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再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深泽县石油大街中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申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辉，河北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家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泰支行，营业场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宣府大街94号。 负责人：戴永生，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霞，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鑫，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河北东源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官鲤公寓****公寓**410。 法定代表人：刘保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军，河北万**（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河北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泽信用社）因与被申请人张家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泰支行（以下简称张家口农商银行）、一审第三人河北东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担保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40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深泽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军、孟辉，被申请人张家口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霞、魏建鑫，一审第三人东源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泽信用社申请再审称，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831号民事判决，改判深泽信用社对账号为12×××85的保证金账户内的所有保证金享有质权，且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家口中院）将从该账户内扣划的所有保证金退还东源担保公司在深泽信用社处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为12×××85）；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家口农商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一一对应并不是确认质权人享有质权的法定条件。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只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金钱特定化；二是移交债权人占有。深泽信用社与东源担保公司签订的《担保机构合作协议》明确以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对全部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如果贷款还清一笔，就释放一笔保证金，则必然导致如果有逾期出现，剩余的保证金不足以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如此理解则设立保证金质押的目的无法实现，保证金质押也就没有法律意义。同时，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徽省分行诉张大标、安徽长江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中，最高人民法院对保证金账户是否一一对应也做了相应的阐释，认为“农发行安徽分行与长江担保公司之间虽约定按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但长江担保公司所缴存的保证金并非是为具体某一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农发行安徽分行对进入该账户内的资金均依法享有质权。”因此，深泽信用社与东源担保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是针对某一份借款合同，而针对的是合作期限内东源担保公司担保的所有借款合同。深泽信用社与东源担保公司之间虽约定按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但东源担保公司所缴存的保证金并非是为具体某一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深泽信用社对进入该账户内的资金均依法享有质权，即使出现贷款户还款的情况，深泽信用社也不应释放保证金。（二）二审判决在适用所谓的一一对应时执行两个标准。如果所有的保证金账户都必须一一对应，则二审判决给张家口农商银行的一千多万元保证金是否能认定为贷款户缴纳给东源担保公司的保证金需要明确，从张家口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看，明显不能得出该结论。 张家口农商银行辩称，深泽信用社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要构成质押，必须对质押的保证金特定化。（二）《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第二十条约定：本协议是甲、乙双方合作的基本框架，业务合作的具体事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实践中，深泽信用社也是与东源担保公司按照一笔借款对应一笔担保的方式逐笔进行、一一对应的。（三）二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对具有保证金功能的资金深泽信用社享有优先受偿权，准许对丧失保证金功能的资金予以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东源担保公司述称，同意深泽信用社的再审理由。 深泽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中止执行东源担保公司在该公司处案涉账户款项，并将已经扣划的全部款项返还到该保证金账户；二、由张家口农商银行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家口农商银行与张家口亿鑫精铸工贸有限公司、东源担保公司、姜国栋、李巧铃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纠纷一案中，张家口中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冀07财保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张家口亿鑫精铸工贸有限公司、东源担保公司、姜国栋、李巧铃的银行存款3021万元或查封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6年10月25日，张家口中院作出（2016）冀07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一、张家口亿鑫精铸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家口农商银行承兑汇票下形成的欠款24731250元及利息；二、东源担保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张家口亿鑫精铸工贸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因张家口亿鑫精铸工贸有限公司、东源担保公司、姜国栋、李巧铃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张家口农商银行向张家口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4月18日，张家口中院作出（2016）07执15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东源担保公司在深泽信用社12×××85账户内存款18414684元扣划至张家口中院账户。深泽信用社于2017年4月21日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冀07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深泽信用社异议。深泽信用社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讼期间，张家口中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冀07民初88之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深泽信用社撤回对张家口亿鑫精铸工贸有限公司、姜国栋、李巧铃的起诉。 另查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深泽信用社（甲方）与东源担保公司（乙方）均签订了《担保机构合作协议》。2017年《担保机构合作协议》载明：“第一条：甲方是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金融机构；乙方是依法设立，经国家有关机构核准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的机构。融资性担保业务是指融资性担保机构与贷款行社约定，当被担保人在贷款行社进行贷款、票据、贸易、项目、信用证等融资时，因被担保人不履行对债权人负有的融资性债务，应由融资性担保机构依法承担合同约定的连带担保责任的行为。”第四条：“乙方的评定级别为ＡＡ级，保证金缴存额度为3029万元，总授信额度为21200万元，单户最大担保额度为1500万元，保证金放大位数为7倍，保证金账户账号12×××85。甲方可根据业务合作情况随时调整乙方的保证金缴存额度、总授信额度、单户最大担保额度和保证金放大倍数。”第六条：“乙方对被担保人与甲方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七条：“乙方在甲方开立结算账户和保证金专户。开展业务前要按照约定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乙方以保证金专户内的保证金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专户浮动状态与融资性担保业务相对应，不做日常结算使用。甲方实际控制、管理保证金专户。甲方对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依法享有质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支用和划转保证金专户的资金。”第八条：“乙方提供担保的被担保人不能按约定期限和还款方式等约定事项归还贷款本息时，甲方应于逾期日或违约日起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收到通知1个月履行代偿责任。乙方未主动代偿的，甲方将中止与乙方合作并有权直接扣划乙方任一账户资金用于偿还被担保人的到期债务。扣划不足部分由乙方继续按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甲方扣划代偿资金后，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专用余额低于本协议约定的保证金缴存额度，乙方须在10个工作日内补足约定的保证金数额。”一审庭审中，深泽信用社陈述，因东源担保公司担保的借款数量较多，故深泽信用社只提供了1组《借款合同》及相对应的东源担保公司《保证合同》，该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载明，东源担保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为4700万元。 再查明：（1）12×××85有若干个分账户，法院扣划的款项是从12×××85下00×××62分账户扣划的。（2）在金融机构结算后台未查询到深泽信用社办理了质押止付手续。（3）涉案账户有4次账户资金减少的情形，其分别为：2014年3月31日的复式记账凭证载明，深泽信用社扣划案涉账户资金6026600元，用于偿还石家庄美达食品饲料有限公司贷款；2014年10月12日的复式记账凭证载明：深泽信用社从案涉保证金账号扣划809981.27元至该12812012621220000000099账户，再由12812012621220000000099账户转账偿还张尧贷款；2016年3月18日、3月31日的复式记账凭证载明：深泽信用社扣划保证金62500元至1280401262122000000账户，再由1280401262122000000099账户转账偿还赵建科贷款；2016年3月31日，深泽信用社扣划东源担保公司保证金62000元至1280601262122000000099账户,再由1280601262122000000099账户偿还袁占英贷款。（4）2015年12月14日，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执字第970号执行裁定书，划拨东源担保公司在深泽信用社内相应案涉账户存款7962090.34元。2016年9月29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5民终245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账户为保证金账户，深泽信用社对该账户资金享有质权，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质权优先权，支持了深泽信用社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深泽信用社对案涉账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进而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深泽信用社与东源担保公司签订的《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第七条的内容有质押条款，且在第四条双方约定了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12×××85，案涉账号及该账号下分账号的金钱已经完成特定化。其次，案涉账号是设立在质权人深泽信用社营业部且双方在《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未经深泽信用社书面同意，东源担保公司不得支用和划转保证金专户的资金。在质权人处开户并存入保证金即已完成了该特定化的交付。当事人双方关于深泽信用社享有对案涉账号账户保证金的控制权的约定，表明质权人完成了对该特定化金钱实际控制并占有的条件。因此，深泽信用社依法对该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第三，保证金质押的账号名称是专门的保证金账户还是出质人自己的账户不影响质权的成立。第四，深泽信用社与东源担保公司在《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对被担保人与甲方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结合《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应认定深泽信用社与东源担保公司之间签订的《担保机构合作协议》并不是针对某一份借款合同，而针对的是合作期限内东源担保公司担保的所有借款合同。东源担保公司所缴存的保证金并非是为具体某一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深泽信用社对进入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均依法享有质权。张家口农商银行以深泽信用社未提交12×××85账户（分账户00×××62）内扣划现金18414684元对应的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为由，主张深泽信用社对案涉账户的资金不享有质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第五，保证金质权的成立未要求以特户形式质押必须经人民银行核准才能生效，亦未要求对外公示才产生质权效力，故对张家口农商银行以在金融机构结算后台未查询到深泽信用社办理质押止付手续为由，主张深泽信用社对案涉账户资金不享有质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第六，保证金以专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综上，深泽信用社在第三人东源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范围内对案涉账户资金享有质权，在主债务消灭之前，不得因其他无优先权的债务扣划案涉账户资金。东源担保公司在被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可以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第三人东源担保公司在深泽信用社保证金账户（账号为12×××85）的款项，并将已经划扣的全部款项返还到该保证金账户。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东源担保公司负担。 张家口农商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张家口中院（2017）冀07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深泽信用社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深泽信用社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源担保公司为深泽信用社向企业、个人的贷款提供担保58笔，其中，企业个人首次向深泽信用社贷款，东源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共计27笔，分别为：1.石家庄市福盛面粉厂贷款80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6月19日，到期日期2017年6月18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6月18日；2.河北万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6月30日，展期日期2017年2月28日，还款日期2017年5月27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5月27日；3.河北海丽特石墨制造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展期日期2017年10月1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12月9日；4.石家庄市茂林重工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贷款80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1月31日，展期日期2018年1月29日，全部结清日2018年2月7日；5.深泽县万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贷款150万元，借款日期2016年3月31日，到期日期2017年3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12月25日；6.深泽县益佳悦城有限公司贷款352万元，借款日期2016年4月6日，到期日期2017年4月5日，全部结清日期2017年4月5日；7.石家庄璐久宽泰纺织有限公司贷款490万元，借款日期2016年4月29日，到期日期2017年4月28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5月10日；8.深泽县广业纺织有限公司贷款200万元，借款日期2012年11月30日，到期日期2015年11月29日，逾期；9.河北米山积义贸易有限公司贷款49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1月31日，到期日期2015年1月30日，逾期；10.河北盛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12月28日，到期日期2018年5月26日，逾期；11.河北盛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贷款70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12月29日，到期日期2018年5月26日，逾期；12.石家庄市华誉皮革有限责任公司贷款39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12月31日，到期日期2015年12月30日，逾期；13.深泽县荣达织布厂贷款50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4月25日，到期日期2017年4月24日，逾期；14.深泽县平原纺织有限公司贷款55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5月12日，到期日期2016年5月10日，逾期；15.深泽县久龙纺织有限公司贷款390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5月31日，到期日期2016年5月30日，逾期；16.深泽县智星电脑商城贷款30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6月10日，到期日期2016年6月9日，逾期；17.深泽县荣达织布厂贷款240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7月31日，到期日期2017年7月30日，逾期；18.石家庄鑫碧珩卫浴洁具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2月29日，到期日期2017年2月28日，逾期；19.深泽县聚宏建材有限公司贷款45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7月4日，到期日期2017年7月3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7月25日；20.深泽县益佳悦商城有限公司贷款2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7月25日，到期日期2017年7月24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6月18日；21.石家庄郡灿商贸有限公司贷款35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7月25日，到期日期2017年7月24日；22.石家庄方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贷款21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8月2日，到期日期2017年8月1日；23.河北千秋节能防腐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贷款95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8月4日，到期日期2017年8月3日；24.深泽县齐鑫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8月30日，到期日期2017年8月29日；25.石家庄市鸿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贷款45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8月31日，到期日期2017年8月30日；26.深泽县凯丰纺织公司贷款2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9月1日，到期日期2017年8月31日；27.石家庄龙潼电子有限公司贷款4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9月9日，到期日期2017年9月8日；28.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贷款39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9月23日，到期日期2017年9月22日；29.深泽县祥龙昭阳制衣有限公司贷款45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9月30日，到期日期2017年9月29日；30.河北龙洋管道有限公司贷款8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9月30日，到期日期2017年9月29日；31.河北朋旺商贸有限公司贷款56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10月31日，到期日期2017年10月30日；32.深泽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贷款304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10月31日，到期日期2017年10月30日；33.石家庄顺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贷款256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11月15日，到期日期2017年11月14日；34.深泽县益住悦商城有限公司贷款24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11月12日，到期日期2017年11月21日；35.河北昊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贷款56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11月23日，到期日期2017年1月22日；36.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贷款400万元，贷款日期2017年1月3日，到期日期2018年1月2日；37.石家庄米莱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贷款日期2017年1月16日，到期日期2018年1月15日；38.深泽县利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贷款80万元，贷款日期2017年2月20日，到期日期2018年2月19日；39.深泽县金盛塑料编织包装有限公司贷款700万元，贷款日期2017年3月6日，到期日期2018年3月5日；40.石家庄博君商贸有限公司贷款750万元，贷款日期2017年3月14日，到期日期2018年3月13日；41.深泽县金盛塑料纺织包装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贷款日期2017年3月24日，到期日期2018年3月23日；42.深泽县深洁日化有限公司贷款2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6月2日，到期日期2017年6月1日；43.深泽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贷款488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6月2日，到期日期2017年6月1日；44.石家庄马斯特洁具有限公司贷款8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6月15日，到期日期2017年6月7日；45.深泽县金祥瑞炉具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6月30日，到期日期2017年6月29日；46.深泽县祥子运动服饰店贷款2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9月19日，到期日期2017年9月18日；47.深泽县深港肉食品有限公司贷款49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8月16日，到期日期2018年8月15日，逾期未还；48.深泽县深港肉食品有限公司贷款46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8月17日，到期日期2018年8月16日，逾期未还；49.河北盛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贷款256万元，贷款日期2017年1月16日，到期日期2018年1月15日，逾期未还；50.袁占英贷款50万元，贷款日期2013年8月1日，到期日期2015年7月31日，逾期360天以上；51.赵建科贷款50万元，贷款日期2013年8月31日，到期日期2014年8月30日，逾期360天以上；52.陈飞扬贷款4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9月15日，到期日期2016年9月14日，逾期180－270天（含）；53.陈良贷款4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9月15日，到期日期2016年9月14日，正常；54.纪亚锋贷款4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11月2日，到期日期2016年11月1日，逾期90－180天（含）；55.王志峰贷款28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11月16日，到期日期2016年11月15日，逾期90－180天（含）；56.孙月威贷款4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1月8日，到期日期2017年1月7日，逾期60－90天（含）；57.王云峰贷款4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1月8日，到期日期2017年1月7日，逾期60－90天（含）；58.李松贷款3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8月4日，到期日期2018年8月3日，正常但是欠息。张家口农商银行提供的《东源担保公司对外担保贷款核实明细表》中东源担保公司为深泽信用社向企业贷款提供担保49笔涵盖其中，张家口农商银行提供的《贷款业务》显示，前述第19笔至第49笔均是企业两次向深泽信用社贷款，东源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企业贷款到期结清后第二次贷款，第二次借贷时间均发生在执行法院冻结（张家口中院冻结案涉账户的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扣划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之后，企业第一次贷款情况如下：19.深泽县聚宏建材有限公司贷款45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6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7月1日；20.深泽县益佳悦商城有限公司贷款20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7月17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7月12日；21.石家庄郡灿商贸有限公司贷款35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7月31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7月18日；22.石家庄方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6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6月17日；23.河北千秋节能防腐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贷款95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6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8月4日；24.深泽县齐鑫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8月21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8月28日；25.石家庄市鸿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贷款45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8月21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8月31日；26.深泽县凯丰纺织公司贷款20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8月31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8月30日；27.石家庄龙潼电子有限公司贷款40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8月31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8月29日；28.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贷款39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8月10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9月22日；29.深泽县祥龙昭阳制衣有限公司贷款45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9月22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9月29日；30.河北龙洋管道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贷款日期2013年4月29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9月29日；31.河北朋旺商贸有限公司贷款56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10月21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10月31日；32.深泽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贷款304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10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10月28日；33.石家庄顺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贷款32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8月21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11月15日；34.深泽县益佳悦商城有限公司贷款24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11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11月10日；35.河北昊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贷款56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11月12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11月17日；36.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贷款40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12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12月26日；37.石家庄米莱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1月14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12月19日；38.深泽县利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贷款8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1月31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2月20日；39.深泽县金盛塑料编织包装有限公司贷款7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2月22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3月6日；40.石家庄博君商贸有限公司贷款75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3月7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3月14日；41.深泽县金盛塑料纺织包装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贷款日期2016年3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7年3月24日；42.深泽县深洁日化有限公司贷款20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5月31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6月1日；43.深泽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贷款488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6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6月1日；44.石家庄马斯特洁具有限公司贷款80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4月29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6月6日；45.深泽县金祥瑞炉具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6月15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6月23日；46.深泽县祥子运动服饰店贷款20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7月31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8月12日；47.深泽县深港肉食品有限公司贷款49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6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8月10日；48.深泽县深港肉食品有限公司贷款46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5月31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8月10日；49.河北盛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贷款320万元，贷款日期2015年7月30日，全部结清日2016年11月24日。深泽信用社未提交对应的贷款保证金进入的相关证明。另，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冻结案涉保证金账户存款796．209034万元时间为2015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深泽信用社对东源担保公司在深泽信用社案涉账户（账号为12×××85）中的1841.4684万元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首先，深泽信用社与东源担保公司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设立了质权。深泽信用社与东源担保公司签订《担保机构合作协议》，为担保深泽信用社的债务人能够履行债务，东源担保公司共计提供了58笔保证金，并与深泽信用社签订58份《保证合同》对58笔保证金担保事宜作出具体约定。东源担保公司依约定已在深泽信用社开立保证金账户，与《担保机构合作协议》《保证合同》约定的账户一致，即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账户，案涉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而且，案涉账户开立在深泽信用社，东源担保公司作为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按照协议约定，未经深泽信用社同意不得对案涉保证金账户项下保证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其他任何处分，深泽信用社已经取得案涉账户的控制权，实际管理和控制案涉账户。据此可以认定深泽信用社与东源担保公司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设立了质权。上诉人张家口农商银行关于深泽信用社对案涉账户内资金的质权不成立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深泽信用社提交的《东源担保担保责任贷款明细》中东源担保公司为深泽信用社向企业、个人的贷款提供担保58笔，而张家口农商银行提交的《东源担保公司对外担保贷款核实明细表》中的49笔贷款涵盖其中，故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张家口农商银行提交了二审法院查明部分第19笔至第49笔均是深泽信用社两次向企业贷款，东源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贷款业务》证明，深泽信用社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该《贷款业务》证明源自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管理系统，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贷款业务》证明看，该31笔贷款均是企业第一次贷款到期结清（释放保证金）后第二次贷款，且第二次贷款时间均发生在法院查封期间，贷款发生后，案涉账户也未有对应的新的贷款保证金进入。故深泽信用社对该31笔贷款结清后所释放的相应部分保证金主张质权，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再次，深泽信用社对东源担保公司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可以行使质权。人民法院在审理和执行案件时，依法可以对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对于确系保证金且贷款未到期的，不得采取扣划措施；对于贷款已经到期借款人逾期未还，贷款人申请行使质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相应部分保证金的冻结措施；对于借款人已经偿还银行借款的，保证金账户内相应部分保证金丧失保证金功能，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情况，深泽信用社向企业和个人贷款的58笔中有19笔借款人逾期均未偿还深泽信用社贷款，总计逾期贷款金额3823万元，现深泽信用社申请行使质权，根据《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第四条规定，保证金放大位数为7倍，相应部分保证金为546.142857万元，该部分资金人民法院不得执行，应退回至案涉账户。剩余39笔贷款（总计金额为13734万元）诉讼期间，企业和个人已全部结清，保证金账户内相应部分保证金1962万元丧失保证金功能，执行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张家口中院在扣划案涉账户保证金时，尚有5笔贷款具备保证功能，依法不应扣划，因贷款企业现已全部结清，案涉账户相应贷款保证金已经释放，再行退还案涉账户中，已经失去实际意义。又因张家口中院只是将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冻结之外的剩余保证金全部扣划，该扣划保证金部分包含深泽信用社主张的质权部分，故张家口中院应将扣划的深泽信用社主张行使质权的保证金546.142857万元退回案涉账户。保证金与主债权之间，必须关系明确（即明确质押担保的担保范围，且需保证不得以主债权以外的事由，扣划账户内款项），保证金资金特定化并与担保债权ー一对应。东源担保公司与深泽信用社就每笔借款均签订了《保证合同》，由此可见东源担保公司与深泽信用社就每笔借款所设定的保证金质押是逐笔对应的，故对深泽信用社关于案涉账户内全部保证金担保全部债权的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家口中院（2017）冀07民初88号民事判决认定深泽信用社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资金享有质权并不得执行不当，应予撤销，改判深泽信用社对东源担保公司在深泽信用社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为12×××85）内546.142857万元享有质权并不得执行，驳回深泽信用社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张家口中院（2017）冀07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深泽信用社对东源担保公司在深泽信用社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为12×××85）内546.142857万元享有质权；（三）张家口中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扣划的保证金546.142857万元退回东源担保公司在深泽信用社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为12×××85）；（四）驳回深泽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深泽信用社负担70元，由张家口农商银行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深泽信用社负担70元，由张家口农商银行负担30元。 本院对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除东源担保公司的评定级别、签约时间不同外，深泽信用社与东源担保公司2016年签订的《担保机构合作协议》与双方2017年签订的《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的其他内容均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二审判决认定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与担保合作期间发生的每笔被担保债权逐笔对应，已清偿债权对应的保证金丧失担保功能，并据此作出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一、依据当事人的约定，可以依法认定案涉保证金质押的担保范围是以保证金账户中的金钱为担保合作期间发生的总授信额度范围内的所有被担保债权提供担保。《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四）担保的范围；……”根据该规定，本案中，应依法根据当事人的约定认定案涉保证金质押的担保范围。首先，根据《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东源担保公司对被担保人与深泽信用社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及深泽信用社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缴存额度为3029万元，总授信额度为21200万元，单户最大担保额度为1500万元，保证金放大倍数为7倍。东源担保公司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得超过该协议明确的总担保授信额度。该约定所指被担保人，是指在担保合作期间与深泽信用社发生借款关系的借款人。上述约定表明，东源担保公司与深泽信用社是以保证金账户中的金钱按照约定的担保限额为双方担保合作期间内发生的总授信额度内的所有被担保债权提供担保，被担保债权具有整体性。其次，《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第七条、第十四条约定，保证金专户浮动状态与融资性担保业务相对应，不做日常结算使用。深泽信用社实际控制、管理保证金专户。未经深泽信用社同意，东源担保公司不得支用和划转保证金专户内的金钱。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后，东源担保公司在深泽信用社的保证金余额大于东源担保公司未到期担保责任余额本息总额的，方可办理保证金支取和划转手续。上述约定表明，当事人双方是以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钱为整体为合作担保期间发生的总授信额度范围内的所有被担保债权提供担保，并非以该账户的金钱逐笔对应担保合作期间每笔被担保债权进行担保。某笔被担保债权被清偿后，相应资金并不因此丧失担保功能，而是为担保合作期间内的其他被担保债权继续提供担保。在被担保债权在约定的合作担保期限内被全部清偿前，该账户内的金钱仍具有担保功能。最后，《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深泽信用社扣划代偿资金后，若东源担保公司保证金专户余额低于该协议约定的保证金缴存额度，东源担保公司须在10个工作日内补足约定的保证金数额。由该约定可见，在担保合作期间，深泽信用社享有要求东源担保公司补足被扣划的保证金用以达到约定保证金最低数额的权利，以使保证金总额与被担保债权数额相对应，这进一步证明案涉保证金质押的担保范围为担保合作期间发生的所有被担保债权。如果认为某一笔被担保债权已受清偿就释放一笔保证金，则与当事人约定设立该保证金质押的目的不符，也与当事人约定的保证金质押担保范围相悖。 二、案涉保证金账户内金钱具有浮动性并不与保证金质押特定化要件相冲突。《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质押的法理和上述规定，设定保证金质押，应当具备两个要件：一是金钱特定化，二是将质押物移交债权人占有。基于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金钱特定化的目的是为了使用以担保的货币所有权不发生转移，并独立于出质人和质权人的财产。但特定化并不意味着保证金账户内用以出质的金钱必须固定化，不意味着其不能在约定的数额范围内进行浮动。在借款担保实务中，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钱随着被担保债权的清偿情况而发生被扣划减少、按照约定增补等浮动情况是该类业务的正常表现形态，只要该账户为特定账户，该账户内的金钱被担保权人控制并与被担保债权相对应，就应当认定已经具备了保证金质押特定化要件，浮动性并不能否定保证金账户内金钱的特定化。本案中，虽然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支出的款项均用于承担保证金质押担保责任，并不用作日常结算使用，深泽信用社对该账户享有控制、管理权。保证金专户浮动状态与融资性担保业务相对应。因此，该浮动性并不能否定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特定化。 三、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以及东源担保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纳保证金，并不能否定案涉保证金质押的担保范围。担保物权附随于特定债权，本案中，被担保债权的范围由当事人依法约定。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只是表明被担保债权是合作担保期间连续发生的不同债权，并不足以否定案涉被担保债权的整体性。虽然东源担保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纳保证金，但所缴纳的保证金并不是为具体某笔贷款提供担保，而是对合作担保期间发生的所有被担保债权提供担保，故该缴纳方式也不足以否定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范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执行标的为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钱。如前所述，东源担保公司是以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金钱为深泽信用社在双方合作期间发生的所有被担保债权提供担保。张家口中院2016年5月25日查封案涉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的金钱均系在查封之前存入。质权以担保被担保债权清偿为目的，故质权人于未受清偿前，均得占有质押物，并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被担保债权未获清偿，故保证金账户内全部金钱均具有担保功能，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钱是与担保期间发生的担保债权一一对应，已经清偿的被担保债权相对应的资金丧失担保功能，不能排除强制执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深泽信用社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资金享有质权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判令张家口中院返还扣划的18414684元资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深泽信用社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83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初8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家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泰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家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泰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芳 审判员 张雪楳 审判员 麻锦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孙德昌 书记员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