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宝惠实业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 法定代表人:马鹏，男，汉族，出生于1954年XX月XX日，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友朋，陕西省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莉英，（又名：杨丽英），女，汉族，出生于1953年XX月XX日，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胜，陕西东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鸡宝惠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莉英房屋买卖合同、返还房屋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鸡宝惠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友朋、被上诉人杨莉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宝惠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将当年在建集资房出资给上诉人，该房产已成为上诉人财产，上诉人是当然的产权人。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无权处分争议房屋，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1、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在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后，其投资的183000元由宝鸡市房屋经营管理公司组织统一建设；2、1992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出资290000元成立了上诉人公司；3、1992年10月10日，上诉人向工商局申请成立“宝鸡机械物资供应站”，其隶属于上诉人，并非独立法人；4、1993年2月10日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向宝鸡市房屋经营公司发出《关于单位变更的通知》，“原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建房手续及使用接受均由宝鸡物资供应站负责”。1994年12月13日，上诉人接收了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1992年的集资建房。5、1998年4月10日“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1992年9月5日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宝鸡市房屋经营管理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的集资建房转让给被上诉人。 杨莉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根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宝鸡宝惠实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与原告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宝鸡市XX路XX村XX号综合楼房屋产权，房本号(丘地号3203-3-3)一楼两间面积76.8平方米，三楼一间42平方米(原价值183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应缴原告一楼房屋租金20万元(2015年至2019年，每年肆万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与宝鸡市房屋经营管理公司于1992年9月5日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XX路XX号XX楼实行集资建房，乙方(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投资183000元交由甲方(宝鸡市房屋经营管理公司)组织统一建设，产权属乙方(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1993年2月20日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更名为宝鸡机械物资供应站。1998年4月10日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与被告杨莉英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乙方杨莉英…一、甲方在集资购房付款过程中，因资金不到位借用乙方资金购房，现无力偿还，双方商定，甲方将新购房产约118平方米转让乙方。…四、甲方将本协议送市房屋经营公司，并负责协助给乙方办妥房产手续。…”该协议于1998年5月8日经宝鸡市渭滨区公证处出具（98）宝渭证字060号《房屋转让协议公证书》予以公证，2001年5月10日宝鸡市房屋产权管理处给被告杨莉英颁发了登记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这是一起案外人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将自己的房产1998年转让给被告，2001年办理产权登记，原告自认为作为案外人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的领导，请求法院判令协议无效，返还房屋并要求承担租金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首先作为人民法院的诉讼，标的必须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起诉包括三项请求，一是买卖合同，二是不动产登记，三是涉及租赁合同，三者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一并请求，对此本院仅审理协议无效和返还房屋的请求，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审理，原告可以另行处理。关于协议效力，原告宝鸡宝惠实业公司并非《房屋转让协议》的出卖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是案外人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民事权利义务的承继人，其在诉讼中仅承认案外人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归原告领导，提供的复印件证实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是原告的下属实体，案外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没有获得要求确认案外人与被告所签协议效力的请求权，因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自己有确认案外人与被告所签协议效力的请求权，其请求权没有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宝鸡宝惠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原告宝鸡宝惠实业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宝鸡宝惠实业公司当庭提交证据五组：第一组，1号证据宝鸡宝惠实业公司开业登记证书。第二组，2号证据宝鸡宝惠实业公司（1992）002号文件。3号证据办理税务登记申请表。4号证据宝鸡机械物资供应站年检报告。第三组，5号证据关于单位变更的通知。第四组，6号证据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第五组，7号证据房屋转让协议。第一组拟证明1992年9月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已将集资建房作为投资转入上诉人；第二组拟证明宝鸡物资供应站于1992年成立，其主管部门为上诉人，宝鸡物资供应站并非独立法人；第三组拟证明1993年2月10日原集资单位已将集资建房手续及使用交接权转移给上诉人下属的宝鸡机械物资供应站；第四组拟证明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的案涉房屋已经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占有并取得该房产，原集资单位无权处分；第五组拟证明宝鸡物资供应站将原集资房出资并移交给上诉人后丧失了处分权，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宝鸡物资供应站没有法人资格；上诉人不能决定股东宝鸡物资供应站的资产；上诉人经营场所变更、案涉房屋租赁与上诉人是否所有权人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但与本案待查明的法律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案涉《房屋转让协议》应否确认无效，系争房屋应否予以返还的上诉争议焦点，应从以下几方面理解： 第一，关于上诉人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起诉状载明四项诉讼请求，其中第三项所谓“租金”实质是基于第二项物权返还提起的赔偿请求，并非独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债权请求。一审法院未能准确确认诉讼请求，致认定“原告起诉包括三项请求，一是买卖合同，二是不动产登记，三是涉及租赁合同，三者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一并请求，对此本院仅审理协议无效和返还房屋的请求，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审理，原告可以另行处理。”明显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为：上诉人起诉包括两项请求，一为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为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 第二，关于案涉《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宝鸡机械配件工具供应站与被告杨莉英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时间为199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最长法定最长权利保护期间届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月3日，且未申请延长，明显超过法定最长权利保护期间。由于被上诉人一审程序中曾明确以超过时效为由对上诉人合同无效的债权请求权提出抗辩，上诉人对该项诉讼请求丧失胜诉权。案涉《房屋转让协议》是否无效，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第三，关于案涉房屋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不动产行政登记机关已于2001年5月10日将系争房屋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且目前登记簿尚未发生变更。上诉人二审虽提供多份补强证据，但仍不足以证实其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其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房屋应予返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上诉人宝鸡宝惠实业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权雁 审 判 员 任小剑 审 判 员 陈 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家英 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