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民初10405号原告：于子强，男，1979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告：陆星宇，男，1991年10月23日生，汉族，个住邳州市通城世纪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成，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宇，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焦玉龙，男，1988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原告于子强与被告陆星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子强，被告陆星宇及其诉讼代理人杨秀成、刘天宇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依职权追加焦玉龙为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子强，被告陆星宇及其诉讼代理人杨秀成、刘天宇，第三人焦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子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购车款13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主张权利损失的诉讼费用40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2日，原告委托张爽与焦玉龙来到江苏省邳州市，见到本案被告陆星宇，之前焦玉龙已经与陆星宇联系好购买车辆事宜，标的车辆为车牌号苏Ｂ×××**的白色凯迪拉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马攀攀，张爽与焦玉龙确认车况没有问题之后，与陆星宇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张爽从其中国农行账户转账给陆星宇13万元做为购车款，该笔资金系张爽从北京出发前由原告打款至张爽账户内用于购买该车辆。2015年10月23日，在原告委托下，由张爽与焦玉龙将该车辆卖给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的刘超，后刘超又将该车转让给景芳，在景芳使用该车过程中，2016年3月9日，深圳前海融金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工作人员以主张该车权利为由开走该车，经景芳起诉章丘区人民法院后，判决刘超返还景芳购车款。2019年3月12日，刘超起诉至密云区人民法院，经判决，焦玉龙与本案原告应退还刘超购车款137000元，经本案原告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维持原判。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应证明其对出售的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有权处分，就其交付的标的物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因第三人主张权利，导致原告遭受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13万元系合理合法的。另外，因刘超起诉本案原告以及本案原告上诉，造成原告损失一审诉讼费1000元以及二审诉讼费3040元，该损失也系因被告卖给原告权利瑕疵的标的车辆所致，理应也由被告承担。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陆星宇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诉请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应予以判决驳回。具体意见如下：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没有支持诉讼的法律事实。2015年10月，张爽向答辩人支付13万元对价后，取得车牌号为苏Ｂ×××**白色凯迪拉克轿车车主马攀攀的债权请求权，同时取得对案涉凯迪拉克轿车的占有使用权。原告与答辩人既没有合同关系，又没有向答辩人支付款项，双方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故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如因案涉车辆受到经济损失，也只能向张爽等人提起诉讼。二、本案是债权转让及附带车辆质押权转移、车辆占有使用的法律关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附成立及生效条件的法律关系。1、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马攀攀而非答辩人，相对人应当清楚不可能从答辩人处通过买卖行为取得车辆所有权。2、答辩人收取相对人13万元的对价，是将答辩人对车主马攀攀的债权转让给相对人，同时将质押在答辩人处的车辆一并交给相对人，相对人既取得对车主的债权请求权，又能够在实现债权之前占有、使用案涉车辆。3、该车将来如果成为车辆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要求取决于车主马攀攀的债务清偿及是否有出卖车辆的意思表示。三、原告主张答辩人返还13万元购车款不成立。1、案涉13万元并非购车款，而是张爽为取得对马攀攀的债权请求权而支付的对价。案涉质押车辆被他人占有后，张爽（或原告）对马攀攀的债权请求权并未灭失，仍然享有向马攀攀主张债权的权利，而不能向答辩人要求返还。2、原告对交付的案涉车辆负有保管义务。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款项，无论是原告主张的合同无效情形下的款项返还，还是合同解除情形下的车辆返还，原告均有相应的车辆返还义务。目前车辆并非由答辩人占有，故原告在自己不能返还车辆的情形下，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款项。3、原告仅支付13万元，既取得债权，又取得了价值几十万元轿车的占有、使用权，原告作为职业二手车经理人对其中存在的风险应当明知，也是认可的，风险出现后原告应当自己承担。四、原告主张答辩人赔偿诉讼费损失4040元不成立。原告因转让权利获利，与他人发生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与答辩人无关，其要求赔偿既没有合同约定依据，也没有法律规定依据。五、与本案相同类型的案件，邳州市人民法院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不支持原告诉请的类似生效判决，本案的判决结果不应与其矛盾。综上，本案不论从事实上、法律上，还是从公平正义上，原告都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第三人焦玉龙述称，认可原告于子强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于子强与第三人焦玉龙系合伙关系。2015年10月22日，于子强经他人介绍得知被告陆星宇有车辆欲出售，遂委托案外人张爽同第三人焦玉龙共同到陆星宇处商谈，最终以13万元对价购得登记所有人为马攀攀的苏Ｂ×××**白色凯迪拉克轿车一辆。当日张爽向陆星宇银行账户转款13万元，陆星宇与焦玉龙签订了《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并将车辆及行驶证交付焦玉龙。次日，于子强、焦玉龙将该车转卖案外人刘超，后刘超又将车辆转卖他人。2019年3月12日，刘超以焦玉龙、于子强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要求返还购车款13.7万元并赔偿损失。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京0118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焦玉龙、于子强退还购车款13.7万元。于子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13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10月21日、22日，原告于子强分批向张爽账户转款3.5万元、13.5万元，合计17万元；2019年7月起，于子强、焦玉龙多次通过电话与陆星宇联系案涉车辆相关事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9）京0118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11351号民事判决书、录音资料、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于子强主体是否适格。首先，根据于子强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认定案涉13万元对价实际系其转至案外人张爽账户，再由张爽转至被告陆星宇账户，结合于子强与焦玉龙系合伙经营的事实，以及2019年7月起于子强多次与陆星宇电话沟通车辆相关事宜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于子强是被告陆星宇的合同相对方。被告虽辩称与于子强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的反证。其次，于子强、焦玉龙对被告陆星宇享有的虽系合伙债权，但由于焦玉龙已明确同意由于子强一人起诉，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于子强一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于子强主体适格。关于原被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而被告认为构成车辆转质押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其实质是以对价与物的所有权、使用权的交换。而动产质押，则是指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质权的本质是债的担保，其依附于主债权存在而存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但此前双方并不相识，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缺乏转动产质权的前提要件即主债权的存在，被告将车辆交付原告，原告向其支付相应价款，实质上是对价与物的所有权、使用权的交换，其显然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构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购车款13万元。陆星宇无权处分诉争车辆导致于子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陆星宇辩称原告系有丰富交易经验的主体，明知案涉车辆存在瑕疵却仍然交易，应当自行承担风险，但由于陆星宇未能举证证明于子强对诉争车辆权利瑕疵明知，其该项抗辩亦不构成法定抗辩事由，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陆星宇应返还原告于子强购车款13万元。关于被告应否赔偿原告另案诉讼费损失404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4040元诉讼费用系因于子强、焦玉龙与刘超的两审民事诉讼案件产生，系原告处置自身诉讼权利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及被告陆星宇无关，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星宇返还原告于子强购车款1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于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1元，由原告于子强负担81元，被告陆星宇负担2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董可伟人民陪审员  贾继柱人民陪审员  朱媛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王籽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