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民初4305号 原告：丁凤文，男，1970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中友，男，1964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 被告：南京久普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孟庆海，董事长。 资产管理人：刘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v> 法定代表人：娄伟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萍，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凤文与被告南京久普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普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生命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丁凤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中友，被告久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凤文诉称：2017年12月26日10时20分左右，原告在南京市江北新区××，南京大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中欧轨道项目部建筑工地做塔吊司机，在作业过程中与南京久普混凝土公司苏Ａ×××××号牌作业中的泵车第二节臂相碰，导致原告所驾驶的塔吊配重铁块下方的固定井折断，塔吊倒塌，原告被摔伤，事后第一时间报打120、110出警救护，并急送当地医院检查，然后次日立即转入江苏省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高位截瘫，颈椎骨折，胸椎骨折，肺挫伤，多发性肋骨骨折，于2018年7月10日出院。南京大地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并且给原告认定了工伤。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94865.98元；由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 被告久普公司辩称：被告久普公司已经进行入了破产程序，原告对久普公司不能提起给付之诉，只能提起确认之诉；我们没有看到原告所举证的涉案车辆的驾驶人，虽然车辆是被告久普公司的，但是在2017年底被告久普公司已经不正常经营，所以该车辆有可能不是被告久普公司的员工在操作驾驶。这次事故的发生无法确定原因，原告没有举证清楚，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仅显示塔吊与混凝土车相撞，所以我们认为我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久普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不是被告车辆在道路通行或者在非道路通行过程中造成的事故，因此，不适用交强险。至于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应当予以补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被保险人向我方主张。我公司不应当作为适格被告。二、本案被告所有的车辆为特种车，依据合同约定驾驶人员应当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而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没有看出驾驶人是谁，我们认为如法院减少诉讼程序，判决适用第三者责任险，那么应当依据合同条款确定保险责任。三、本案中原告方未能出具安监部门的事故认定意见，双方或三方责任不明确，我们也无法确定赔偿比例。我公司意见：原告自身责任较大，其操作塔吊应当具有安监部门特种作业操作证，在本案中原告方未能举证。因此从接处警工作记录也无法看出我方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有何责任，本案中操作方为原告本人，其应当自行承担自己给自己造成的损失。四、据接处警工作记录还有另外一名驾驶人员受伤，如法院最终判决我公司承担第三者保险责任，那么应当为另一伤者预留或者分配保险份额。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26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盘城派出所出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12月26日上午10时20分许，南京市江北新区××，南京大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中欧轨道智能交通国际研创基地启动区项目南京产业园社区服务中心项目施工工地，北侧的一塔吊在作业过程中，塔吊短臂的配重块与在其北侧路面上的混凝土泵车（苏Ａ×××××）的第二节臂相碰，导致该塔吊配重块下方处的固定井折断，塔吊倒塌。在该塔吊倒塌的过程中，塔吊的长臂压到在工地东侧的另一台正在作业的塔吊长臂，导致另一台塔吊倒塌。两塔吊司机被摔伤，塔吊倒塌时将现场施工的两名工人碰擦致伤。 还查明：原告丁凤文持有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岗位名称为建筑塔式起重机司机，发证时间为2010年5月26日，有效期至2018年5月25日。事发时原告是江北新区高科十二路旁中欧轨道智能制造产业园社区服务中心项目工程工地上1号塔吊的驾驶员。2017年12月26日，工地上1号塔吊倒塌，在倒塌过程中碰撞到2号塔吊，两个塔吊全部倒塌，造成原告和其他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南京高新医院检查，次日入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23日出院，被诊断为：高位截瘫。肺部感染。多发伤：颈椎骨折，胸椎骨折；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心房颤动。出院医嘱：至康复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当日原告入南京建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6月15日出院。2018年6月26日至7月10日，原告在江苏省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7月10日原告入南京建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21日出院。出院当日入该院继续住院治疗，8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注意翻身拍背，加强护理；用药；不适随诊。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原告丁凤文的申请，依法摇号选定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和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丁凤文外伤致其颈椎、胸椎多发骨折伴脊髓损伤后遗有四肢瘫（其中左上肢、双下肢肌力均为0级）致残等级为一级；误工期限以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人数1人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丁凤文评残后日常生活仍需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盘城派出所对案外人陈海、高国平、缪剑山、朱友彬、吴宁林、戴国联等人进行询问，陈海陈述其是久普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孟庆海，中欧轨道智能交通国际研创基地启动区项目南京产业园社区服务社区项目在2017年12月25日打电话要久普公司供应混凝土，12月26日早上6时30分安排泵车和搅拌车到工地供应混凝土。公司在工地上作业的调度员告知发生事故后，其前往事故现场。 高国平在询问中陈述“位于江北新区高科十二路旁，大地集团”“我是工地现场的安全员”“今天上午10点40分左右，我当时在办公区，听到有人喊出事了，我就跑过去看。到了现场后我看到1号和2号塔吊都倒了，1号倒在了2号上面，现场有4人受伤，其中2人伤势较重，由现场负责人安排将伤者送往医院”、“我是听另外一个安全员讲，是因为旁边的一台泵车操作时大臂不慎撞到了塔吊的后配重，导致1号塔吊倒塌，1号塔吊倒了又砸倒了2号塔吊”“当时我们工地有一位姓戴的安全员在场，混凝土泵车作业时现场也应该配有安全员”“事故原因应该是混凝土泵车作业时操作不慎造成的，因为我们的塔吊还没有启动，上面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保养”。 缪剑山在询问时陈述“我是南京大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方在中欧轨道智能制造产业园社区服务中心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中欧轨道智能制造产业园社区服务中心在建项目工程甲方是南京市江北新区智能制造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我们建立了项目部，项目部由项目经理单伟总负责，具体设置了材料部（王欢）、工程部（周以群）、成本部（邱立民）、资料员（钟克卫）、技术部（姜雨生）、安全科（高国平、戴国联），项目部的组成人员都是有资质持证上岗的”“目前工程没有分包，在进行挖土做地下室底板的部分”“中午11点左右，我们集团负责江北片区施工的副总季斌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发生塔吊倒塌的事情，我说我不在现场不清楚。12点回到工地现场了解了情况，大概就是混凝土搅拌车泵管碰到了塔吊后臂，塔吊前臂打到了另外一台塔吊的前臂，导致两台塔吊侧翻倒塌，两个塔吊的驾驶员被甩出驾驶室，掉到了基坑。我只知道一个工人叫刘权（音），他经过医院检查没有受伤，其余三人我不知道名字”。 朱友彬在询问时陈述“今天上午我在高科十一路的大地工地上开泵车”“早上9点左右，我驾驶泵车从我们单位开到高科十一路的大地工地上，我就开始正常工作。大概到了10点左右的时候，我准备开始启动泵车的臂架，我就看到施工现场有一台塔吊的臂架正停在我泵车的正上方，我就跟塔吊的操作员说让他把塔吊挪开一点，好让我把泵车的臂架升起来，塔吊操作人员就将塔吊向左旋转一个角度，距离我泵车大概有10米左右位置停下来，然后我就开始正常操作泵车，将臂架升起来，我到泵车后方操作台去检查时，就听到一声巨响，看到两台塔吊已经倒在了地上，好多人在喊有人受伤”“塔吊是如何倒塌的我没有看到，当时我在埋头干活，没有注意。我之后听旁边的工人说是两个塔吊撞在一起导致塔吊倒塌了”“...就算是撞到我泵车臂架，也应该产生剧烈晃动，当时我在车上一点晃动都没有”“我是打工的，车是久普公司的，单位负责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在公司都称呼陈总，但是我看到他也来派出所接受民警调查了”。 吴宁林陈述“我是久普公司的实验员。中欧轨道智能制造产业园社区服务中心工程项目工地上，今天上午塔吊在工作的时候倒掉了，有几个工人受伤了”“这家工地的混凝土是我公司供应的，今天早上8点左右，我们公司用搅拌车供应工地的混凝土，我公司安排我到现场负责供应工作。大概在10点30分左右，我们泵车的泵工发现有点堵管了，就把泵车臂架竖起来反抽混凝土，反抽混凝土的时候泵车的臂架是静止不动的，这时在旁边工作的塔吊在旋转的时候配重块碰到了泵车的臂架，当时塔吊配重块结合点部位就折断了，塔吊侧翻，在侧翻时把旁边的一台塔吊也砸倒了。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施工方让现场的工人都回去了。有4人受伤，后面工地上有人报警，不久，警察和消防兵、120都到现场处理了。”“我们公司在工地泵送混凝土作业时与塔吊之间有没有安全距离，我不清楚，当时我们公司的混凝土泵车离最先倒塌的塔吊大概十几米距离。工地没有人和我讲过泵送作业时要保持作业安全距离或者有关作业的注意事项。我不清楚有没有和泵车驾驶员交代过”。 戴国联陈述“我是中欧轨道智能交通项目部的工地安全员。工地甲方是智能产业园。我们是南京大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我的具体工作是工地的安全文明施工。我有安全员考试合格证C证。单伟是我们项目的负责人。现场有两个安全员，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高国平。当时高国平在项目部做资料。”“今天上午10点32分左右，混凝土泵管堵塞，在清理泵管的过程中，泵管碰到1号塔吊的配重部位，配重与驾驶室之间开始弯曲，塔吊失去平衡，塔吊大臂开始倾倒，在倒的过程中砸倒2号塔吊的大臂，使2号塔吊也倾倒。”“我当时在泵车的位置，听到碰撞声后我看见的时候塔吊开始弯曲了”“当时两个塔吊没有在施工，各有一个驾驶员在驾驶室里”“1号塔吊是我们项目部自己的，约12米左右；2号塔吊是租赁来的，约9米左右”“受伤的是1号塔吊的驾驶员丁凤文，2号塔吊的驾驶员吴晓斌，地面施工人，地面施工人员刘全和谢培力（音同）o; 吴晓斌陈述“我是大地建设集团的塔吊操作手”“事发当天没有作业任务。上午九点左右，我进入工地，登陆塔吊上检查机械的状况，检查约一个小时，我进入塔吊的操作室，刚进入就感觉塔吊在抖动，接着塔吊就倒塌，我被摔出操作室”“我的左侧脾脏破裂已经在医院做了切除手术、左踝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右腿小腿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 刘全陈述“我经医院诊断腰部和臀部位置软组织受伤，其他并没有任何受伤”。 再查明：车牌号为苏Ａ×××××的混凝土泵车所有权人为久普公司，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3月，当时的驾驶员朱友彬具有Ａ2驾驶资质和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质（操作类别为建筑混凝土泵操作工；资格证使用期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该车在被告南京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限内。 还查明：（2018）苏011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万鸿提出的对被申请人久普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8）苏0111破7号决定书，指定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担任久普公司管理人，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姜云担任管理人负责人。 上述事实有法院调取的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2018）苏011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111破7号决定书，原告提交就诊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被告提交的保单等证据以及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即是混凝土泵车的驾驶员操作疏忽，泵车臂架碰到塔吊配重块造成塔吊侧翻引发本起事故造成原告等人受伤，还是原告在操作塔吊时存在疏忽，撞到泵车臂架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或者是因两方操作疏忽引发事故？根据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事发工地现场的混凝土泵车系久普公司安排进场，当时的驾驶员为朱友彬，对此事实，各方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久普公司在庭审中抗辩涉案泵车车辆驾驶人员与久普公司的关系不确定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朱友彬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就跟塔吊的操作员说让他把塔吊挪开一点，好让我把泵车的臂架升起来，塔吊操作人员就将塔吊向左旋转一个角度，距离我泵车大概有10米左右位置停下来，然后我就开始正常操作泵车，将臂架升起来”，即根据朱友彬的陈述，当时原告是有操作塔吊的行为的；本案所涉另一塔吊驾驶员、工地现场的安全员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塔吊是没有作业任务的，原告也陈述其没有操作塔吊，而事发当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盘城派出所出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却又载明是“北侧的一塔吊在作业过程中...”，现有证据难以厘清当时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综合现有证据酌定原告以及朱友彬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因朱友彬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依法应当由被告久普公司承担。对于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五）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事发时，久普公司的混凝土泵车系在施工工地而非道路上，且是在车辆静止（没有通行）的状态下发生事故，依法应不能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也不能认定为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因此交强险不应予以赔偿。但是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保险范围是保险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毁损，案涉混凝土泵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致人受伤的事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为了减少诉累，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原告丁凤文的损失为： 原告主张医疗费2922.98元，有其提交的就诊材料、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0元（50元/天，630天），标准过高，天数计算错误，原告住院共计598天，本院认定该费用为17940元（30元/天，598天）。 原告主张营养费31150元（50元/天，630天），数额偏高，期限依据鉴定意见应当为628天，本院认定该费用为18840元（30元/天，628天）。 原告主张护理费124600元（200元/天*623天*1人），期限以及护理人数依据鉴定意见，原告按照623天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标准偏高，本院认定该费用为62300元（100元/天*623天*1人）。 原告主张终身护理费1460000元（200元/天*365天*20年），标准过高，鉴定意见载明丁凤文评残后日常生活仍需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综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定以10年为周期，本案中先予以支持评残后10年的护理费365000元（100元/天*365天*10年）。 原告主张误工费124600元（200元/天*623天），原告主张623天，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误工标准，原告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虽然证明原告在外打工，但是无法直接证明原告的务工收入，结合事发时原告的职业、原告提交的作业资格证，本院参照江苏省分细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00878元（59102元/年/365天*623天）。 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049200.32元，标准适当，计算方式正确，但是数额应为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原告主张1049200.32元，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30000元。 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8438元，有其提交的发票予以证实，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就诊次数、就诊距离等因素，本院酌定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000元。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92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40元、营养费18840元、护理费427300元（62300元+365000）、误工费100878元、残疾赔偿金104920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438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合计1660519.3元，由被告久普公司予以赔偿845259.65元【（1660519.3-30000）*50%+30000】，因久普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故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815259.65元【（1660519.3-30000）*50%】，但是考虑到还有另外的伤者，本院酌定预留300000元的限额给其他伤者，故保险公司赔偿本案原告丁凤文700000元，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的145259.65元由被告久普公司予以赔偿。因被告久普公司系破产重组状态，原告主张确认债权，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丁凤文对被告南京久普混凝土有限公司具有人民币151680.65元的债权（包含诉讼费6421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70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丁凤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87元，鉴定费5455元，合计12842元，由被告南京久普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421元（判决主文中已经确认）；由原告丁凤文自行负担64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苏 晓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张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