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民终8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中路**。 法定代表人：龙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炼，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勤，男，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依洁，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瑛，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尹志辉，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上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勤、原审第三人尹志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五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刘永勤向第五工程公司交付的租赁物的证据材料为“发货单”和《长沙市四方建筑器材租赁部核算表》，但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有何法律关系，更不能证明刘永勤或和盛租赁部已向上诉人交付了租赁物。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和盛租赁部已向上诉人交付租赁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承担的责任远超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计算逾期违约金，但刘永勤并未成功举证其因承租方的违约行为受有损失，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过高，应当予以核减。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自2009年1月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租赁物租金，但相关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无需向刘永勤支付租金。 刘永勤辩称，1、发货单虽然是“仁发租赁部”，核算表为“长沙市四方建筑器材租赁部”，四方租赁部系注册未成立的租赁部，仁发租赁部为抬头的发货单系随手借隔壁租赁部的发货单，但核算表和发货单上承租人均为“尹志辉”，实际履行的主体亦为尹志辉，不能仅因抬头不一致就认定主体不适格。2、从项目信息可知兰卡威项目的中标施工单位为第五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公司与和盛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尾部盖有第五工程公司项目部公章，第五工程公司对印章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认定第五工程公司为合同相对人。3、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认定尹志辉为第五工程公司兰卡威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刘永勤有充分理由认定在核算表上签字做结算为尹志辉权限之内的事宜。4、上诉人实际占用了刘永勤的租赁器材，致使刘永勤因此造成租金损失，应当按照《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器材价值标准进行赔偿，法院考虑到器材使用年限等实际情况，酌情将器材赔偿价值下调，合理合法。5、《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且已经生效，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上诉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均未支付过任何租金，应当向刘永勤支付违约金。6、2019年3月，和盛租赁部与刘永勤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就必须按照租赁合同履行合同项下义务。7、尹志辉为项目负责人履行职务行为，在核算单上签字确认了租金金额，视为对租金做了结算，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刘永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第五工程公司向原告刘永勤支付自200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欠付的租金312287.87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器材之日止的后续租金；3、判令被告第五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08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违约金330000.99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合同约定为日千分之三，原告刘永勤自愿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4、判令被告第五工程公司向原告刘永勤返还钢架管7595.2米、扣件6214套（如不能返还或返还不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器材价值137402.8元）；5、判令被告第五工程公司向原告刘永勤支付律师费4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819691.66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永勤提供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出租方为长沙市天心区和盛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以下简称和盛租赁部），承租方为湖南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兰卡威国际公寓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兰卡威项目部）合同写明承租方承建兰卡威国际公寓，租用出租方建筑器材，预计租用钢架管10000米，扣件10000套，预计租用期间自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约定钢架管租金每米0.009元/天，成本价每米14元，扣件每套0.005元/天，成本价每套5元。租期每满30天结付一次租金，到期即由承租方给付给出租方，逾期未结付租金，出租方按实际逾期时间加收滞纳金日利率3‰，如承租方超过约定支付租金期限60天，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自行收回租赁物，并由出租方承担所需全部费用。租期不满30天，按30天计算租金。承租方送回租用的钢架管，出租方收取扣件洗油费0.1元/套，钢架管折弯，按0.5元/米收取较直费，若超长超短管改制，按0.5元/根计收费用。承租方丢失租用的器材，出租方方按器材成本价计收赔偿费，若丢失螺杆螺帽，按0.5元/套计收赔偿费。合同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合同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该合同出租方处加盖有和盛租赁部印章，并有刘永勤签名。承租方处则加盖兰卡威项目部印章，并有第三人尹志辉签名。合同签订日期处写为2009年10月。 刘永勤提供有4张发货单。抬头均为“长沙市天心区仁发钢管架租赁部发货单”。其中发货时间为2008年4月28日的发货单显示，合计发出540.4米钢架管，扣件2000套，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名：“黄国成”，发货人处签名：“刘永勤”。发货时间为2008年4月29日的发货单显示，合计发出扣件2890套，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名：“黄国成”，发货人处签名：“刘永勤”。发货时间为2008年7月19日的发货单显示，合计发出3955.55米钢架管，扣件1324套，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名：“赵红兵”，发货人处签名：“刘永勤”。发货时间为2008年12月25日的发货单显示，承租方写为“尹志辉”，合计发出3099.25米钢架管，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名：“赵红兵”，发货人处签名：“刘永勤”。 刘永勤提供一份《长沙市四方建筑器材租赁部核算表》，承租方为尹志辉，显示含上年转入租金，自2009年1月至2016年8月31日租赁钢架管7595.2米，租金合计199043.75元，租赁扣件6214套，租金合计114145.43元，总租金合计313189.18元。该核算表写有：“又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3月31日计210天，此材料属实，租金另行协商在2017年底前支付”，签名有“尹志辉”，落款日期2017年3月31日。 和盛租赁部登记的经营者为案外人张华转，2019年3月4日，和盛租赁部与刘永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盛租赁部将其与第五工程公司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财产权利转让给刘永勤。 刘永勤出具一份其自述的《关于四方租赁租金核算表情况说明》，言明其在租赁部新名称“四方租赁部”注册未成立时打印了四方租赁租金核算表，并开始使用，所以在兰卡威项目的结算中也使用了该结算表。该情况说明加盖有和盛租赁部印章，同时有张华转签名。 刘永勤出具一份其自述的《关于使用长沙市天心区仁发建筑器材租赁部发货单一事的情况说明》，写明刘永勤因新的发货单暂未打印出来，故在隔壁邻居仁发租赁部借了一本发货单暂用，在兰卡威项目中亦使用了该发货单。该情况说明加盖有长沙市天心区仁发建筑器材租赁部印章，写明情况属实。 另查明：2017年8月9日，粟登云、易立怀诉本案第五工程公司、尹志辉、长沙兰卡威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7）湘0104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9年4月,长沙兰卡威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第五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执行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1)》,约定由第五工程公司承包兰卡威国际公寓工程的土建、装饰、电气、水电安装工程和室外附属工程等。尹志辉作为第五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判决同时认定尹志辉是第五工程公司承包的兰卡威国际公寓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其作为第五工程公司兰卡威国际公寓项目部代表与粟登云、易立怀签订了《水电工程承包合同》,由粟登云、易立怀承包兰卡威国际公寓工程项目中的强电、弱电、给排水等安装工程。2017年7月23日,尹志辉作为第五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粟登云、易立怀签订了相应结算补充协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发货单、结算表、《债权转让协议》、《关于使用长沙市天心区仁发建筑器材租赁部发货单一事的情况说明》、《关于使用长沙市天心区仁发建筑器材租赁部发货单一事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和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2017）湘0104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第三人尹志辉系第五工程公司承包的兰卡威项目实际负责人，与本院查明事实后的认定一致。本案中刘永勤与第三人尹志辉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加盖有兰卡威项目部印章，承租方亦写明为：“省建五公司兰卡威国际公寓项目”。第三人尹志辉作为兰卡威项目负责人，在该合同中显然系第五工程公司因职务授权之代理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作为雇佣方的第五工程公司系该合同当事人，应受合同效力之拘束。第五工程公司辩称刘永勤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刘永勤提供有和盛租赁部向其债权转让之合同，至于使用的结算表为“四方租赁部”、发货单为“仁发租赁部”，刘永勤提供有仁发租赁部加盖印章证明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仅系借用等。本院认为结算表、发货单抬头打印的单位仅系表面上可推知该单据一般应系何单位所使用，但仍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现本案中“四方租赁部”“仁发租赁部”明显与本案无关，仅系借用其单据或其他原因。故刘永勤作出债权人起诉第五工程公司适格。 刘永勤提供数张发货单证明其自2008年4月28日至2008年12月25日期间累计向涉案项目出租钢架管7595.2米、扣件6214套。并提供有一张落款时间2017年3月31日的结算单，结算单上有“尹志辉”签名，显示包含上年转入的租金，自2009年1月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钢架管租金合计199043.75元，扣件租金合计114145.43元，总租金合计313189.18元。第五工程公司称第三人尹志辉即使系涉案项目负责人，涉案项目已于2014年竣工，第三人尹志辉2017年才与刘永勤结算，于理不合。但（2017）湘0104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确定，2017年7月23日,尹志辉尚且作为第五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粟登云、易立怀签订了相应结算补充协议。足可知第三人尹志辉此时尚与涉案项目的相关人员结算，另建设工程中因纠纷未决等原因导致结算及付款拖延较长时间亦属平常，故第五工程公司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尹志辉系涉案项目负责人，其与刘永勤所作结算系履职行为，应予认可。结算协议中第三人尹志辉认可包含2008年转入，2009年1月至2016年8月31日租赁钢架管7595.2米，租金合计199043.75元，租赁扣件6214套，租金合计114145.43元，总租金合计313189.18元。该结算表的租赁钢架管长度、扣件数量及金额均有上述供货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五工程公司所辩称时效问题，前述可知刘永勤、第五工程公司2017年已就租金结算，本案并未经过诉讼时效，第五工程公司应依此支付刘永勤租金313189.18元。至于结算单上写明的“又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3月31日计210天”，可知双方并未对该210天租金金额进行结算。刘永勤要求被告第五工程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至今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结算的租金已自2008年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中间长达8年，期间租金313189.18元已远超出合同约定未返还时，依照合同约定赔偿标准计算的器材价值137402.8元。租赁中租金超出租赁物价值系当事人自愿，本应支持，但本案建设工程中租金继续计算系因涉及结算付款问题迁延至今，租赁的钢架管、扣件可能早已损坏、遗失等无法归还。作为出租人的刘永勤应及早主张权利，避免损失扩大，故本院仅认可租金313189.18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刘永勤另要求第五工程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2月23日止的违约金330000.99元以及后续违约金。《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逾期未结付租金，出租方按实际逾期时间加收滞纳金日利率3‰。刘永勤自愿按日利率1‰计算。本院认为该合同同时约定有租期每满30天结付一次租金。但自2009年至今近11年，不论第五工程公司还是第三人尹志辉均未支付过租金，双方虽约定有逾期违约金，保障出租人之权益，如前所述，刘永勤仍应及早主张权利，避免损失扩大。考虑第三人尹志辉在核算表中承诺租金在2017年底前支付，但逾期仍未支付，故本院认定应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刘永勤主动调整违约金至日利率1‰，但其年利率仍高达36.5％，远超其实际损失乃至法律允许的最高借贷利率，故本院酌定违约金按月利率1％计算。依此，第五工程公司应按月利率1％支付刘永勤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 刘永勤要求第五工程公司返还钢架管7595.2米、扣件6214套（如不能返还或返还不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器材价值137402.8元）。租赁合同中原约定的预期租用期间系自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但实际至今近11年未归还租赁的钢架管、扣件，远远超出签订合同时当事人预计的最长期限。钢架管、扣件虽非消耗物，但使用11年之久后，其价值必然发生较大变化。原合同虽约定未能归还时，钢架管成本价每米14元，扣件每套5元，但显然系双方基于对租赁期限最长数年，钢架管、扣件价值变化不大的判断下作出的约定，均未预计到远远超出该期限。一审法院考虑年深日久该钢架管7595.2米、扣件6214套，原物已难以归还，钢架管、扣件均为种类物，第五工程公司本另行购买同种钢架管、扣件归还即可，但如前所述，实际未归还期限远超出双方预计租期，对此预期之外损失，双方未能补充协商，一审法院酌定按合同约定的成本价137402.8元的50％计价，第五工程公司直接赔偿刘永勤钢架管、扣件损失68701.4元。 刘永勤要求第五工程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租赁合同中仅笼统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等主张债权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刘永勤一次性支付租金313189.18元；二、限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租金313189.1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三、限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刘永勤一次性支付钢架管、扣件缺损赔偿68701.4元；四、驳回原告刘永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尹志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96元，财产保全费4618元，合计16614元，由原告刘永勤承担6646元，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68元（此费用已由原告刘永勤预缴，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刘永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关于刘永勤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2009年10月，长沙市天心区和盛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出租方，以下简称和盛经营部）与第五工程公司兰卡威国际公寓项目部（承租方，以下简称兰卡威项目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兰卡威项目部就其承建的兰卡威国际公寓工程租用和盛经营部建筑器材，合同尾页加盖了该项目部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尹志辉的签名。另，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湘0104民初6448号粟登云、易立怀等与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中，查明尹志辉系兰卡威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可以认定尹志辉为兰卡威项目部负责人，尹志辉对外签订租赁协议及结算单、核算表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刘永勤提交了仁发租赁部发货单四张和四方租赁部核算表，称发货单为仁发租赁部、核算表为四方租赁部系借用单据。第五工程公司当庭陈述，其与仁发租赁部、四方租赁部无合同关系，二者也并未向其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虽然该发货单和核算表中无第五工程公司签章，未标明和盛租赁部的出租人身份，但其中载明的租赁物加之项目负责人尹志辉的签名，能与《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的合同内容相对应，因此本院认定该发货单和核算表是和盛租赁部与第五工程公司兰卡威项目部基于《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租赁关系而产生的，和盛租赁部系第五工程公司兰卡威项目部债权人。对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和盛租赁部有权将其所享有的第五工程公司债权转让给刘永勤，刘永勤依法享有和盛租赁部对第五工程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尹志辉为涉案项目负责人,其与和盛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项目部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由第五工程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五工程公司应付租金金额的问题。1、关于2009年1月至2009年10月的租金：虽然和盛租赁部与兰卡威项目部于2009年10月才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但项目开工建设前租用建筑设备开展前期工作符合常理，对该部分租金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租金：一审中查明，2017年7月23日尹志辉仍就涉案项目与他人进行结算，建设工程中因纠纷未决等原因导致结算及付款拖延时间较长亦属平常。一审法院考虑到建筑设备租赁时间过长损坏、折旧情况，以及刘永勤怠于维权等因素，认定第五工程公司应支付2009年1月至2016年8月31日的租金313189.18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的承担问题。《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逾期承租方未结付租金，出租方按实际逾期时间加收滞纳金（日率3‰）。双方系以结算单的形式确定租赁费,在原租赁合同基础上就款项支付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凭证,故在第五工程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第五工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定第五工程公司按月利率1%支付刘永勤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属于自由裁量权的行使,且未违反法律及程序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3月31日尹志辉在核算表上签字的行为，视为对租金的结算，刘永勤据此于2019年4月16日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第五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1996元，由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文滔 审判员  谢 晋 审判员  程 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