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7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苗某，山西省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某，山西省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山西省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北苑**。原审第三人：郝某，山西省河曲县人。原审第三人：赵某，山西省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再审申请人苗某因与被申请人许某及原审第三人李某、郝某、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民终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苗某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审理，根据双方证据，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认定再审申请人苗某与被申请人许某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判决许某给付苗某借款20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原审未予质证、认证，但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当视为新的证据。本案中，二审审理期间苗某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但原来一审中苗某向法庭已提交的河曲县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316号生效判决，在原二审中未予质证、认证，但该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二）原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苗某是以许某的名义向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出借200万元现金，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其中1分钱作为业务经费。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河曲县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316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河曲县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316号生效判决认定许某与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存在借款关系，金额为2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苗某不是河曲县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316号生效判决中的当事人，一、二审在案证据也没有证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2）苗某认可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给付利息40万元。该事实没有依据，实际情况是许某给付苗某利息40万元，苗某与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也不存在借贷关系。（3）二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对肖防玉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系庭后二审法院依职权进行的调查，没有经过法庭调查核实，询问笔录的内容没有听取苗某或其代理人的意见，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4）6个月利息是由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直接给付苗某，许某在此次借款中没有收益。在案证据没有证明该事实的存在。（5）2016年5月肖防玉将其所有的×××奥迪小轿车抵顶给苗某。根据本案证据，该车实际所有人系王云霞，苗某既不是该车实际所有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2.二审法院认定苗某与许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错误。尽管苗某没有向法庭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但本案其他能够证明苗某与许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很多，各个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在这些证据里，最直接的证据系二审第三人李某、郝某、赵某将属于苗某所有可支配100万元、40万元、60万元，共计200万元直接打入许某银行卡内，许某在原一、二审中承认通过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给付过苗某借款利息48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再审申请人苗某在一审中向法庭出示、提供、举证并在案卷中的证据足以证明出借人苗某与借款人许某存在200万元的借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苗某与许某存在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严重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在开庭后于2019年10月8日对肖防玉的询问笔录没有经过法庭调查核实，没有经苗某或其代理人的质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是：1.再审申请人苗某主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理由是否成立；2.原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3.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一。再审申请人苗某对本案申请再审，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主张在原一审中提供的河曲县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316号生效判决书，在二审中未予质证、认证，该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应视为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审查中，经查阅原一审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在庭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已对该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就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关系进行了法庭辩论；二审法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了审理，该证据在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庭审中没有举证、质证不违反法定程序，该证据亦不能否定原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苗某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原审未予质证、认证，但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当视为新的证据”规定的情形，故苗某主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苗某及许某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从本案案涉借款的出借经过看，苗某授权原审第三人李瑞玺、郝某、赵某分三次将自己所有的案涉款项200万元打入许某银行卡，由许某出借给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后，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给许某出具的借条交与苗某，苗某不向许某索要借条，而是接受并持有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出具的借条；从利息支付及收取情况看，双方当事人苗某和许某对利息的支付和收取数额存在争议，但均无证据予以证明，苗某认可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给付利息40万元；从案涉借款债权主张的情况看，当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苗某积极向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主张权利，该储售煤场负责人肖防玉以奥迪轿车抵顶案涉借款本金50万元，该奥迪轿车的实际控制人为苗某。综合以上情况，二审法院认定苗某出借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符合本案客观情况，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再审申请人苗某主张，二审法院庭审后于2019年10月8日对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负责人肖防玉的询问笔录没有经过法庭调查核实，未予质证，程序违法。本院审查过程中，查阅了二审法院询问肖防玉的笔录，该笔录是二审法院审判人员对肖防玉的询问记录，形式符合规定，程序合法；主要内容询问了案涉借款履行、利息支付以及债权主张的经过，是对本案事实的进一步核实，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直接证据，不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的证据，二审法院未予质证，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苗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苗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晓轩审判员 张 林审判员 王怀师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殷晓鹏书记员 佘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