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2民初1479号 原告：吴映军，男，汉族，生于1966年7月29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东，巴中市中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廖耀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住所地：巴中市经济开发区尚府路**。 法定代表人：李忠凯，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旭，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莉，女，汉族，生于1960年12月8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连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虎，男，汉族，生于1975年9月27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第三人：谭光鸿，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8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映军与被告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贤公司）、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以下简称土地整理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经被告中贤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王莉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黄虎、谭光鸿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7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吴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被告中贤公司法定代表人廖耀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土地整理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忠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旭，第三人王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鑫、汪孝才，第三人黄虎、谭光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映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贤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849900元并承担合同工程总价款10%的违约金；由被告土地整理中心在欠付被告中贤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贤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6年年初，被告土地整理中心将位于巴州区××号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中贤公司；2017年12月22日，中贤公司将承包的该项目的土石方开挖、运输等业务分包给原告具体实施并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量约为40-60万立方米，具体方量以实测为准，工程价款按固定架24.1元／立方米结付，每施工15天支付一次，由土地整理中心依据中贤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2018年6月25日，原告与中贤公司对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原告已施工总量139000立方米，应付原告工程价款为3349900元，已支付1500000元，下差1849900元，被告中贤公司承诺在2018年春节前付清，但至今未支付。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中贤公司辩称：1、案涉项目是王莉实际施工，原告与中贤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中贤公司无需直接对原告承担责任；2、根据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其表示仅向王莉主张权利，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诉请。 被告土地整理中心辩称：1、我中心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2、根据我方2016年2月29日与中贤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完工支付至80%，验收结算后支付至95%，我中心已拨付进度款4000万元，代支农民工工资570万元，后因施工条件改变，经中贤公司申请，原合同终止，中贤公司放弃了回填挖运项目，我中心支付的价款已经达到81.7%，后期是否应支付，应当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目前没有审计，支付条件不成就。 第三人王莉、黄虎、谭光鸿共同述称：1、对原告诉请的主要事实，施工协议、下欠工程款数额都没有异议，我们认可。王莉是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施工协议第5条，应当提供爆破发票，原告至今没有交付发票，因此我们没有支付价款，提供后才能支付，我们才能在安检部门备案；2、业主没有给我们足额支付工程价款，应当支付52246384.8元，现在工程已经完成了验收，但没有完成决算的情况下，还应当支付654万左右，诉状中的支付时间春节是笔误，应当是2019年春节；3、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原告与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无效，且根据会计法相关财务制度，原告必须提供票据才能支付款项，虽然双方签订合同无效，但是合同里面约定了原告必须提供相应票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项目部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款项，但是原告一直没有提供相关票据，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9日，土地整理中心（发包人）与中贤公司（承包人）签订《巴中市巴州区××号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将巴中市巴州区××号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发包给中贤公司，并对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 随后，中贤公司（项目总承包人、甲方）与王莉、温玉洁（项目责任人、乙方）签订《企业风险责任书》，将承包的巴中市巴州区杨家坝YJB-05及07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按工程造价或中标金额65307987元发包给王莉，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乙方遵循“依法经营、确保上交、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的原则，按照“保质量进度、保安全环保、保文明施工、保企业形象”和“无拖欠民工工资现象、无质量安全事故、无顾客投诉、无债务纠纷”的要求，全面负责总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内所承建工程项目的经营、生产、质量及安全等管理工作，承担一切相应的经济与法律责任，并且服从甲方的各项管理与监督，实行“全面风险责任制”。三、承包范围：乙方责任施工范围以本项目的设计图纸、设计变更、工程量中标清单及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为准。四、管理费、履约金：1）管理费金额：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本项目最终结算造价的风险责任金伍拾万元整（提取的风险金中不含本项目建设全周期内国家税法规定的所有涉项应缴税费）。超过合同金额增加部分的管理费用按0.5%结算，在最后一次拨付工程款时支付。2）管理费提交方式：本项目采取一次性收取方式，甲方于本项目第二笔到账工程款中直接收取全额风险金。六、印章管理1、甲方向乙方提供项目资料专用章一枚，该印章由甲方派驻人员保管，项目经理部必须建立健全印章使用登记制度。项目资料专用章仅限于与本项目建设单位、监理及相关职能部门的技术资料方面使用，不得做其他任何用途。2、严禁乙方伪造与甲方相关的印章。合同上加盖了中贤公司公章，并由王莉、温玉洁签名捺印。 2016年3月15日，中贤公司成都分公司（甲方）甲方代表毛开明与项目承包责任人王莉（乙方）签订《项目管理承包责任书》，合同第一条、总则：2、项目负责人自行完成工程施工及保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第二条：工程造价参照总合同，其中工程款项的处理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6、本工程项目名称：巴中市巴州区××号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同金额65307981.00元，合同金额内管理费用为伍拾万元整，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超过合同金额增加部分的管理费用按0.5%结算，在最后一次拨付工程款时支付。合同首页加盖了中贤公司印章，尾页由毛开明、王莉双方签名捺印。 2017年12月22日，中贤公司巴中项目部（甲方）与吴映军（乙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中贤公司将巴州区××号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发包给原告吴映军。二、工程量及单价：1、工程量约40-60万立方，结算工程量以双方认可的实测收方数量为准。2、工程单价为每立方米贰拾肆元壹角（不含税）；三、工程承包形式：固定综合单价全包干（一切税费除外），固定综合单价的包干内容为：机械挖运土方、修整边坡、场地平整、渣土清运、道路的清理，其他直接费、临时设施费、现场管理费、财务费用、企业管理费、劳动保险费、计划利润、安全文明施工增加费、夜间施工增加费；四、本工程有效工期为60-90天，雨天或其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工除外；五、工程款支付：1、每半月支付一次。即乙方每施工15天，甲方在第22日前全额支付当期工程款，工程量由双方代表现场测量确认。2、余款在工程竣工后一周内付清。3、乙方提供本合同工程所需炸药的正式发票，因支付本工程款所需的其他任何税费由甲方承担。4、甲方开具委托书，工程款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给乙方；第九条、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合同约定承担损失并支付工程总价款10%的违约金……。庭审中，原告吴映军与第三人王莉均出示了此合同，在原告吴映军出示的合同上，甲方处加盖了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巴中项目部印章，甲方代表由王莉、黄虎签字，乙方处由吴映军签字捺印，建设单位处由土地整理中心员工王舟签字；在第三人王莉出示的合同上，甲方处除王莉、黄虎签字外，还有谭光鸿的签字，其余内容与原告出示合同一致。第三人王莉陈述，其手持的这份协议，是原告签字，我们盖章之后，我们内部三个合伙人在上面签字，是内部的一个确认，项目部印章是中贤公司在成都的分公司交付给王莉的，此印章还在项目部，一直在使用。对于原告出示的施工协议，被告中贤公司质证认为：对此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中贤公司没有与原告签署案涉合同，也没有授权王莉与原告签订合同，案涉合同的印章是明显不符合项目部规范印章的，写的是巴中项目部，正常情况应该以项目名称为印章，明显是虚假印章，公司成立过成都分公司（现已注销），但从未将此印章交付给王莉；被告土地整理中心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王莉等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确实是王莉与原告签订，案涉工程是招投标项目，王莉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是违反了强制规范，原告不具有资质，合同是无效合同，违约责任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 审理中，王莉还向本院提交了:1、向土地整理中心、巴中市国土资源局及四川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请示、情况报告函件，上面均加盖了中贤公司巴中项目部印章，证实中贤公司巴中项目部印章一直在对外使用。原告吴映军对此没有异议；被告中贤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中贤公司对该印章的使用不知情，且从未认可；土地整理中心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2、中贤公司向土地整理中心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龙德政（王莉丈夫）为公司的合法代理人，代表公司领取案涉项目工程中标通知书等相关事宜，委托书加盖了中贤公司公章。对此，原告吴映军没有异议；被告中贤公司、土地整理中心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 合同签订后，原告吴映军进场施工。 审理中，原告吴映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巴中市巴州区杨家坝YJB-05及07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结算）计量汇总表》，载明：工程地点：巴中市巴州区杨家坝；工程内容：施工建设—土石方外运；施工班组：吴映军；1、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程量44000m³，单价24.1元/m³，工程款1060400元，区块二；2、2018年1月-2018年2月，工程量2900m³，单价24.1元/m³，工程款69890元，区块二；3、2018年1月-2018年2月，工程量92100m³，单价24.1元/m³，工程款2219610元，区块一；合计：139000m³，工程款3349900元；预扣款0元；现场负责人栏赵甫签字；施工班组栏由吴映军于2018年5月10日签字，并注明“计量属实”；并加盖了中贤公司巴中项目部印章，汇总表上还手书：“根据公司财务于2018年5月10日前已支付贵班组工程款为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现下差贵班组工程款为1849900元（大写：壹佰捌拾肆万玖仟玖佰元整）。下差工程款定于2018年春节前支付于贵班组（全部支付）。2018年6月25日，王莉”。被告中贤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印章不符合项目部规范，中贤公司没有与原告直接建立合同关系，也没有对案涉合同实际履行，合同关系是直接建立在第三人王莉与原告之间；被告土地整理中心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王莉质证认为：对三性没有异议，王莉承诺书写的是18年春节，应该是19年的春节，是笔误，因为签订时已经是18年6月份了。 被告中贤公司提交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吴映军（身份证：513027196607××××）系中贤公司巴州区杨家坝ＹＪＢ-05及07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运输班组承包人，截止2019年12月23日我班组已累计收到贵公司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工程款贰佰贰拾万元正（2200000.00）。本人承诺：1、我班组收到的工程款已全额用于支付给民工，如因我班组民工工资而引发的一切经济损失与法律责任皆由我本人全部承担，与贵公司无关；2、本人在该项目所分包的事项属实，不存在虚假或虚报工程量、款等行为，如后期发现本人存在虚假或虚报工程量、款的情况，贵公司有向本人追究一切责任的权利；3、该项目剩余的工程款项，我本人只向实际施工人王莉主张权利，不向贵公司主张权利。承诺人：吴映军，时间：2019年12月24日。”被告中贤公司欲证实原告吴映军承诺工程款只向王莉主张，中贤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吴映军质证认为：该证据内容不真实，且上面的签名捺印均不是吴映军本人所签；被告土地整理中心质证认为：与我们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王莉等质证认为：对承诺书没有意见，但确实不是当面签署，是不是原告本人签订，不能确定。 2020年6月3日，原告吴映军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对中贤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24日的《承诺书》中吴映军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同年8月20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明正[2020]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的《承诺书》中“吴映军”签名字迹与所送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的《巴中市巴州区杨家坝YJB-05及07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结算）计量汇总表》上“吴映军”签名字迹、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上“吴映军”签名字迹、吴映军书写的“吴映军”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原告吴映军、土地整理中心、第三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中贤公司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是公司交给王莉再转交给吴映军，该承诺书对吴映军具有约束力，且通过肉眼无法识别非同一人所写。产生鉴定费22000元（已由吴映军支付）。 2019年7月30日，巴州区杨家坝YJB-05及07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已经建设单位土地整理中心、勘察单位四川省鑫治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巴中秦鼎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贤公司、监理单位四川同创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并形成《竣工验收报告》。 庭审中，被告土地整理中心向本院提交：1、2017年1月至12月及2018年1月至12月的两张《科目明细表》，证实已支付杨家坝项目工程款4000万元；2、2018年12月5日向中贤公司发送《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关于巴州区××号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及时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的通知》，载明：一、根据巴中秦鼎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现场测绘数据，截止目前，项目已完成192万方开挖任务，约占合同总任务的76.8%。按照合同进度款拨付要求，我中心已拨付进度款4000万元……3、2019年1月7日、2月1日、4月23日的三张《支出报销凭证分项整理单》，欲证实支付杨家坝基础设施项目农民工工资570万元；4、2019年4月16日，中贤公司向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巴州区××号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竣工验收的请示》，载明：……截止目前，经我公司现场测绘，现已累计开挖224.8万方，其中累计外运214万方，累计回填10.8万方。因江湾城项目开发建设占用场内部分回填区域，以及环山路变压器未拆除，致使该部位土石方我公司无法继续实施。为确保后续工作正常进行，我公司自愿放弃该部位挖运工作……5、2019年6月18日的《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纪要》（巴自然资规纪要［2019］24号），载明：会议议定：（一）原则同意整理中心意见，解除合同……6、2020年1月20日的《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关于巴州区××号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金支付情况的报告》，载明：……经实测，项目累计开挖214.3万方，其中外运201.81万方，回填10.8万方，爆破未外运1.69万方。按照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6.3.2进度付款证书和时间：合同完工后支付至合同总价不超过80%。截止目前支付工程资金共计4570万元，支付比例81.7%。对被告土地整理中心出示的证据，原告吴映军均没有异议；被告中贤公司质证认为：对支出报销凭证、明细表没有异议，对收到4000万元工程款没有异议，对书面报告认为是内部行为，与中贤公司无关，对会议纪要，认为解除合同应由双方签订协议，而不是上级会议解除；第三人质证认为：土地整理中心支付4000万元工程款没有异议，但实际项目部只收到了3850万元，对书面报告认为是内部行为，支付比例81.7%不正确，且土地整理中心未与中贤公司、第三人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解除合同。 同时查明，第三人王莉、黄虎、谭光鸿于2016年3月1日签订《项目合作股权确认书》，约定：为完成杨家坝YJB-05及07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三方实行公平、公证的原则，计划投资2000万人民币，共同出资、共负风险、共享利润，王莉持股37.5%，黄虎持股37.5%，谭光鸿持股25%。 另查明，案涉工程目前正在审计阶段。土地整理中心未与中贤公司办理结算，土地整理中心已支付中贤公司工程款81.7%。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有原告提供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巴中市巴州区杨家坝ＹＪＢ-05及07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结算）计量汇总表》，被告提供的《承诺书》、《巴中市巴州区××号地块内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建设施工合同》、明细表、通知、书面报告，第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项目合作股权确认书》，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贤公司巴中项目部与原告吴映军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因吴映军系自然人，不具备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 合同无效，但吴映军已经实际完成土石方工程施工，双方进行了结算，视为对原告已完工程质量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吴映军有权主张支付土石方工程价款。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主体。 审理中，被告中贤公司提交了《承诺书》及两份责任书，欲证实，王莉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原告是与王莉形成的合同关系，应当由王莉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在中贤公司提交的《企业风险责任书》及《项目管理承包责任书》中，王莉均以案涉项目责任人身份与中贤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签订合同，虽然责任书均约定由王莉独立施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但该协议仅仅是对中贤公司、中贤公司成都分公司及王莉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效力，中贤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原告吴映军；第二、在原告出示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上，王莉、黄虎以中贤公司代表身份签字，且加盖了中贤公司巴中项目部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王莉是中贤公司的代表。审理中，王莉陈述该巴中项目部印章是中贤公司成都分公司交付给王莉的，同时，中贤公司确实在2011年3月，成立了中贤公司成都分公司（现已注销）。王莉提供的向巴中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中心的请示报告上亦是加盖的该枚印章，能够证实该印章已对外使用。被告中贤公司虽辩称，该印章是虚假印章，但并没有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中贤公司辩称不予采信；第三、对于中贤公司提交的原告吴映军书立的《承诺书》，经鉴定，该签名捺印均不是吴映军本人所为，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该《承诺书》承诺内容对原告吴映军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该承诺书载明：本人吴映军系中贤公司巴州区××号地块内基础设施项目运输班组承包人，中贤公司出示该承诺书表明其知晓原告吴映军系工程土石方施工承包人；第四、庭审中，经本院多次释明，原告吴映军均坚持其诉求，仅要求中贤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原告吴映军主张支付下欠工程款，被告中贤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对于下欠工程款数额，原告吴映军与王莉就其承包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下差原告吴映军的工程款数额为1849900元，该结算汇总表上加盖了中贤公司巴中项目部印章，王莉对此无异，本院予以确认，该结算对中贤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中贤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单载明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同工程总价款10%违约金的责任问题。因与原告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系无效合同，故，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土地整理中心作为本案案涉项目的发包人，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虽然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办理结算，但已实际投入使用，且土地整理中心对案涉工程认可已支付该项目81.7%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对原告吴映军要求土地整理中心在欠付被告中贤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 本案产生的鉴定费22000元，应由被告中贤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映军工程款1849900元； 二、由被告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在欠付被告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三、本案鉴定费22000元，由被告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四、驳回原告吴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440元，由被告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梅林 人民陪审员  王凤兰 人民陪审员  苟中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