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0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 法定代表人：崔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河北八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县纸房头乡 法定代表人：石桂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明，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与上诉人进行广告费结算事宜；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案件事实有误。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十二行至第十八行认定：被上诉人己明确表示不愿意与上诉人继续履行广告合同，被上诉人在第一季度之后未再向上诉人提供广告样稿或与上诉人进行商谈对原有广告样稿进行变更等事宜，上诉人虽继续发布被上诉人的原有广告，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按照被上诉人的新的要求以及是否对广告进行了应有的保养、维修及广告牌的维修，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与其立即结算第一季度之外的广告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明显有误。1、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发布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被上诉人无权单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约定解除权、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权，其明确表示不愿意与上诉人继续履行广告合同仅仅是单方要约，上诉人未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承诺，被上诉人的单方要约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广告发布协议》第三条“合同签订后一次支付制作费87500元”、第十二条“发布期甲方如需更改画面内容需另付制作更改费用”，足以表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广告样稿除非其主动提出需要更改画面，否则在整个广告发布期内是不需要变动的。广告样稿的变更是被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且需另付制作费，而不是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自愿放弃行使权利（被上诉人在第一季度之后未再向上诉人提供广告样稿或与上诉人进行商谈对原有广告样稿进行变更等事宜）为由驳回上诉人主张广告费结算事宜明显于法无据。3、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如需更改广告画面应当向上诉人提出新的要求并支付制作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三十一张照片，用于证实上诉人依约为被上诉人发布广告，且广告画面完整清晰，广告牌完好无损。如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的新的要求以及未对广告进行应有的保养、维修及广告牌的维修，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其向上诉人提出过更改广告画面的新的要求以及广告画面、广告牌破损未维修的证据。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按照被上诉人的新的要求以及是否对广告进行了应有的保养、维修及广告牌的维修为由，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与其立即结算广告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浩瀚公司自述合同约定的发布期未满时就拆除了两块广告，最早拆除的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这说明至少在此日期之前已经收到了拆除广告牌的通知，另外还有两块广告牌由城管拆除，浩瀚公司自拆或城管拆除广告的行为足以证明其设立的广告违反了相关规定这一事实，因此才提前拆除广告。浩瀚公司违规设立广告期间所产生的广告费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再由德奥达公司来支付。原一审中，德奥达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实2019年2月15日城管局要求拆除广告的通知，因此本案应当以2019年2月15日为时间节点结算广告费用，一审判决结算至第一个季度广告费用没有依据。浩瀚公司提供的广告牌照片是远距离拍摄的，不能清楚的显示广告版面的情况，因此不能据此证实其对广告牌有保养维修的行为。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并进行改判。 上诉人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截止到2019年2月15日的广告费（不服金额20562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并进行裁判。2015年2月15日，上诉人接到沧州市城管局的电话，要求立即拆除涉案的6块广告牌，上诉人立即通知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为我公司发布户外广告的三家广告公司，解除双方的广告合同，立即拆除相应户外广告并就广告发布费进行结算。通知发出后，沧州双剑广告有限公司、沧州市铭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立即与我公司结算了截止到2019年2月15日的广告发布费并拆除了户外广告，被上诉人则以种种理由拒不拆除广告牌。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自述合同约定的发布期未满时自行拆除了两块广告位，城管拆除两块，另有两块至今未拆除。被上诉人自拆或城管局拆除广告的行为足以表明其设立广告违反了相关规定，因此才提前拆除广告，上诉人不应就被上诉人不及时纠正自己的违规行为所产生的扩大损失承担责任。另城管局要求拆除广告后，我方已经解除了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因此上诉人未再更换过广告样式，被上诉人也未就广告牌进行过维护、保养，故即使广告仍继续发布乃至期满的，上诉人也不应承担支付广告发布费或相关利息的责任。因上诉人于2019年2月15日接到城管局要求拆除广告位的通知，且我方已经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因此应当以2019年2月15日为时间节点结算广告费。一审判决结算至第一个季度的广告费，没有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浩瀚公司与上诉人德奥达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合法有效，广告位的设置均有行政审批手续，后期部分广告位的拆除是政府政策导致的客观情况变化，依据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第10条、第15条的约定，双方应当据实际发布天数进行广告费的结算。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不因上诉人德奥达公司的单方意愿而解除，浩瀚广告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上诉人德奥达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广告牌破损且未维修，相反，被上诉人浩瀚公司一审提交了不同时间段的多张广告发布情况照片，广告牌发布的广告样稿清晰完整。另外，依据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第3条、第12条可知，上诉人德奥达公司如果需要更换广告样稿需另付制作更改费用。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内，上诉人德奥达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浩瀚公司提出过更改广告样稿的要求。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2013年6月4日法研【2013】79号）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6条，上诉人德奥达公司不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其向被上诉人浩瀚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上诉人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广告合同向被上诉人浩瀚公司支付已经开票的广告费335625元，并且立即与浩瀚公司依据广告实际发布天数进行广告费结算事宜。 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广告制作费及发布费355625元、利息暂计20000元（利息以355625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立即与原告进行广告费结算事宜。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奥达公司（甲方）与浩瀚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发布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发布三面翻广告，具体为位置、面积及发布费价格：1、解放路颐和国际C座西楼壁面积500平米25万；2、解放路颐和国际B座东楼壁面积432平米20万；3、解放路与浮阳大道交口国美电器楼顶面积550平米26万；4、九河路与朝阳路交口滨河商务大厦楼顶面积650平米25.25万；5、浮阳大道与新华路交口丰泽宾馆楼壁面积170平米5万；6、新华路宝利商厦西楼壁面积200平米6万；7、本合同正常发布期间赠送解放颐和国际C座电子屏15秒视频一条。合计每年含税金额：107.25万元……二、广告均采用黑背胶，制作费35元/平米，2500平米，共计87500元；三、付款方式：发布费按季度支付，合同签订后一次支付制作费87500元，发布费268125元，合计：355625元，大写：叁拾伍万伍仟陆佰贰拾伍元整；第二次付款2019年4月18日，支付广告费268125元，大写：贰拾陆万捌仟壹佰贰拾伍元整；第三次付款2019年7月18日，支付广告费268125元，大写：贰拾陆万捌仟壹佰贰拾伍元整；第四次于广告发布结束前一个月即2019年12月18日支付268125元，大写：贰拾陆万捌仟壹佰贰拾伍元整。每次付款前乙方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广告发布期壹年，即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以实际发布日期为准）五、甲方应在广告发布日的7天前，向乙方提供广告样稿和审批需要的合法性文件，承诺样稿内容真实、合法，并办理书面确认手续。……七、乙方在本广告发布合同期内负责提供画面保养及维修。八、乙方应当及时维护发布本户外广告的相应设施，确保广告发布设施的正常使用和广告内容的正常效果。九、应甲方要求，乙方应如实提供户外广告发布的数据资料。……十二、在发布期内乙方负责广告牌的维修、维护和保洁，发布期甲方如需更改画面内容需另付乙方制作更改费用，价格双方协商。……十五、如在发布期间，因市容改造、城市规划及政府行为等原因使广告不能正常发布的，按实际损失时间，乙方补偿甲方发布时间，如无适当位置补偿按实际发布时间结算。因不可抗力而影响甲方发布的，如不能修复的按实际发布时间结算，如可修复，基础设施部分由乙方负责，画面部分由甲方出资乙方修复。……原告提交的协议上写明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原告称自己工作人员所书写的；被告提交的协议上未写明签订日期，被告称签订该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原、被告提交的两份协议内容均一致。2019年1月17日、1月18日，原告开具了87500元制作费的发票以及268125元发布费的发票，发票共计36张，之后将全部发票交付给了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庭审中表示已全部收到。 另查明，被告称2019年2月14日接到沧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电话，要求因城市规划的需要要求被告立即拆除已发布的广告，因广告牌属于原告，被告的工作人员立即通过电话通知了沧州市城管局要求原告拆除广告牌的情况，并通知原告解除双方之间的广告合同，要求其取回发票。2019年2月15日，被告作出《关于户外广告合同终止合同通知》；2019年2月16日，被告作出《解除协议通知》；2019年6月19日，被告作出《告知函》；被告将上述三份文件以及原告交付的36张先后两次通过快递方式向原告邮寄，原告均未签收。2019年9月20日，被告在《沧州日报》刊登声明，主要写明“因相关行政部门责令拆除我公司委托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沧州双剑广告有限公司、沧州市宸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发布的我公司京津之门项目户外广告的要求，特声明如下，我公司已于2019年2月15日向以上三家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了终止合同合作的通知，自2019年2月14日起我公司已与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沧州双剑广告有限公司、沧州市宸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根据相关行政部门的要求，终止合同合作内容，其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沧州双剑广告有限公司、沧州市宸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发布的我公司京津之门项目广告及其它相关内容，与我公司无关，行为及后果自负。”另，被告提交了其分别与沧州双剑广告有限公司、沧州市宸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6日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于2019年2月15日解除并终止了原合作协议的执行，并进行结算。 又查明，原告称六块广告位的拆除情况为两块是自拆的，两块是城管拆除的，还有两块至今依然存续未被拆除。其中国美电器楼顶拆除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滨河大厦楼顶拆除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丰泽宾馆楼壁拆除时间为2019年3月23日；宝利商厦西楼壁拆除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告发布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结算广告费用的时间节点的认定以及在该时间节点上涉案广告牌是否实际拆除。根据《广告发布协议》约定，发布费按季度结算，每次付款前原告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于合同签订时开具了第一季度的制作费及发布费的发票，这说明原告已将第一季度广告所需的器材用具等相关材料准备完毕，同时原告亦按期将广告发布在约定的广告位置上，且发布期已满一季度。被告辩称因城市规划的需要沧州市城管局要求拆除已发布的广告，所以于2019年2月15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沧州市城管局要求拆除广告的时间节点为2019年2月15日。同时，沧州市城管局仅是电话通知被告拆除涉案广告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沧州市城管局要求必须在2019年2月15日强制拆迁涉案广告牌，加之涉案广告牌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原告拆除涉案广告牌的时间均在第一季度之后，甚至至今仍有两块广告牌未被拆除，这说明原告已将第一季度的广告合同履行完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应按照第一季度与原告结算相关广告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广告制作费及发布费3556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广告发布协议》约定第一季度的费用支付的时间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条件为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开具第一季度的发票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与其立即结算第一季度之外的广告费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告发布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广告样稿，原告负责广告的画面保养、维修以及广告牌的维修等。因被告已于2019年2月15日向原告作出了解除双方广告合同的书面通知，且已向原告邮寄，之后亦在报纸上刊登了声明，这说明被告已明确表示不愿意与原告继续履行广告合同，被告在第一季度之后未再向原告提供广告样稿或与原告进行商谈对原有广告样稿进行变更等事宜，原告虽继续发布被告的原有广告，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按照被告的新的要求以及是否对广告进行了应有的保养、维修及广告牌的维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与其立即结算第一季度之外的广告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第一季度的制作费及发布费共计3556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67元，保全费2398元，由被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的解除权应依法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据此，如果双方当事人未能通过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则要求解除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然主张向对方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请求，但对方以继续发布广告的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而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依照法律规定，依法行使解除权，则应认定涉案合同并未依法解除。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新的广告发布要求，也未按合同约定另付制作更改费用，且无证据证实广告发布期内广告内容和广告牌需要保养、维修，故原审法院以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为由，对其第一季度之外的广告费主张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除应支付第一季度的广告费用外，尚应按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对第一季度之后的广告费，与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事宜。 涉案六块广告牌的所有权人是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故其是否应予拆除、哪块应予拆除以及何时予以拆除，应由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沧州市城管局协商后予以确定，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无权予以干涉。拆除后果仅对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对合同的履行能力造成影响，在其未表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不经双方协商或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确认，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权据此单方解除合同效力。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第一季度的广告发布义务，原审判令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该季度广告发布费，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故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第一季度广告费支付支付到2019年2月15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第一季度的制作费及发布费共计3556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与沧州市浩瀚广告有限公司进行广告费结算事宜。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67元，保全费2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元，以上共计10349元，由上诉人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