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9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国电信公司职工，住山西省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某，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古交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郝某，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城联社退休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刘某，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山东省滨州市。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吴某，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原五台县天河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淄博市。再审申请人李某因与被申请人赵某、郝某、刘某、吴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9）晋01民终5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5082号民事判决，维持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2018）晋0181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判决：1.刘某、吴某连带支付李某286422元；2.郝某支付李某不当得利款4017382.92元；3.郝某返还李某不当得利款4017382.92元由刘某、吴某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本案虽然为合伙纠纷，但法律没有禁止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不可以有第三人存在，更没有规定合伙纠纷无需审理合伙发生的具体情况。申请人提供的《合伙经营协议》《退伙协议》可以证明：2009年4月23日李某、赵某、程发旺三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确定：承包山西鲁能晋北铝业有限公司五台天河矿的挖铝工程，委托赵某负责并处理一切事务。并约定，非正常开支必须经协商同意方可支出。2010年2月23日，李某、赵某、程发旺三人签订《退伙协议》，程发旺退出合伙，投资款由李某退给程发旺，经营中的一切事项与程发旺无关。本案中需要解决的纠纷就是李某和赵某合伙人之间因履行承包山西鲁能晋北铝业有限公司五台天河矿的挖铝工程，委托赵某负责并处理一切事务而发生的纠纷。赵某和五台县天河矿业有限公司《协议书》证明：2010年3月3日，五台县天河矿业有限公司为甲方和赵某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七号矿二采区的剥离、清顶等任务；甲方按期结算；剥离单价16元／立方米，清顶单价18元／立方米。五台县天河矿业有限公司是刘某和吴某两个股东于2008年5月12日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2年6月26日注销，因此，刘某和吴某应为本案被申请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李某和赵某具有合伙关系，赵某和五台县天河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现五台县天河矿业有限公司欠赵某工程款，因此，李某和五台县天河矿业有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应为第三人。因五台县天河矿业有限公司己经注销，所以由刘某、吴某应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郝某无故取走本应由李某所有的工程款，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也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承担债务。2.李某在一审起诉书明确列明被告是赵某，刘某、吴某是第三人，李某是向赵某主张权利，但刘某、吴某欠赵某工程款，一审判决由刘某、吴某直接给付申请人，是为减轻诉累，而并非李某直接向刘某、吴某主张权利。3.李某和赵某合伙，李某投资是基于双方合伙协议，赵某支付劳务费的资金用途，完全是属于履行合伙协议。二审认定属合伙关系之外的另一法律关系存在的债权债务没有证据证明。4.李某和赵某签订了合伙协议，在庭审中李某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合伙范围、价值、现状以及合伙投入和盈亏情况。赵某未出庭不是申请人造成的，根据法律规定，赵某不出庭是放弃了诉讼抗辩权。合伙协议的履行，李某投资共6294819.67元，赵某投资380000元。合伙协议签订后，赵某以总经理的身份和五台天河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赵某在实施过程中有会计记账，而且有管理人员和工程队伍。工程完毕后，赵某没有和李某结算。但给李某提供了会计账务，工程虽然有亏损，但主要是有第三人欠李某款项不归还。在经营过程中，因资金不足，赵某追加投资18万元，赵某共投资38万元，程发旺追加投资15万元，共计35万元。之后，程发旺投资款是李某给退的，因此合伙共投6674819.67-380000=6294819.67元。李某的投资数额有李某和赵某的合伙协议、赵某给李某签字的收款单和会计出具的单据及会计的当庭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并不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1.二审适用《民法通则》三十条与判决相矛盾。本案为合伙纠纷，申请人李某与赵某签订合伙协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赵某违反协议规定义务，应承担责任。二审判决赵某不承担任何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李某所提供的证据己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判决中已经详细的列明每个争议焦点双方的陈述举证，并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了证据，二审在不进行全面分析的情况下无故撤销一审判决，实属错误。3.二审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是错误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李某和赵某合伙投资，合伙的应得收入是共同的。对于合伙内部而言，李某和赵因庆是享有连带权利的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对于外部被申请人为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他们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郝某领取合伙人应得财产，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返还受损失的李某。综上所述，李某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规定，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经查阅原审案卷材料，综合申请人再审理由，本案的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李某主张刘某、吴某连带支付其286422元、郝某支付其不当得利款4017382.92元和由刘某、吴某对郝某返还其不当得利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审查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2009年4月3日李某、程发旺、赵某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包山西鲁能晋北铝业有限公司五台县天河矿业的挖铝工程。2010年2月23日李某、赵某、程发旺三人签订《退伙协议》，程发旺退出合伙，程发旺投资的35万元由李某退给，合伙经营所得由李某、赵某所有，经营中的一切事项均与程发旺无关，协议达成后程发旺退出合伙。《合伙经营协议》，《退伙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因此，《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的具有合伙关系的当事人为李某和赵某，在《合伙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也应为李某和赵某之间的纠纷，而吴某、郝某、刘某均系该合伙关系之外的其他当事人，上述合伙协议产生纠纷与其三人无关。二审法院审理期间，曾就本案案由向李某释明，但李某仍坚持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故原二审法院认为李某无权在合伙协议纠纷中向吴某、郝某、刘某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武全敬审判员许文杰审判员王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段治国书记员 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