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2284号 原告（被告）：陈福，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云，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娜，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原告）：福州太阳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华丰大厦（原水部商业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许运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裕婷，女，199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被告）陈福与被告（原告）福州太阳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广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被告）陈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云、林丽娜、被告（原告）太阳广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俞裕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陈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阳广告公司向陈福支付拖欠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176150元；2．判令太阳广告公司向陈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8400元（月工资约13550元＊4年＊2）；3．本案诉讼费由太阳广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陈福于2014年11月入职太阳广告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太阳广告公司通过公司及公司总经理刘怀的账户向陈福支付工资。2015年7月开始，陈福的社会保险由太阳广告公司代扣代缴。2015年12月31日，太阳广告公司的股东重庆华商智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华商智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谷斌聘任陈福为太阳广告公司公司副总经理，任期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截至2017年10月陈福的工资为13550元。2017年12月开始，太阳广告公司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开始拖欠陈福的工资。2019年9月23日，陈福到社保中心了解社保缴交情况时才知晓，太阳广告公司已于2018年11月在未告知陈福的情况下，单方将陈福做参保减员处理，单方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陈福认为，太阳广告公司拖欠陈福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太阳广告公司应当立即向陈福支付拖欠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1897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视为建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限内太阳广告公司单方与陈福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与陈福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八十七条之规定，太阳广告公司应向陈福支付经济赔偿金108400元（月工资约13550元＊4年＊2）。陈福与太阳广告公司协商未果，于2019年9月27日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7日做出鼓劳人仲案字［2019］第556-1号和556-2号裁决书。陈福不服裁决，诉至本院。 被告（原告）太阳广告公司辩称，一、请求法院确认太阳广告公司已于2018年1月23日与陈福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太阳广告公司于2014年被华商集团收购，投资协议实为对赌协议，对赌主要承诺人为刘怀及陈福，但截止到2017年底，根据审计报告刘怀及陈福一直未能达到集团的对赌利润要求，甚至使公司经营出现了亏损，故华商集团认为刘怀及陈福存在严重失职，不适合继续主持福州太阳公司的经营工作，于2018年1月16日正式发出华商智汇字［2018］4号《关于刘怀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免去二人职务。接到该通知后，陈福同日即开始交接工作，其原有工作也由新的副总潘荷蓉接手处理，于1月23日正式离开公司，事实上与太阳广告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太阳广告公司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双方已于2018年1月23日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二、陈福要求太阳广告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毫无法律依据，且太阳广告公司已向陈福支付所有应付工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因事实上早在2018年1月23日双方就解除了劳动关系，故陈福本次申请实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规定的一年，请求法院依法裁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陈福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经陈福请求，我方同意以抵用券抵扣其工资；太阳广告公司本月工资次月发放，2017年11月陈福实发工资为14074元，抵扣掉购买ＩＤＯ现金卡费用14000元（28000元面值，5折出售），我司于2017年12月19日从刘怀账户（账号：62×××22）付到陈福尾号为4743的建设银行卡中74元；2017年12月陈福实发工资为13804元，抵扣掉购买方太购物券费用13200元（44000元面值，3折出售），我司于2018年1月17日从刘怀账户（账号：62×××22）付到陈福尾号为4743建设银行卡中604元；2018年1月实发工资为13562.3元，抵扣掉购买方太购物券费用9000元（30000元面值，3折出售），抵扣差额4562.3元仍以刘怀个人账户（账号：62×××22）支付。陈福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可佐证上述差额支付情况。3、太阳广告公司的母公司华商智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集团”）于2018年1月16日发出华商智汇字［2018］4号《关于刘怀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免除了陈福副总经理职务，并由当时的集团总经理对其当面告知此事，陈福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自2018年1月16日后，陈福即开始交接工作，至1月23日交接完毕便再未到公司上班，故双方已经于2018年1月23日事实解除劳动关系，无须再支付陈福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综上，陈福的仲裁申请已过诉讼时效，且太阳广告公司已支付陈福全部应付工资，陈福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全部依法驳回。三、太阳广告公司因陈福未合格履行工作职责而免除其职务，合理合法，陈福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月16日，因陈福与当时的总经理刘怀未完成对华商集团的对赌，且经营不善致使福州太阳公司出现较大亏损，属于严重失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三款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故华商集团发出正式任免通知免除了刘怀的总经理职位以及陈福的副总经理职位，该通知发出后，华商集团通知了集团旗下各子公司，并由当时集团总裁谷斌、副总裁李亮亲自前往福州与刘怀及陈福沟通，协商解决。被免职后，陈福相关工作均移交给公司新的副总经理潘荷蓉处理，且工作交接完毕后，陈福再未到公司上班。太阳广告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陈福并未提出异议且工作交接完毕后就不再到岗，表明陈福已知并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太阳广告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陈福主张我方无故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原告）太阳广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太阳广告公司无须支付陈福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16日的工资，合计34501.86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福承担。事实理由：一、太阳广告公司已于2018年1月23日与陈福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太阳广告公司于2014年被华商集团收购，投资协议实为对赌协议，对赌主要承诺人为刘怀及陈福，但截止到2017年底，根据审计报告刘怀及陈福一直未能达到集团的对赌利润要求，甚至使公司经营出现了亏损，故华商集团认为刘怀及陈福存在严重失职，不适合继续主持太阳广告公司的经营工作，于2018年1月16日正式发出华商智汇字［2018］4号《关于刘怀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免去二人职务。接到该通知后，陈福同日即开始交接工作，其原有工作也由新的副总潘荷蓉接手处理。根据太阳广告公司提交的《员工证明》、《（关于刘怀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邮箱发送记录》、《被告工作签呈落款日期》等证据，清楚明确地表明事实上陈福于1月23日正式离开公司，双方已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了劳动关系，且陈福并未提出异议，并非裁定书所认定的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二、陈福要求太阳广告公司支付工资的仲裁请求诉讼时效已过，且太阳广告公司已向陈福支付所有应付工资。陈福当时系太阳广告公司的管理层，应其要求从陈福的工资中抵扣其购买的抵用券金额（即陈福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此事均有员工证明，且太阳广告公司收到仲裁申请书后，多次陈福联系，陈福均未否认此事实并表明会与其代理律师说明。由于公司本月工资次月发放，故2017年11月陈福实发工资为14074元，抵扣掉购买ＩＤＯ现金卡费用14000元（28000元面值，5折出售），太阳广告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从刘怀账户（账号：62×××22）付到陈福尾号为4743的建设银行卡中74元；2017年12月被告实发工资为13804元，抵扣掉购买方太购物券费用13200元（44000元面值，3折出售），太阳广告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从刘怀账户（账号：62×××22）付到陈福尾号为4743建设银行卡中604元；2018年1月实发工资为13562.3元，抵扣掉购买方太购物券费用9000元（30000元面值，3折出售），抵扣差额4562.3元仍以刘怀个人账户（账号：62×××22）支付。陈福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可佐证上述差额支付情况，亦可证明太阳广告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即太阳广告公司已向陈福支付所有应付工资。并非裁决书所认定的太阳广告公司未支付陈福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16日的工资。综上，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陈福为其主张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已超诉讼时效，且太阳广告公司已支付陈福的全部应付工资，太阳广告公司无须支付陈福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16日的工资，合计34501.86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太阳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被告）陈福辩称，一、双方已经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太阳广告公司并未于2018年1月23日与陈福合法解除劳动关系。陈福作为公司劳动者一直在履行工作职责。根据太阳广告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筑家．尚水东郡”合同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开发部信息二审、开发部协议一审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财务部协议二审时间为2018年4月，证明了陈福4月份仍在公司上班，尚在正常履行工作职责，太阳广告公司并未在2018年1月23日提出与陈福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太阳广告公司提交的《关于刘怀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陈福对该通知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亦有异议，不能证明太阳广告公司欲证明的事实。该通知内容上无记载任免原因，并未通知到达陈福，亦无陈福确认，陈福并不知晓，不排除太阳广告公司股东为了本案单方制作的可能性。况且该通知形式上仅是公司股东对员工职务的任免，并非太阳广告公司对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从《公司法》第三、四条的规定可知，公司是依法成立并独立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的企业法人；股东是以其认缴的出资额或认购的股份对公司承担责任、享有资产收益的人。股东的意志应当通过公司的行为予以实现，而不能直接代替公司作出决定，否则将违背公司独立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的原则。本案中，陈福担任太阳广告公司副总经理，其劳动关系的解除应当通过公司这一法人主体作出，而非公司的股东。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太阳广告公司存在拖欠陈福工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1、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因太阳广告公司单方违法解除而终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太阳广告公司拖欠陈福的工资，故，陈福于2019年9月30日提起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2、陈福作为公司劳动者履行工作职责，太阳广告公司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与陈福协商先缴交陈福社保费用，工资后续再行支付，自2017年12月开始拖欠陈福的工资。根据陈福另案提交的证据银行（工行、建行）工资发放明细及太阳广告公司的答辩可证实：太阳广告公司通过公司及公司总经理刘怀的账户以法定货币方式向陈福支付工资；太阳广告公司在起诉书亦自认2017年11月份的实发工资应为14074元，但太阳广告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仅发放74元，之后太阳广告公司便未发放陈福的工资。太阳广告公司诉称的“用抵用券”抵扣工资事实不存在，陈福并未申请过“用抵用券”抵扣工资，况且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太阳广告公司未举证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再根据《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工资应当以法定货币支付。不得以实物及有价证券替代货币支付”，太阳广告公司诉称的“用抵用券抵扣工资”亦是违法的。因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太阳广告公司存在拖欠陈福工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综上所述，太阳广告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B2、投资协议，B3、2016及2017太阳广告公司审计报告，B4、关于刘怀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B5、工作交接内容，B6、员工声明，予以采信；B7、微信聊天记录，无原件核对，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根据2014年签订的《关于太阳广告公司之投资协议》可知，重庆华商智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太阳公司控股股东，陈福为太阳广告公司股东之一，双方曾就股权收购太阳广告公司达成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陈福作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的股东，就2014至2016年间业绩进行利润承诺。2015年12月31日，重庆华商智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任命陈福为太阳广告公司副总经理，任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6日，重庆华商智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书面通知免除陈福太阳广告公司执行总经理职务。陈福提交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显示，太阳广告公司为其缴费的期间为2015年7月至2018年10月份，银行流水清单显示，陈福工资通过公司账户和刘怀个人账户同时发放，2015年1月至4月份工资存入总额为14438元，2017年11月20日太阳广告公司支付陈福10月工资6837元，同日，太阳广告公司经理刘怀个人账户支付10月工资713元，2017年12月19日刘怀账户支付11月工资74元。庭审中太阳广告公司陈述陈福2017年11月实发工资为14074元，12月实发工资为13804元。 本院认为，关于陈福主张拖欠工资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工资应当以法定货币支付。不得以实物及有价证券替代货币支付”。太阳广告公司应当向陈福支付法定货币，而购物卡并非法定工资支付形式，不符合上述规定，故陈福主张太阳广告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陈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月免职后仍受单位管理从事具体工作，太阳广告公司亦未按照法定程序对双方的劳动关系作出明确的处理，故双方在此期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在劳动关系终止状态下，单位没有继续给劳动者缴纳社保的义务，不能因单位继续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就认定劳动关系没有中止，故本院仅支持陈福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工资。因太阳广告公司未提供支付陈福工资的银行流水予以核对，根据陈福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确认太阳广告公司已支付陈福的工资数额为74元，太阳广告公司辩称已通过刘怀账户支付陈福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的部分工资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虽太阳广告公司认可陈福2017年11月实发工资为14074元，但陈福主张拖欠工资计算基数为13550元/月，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故太阳广告公司应支付拖欠工资金额为34501.86元（13550元×2个月-74元+13550÷21.75天×12天）。 关于陈福主张赔偿金的问题。因双方自始至终均未书面向对方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陈福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太阳广告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本院对陈福该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太阳广告公司以重庆华商智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免职通知辩称双方于2018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因陈福担任太阳广告公司副总经理，受太阳广告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制约，其劳动关系的解除应通过太阳广告公司作出，而非控股股东重庆华商智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故对太阳广告公司的辩称意见，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太阳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陈福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16日工资合计34501.86元； 二、驳回陈福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福州太阳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州太阳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人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姜洁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