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3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巧娥，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大学本科，无固定职业，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雄伟，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巧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巧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不可抗力，审理期间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 2019年9月24日凌晨，在柳州市鱼峰区，被告人蔡巧娥因精神分裂症发作，厌恶其女儿蔡某熙（2016年5月10日出生）的哭闹行为，蔡巧娥遂用一把剪刀捅向蔡某熙腹部，发现其尚有生命特征后，用双手掐住蔡某熙脖子直至确认蔡某熙已无呼吸后松手，导致被害人蔡某熙死亡。当日8时许，蔡巧娥主动报案并在家中等候公安机关处理。 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1、蔡巧娥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2、蔡巧娥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蔡巧娥目前有受审能力；4、蔡巧娥案发时具有部分性防卫能力。 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蔡某熙符合口鼻部及颈部受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腹部被单刃尖刀刺伤致左肾脏破裂出血为辅助死因。 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蔡某熙的心腔血液中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毒鼠强成分。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巧娥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3- 被告人蔡巧娥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其没有故意杀害其女儿，其不应该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蔡巧娥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蔡巧娥故意杀人罪证据不充分，理由是蔡巧娥没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蔡巧娥虽然有杀害其女儿的行为，但是实施该行为时蔡巧娥的精神分裂症正在发作，完全丧失行为控制能力，依法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其向本院申请对蔡巧娥重新进行××鉴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24日凌晨，在柳州市鱼峰区，被告人蔡巧娥因精神分裂症发作，用一把剪刀捅向其女儿蔡某熙（殁年3岁）腹部，发现其尚有生命特征后，用双手掐住蔡某熙脖子直至确认蔡某熙已无呼吸后松手，导致被害人蔡某熙因口鼻部及颈部受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腹部被单刃尖刀刺伤致左肾脏破裂出血为辅助死因。当日8时许，蔡巧娥主动报案并在家中等候公安机关处理。 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1.蔡巧娥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蔡巧娥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蔡巧娥目前有受审能力；4.蔡巧娥案发时具有部分性防卫能力。 另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蔡某熙的心腔血液中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毒鼠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四方面的证据予以证 -4- 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1（蔡巧娥前夫）的证言，其证言证实其和蔡巧娥2013年认识并结婚，婚后生有一子一女，蔡巧娥在生完儿子后开始情绪波动很大，开始猜忌身边的亲近的人，动不动就胡思乱想，并开始经常和其以及她爸吵架，因为这个缘故其与蔡巧娥2018年离婚，女儿跟蔡巧娥生活，儿子随其生活。蔡巧娥在其认识前就患有精神分裂症。之前蔡巧娥对大女儿还是很好的，其带蔡巧娥去过两次脑科医院治疗。 2.证人蔡某1（蔡巧娥哥哥）的证言，其证言证实2019年9月24日其侄女被她母亲蔡巧娥杀害了。当天早上8时许，其老婆刘霖霖打电话给其，然后其到雒容镇卫生院后看到了其侄女的尸体。蔡巧娥在读高二的时候精神就开始有问题了，并且也去龙泉山医院治疗，总共去了十多次，也没有治好，偶尔也会发病。 3.证人李某（蔡巧娥母亲）的证言，其证言证实其听说2019年9月24日蔡巧娥将她女儿杀害了，案发时候其不在现场。蔡巧娥十二岁左右就开始发病，患有精神分裂症，也带她去医院治疗过。后来其和蔡巧娥爸爸离婚，之后都是由蔡巧娥爸爸带她去医院治疗。蔡巧娥和其父亲蔡杰的关系时好时坏，之前蔡巧娥报过案说蔡杰非礼她，具体其不清楚。 4.证人陈某（雒容镇小清华幼儿园保安）的证言，其证言 -5- 证实2019年9月24日其上班到8点左右，便看到蔡老板（蔡杰）急急忙忙从家里跑出来，怀里还抱着他外孙女，当时他的外孙女是用毯子包着的，只有头露在了毯子外面。其问蔡老板什么情况。蔡老板嘴里一直说：这个颠婆，这个颠婆。这时候蔡老板的儿媳妇也从家里跑出来看情况，蔡老板又喊道救救其孙女，然后让其打110和120。之后其就开着其的电动车搭着蔡老板到了雒容镇医院，医院开始对小孩进行抢救。这个时候蔡老板对其说这个颠婆剪小孩的肚子。之后其就走了。蔡老板的女有点精神问题，但平时对小孩还是蛮好的。 5.证人蔡某2的证言，其证言证实2019年9月24日8时许，其接到蔡杰的电话，蔡杰在电话里跟其说蔡某熙被她妈蔡巧娥用刀捅了肚子，现在在雒容卫生院抢救。挂完电话后其到了雒容卫生院，到了医院之后其就看到蔡杰在大厅里哭，后来就有个医生过来问其是蔡杰的什么人，其跟医生说其是蔡杰的亲哥，并由其来代为处理这个事情。后面医生告诉其蔡某熙抢救不过来，已经死了。蔡巧娥的精神有点问题，以前也到医院看过。 6.证人洪某（ＯｓｔｏｎｏｖＯｋｈｕｎｊｏｎ，乌某的证言，其证言证实其在柳州市做兼职教师，其现在还是柳州市城市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9年9月5日其在柳东国际小区幼儿园任教的时候，蔡巧娥是这幼儿园中一班的老师，认识了一个星期后，蔡巧娥说喜欢其，但其发现蔡巧 -6- 娥有女儿在幼儿园读书，其认为蔡巧娥是一个有家庭的人，就没有接受蔡巧娥，只是以普通朋友、同事的身份进行交流。其和蔡巧娥没有发生过性关系。其认识蔡巧娥的这些天觉得蔡巧娥很正常。 7.证人胡某（柳州市中一班老师）的证言，其证言证实蔡巧娥与其一起在该幼儿园做中一班老师，平时蔡巧娥蛮正常，上课也投入，比较热情。 证人韦某、覃某2均证实了上述相同事实。 8.证人覃某3（柳州市园长行政助理）的证言及蔡巧娥的员工入职登记表，其证言证实其幼儿园招聘过蔡巧娥担任老师，蔡巧娥2019年7月31日到其幼儿园应聘、2019年8月26日签订试用期合同，2019年9月2日做中一班的老师，2019年9月20日离职。蔡巧娥平时喜怒无常，经常发点脾气，但也不至于失控，看不出她有××。 二、鉴定材料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蔡某熙符合口鼻部及颈部受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腹部被单刃尖刀刺伤致左肾脏破裂出血为辅助死因。 2.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蔡某熙的心腔血液中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毒鼠强成分。 3.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 -7- 鉴定，蔡巧娥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蔡巧娥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蔡巧娥案发时具有部分性防卫能力。 三、勘验检查笔录及其他书证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系雒容镇盘古村盘古屯85号二楼东北房。并现场提取了血迹擦拭物、赤足印、剪刀、折叠刀、水果刀、白色纸巾、安全套包装袋、粉色连衣裙、毛巾被、牛仔裤、粉色条纹T恤等，其中水果刀系从便盆内提取。 2.调取证据清单及广西脑科医院病例、治疗记录单等，证实蔡巧娥因精神疾病从2006年开始便到脑科医院治疗的事实。 3.接处警记录登记表一，证实蔡巧娥2019年9月24日7:57后报警称其在雒容镇盘古村盘古屯85号私人房凌晨4点的时候其杀了女儿。 4.接处警记录登记表二，证实蔡巧娥2019年8月13日9时48分报警称在雒容镇盘古村85号，其父亲家暴和性侵其，叫警察过来处理。 5.情况说明一，证实公安机关未找到蔡巧娥所说的跟其谈恋爱的男子“杨杰”。 6.情况说明二，证实广西柳州市雒容镇盘古村盘古屯85号的户籍地址所登记户主是李某，广西柳州市雒容镇盘古村盘古屯84号户籍地址所登记户主是蔡杰，李某与蔡杰曾为夫妻关系， -8- 现已离婚，两个地址相邻互通。其中广西柳州市雒容镇盘古村盘古屯84号蔡杰已经给予他人开设柳州市柳东新区雒容镇小清华幼儿园，广西柳州市雒容镇盘古村盘古屯85号为蔡杰和蔡巧娥等人日常生活、居住区域。 7.户籍证明，证实蔡巧娥年满十八周岁。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蔡巧娥的供述，其供述称2019年9月24日凌晨，其女儿在家很不听话，总要看电视，还会喝洗澡水，总要喝牛奶，当晚她总说要喝牛奶，还大声喊“拿剪刀来”，喊了好久，其看见她好难受的样子，其因为没有吃药，身体顶不住了，就用刀插了她两刀肚子，她不喊痛，也不叫，也没见出血，然后其就下楼了，再上楼看见她的时候，她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不出血，然后其就用毯子蒙她起来，用手掐她的喉咙，用手捏她的鼻子，她一直挣扎，其左手掐她的喉咙，右手捏她的鼻子，她一直没有断气，一直到凌晨5点10分这样她就断气了，其当时没有力气了，全身发麻，然后就去洗手洗澡，其的衣服没有丢出去。等早上其爸从外面回来，叫其女儿去读书，其就让他小声点，说“乐乐”睡着了，然后其爸就亲其嘴巴，还想跟其发生性关系，并且还跟其做爱了几分钟，之后就把其爸推开了。后面其爸爸就到乐乐房间里，其看见他抱着乐乐一直喊他名字且一直哭，还把乐乐抱出家门了。后面其就打电话报110。其是用一把30厘米左右的水果刀插其女儿的肚子的。 -9- 其对其拿刀的地点和捅其女儿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巧娥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蔡巧娥犯故意杀人罪成立。蔡巧娥案发后主动报警，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巧娥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蔡巧娥及其辩护人辩称蔡巧娥不具有杀人故意，其发病时完全丧失意识，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蔡巧娥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发病，因为受不了女儿对其的重复话语进而持刀插其女儿肚子，后又实施掐脖子等一系列行为，甚至将作案工具水果刀丢到厕所，其还洗澡并主动报警等等，均表明其尚未完全失去自我控制能力，故依法应该采信广西脑科医院的鉴定结论，依法认定蔡巧娥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此情形下，其持刀杀害其女儿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其女儿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对蔡巧娥重新做××鉴定的申请因无确凿相反证据推翻现有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决定对蔡巧娥适用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一条、 -10- 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巧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 二、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剑峰 人民陪审员  苏琼莺 人民陪审员  廖初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钰 相关法律规定： -11-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 -12- 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