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某1，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某2，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某3，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再审申请人陈某1因与被申请人张某2及原审被告张某3、陈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内民申33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某1、原审被告张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张某1及被申请人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高某2到庭参加诉讼，陈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申请人有新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012年11月22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东胜区公安局以申请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调查（现已撤案处理），调查期间多次查阅申请人账目、凭证，致使申请人账目、凭证分散在公安机关、审计公司、债权人对账室等地，无法短时间内收集汇总，致使2016年9月27日原一审开庭期间申请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已收回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导致无法准确核算出双方借款实际情况。通过沟通相关机关，2019年3月申请人方才将前述账目、凭证收集汇总，通过梳理新发现的申请人已收回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客观证据，2010年11月9日双方通过结算明确申请人借款2000万元（无利息），之前所有本息全清。后被申请人张某2担心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未经过结算的情况下，申请人于2012年重新出具借款单。之后，2010年11月9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申请人通过总计34张银行凭证给被申请人转账1723.733万元。而同期被申请人打款给申请人全部的6份银行转账凭证共计920万元，加上2010年11月9日双方结算借款2000万元，共计借款2920万元。双方抵顶之后申请人仅借款总计847.267万元，但原一审法院却判决申请人承担借款金额为2647.1万元，使申请人无故多承担借款金额1799.833万元。被申请人在一审仅依据借款单向申请人主张还款，但无法提供足额的付款凭证举证，不能达到充分证明其主张借款本金为2710万元的高度盖然性。因此，根据申请人发现的上述新证据，足以证明申请人无故多承担借款金额1799.833万元的事实，从而推翻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2647.1万元的错误事实。 被申请人张某2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非因客观原因在庭审后发现或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无法提供。二、2400万元借款单是经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结算后形成的借款本金，是由双方之前2000万元借款及400万元分红款形成的，该笔借款由借款人及担保人签字确认，不存在申请人所说“借款为退股款”及“担心超过诉讼时效变更借款单时间”的问题，如果2400万元借款之前有过偿还本金的事实，借款人及担保人必然会减少借款单中的数额，但在本案中借款单数额不减反增只能说明双方进行了新的结算。同时被申请人提交的3800余万元的转款证明，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申请人对借款金额不认可应当提供相应的还款凭证，而非以作废收回的2000万元借款单进行抗辩。三、借款单中虽未写明利息约定，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有口头约定，在2400万元借款单形成之前的转账可以看出申请人在给付完利息后，又对未给付的本金重新出具借款单明确借款本金。申请人以出具2400万元借款单之前的给付凭证冲抵之后形成借款单中的数额，有悖常理。 原审被告张某3述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对原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有意见。因被申请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明确争议款项张某3本人并不知情，同时相关款项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案争议款项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某3不应该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陈某2提交书面答辩称，一、担保人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东胜区公安分局对陈某1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立案后，张某2多次要求陈某1限期还款，否则就要向公安局报案，但陈某1未在张某2要求的宽限期2013年内还款，之后张某2向东胜区公安分局报案处理。陈某2作为担保人的主债务在2013年已经宽限期届满，从2013年起算两年，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张某2未全面履行2400万元的出借义务，担保人不应对未出借的金额承担还款责任。2400万元借款单中2000万是原来的借款单变更而来，另外400万元张某2未实际打款给陈某1，不应作为借款本金，更不应要求担保人承担相应责任；三、即使陈某2承担保证责任，也仅在未还款的276.267万元内承担责任。 张某2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陈某1、张某3偿还借款271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1月10日至起诉之日已发生的利息300万元，本息共计3010万元，以及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四倍计算；二、判令被告陈某2对其中借款2400万本金以及2012年1月10日起至起诉之日已经发生的利息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张某2与被告陈某1之间从2007年有经济往来。后经过结算，被告陈某1给原告张某2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2400万元借款单一支，并由被告陈某2对该笔债务进行担保，并未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方式。被告陈某1于2011年7月11日出具借款单310万元。两支借款单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与借款利息。另查明，被告陈某1向原告张某2从2011年8月之后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偿还761.47万元，第一类、鄂尔多斯市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5份，分别为2011年9月10日10万元、2011年8月19日110万元、2011年11月11日10万元、2011年11月24日100万元、2012年1月20日20万元；第二类、农业银行交易回单2份，分别为2011年10月11日7500元、2011年10月8日115750元；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回单1份，为2011年11月9日100万元；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0份，分别为2011年10月15日40万元、2011年10月21日100万元、2011年10月23日100万元、2012年4月16日1万元、2012年4月16日19万元、2012年3月3日5000元、2011年7月13日5000元、2012年6月11日1万元、2012年5月12日2000元、2013年9月18日3000元；第三类、工商银行网上汇款电子回单9份，分别为2011年10月27日10万元、2011年11月15日5万元、2012年5月7日3000元、2012年9月17日10万元、2012年11月19日2500元、2012年11月22日5万元、2012年12月25日5万元、2013年1月9日1500元、2013年5月6日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某2与被告陈某1之间的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数额是2400万元还是2000万元；2、被告陈某1是否应当支付利息；3、被告陈某1偿还原告张某2的761.47万元是否是归还的2012年1月10日2400万元中欠款以及被告陈某1应当归还的剩余欠款数额是多少；4、被告陈某1、张某3、陈某2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张某2借款以及利息的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张某2与被告陈某1之间的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数额是2400万元还是2000万元的问题，被告陈某1抗辩称，因为双方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后来经过结算于2012年1月10日出具借款2400万元的借款单。但实际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其中40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该400万元为张某2的入股分红款，在出具借条的时候打入2400万元的欠条内。被告陈某1对借款单上的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借款时的数额2400万元以及关于400万元的入股款，并未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陈某1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原告张某2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2.5%，被告陈某1向其支付过利息150万元，但在被告陈某1出具的借款单中并未约定利息，原告张某2未就偿还利息向本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陈某1对约定利息并不认可，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在借款期内并没有利息约定，故对原告张某2请求被告陈某1、张某3偿还借款2710万元，并支付2012年1月10日至起诉之日已发生的利息300万元，本息共计3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某2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即请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陈某1出具的借款单，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被告陈某1应当承担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张某2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四倍利率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陈某1偿还原告张某2的761.47万元是否是归还的2012年1月10日2400万元中欠款以及被告陈某1应当归还的剩余欠款数额是多少。被告陈某1提供的偿还借款761.47万元银行汇款凭证单据27份，其欲证明从2011年8月之后给原告张某2偿还761.47万元均是归还的借款2400万元本金中的部分。但根据被告陈某1提供的银行汇款单据显示，被告陈某1于2012年1月10日向原告张某2出具2400万元借款单一支，虽原告张某2称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被告陈某1偿还的欠款并非该2710万元中的部分。但根据还款时间，被告陈某1偿还汇款电子回单中，2012年1月20日20万元；2012年4月16日1万元、2012年4月16日19万元、2012年3月3日5000元、2012年6月11日1万元、2012年5月12日2000元、2013年9月18日3000元；2012年5月7日3000元、2012年9月17日10万元、2012年11月19日2500元、2012年11月22日5万元、2012年12月25日5万元、2013年1月9日1500元、2013年5月6日2000元的还款均在被告陈某1于2012年1月10日出具借条之后，且其主张为偿还原告张某2的借款，原告张某2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被告陈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偿还过借款761.47万元之后，应当在之后结算单中对偿还过的借款予以核减，并不能再出具借款2400万元的借款单，故其抗辩理由与常理相悖，对于被告陈某1在2012年1月10日后偿还的款项，本院予以核减。原告张某2与被告陈某1对于2011年7月11日由被告陈某1出具的借款310万元的借款单一支，双方对于借款单真实性以及借款数额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陈某1应当支付原告张某2借款数额为2689.1万元（2400万元-20万元-1万元-19万元-5000元-1万元-2000元-3000元-3000元-10万-2500元-5万元-5万元-1500元-2000元+310万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张某3与被告陈某1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某3不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被告陈某1个人债务，也不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陈某1与被告张某3共同偿还；关于被告陈某2的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被告陈某1出具的借款单中，被告陈某2作为担保人，在2400万元的借款单上担保人处签名按印，其对担保事实也予以认可，因双方未在借款单上注明保证方式，故被告陈某2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张某2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1、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某2借款本金2647.1万元，并承担从2016年5月26日起至借款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陈某2对上述借款本金2337.1万元以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陈某1、张某3追偿。案件受理费19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某1、张某3、陈某2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陈某1提交第一组新证据，2000万元的借款单一支。拟证明：本案争议借款在2010年11月9日以前属于被申请人张某2的项目入股款，之后陈某1向张某2出具借款单以借款形式逐步退还入股本金，故案涉款项实际并非借款，也不存在利息约定。基于陈某1与张某2特殊的身份关系及2010年11月9日2000万元借款单明确约定借款期限的事实，被申请人张某2考虑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未进行任何结算的情况下，要求陈某1更换借款单，新借款单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但借款单所载2400万元金额并不属实，双方应当根据实际的还款情况进行结算。被申请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该证据非新证据，并非申请人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属于申请人自身错误导致的，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纳。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结算完本息后，新产生的2400万元的借款单，被申请人将2000万元的借款单退还申请人，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审查认为，本案2012年1月10日的2400万元借款单系由2000万元借款单变更而来，双方对此均表示认可，故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第二组新证据：收条一支，银行凭证7支，结合原审中本案的民事起诉状及张某2的询问笔录和27支银行凭证。拟证明原审开庭前申请人陈某1已通过现金、房产抵顶共还款20727330元，原审法院判决数额错误。被申请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非新证据，申请人非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是因自身原因造成的。该证据为银行转款凭证，申请人可以自行调取或者申请调取，人民法院不应予以采信。且偿还款项均为利息，未偿还过2400万元本金。对于车辆和房屋抵顶为另案抵顶，与本案无关。申请人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本院审查认为，该收条形成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系在执行本案原判决过程中陈某1向张某2支付的执行款，与本案判决结果无关。对于银行转账凭证，因2012年11月22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局对陈某1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调查（现已撤案处理），致使账目、凭证分散，无法短时间内收集汇总，符合因客观原因无法查阅账目等证据，且被申请人张某2确认收到上述转账，故对7张银行转账凭证予以采信，分别为：2010年11月10日工商银行转账2000000元、鄂尔多斯农商行转账2914580元、2011年1月27日工商银行转账531000元、2011年2月16日工商银行转账4773000元、2011年8月10日鄂尔多斯银行转账300000元、2013年2月7日建设银行转账40000元、2013年3月30日工商银行转账4000元。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陈某1与被申请人张某2之间从2007年有经济往来。陈某1于2011年7月11日向张某2出具310万元借款单一支，2012年1月10日出具2400万元借款单一支，其中2400万元借款单由原审被告陈某2对该笔债务进行担保，并未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两支借款单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与借款利息。根据被申请人张某2公安询问笔录中记载，该2400万元借款单系2010年11月9日2000万元借款单变更而来，原始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截止2010年11月9日以前本息全清），400万元为入股分红。2010年11月10日之后，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张某2偿还1723.733万元，具体如下，第一类：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6份、交易回单1份，分别为2010年11月10日2914580元、2011年8月10日10万元、2011年8月19日110万元、2011年11月9日1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10万元、2011年11月24日100万元、2012年1月20日20万元；第二类：农业银行交易回单2份，分别为2011年10月11日75000元、2011年10月8日115750元；第三类：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2份，分别为2010年11月10日2000000元、2011年2月16日4773000元、2011年10月15日40万元、2011年10月21日100万元、2011年10月23日100万元、2012年4月16日1万元、2012年4月16日19万元、2012年3月30日5000元、2011年7月13日5000元、2012年6月11日1万元、2012年5月12日2000元、2013年9月18日3000元；第四类：工商银行网上汇款电子回单10份，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1份，分别为2011年1月27日531000元、2011年10月27日10万元、2011年11月15日5万元、2012年5月7日3000元、2012年9月17日10万元、2012年11月19日2500元、2012年11月22日5万元、2012年12月25日5万元、2013年1月9日1500元、2013年5月6日2000元、2013年3月30日4000元；第五类：鄂尔多斯银行电汇凭证1份，为2011年8月10日30万元；第六类：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份，为2013年2月7日4万元。 另查明，2012年至2013年间，陈某1向张某2抵顶丰田商务车一辆，价值43万元。 再查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具有特殊身份关系，陈某1系张某2的妹夫，张某3系张某2的妹妹，陈某2系陈某1的父亲。 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2012年1月10日借款单的借款金额是2000万元还是2400万元的问题，2012年1月10日再审申请人陈某1向被申请人张某2出具的2400万元借款单系2010年11月9日2000万元借款单变更而来，双方对此均表示认可，变更借款单后借款金额变更为2400万元，再审申请人陈某1称借款应为2000万元，非2400万元，但其在签订该借款单时对2400万元是知情的，且自愿在该借款单上签字表示确认，故对再审申请人陈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陈某1向张某2出具的两张借款单中均未约定利息，张某2也未就偿还利息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从陈某1向张某2还款的时间和数额来看也不具有规律性，且陈某1对约定利息并不认可，故本案借款并没有利息约定。 第三，关于陈某1向张某2偿还借款数额的问题，因张某2共持有四张陈某1出具的借款单，其中2011年6月23日260万元借款单和2011年5月21日500万元借款单，张某2称已经通过房屋抵顶和债务减免等方式偿还，借款单已由陈某1收回，故并未在本案中起诉，剩余2张借款单为本案借款，其中2400万元借款单系2010年11月9日2000万元借款单变更而来，31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1年7月11日，因此2010年11月9日之后陈某1向张某2的银行转账及车辆抵顶均为偿还本案2710万元借款。2010年11月9日之后，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张某2共偿还1723.733万元，通过车辆抵顶的方式偿还43万元，共计偿还1766.733万元。张某2辩称2011年10月8日陈某1转给贾贵龙的115750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张某2与贾贵龙既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但张某2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收到该笔转账，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陈某1应向张某2偿还剩余借款为943.267万元（2710万元-1766.733万元）。 第四，关于原审被告张某3、陈某2的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张某3与再审申请人陈某1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对共同偿还借款的判决既未上诉也未申请再审，故张某3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关于原审被告陈某2的担保责任，陈某2作为担保人，在2400万元的借款单上担保人处签名按印，未注明保证方式，其对担保事实予以认可，且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既未上诉也未申请再审，故陈某2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2011年7月11日310万元借款单时间在前，且缺乏担保，故应当优先偿还，陈某2应当对剩余借款本金943.267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内06民初145号民事判决； 二、陈某1、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某2借款本金943.267万元，并承担从2016年5月26日起至借款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 三、陈某2对上述借款本金943.267万元以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陈某1、张某3追偿。 原审案件受理费196800元，保全费5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29789.98元，共计331589.98元，由陈某1、张某3、陈某2负担103912.98元，由张某2负担2276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图 雅 审 判 员  刘熠杭 审 判 员  刘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琢 书 记 员  屈瑞雪 法条链接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