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1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子君，男，1982年2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初中文化，现住本市南开区，户籍所在地本市红桥区。2002年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07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5日、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田蓓，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艳，女，1978年12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技文化，现住本市北辰区，户籍所在地本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钟秀峰，天津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君、董艳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子君、董艳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王子君承租本市和平区××路××号，经营炙热青春怀旧主题餐厅，通过被告人董艳所在的电力施工队职员李某等人，采用更改餐厅电线绕越计量装置的手段窃取电能。被告人董艳明知被告人王子君盗窃电能，在获悉被告人王子君被缉查部门调查后，指使董某（另案处理）带领李某、章某（均另案处理）于2019年4月15日23时许前往本市和平区××路××号炙热青春怀旧主题餐厅，将该处用电计量装置窃电状态改为非窃电状态。经鉴定，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王子君累计盗窃电能655972.09ｋｗｈ，价值人民币749159.94元。被告人王子君盗窃电能期间，多次给予被告人董艳以财物。经被害单位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南供电分公司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0日将被告人王子君、董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王子君已补缴全部所窃电能电费及罚款。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子君、董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公私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子君、董艳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子君系主犯，被告人董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子君已补缴全部电费及罚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子君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董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子君、董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王子君认为其每月用电约在5000元左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过高。被告人董艳认为窃电金额过高。二被告人均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子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鉴定评估书的送检材料、样本来源不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没有确定现场用电器情况，且评估书中用电器的规格、型号、用电量均没有标注。2.该评估书内容与被害人报案材料中陈述的窃电金额一致，而被害人提交的电器清单中部分电器的功率数存在错误、部分电器在案发前即损坏至今未使用、部分电器没有铭牌无法证实实际功率，鉴定机构未进行必要的勘验、检查等工作，缺少独立性，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使用的电表为民用住宅电表，应依据民用电收费标准计算电费损失。4.自2019年5月以后，该处用电恢复正常，正常用电期间，电费均未超过5000元，故对于窃电金额，应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计算盗窃数额，为20余万元。5.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已退赔损失并缴纳罚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子君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照片，用以证明海尔小状元空调功率与清单不一致，有的冰柜是二手的，铭牌已经丢失，与清单数额不一致。2.统计表，用以证明正常用电后，实际经营的电费情况。被告人董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董艳自愿认罪认罚；2.相关窃电损失及罚款已向电力部门缴纳，无实际损失；3.被告人董艳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王子君承租本市和平区××路××号，经营炙热青春怀旧主题餐厅，通过被告人董艳所在的电力施工队职员李某等人，采用更改餐厅电线绕越计量装置的手段窃取电能。被告人董艳明知被告人王子君盗窃电能，在获悉被告人王子君被缉查部门调查后，指使董某（另案处理）带领李某、章某（均另案处理）于2019年4月15日23时许前往本市和平区××路××号炙热青春怀旧主题餐厅，将该处用电计量装置窃电状态改为非窃电状态。2019年4月30日，天津市电能表计量检定站出具鉴定评估书，该评估意见认为，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王子君累计盗窃电能655972.09kwh，价值人民币749159.94元。2019年9月3日，被告人王子君补缴了全部所窃电能电费及罚款共计人民币946432.11元，根据发票显示，缴纳电费243952.56元，缴纳违约窃电罚款702479.55元。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该处每月用电量均未超过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子君盗窃电能期间，多次给予被告人董艳共计人民币17500元。经被害单位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南供电分公司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0日将被告人王子君、董艳抓获。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董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代表李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8月份，有施工人员跟我讲在××路××号施工过，可能有窃电行为，我带人检查，发现电表上加了一个Ｕ型环。我给这家店的老板王子君下发了违章窃电通知书，要求他们缴纳罚款。最后协商把追收电费交了，罚款没有交，交了12000多元。给他换了三块临时表，是智能电表，没有更改成商业用电，是居民用电，当时催他去改。2019年4月初，工作人员通过后台程序发现和平区××路××号炙热青春餐厅登记的电表从2015年8月份至今用电量一直是零。4月14日，我和同事下户普查，接待我们的是一个老太太，电表箱被锁了，打开后有两个电表，我们发现该处电线绕越计量装置用电。我们让这名老太太周一去单位协商解决，计算16万元左右。4月16日再次协商，这名老太太否认窃电，我们发现电线由电闸接到了院内一个我们之前未发现的电表上，意识到对方将证据毁灭并且不承认了。才报警。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城南供电公司负责运营监控。董艳和董某都不是电力局的正式员工，都是施工队的，电力局把任务承包给施工队。董某是施工队和平抢修驻点负责人，负责整个和平区的活，董艳是董某施工队的内勤。2019年4月15日，董某带领工人去炙热青春饭店，对电表上面的线进行了改动，这是他私自去的。炙热青春餐厅已经退赃并缴纳了罚款。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国家电网人员上门检查，说我家电表有问题。4月15日到他们单位后，说我们饭店电表好多年没有走字，也没有缴费，要罚款16万元多，我说不可能。一会进来一个人说让我把电费4万元补上。4月16日上午，接到电话催交罚款。我询问我儿子王子君，王子君说这两块电表我们从未使用过。后来他们报警了。我平时不参与饭店经营。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从三户房主处承租和平区××路××号，又转租出去。院子里有个小酒吧，另外一间租给一家卖炸糕的，现在改卖煎饼果子了。主楼我自己干饭店，干了半年不干了。2015年1月，王子君找我租了主楼开了一家炙热青春饭店，他说电表容量不够大，怕掉闸，他自己找人把电表扩容了。酒吧有一块电表，主楼两块，后面有个小库房还有一块表。煤水电都是他们自己缴纳，我只负责收取房租。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我2018年7月16日接手酒吧，水费我交给炙热青春餐厅，电费没交过。我接手前，前房主跟我说电费算在房租里了，电表是老的那种，不是智能电表，我觉得会有人上门抄表，但是一直没人来过。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上级是张某2，董某是我们老板。我2013年来这边工作，一开始负责换表，2014年开始负责抢修。我没去过××路××号炙热青春怀旧餐厅抢修。李某是我同事，也在抢修班。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董某说炙热青春餐厅的电力主干线需要换成更粗点的电线，让我去现场看看，然后董某就派别人去施工了。当初我去看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现绕线。换线之后一天，我和李某进餐厅查看电表，发现进门的两块智能电表私自装了Ｕ型锁，存在偷电的情况，当场李某给老板下了单子，我把有问题的电表摘下来，换了两块新的智能表。8.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我在董某的施工队打工。董某有我、李某和胡某1几个员工。2019年4月一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准备休息，董某让我跟他出去干活。李某也去了。正常工作不需要董某去现场，老板带我们出去应该就是私事，而且又是晚上十点。到了炙热青春餐厅我才知道是因为偷电把线改过来。炙餐厅有三块表，前厅门口有两块，后院有一块。当时用电线路跳过计量装置偷电。什么时候开始偷电我不知道。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我们去了三次和平区炙热青春饭店。第一次是电台让我们去抢修。现场着火了，需要换件，我回去准备材料。之后回现场，把表和线都接好了。第三次是过了一个月之后，董某带我和另外一个同事去炙热青春饭店，是谁我不记得了。董某指示我们甩表，说白了就是偷电。电表不走字，没电费。2019年4月中旬，一天晚上大约21时许，我接到董某的电话，让我和章某一起去河北路和睦南道交口，董某带我们到饭店里面。董某说这个饭馆偷电了，给恢复正常接电表的。这家饭馆电路是直接跳过电表接入电闸入户，电表不走字。我们到后院的时候，饭店老板去了，是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他说把电表接好。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底以前，我承包和平区的所有施工，后来不承包抢修队了，承包的是高压维护队。现在施工队有章某、李某和胡某1三个电工。我给王子君施工过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6、7月份，重复报修，原因是线太细，用电负荷太大，表前线烧了造成跳闸。我带工人去给换成了粗线。李某没去，他2015年冬天才来。过了一两个月，听说发现王子君偷电。2018年冬天，我给王子君河东区一个回民饭馆施工换线，换下口线。第三次是2019年4月15日晚上，我带李某、章某又去过炙热青春饭店，是董艳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两块电表的下口改到后院单另那块表的下口上。我们到现场查看，没电的两块表走线是甩表状态。倒完线路之后，我问董艳，董艳说她贪财了，收了王子君年节的好处，董艳说王子君给她好处费的目的是赶上电力局查偷电的提前给王子君报个信。他2015年偷电与我无关。1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2019年4月14日国家电网工作人员下户普查发现窃电，4月15日商议交付罚款未果，2019年4月16日报警，经勘查，现场盗窃电力的情况已恢复，其余未见异常。12.公有住房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转租协议等证明：××路××号院内各房屋租赁情况。协议约定自2015年3月，张某1将××路××号三层小洋房出租给被告人王子君，租赁期间内产生的水费、电费等由王子君一方承担。13.国家电网天津市公司城南供电分公司营销部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情况报告、追收电费记录及证明材料，内容为：此户2015年8月发生过一次窃电行为，当时用户对于处理结果不满，带领多人占据营业站办公场所威胁工作人员。此户执行商业电价，平段电价为0.7277元/kWh，窃电电量为201801.6kWh，窃电电费293702.04864元。14.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南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出具说明，内容为：××路××号房产性质为民居，使用户号为0003510764、0029755585、0002412942的电表执行居民生活用电电价。2019年4月16日被窃电查处时该户在此处进行商业经营，该户窃电行为之电价执行一般工商业（峰、谷、平）电价。15.炙热青春餐厅电器清单、统计表格、天津市电能表计量检定站鉴定评估书证明：经统计计算，窃电设备分为内部设备和外部照明设备，其中内部设备窃电电量为639343.69kWh，窃电金额为727979.4元。外部照明设备窃电电量为16628.4kWh，窃电金额为21180.54元。该用户总窃电电量为655972.09kWh，窃电总金额为749159.94元。标注空调制冷时间段为每年5月1日至9月30日，制热时间段为每年11月1日至3月30日。此户每日执行峰段电价的时间为早10点至11点30分，晚18点至22点，执行平段电价的时间为早11点30分至下午14点。16.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南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出具情况说明证明：（1）董艳、董某系公司业务外包中标单位员工，负责和平区部分用户计量装置的运维工作。（2）最终确定该窃电用户补交电费及违约窃电罚款共计946432.11元。17.业务统计表证明：本案所涉及三处电表情况，其中（1）用户编号0002412942，户名王淑芸，用户分类为低压居民，用电类别为城镇居民生活用电。该表自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无电量，2015年8月显示有缴纳正常电费和违窃追补电费，之后自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仅有2015年11月和2018年7月有少量电费外，其余均为零电量。（2）用户编号0029755585，户名王强，用户分类为低压居民，用电类别为城镇居民生活用电。该表自2015年9月至2019年4月均为零电量。（3）用户编号0003510764，户名崔乐，用户分类为低压居民，用电类别为城镇居民生活用电。该表自2015年9月至2019年4月均为零电量。（4）2019年5月后，该处三个电表用电总量情况为：2019年6月4671.84元，2019年7月3980.75元，2019年10月4415.11元，2019年11月4364.04元，2019年12月4525.91元，2020年1月4856.92元，2020年2月4134.07元。之后因受疫情影响，该处用电量大幅下降。18.接警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6日，电力部门人员报警。2019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在天津滨海国际机场出境大厅将被告人王子君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前往国家电网和平供电所世昌里站传唤被告人董艳至公安机关。19.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明：董艳通过微信转账共计收取王子君29500元，除12000元系为王子君在河东区换线费用外，均为王子君给董艳的好处费。20.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王子君有刑事犯罪前科。2007年11月2日刑满释放。21.缴费通知单、发票证明：被告人王子君2019年9月3日缴纳本次窃电电费及窃电罚款情况，发票显示××路××号缴纳电费243952.56元，缴纳窃电罚款702479.55元。22.缴款凭证证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董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500元。23.被告人王子君的供述：我负责日常运营管理饭店。房屋包含三个电表，我接手房屋的时候三个表都是正常使用状态。开业以后，着了两次火，我都报了抢险，两次维修之后都着火。我说治标不治本，影响我经营，对方提出只能换线。我们三家经营人凑了1万给了对方，对方换了线。施工完，对方告诉我电路未经过电表，少一个器件，说之后再来一趟给修好。但他们走了之后就没有再来过。大约过了一个礼拜，电力局李某来查，说我偷电，要罚款。董艳提出替我出2000元，我交10000元。董艳说以后通过电费上给我找补回来。过了几天我把电卡领回来了，我给董艳打电话，过了几天，董艳就派人去我店里施工。我知道他们是要遵守承诺，通过改电表的方式，给我把这10000元电费省回来。改过之后我就没有交过电费。开始两三个月我是坦然的，虽然知道是偷电，但那是电力局董艳承诺的，但过了两三个月，我就不坦然了，我问董艳怎么办，她意思是让我给她点钱，她去帮我疏通关系，之后这个偷电的事就持续下去了。之后逢年过节我就表示表示，开始买了八条中华烟，在她单位门口给了董艳。之后每年过年和中秋我都给董艳4000元。我出这份钱就当做交电费了。我这里每月用电量应该在5000元左右。4月15日晚上22时许，董艳给我打电话，说派了几个电力公司公司的人去，把表弄好。当时电力公司去了三个人，进到后院修后院的那块表。转天电力公司的人又去了，报警了。我在河东同聚成饭店参股，这家店电线也改动过，厨房电线太细，我联系了董艳，董艳报价12000元。这家店没有偷电。我微信转给董艳的12000元就是施工费。其他都是给董艳打点的钱。我认罪。23.被告人董艳的供述：我是和平供电服务中心的施工队内勤，与电力局是承包关系。施工队队长是董某，是我哥哥，下边工人很多，有章某、李某、胡某1、李某2等。我在施工队负责跑竣工报告、结账这些事。我和王子君是2014年认识的，2015年他经营的饭店偷电，到我们站交罚款。应该交17000元罚款，我帮着说情，最后只让王子君交了窃电的电费，大约12000元左右。王子君出了10000元，剩下的是我们出的。出2000元是怕我们施工队的工人受到牵连，怕举报王子君的工人遭报复，宁可赔点钱息事宁人。后来王子君给我转钱，话里话外让我帮他疏通领导照顾他。总共收了王子君一二万元。我知道他们店肯定是偷电了才给我转这么多钱。这些钱我都自己留下了。2019年4月左右，王子君经营的饭店又被查出来偷电，他让我帮着说情，还威胁我。我害怕王子君去电力局反映我收他钱的事。我就给董某打电话，让董某找几个干活的帮忙把电给他改正常了。后来才知道他这些年根本一度电也没走。开始在2015年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偷电，直到2016年，他又给我钱，我心照不宣理解到他继续在偷电。他给我钱就是让我帮他疏通关系。2019年1月，王子君在河东区的同聚成饭店线路有问题，我让我哥去接的线。给我转账12000元。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即本案被告人盗窃金额的认定，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侦查机关委托天津市电能表计量检定站进行了电费评估，结论为窃电金额为749159.94元。但该评估存在以下几方面问题：一是对于该处用电器并未进行调查、勘验，未听取用电人一方的意见，对于用电器的种类、功率均采用了报案人一方提供的材料，评估基础并不准确。二是用电计时，内部电器采用了每日十时至十四时、十八时至二十二时两个时段共计八小时全功率的计算方式，外部照明采用了四个小时的计算方式，该时长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完全符合该处实际经营用电时间。三是评估采用了商业电价计算标准，与该处实际使用民用住宅电表的客观实际不符。四是该评估意见与2019年5月以后该处每月实际用电费用不符，且差距较大。五是该评估意见与被害单位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窃电情况报告提出的29万余元的金额，以及与被害单位确认且实际收取的窃电电费24万余元均不符，且差距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盗窃电力等财物，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盗窃前正常使用不足六个月的，按照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本案自2019年5月后，除其中两个月系因电力部门停电不允许经营未产生电费，后在9月初缴纳电费及罚款后即恢复供电，此后至疫情前，该处正常用电，且每月电费较为稳定，均在4000余元左右。被告人窃电时间自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共计44个月，以该处正常用电后最高月用电费用4856.92元计算，共计金额213704.48元。该数额与被害单位最终确认并收取的电费243952.56元接近。综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正常使用期间的电费推算金额与被害单位确认金额相近，综合全案情节，本案犯罪数额，以被害单位确认并收取的电费243952.56元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君、董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国家电能，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综合全案证据及情节予以认定。被告人王子君、董艳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子君起主要作用且系主要获利方，是主犯；被告人董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子君有刑事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董艳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子君自愿认罪，已退缴全部赃款且主动缴纳罚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但二被告人盗窃国家电能时间长，主观恶性较大，应分别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董艳不宜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子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减除先行羁押的16日，至2025年4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董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董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500元，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陈 媛人民陪审员  陶柘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梦洁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盗窃前正常使用不足六个月的，按照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