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2民初3043号原告：山东开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桓台县。法定代表人：张宏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公司员工。被告：威海市玉威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法定代表人：孔德松，经理。被告：孔德松，男，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告：刘占稳，女，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光，威海环翠孙家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山东开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拓公司）与被告威海市玉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威公司）、孔德松、刘占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被告玉威公司、孔德松、刘占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开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玉威公司、孔德松、刘占稳共同支付开拓公司工程款2743722.64元；2、判令玉威公司、孔德松、刘占稳共同支付开拓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18682元(计算至2020年5月18日)，并自2020年5月19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继续计算至付清为止；3、诉讼费用由玉威公司、孔德松、刘占稳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开拓公司与玉威公司于2016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开拓公司承接玉威公司发包的威海xx电子有限公司1#、9#、10#车间工程，并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开拓公司积极组织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完成交付玉威公司，后经审计工程造价为6940282.11元。玉威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开拓公司多次催要，至今尚欠工程款2743722.64元。被告玉威公司、孔德松、刘占稳共同辩称，首先，开拓公司起诉的玉威公司系独立主体，不应当追加其股东孔德松、刘占稳为被告。与开拓公司发生纠纷的原玉威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被注销，诉讼主体已不存在，其可依据法律规定另案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其次，虽然2020年成立的新玉威公司与原玉威公司的企业名称、股东、法人均一致，但新玉威公司系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与开拓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纠纷。如果开拓公司认为原玉威公司的债务转嫁到新玉威公司名下，就不应当追加孔德松、刘占稳为本案共同被告。第三，开拓公司与玉威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开拓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全面负责威海xx电子有限公司1#、10#车间工程。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为1#、9#、10#车间，而开拓公司仅施工了1#、10#车间，尚未施工完毕，且开拓公司中途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存在严重的违规行为，被玉威公司及监理公司进行了通报及处罚。开拓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只是审计报告书的一部分，且由开拓公司提供的数据进行的核定，并没有经过最终的验收核定，工程也并没有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开拓公司所施工工程竣工并经过综合验收合格后，玉威公司才需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而现在开拓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全部完工，工程也并没有进行综合验收，开拓公司现在就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份，案外人威海xx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作为发包人、开拓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约定开拓公司承建xx公司1#、9#、10#车间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计划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1日及2017年6月30日，工程质量为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1100万元，等等。该合同于2016年8月16日在建管部门审查备案。位于xx公司的**、10#车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系玉威公司从xx公司处购得。上述合同签订后，玉威公司（发包人）与开拓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开拓公司承包xx公司1#、9#、10#车间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及装饰工程，计划开工时间2016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时间2017年6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03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约800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发包人提供给承包人合同额20%的房源，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具备办理房权证条件，发包人须半年内办理完房权证，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480万元，两年内分期支付完毕，第一年分期支付300万元，第二年分期支付180万元，剩余工程款以承包人租赁发包人的租赁及零星材料款抵顶；发包人违约责任：发包人须供料及时，发包人单独分包的工程须按承包人工期要求施工，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顺延，如导致停工、无法综合验收、达不到办理房权证条件，发包人除按已完成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外，还应赔偿与之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人员窝工费、机械、设备、钢管的闲置租赁费、全部资金占用利息、材料损耗等，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拖延一天应当承担合同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承包人违约责任：承包人未按照约定工期完工，每拖延一天应当承担合同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工程质量未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应承担由此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本合同与备案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发生冲突时，以本合同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开拓公司即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实际施工了xx公司1#、10#车间的主体工程及内外墙抹灰。2017年3月20日，xx公司1#、10#车间主体工程经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及建设单位等验收合格。开拓公司于2017年6月份将其施工的1#、10#车间工程交付给玉威公司。2017年10月10日，玉威公司、开拓公司及聂加强签订三方协议，就xx公司1#、10#车间达成协议：开拓公司已撤离xx公司1#、10#车间施工工地；由聂加强施工队进入工地施工，聂加强施工队支立塔吊的一切相关手续及具体事务需开拓公司协助办理，聂加强施工队在支立塔吊过程以及在以后使用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问题与玉威公司、开拓公司无关，全部责任由聂加强负责承担。2018年8月25日，威海市铭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开拓公司施工的xx公司1#、10#车间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审定工程造价为6940282.11元。开拓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玉威公司工程款734184元；2018年8月25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玉威公司审计费36541.43元；2020年4月13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玉威公司工程款1050058.36元。2020年5月13日，玉威公司财务人员王华同在玉威公司向开拓公司建材供货明细上签字，确认供货价格共计286401.2元。庭审中，对于应当扣除的甲供材部分，开拓公司主张应当按照2089374.48元扣除，玉威公司主张应当按照2098900.65元扣除，后开拓公司同意按照2098900.65元予以扣除。2020年3月20日，开拓公司向玉威公司发送催告函，称玉威公司尚欠开拓公司工程款4079552.2元未付，催告其于2020年3月31日前确定还款方案并与开拓公司达成支付协议，玉威公司于2020年3月22日收到该函件。另查明，原玉威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孔德松，股东为孔德松、刘占稳，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的批发、零售，建筑设备、器材的租赁。2019年1月14日，原玉威公司经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注销。原玉威公司申请注销过程中，股东孔德松、刘占稳承诺申请注销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否则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20年1月20日，新玉威公司经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孔德松，股东为孔德松、刘占稳，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五金材料的批发、零售；建筑器材的租赁。庭审中，三被告陈述，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发包人提供给承包人合同额20%的房源，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具备办理房权证条件，发包人须半年内办理完房权证，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480万元，两年内分期支付完毕，第一年分期支付300万元，第二年分期支付180万元，剩余工程款以承包人租赁发包人的租赁及零星材料款抵顶”的约定，案涉工程尚未综合验收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玉威公司已经基于道义支付了200多万元，远远超出了双方的约定，不存在违约情形。开拓公司陈述，案涉1#车间装饰装修、外墙保温、外墙漆及内部改造均已完成，但玉威公司变更了1#车间的设计规划；10#车间即玉威公司办公所在地，装饰装修全部完成，且已正常使用。开拓公司施工的1#、10#车间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玉威公司使用，三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未通过综合验收与开拓公司有任何关系。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无法综合验收达不到办理房权证条件等等，玉威公司应当按照已完工程造价支付工程价款，并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因此，三被告主张案涉工程综合验收的付款条件不能强加于开拓公司，该验收条件的成就与否由玉威公司自行负责。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收款收据、审计报告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玉威公司借用xx公司名义与开拓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原玉威公司与开拓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开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1#、10#车间工程的施工，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开拓公司诉称、三被告辩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如何确定案涉工程付款义务的支付主体；2.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首先，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负担给付工程款义务的主体是玉威公司还是孔德松、刘占稳抑或三被告共同负担。首先，本案中的玉威公司注册成立于2020年1月20日，与开拓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玉威公司已于2019年1月14日注销。而开拓公司主张的玉威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支付工程款1050058.36元的收据系开拓公司单方出具，虽然玉威公司认可款项数额，但开拓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玉威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另外，玉威公司财务人员王华同于2020年5月13日在供货明细上签字确认供货价格共计286401.2元的行为，仅为对相关工程款项的确认，并未表明同意偿还所欠开拓公司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本案中新成立的玉威公司，开拓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债务加入这一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形下，对于开拓公司请求玉威公司偿还欠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孔德松、刘占稳未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清算义务，即以玉威公司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为由进行了所谓的清算并办理了注销登记，并且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玉威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孔德松、刘占稳应当对原玉威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负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也就是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合同约定了综合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但是合同亦明确约定非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无法综合验收、达不到办理房权证等条件，发包人除按已完成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外，还应赔偿与之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通过庭审已经查明，玉威公司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开拓公司存在上述情形，且开拓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内容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进行了工程造价审计，工程款数额已经确定，在撤场时亦得到玉威公司确认。因此，案涉工程至今未取得综合竣工验收的责任不能归咎于开拓公司，玉威公司应当按已完成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庭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造价为6940282.11元，扣除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4206085.64元（734184元+36541.43元+1050058.36元+286401.2元+2098900.65元）后，本案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734196.47元。因此，孔德松、刘占稳应当给付开拓公司工程款2734196.47元。关于开拓公司所请求的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工程欠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份交付给原玉威公司，开拓公司主张自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作出的次日即2018年8月26日开始计算，本院予以照准。开拓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所欠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三计算，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源于合同的约定，孔德松、刘占稳对该标准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孔德松、刘占稳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应当以欠付的工程款2734196.4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综上，开拓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德松、刘占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开拓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734196.47元；二、被告孔德松、刘占稳给付原告山东开拓建设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所欠工程款的违约金（以欠付的工程款2734196.4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开拓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450元，由被告孔德松、刘占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褚衍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苗茜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