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欧满豪，男，汉族，1984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罗定市*******思围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负责人：欧华昌。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罗定市*******思围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负责人：欧绍林。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劲锋，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韶聪，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定市******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负责人：欧伟棠。上诉人欧满豪因与被上诉人罗定市*******思围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思围二队”）、罗定市****思围村思围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思围六队”）以及原审第三人罗定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思围村委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满豪上诉请求：1.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塘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的渔业承包合同因国家征地行为依法应于2018年7月终止，并不存在后续塘租支付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渔业承包合同因罗定市环市**建设需要征用本案的鱼塘依法应于2018年7月终止，有罗定市国土资源局、罗定市****办事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用地征收土地协议书证实。因政府征地这一客观因素，依照原合同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该渔业承包合同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应于2018年7月终止。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被征地组的人告知鱼塘被依法征收的情况下，积极配合开展相关工作，清点好相关设备设施，清捕好塘鱼，以便征地组随时可使用该鱼塘。征地组当时也告知上诉人政府已全面征收接管，以政府征地为准，原承包合同已终止。征地后的赔偿损失由政府赔偿及拆迁补偿。2018年7月25日已征收丈量，而并不是原审认定的2019年7月后才将鱼塘交付给罗定市环市**建设工程项目部使用。该事实有拆迁丈量记录清点表及捕鱼工人的证言可证实，而罗定市环市**建设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所谓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应不予认可。2.上诉人在捕清塘鱼后，因地上附属物清点有错漏，青苗赔偿及拆迁补偿未落实，上诉人维持原貌等待征地组落实赔偿，并要求被上诉人退回押金，但被上诉人一直以上诉人不搬离鱼塘而要求交纳相应租金为由拖而不退。上诉人不搬离鱼塘，一方面是由于罗定市环市**建设工程项目部提出需要在上诉人所建塘舍借电使用，另一方面是由于被上诉人一直不肯退回押金。自2018年10月份起因征地该鱼塘已停产闲置未能产生经济效益，双方均在等待政府落实征地拆迁补偿。被上诉人及一审判决认为在第一次征地后，只要上诉人未搬离相关生活设施就得交纳塘租的措辞根本经不起法理推敲，还认定2018年10月起上诉人是否能正常经营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若想继续收租金，就应该在第一次征地后，与征地组相关人员划定好征用鱼塘哪一部分并筑好塘基，与上诉人重新签订相关合同。因双方原就约定被上诉人有保证上诉人正常生产的义务。在被上诉人与征地组第一次征地后，征地组随时会往鱼塘倒建筑余泥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正常生产生活。且原判决中忽略了罗定市环市**建设工程项目部在第一次征地后，除了给被上诉人因征地所得的各项补偿外，还另行支付剩下未征部分的鱼塘一年半的租金5万元。因为项目部当时设想是要使用整个鱼塘，为免被上诉人将剩下的鱼塘继续出租而另行支付的租金。在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鱼塘的前提下，原审未判决原合同依法解除、退回租金，反而判决上诉人支付征地后的塘租，法理的公平正义无法体现。若以上诉人未搬离生活设施为由征收塘租，该鱼塘目前尚未填平，上诉人相关生活设施还在，是否租金还将延续交至环市南路竣工之日？上述5万元租金有庭审笔录及相关银行转账可证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渔业承包合同因罗定市环市**建设需要征用本案的鱼塘这一客观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该渔业承包合同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而应于2018年7月终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支付21190.68元，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因此次征地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鱼塘承租经营，这期间的预期收益没有得到补偿，也断了经济来源，反而被要求交征地后的塘租，一家的生计原本就指望着这个鱼塘经营所得，没有了鱼塘经营收入，上诉人着实迷惘，公允该如何体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共同辩称：一、本案不适用情势变更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上述规定，不可抗力已构成履行不能，而情势变更未达到履行不能的程度，仍属于可能履行，只是其履行极为困难并导致显失公平。国家征地行为完成后，被上诉人不再对案涉鱼塘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渔业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国家征地行为属于不可抗力，而非情势变更。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情势变更的适用，以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为前提。案涉鱼塘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2019年9月30日完成征收，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日才以情势变更为由起诉要求解除渔业承包合同。退一步讲，即使二审法院认为国家征地行为属于情势变更，在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解除渔业承包合同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应严格按照渔业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在国家完成对案涉鱼塘的征收工作前，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案涉鱼塘，其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租金。1.根据双方渔业承包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按约定提供鱼塘给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至于上诉人能否正常经营，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双方原就约定被上诉人有保证上诉人正常生产的义务”，显然是无中生有。2.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案涉鱼塘交付给罗定市环市**及周边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部前存在上诉人占有使用案涉鱼塘的权利受到限制的情形。根据国家征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征地的流程一般为：拟定征收土地方案—审查报批—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制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清理土地和实施征收土地。在国家全部完成前述征地工作前，土地的权属状况不变，权属人对土地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不受影响。3.被上诉人依法获取关于征地的相关补偿，依据的是国家征地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及协议，与上诉人应否支付租金无关。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误工费、书面道歉、以公告形式向社会公布本案情况及历年承包收支情况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原审第三人思围村委会述称：思围村委会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鱼塘承包合同》以及《承包鱼塘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也无需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提出上诉时也没有要求思围村委会承担法律责任。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思围村委会无关。但原审判决明显是有利于上诉人的，主要表现在：1.减少计算租金的鱼塘面积从被上诉人与罗定市国土资源局、罗定市自然资源局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的时间开始计算，而不是从实际交付鱼塘之日开始计算，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至实际交付鱼塘期间无需支付租金；2.上诉人拖欠租金，但原审法院并未判决其支付拖欠租金期间的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公正的判决。欧满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渔塘承包合同；2.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向欧满豪退还押金五千元整及支付违约金五千元；3.思围二队、思围六队支付欧满豪维权期间的误工费五千元并书面道歉；4.以公告形式向社会公布本案情况及历年承包金收支情况5.本案诉讼费用由思围二队、思围六队承担。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欧满豪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鱼塘承包款41083元给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并从逾期之日起按每年6%的标准向思围二队、思围六队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其中，17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1700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7083元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利息）；2.判决欧满豪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欧华昌、欧绍林（甲方）以思围二队、思围六队的名义，与欧满豪（乙方）签订《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交押金5000元给甲方，到期满可扣除。二、承包期捌年，即2015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三、乙方在承包鱼塘期间，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四、如国家需征用到鱼塘面积，征地款由甲收入，合同可以修改或终止。五、每年的租金乙方在旧历六月三十日交17000，12月30日交18000元给甲方。”。2015年2月28日，欧满豪支付了5000元押金给思二队、思六队。思二队、思六队将鱼塘交给欧满豪使用。2015年3月1日，以思围二队、思围六队为发包方（甲方），欧满豪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该《鱼塘承包合同》载明“一、土地的面积、位置甲方经村民会议同意，将位于罗定市******思二及思六队内一面积约20亩的鱼塘（瑶贝水塘）承包给乙方。二、土地用途及承包形式1、用途为：养殖，但乙方可以适时以合理的方式调整和优化。2、承包形式：个人承包经营。三、土地的承包经营期限该地承包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25年2月28日。四、地上物的处置和设施设备配套提供：为用于乙方养殖业，乙方可无偿使用甲方鱼塘原有的房舍等配套设施。而乙方为改善养殖条件而增建的房舍、新增的电线电路设备、水井等其他设备设施归乙方所有。五、承包金及交付方式1、承包金每年共计人民币35000元。2、每年6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交纳本年度上半年的承包金17000元，每年12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交纳本年度下半年剩下的承包金18000元，由甲方出具合法收据。因资金周转需要，经甲乙方协商可适当迟延交纳相应的承包金。……八、合同的变更和解除……3、本合同履行中，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难以履行时，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责任。”。2016年4月6日，欧华昌、欧绍林与欧满豪签订《承包鱼塘补充协议》，内容为“在2016年4月6日在思围村委会议室开思二/思六队村民会议，会议通过对欧满豪承包鱼塘每年减塘租壹仟元决定，鱼塘正基由思二、思六队收回管理，一切维护管理由发包方负责，以后欧满豪不得以任何借口再减租，合同期内不得变更，双方签字生效。不得反悔。”。在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每年的租金分两次支付，每年的农历6月30日前支付一次，农历12月30日前支付一次。欧满豪最后一次缴交租金的时间为2018年8月6日，金额为17000元。2018年7月25日，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分别与罗定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罗定市城区建设用地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由罗定市国土资源局征收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分别位于油顶铭一带的3.9145亩、2.8934亩鱼塘等土地。2019年7月26日，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分别和罗定市自然资源局签订《罗定市城区建设用地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由罗定市自然资源局征收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分别位于油铭顶一带的8.4353亩、6.2347亩鱼塘等土地。在上述两份征地协议书签订后，欧满豪仍未搬离涉案鱼塘。2019年7月30日，思围二队和思围六队将涉案的鱼塘的其中6.8079亩交付给罗定市环市**及周边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部使用，于2019年9月30日将14.67亩鱼塘交付给罗定市环市**及周边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承包合同纠纷。欧满豪和思围二队、思围六队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合同》、于2015年3月1日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由欧满豪承包思围二队、思围六队面积约为20亩的鱼塘（瑶贝水塘），并支付租金给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成立。对欧满豪请求思围二队、思围六队退还押金5000元，因国家已经征收了涉案鱼塘所处的土地，合同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应将所收取的押金5000元应退还给欧满豪。对欧满豪以思围二队、思围六队没有告知其鱼塘征收事宜为由请求思围二队、思围六队支付违约金5000元，双方没有约定不告知鱼塘征收事宜属违约行为，而且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即可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无需经过承包方的同意，因此，欧满豪要求思围二队、思围六队支付违约金5000元，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欧满豪以其自2018年10月起没有正常经营为由请求思围二队、思围六队支付误工费并书面道歉，欧满豪自2018年10月起是否正常经营与思围二队、思围六队无关，其该请求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欧满豪请求以公告形式向社会公布本案情况及历年承包金收支情况，本案为公开审理，不存在不向社会公开的情况，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对收取承包费用无异议，而承包费用的支出由思围二队、思围六队自行决定，与欧满豪无关，欧满豪的该请求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思围二队、思围六队请求欧满豪支付鱼塘承包款41083元以及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欧满豪承包了思围二队、思围六队的鱼塘，本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但由于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发生了国家依法征收涉案鱼塘所处的土地的情况，因土地征收协议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约定征收鱼塘面积为6.8079亩）、2019年7月26日（约定征收鱼塘面积为14.67亩）签订，一审法院认为欧满豪所应缴交的租金也应随着土地征收协议约定的征收面积、协议签订时间而发生变化。在2018年7月25日第一次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后，约定征收的鱼塘面积共计为6.8079亩，则欧满豪承包的鱼塘面积剩下14.67亩。在2019年7月26日第二次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后，约定征收的鱼塘面积为14.67亩，则欧满豪承包的鱼塘面积剩下0亩。（即2018年7月25日前，欧满豪承包经营的鱼塘面积为21.4779亩；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欧满豪承包经营的鱼塘面积应为14.67亩；2019年7月27日以后，欧满豪承包经营的鱼塘面积为0亩）。根据合同双方约定鱼塘租金为34000元/年，则每天每亩的鱼塘租金即为（34000元/年÷365天÷21.4779亩）。欧满豪应支付租金的期间以及租金数额计算如下：1、2018年农历一月初一（即新历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7月25日，该期间共计160天，欧满豪承包经营的鱼塘面积为21.4779亩，则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7月25日欧满豪应缴交的租金应计算为14904.11元【（34000元÷21.4779亩÷365天）×160天×21.4779亩】。2、在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共计366天），欧满豪承包经营的鱼塘面积剩下14.67亩，则该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的租金应计算为23286.57元【（34000元÷21.4779亩÷365天）×366天×14.67亩】。上述租金共计为38190.68元（14904.11元+23286.57元）。但由于欧满豪已于2018年8月6日支付了17000元，则实际上欧满豪还需支付租金21190.68元（38190.68元-17000元）给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对于思围二队、思围六队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思围二队、思围六队与欧满豪之间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国家与思围二队、思围六队于2018年7月25日、2019年7月26日签订协议征收涉案鱼塘所处的土地的事宜，思围二队、思围六队与欧满豪也因此发生矛盾，欧满豪是否应继续缴交租金、应缴交多少租金，均未能明确，因此，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才能明确欧满豪是否应继续缴交租金、应缴交多少租金。在明确欧满豪是否应继续缴交租金、应缴交多少租金之前，不宜要求欧满豪支付利息。故对思围二队、思围六队主张欧满豪支付租金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述，思围二队、思围六队应返还押金5000元给欧满豪。欧满豪应支付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的租金21190.68元给思围二队、思围六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罗定市*******思围二经济合作社、罗定市*******思围六经济合作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押金5000元给欧满豪；二、欧满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鱼塘租金共21190.68元给罗定市*******思围二经济合作社、罗定市*******思围六经济合作社；三、驳回欧满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罗定市*******思围二经济合作社、罗定市*******思围六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元，由罗定市*******思围二经济合作社、罗定市*******思围六经济合作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14元，由欧满豪负担214元，由罗定市*******思围二经济合作社、罗定市*******思围六经济合作社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渔业承包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渔业承包合同于何时解除；二、上诉人欧满豪是否拖欠被上诉人思围二队、思围六队鱼塘租金，若有拖欠，租金应如何计算。关于合同解除时间问题。上诉人认为从政府通知征地之日即2018年7月25日起，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即解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直到2020年1月份才撤离鱼塘，至此才解除合同。双方在起诉前均没有就解除合同进行过协商，上诉人认为政府通知征地之日解除合同，因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征地实施机关对待拆迁建筑物进行清点、丈量，未能证实其从政府通知征地之日即将鱼塘交还给被上诉人，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为建设罗定市环市**的需要，国家征收了上诉人承包的鱼塘所在的土地，罗定市自然资源局先后于2018年7月25日、2019年7月26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分别征收了涉案鱼塘面积6.8079亩、14.67亩。合同约定如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难以履行的，合同可以解除，本案鱼塘承包合同因国家征地而致不能履行，上述征地行为发生时应视为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之日。因此，应视为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解除了6.8079亩的鱼塘承包合同，于2019年7月26日解除了14.67亩的鱼塘承包合同。关于上诉人是否拖欠租金问题。国家二次征地后，上诉人使用鱼塘的面积随着征地面积的增加而减少，故其应缴租金也应随着征地面积的增加而减少。一审判决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和上诉人使用鱼塘面积的变化，而认定上诉人从2018年农历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应缴租金为38190.68元，减去上诉人已于2018年8月6日支付的17000元，上诉人还需支付租金21190.68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获得国家补偿鱼塘租金50000元，不能再向其收取鱼塘租金。被上诉人是鱼塘所在土地的所有权人，其基于鱼塘被征收而获得的征地补偿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交纳租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上诉还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00元，因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对上诉人该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以其自2018年10月起没有正常经营为由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误工费并书面道歉，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请求被上诉人以公告形式向社会公布本案情况及历年承包金收支情况，本案为公开审理，不存在不向社会公开的情况，而承包租金收支情况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诉人该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满豪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欧满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梓叶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