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82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女，1987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越晓亮，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吉林省大安市金鼎秀苑小区**楼****。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4月28日被吉林省大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1日被吉林省大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大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越晓亮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武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2月13日，经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3月23日，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无法开庭审理，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9月3日，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被告人越晓亮及其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越晓亮与武某1在电话中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随后越晓亮到俄罗斯大串烧烤店内与武某1进一步发生争吵后离开。17时20分许被告人越晓亮又窜至俄罗斯大串烧烤店内，手持凶器直接向武某1颈部用力划去，将武某1颈部割伤，在众人强行阻拦下使其杀人未能得逞。武某1与其姐姐乘出租车去医院就医途中，越晓亮开车连续撞击武某1乘坐的出租车，阻止其就医。随后武某1二人换车之后，被告人越晓亮仍开车追撵。经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认定，武某1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越晓亮驾驶机动车将武某1乘坐的出租车撞坏，造成出租车部损。经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越晓亮血液中酒精含量118.9mg/100ml，已构成危险驾驶罪。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越晓亮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越晓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越晓亮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的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越晓亮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越晓亮辩称，对故意杀人罪有异议，对危险驾驶罪没有异议。起诉书有虚假和无中生有、陷害我的指控。我没有想杀她，连伤害的目的都没有。只是酒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承担伤害部分的责任。 辩护人李俊峰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越晓亮构成故意杀人罪明显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杀人行为。受害人武某1及证人武某2、王某、纪维录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真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危险驾驶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没有意见。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及结合被告人与受害人的恋爱关系、事件起因、过程、伤害程度，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撕扯被害人过程中造成被害人受伤且达到轻伤程度，应以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及危险驾驶罪进行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诉称，2019年4月27日，被告因感情问题，故意杀害原告未遂，导致原告颈部严重受伤，经大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原告为轻伤二级，留下严重疤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后续疤痕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94,654元。诉讼请求：1.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请求被告人赔偿原告医药费12,750.17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4204元，后续治疗费8800元，伤残赔偿金11.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鉴定费600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认为，被告人越晓亮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越晓亮对原告的伤害行为客观存在，医药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均有住院病历和医药费票据、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误工费虽然诊断书记载休息二周，但由于原告受惊吓过度及伤情严重，一个月没有上班，原告作为俄罗斯大串的大厅经理月工资是6000元，应当给予保护。至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虽然法律规定不在赔偿范围，但考虑对原告的伤害和精神损害程度，由法庭酌情处理。 被告人越晓亮辩称，民事部分法院怎么判我怎么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辩称，要求的医药费（包括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依法予以保护，误工费按照住院时间依法应予保护，并且医药费需要提供相应的医疗票据，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在赔偿范围内。伤残赔偿金也没有伤残等级的鉴定报告。 （一）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越晓亮与武某1在电话中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随后越晓亮酒后驾车到俄罗斯大串烧烤店内与武某1进一步发生争吵后离开。17时20分许被告人越晓亮又窜至俄罗斯大串烧烤店内，手持凶器直接向武某1颈部用力划去，将武某1颈部割伤，在众人强行阻拦下使其杀人未能得逞。武某1与其姐姐武某2乘出租车去医院就医途中，越晓亮开车连续撞击武某1乘坐的出租车，阻止其就医。随后武某1二人下车之后，被告人越晓亮仍开车追撵。经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认定，武某1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越晓亮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18.9mg/100ml。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提取笔录。2019年4月27日晚8时30分许，大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大安市第三人民医院二楼采血室内提取越晓亮被大夫刚采的血液三管。 （2）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4月27日下午，大安市居民越晓亮和被害人武某1因感情纠纷在俄罗斯大串烧烤店内发生争吵，17时20分许，越晓亮第二次返回俄罗斯大串烧烤店将受害人武某1颈部划伤。经检查，武某1左颈部自气管左侧致后项部见一横行皮肤创，前方创缘不整（呈锯齿状），深达皮下（小于1.0cm），后方大部创缘相对整齐，深达肌层。创缘总长13.0cm,其中6.5cm位于颈前。根据武某1损伤形态分析：左后方较深，左前方表浅，外力作用方向由左后向左前方；前方创缘不整，呈锯齿状，故不支持锐器形成，车钥匙可以形成。法医体表检验不能认定作案工具，只能分析工具种类，故不能明确是哪一个工具。 2.证人证言。 （1）证人柴某的证言。 2019年4月27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当时在俄罗斯大串烧烤店刚吃完饭，准备接待客人了。一个姓越的男子把我们经理武某1给打了。2019年4月27日下午四点钟左右，我们都在整理我们店的物品，我们经理武某1正在店内打电话，这个姓越的就从我们烧烤店的正门进来，当时正好有一桌客人从楼上下来正在结账，姓越的说没事的人都他妈出去，客人也没吱声，结完账就走了。姓越的就问武某1给谁打电话呢，武某1也没有回答他，还在打电话，接着武某1就说他来了你跟他（姓越的）说吧，武某1就把电话给姓越的了，姓越的接过电话说了几句话，我也没听到说的是什么，他就把电话放到桌子上了，姓越的以为电话已经挂了，当时电话还是通着的。姓越的就开始拽武某1，要把武某1拽走，武某1就对着桌子上的电话说他还拽我呢，姓越的把桌子上的电话拿起来就挂了，电话一直拿在手里没有给武某1。这时我们店的老板娘武某2就从我们俄罗斯大串的烧烤店的侧门进来了，武某2进来就说我在这呢。姓越的不知道对谁说一句少他妈跟我装犊子，转身拿着手机就出门了。当时姓越的车停的位置我正好能看见，姓越的就打着电话在他车的周围转，一会打开车门，一会打开后备箱。姓越的打完电话上车猛的一加油门就走了。姓越的走了之后，武某1就说他打电话说要杀我，还要杀全店的人。武某2就对武某1说要不你就报警吧，武某2就从店里走了。武某1说实在不行我就去公安局待着去吧，现在就那安全。武某1就从店里出去，到对面的马路上打车。但是没有打到车，武某1就往回走，正好武某2也回来了，她俩就一起进屋了。武某2对武某1说实在不行你就去我家吧。过了一会儿，武某2的婆婆就来了，说是要把武某2的孩子接走，怕孩子害怕。武某2就用对讲机喊把孩子领下来吧。当时我就站在我们店的分菜口，正好背对着我们烧烤店的侧门，我听见门开的声音，我一回头就看见姓越的从我的身后走过去，姓越的直接就奔武某1去了，当时武某1就站在我们店的正门处。姓越的上去就掐住武某1的脖子，开始往外面拽武某1，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是咋回事，看见姓越的拽武某1脖子，我们就都跑过去拉着。把姓越的推开之后，我就听见武某1说：“我脖子，我脖子。”我看武某1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武某2就说：“报警，报警。”我就打110报警，接警的工作人员说你们已经有人报过警了。武某2就扶着武某1到道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姓越的就开着他的车撞了武某2与武某1乘坐的出租车尾部两下，出租车就停下了。武某2和武某1就下车了，下车之后武某1与武某2就往北环美发的方向跑，姓越的就开车追武某2与武某1，她俩又往回跑。武某2的婆婆在门口喊你俩别在正道上跑，她俩就上人行道了，姓越的开车就往西走了，武某2与武某1又在道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医院了。武某1用手捂着她脖子的时候她脖子是否流血我没看见。 （2）证人孙某的证言。 2019年4月27日下午5点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在烧烤店内站着呢，准备给客人上串，这时一名男子从我们店内的西侧门就进来了，进屋也没有说话，直接就奔我二姐（武某1）走去了，我当时还以为这名男子是客人呢，我就看这名男子右手握着拳头往我二姐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下，还用左手抓着我二姐的头发要往店外拽，当时我跟我们店内的服务员就都过去拉架去了，我把这男的左手给掰开了，然后我们家店的烤师就把这名男子推出店外了，这时候我就看见我二姐脖子上面出血了，随后我们老板娘就跟我二姐在我们烧烤店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准备去医院，这时候就看见那名男子开了一辆没有车牌照的灰棕色轿车向我二姐坐的那辆出租车撞了上去，撞完后这名男子倒车又撞了出租车第二下，我当时站在我们烧烤店的门口，就看见我二姐跟老板娘下出租车跑了，这名男子也就开车往西去了，随后我二姐跟老板娘就去医院了。我当时就看到我二姐脖子上出血了，我二姐一直用手捂着。我就看到那名男子用右手往我二姐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具体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这名男子有五十来岁，他穿着一件灰色外套。 （3）证人纪维录的证言。 2019年4月27日下午四点钟左右，当时我在我们店里的三楼，等我到一楼的时候，越晓亮就在我们店里坐在3号桌，越晓亮就在那跟武某1说你跟我出去，武某1就不跟越晓亮出去，越晓亮就站起来用右手把着武某1的肩膀，左手掐武某1的脖子。让武某1跟他走，我就过去拽着越晓亮的衣服，往后拽越晓亮，越晓亮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大姐武某2就从我们店的侧门进屋了，越晓亮就把手松开了，武某1就坐到二号桌，越晓亮就站起来走到武某1的对面坐下了，越晓亮还是让武某1和他出去，武某1就说有啥事你就在这说呗，越晓亮就问武某1你大娘和佳瑞（武某2的女儿）什么时候回家。武某1顺手就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了，越晓亮也把他自己的手机摔到桌子上了。越晓亮说你要是不跟我好的话，我就杀你全家，包括你店里的人我都杀了。武某1也不跟越晓亮走，越晓亮起来拿着他和武某1的手机走了。越晓亮走了之后，过了能有五六分钟，越晓亮就往我们店里的座机打电话，我接的电话，电话里越晓亮就说把电话给你二姐，我就把电话给武某1了。武某1接电话说了几句话就挂了，具体说的什么我没听见。又过了一会儿越晓亮就从我们烧烤店的侧门进来了，进来以后一句话都没说就奔武某1去了，越晓亮左手拽住武某1的头发，右手放到武某1的脖子有一个划的动作。我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到越晓亮拽武某1的脖子，我们员工都上去拉着了，我在拉着过程中看到越晓亮右手上露出一个能有两三厘米的金属尖的东西，我看到武某1用手捂着脖子，脖子处有血。店里的员工有人喊报警，我就跑到旁边的小卖店里报警，我打完电话出来之后，就看到武某2带着武某1往西边跑，越晓亮开着他的车跟着她俩，武某2的婆婆谁喊了一句别在大道上跑，她俩在道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越晓亮右手握着一个黄铜色的金属剑型的物品，露出一个有二三厘米的尖，我没看见是否有把。反正就是不太长的一个物品。武某1用手捂着她脖子的时候她脖子流血了。越晓亮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服，黑色的皮鞋，大约五十岁左右，有点秃顶，178厘米左右。 （4）证人武某2的证言。 2019年4月27日下午17点左右，越晓亮在俄罗斯大串西门进入店内，朝着在南门门口站着的武某1走过去，越晓亮左手拽着武某1的头发，右手用刀狠狠的向武某1的脖子划去，很长的一道伤痕，在武某1的左侧颈部造成了一道刀伤，导致武某1生命垂危。我和纪维录、柴某、店内男服务员、王某我们几人将越晓亮拉开了，越晓亮就逃离了店内。我带着武某1打出租车去医院，我俩都上车后，我发现我没带钱，下车准备回店内取钱，我下车后往店走的路上，就看见越晓亮开着无牌照银灰色小轿车撞向了出租车两下，阻止武某1就医，意图把武某1置于死地。我就掉头跑回出租车附近让我老妹下车了，我俩就往民族糕点西方向跑，准备去大安市医院就诊。我俩就沿着民族糕点那条东西道往西走，后来打到了出租车就去了医院。 越晓亮使用的长约十厘米，宽约三四厘米，银白色的金属类材质的刀，我就看见刀了，越晓亮袖子也很长，他还用手拿着刀，我没看清其他的特征。越晓亮左手拽着武某1头发，右手用刀在武某1颈部使劲划了一道，伤口约十三厘米。情节相当恶劣。武某1左侧颈部有一条长约十三厘米，宽约三厘米的伤，伤口翻翻着，出了很多血。吉大一院于大夫说就剩下一层膜就致死了。 （5）证人董某的证言。 2019年4月27日我是下午4点半到的俄罗斯大串烧烤店，进屋后换上工作服我就上后厨刷碗了。发生事情的时候我正在后厨干活，具体时间我说不清，当时忙乎干活了，也没注意（时间）点啊，就听到前屋老板娘不是好声喊，喊啥内容我也忘了，我们后厨的人就往前屋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跟着跑到前屋，看见店里前边南边屋门口一堆人挤在一处在忙活武某1，我跑到跟前，看见一个男子在拽武某1，我们店里的老板娘，还有员工都在拉那个男子，让他放开武某1，人多我也没挤到前边去，我就喊了一声放手，再也没干什么，时间很短，一两分钟后那个男子被拉开就走了，他走以后我看到武某1的脖子出血了，武某1用手就把脖子捂上了，就要上医院，武某1和她姐上了一辆停在路西的出租车要上医院，那个男子的车在出租车后边，用车撞了出租车一下，具体为什么撞出租车我也不知道，然后我就回后屋厨房干活去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弄伤武某1的脖子的，就是他把武某1放开后我就看见武某1捂着脖子，脖子出血上医院了。 （6）证人赵某新的证言。 2019年4月27日上午10点到俄罗斯大串上班，下午5点多我正在后厨干活，突然听见前厅吵吵巴火的好像有人干仗，我听见声音后赶紧出来往前厅走看看怎么回事。我从后厨走到西门的位置看见我们好多服务员在南门那围着呢，当时我以为是客人喝多了打仗呢，我就没往前凑合。后来人群散了之后我看见武某1站在那用手捂着脖子，从手上还能看着点血迹，之后我们的老板武某2拉着武某1打车就往医院去了。我看见武某1手上有血，但是不太多，不是流血那种。 （7）证人王某的证言。 2019年4月27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刚到俄罗斯大串的大厅，一个男子就从俄罗斯大串的侧门进来了。我当时以为那个男子是顾客，我也没太注意。那个男子进屋就往武某1的方向过去了。那个男子到武某1面前，用左手抓武某1的肩膀，右手拿一把小刀划武某1左侧脖子一下。之后就开始往门外拽武某1说了一句：“走”,我看见那个男子划武某1，我就上去拉着那个男的，店里的服务员也都上来拉着，我拽那个男的让他松手，那个男子不松手还往外拽武某1，我就用手挠了那个男子两下，那个男子就把手松开了，那个男的就上车了。我当时看见武某1用手捂着脖子，捂脖子的手上还有血。我儿媳妇武某2看见武某1脖子受伤了，武某2就带着武某1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要去医院。那个男子开着车就往武某2与武某1乘坐的出租车尾部撞了两下。出租车就停下了，武某2与武某1下车之后，那个男子开车就奔她俩去了。武某2带着武某1跑到人行道上了。那个男子看追不上，开着车就往西走了。武某2与武某1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了。 他用左手抓住武某1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小刀在武某1的脖子上由后往前划了一下。划伤武某1的那个男子大约50多岁，有点秃顶，180厘米左右。那个男子开一辆灰色的轿车，没挂车牌。 （8）证人杨某的证言。 2019年4月27日下午5点钟时候，我在俄罗斯大串烧烤店的二楼打扫卫生。我在二楼就听见楼下有人喊脖子出血了。我就从二楼下来了。我走到店门口时，就看见武某2与武某1上了一辆出租车，当时正好是红灯出租车没开。我看见一辆灰色的轿车，撞武某2与武某1乘坐的出租车的尾部两下。武某2与武某1就从出租车上下来了，下来时武某1用手捂着脖子，我才知道武某1的脖子受伤了。下车之后武某1与武某2往西跑，那辆灰色的车就追武某1与武某2，她俩跑到人行道之后，那辆灰色的车就不追她俩了。当时店里还有客人，我就回到二楼了。我看见武某1的脖子受伤了，脖子上有血。撞出租车的灰色轿车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牌的车，那辆车没有车牌，挺旧的。 （9）证人何某的证言。 我有一辆金色尼桑蓝鸟轿车，车牌号是吉J×××94。我借给过越晓亮。2019年4月27日下午16时左右给我打的电话，我当时没接到。16时10分左右我给他回话，越晓亮跟我说要借车。我就让他来我家取车钥匙，不一会他就来把车开走了。他来取车时，我就开门把车钥匙给他了。没注意看他是否饮酒。我车原来在修车厂修车了，车刚取回来就没挂车牌。 3.被害人武某1的陈述。 我和越晓亮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因为前一段时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提出了分手，越晓亮一直纠缠我，多次威胁我，如果不跟他好了就整死我，我不能离开他，离开他就会出人命的。他就是威胁我不让我和他分手。 2019年4月27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俄罗斯大串店内正常工作，越晓亮因为我俩分手的事给我打电话纠缠我，跟我说，让我出去，他当时在店门口等我要开车带我走，我不同意，我对越晓亮说我在店看孩子（武某2女儿），不出去。越晓亮扬言要烧了我姐的车，还要撞我姐的车，但是没烧也没有撞。越晓亮过了一会进入了店内，当时我正在跟越晓亮的二哥打电话，名字我不知道，我跟越晓亮的二哥通话的大致内容就是，我说越晓亮威胁我说要杀了我，让他们家里管管越晓亮。我看越晓亮进屋了，我就把正通话的手机给了越晓亮了，让二哥劝劝他。他接过手机后和二哥说了几句话，具体说啥了我没听见，他俩打完电话我把手机拿了回来，之后越晓亮又在我手中抢走了手机离开了店内，走的时候还对我说：“你等着”。过了五分钟左右，越晓亮用他的手机给俄罗斯大串店内座机打电话对我说要整死我，整死我全家，整死全店的人。过了几分钟时间，越晓亮从俄罗斯大串西门进入店内，我在南门附近站着，越晓亮奔着我的方向就过来了，越晓亮左手抓住我的头发，右手里拿着一个硬的物体，用力割我的左侧颈部位置，把我按倒到门口里侧的沙发附近。我家的一些服务员来拉着越晓亮，具体是谁拉的我也没看清，拉开越晓亮他就离开了店内，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武某2看我受伤了领我去医院治疗，打了一台出租车上车后，越晓亮开了一辆金色轿车撞了这辆出租车尾部一下，出租车司机将车停下下车去看情况了，武某2下车干嘛了我不知道，我没下车，越晓亮又开车撞了一下出租车的尾部。之后我就下车沿着民族蛋糕坊往西小路走去市医院方向。到锦华小区附近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市医院急诊，简单治疗了一下伤口，就来长春治疗了。 四月十多号，有一次越晓亮送我下班回家，因为闹分手，越晓亮就用手掐我脖子，对我说：“我今天就要杀你，你就得死”。我拽越晓亮的手给他拽开了。过了两三天，我和越晓亮去了嫩江湾湿地公园散步，我提分手他不同意，威胁我称要把我杀死在我店里。过了几天，越晓亮在我晚上下班后带我去嫩江湾湿地公园南边滑索道小亭子附近桥上，因为我不同意和他处对象，他将我抱起来，给我抱到桥护栏外侧了，越晓亮说要把我从这扔下去，我说你还真要给我扔下去啊，求了他几句，他举了我一会，就把我放下了。 4.被告人越晓亮的供述和辩解。 今天（2019年4月27日）下午我和我对象武某1吵吵起来了，在吵起来后我拽武某1头发往外扯，我被人拉开之后武某1被人送医院去了。后来我听说武某1被送长春医院了，然后我就到锦华派出所来投案来了。 今天中午11点左右，我朋友姜玉国给我打电话到西站一个姓曲的人家溜达，中午我们在姓曲的那家喝的酒，我喝了两三瓶啤酒。下午3点多我从西站回来后找我朋友何某借他车想去滨江一号附近的一个工地一趟，我在何某家取完车之后我给武某1打电话问她在哪呢？武某1说她在店（俄罗斯大串烧烤店）里呢，我和武某1说：“你出来一趟，咱俩出来溜达溜达”，武某1说出不去，佳瑞（武某1大姐家孩子）在这呢。我那时已经把车开到俄罗斯大串门口了，我在电话里和武某1说：“你姐不是在这呢吗？”武某1说她姐没在，我说：“怎么没在呢，你姐车都在外面停着呢”，说完我就进俄罗斯大串那屋了。我在进屋前把车停在了俄罗斯大串西门路边，我从西门进的屋，我进屋之后看见武某1靠南门站着，我问武某1说：“你姐这不是在这呢吗？”武某1看见我进屋愣神的看着我，我走到武某1跟前我用左手拽着武某1的头发，右手拽着武某1的脖领子想往外扯，这时武某1的姐姐武春霞和好多服务员上来拉着我，然后把我推出门外，之后我就上车了。我开车要走的时候看见武某1和她姐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看武某1她们走了之后我也开车走了，走了没一会我也想问问武某1咋样了，我就往俄罗斯大串的店里打电话，当时是一个叫“小路”的服务员接的电话，我问她：“你姐咋样了？”“小路”说：“你俩有事不能直接说到店里干仗？你别打电话了，我姐她们去长春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我听“小路”说武某1受伤去长春医院了，我就给110打电话说我和武某1打仗的事，110接警说让我去锦华派出所，然后我就到锦华派出所来了。 我当时没用东西划武某1的脖子，我就是用手拽武某1了。我没和武某1或其他人说过要杀死武某1。我今天下午穿的是我现在身上这身衣服，上身灰色外套，里面黑色短袖，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上黑色运动鞋。我下午开的这台车是何某的，一款米色的老款尼桑轿车，车牌号是多少我不知道，这台车也没挂牌子。这台车钥匙是直钥匙，钥匙和遥控器在一体的，大约食指那么长，不能折叠。 从大串走之后开车往滨江一号方向走，走了一会儿我就想回去找武某1，这时我从三小学后院那条路走，绕到大串店的西门时我看见武某1正在那靠着门打电话呢，我看她在打电话，然后我就把车停在西门对面，下车去找武某1。我下车之后武某1就往里面走，我在走的过程中用右手在我上衣内兜里把车钥匙拿了出来攥在手上，然后我走到武某1跟前一手拉着武某1的头发，一手拉着武某1的衣领子拽武某1往外拉。在我正在拽武某1的过程中饭店里的其他服务员上前过来拉着我和武某1，我被上来拉仗的人拉开之后我就走了。我开车往前走的时候把我前面停的一辆出租车撞了一下，之后我往出拐没拐出来又撞了一下这台出租车，之后我就开车往西走了。我在拽武某1的时候右手拿着车钥匙，武某1脖子上面的伤应该是车钥匙划的。我当时是喝酒喝多了，无意划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了。 5.鉴定意见。 （1）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法物）字[2019]12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1.人血液FOB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2号至4号检材均为阴性。2.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3号、4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2）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公（大安)鉴（伤检）字[2019]0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武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3）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鉴（理化）字[2019]113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从送检的越晓亮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18.9mg/100ml。 6.视听资料。 案发时俄罗斯大串烧烤店内监控视频。 （二）附带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刑事部分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害人武某1于2019年4月27日21时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三天，均为一级护理，花费住院费用12,750.17元。出院诊断为：颈部切割伤。出院后注意事项：继续对症治疗，注意饮食及休息，劳逸结合，全休二周。武某1的伤情经吉林鹤城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吉鹤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武某1后续治疗费用为8800元。花鉴定费600元。被害人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12,750.17元、误工费2624.63元（17天×154.39元）、护理费926.34元（3天×2×15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后续治疗费用88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26,001.14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武某1提交的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 2.用药清单。 3.住院收费专用票据。 4.吉林鹤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鉴定发票各一份。 本院对控辩双方和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 （一）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越晓亮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证人孙某证实：“我就看这名男子右手握着拳头往我二姐（武某1）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下，我看见我二姐脖子上面出血了”；证人纪维录证实：“越晓亮进来以后一句话都没说就奔武某1去了，越晓亮左手拽住武某1的头发，右手放到武某1的脖子有一个划的动作。我在拉着过程中看到越晓亮右手上露出一个能有两三厘米的金属尖的东西，我看到武某1用手捂着脖子，脖子处有血”；证人武某2证实：“越晓亮左手拽着武某1的头发，右手用刀狠狠的向武某1的脖子划去，很长的一道伤痕”；证人董某证实：“时间很短，一两分钟后那个男子被拉开就走了，他走以后我看到武某1的脖子出血了”；证人赵某新证实：“人群散了之后我看见武某1站在那用手捂着脖子，从手上还能看着点血迹”；证人王某证实：“那个男子进屋就往武某1的方向过去了。那个男子到武某1面前，用左手抓武某1的肩膀，右手拿一把小刀划武某1左侧脖子一下，我当时看见武某1用手捂着脖子，捂脖子的手上还有血”。被告人越晓亮供述：“我在走的过程中用右手在我上衣内兜里把车钥匙拿了出来攥在手上，然后我走到武某1跟前一手拉着武某1的头发，一手拉着武某1的衣领子拽武某1往外拉。我在拽武某1的时候右手拿着车钥匙，武某1脖子上面的伤应该是车钥匙划的”，另供述：“我在拽武某1的时候右手拿着车钥匙，武某1脖子上面的伤是我手里的车钥匙划的。我当时是喝酒喝多了，无意划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了”。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越晓亮进入俄罗斯大串烧烤店后直奔被害人武某1，左手抓住被害人的头发，右手在被害人左侧颈部有明显的从左后部向前划的动作。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手术记录记载：“探查创口，左颈部可见一长约13厘米创口，最深处达肌肉层，创缘较齐，轻度碾挫，创口未见异物残留，伴有活动性出血，可见颈外动脉搏动，颈外静脉外露，颈部活动略受限”。被告人越晓亮因感情问题与被害人产生冲突，在实施杀人行为之前亦表示要杀了被害人，之后被告人越晓亮持凶器用力划向被害人要害部位—颈部，因在场其他人的阻拦，致使其杀人行为未得逞，被害人上出租车准备去医院救治的时候，被告人越晓亮有追撵的行为，综上，被告人越晓亮具备杀人的动机，亦有杀人的意图，同时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越晓亮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越晓亮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的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视频资料能够认定被告人越晓亮持凶器故意杀害武某1未遂这一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越晓亮构成故意杀人罪明显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应以故意伤害致人轻伤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越晓亮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 被告人越晓亮虽处于醉酒状态，仍应当负刑事责任。 （二）危险驾驶罪。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人越晓亮对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公诉机关对该起犯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举证证实其收入情况，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每日154.39元计算；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越晓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越晓亮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的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越晓亮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越晓亮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予以保护。根据被告人越晓亮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越晓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6年4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越晓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1.1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志峰 审 判 员  张桂晶 人民陪审员  陈亚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