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浮梁县车之家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三龙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2233301796XY。法定代表人：谢德恩，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椅，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景玉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莲塘北大道**鹿鼎爱丁堡商业街沿街商铺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MA388EW21L。法定代表人：陈强，该公司资源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男，199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开庆，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浮梁县车之家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之家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景玉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玉川公司”）、石磊、郭开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车之家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赣0121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石磊向上诉人车之家公司返还购车款260747.50元及定金5000元；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买卖合同主体事实认定错误。（一）认定被上诉人石磊居间人地位的事实错误。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石磊与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合同买方，理由有二：其一，被上诉人石磊两次取被上诉人购买汽车的定金，其二，上诉人从未向郭开庆实施过定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定立合同的整个过程都是由被上诉人石磊与上诉人之间进行沟通交流，实施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二）认定上诉人与郭开庆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错误。郭开庆提供的销售合同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也没有实际购买人，不能认定郭开庆与上诉人之间或者与实际购买人之间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向郭开庆支付货款是受被上诉人石磊指示操作，这属于石磊委托收款，实际收款人就应当认定为石磊，郭开庆也从没有实施过定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基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关于居间关系的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判令销售方石磊根本违约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同郭开庆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项，如前所述，上诉人与郭开庆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考虑到双方合同形成的时间不长，间接损失不大，所以没有诉请要求被上诉人石磊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这不代表上诉人不认为石磊是合同的实际卖方。综上，被上诉人石磊无法向上诉人交付合同标的物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贵院进一步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采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告景玉川公司未答辩。被告石磊答辩称：1、我和车之家公司是朋友，把汽车销售给张也的情况下，主动找我帮忙找渠道，这时我找了陈景涛，陈景涛提供了众车公司这一渠道；2、实际购买人为张也，保险寄给了原告，实际销售人为江西众车，两次定金是因为第一次原告主动打给我，要求我把1000元打给车源，留下车子；3、整个过程我只是帮忙，车之家公司也是销售方，实际销售是江西众车，车之家公司打款前和我核实，自己也核实了江西众车经营状况，营业执照等，与郭开庆也有过电话记录；随之我把合同发过去后他进行打款；郭开庆未在时间内向车之家公司提供车子，我也积极配合车之家公司处理这一情况；最后郭开庆同意退还车款，已经退还3万，只是未退还23万余款。从外地调车，在本行业中都是采取微信形式。被告郭开庆未答辩。车之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景玉川公司、石磊、郭开庆返还车之家公司支付的购车款265747.5元；2、本案诉讼费由景玉川公司、石磊、郭开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磊系景玉川公司的汽车销售员工。2019年6月19日，车之家公司因客户需求通过其员工余成强用微信和石磊联系，欲购买奥迪A4L3429白色小轿车一辆，石磊通过联系中间人陈景涛后表示有现车，车之家公司通过微信向石磊支付定金1000元。后车之家公司方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微信再次向石磊支付定金4000元。2019年9月23日车之家公司将实际购买人张也的身份信息发送给了石磊，石磊通过微信将中间人陈景涛联系的实际车辆出卖方江西众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甲乙双方分别为江西众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张也的《汽车代购合同》（合同上甲方盖有销售公司的印章，乙方未签字）发送给了车之家公司，并将江西众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开庆的账号也发送给了车之家公司，同时告知车之家公司向该账号支付剩余购车款，车之家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谢德恩账户向郭开庆建设银行账户支付剩余购车款260747.50元。后石磊通过中间人陈景涛联系发车事宜，并告知车之家公司该小车发货到南昌，并将车辆合格证照片发送给车之家公司。后因郭开庆未足额向物流公司支付垫付车款，导致车之家公司无法提车。后在石磊的催促下，郭开庆向车之家公司退回了30000元购车款。石磊称，其向车之家公司收取的5000元定金中，他向中间人陈景涛支付了3286元，剩余1714元是自己的好处费。以上事实，有车之家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录音、银行流水，石磊提供的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车之家公司因客户需求向石磊提出购买小汽车要求，石磊在收取定金后，通过中间人陈景涛向车之家公司推荐了郭开庆的江西众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郭开庆以其公司名义出具了一份与车之家公司客户张也的《汽车代购合同》，车之家公司也实际向郭开庆账户支付了购车尾款，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鉴于郭开庆未足额向汽车运输方支付汽车垫付款，从而导致车之家公司无法提车，故郭开庆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郭开庆的违约行为导致汽车买卖合同无法实际履行，而车之家公司并未主张继续履行，而是要求退款，可视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已被解除，郭开庆理应退还车之家公司的购车款，鉴于其已经退还了30000元，故尚应退还260747.50元-30000元=230747.50元。车之家公司称石磊系景玉川公司的员工，其销售行为应视为景玉川公司的行为，要求景玉川公司承担退还车款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景玉川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与车之家公司签订合同，且该案销售的汽车并非景玉川公司的汽车，景玉川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也未收取任何费用，石磊的中间联系其他销售商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公司授权行为，故景玉川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石磊作为中间介绍人，其收取了5000元定金并未向实际出卖人郭开庆支付，故对于被告郭开庆导致的合同不能履行行为，其应在收益范围内向车之家公司返还购车款，故石磊应向车之家公司退还其收取的定金5000元。至于其向中间人陈景涛支付的3286元，其可另行向陈景涛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开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浮梁县车之家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230747.50元；二、石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浮梁县车之家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返还购车定金5000元；三、驳回浮梁县车之家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286元，由郭开庆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车之家公司向被上诉人石磊支付两次定金共5000元，石磊收取后，通过中间人陈景涛向上诉人车之家公司推荐了被上诉人郭开庆的江西众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并向上诉人发送了江西众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营业执照、郭开庆银行账户及江西众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与上诉人客户张也的《汽车代购合同》。上诉人也向郭开庆支付了案涉车款，据此可知上诉人是知晓被上诉人郭开庆，愿意通过石磊向被上诉人郭开庆的江西众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购车，其与被上诉人郭开庆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石磊为居间人地位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车之家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石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石磊作为居间人并未得到这笔款项，上诉人车之家公司要求石磊偿还购车款260747.5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浮梁县车之家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由上诉人浮梁县车之家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罗锦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涂洁书记员李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