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再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兰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卓炳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婷，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黄春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大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和陈婉婷、被上诉人盈大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4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盈大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盈大福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贷款余额对账单》无论是其名称还是内容均无催收贷款的明确表示，上诉人签收不产生对原债务重新确认的效力。一审判决认为“兴华公司于2003年2月3日在对账单上盖章并签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应视为兴华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意见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下称“批复”）中的答复意见内容为：“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答复意见中“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的前提是“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本案中，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资产保全部2003年1月17日向上诉人送达的是《贷款余额对账单》，而不是该答复意见中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该对账单中没有向上诉人催收贷款的意思表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下称“复函”）对上述批复中的“对原债务重新确认”明确界定为“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并进一步就明确“安徽高院请示所涉的案件中，安徽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集团公司）2003年3月向债务人临泉县供电局发出的‘贷款对账签证单’，其名称和内容均无催收贷款的明确表示。临泉县供电局局长张修法在‘贷款对账签证单’上签署‘通知收到’，表明债务人已经收到了‘贷款对账签证单’，但不能推定为其有偿还已过诉讼时效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既不能把本案所涉‘贷款对账签证单’简单理解为就是《批复》中的‘催款通知单’，也不能把双方当事人发出和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视为对原债权债务的履行重新达成了协议。”3.一审判决据以认定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2003年1月17日《贷款余额对账单》，无论是其名称还是内容均无催收贷款的明确表示，上诉人仅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单位章并签署了接收人姓名，也没有重新确认已成自然债务的意思表示。依据上述复函解释内容，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于2003年2月3日在对账单上的盖章并签字，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显然有悖于复函解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将上述复函提交给法庭，并多次陈述该复函内容，一审法院却仍然错误适用，实在让人费解。二、盈大福公司原审请求以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认为“盈大福公司原审请求以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判决上诉人偿还本金人民币1606020.58元及利息989229.96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1.上诉人与原债权人之间美元借贷行为不属于国家禁止的外币流通行为，上诉人以美元偿还借款不属于以外币计价结算行为，一审判决适用《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折算人民币再计算本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也违背了合同约定。根据《外汇(转)贷款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的外汇（转）贷款（以下简称转贷款）是指境内单位使用的以外币承担的具有契约性偿还义务的下列外汇资金：3、国内银行及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外汇贷款”规定，外汇借贷行为并未为我国法律所禁止，一审判决没有否认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也是对外汇借贷行为的认可。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中的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是指除国家另有规定外，在境内开展销售商品出租或者是提供服务过程中，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案涉借款不是计价销售商品的行为，是金融贷款业务，不受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制。一审判决适用该法律显然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早已失效的《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请求将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司法解释已于2008年12月16日失效，不能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判决所适用的《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2条明确规定仅适用于“公民之间因借贷外币、台币发生纠纷”，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所规制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不适用于案涉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再次，即使依《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2条的规定，只有在“借款人确无同类货币的，可参照偿还时当地外汇调剂价折合人民币偿还”，即以外汇还是本币偿还选择权归借款人，而上诉人无论是在原审还是再审中均明确表示偿还美元，一审判决将美元借款折合人民币，是对合同意思的干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案涉借款根据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约定应以美元偿还。借款合同第七条“借款归还”条款约定还款货币为美元，一审法院调取的还款凭证证实上诉人已还款本息也均为美元。另案（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最高法民终331号民事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终1081号民事判决等也确认了美元贷款应以美元偿还的规则。4.兴华公司以美元还款，不损害债权人利益，案涉贷款合同货币为美元，而兴华公司向债权人偿还的也是等额本息美元。债权人获得兴华公司还款后，完全可以持有美元而无需兑换为人民币。美元货币本身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所谓汇率波动的情形。三、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6.17%加收25%，既超出了原债权人所主张的利息债权范围，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17%仅是借款期内利率，并未约定逾期利率。2.案涉借款原债权人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4年6月25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显示，案涉借款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5月31日“新增利息3900.16元”，根据该新增利息金额折算年利率为4.5%。因被上诉人的请求权来源于该债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作为债权受让人，其所主张的利率不能超出原债权人所主张的利息债权范围，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6.17%并加收25%，显然错误。3.本案所涉借款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所涉债权属于同一债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权，中院判决并未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利率作为逾期利率的依据，而是以《分户债权转让清单》中“新增利息”金额折算利率为依据。本案应参照中院判决所确立的规则确定本案逾期利率，以维护同案同判规则。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无论是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盈大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4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盈大福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中，上诉人1993年5月13日向原债权人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珠海分行”）借款30万美元在1993年11月13日到期后，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在1993年11月13日起至2004年6月24日前（注：2004年6月25日，中行珠海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一直都有定期向上诉人催收这笔逾期的借款，上诉人在收到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定期发出的《贷款余额对账单》、《催收回单》后都有盖章（签名）确认欠款的事实并主动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具体事实如下：1994年7月7日，上诉人归还本金19,333.84美元。1994年12月13日，上诉人归还本金12,874.65美元。1996年12月25日《贷款余额对账单》，上诉人盖章确认的欠款本金为267,791.51美元，证明上诉人已归还本金32,208.49美元。1998年5月26日《催收回单》，上诉人签名盖章确认的欠款本金为267,791.51美元，利息为95,785美元。1998年10月13日《催收回单》，上诉人签名盖章确认的欠款本金为267,791.51美元，利息为30,401.77美元，证明上诉人已还利息65，383.23美元。2001年1月20日《催收回单》，上诉人盖章确认的欠款本金为267,791.51美元，利息为66,742.42美元。2002年1月26日《催收回单》，上诉人签名盖章确认的欠款本金为267,791.51美元，利息为43,117.72美元，证明上诉人已还利息23,624.70美元。2003年1月17日《贷款余额对账单》，上诉人签名盖章确认的欠款本金为267,791.51美元，利息为64,240.16美元。2003年9月4日，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60,000美元。2004年5月31日《分类债权转让清单》上记载，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为207,791.51美元，利息为80,980.02美元。银行的《催收贷款通知书》通常是一张纸上分为上联和下联，上联是对债务人的逾期贷款及利息的催收内容，下联为债务人收到催收通知后盖章或签名确认的回单，债务人盖章或签名确认后把“回单”寄回银行。所以，证据中的回单就是《催收回单》，是《催收贷款通知书》不可分割的部分。更何况，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状中辩称“……中国银行珠海分行资产保全部于2003年1月17日向被告送达贷款余额对账单时，被告在该对账单上盖章并签字，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可重新起算，……”，由此可知，上诉人是认可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向其发出的贷款余额对账单具有催收到期贷款的意思表示的，上诉人在该对账单上盖章并签字，上诉人用还款的实际行为表明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这是完全符合1999年2月16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鉴于本案是再审案件，上诉人在原审中认可的事实和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其次，本案债权的所有受让人在刊登的公告中，都有同一句催收并主张权利的表述“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详见2005年1月10日在《羊城晚报》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6年6月21日在《南方日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2006年12月9日在《南方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公告》；2007年3月17日在《珠江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2001年4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2002年1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在法函〔20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中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本案债权受让后在相关报纸上发布的催收公告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综上，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每一次向上诉人催收贷款、上诉人每一次收到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的催收贷款通知后在回单（对账单）上盖章、签字并且主动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以及每次债权受让后在相关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盈大福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盈大福公司原审请求以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判决上诉人偿还本金人民币1606020.58元及利息989229.96元，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是按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因此，本案适用《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进行审理。《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应按照自愿、互利、公平、合法的原则，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限制高利率。根据审判实践经验，现提出以下意见，供审理此类案件时参照执行。虽然本案借款合同涉及金融机构，但是《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并没有明确规定排除此类借贷案件的适用，本案性质上仍属于借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明确提出审理此类案件时参照执行。其次，《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2条规定，公民之间因借贷外币、台币发生纠纷，出借人要求以同类货币偿还的，可以准许。也就是说，可以推断因借贷外币、台币发生纠纷的，一般情况下都是以人民币偿还的，例外情况是出借人要求以同类货币偿还的，可以准许。因此，外币借贷案件中是否以同类货币偿还的选择权应当归出借人，而非借款人。再次，我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被上诉人认为，既然我国禁止外币在境内作为计价和结算货币，那么债务人在我国境内给付外币之债时，应当折算成为人民币支付。事实上，一方面，从执行情况来看，除了本案，还包括上诉人提到的另案，案号：（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上诉人在没有与被上诉人协商并取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最后都是以人民币偿还借款本息的。另一方面，虽然，还款凭证上显示的已还款本息为美元，但是，实际还款也有可能是以美元折算为人民币还款的，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以美元还款付息的。上诉人每月均有资金的流动，每年均委托审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记载有本案债权还本还息记录的账簿、记账原始凭证都在上诉人的控制下，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却故意不提交，甚至企图在诉讼时效问题上作伪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不相同，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而且我国并非实行判例法制度，因此，（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案的判决结果与本案无关，更谈不上“确认了美元贷款应以美元偿还的规则”。最后，从1993年11月至2007年4月，美元兑人民币大幅贬值，1994年1月1日的中间价：100美元兑换870人民币；2003年9月4日的中间价：100美元兑换827.68人民币；2007年4月起诉期间的中间价：100美元兑换772.9人民币；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因美元不断贬值所带来的损失完全是由上诉人不按期还款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过错方在上诉人，上诉人的违约已令被上诉人承受巨大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盈大福公司以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兴华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故汇率波动的风险应当由其承担。”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有这样，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三、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6.17%加收25%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按贷方规定的计算利息日支付利息，如不按期支付，贷方则主动将应收利息转入借方计算复息；借方不履行合同责任违约时，贷方有权加收借款利息20%--50%。该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体现了“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法律原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再次，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定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最后，（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案的诉讼请求、诉讼双方当事人与本案都不相同，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而且我国并非实行判例法制度，更何况（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案是在执行阶段再审的，其时，被上诉人已经受让了该案的债权并且已经通过法院变更了申请执行人，但是，该案再审时，被上诉人却被法院禁止参加诉讼，被剥夺了诉讼权利。基于此，被上诉人对（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案的判决一直都是不服的，认为该案判决以《分户债权转让清单》中“新增利息”金额为折算利率依据是错误的。本案判决书第26页第3行至倒数第3行关于对逾期利率的详细论述完全是客观正确的。因此，（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案的判决结果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6.17%加收25%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4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尊严，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盈大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华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7791.51美元（折合人民币1616930.70元）及利息349668.29美元（折合人民币2692443.60元，暂计至2007年4月20日）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美元贷款利率计算），合计人民币4309374.30元；2.兴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原审2007年7月19日第一次庭审中明确本金按2003年对账的207791.51美元为本金，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美元贷款利率计算；本金以1994年1月1日的美元汇率1：8.7折算人民币，利息以当时的美元汇率1：7.5折算。在原审2007年9月4日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兴华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6020.58元及利息人民币5047699.45元（本金按起诉当日即2007年4月23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的中间价7.729折算人民币，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上罚息，从1993年10月14日分段暂计至2007年6月20日）；2.兴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一、认定盈大福公司和兴华公司无异议的法律事实：1.关于盈大福公司请求的借款本金，是基于1993年5月13日（合同封面为1993年4月15日）兴华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的期限为六个月的借款抵押合同，而向中行珠海分行借款30万美元，按年利率6.17%计贷款利息，还款到期日为1993年11月13日；合同约定：按贷方规定的计算利息日支付利息，如不按期支付，贷方则主动将应收利息转入借方计算复息；借方不履行合同责任违约时，贷方有权加收借款利息20%—50%。经过2003年1月17日由中行珠海分行向兴华公司送达贷款余额对账单并由兴华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签字的行为，体现在对账单上尚欠的借款本金是267791.51美元，兴华公司在其后归还了部分本金。2.兴华公司认可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207791.51美元，与盈大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数额一致。3.中行珠海分行对兴华公司的上述债权由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于2004年6月25日接管，即中行珠海分行的第一次债权转让；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将该债权再转让给袁伟东；袁伟东于2007年3月8日将该债权再转让给盈大福公司。兴华公司认可上述债权转让是事实。二、盈大福公司和兴华公司存在争议的证据及相关的法律事实：1.盈大福公司举证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于2004年6月25日作第一次债权转让时起的各合同关系内容及各公告程序的内容为：2004年6月25日由中行珠海分行转让债权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债权为两笔，本案盈大福公司请求的是其中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的债权；债权转让截止日为2003年12月31日、2004年5月31日的余额；盈大福公司举证2006年6月21日由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上发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催告公告》，对兴华公司催收基于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的30万美元的债权；2006年11月15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将上述债权委托广东弘正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买受人袁伟东竞拍成交标的为对兴华公司截止2006年10月20日约为136万美元的债权；同年11月23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与买受人袁伟东就成交债权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特定涵义有：债权转让基准日为2006年11月20日，主债权[附（标的债权明细），债务人为兴华公司，债权本金1097234.92美元，利息272691.85美元]为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对兴华公司享有的、依法可向买受人转让的债权；风险揭示：可能无对利息、罚息的请求权，转让债权可能存在瑕疵或缺陷；标的债权可能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相关的法定期间、部分消灭或不能被强制执行的情形；买受人自愿承担上述风险造成的损失或不能获得预期利益的后果。2006年12月9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上发布标题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公告》，公告将债权转让给袁伟东，公告涉及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30万美元借款的债权。2007年3月8日，袁伟东将上述买受的债权转让给盈大福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债权基准日，两笔对兴华公司的债权，转让总额与袁伟东转受所得相同；袁伟东于2007年3月17日在珠海市《珠江晚报》上登载其将债权转让给盈大福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2.盈大福公司第一次简易程序庭审中当庭提供（简易程序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普通程序举证期限内也不提供的2005年1月10日刊登在《羊城晚报》上由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发布的《中行广东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对兴华公司的上述债务列举在公告序列中。兴华公司认为盈大福公司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具有证据效力，同时认为没有确认债权（本金和利息）的数额，也没有明确的催告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具备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庭审中，盈大福公司表示该份公告作为证据举证使用。庭审后，盈大福公司于2007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刊登在《羊城晚报》上的公告原件及复印副本。3.从2004年6月25日转让的两笔债权中，另一笔债权基于中行珠海分行与兴华公司在1992年11月14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对该笔债权提起诉讼，向兴华公司主张权利。该案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因上述债权转让的合同关系申请执行人由信达广州资产办事处裁定变更为盈大福公司。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一、盈大福公司的债权权利基于2007年3月8日受让袁伟东从拍卖合同关系中取得的转让债权。应当认定本案债权从最早的中行珠海分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开始的整个转让过程，各主体的转让行为是合法和有效的。兴华公司抗辩袁伟东2006年11月23日受让的债权应于2003年1月18日起计诉讼时效，终止于2005年1月18日，应予采纳。但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受让中行珠海分行转让的债权后，于2005年1月10日在《羊城晚报》上公告催收债权，应认定诉讼时效此时已中断，应从此时重新起计诉讼时效。同理，其后的公告程序产生重新起计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兴华公司抗辩债权转让合同和公告中均未明确向兴华公司主张权利及债权的数额，根据上述查明的法律事实，应当认为在所有公告中均明示了借款或抵押合同的具体相关内容，这种公示体现了具体的告知转让、催收债权的意思，是一种公共行为，对属于特定主体的兴华公司具有应当知道的法定义务。因此，兴华公司的上述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盈大福公司未举证2005年1月10日《羊城晚报》的催收债权公告，丧失诉讼程序中的证据功效，但公告的公共性确定了诉讼时效已中断的法律后果，构成的法律事实应予认定。故认定盈大福公司对兴华公司的债权关系成立并具有胜诉权。二、盈大福公司诉讼请求的主债为借款本金，是根据2003年1月17日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与兴华公司对账确认本金余额后，在受让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中最后确定至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本金为207791.51美元，利息为80980.02美元。兴华公司对借款本金余额予以认可。故认定盈大福公司2007年3月8日受让袁伟东债权并基于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之主债权为207791.51美元。对盈大福公司的本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盈大福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包括主债权的利息，针对盈大福公司与被告诉、辩争议的利息主张，作如下分析和认定：盈大福公司受让的是合同债权，是合同权利，这是合同转让和拍卖转让的借款债权的性质，盈大福公司主张债权的利息是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应予以支持。但是，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复息，无法律依据。故对盈大福公司按复息公式及累计50%罚息并从1993年5月14日始请求的利息458708.18美元和224550.92美元（逾期罚息），不予支持。兴华公司以贷款本息重新进行核算，并按盈大福公司受让袁伟东的债权范围与另案裁判的债权数额之差数为依据，主张截止2007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16065.90美元，不具有认定的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转让合同对标的债权定义及保证的规定，盈大福公司未举证证明，亦无其他的法律事实可以证明已确定的利息数额存在原债权人豁免债务人利息及不以借款合同规定计收违约罚息，或存在附条件的豁免而该所附条件未成就的事实。故对袁伟东受让债权时确定至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80980.02美元，予以认定；同理，对盈大福公司受让本项利息债权，予以认定并不另计罚息。至于2004年5月31日后的利息，基于合同规定的违约条款，除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执行的同期外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外，可执行罚息20%-50%，考虑同比的公平，酌定罚息比例为25%。三、盈大福公司诉讼请求以原币种美元按1:7.729中间价折比人民币计算，盈大福公司趋向选择折比人民币结算。考虑汇率的波动，确定按照原币种结算。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兴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借款本金207791.51美元及计至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80980.02美元给盈大福公司；二、兴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从200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执行的同期美元贷款利率、以207791.51美元为计息本金计算至支付之日的利息（美元）及按该利息数额加收25%的逾期还款罚息（美元）给盈大福公司；三、驳回盈大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美元）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美元）。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275元，由被告珠海经济特区兴华器件厂负担29275元，原告负担12000元。一审法院原审作出的（2007）香民二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粤04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1993年5月13日，兴华公司与中国银行珠海信托咨询公司签订《外商投资企业财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兴华公司向中国银行珠海信托咨询公司借款30万美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6个月，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利率6.17%，借款利息按实际用款日计息，借方必须按照贷方规定的计算利息日支付利息，如不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方则主动将应收利息转入借方贷款账户计算复息，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处理”约定借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责任而负违约责任时，贷方有权加收借款利息20%-50%等等。盈大福公司提交兴华公司盖章确认的《余额对账单》《回单》等显示：1996年12月25日《余额对账单》确认截至1996年10月31日贷款余额为267791.51美元；1998年5月26日《回单》确认收到中行珠海分行对账单，截至1998年3月30日贷款余额267791.51美元、利息95785美元；1998年10月13日《回单》确认收到中行珠海分行对账单，截至1998年7月3日贷款余额267791.51美元、利息30401.77美元；1999年12月31日《余额对账单》确认截止1999年12月30日尚欠贷款本金267791.51美元；2001年1月20日《回单》确认截至2000年12月31日贷款本金26.8万美元、利息66742.42美元；2002年1月26日《回单》确认截至2001年12月31日贷款本金26.8万美元、利息43117.72美元；2003年1月17日,中行珠海分行资产保全部向兴华公司发出《贷款余额对帐单》，写明“截止2002年12月20日，贵公司欠我行贷款本息情况如下：……”其中1993年5月13日30万美元合同的本金余额267791.51美元，尚欠利息64240.16美元。兴华公司于2003年2月13日签收并盖章。一审法院再审依职权向中国银行珠海分行调取《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收帐通知》、《中国银行珠海分行贷款还款凭证》显示，兴华公司于1994年7月7日还款19333.84美元，1994年12月13日还款12874.65美元，2003年9月4日还款6万美元。2000年4月18日，兴华公司向中行珠海分行发出《银行询证函》。2002年3月20日，中国银行珠海分行《中国银行新一代信贷系统未完成交易（OSP）信息整理》显示，兴华公司合同编号93770012贷款余额267791.51美元、欠息余额50686.42美元。中国银行珠海分行在2019年9月19日《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写明,兴华公司于1994年7月7日、1994年12月13日、2003年9月4日共还款92208.49美元，余款207791.51美元，2004年将余下债权及相关利息划转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中国银行珠海分行在2019年11月11日《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写明,兴华公司于1994年7月7日、1994年12月13日、2003年9月4日共归还贷款本金92208.49美元，由于历史久远，业务系统更换了几代，在相关条线部门的支持下，仍无法查到该厂30万美元贷款的还息记录。2004年6月25日，中行珠海分行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截止2003年12月31日、2004年5月31日的余额见所附的债权转让清单；所附《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批发类贷款）》记载：2003年12月31日本金207791.51美元，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5月31日新增利息3900.16美元,第14、15列记载2004年5月31日本金207791.51美元、利息80980.02美元。2005年1月10日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包括了1993年5月13日、1992年11月14日两份合同；2006年6月21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催收本案债权。2006年11月15日，袁伟东经竞拍成交取得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对兴华公司债权（截止2006年10月20日本金1097234.92美元、利息272691.85美元），2006年11月23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与袁伟东签订《债权转让合同》，2006年12月9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载明包括1993年5月13日借款30万美元和1992年11月14日借款100万美元的两份合同，还登载了“请借款人和相应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承继人向袁伟东履行还款义务”等。2007年3月8日，袁伟东又与盈大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盈大福公司。2007年3月17日袁伟东在珠江晚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包括1993年5月13日借款30万美元和1992年11月14日借款100万美元的两份合同，还登载了“请借款人和担保人或他们的承继人向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等。2007年3月22日袁伟东向兴华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原审盈大福公司提交国家外汇管理局珠海市**支局国际收支科于2007年7月19日出具的1994年1月1日至2007年7月25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1994年1月1日为100美元兑870元人民币，2003年9月4日为827.68元，2007年4月23日为772.9元，2007年5月9日为769.71元，2007年5月11日为768.35元。兴华公司在原审庭审质证无异议，再审庭审中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兴华公司以美元偿还符合原审判决及中院另案判决，汇率波动是盈大福公司应承担的风险。兴华公司在原审答辩状中认可截止2003年12月31日本金余额为207791.51美元，对利息计算和诉讼时效提出异议。兴华公司原审提交的贷款本息计算表亦显示2004年5月31日本金余额207791.51美元。在再审庭审中，兴华公司认可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207791.51美元。另查明，珠海经济特区兴华器件厂成立于1984年12月14日，企业类型为合资经营（港资），广东省珠海经济特区发展公司、香港特发有限公司各占50%投资比例。2009年3月16日，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其他”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兴华公司再审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兴华公司股东为珠海市商联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珠海市商联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为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珠海航空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珠海航空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珠海城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6年2月4日），珠海城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为珠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日期为2016年2月6日）。另，2000年8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关于改革外币存贷款利率管理体制的通知》（银发〔2000〕267号），规定从2000年９月21日开始放开外币贷款利率，各种外币贷款利率及其计结息方式由金融机构根据国际金融市场利率的变动情况以及资金成本、风险差异等因素自行确定。又查明，2006年4月27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1992年10月8日兴华公司向中行珠海分行借款100万美元，双方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年，利息在1年内按季浮动等，要求兴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89443.41美元及利息等。本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的（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判决兴华公司向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偿还本金889443.41美元及按月利率3.062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国银行珠海分行与兴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债权从中行珠海分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此后再转让给袁伟东，袁伟东再行转让给盈大福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盈大福公司通过法定程序取得中国银行珠海分行对兴华公司的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一审法院再审对此进行确认。兴华公司借款后，没有正当理由不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双方对于兴华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为207791.51美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焦点在于：一、盈大福公司原审对兴华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盈大福公司主张将美元折算成人民币是否成立；三、盈大福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后的利息是否成立；四、盈大福公司主张复利是否成立及借款利息的计算。第一，关于诉讼时效。中行珠海分行为金融机构，其向兴华公司送达对账单，具有催收的意思表示，兴华公司亦多次确认欠款和利息，综合中行珠海分行收账通知书、还款凭证、对账单、兴华公司回单确认的金额和《分户债权转让清单》，兴华公司在1994年、1998年、2001年至2003年存在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资产保全部于2003年1月17日向兴华公司送达《贷款余额对账单》，兴华公司于2003年2月13日在对账单上盖章并签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１９９９〕７号），应视为兴华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从2003年2月14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盈大福公司提交的2005年1月10日刊登在《羊城晚报》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6年6月21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2006年12月9日刊登的《债权转让公告》，2007年3月17日在珠江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均明示了借款或抵押合同的具体相关内容，体现了告知转让、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盈大福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兴华公司提出盈大福公司原审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是否以人民币折算本案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2条规定，“公民之间因借贷外币、台币发生纠纷，出借人要求以同类货币偿还的，可以准许。借款人确无同类货币的，可参照偿还时当地外汇调剂价折合人民币偿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利息的，可参照偿还时中国银行外币储蓄利率计息。”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及对账结算均以美元为计算单位，但盈大福公司原审请求以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再审盈大福公司亦未变更诉讼请求。盈大福公司请求按照2007年4月23日100美元兑换772.9元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计付，亦未超出兴华公司依约履行时美元折算人民币的汇率标准，兴华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故汇率波动的风险应当由其承担。按上述标准，尚欠本金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1606020.58元。第三，关于利息问题。关于盈大福公司主张复利，本案《外商投资企业财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实际用款日计息，借方必须按照贷方规定的计算利息日支付利息，如不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方则主动将应收利息转入借方账户计算复息”，还约定“借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责任而负违约责任时，贷方有权加收借款利息20%-50%”。上述约定应计收复利的是借期内利息，未包括逾期利息，按约定对于逾期利息加收20%-50%。中行珠海分行作为金融机构有权收取复利，盈大福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继受中行珠海分行的债权，其合同权利义务受限于转让前的债权。根据《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批发类贷款）》记载，截止2004年5月31日利息80980.02美元，但《分户债权转让清单》对于新增利息的计算未明确包含复息，盈大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逾期利息存在计收复息的情形。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因此，对于盈大福公司提出关于复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盈大福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后的利息，兴华公司提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对债权转让基准日2006年10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经查，上述规定颁布于2009年3月30日，原审判决作出在前，且根据上述规定第12条的规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纪要》。”同时，银行利息属法定孳息，除法律有特别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外，取得孳息的权利随着主物所有权转移而同时转移。本案债权虽经三次债权转让，但合同当事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盈大福公司与袁伟东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2006年10月20日之后应收的利息及相关的权益都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通知亦未放弃转让后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与福建佳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判决判令兴华公司支付盈大福公司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并无不当，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革外币存贷款利率管理体制的通知》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自2000年9月21日开始已经不再规定外币贷款利率，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美元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标准和数额确定。盈大福公司主张袁伟东受让债权时确定截至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为80980.02美元，并提交了中行珠海分行与信达资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提出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兴华公司则提出无法确认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为80980.02美元，主张根据《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所列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5月31日新增利息3900.16美元，由此推算按照年利率4.5%计算逾期利息或参照中院另案利息标准。对比双方提供的证据，盈大福公司已提供借款合同证明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兴华公司抗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应举证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了利息标准，其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归还利息的情况，且一审法院再审经向中国银行调查取证，中行复函答复因为年代久远无法查清归还利息的情况。根据《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所列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5月31日新增利息3900.16美元，无法确认新增利息是该时间段兴华公司尚未归还的利息，还是已付和未付全部应付利息的总和，不能据此推算双方按照年利率4.5%计算逾期利息；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兴华公司主张按另案月利率3.0625‰计算逾期利息，理由不成立。兴华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批发类贷款）》，截至2004年5月31日尚欠的借款利息为80980.02美元，折算人民币625894.57元。至于2004年6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17%，合同还约定违约应加收借款利息20%-50%，原审酌情确定按25%加收借款利息，未超出借款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按前述标准计算，截至2007年4月22日的利息共计美元127989.39元，按前述汇率标准折算人民币989229.96元。盈大福公司主张从2007年4月23日起，以本金人民币1606020.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按目前的贷款利率标准未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作出如下判决：一、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07）香民二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原审被告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606020.58元及利息人民币989229.96元，从2007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人民币1606020.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1606020.5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41275元，由原审被告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负担27562元，原审原告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1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兴华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为207791.51美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盈大福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盈大福公司主张将债权由美元折算为人民币是否成立，三是涉案债权的利息计算。对此，本院分析评定如下：一、关于盈大福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再审中查明，中行珠海分行分别于1998年、1999年、2001年、2002年向兴华公司发出《余额对账单》，兴华公司在对应的《回单》中签名盖章确认欠款和利息。中行珠海分行资产保全部于2003年1月17日再次向兴华公司发出《贷款余额对帐单》，兴华公司于2003年2月13日签收并盖章。中行珠海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向兴华公司送达余额对账单，具有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兴华公司在回单（对账单）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具有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每一次向兴华公司送达余额对账单、兴华公司在回单（对账单）上盖章签字的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兴华公司主张2003年1月17日《贷款余额对账单》，无论是其名称还是内容均无催收贷款的明确表示，上诉人仅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单位章并签署了接收人姓名，也没有重新确认已成自然债务的意思表示。但是，兴华公司在原审答辩状中辩称“……中国银行珠海分行资产保全部于2003年1月17日向被告送达贷款余额对账单时，被告在该对账单上盖章并签字，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可重新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据此可确认，对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发出的贷款余额对账单，兴华公司认可具有催收到期贷款的意思表示，2003年1月17日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况且，一审法院再审时依职权向中国银行珠海分行调取的相关证据显示，兴华公司于2003年9月4日向中国银行珠海分行还款6万美元，该还款行为也再次表明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自2003年9月4日起诉讼时效再次中断，重新起算。另外，盈大福公司提交了2005年1月10日在《羊城晚报》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6年6月21日在《南方日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2006年12月9日在《南方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公告》，2007年3月17日在《珠江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上述债权转让公告和通知中都有“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的表述，证实盈大福公司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由此可见，盈大福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兴华公司提出盈大福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盈大福公司主张将债权由美元折算为人民币是否成立的问题。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2条规定，公民之间因借贷外币、台币发生纠纷，出借人要求以同类货币偿还的，可以准许。借款人确无同类货币的，可参照偿还时当地外汇调剂价折合人民币偿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利息的，可参照偿还时中国银行外币储蓄利率计息。虽然该意见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后，同时废止，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因此，本案可以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因借贷外币、台币发生纠纷，出借人可以要求以同类货币偿还，也可以要求参照偿还时当地外汇调剂价折合人民币偿还。本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及对账结算虽约定均以美元为计算单位，但盈大福公司请求以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从1993年11月至2007年4月，美元兑人民币不断贬值，美元不断贬值所带来的损失是因兴华公司不按期还款的违约行为所造成，故汇率波动的风险应当由兴华公司自行承担。据此，盈大福公司请求按照2007年4月23日100美元兑换772.90元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计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再审按上述美元折算标准，确认兴华公司尚欠盈大福公司本金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1606020.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涉案债权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中行珠海分行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分户债权转让清单》记载，截至2004年5月31日尚欠的借款利息为80980.02美元，按前述汇率标准折算人民币625894.57元。本案债权从中行珠海分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后，又转让给袁伟东，袁伟东再转让给盈大福公司，盈大福公司继受的是最初的借款合同权益。根据原借款合同“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17%，违约加收借款利息20-50%”的约定，一审法院再审认定2004年6月1日至2007年4月22日的利息，以207791.51美元为本金，以6.17%为年利率，再加收25%违约利息的标准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按前述标准计算，截至2007年4月22日的利息共计美元127989.39元，按前述汇率标准折算人民币989229.96元。兴华公司再审主张以《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显示的“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5月31日新增利息3900.16元”，折算出年利率为4.5%。对此，本院认为，这仅是兴华公司的单方推算，并不完全准确，《债权转让协议》和《分户债权转让清单》中并未明确记载借款年利率变更为4.5%，兴华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利率发生了变更。另外，兴华公司还主张本案所涉借款与本院作出的（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所涉债权属于同一债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权，该判决并未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利率作为逾期利率的依据，而是以《分户债权转让清单》中“新增利息”金额折算利率为依据。经查，（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案件中所涉债权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是在1年内按季浮动，债权人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起诉时主张按照债权转让时美元贷款利率3.062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未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这是债权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在另案判决中予以准许并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两个案件当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并不一致，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也不同，两者没有可比性，不存在同案同判的问题。对兴华公司提出的应参照本院另案判决所确立的规则确定本案逾期利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盈大福公司起诉时主张从2007年4月23日起，以本金人民币1606020.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未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再审认定从2007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人民币1606020.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1606020.5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兴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27562元，由上诉人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负担。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预缴上诉费用41275元，多收的13713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杨卫星审判员 朱文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家盈附：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71篇期刊33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年）12.公民之间因借贷外币、台币发生纠纷，出借人要求以同类货币偿还的，可以准许。借款人确无同类货币的，可参照偿还时当地外汇调剂价折合人民币偿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利息的，可参照偿还时中国银行外币储蓄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