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进谊，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责人，住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娟，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艳霞，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住南宁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欧志辉，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柏清，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四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 ，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凤奎，男，196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十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洮**，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彦庆，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九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肇州县，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赞，男，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住南宁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邓远东、谭一玲，北京颐和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林，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八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市，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 -3- 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小明，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长海，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市场开拓部总监，住辽宁省沈阳市沈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凯，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十四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黑龙江省青冈县，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晓明，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十五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端军，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十九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 -4- 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滨，男，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十八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海威，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六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玉珍，女，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十六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永宽，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广西三分公司负责人，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边东，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深圳国玺 -5- 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十二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甘天成，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财务主管，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住南宁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进谊、甘天成、李赞、谢永宽、谢长海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尚艳霞、张柏清、王海威、刘春林、侯凤奎、边东、董凯、张晓明、宋玉珍、于滨、张端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张彦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7）桂0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进谊、尚艳霞、张柏清、侯凤奎、张彦庆、李赞、刘春林、谢长海、董凯、张晓明、张端军、于滨、王海威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提出本案不开庭审理的意见。本院经阅卷，审查了各上诉人的上诉状，讯问了各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张晓明、张端军、于滨、王海威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另行裁定准许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以来，被告人李赞、黄进谊等人通过向国玺经贸有限公司（下称国玺经贸公司）董事长赵毅（另案处理）约定支付管理费、营业额提成等方式， -6- 获得赵毅授权，在南宁设立国玺经贸公司的分公司，未经金融部门批准，按照国玺经贸公司将所吸收资金用于投资盈利的有关宣传，以推广“富民就业工程”理财项目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所谓富民就业工程，即投资人以1万元为单位，倍数上不封顶，向公司投资并签订劳动合同，次日起每天按投资额的1%计算从公司领取工资（利息），期限为200天，期满后合同终止，可总共获得投资额两倍的本息回报；老客户介绍新客户投资还可获得推荐奖励。在高额回报的吸引下，黄进谊等人成立的国玺经贸分公司短期内吸收了大量社会资金，案发前这些公司均没有实体项目和正常投资经营，主要以“吸新还旧”来返还本息。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10月，被告人黄进谊通过李赞的推荐，获得国玺经贸公司董事长赵毅的许可，在南宁成立了国玺经贸公司南宁分公司、国玺经贸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等公司,黄进谊担任公司负责人，并陆续在各地设立多家下属分公司，向社会推广富民就业工程理财产品，黄进谊通过其控制的公司或个人银行账户接收投资款和发放利息。被告人甘天成受黄进谊雇请，担任公司财务主管，负责统计投资额及向客户发放利息。经对涉案收款账户鉴定，黄进谊至案发时共收取资金507810798.48元（人民币，下同），返还本息280654671.17元，未返还本金227156127.31元。所收取资金中，转至赵毅账户120万元；转至国玺云计算公司账户1000025元；转至国玺经贸公司南宁二分公司负责人周秀英账户665216.6元。案发后，黄进谊公司仍在向部分客户返还本息，其控制的个人和公司账户中留存资金2亿余元。 （二）2015年11月，经赵毅授权许可，被告人李赞成立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下称国玺经贸广西分公司），任该公司负责人，以推广富民就业工程为名向公众吸收投资，相关资金进入李赞控制的银行账户。李赞公司没有正常的生产经营和实体项目，仅通过所吸收的资金归还本息，至案发时共吸收公众资金796 -7- 1000元，返还本息2222100元，未归还本金5780300元。 （三）2015年11月，被告人谢长海接受李赞邀请，任市场开发总监，负责发展国玺经贸分公司及推荐负责人，其享受所推荐成立分公司吸收资金2%的提成。通过谢长海推荐，被告人谢永宽于2015年12月成立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广西三分公司（下称国玺经贸广西三分公司），任负责人，独立管理该公司，公司先后以富民就业工程、云计算股权众筹等名义向社会吸收资金，谢永宽以其控制的银行账户接收公众资金，至案发时共吸收资金2490000元，返还本息1247900元，未归还本金1256000元。 （四）2015年11月，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广西二分公司（下称国玺经贸广西二分公司）成立，在谢永宽推荐下，原负责人为蔡先知，不久经谢永宽、蔡先知任命，黄开权接替蔡先知主管该公司，该公司以富民就业工程、云计算股权众筹的名义向社会募集资金，所得资金直接进入黄开权、蔡先知等人控制的银行账户，谢永宽享受对该公司投资额2%的提成。经鉴定，至案发时共吸收资金18369715.68元，返还本息12987357.8元，未归还本金5382357.88元。 二、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国玺华商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毅，侯凤山（另案处理）于2015年4月加入国玺华商公司，9月任公司总裁，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国玺华商公司成立以来，在全国多个省市设立分公司，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采取播放视频、张贴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手段宣传所谓“富民就业工程”向社会募集资金，即投资人以1万元为单位投资，倍数上不封顶，并签订劳动合同，按照投资额的1%计算每日工资（利息），期限为200天，期满后合同终止，累计可获得投资额二倍的本息回报。同时老客户介绍新客户投资，还可以得到新客户投资额5%的一次性奖励。2015年12月，侯凤山成立深圳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圣天集团）及其全资子公司深圳圣山富民 -8- 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圣山公司），全面接管国玺华商公司业务及资金，各地分公司也相继变更为圣天集团的下级公司，延续原有经营。 被告人尚艳霞等人了解富民就业工程吸收资金的模式后，先后加入国玺华商公司并成为南宁各分公司的负责人，主持分公司全面工作，以分公司名义推广富民就业工程，所募集资金进入国玺华商公司深圳总部账户或侯凤山控制的个人账户，深圳总部根据各分公司核算的返利数额直接发放利息，或转回分公司再分发给投资人，尚艳霞等被告人除领取工资之外还以分公司投资额从总公司获得提成等奖励。2016年初，原国玺华商公司南宁各分公司改为圣天集团下级公司后，按原有运作模式继续对外吸收资金。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尚艳霞于2015年9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分公司（下称南宁一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一分公司至案发时共吸收公众资金53822500元。 （二）被告人张柏清于2015年7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四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四分公司至案发时共吸收公众资金26796000元。 （三）被告人侯凤奎于2015年10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十分公司（下称南宁十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十分公司至案发时共吸收公众资金23406000元。 （四）被告人张彦庆于2015年10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九分公司（下称南宁九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九分公司至案发时共吸收公众资金22668000元。 （五）被告人刘春林于2016年2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八分公司（下称南宁八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八分公司至案发时共吸收公众资金17260000元。 -9- （六）被告人董凯于2015年11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十四分公司（下称南宁十四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十四分公司至案发时共吸收公众资金15090000元。 （七）被告人宋玉珍于2015年12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十六分公司（下称南宁十六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十六分公司至案发时共吸收公众资金13980000元。 （八）被告人张晓明于2015年11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十五分公司（下称南宁十五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十五分公司至案发时共吸收公众资金11120000元。 （九）被告人张端军于2016年1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十九分公司（下称南宁十九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十九分公司至案发时共吸收公众资金10310000元。 （十）被告人于滨于2015年12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十八分公司（下称南宁十八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十八分公司至案发时共吸收资金10220000元。 （十一）被告人边东于2015年11月担任深圳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十二分公司（下称南宁十二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十二分公司至案发时吸收公众资金16110000元。 （十二）被告人王海威于2016年3月担任国玺华商公司（圣天集团）南宁六分公司（下称南宁六分公司）负责人。经鉴定，南宁六分公司至案发时吸收公众资金7600000元。 三、2016年2月24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张彦庆驾驶桂Ａ×××××小型轿车沿凤岭南路由东往西方向行至凤岭南隧道内时，与同车道正在等待红绿灯的桂 -10- Ａ6Ｑ150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桂Ａ×××××小型轿车被撞后因惯性又与前方的桂Ａ×××××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此次事故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经鉴定，案发时张彦庆静脉血液乙醇浓度为137.1ｍｇ／100ｍｌ，系醉酒驾驶机动车。 另查明，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016年4月6日起陆续将各被告人抓获归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进谊、尚艳霞、张柏清、侯凤奎、张彦庆、李赞、刘春林、谢长海、董凯、宋玉珍、张晓明、张端军、于滨、谢永宽、边东、王海威、甘天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彦庆醉酒驾驶机动车并发生追尾事故，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黄进谊、李赞、谢长海、谢永宽、甘天成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张彦庆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进谊、尚艳霞、张柏清、侯凤奎、张彦庆、李赞、刘春林、谢长海、董凯、宋玉珍、张晓明、张端军、于滨、谢永宽、边东、王海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甘天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部分被告人虽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综合上述情节，对各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案发前后已归还数额、投资人获得回报后复投及部分被害人谅解等其他情节，在量刑上予以酌情考虑。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进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尚 -11- 艳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柏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侯凤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彦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五千元；六、被告人李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七、被告人刘春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谢长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九、被告人董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宋玉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张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被告人张端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三、被告人于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四、被告人谢永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五、被告人边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六、被告人王海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七、被告人甘天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八、扣押冻结在案的款物、银行账户，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处置清单附后）；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十九、扣押的POS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他与 -12- 本案无关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黄进谊上诉提出：其只是暂代公司管理投资款，个人没有将投资款占为己有或使用，鉴定意见得出2260人均为投资人的结论不客观，其归案后积极配合经侦部门调查，应认定自首，被冻结款2亿多元，足以退赔损失，社会危害性小，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黄进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扣押黄进谊账户中留存资金2亿余元，足以退赔未返还的本金，没有对群众财产造成损失，黄进谊犯罪数额比赵毅少，而赵毅量刑比黄进谊低，不符合法律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进谊量刑。 尚艳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53822500元不准确，应该是32821000元，其是从犯，原判主文第十八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尚艳霞的辩护人提出与尚艳霞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张柏清上诉提出：其主观上不知道公司运作是犯罪行为，本案应是公司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侯凤奎上诉提出：其不是公司负责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张彦庆上诉提出：其行为应认定公司的单位犯罪，即使是自然人犯罪其也只是从犯，黄进谊等人应定性集资诈骗罪，原判定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错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李赞上诉提出：原判所采信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数额错误，其行为应按照单位犯罪处理，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13- 李赞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采信2019年6月28日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错误，应采信2018年1月10日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李赞有自首情节，李赞被查扣的资金足以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原判认定黄进谊的推荐人李赞是错误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刘春林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其投资数额及其亲属投资的数额应予以扣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刘春林的辩护人提出：刘春林参与犯罪的时间短，犯罪金额相对不大且大部分已经退回，未造成严重损失，二审期间部分被害人对刘春林出具了谅解书，原判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谢长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是主犯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董凯上诉提出：其犯罪行为是公司运作行为，应认定单位犯罪，其主观上不知道是犯罪行为，其应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电脑、POS机，抓获经过、工商登记材料、劳动合同、付款凭证、银行流水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进谊、尚艳霞、张柏清、侯凤奎、张彦庆、李赞、刘春林、谢长海、董凯、原审被告人宋玉珍、张晓明、张端军、于滨、王海威、谢永宽、边东、甘天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张彦庆醉酒驾驶机动车并发生 -14- 追尾事故，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张彦庆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进谊、尚艳霞、张柏清、侯凤奎、张彦庆、李赞、刘春林、谢长海、董凯、宋玉珍、张晓明、张端军、于滨、谢永宽、边东、王海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甘天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 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对于黄进谊、尚艳霞及其辩护人、李赞及其辩护人、刘春林提出原判认定数额错误的问题。经查，（1）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黄进谊使用其控制的多个银行账户收取集资款和发放返利，原判结合上述证据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认定黄进谊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2）书证员工工资明细表，证明了投资者姓名、投资金额、日期、返利金额等信息，李赞及公司出纳证人黄某均签字确认，并证明按照该表向投资人发放返利。2019年6月28日所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依据该表为检材，鉴定意见相对客观，原判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认定李赞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3）南宁市公安局网安支队通过远程勘验提取华商公司财务平台财务数据，程序合法。提取的数据包括投资人姓名、编号、投资金额、付款方式、开始时间、结束时间、返利等内容。原判结合远程勘验提取的数据、在案其他证据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已经将部分数额在指控尚艳霞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现尚艳霞上诉提出再扣除的犯罪数额于事实无据，原判认定尚艳霞的犯罪数额本院予以确认。（4）原判认定刘春林的犯罪数额，是其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6日担任南宁八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所吸收的公众资金，该数额没有包含刘春林名下的投资。至于其亲属的投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犯罪数额以所吸收的全部金额计算，亲友或公司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和复投数额均应计入，但返利、复投数额可在量 -15- 刑上酌情考虑，故原判对刘春林犯罪数额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2.对于张柏清、李赞、董凯提出其行为应是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或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处理。本案涉案公司成立后，除了通过推广富民就业工程，变相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外，事实上并无实际经营项目，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以单位犯罪论处。 3.对于尚艳霞及其辩护人、张彦庆、李赞、谢长海、董凯提出的原判认定主犯错误的问题。经查，原判对此已作出充分评判，不再赘述，本院予以确认。 4.对于黄进谊、李赞的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黄进谊、李赞均不是自动投案，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调查，属于坦白，原判认定并无不当。 5.对于张彦庆提出原判对黄进谊等人定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错误，应定性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区分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关键。本案黄进谊等人没有使用虚假身份信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黄进谊等人有明显的抽逃、转移资金或者逃避返还资金、肆意挥霍集资款的行为，认定黄进谊等人具有非法占有主观目的的证据不足，故原判定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各上诉人案发前后已归还数额、查扣在案的钱款等情节，已经在量刑上酌情考虑并予以从轻体现，故对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理由和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16-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宗昆 审 判 员 扈 淼 审 判 员 黄 纤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 静 书 记 员 劳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