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21民初80号原告：李艳斌，女，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颜君，黑龙江建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负责人：李仁鹏，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东，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原告李艳斌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鸡西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颜君、被告人保鸡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吴昊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人保鸡西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艳斌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24694.5元、鉴定费2875元、残疾赔偿金55216元、交通费2465元、误工费244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36.84元，以上费用合计129591.34元；2.要求人保鸡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9日6时许，李艳斌乘坐案外人李永顺驾驶在人保鸡西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400000元）的黑Ｇ×××**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沿鸡密公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X114-36KM+25KM处坡路时，与南侧路边树木相撞，造成李艳斌受伤的交通事故，李永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李艳斌无责任。李艳斌与案外人李永顺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李永顺作为承运人，负有将李艳斌及时、安全送到目的地的义务，因李永顺违反合同义务，致李艳斌身体受到伤害，李永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艳斌于2019年4月9日向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李永顺和人保鸡西公司赔偿李艳斌各项损失。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黑0321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李永顺赔偿李艳斌各项损失共计129591.34元。经查，黑Ｇ×××**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李永顺，保险人为人保鸡西公司。案外人李永顺在（2019）黑0321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未按照民事判决书向李艳斌履行给付赔偿款义务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规定，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李艳斌认为，案外人李永顺作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在赔偿责任确定后，拒不履行赔偿责任，李艳斌作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有权向人保鸡西公司直接请求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赔偿金。现李艳斌在与人保鸡西公司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规定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李艳斌的诉讼请求。人保鸡西公司辩称，首先，李艳斌诉人保鸡西公司主体不适格，李艳斌与人保鸡西公司未形成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事发时的大型客车，在人保鸡西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该保险属于责任保险。第九十五条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一）人身保险业务，包括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保险业务；（二）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三）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与保险有关的其他业务。保险人不得兼营人身保险业务和财产保险业务。但是，经营财产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经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可以经营短期健康保险业务和意外伤害保险业务。保险公司应当在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依法批准的业务范围内从事保险经营活动。本案中的保险险种，属财产保险，并不属于人身保险范畴，应使用财产保险相关法律法规，即保险请求权应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为被保险人李永顺，李艳斌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向人保鸡西公司直接主张赔偿。因此，李艳斌诉人保鸡西公司主体不适格。其次，李艳斌向鸡东县人民法院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为案由提起诉讼，并把人保鸡西公司列为被告，经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了李艳斌对人保鸡西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李艳斌不存在代位请求权，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依据本条规定，只有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即本案原告李艳斌，才有权代位赔偿，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依据该条规定，确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应为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又不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请求的，才能认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本案中被保险人李永顺，在事故发生后就积极向人保鸡西公司申请理赔，并依据其申请，将本起事故中的死者进行了赔偿，后期如不是发现李永顺事故发生时不具备驾驶大型客车资格，属保险合同拒赔事项及法律禁止性事项，人保鸡西公司也会依据李永顺的申请直接赔偿李艳斌，本案中不存在被保险人李永顺未向人保鸡西公司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情形。因此，本案在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李艳斌诉人保鸡西公司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对人保鸡西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再次，本案即使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艳斌列人保鸡西公司为被告主体也不适格。李永顺事发时驾驶的大型客车，在人保鸡西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险种为商业保险，并不是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完全是投保人和保险公司双方自愿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在合同约定的赔付情形出现时，有权请求赔付的应该是合同的一方，即被保险人。因此，如果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没有约定可以由第三人（受害人）直接请求保险公司赔偿，李艳斌就无权直接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而交强险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责任人承担责任。故该法律规定已经突破了保险合同的相对性，李艳斌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但本案中的本起交通事故不适用交强险。因此，李艳斌诉人保鸡西公司主体不适格。同时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中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两者存在本质上的差别，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范围为本车车上以外的人，即第三者。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为从事合法客运车辆的本车车上旅客。因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不是本条中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适用普通法律规定，应遵循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因李艳斌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无权要求人保鸡西公司赔偿，且人保鸡西公司与李永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也存在保险合同纠纷，人保鸡西公司是否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李永顺也无法确定，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李艳斌诉人保鸡西公司无事实、法律依据，其对人保鸡西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最后，本案的事故发生系因李永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明文禁止规定造成的。本起事故发生时李永顺驾驶的肇事车辆为大型客车，李永顺法定年龄也超过60周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6修订）》第九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3年内无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记录；（四）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客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年龄在60周岁以上的，不得驾驶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无轨电车和有轨电车；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应当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核发地以外的车辆管理所换领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或者小型自动挡汽车的机动车驾驶证。依据上述规定，李永顺事故发生前持有的大型客车驾驶证，应换领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或者小型自动挡汽车的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李永顺也不具备驾驶大型客车资格，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无证驾驶，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在未取得或持有与所驾车型相对应的合法准驾证明的情况下驾驶该机动车。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于2005年12月5日发布的《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中明确指出：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同时，中国保监会《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未取得驾驶资格”认定问题的复函》亦明确指出：在实务中“未取得驾驶资格”包括驾驶人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李永顺事故发生时属无证驾驶，严禁无证驾驶不仅为国家法律明令禁止，更是一名车辆驾驶人所应当知道的常识和必须履行的基本义务，与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一致。驾驶人应当明知这个众所周知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对由此给李艳斌造成的损失应该由驾驶人自行承担法定赔偿责任。这种责任如通过保险理赔得到保险救济，一方面势必会放纵无证驾驶严重违法行为的发生，给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带来巨大的危害；另一方面势必将自己的法定责任推卸给保险人，把自己的违法成本转嫁由保险人承担。鉴于保险人的资金来源于广大投保人的投保，这样就会转嫁由广大投保人负担，进而间接损害其他投保人的利益，使违法行为间接获益，由此将会引导错误的价值取向，有违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德，助长社会不良风气，更有违设立保险制度的宗旨。同时，保险公司将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列为保险免赔事项，与国家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不能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保险事故发生后，如允许投保人以保险人对该条款未明确说明为由主张该条款未产生效力，并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不利于遏制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禁止无证驾驶行为，应为普通民众应当知晓的常识性内容，而无需对其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作出明确的说明。因此，人保鸡西公司对李永顺拒赔合理、合法，人保鸡西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一份；李艳斌提交的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鸡公交（鸡东）认字【2018】第1109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李永顺机动车驾驶证一份、李永顺机动车行驶证一份、李永顺道路客运从业资格证一份和道路运输证一份、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一份、法庭笔录一份，人保鸡西公司对李艳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人保鸡西公司提交的报案登记表、鸡东县人民政府鸡政函【2018】227号《关于先期垫付“11.9”大客车交通事故赔偿款的函》一份、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两份，李艳斌对人保鸡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保鸡西公司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一份，李艳斌对该保险条款的形式要件及证明目均有异议，在人保鸡西公司未提交其他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该保险条款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系同时出示给李永顺并对李永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的情形下，不能实现人保鸡西公司欲要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人保鸡西公司提交的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刑终126号刑事裁定书，李艳斌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人保鸡西公司未提交其他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其符合拒绝赔付的条件下，该证据不能实现人保鸡西公司欲要证明的目的，故对人保鸡西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李永顺对其所有的车牌号码为黑Ｇ×××**号金龙KLQ6858大型普通客车向人保鸡西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保险限额为每人（座）责任限额400000元。2018年11月9日6时许，李永顺驾驶其所有的黑Ｇ×××**号金龙大型普通客车，沿鸡密公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X114-36KM+25KM处坡路时，因雪天路滑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后驶入道路南侧，与南侧路边树木相撞后，翻入道路南侧沟内，致乘车人李艳斌受伤。该起交通事故经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后，做出鸡公交（鸡东）认字【2018】第1109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永顺负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李艳斌无责任。关于赔偿问题，李艳斌以李永顺、人保鸡西公司为被告，向本院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永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李艳斌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24694.5元、鉴定费2875元、伤残赔偿金55216元、交通费2465元、误工费244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36.84元，以上费用合计129591.34元，驳回李艳斌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作出后，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书于2019年11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本起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在鸡东县人民政府的协调下，人保鸡西公司先期对该起事故的死者家属进行赔偿垫付。另查明：李永顺取得准驾车型为A1/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该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26年12月1日。2010年5月25日，李永顺取得公路客运机动车行驶证。另外，李永顺亦取得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证。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永顺因犯交通肇事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现李永顺正在服刑期间，尚未向李艳斌履行赔偿给付义务，也未请求人保鸡西公司直接向李艳斌赔偿保险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本案中，李永顺作为涉案车辆黑Ｇ×××**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在其对第三者即李艳斌所负的赔偿责任经本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后，李永顺既不积极以自己的财产向李艳斌进行赔偿，又不请求人保鸡西公司直接向李艳斌赔偿保险金，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永顺的上述行为属于“怠于请求”的法定情形。因此，第三者李艳斌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人保鸡西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故对人保鸡西公司辩称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鸡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投保人李永顺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李永顺出示或者送达过“2009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即未能证实其将该条款作为保险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与保险单一并出示给投保人，故人保鸡西公司提出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六条第七项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以此为依据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李永顺作为被保险人，其与保险人人保鸡西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受法律保护，人保鸡西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书确认的李艳斌应得的赔偿数额直接承担给付赔偿保险金的义务，故对李艳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责任限额内就李永顺应向李艳斌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24694.5元、鉴定费2875元、残疾赔偿金55216元、交通费2465元、误工费244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36.84元，以上费用合计129591.34元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4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晓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焦璇书记员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