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毅昭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北路81号大西·南富力中心第A1栋13层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5609228129。 法定代表人:陈祖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毅,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南山经济开发区物流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785206016H。 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有锦,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兰,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开投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投资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31823Y。 法定代表人:杨耀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德宁,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div> 上诉人贵州毅昭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西开投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投公司）、李德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已经核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毅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万通公司对毅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德宁私刻毅昭公司公章作为供方与万通公司作为需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来）第六条约定:“数量验收（一）火车运输:数量以来宾电厂的轨道衡计量的数据为准”、《煤炭购销合同》（柳）第六条约定:“数量验收（一）火车运输:数量以柳电公司的轨道衡计量的数据为准”,而一审判决却以毅昭公司与开投公司的结算单来认定毅昭公司交付的煤炭数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述两份《煤炭购销合同》第八条“保证金的约定及计算方式（二）煤到电厂验收合格并出具质检报告后,以本合同第六条明确的计量结果为结算依据办理结算,需方支付实际结算金额的80%货款,待供方开具全额有效增值税发票（17%税率）后付清剩余20%货款。”根据该约定，万通公司向毅昭公司账户每次支付的货款,均是按照来宾电厂、柳电公司的轨道衡计量的数据支付80%货款,并不存在万通公司先预付货款再结算的情形。毅昭公司每开具一张增值税发票,万通公司即付清剩余20%货款,毅昭公司向万通公司开具的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是2013年1月2日,万通公司最后一笔转款即是支付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的剩余20%货款,即结清2013年2月20日之前的所有货款,不存在万通公司多支付的情形。3.根据上述两份《煤炭购销合同》第八条“保证金的约定及计算方式（三）火车运输:采用二票结算制,即17%的增值税发票和火车货票原件,火车货票不可抵扣部分17%的金额由供方承担。”约定了“两票制结算”,即销货方开具的增值票额为其出厂价,运费则单独由运输方开货运发票给购货方。即煤价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17%进项税,运费抵扣7%进项税，两票结算:含税货款590元/吨（暂取）+含税运费110元/吨=700元/吨,单价为两票含税价700元/吨,可以抵扣110元/吨,供应原煤数24238.88吨×110元=2666276.8元;运费抵扣7%进项税,即2666276.8元×7%=31728.69元,应由万通公司承担。4.毅昭公司的账户与万通公司之间不存在预付款,且万通公司按两份《煤炭购销合同》是以本合同第六条明确的计量结果为结算依据办理结算,需方支付实际结算金额的80%货款,待供方开具全额有效增值税发票（17%税率）后付清剩余20%货款。款到毅昭公司账户后,毅昭公司已全部交付李德宁,自毅昭公司向万通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时,万通公司向毅昭公司支付剩余20%货款,毅昭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15张,万通公司支付30次款,与合同约定相一致。李德宁称因煤炭上涨,万通公司同意支付煤炭从贵州到良江、柳州北的运费,李德宁共向万通公司交付煤炭24622.64吨,加上运费,万通公司应当向其支付16788919.62元,从万通公司支付的货款情况看,符合客观事实,也与万通公司支付的货款一一对应。5.毅昭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具体按万通公司与开投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号:（柳）2012-182]、[合同号:（来）2012-199]对于数量验收、保证金的约定方式及结算均一致,即以来宾电厂、柳电公司的轨道衡计量的数据支付货款,而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明来宾电厂、柳电公司实际收到的煤的吨位数。同时,万通公司与开投公司除了与李德宁有煤的买卖交易,还与其他公司或个人有煤的买卖交易,故开投公司的结算单并不能证明万通公司与李德宁买卖煤炭的真实数量,而从开投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有发站新平坝,也有发站堰塘坎的,故万通公司提交开投公司的结算单,并不能证明收到李德宁发煤的真实数量，也不符合两份《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李德宁与万通公司之间是货款两清。6.开投公司燃料结算单（柳）结算编号201212-035显示,合同单价为615元/吨,平均单价667.74元/吨,故万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毅昭公司支付货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系李德宁和万通公司,李德宁虽与毅昭公司购买过煤炭发生业务往来,但毅昭公司为李德宁出具的单位名称为万通公司的发票,是居于毅昭公司与李德宁的煤炭交易,毅昭公司对李德宁购买煤炭后销售给万通公司是不知情的,毅昭公司根据李德宁的要求向其提供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视为毅昭公司认可李德宁与万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故一审判决以此视为毅昭公司对李德宁与万通公司签订合同行为的追认,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从而认定毅昭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信用社和划预付货款收贷应否退还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预付款人将预付款汇入对方当事人账户后,即丧失了该款项的所有权,故本案买卖关系只发生在万通公司与李德宁之间,对毅昭公司并不产生法律关系。再次，李德宁私刻毅昭公司的公章与万通公司签订合同,万通公司也未审查李德宁是否具有毅昭公司的授权,且所有结算均是由李德宁与万通公司办理,毅昭公司并不知道结算内容,万通公司向毅昭公司账户转款,也是李德宁的个人行为,万通公司应当知道李德宁系借用毅昭公司的银行账户。虽然毅昭公司出借银行账户给李德宁使用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但未规定要承担民事责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可以看出出借银行卡并非一概追究民事责任,而是需要区别具体情况追究相应责任,毅昭公司出借银行账户,并未产生非法所得,故毅昭公司不应承担李德宁与万通公司买卖合同产生之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万通公司辩称，一、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毅昭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系本案当然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完全符合客观事实。首先，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均产生拘束力。其次，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李德宁私刻毅昭公司的公章与万通公司签订，但在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的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万通公司自2012年8月10日起半年多的时间内按合同约定分批次将共计16718529.35元的货款（含运费）转账汇入毅昭公司的同一账户，毅昭公司亦自2012年8月23日起分批次向万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票，可见毅昭公司对万通公司与李德宁签订的上述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是知晓、认可的，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因此，毅昭公司系在用自身的履行行为对李德宁签订上述案涉合同的行为进行追认。而且，直至万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毅昭公司均未向万通公司提出过任何形式的异议，因此毅昭公司主张其系出借公司账户而非合同相对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的合同履行等相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毅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合同第五条交货方式、到站和费用以及第八条结算方式采用二票结算制的约定，万通公司自行办理铁路运输手续，运费由毅昭公司支付，火车运输货票原件是由开投公司持有，开投公司与万通公司结算时需将运费与货款一并支付给万通公司，万通公司除按约向毅昭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外，同时根据开投公司实际支付的运费分文不动的支付给毅昭公司。其次，万通公司的结算依据系根据合同的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二条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并结合毅昭公司的实际发货数量、质量以及开投公司的结算单等计算得出。截止2013年2月3日，万通公司收到毅昭公司发来的原煤共计24623.35吨，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万通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16092155元，实际已支付16718529.35元（不含已转账的运费2246665.3元），多支付了626374.35元。因此，毅昭公司应当向万通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626374.35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毅昭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开投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也未到庭接受询问。 李德宁述称，一、2012年其买房子做生意时认识了在万通公司工作的李豪，并与李豪签合同做生意，因李豪称开投公司的老总系其同学会给钱快，故其陆续付给了李豪二十多万元，但李豪没有出具收据或发票。二、万通公司否认其公司有李豪这个人与事实不符，李豪在万通公司上有四年的班。三、签合同用的毅昭公司的公章系经毅昭公司的副总经理同意李德宁才刻，毅昭公司是知情的。因此，一审判决基本不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毅昭公司返还万通公司货款628221.61元；2.判令毅昭公司向万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18935元（计算方式：以20547496.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3年3月20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逾期1860天），剩余资金占用费计至毅昭公司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日，万通公司作为供方，开投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合同编号：（来）2012-199与（柳）2012-182两份《煤炭采购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为：万通公司向开投公司销售原煤5000吨／年（两份合同合计10000吨／年），平均每月1000吨，供需双方也可根据生产的实际情况确定具体数量；价格为600元／吨（基价），如遇市场变化，以需方通知的执行价格为准；双方还就货物质量标准、验收方法和标准、结算方式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随后，李德宁私刻毅昭公司的公章与万通公司签订了与上述两份原煤采购合同分别相对应的合同号：WT-YZ20120803（来）与合同号：WT-YZ20120803（柳）两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万通公司为需方，毅昭公司为供方，由毅昭公司向万通公司销售原煤5000吨／年（两份合同合计10000吨／年），平均每月1000吨，供需双方也可根据生产的实际情况确定具体数量；合同单价以需方通知的执行价格为准；具体按万通公司与开投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采购合同》及其调价函的单价下调12元／吨定，毅昭公司必须以开投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来宾电厂和柳电公司供货并运输至指定地点，火车运输的，到站为（宁局）良江站，供方自行办理铁路运输手续，到（宁局）良江站交货前，一切费用由供方自行负责。汽车运输的，供方送货上门，到站为来宾电厂或柳州电厂指定的地点，平板车的卸车费用由供方支付，到指定地点前，一切费用由供方自行负责。结算方式：以合同第六条明确的计量结果为结算依据办理结算，万通公司支付实际结算金额的80％货款，待毅昭公司开具全额有效增值税发票（17％税率）后付清剩余货款，双方对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为协商不下时向万通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合同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 上述合同签订并履行至2012年11月15日，因原煤供需市场发生变化，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万通公司自2012年11月15日起将原定结算单价按万通公司与开投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及其调价函的单价下调12元／吨修改为下调10元／吨；2．毅昭公司承诺在2012年11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前与万通公司交易量达到三万吨，如达不到此数量的80％，则本协议第1条内容无效，双方按原定价格结算（如因不可抗力或电厂原因导致交易量达不到要求的除外）。 此后，双方继续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截止2013年2月3日，万通公司收到毅昭公司发来原煤24623.35吨，截至2013年2月20日，万通公司已向毅昭公司付款16718529.3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万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毅昭公司是否是本案主体；3.毅昭公司应否返还万通公司货款628221.61元及资金占用费。 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由李德宁私刻毅昭公司的公章与万通公司签订，但在此后的履行过程中，万通公司将货款汇入毅昭公司账号，毅昭公司亦向万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可见毅昭公司对李德宁与万通公司签订合同一事是知晓并同意按合同履行，毅昭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对李德宁签订合同行为的追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对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产生约束力，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万通公司以毅昭公司多收取货款为由起诉，毅昭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在合同中未约定结算时间，双方在2013年3月合同实际终止履行之后，没有就往来货款进行结算，不能确定货款是否已支付完毕，现万通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毅昭公司应否返还万通公司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万通公司与上、下游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两份合同存在的差异主要是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的结算单价是在万通公司与开投公司结算单价基础上下调10至12元不等，其余内容基本一致，因此，根据万通公司与开投公司的结算情况、结算单载明的发货日期，以及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的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分为三个结算阶段，即2012年7月30日至9月22日，发货量为11208.88吨，结算差价12元／吨；2012年11月15日至12月30日，发货量为11085.39吨，结算差价10元／吨；2013年1月1日至2月3日，发货量2329.08吨，结算差价9元／吨。依据上述的结算方式，万通公司应向毅昭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6092155元，万通公司在履行合同期已向毅昭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6718529.35元，多支付的626374.35元应由毅昭公司返还万通公司（每批货款的计算方式详见附表）。至于万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在合同终止履行后未进行结算，货款是否结清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万通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毅昭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万通公司返还货款626374.35元；二、驳回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72元，保全费4756元，合计17028元，由万通公司负担4428元，毅昭公司负担126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根据合同号：WT-YZ20120803（来）与WT-YZ20120803（柳）《煤炭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供方（毅昭公司）必须以开投公司名义向来宾电厂和柳电公司供货，因此，一审认定毅昭公司必须以开投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来宾电厂和柳电公司供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认定截止2013年2月3日，万通公司收到毅昭公司发来的原煤24623.35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的表述并无不当，至于毅昭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来宾电厂和柳电公司供货，则为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来宾电厂和柳电公司并非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方，但一审认定万通公司收到原煤24623.35吨有误，本案中，在万通公司提交的开投公司17张结算单中，有一张复印模糊，其中过恒重量、结算重量、实际应付金额、运费及价税合计的数据均为手工填写，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因此，万通公司收到的原煤数量应以其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并得到经办人李德宁确认的24622.64吨为准。三、毅昭公司还提出一审遗漏查明开投公司向万通公司付款的数额，因开投公司向万通公司付款与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一审不予查实开投公司向万通公司付款数额，对本案的审理并不产生影响。 综上分析，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原煤数量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毅昭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毅昭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万通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毅昭公司共向万通公司供应原煤24622.64吨，万通公司向毅昭公司支付了16718529.35元货款，万通公司自负运费2244807.3元。据此，根据合同号：WT-YZ20120803（来）与WT-YZ20120803（柳）《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该两份合同的单价按万通公司与开投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来）2012-199与（柳）2012-182的《煤炭采购合同》及其调价函的单价下调12元／吨，而合同编号：（来）2012-199、（柳）2012-182的《煤炭采购合同》约定的原煤价格均为600元／吨（基价）。在2012年11月15日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自2012年11月15日起将原定结算单价按万通公司与开投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来）2012-199、（柳）2012-182《煤炭采购合同》及其调价函的单价下调12元／吨修改为下调10元／吨前及其后，没有证据证明万通公司与开投公司的原煤购销价格作出了调整。虽然万通公司与开投公司签订的合同均约定原煤价格随行就市，但也约定了以需方（开投公司）通知的执行价格为准，因此，在没有调价函或执行价格通知等证据证实原煤价格已发生变动的情况下，本案原煤价格应以合同编号：（来）2012-199、（柳）2012-182《煤炭采购合同》约定的600元／吨为计算基数，也即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2012年11月14日前的原煤交易价格按588元／吨（600元－12元）计算，2012年11月15日起按590元／吨（600元－10元）计算，据此，万通公司与毅昭公司2012年11月14日前的原煤交易为11208.88吨，货款为6590821.44元（11208.88吨×588元），2012年11月15日起至终止交易为13413.76吨，货款为7914118.4元，两项合计14504939.84元，加上万通公司应负的运费2244807.3元，则万通公司应付款为16749747.14元（14504939.84元＋2244807.3元）。由上述款项来看，已超过万通公司总付款16718529.35元。故万通公司主张毅昭公司应退还多付的煤款没有事实根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毅昭公司应返还万通公司货款626374.35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毅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2元，保全费4756元，合计17028元，由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2元，由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