半，吕洪峰未经刘春艳同意将该购房资格无偿转让，贾亚东未支付合理对价，转让行为没有在房产部门登记转让，未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该转让取得不属于善意取得。吕洪峰辩称：案涉房产的购买权当时是分给了吕洪峰，在刘春艳不同意购买的情况下，吕洪峰把这房子购买权无偿转让给了贾亚东，刘春艳是知情的。案涉房屋的购房款都是由贾亚东自己缴纳的。刘春艳称其不知情不属实，因为是2008年、2009年左右分的房子，一直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刘春艳不可能不知情。后期，吕洪峰与刘春艳离完婚以后，刘春艳觉得这个房子升值了、有价值了，想从贾亚东手里把这房子要回来。但这房子吕洪峰没交钱，刘春艳对当时无偿转让也是知情的，吕洪峰与贾亚东签了一个简单协议，当时都是有证据的，刘春艳上诉所说的事实完全不属实。贾亚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驳回刘春艳的上诉请求。一、关于住房协议效力及是否显失公平问题。1.关于贾亚东取得购房资格放弃后，又受让同事购房资格的问题。贾亚东所放弃的购房资格是单位在2007年4月23日出台分房方案之后取得的，当时贾亚东是因为家庭经济问题而放弃，2006年贾亚东爱人乳腺癌做手术、化疗，当时根本就没有心情考虑这个问题。时隔两年以后，为解决贾亚东父母住房问题，贾亚东和吕洪峰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且转让协议也是贾亚东先向单位申请，在相关领导和分房机构同意的情况下，贾亚东与吕洪峰才签订的。之所以要签订协议是因吕洪峰取得购房权之后，单位已把相应职工购房的情况交到哈尔滨市住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了，更名比较麻烦，所以单位领导让贾亚东与吕洪峰签订的转让协议。2008年12月贾亚东取得案涉房屋购买权，当时经济条件仍然没有办法及时交款，一直拖到2009年10月，因为单位要平账，单位要求贾亚东最后交款时间是10月16日。贾亚东于10月16日借款交的购房款，10月16日应该是星期五，交完款之后，10月19日即下一个星期一，贾亚东把相应票据交到财务部门，财务开据了收据，故不存在违背常理的问题。2.关于单位知道双方转让行为且未反对的问题。刘春艳和吕洪峰离婚时，单位房改办出具的证明，说明吕洪峰于2008年12月得住房一处，该房尚未办理产权，仅是对房屋现状的情况说明，直到现在案涉房屋仍在吕洪峰名下，没有办理产权。单位后又出具的证明，说明由于个人原因没能按时交纳房款，经吕洪峰本人同意，无偿转让给贾亚东。这两份证明说明单位知悉房屋情况，且认同这种变更，两份证明内容真实连贯，一审认定的事实应该是清晰准确的。3.关于贾亚东交付购房款交易流水的问题。贾亚东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上的时间及备注均显示贾亚东当时所借的两笔款项是为了交付购房款，后来贷款交易之所以能很快下来是因为在借款之前，贾亚东就已经提交了相关申请，但在单位要求的最后时间即2009年10月16日没有获得贷款，所以贾亚东在之前两天才向同学借钱交款，贷款下来后还给他们的。二、关于房产转让行为合法性以及房屋实际居住的情况。1.案涉房屋是单位的集资房，先集资后给房，不存在先期转让房产的问题，只存在先期集资款是否到位的问题。案涉房屋购买资格的取得是在刘春艳结婚之前，且吕洪峰已经无偿转让给贾亚东，刘春艳没有证据证明当年交纳了房款，而贾亚东提交的证据证明当年基于集资购房资格交付了购房款，所以房产已事实归贾亚东所有。刘春艳称房屋由其出租，所有的水、电、煤气等费用票据均由其保管，这不符合租房管理的常态。实际上如水费、网络费用一直是由贾亚东母亲负责办理和缴纳的。刘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吕洪峰、贾亚东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案涉房屋为刘春艳与吕洪峰夫妻双方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春艳与吕洪峰原系夫妻关系。吕洪峰与贾亚东原系黑龙江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同事。2007年，吕洪峰、贾亚东单位集资建房。2007年7月18日，吕洪峰预选房号2单元304号。2007年12月28日，刘春艳、吕洪峰登记结婚。2008年12月30日，吕洪峰、贾亚东签订《住房转让协议》，内容为“本人自愿将单位所分学府路七号高层住宅2单元304室住房无偿转让给贾亚东。”吕洪峰、贾亚东分别在转让人、接受人处签名。2009年10月15日，贾亚东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汇款10万元，附言摘要为“购房借款”。2009年10月16日，在哈尔滨银行交纳案涉房款25.9万元，缴款人名称为吕洪峰，审理中贾亚东称该款为贾亚东交纳，缴款人姓名“吕洪峰”三字为贾亚东书写。经法庭询问，刘春艳不要求对上述签名是否为贾亚东书写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1日，黑龙江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房改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我单位职工吕洪峰于2008年12月分得住房一处，地址：南岗区学府路**龙职师苑****，该房尚未办理产权。特此证明”。2017年10月16日，黑龙江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我单位职工吕洪峰同志，于2008年取得了单位集资高层住宅楼龙职师苑（原名工商师苑）2单元304室房号的购买权。由于其个人原因，没能按时交纳房款，经本人同意，无偿转让给我单位职工贾亚东同志。特此说明”。2017年，刘春艳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2018年6月11日，法院作出（2017）黑0103民初9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对案涉房屋该判决书中写明“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龙××单元××室房屋，系被告单位集资建房，该房尚未取得所有权证书，且涉及案外人，故对该房产，本案不予处理，待具备条件后，可另行主张。”吕洪峰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了双方离婚的判项，亦未对案涉房屋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吕洪峰、贾亚东签订住房转让协议时，均为黑龙江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职工。依据住房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协议签订时案涉集资房屋的集资购房款尚未交纳，双方实际是对集资房购房权的转让。协议签订时，吕洪峰并未实际为案涉房屋交纳任何费用，其将购房权无偿转让给贾亚东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吕洪峰、贾亚东为同一单位内部职工，依其单位出具的证明，二人内部的集资购房权转让单位知晓且并未反对，该权利的转让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贾亚东银行账户收到标注“购房借款”的汇款时间与案涉房屋交纳购房款的时间高度吻合，吕洪峰、贾亚东均认可购房款虽以吕洪峰的名义交纳，但实为贾亚东所交，交款单上“吕洪峰”为贾亚东所写，刘春艳又明确不要求笔迹鉴定。刘春艳主张购房款为刘春艳和吕洪峰的共同财产交纳证据不足。故刘春艳要求确认吕洪峰、贾亚东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无效及确认案涉房屋为刘春艳、吕洪峰夫妻共同所有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春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刘春艳举示了吕洪峰被列为全国失信被执行人的材料。拟证明：吕洪峰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自刘春艳与吕洪峰离婚判决生效后，吕洪峰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给付义务，其为了侵吞案涉房产，还在继续编造谎言，欺骗法院，故其提交的所谓证据不应当被采信，其恶意串通贾亚东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婚内共同财产。吕洪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是在吕洪峰与刘春艳在离婚过程当中，二审判决下达后，吕洪峰没有按照判决书履行判决的义务，但吕洪峰已在省法院提起了再审申请，省法院出具了中止执行裁定书，现在该失信已经没有了，吕洪峰的失信情况与本案无关，与贾亚东房产的纠纷没有任何联系。贾亚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吕洪峰质证意见，这个失信应是无效的。本院认证意见：因吕洪峰、贾亚东对刘春艳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证明的问题将结合相关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关于吕洪峰、贾亚东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系双方对集资房购房权转让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春艳主张案涉住房转让协议系吕洪峰与贾亚东恶意串通所签订，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实，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案涉房屋系单位内部集资建房，吕洪峰基于个人身份取得了案涉房屋的购买权，吕洪峰将案涉房屋购买权转让给贾亚东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贾亚东对于案涉房屋价款的支付举示了相应证据，而刘春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房屋购房款系其与吕洪峰实际出资，故刘春艳主张其与吕洪峰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刘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孟朋卓审判员赵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于      文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