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彭公路物流基地环道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65DA40。法定代表人：张文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霖，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聚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洋河中路****1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78692848L。法定代表人：张福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仕振，重庆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聚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19）渝0113民初121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发票事宜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其已向上诉人提交了诉讼金额对应的发票原件，上诉人公司内部经过反复核查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说明中明确上诉人此前从未收到被上诉人提及的发票原件。双方在合同6.1.1条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在支付渠道服务费前，被上诉人需提交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仅向上诉人交付了104000元发票；其当庭举示的1052000元发票系复印件，且上诉人经过内部核查，确实未收到该金额对应的发票原件。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发票事宜的认定系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6%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双方在合同并未对资金占用损失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6%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聚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为：1、关于发票，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发票、发票交接表、发票缴税均知道，被上诉已向甲方工作人员黄欢、周小刚交付了发票金额1052000元，且也依法进行了纳税。而黄欢在本案证据《签约确认单》有盖章，在另案生效判决书中也明确黄欢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一直代理上诉人接收发票等事宜工作。故被上诉人向黄欢交付发票视为已向上诉人交付发票的事实，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向黄欢交付发票，且其签字确认签收的行为，已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发票的事实。周小刚在本案证据《华南城巴南华府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中的“华南城住宅渠道经理签字确认”处也有签字确认，该《华南城巴南华府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有上诉人盖章确认，足以证明周小刚也系上诉人工作人员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向周小刚交付发票且其签字确认签收的行为，已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发票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举示的关于上诉人已收到发票金额1052000元证据真实有效合法。上诉人以其公司内部未收到该发票作为抗辩依据，于法无据。2、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涉案合同的签订系基于上诉人强势地位的而签订的，合同中只对被上诉人作各种违约约定，而未对上诉人作任何违约约定。一审法院的判决资金占用损失的前提是上诉人未履行判决确认佣金本金的情况下，再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答辩人所遭受的损失，按照利率6%标准予以支持，合情合理。否则，将可能导致上诉人在不负任何代价的情况可以无限期拖欠被上诉人的佣金。上诉人既然对一审判决的佣金本金金额无异议，那么只有不履行支付佣金本金的情况下，才会去计较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上诉人的就该部分进行上诉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聚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渠道服务费1156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每月累计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92420元；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15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华南城∙巴南华府项目渠道分销合同》及相应附件，主要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代理销售重庆华南城∙巴南华府一期3205套住宅；合同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该项目为多家渠道分销公司销售，即原告非本项目唯一的渠道分销公司；经被告核实为原告有效客户的，双方在《客户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如多家渠道机构对某客户归属出现分歧，则以该客户登记确认的在有效期内的《客户确认单》中记载的渠道机构为准；原告客户与被告成功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并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后，被告按每套8000元支付原告渠道服务费，原告需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根据原告签章的《华南城巴南华府渠道服务费对账单》原件、《客户确认单》原件、被告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的《支付确认单》原件进行渠道服务费支付，具体支付时间：手续齐全后15个工作日内。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华南城∙巴南华府项目渠道分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12月1日起，在原告完成月度销售任务的情况下，渠道服务费调整为12000元/套。2018年2月14日，原、被告签订《华南城∙巴南华府项目渠道分销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销售物业新增约1010套住宅等内容。履行中，原告代理销售共计97套住宅，渠道服务费金额共计1072000元，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前述渠道服务费，原告催收未果遂起诉来院。一审庭审中，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案涉渠道服务费发票，发票金额为104000元，原告庭前已支付被告金额为1052000元的渠道服务费发票，共计支付金额为1156000元的渠道服务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华南城∙巴南华府项目渠道分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履行中，原告按约履行了房屋代理销售义务，共计销售97套住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渠道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渠道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合理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因原告举示的购房客户唐桂花、刘尚敏、李淑娟、何跃、刘杰、李瑛、郑志均的《客户确认单》上带访渠道载明的是“九鼎”或“九”，而原告举示的其他《客户确认单》上载明的带访渠道均为“聚意”，在被告否认上述客户为原告的有效客户的情况下，因《客户确认单》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识别渠道机构的依据以及原告向被告主张付款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客户的渠道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交客户窦波、蒋维文、赵凤鸣的客户确认单，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客户的渠道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因原告举示的客户杨红梅、罗正群、张维、黎国强、卢华萍的《签约确认单》上写有“九鼎”，故上述客户不是原告的有效客户。因原告提交的上述客户的《客户确认单》上的带访渠道载明为“聚意”，且与被告在明源系统中登记的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虽《华南城∙巴南华府项目渠道分销合同》未对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进行明确约定，结合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及原告可能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年利率6%标准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其理由正当，要求合理。因原告未举示其在诉讼前已向被告提交了支付渠道服务费相关资料的证据，一审法院从被告应给付渠道服务费之日起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聚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渠道服务费1072000元；二、若被告重庆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及时足额履行前述第一项判决义务，则应向原告重庆市聚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渠道服务费107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本判决指定给付日的次日起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重庆市聚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36元，由原告重庆市聚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588元，由被告重庆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448元。此款原告重庆市聚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已经垫付，被告重庆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重庆市聚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就本案的争议焦点现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聚意公司是否已向振中公司交付1052000元的渠道服务费发票的问题。振中公司上诉主张聚意公司一审中举示的1052000元的发票系复印件，振中公司未收到对应金额的发票原件。聚意公司辩称其已向振中公司工作人员黄欢、周小刚交付了发票，且也依法进行了纳税。黄欢在本案证据《签约确认单》盖章，在另案生效判决书中也明确黄欢系振中公司工作人员。周小刚在本案证据《华南城巴南华府渠道分销客户确认单》中的“华南城住宅渠道经理签字确认”处也有签字确认，该确认单有振中公司盖章确认，足以证明周小刚也系振中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故聚意公司向黄欢、周小刚交付发票且二人签字确认签收的行为，已证明聚意公司向振中公司交付发票的事实。经本院审理后认为，振中公司二审中认可公司有黄欢、周小刚二人，二人为业务部门的工作人员，但否认二人在交接表上签字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振中公司并未对黄欢、周小刚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也未对二人签收后振中公司没有收到发票原件的事实进行调查追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黄欢、周小刚在交接表上签字的行为，表明聚意公司已向振中公司交付了发票。故振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聚意公司诉请振中公司支付渠道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振中公司应否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振中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资金占用损失进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振中公司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聚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资金占用损失的前提是振中公司未履行判决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聚意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合情合理。经本院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的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聚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房屋代理销售的义务，也向振中公司交付了案涉代理佣金的发票。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进行具体约定，但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及聚意公司可能遭受的损失，判决振中公司在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向聚意公司支付佣金时需承担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振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6元，由上诉人重庆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