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37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弥国强，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西青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同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1995年11月犯挪用公款罪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免予起诉，1997年9月5日涉嫌犯故意伤害被天津市西青区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9年12月8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吉媛，天津赢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伟，男，1981年7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西青区，汉族，专科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同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10月2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左杰，天津承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仲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健，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中技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同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2019年9月30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贾芳、枟桢，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涛，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西青区，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同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7年1月18日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9月30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增金，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强，男，1981年7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西青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11月7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3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朴明吉，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大鹏，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西青区，汉族，中技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11月7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3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朱虹，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会忠，男，1949年1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1974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1981年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2年因盗窃罪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20年3月9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李岩，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西青区，汉族，初中肄业，案发前，户籍地同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9月30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凯亮，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燕冬，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天津市河**，居住地天津市河**。2020年1月7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辩护人李潜，天津高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弥国强、张伟、秦建、刘涛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崔强、韩大鹏、刘会忠、李岩、赵燕冬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弥国强及其辩护人吉媛，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左杰、杨仲篪，被告人秦建及其辩护人贾芳、枟桢，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孙增金，被告人崔强及其辩护人朴明吉，被告人韩大鹏及其辩护人朱虹，被告人刘会忠，被告人李岩及其辩护人刘凯亮，被告人赵燕冬及其辩护人李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天津市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地集团）于2000年5月注册成立，下辖众多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现在国外居住）。其中天津市中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腾公司）开发建设天津市南开区××大厦楼宇项目，天津市浩地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地实业公司）于2004年与褚某为股东成立天津顺世通房地产开发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世通公司）开发天津市西青区边村鑫福小区建设项目。中腾公司、浩地实业公司、顺世通公司均为浩地集团名下子公司。2011年，西青边村鑫福小区项目竣工后，浩地实业公司与褚某因分割房屋问题发生纠纷，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浩地实业公司给付褚某2480平米的房屋或者等值房屋价款，同年12月褚某以980万元将该债权转让给付被告人弥国强。后被告人弥国强以索要债务为名，伙同被告人张伟、秦健先后纠集被告人刘涛、崔强、韩大鹏、刘会忠、李岩、赵燕冬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伪造虚假的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书和授权书，采用恐吓、胁迫、滋扰等手段强占天津市南开区××大厦房屋进行非法索债，严重破坏虹畔大厦正常经营、管理秩序，社会影响恶劣。2015年4月7日9时许，被告人弥国强纠集多名男子至本市黄河道虹畔大厦西塔楼11、12层浩地集团办公楼，持伪造承诺书，采用言语恐吓、胁迫的手段将11、12层面积2000余平方米含10余间办公用房及屋内办公用品占为己有，后被告人弥国强将部分房屋租赁给被告人张伟用于办公使用，同年被告人弥国强将虹畔大厦11、12层交与被告人张伟对外出租获利至今。被告人弥国强伙同被告人张伟、秦健在明知中腾公司将虹畔大厦整体出租给天津飚尚视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飚尚公司）进行管理的情况下，2019年4月至8月间，仍以索债为名逼迫中腾原法人王某3补办中腾公司公章，伪造日期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授权书，将虹畔大厦西塔楼约15000平方米面积的出租管理权占为己有，以被告人张伟的天津伟顺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顺通公司）对外出租获利。被告人弥国强、张伟、秦健为达到强占房屋获取租金、物业管理费的目的，多次滋扰并阻止飚尚公司为商户接电，胁迫虹畔大厦商户李某1经营的清水棋牌室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自2019年8月至9间，被告人秦健、刘涛、崔强、韩大鹏、刘会忠、李岩、赵燕冬等人受被告人弥国强、张伟指使多次以聚众造势、派人驻守、滞留滋扰等方式逼迫李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扰乱棋牌室正常经营秩序。期间，被告人秦健、刘涛受被告人弥国强、张伟指使多次至虹畔大厦伍丁桶烧烤肉店内以停电、不卖电为由，强迫经营者杨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未果。后于2019年8月29日故意停电，干扰伍丁桶烧烤肉店正常经营，造成该店营业额损失2600元，后该店为防止再次停电，租用26天应急发电设备用于供电，费用共计9360元。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秦健、刘涛受被告人弥国强、张伟指使多次至虹畔大厦108火锅店内，以不卖电为手段，强迫108火锅经营者贺某1签订租赁合同，致使108火锅店经营者贺某1被迫缴纳房屋租金23101.67元、物业费3565元。天津伟顺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非法收取商户租金及物业费、保证金、电卡押金共计1912715.39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弥国强、张伟、秦健、刘涛、崔强、韩大鹏、刘会忠、李岩、赵燕冬，并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弥国强、张伟、秦健纠集被告人刘涛、李岩、崔强、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强占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以胁迫手段，迫使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情节严重。被告人弥国强、张伟、秦健在恶势力集团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涛、李岩、崔强、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为成员，系从犯。被告人弥国强、张伟、秦健、刘涛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崔强、李岩、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被告人张伟、刘涛、李岩、崔强、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建议判处：被告人弥国强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秦健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涛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崔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被告人韩大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会忠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赵燕冬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弥国强当庭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基于与段某的债权实施索债行为，段某的承诺书也是真实的，非其伪造；亦并未迫使王某3补办相关公章。辩护人吉媛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在案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应为普通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秦健等人入职伟顺通公司时间较短，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弥国强的犯罪动机为实现债权且未直接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弥国强从犯罪行为中的获利远少于其债权金额；4.被告人弥国强未受过刑事处罚，文化程度较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愿对被害人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综上，望法庭对被告人弥国强从宽处罚。被告人张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左杰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于普通共同犯罪。涉案被告人并未经常纠集在一起，并未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且在案证据认定“恶势力”依据不足。公诉机关认定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在案被告人没有明确的犯罪目的性，稳定的依托非犯罪行为而是公司本身，组织性不强。2.被告人张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伟等人滋扰棋牌室目的就是为了签订租赁合同，并非逞强耍横，结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3.被告人张伟具有立功、坦白等量刑情节。综上，望法庭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辩护人杨仲箎提出的补充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伟不具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故意，其对被告人弥国强的债权有主观认知，主观形态的故意应是强迫交易。根据寻衅滋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债务纠纷等原因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秦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认可。辩称未与弥国强、张伟对犯罪进行预谋，其正常受聘于伟顺通公司而从事职务行为。辩护人贾芳、枟桢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秦健、刘涛等七人于2019年8月陆续入职伟顺通公司，入职时间较短，且参与违法犯罪行为时不明知，均是在履行职务行为。2.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秦健属从犯，且犯罪主观意识不强，被告人秦健在公安机关已表示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3.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强迫交易罪名不认可，被告人秦健对强迫交易主观故意不明显，其对伟顺通公司具有合法出租经营权深信不疑。其作为伟顺通公司的经理，在与商户谈判时提及停水、停电属于商业谈判正常范围。综上，望法庭考虑秦健家庭情况，斟酌采纳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刘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孙增金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不认可强迫交易罪的指控。被告人刘涛并非伟顺通公司的管理层及决策层，虽为保安队长，但被告人崔强、韩大鹏等人均听从张伟、秦健安排，应当与其他保安人员相同，只被认定为构成寻衅滋事罪。3.根据被告人张伟、秦健的供述，被告人刘涛在108火锅店、伍丁桶烧店相关事实中系正常职务行为，仅起到陪同作用，谈判工作由秦健完成，被害人贺某1、杨某1的证言中也无明确言辞证明被告人刘涛客观上事实了威胁行为，因此指控被告人刘涛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4.被告人刘涛系从犯，且具有坦白、立功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朴明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崔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案发前系天津津成电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应被告人张伟的要求兼职到伟顺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被告人崔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崔强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望法庭考虑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大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朱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韩大鹏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弥国强因虹畔大厦项目民事纠纷引发刑事犯罪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待商榷，被告人韩大鹏作为伟顺通公司保安，对虹畔大厦产生的纠纷谁享有合法权利无法判断，且张伟向韩大鹏表示伟顺通公司在维护正常秩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大鹏属于恶势力其他成员证据不足；2.被告人韩大鹏参与寻衅滋事行为手段轻、作用小、时间短，属于从犯，且其本人具有主动终止犯罪行为的情节。3.被告人韩大鹏认罪态度积极良好，属于坦白。综上，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会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刘凯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岩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李岩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给予缓刑。被告人赵燕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李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燕冬罚金刑的量刑建议不认可。2.被告人赵燕冬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赵燕冬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赵燕冬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取保候审期间能够遵守法律规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燕冬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天津市中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王某3；中腾公司、天津市浩地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地实业公司）均为天津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地集团）子公司，浩地集团法定代表人系段某。2006年7月，浩地实业公司与褚某共同出资成立天津顺世通房地产开发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某3，其中浩地实业公司出资900万元，占股90%、褚某出资100万元，占股10%。后顺世通公司与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边村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进行边村鑫福小区项目的改造与建设。2008年10月项目竣工后，浩地实业公司与褚某因分割房屋产生纠纷，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浩地实业公司在边村鑫福小区项目中给付褚某2480平米的房屋或者等值房屋价款，顺世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1年12月21日，褚某与被告人弥国强签订协议书、委托书，约定褚某将边村鑫福小区项目中的2480平方米房屋的所属性质以9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弥国强。2012年3月9日，被告人弥国强与顺世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顺世通公司以单价6000元每平方米共计1488万元回购边村项目2480平方米房屋。因顺世通公司未按照回购协议给付弥国强约定款项，段某又系浩地集团、中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弥国强为索债而纠集他人实施强占浩地集团在虹畔大厦（产权人为中腾公司）的办公用房，滋扰虹畔大厦商户正常经营、以停水停电为由迫使虹畔大厦商户与其实际控制的天津伟顺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顺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收取房屋租金等费用。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弥国强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4月7日9时许，被告人弥国强纠集多人（基本情况不详）至天津市南开区××大厦11、12层浩地集团办公地址，持加盖非真实的段某个人印章的承诺书，采用言语恐吓、胁迫的手段驱赶在此办公的浩地集团工作人员，将虹畔大厦西塔楼11、12层共计面积2000余平方米含10余间办公用房及屋内办公用品占为己有，2015年4月21日浩地集团段某委托徐某1、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强占房屋后，被告人弥国强将部分房屋租赁给被告人张伟用于办公使用，同年又将11、12层一同交予被告人张伟对外出租，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张伟通过对外出租收取的租金向弥国强及弥国强妻子杨某共计转账7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浩地集团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关于浩地集团办公所在地虹畔大厦被强占锁门的情况报告》证明：浩地实业公司与褚某共同出资成立顺世通公司开发西青边村鑫福北苑小区建设项目。后双方产生纠纷，经法院判决浩地实业公司在此项目中给付褚某2480平方米的房屋或等值房价款。顺世通承担连带责任。褚某将债权转移给弥国强后，顺世通公司与弥国强签订回购协议书。浩地集团认为：顺世通公司为独立法人，弥国强将顺世通公司的债务强加于浩地集团缺乏依据，且浩地集团不是顺世通公司的股东，双方协议明确约定有关此争议均有权诉讼解决。要求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弥国强等人私刻图章伪造段某承诺书强占办公楼、强行锁门阻挠集团公司正常办公的行为。2.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褚某与顺世通公司因开发边村鑫福小区项目产生纠纷，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浩地实业公司在边村鑫福小区项目中给付褚某2480平方米房屋或等值价款，顺世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褚某与弥国强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1年12月21日，褚某将边村项目23套房产以980万的价格出售给弥国强，二人约定给付钱款等事宜。4.褚某出具的委托书证明：褚某将鑫福北园小区依法查封的23套房屋（2480平方米）所有销售处置等问题全权交付弥国强，房屋所属性质转移置弥国强处。5.伟顺通公司与弥国强签订协议书证明：2012年3月9日，弥国强与伟顺通公司约定以1488万元的价格回购边村项目2480平方米房屋。甲方李某2代表顺世通签字，弥国强签字。6.弥国强于2012年9月3日签署的承诺书证明：弥国强承诺按照之前伟顺通公司与弥国强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收到80万元后，不在顺世通公司向边村村委会清算完毕前追要上述款项。（在其收到80万（利息）后本承诺书方可生效）。7.虹畔大厦11、12层对外出租合同多份，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弥国强将虹畔大厦11、12层以伟顺通名义对外出租并获利79万元。8.天津浩地集团承租虹畔大厦办公楼房产说明证明：浩地集团于2008年10月1日整体承租产权为中腾公司的虹畔大厦，其中11、12层由浩地集团租赁使用至今。产权人中腾公司因各种缘故尚未办理产权证。9.中腾公司出具关于虹畔大厦11、12层损失情况说明重点摘要：虹畔大厦西塔楼11、12楼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上述房屋与2015年4月7日被弥国强强行霸占至今，迫使公司无法在上述房屋正常办公，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办公设备被强行使用，损坏应照价赔偿。11、12楼均已装修，具备办公条件，装修金额上千万，按2015年至今的租赁市场价格，预估每平方米每天可租2元，每月租赁费12万，每年144万，四年半约672万元。10.印有“段某印”的承诺书复印件证明：弥国强所持承诺书中承诺人印章为“段某印”。11.公安机关调取的浩地集团施工合同、以房抵款协议复印件、自天津市农商银行红桥支行调取段某印鉴截图、浩地集团盖有“段某”二字印章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段某于2011年6月24日启用印章为“段某”。段某签署的对外文件均同时盖有公司印章及个人章，个人章为“段某”，非“段某印”。12.顺世通公司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天津浩地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3.现场勘验笔录、虹畔大厦11、12层被锁门后以及将浩地公司的物品置于楼顶的照片。1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管理合同盖章，主要管理公章、法人章。浩地集团办坐落虹畔大厦Ａ座11楼和12楼办公地址于2015年4月7日9时被弥国强纠集多人持段某出具承诺书强占。郭某1听员工称弥国强持盖有“段某印”承诺书的内容及印章样式即判断为虚假。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浩地集团办公室主任。2015年4月7日，弥国强带4、5名男子至南开区××段磊的承诺书，以抵债名义驱赶在此办公的浩地集团员工。王某1听会计称，承诺书是虚假的，因为段某的法人章上是“段某印”，而真正的段某法人章是“段某”，且承诺书上的文字也是漏洞百出1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7日，弥国强以索债为名带多名男子采用威胁言语催促浩地集团员工搬离虹畔大厦11、12层。后浩地集团需要查阅账目均要经得弥国强同意，并由弥国强陪同才能返回虹畔大厦。关于承诺书，没有签名，有人名章，因于某是财务部人员经常使用段某的印章，承诺书上的印章与其经常使用印章不一致。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弥国强在2015年4月7日持段某的承诺书带多名男子将浩地集团所有员工赶出，强占办公地点。弥国强带来的人有的是光头、戴着大金链子，金戒指、耳钉，穿着貂皮大衣或者皮衣，给员工造成很大心理压力。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浩地集团副总经理。2015年4月7日其接到弥国强持段某的承诺书强占浩地集团办公用房消息后赶至现场时大门已经被弥国强等人用锁锁上，玻璃大门上张贴写有“段某已经把浩地集团的房屋抵账给弥国强”的字条。次日，王某2与弥国强协商此事未果，弥国强对强占办公房进行装修。段某否认给弥国强出具过承诺书。段某的印章及单位的公章都在单位秘书郭某1处存放，经段某审批同意才能用章。1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浩地集团党委办公室主任。2015年4月27日9时左右，弥国强到浩地集团协商债务的问题未果，随后弥国强在浩地集团11、12层和1楼传达室粘贴通知，限浩地集团在2015年5月1日前将室内相关个人财物、公司材料取走。徐某1希望弥国强通过正常法律途径解决此事，不要影响浩地集团正常办公。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浩地集团副总经理。2015年4月7日弥国强持段某给书写承诺书让浩地集团员工配合收拾东西离开，后弥国强等人将浩地集团大门上锁。段某承认对弥国强存有债务，但并未出具过承诺书。21.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浩地集团、天津国荣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腾公司实际控制人。因边村项目对褚某欠下债务。后褚某将查封的房产及部分房产的债权转让给弥国强。2012年6、7月份，顺世通公司以1488万元的价格回购弥国强在边村项目中的房产。2014年，段某听说弥国强持盖有段某本人人名章的承诺书并带多人将浩地集团在虹畔大厦11、12层所有员工全都赶出。段某均以公司名义签署文件，加盖公司的公章并亲笔签字，从未对外以个人名义签署任何文件。其个人名章为“段某”而非“段某印”。22.被告人弥国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6年7月，天津市浩地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占90%）与褚某占（10%）为股东成立天津顺世通房地产开发经纪有限公司，开发改造西青区边村鑫福小区建设项目。项目竣工后，浩地实业公司与褚某因为分割建成房屋问题发生纠纷，2011年9月2日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浩地实业公司在边村项目中给付褚某2480平米的房屋或者等值房屋价款，2011年12月21日褚某以4000元一平米共计980万元将该债权转让给弥国强。后于2012年3月19日弥国强与顺世通公司约定以每平米6000元的价格共计1488万元的价格对该2480平米房屋进行回购，但顺世通公司未给回购款。后弥国强向段某索要债务，段某为其出具承诺书，承诺将虹畔大厦11、12层及北辰区的厂房抵押给弥国强。2015年4月7日弥国强持段某的承诺书带人将南开区××大厦西塔楼11、12层浩地集团办公用房及屋内办公用品占用至今。二、被告人弥国强、张伟、秦健、崔强、李岩、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被告人弥国强基于回购协议向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以顺世通公司、浩地实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顺世通公司及浩地实业公司认可未给付回购款的事实。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判决，顺世通公司给付弥国强房屋回购款1488万元、违约金1500万元，浩地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因顺世通公司拒不履行裁判义务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司法拘留，后经弥国强申请提前解除拘留并持续向王某3索要债务，因王某3又系中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其迫于弥国强压力，补办了中腾公司公章。弥国强在明知中腾公司已于2018年11月将中腾大厦授权给天津飚尚视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飚尚公司）管理租赁的情况下，经与张伟、秦健商议，利用王某3补办的中腾公司公章，采用倒签日期的方式（其中该合同倒签日期为2019年7月29日，为规避中腾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后产生合同效力问题）取得了与中腾公司签订的中腾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及授权书，再利用天津伟顺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被告人张伟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秦健系总经理、被告人刘涛系保安队长）与虹畔大厦内经营的商户签订租赁合同，收取房屋租金、水电费、物业费。对不配合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商户，被告人弥国强指使被告人张伟、秦健通过被告人刘涛及雇佣的被告人崔强、李岩、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等人作为保安人员采取聚众造势、辱骂恐吓、派人驻守滋扰、控制竖电井等方式干扰虹畔大厦内商户正常经营，以迫使商户与伟顺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从而实现非法获利。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张伟、秦健、刘涛、赵燕冬等人至虹畔大厦西塔楼二层清水棋牌室聚众造势，并辱骂、威胁不配合签订租赁合同的经营者李某1，后李某1的员工杨某2报警。2019年8月30日，经与被告人弥国强预谋，被告人张伟、秦健指使被告人刘涛、李岩、赵燕冬将行军床搬到清水棋牌室，并安排王福、被告人刘会忠住在棋牌室内干扰经营，期间秦健、赵燕冬与李某1发生口角。经李某1报警，公安民警至现场处警，明确告知被告人秦健、张伟等人不得干扰商户正常经营，后秦健等人将行军床搬至棋牌室门口。至案发，秦健、张伟安排崔强、李岩、韩大鹏、刘会忠等人在清水棋牌室门口每日轮流进行值守。2019年9月6日、9月16日、9月17日、9月19日、9月20日，被告人秦健分别带领刘涛、崔强、韩大鹏、李岩、刘会忠等人多次阻止中腾公司、飚尚公司为李某1的清水棋牌室接电，期间双方有相互谩骂、推搡的行为并多次报警，扰乱了虹畔大厦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后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颈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张伟、秦健、刘涛受被告人弥国强指使，多次至虹畔大厦伍丁桶烧烤肉店内，以停电、不卖电为由，强迫经营者杨某与伟顺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遭到拒绝。2019年8月29日18时，伟顺通公司将伍丁桶烧烤肉店停电长达3小时，干扰该商户正常经营。后杨某为防止停电再次对经营造成影响，租用应急发电设备用于供电。因被告人弥国强、张伟、秦健、刘涛、崔强、李岩、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等人在虹畔大厦内多次实施干扰商户经营等行为，频繁发生报警情况。自2019年8月21日至9月19日，双方报警次数多达20余次。另查，自2019年9月4日至12月23日，伟顺通公司收取虹畔大厦商户租金及物业费、保证金、电卡押金共计1912715.39元。案发后，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对伟顺通公司依法进行搜查，并扣押现金135065元；依法冻结被告人弥国强账户共计128734.2元、杨福靖账户×××29.35元；被告人张伟账户共计139376.01元；伟顺通公司账户2802.88元。再查，涉案期间被告人秦健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刘涛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李岩违法所得1700元、被告人韩大鹏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刘会忠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赵燕冬违法所得1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拘留决定书等诉讼材料证明：顺世通公司认可为就回购事宜向弥国强给付钱款，经判决确认，被告人弥国强对顺世通公司及浩地实业公司存有债权1488万元及违约金1500万元；判决生效后，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查封浩地实业公司名下财产，并对顺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司法拘留，后弥国强提前申请解除司法拘留。2.张伟手机截取的微信信息及相关截图证明：张伟与弥国强预谋胁迫王某3签订合同及弥国强、张伟、秦健为使商户签合同事先预谋滋扰的事实。3.中腾公司与弥国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日期为2019年7月29日）、授权书、交接清单，弥国强向中腾公司汇款保证金及电费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弥国强与天津伟顺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授权书、伟顺通公司与秦健授权委托书、弥国强以中腾公司名义至虹畔大厦租户告知函。4.虹畔大厦商户与伟顺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承租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等材料。5.伟顺通公司收取商户保证金、装修保证金及租金、物业费、电卡押金、水电费等收据及发票。6.2018年11月7日中腾公司与飚尚公司签署租赁经营合同证明：中腾公司将坐落黄河道中段南侧虹畔大厦（建筑面积4.3万平方米，占地面积8572平方米。其中地下2层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地上主楼**，主楼以上两边塔楼**，面积3.1万平方米）出租给飚尚公司进行转租、物业管理等。2019年10月18日中腾公司出具关于虹畔大厦的情况说明证明：2005年中腾公司开发虹畔大厦，并租赁给中川公司。后中川公司未经中腾同意将虹畔大厦转租给大愚公司。2018年11月中腾公司与飚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虹畔大厦整体出租给飚尚公司进行管理。2019年7月因原法人王某3虚构中腾公司公章丢失事实补办公章，并于8月与弥国强签订租赁合同将虹畔大厦出租给弥国强。对该份租赁合同中腾公司不予认可。7.附件明细表若干：中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中的股东决议记录、诉讼文书、登报声明、弥国强租赁合同书、授权书及部分商户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单。8.今晚报遗失声明证明：2019年7月26日，王某3以中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今晚报刊登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法人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的声明。9.天津日报登报声明证明：2019年8月6日，中腾公司在天津日报刊登印章未丢失证照依然合法有效的声明。10.郭某1提交与段某的ＱＱ聊天记录、公章印模、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中腾公司的股东国融公司和浩鑫公司股东章没有补办、没有丢失，使用、补办公章须经段某同意。2019年8月7日、8月9日，中腾公司及浩鑫置业公司法人变更为王志毅。11.南开区行政许可大厅关于补办天津市中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相关书证证明：中腾公司变更法人为王某8，故代办公章人员王某9未补办成功。12.天津市顺达旅游公司刻字服务部受委托补办中腾公司刻章的发票及补办手续材料等证明：天津市顺达旅游公司受委托代办公司刻章（公章、法人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章）。13.关于飚尚公司全面接手虹畔大厦的告知书、张贴照片、飚尚公司对中川公司及其授权的大愚公司的通知证明：中腾公司与飚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于2018年11月21日通过书面形式告知中川公司及大愚公司对虹畔大厦没有出租、管理权，并由飚尚公司向虹畔大厦相关商户告知由飚尚公司管理出租虹畔大厦。14.伟顺通员工入职登记表及个人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秦健、刘涛、崔强、韩大鹏、李岩、刘会忠、赵燕冬在伟顺通公司办理入职登记情况。15.清水棋牌室现场视频光盘、视频资料说明及现场截图。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回执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物品、现金情况及冻结杨福靖、伟顺通公司、被告人弥国强、张伟账户情况。17.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反馈单。18.治安案件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秦健阻止飚尚公司员工刘某2为清水棋牌室接电而发生冲突并报警，后公安机关按照治安案件立案处理。19.王某3书信照片证明：弥国强向其索要债务，严重影响王某3的生活和家庭，希望中腾公司解决虹畔大厦的问题。20.“伍丁桶烧店”于2019年8月29日停电现场照片、杨某1租赁应急发电设备照片。21.短信截图一份证明：弥国强发短信威胁郭某1的事实。2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顺世通公司、中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顺世通公司因西青区边村项目对弥国强欠下债务，自2019年4月起弥国强向其索要债务，并通过语言威胁的方式迫使其于2019年8月以中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挂失公章与弥国强就虹畔大厦签订租赁合同，并倒签日期至2019年7月29日。2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1系兄弟关系。“清水棋牌室”被伟顺通公司秦健、张伟、刘涛带多人进行滋扰、阻止接电，干扰商铺正常经营活动。期间双方发生数次纠纷，虽经多次出警，秦健等人仍然实施滋扰行为。2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1系朋友关系。因虹畔大厦存在经营管理权纠纷，伟顺通公司秦健在无权出租管理的情形下仍要求李某1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威胁不签合同就会停水停电、腾空房屋。自2019年8月21日至9月30日，张伟、秦健、刘涛、刘会忠等人通过滋扰、阻止接电、轮流驻守等方式干扰商铺正常经营，期间民警多次出警。25.证人刘某1、徐某2、刘涵菊的证言证明：自2019年8月底伟顺通公司总经理秦健带多人至该棋牌室通过滋扰、派人轮班驻守等方式影响正常营业，要求李某1签订租赁合同。26.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中腾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段某。原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2019年8月9日变更为王某7。虹畔大厦由中腾公司投资建设，因相关原因未取得产权证，后交于浩地集团处置。2008年10月1日，浩地集团将虹畔大厦整体出租给天津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后因中川公司长期拖欠租金经2014年南开区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但在此期间，中川公司又将虹畔大厦出租给大愚公司并拒不交回虹畔大厦使用权。2018年11月7日，经段某同意及股东会决议，中腾公司将虹畔大厦整体出租给飚尚公司。2019年7月26日，原法定代表人王某3将中腾公司公章挂失并重新补办后与弥国强就虹畔大厦租赁事宜签订合同，后伟顺通公司秦健声称虹畔大厦由伟顺通公司管理，并要求商户签订租赁合同。中腾公司只承认与飚尚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系合法有效。伟顺通公司秦健带人阻止李某1接电以迫使李某1与伟顺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中腾公司及飚尚公司为保障租户权益派人配合李某1接电被秦健带人强行阻止。27.证人刘某2、吴某、刘某3、陈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经营的清水棋牌室被伟顺通公司秦健带人滋扰，并阻止中腾公司、飚尚公司为其供电。秦健带人强行阻拦清水棋牌室接电及飚尚公司在虹畔大厦负一层竖电井正常电力检修工作，与刘某2发生冲突并报警。2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从大愚公司租赁虹畔大厦用于经营。2015年中腾公司通过诉讼收回中川公司租赁的虹畔大厦房屋，此后胡某将租金直接给付中腾公司。自2018年11月中腾公司将整个虹畔大厦转租经营权交给胡某的飚尚公司，大愚公司拒绝向飚尚公司进行交接房屋并继续收取租金。后弥国强通过王某3中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补办中腾公司公章，与陶某联手欺骗商户签订合同收取租金。虹畔大厦西侧电表原由陶某控制，后交接给弥国强。伟顺通公司通过控制竖电井及滋扰行为影响商户的经营。李某1曾多次要求飚尚公司解决供电问题，均因伟顺通公司控制竖电井并对飚尚公司员工辱骂阻拦而未果。2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王某3系中腾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并不参与公司经营。3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秦健的伟顺通公司一直阻挠飚尚公司为李某1售电。2019年9月30日，其与吴某、陈某、刘某2在给李某1接电过程中遭到伟顺通公司一名男子阻止，经交涉未果后报警。3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于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5日在伟顺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负责看管虹畔大厦西塔楼负二层电井及清水棋牌室竖电井，未经伟顺通公司允许，不得让任何人触动电井或改线接电。在清水棋牌室内伟顺通公司架设两张单人床安排保安倒班值守。伟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秦健，保安队长刘涛听从二人指挥，平时安排保安工作。32.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明：其从2019年8月30日在伟顺通公司工作8天从事保安工作，后离职。9月上旬又回到伟顺通公司工作20余天。伟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秦健，保安队长刘涛，保安有刘会忠、李岩、王福、梁某。张伟、秦健安排刘涛、李岩在清水棋牌室内架设两张单人床安排保安倒班值守，未经伟顺通公司允许，不得让任何人触动电井或改线接电。33.证人王某4、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初到清水棋牌室打牌时发现有两个70多岁老人躺在门口，并拒绝让其进入。3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大愚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将虹畔大厦房屋与中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进行交接。其参与了伟顺通公司秦健与李某1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过程，期间弥国强与秦健、张伟商议对李某1施压迫使其签订租赁合同。后秦健、张伟、刘涛带着多名男子到李某1经营的清水棋牌室进行滋扰，并派人住在棋牌室内。秦健与李某1发生过争吵、言行激烈，还与民警发生争执。弥国强称就需要秦健这样的人与不交钱的商户接触。3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6日王某3委托其补办公章的事实。3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入职伟顺通公司后公司的运营情况。37.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其系伟顺通公司出纳。张伟服从弥国强管理，伟顺通实际控制人为弥国强。租户交纳的所有费用进入张伟的交通银行账户及伟顺通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公安机关扣押的135065元系伟顺通公司所有。38.证人杜某、郭某2的证言证明：杜某从大愚公司租赁虹畔大厦房屋。2019年8月，陶某告知其大愚公司已无出租权，要求将其租赁关系平移至弥国强的伟顺通公司并签订合同。39.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伟黑色华为手机进行识别还原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生成的报告文件和数据文件刻录在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制作的编号为DZ-2020-0093-01光盘中。40.天津市天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颈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1.李某1、李某3、杨某2、徐某2、刘某2、陈某的辨认笔录。42.被告人弥国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为段某不偿还债务，弥国强将顺世通公司起诉，在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对中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进行司法拘留。2019年7月，王某3提出对中腾公司与飚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不认可，2019年8月中旬弥国强与王某3就虹畔大厦部分面积签订租赁合同。后弥国强授权伟顺通公司进行出租管理和物业管理，伟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伟、经理是秦健，其与张伟系合作关系。张伟、秦健对虹畔大厦商户实施滋扰、派人驻守、阻止接电等行为弥国强都是事后知晓。43.被告人张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伟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健是总经理，主要负责虹畔大厦的对外招租、商户对接。王某6是出纳，负责公司的现金存取业务。刘涛是保安队长，负责巡视大厦。李岩、刘会忠、王某9、崔强、韩大鹏、赵燕冬、梁某是保安，平时负责巡楼和大厦安全。其经营的伟顺通公司于2016年租赁弥国强的虹畔大厦11层办公，后其将虹畔大厦11、12层房屋对外出租，所获租金与弥国强进行分配。弥国强与中腾公司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授权书和房屋租赁合同书不是真实的，因王某3同时系顺世通公司及中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顺世通公司对弥国强有债务，弥国强通过司法拘留的方式迫使王某3补办中腾公司公章，并将虹畔大厦出租给弥国强。后弥国强授权伟顺通公司对虹畔大厦进行出租管理进而收取租金等费用。弥国强与张伟、秦健商议，采取断水、断电、不卖电、不允许接电、轮班值守等方式滋扰李某1的清水棋牌室、伍丁烧烤店、108火锅店，迫使对方签订合同。43.被告人秦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伟顺通公司的法人是张伟，实际控制人是弥国强和张伟，员工有秦健、刘涛、李岩、韩大鹏、崔强、王福、刘会忠，赵燕冬。其知晓弥国强逼迫王某3签订的事实。因李某1的清水棋牌室、伍丁桶烧店等商户不与伟顺通公司签订合同，秦健、张伟、刘涛等人聚众造势，实施滋扰、辱骂、派人驻守、阻止接电、停电等行为。44.被告人刘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伟顺通公司的法人是张伟，经理是秦健，刘涛是保安队长，保安有李岩，崔强、韩大鹏、赵燕冬还有刘会忠等人。实际控制人是弥国强，张伟和秦健经常到弥国强处汇报工作。张伟负责合同事宜，秦健负责保安队及部分商谈合同事宜，如有虹畔大厦有纠纷也是秦健出面解决。李某1拒绝与伟顺通公司签订合同，秦健纠集多人聚众造势，并安排刘会忠和王某9等人住在棋牌室滋扰，并阻止接电，期间与李某1、飚尚公司员工多次发生冲突并报警，民警告知不允许干扰商户经营。伍丁烧烤店因为不和签合同，张伟将该店断电。后来伍丁烧烤担心再次被断电自行准备发电机。45.被告人崔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份到伟顺通公司兼职做保安。伟顺通公司法人是张伟，秦健是总经理，实际控制人是弥国强，刘涛是保安队长，李岩、刘会忠、韩大鹏、赵燕冬和崔强。相关事项张伟向弥国强汇报，公司的决策均系弥国强、张伟、秦健商定，保安只是执行决议。崔强等人在张伟的指挥下控制并值守虹畔大厦竖电井，阻止商户私自从竖电井内接电；在李某1经营的棋牌室搭床睡觉，防止李某1私自接电，以达到给李某1施压和伟顺通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期间多次与李某1发生冲突并报警。46.被告人李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伟顺通公司的法人是张伟，经理是秦健，刘涛是保安队长，保安有李岩，崔强、韩大鹏、赵燕冬还有刘会忠等人。实际控制人是弥国强，张伟、秦健服从弥国强管理。其供述了受张伟、秦健纠集多次至清水棋牌室实施滋扰、驻守并阻止接电等行为。并强调上述行为均为弥国强、张伟、秦健商议，保安要服从其指挥和命令。47.被告人韩大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9月中旬到伟顺通公司工作。张伟安排韩大鹏等人在虹畔大厦二楼清水棋牌室大厅内盯守竖电井，不允许私自接电，如有私自接电或者改电都要进行阻止，并且立即报告，秦健等人就会赶来，以此迫使其与伟顺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期间，韩大鹏等人多次与李某1等人发生冲突并报警。上述行为是弥国强、张伟和秦健组织策划的，张伟虽然是法人，但伟顺通公司是受弥国强的委托对虹畔大厦部分面积进行出租管理和物业管理，张伟应该听从弥国强指挥。但弥国强、张伟、秦健如何预谋，韩大鹏不知情。48.被告人刘会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伟顺通公司担任保安。在此期间在张伟的指示下对虹畔大厦竖电井进行值守和控制，阻止他人私自从电井内接电，还在不配合签订租赁合同的商户搭床睡觉。伟顺通实际控制人是弥国强，法人是张伟，总经理是秦健，保安队长是刘涛，保安有刘会忠，崔强，韩大鹏，李岩，赵燕冬等人。49.被告人赵燕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22日入职伟顺通公司，第一次到伟顺通公司与秦健见面，便被秦健纠集至清水棋牌室聚众造势，给李某1施加压力。后被秦健安排搬床到清水棋牌室，并与李某1发生口角。另，据被告人当庭供述称涉案期间违法所得数额为：秦健10000元、刘涛4000元、李岩1700元、韩大鹏2000元、刘会忠3000元、赵燕冬1200元。上述证据，亦有浩地集团固定资产分类统计汇总表、关于飚尚公司全面接手虹畔大厦的告知书及张贴告知书现场照片、飚尚公司对中川公司及大愚公司的通知、伟顺通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佐证。三、被告人弥国强、张伟、秦健、刘涛强迫交易的事实。2019年8月间，被告人张伟、秦健、刘涛受被告人弥国强指使多次至虹畔大厦108火锅店内，以停电、不卖电为由，迫使经营者贺某1与伟顺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缴纳房屋租金23101.67元，物业费3565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天津市中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虹畔大厦租户告知函》复印件、伟顺通公司向贺某1出具关于租金、物业费等《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复印件、承诺函、房屋租赁合同书。2.被害人贺某1的陈述：其系虹畔大厦西塔楼一层“成都108牛蛙火锅店”经营者，房屋从李某1处租赁。2019年8月16日，秦健、刘涛到其经营店铺称受弥国强委托负责虹畔大厦承租房屋的经营管理和物业管理。贺某1此前的租赁合同已经无效，并给贺某1出示《天津市中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虹畔大厦租户告知函》。后贺某1与李某1进行核实，李某1称不要理会。秦健、刘涛多次到贺某1处称店铺水电均由伟顺通公司控制，如若不与伟顺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就不会向贺某1出售水电并立即停水停电。贺某1害怕店铺无法经营，迫于无奈于2019年8月29日与伟顺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交纳租金23101.67元、物业费3565元。伟顺通公司被处理后，虹畔大厦日常秩序明显好转。3.证人贺某2的证言：其与贺某1系父子关系，共同经营“成都108牛蛙火锅店”。伟顺通称受弥国强委托负责虹畔大厦承租房屋的经营管理和物业管理。贺某1此前的租赁合同已经无效，并给贺某1出示《天津市中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虹畔大厦租户告知函》。贺某1称需要向李某1予以核实，但李某1告知贺某1不要理会。后伟顺通公司秦健、刘涛公司又到该店铺内称不签合同就不向其售水售电并会停水停电，“伍丁桶烧烤肉店”也会断电。贺某2本不同意与伟顺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贺某1担心停电会对店铺造成损失便与伟顺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伍丁桶烧店”因未与伟顺通公司签订合同而被断电，后被迫租赁发电机，经营造成很大影响。4.贺某1、贺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秦健、刘涛系多次到其店铺迫使其签订租赁合同的二人。5.被告人张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08火锅店不同意与伟顺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张伟让秦健、刘涛多次去找对方谈，并威胁称伟顺通公司控制电井，不签合同就不能买电。最终迫使对方签订租赁合同。6.被告人秦健、刘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秦健与刘涛多次至108火锅店进行威胁，如果不与伟顺通签租赁合同，则不能保证商户用电。后该商户迫于无奈与伟顺通鉴定租赁合同。7.被告人弥国强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对强迫交易事实均不予供认。但其当庭供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此外，本案另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证明：①2006年7月，浩地实业公司与褚某为股东成立顺世通公司，开发改造西青区边村鑫福小区建设项目。项目竣工后，浩地实业公司与褚某因为分割建成房屋问题发生纠纷，2011年9月2日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浩地实业公司在边村项目中给付褚某2480平米的房屋或者等值房屋价款，2011年12月21日褚某以980万元将该债权转让给弥国强，2012年3月19日弥国强与顺世通公司约定以1488万元的价格对该2480平米房屋进行回购，但事后顺世通公司未给付弥国强回购款。2015年4月7日9时许，犯罪嫌疑人弥国强带着多名男子将南开区××大厦西塔楼11、12层浩地集团办公用房及屋内办公用品强占至今，2019年12月20日，南开分局将该案立案为刑事案件侦查。②2019年9月2日，群众杨某2来公安南开分局长虹派出所报称在南开区××大厦××楼，李健经营的清水棋牌室被张伟、秦健等人干扰经营、扰乱单位秩序，公安南开分局长虹派出所于当日依法受理。2019年9月30日，公安南开分局将此案立为寻衅滋事案进行侦查。③2019年8月期间，秦健伙同刘涛多次到天津市南开区××大厦108火锅内找到贺某1，告知贺某1与李某1签订原合同无效，并称如果贺某1不与伟顺通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就停水停电，以控制水电手段强迫贺某1于2019年8月底，与伟顺通公司重新签订合同，致贺某1被迫向伟顺通公司缴纳10月份房租金23101.67元、物业费3565元。2019年10月19日长虹派出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④2019年8月期间，张伟经营的伟顺通公司为达到收取商户租金、物业费的目的，由秦健、刘涛多次到南开区虹畔大厦伍丁桶烧烤肉店内找到杨某1，告知杨某1与李某1签订的原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要求与伟顺通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并称不再向其售电，杨某1咨询律师后答复伟顺通公司其与李某1签订合同在先，不能与伟顺通公司签订合同，该纠纷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协商未果后伟顺通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18时许以停电的方式滋扰伍丁桶烧烤肉店正常经营，当日损失2600元。杨某1为防止日后再发生停电影响营业，租赁了26天应急发电设备，共计花费9360元。2019年11月21日，南开分局长虹派出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①2019年9月30日下午，公安南开分局长虹派出所接报警称在南开区××大厦××楼××室内，有多人干扰经营。民警将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秦健、刘涛、李岩带回所内审查，后将上述三名违法嫌疑人传唤至公安南开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接受询问。②2019年9月30日，秦健、刘涛、李岩被抓获后，当日民警多次电话联系张伟来所接受审查，其以暂时有事为由未能来所，2019年10月2日11时30分，民警将张伟传唤至所内进行审查。③2019年12月7日17时20分左右，长虹派出所民警在山东省泰安市警方的大力配合下，在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道××路××号凯撒金殿温泉会馆大厅内将涉嫌寻衅滋事的弥国强抓获，后将其拘传至泰山区岱庙派出所讯问。2019年12月8日16时左右将其押解回津，后被刑事拘留。④2019年11月7日15时30分左右，民警在西青区××镇××号楼××号将涉嫌寻衅滋事的韩大鹏抓获，后将其传唤至南开分局长虹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2019年11月7日10时30分左右，民警在南开区××大厦将涉嫌寻衅滋事的崔强抓获，后将其传唤至南开分局长虹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⑤2020年1月7日9时30分，长虹派出所民警在河北区××路××号楼××号将涉嫌寻衅滋事的赵燕冬抓获，后将其传唤至长虹派出所进一步审查。⑥2020年2月10日9时30分左右，长虹派出所民警从天津市河北区双青新家园盛康园1号楼2109号将寻衅滋事的刘会忠传唤至公安南开分局长虹派出所内进一步审查。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伟、刘涛有在讯问过程中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情形。4.中腾公司出具关于虹畔大厦的价值说明证明：自2015年4月起弥国强占用11、12层办公房至今，如出租，2.3元平方米每天，每年收益180万约5年。2019年8月伟顺通公司强占大厦15000平方米私自租赁获取利益，有底商及楼上办公用房，地上出租费用推算2.2元平方米每天，月收益100余万元，年收益1200余万元。由于大愚公司不配合，伟顺通公司强占，致使飚尚公司无法按房屋租赁合同向中腾公司缴纳租金，造成公司损失收益900余万元。5.公安机关对段某视频询问光盘二张。6.被告人弥国强、刘涛前科材料及在案被告人的身份户籍证明。7.涉案人员身份户籍证明。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及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主要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在案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1.关于恶势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五条之规定，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经查明，被告人弥国强与褚某、顺世通公司、浩地实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流转，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相关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被告人弥国强对顺世通公司的债权应属合法债权。而顺世通公司系浩地实业公司出资90%设立，浩地实业公司、中腾公司均系浩地集团的子公司，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段某。虽然被告人弥国强通过司法程序确认的债权所对应的债务人为顺世通公司及浩地实业公司而非中腾公司，且顺世通公司、浩地实业公司、中腾公司也均系独立承担债权债务的公司，但段某作为浩地集团下属所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弥国强向段某实际控制的中腾公司主张债权虽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但并非是事出无因。该事实与恶势力犯罪表现出的行为性质具有不法性，行为动机、目的、起因带有不法性的特征有所区别，故上述犯罪事实的起因符合恶势力司法解释中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情形，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关于犯罪集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故犯罪集团需具备三项属性，即组织性、目的性、稳定性。经查，在案被告人崔强、李岩、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作为伟顺通公司保安，对伟顺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弥国强并不熟知，工作安排界限不明，组织架构并不明显。除弥国强、张伟、秦健外，其他被告人在伟顺通公司均通过正常程序入职并且有相应职位及职责分工，事前的主观犯罪目的并不明确；本案涉及期间自2019年8月中旬至2019年9月30日，其中被告人崔强、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存在兼职、入职时间较晚或在职时间较短的情形，在案相关书证、言辞证据对此能够予以证明，故认定犯罪组织稳定性的证据不足。综上，本案被告人不应认定构成犯罪集团。二、被告人张伟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均能够证实被告人张伟与被告人弥国强经预谋迫使王某3补办中腾公司公章，被告人张伟对伍丁桶烧店进行断电，影响该商户正常经营，纠集刘涛、崔强、李岩、刘会忠等人至清水棋牌室实施滋扰、辱骂、派人驻守、阻止接电等行为干扰正常经营。其客观上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主观上具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的故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秦健是否属于从犯。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秦健在事前参与被告人弥国强、张伟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预谋，事中又纠集他人积极参与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故对被告人秦健从犯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刘涛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秦健、张伟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刘涛陪同秦健到贺某1经营场所以言语相威胁，强迫对方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且被告人刘涛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涛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五、被告人张伟、刘涛是否构成立功。经查证，被告人张伟、刘涛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被告人弥国强2015年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情形，故辩护人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于被告人张伟、刘涛的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考虑。六、关于是否适用罚金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可以并处罚金的规定，在案被告人未达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情形，故对不适用罚金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七、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其他有关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弥国强纠集他人强占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及经营活动，情节严重；被告人弥国强纠集他人聚众造势，多次辱骂恐吓被害人，派人驻守干扰被害人正常经营，情节恶劣；指使他人以威胁方式强迫被害人签订租赁合同，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伟、秦健纠集他人聚众造势，多次辱骂恐吓被害人，派人驻守干扰被害人正常经营，情节恶劣；以威胁方式强迫被害人签订租赁合同，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涛受被告人张伟、秦健纠集后，又纠集他人聚众造势，多次辱骂恐吓被害人，派人驻守干扰被害人正常经营，情节恶劣；以威胁方式强迫被害人签订租赁合同，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崔强、李岩、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受他人纠集聚众造势，多次辱骂恐吓被害人，干扰被害人正常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及并处罚金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弥国强、张伟、秦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涛、崔强、李岩、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弥国强、张伟、刘涛、崔强、李岩、韩大鹏、赵燕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崔强、李岩、韩大鹏、赵燕冬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另考虑，被告人刘会忠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系从犯，加之年岁已高，故对其依法酌情从轻从宽处罚。对被告人弥国强的违法所得79万元，应予追缴并发还天津市中腾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秦健、刘涛、李岩、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并依法没收；本案查扣的伟顺通涉案物品及其他款项，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本院综合各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参与程度、主观恶性及认罪悔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弥国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5年6月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秦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3月2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崔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被告人李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被告人韩大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被告人刘会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赵燕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依法向被告人弥国强追缴违法所得459236.45元，连同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冻结弥国强款项128734.2元、杨某款项202029.35元，共计790000元，发还天津市中腾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款项135065元，其中26666.67元，依法发还被害人贺某1；追缴被告人秦健、刘涛、李岩、韩大鹏、刘会忠、赵燕冬违法所得，依法没收；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张伟银行存款中5000元用以冲抵罚金。三、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天津伟顺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涉案物品、剩余款项108398.33元及冻结其他款项，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人民陪审员  刘春生人民陪审员  张新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