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1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春，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安徽省巢湖市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安徽裕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丙仁，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山东省商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商河县。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7日被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决生效后在江苏省溧阳监狱服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从江苏省溧阳监狱押回。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春、李丙仁及钱长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皖0181刑初4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皖01刑终377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在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钱长宣死亡，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裁定对其终止审理。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皖0181刑初2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魏春经钱长宣介绍，分别伙同被告人李丙仁及钱长宣（已死亡）、孙**（另案处理）、张汝生（另案处理）等人，从安徽裕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向齐河盛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22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7月至9月，被告人魏春经、李丙仁伙同钱长宣、张汝生、孙**等人从裕丰公司向齐河盛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2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100141140，发票号码为0162799至0162848、0163219至0163283、00663412至00663454、01706165至01706025、01706207至01706214，价税合计22913200元，税额合计2636032.75元。其中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齐河盛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代码为3100141140，发票号码为01693219至01693221、01692800至01692848、01693281、01693283、01706165至01706205，价税合计10537320元，税额合计1212258.05元。二、2014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孙**等人从裕丰公司向深圳市正耀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1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34140，发票号码为01725207至01725256、01732425至01732474、01739681至01739706、价税合计13993420元，税额合计1609862.8元。其中1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深圳市正耀通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代码为3400134140，发票号码为01725208至01725256、01732425至01732474、01739682至01739706，价税合计13780760元，税额合计1585397.49元。三、2014年11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深圳市弘博洋贸易有限公司虚开7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34140，发票号码为01739733至01739745、3704775至03704809、01739708至01739732，价税合计8062600元，税额合计927555.98元。其中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深圳市弘博洋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代码为3400134140，发票号码为01739733至01739745、3704775至03704804、01739708至01739732，价税合计7602400元，税额合计874612.6元。四、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深圳市蓝色创想贸易有限公司虚开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42170、00309627至00309647；发票代码为3400141140，发票号码为03704864至03704889、03704852至03704863，价税合计6585000元，税额合计956794.79元。上述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深圳市蓝色创想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五、2015年7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广州碧域贸易有限公司虚开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4324693、04324702至04324746，价税合计5007400元，税额合计588911.55元。其中，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废，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4324693。剩余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895800元，税额合计576072.61元。未查询到上述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的认证抵扣信息。六、2015年2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融易（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42170，发票号码为003××××9648至00309677，价税合计3360000元，税额合计386548.8元。上述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融易（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七、2015年2月至3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深圳市腾万鹏贸易有限公司虚开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42170，发票号码为00309678至00309723，价税合计5016760元，税额合计577149.58元。上述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深圳市腾万鹏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八、2015年3月至6月，被告人魏春伙同孙**等人从裕丰公司向菏泽普特斯商贸有限公司虚开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42170，发票号码为00309724至00309741；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4278024至04278053、04288119至04288129、04324632至04324664，价税合计9867700元，税额合计1135221.87元。其中，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废，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4288123。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菏泽普特斯商贸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代码为3400142170，发票号码为00309724至00309741；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4278025至04278050、04278052至04278053、04288119至04288122、04288124至04288129、04324632至04324664，价税合计9650100元，税额合计1110188.25元。九、2015年4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天津喜福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4288057至04288082，价税合计2884960元，税额合计331898.06元。其中，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废，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4288057、04288058。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天津喜福泰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4288059至04288082，价税合计2663040元，税额合计306367.44元。十、2015年5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天津市峰源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4288083至04288118，价税合计4020075元，税额合计462486元。上述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天津市峰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十一、2015年6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北京贯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4324665至04324683，价税合计1968200元，税额合计226430.06元。上述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北京贯通广源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全部认证抵扣。十二、2015年8月，被告人魏春伙同孙**等人从裕丰公司向济南勤润商贸有限公司虚开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2130，发票号码为03452126至03452156，价税合计3500000元，税额合计402654.86元。上述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济南勤润商贸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十三、2015年9月，被告人魏春伙同孙**等人从裕丰公司向济南泰昌工贸有限公司虚开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2130，发票号码为03452157至03452209，价税合计5985158.5元，税额合计688557.98元。上述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济南泰昌工贸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十四、2015年9月，被告人魏春伙同孙**等人从裕丰公司向济南烨林商贸有限公司虚开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2130，发票号码为03452219至03452221；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3622946至03622970，价税合计3868582元，税额合计353022.66元。其中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济南烨林商贸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代码为3400152130，发票号码为03452219至03452221；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3622946至03622953、03622963至03622970，价税合计2056001元，税额合计236531.07元。十五、2015年10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北京新阔高商贸有限公司虚开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1130，发票号码为03622971至03623033，价税合计7040191.16元，税额合计809934.07元。上述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北京新阔高商贸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十六、2015年11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北京盛达宏商贸有限公司虚开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3651056至03651114，价税合计6622722.8元，税额合计764437.08元。其中，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废，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3651056至03651066。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北京盛达宏商贸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3651067至03651114，价税合计5402000元，税额合计621468.98元。十七、2015年11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上海粤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36××××3034至03623060、03651011至03651055，价税合计7962495元，税额合计916039.06元。其中，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废，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3651024。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上海粤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36××××3034至03623060、03651011至03651023、03651025至03651055，价税合计7850000元，税额合计903097.16元。十八、2015年12月，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张汝生等人从裕丰公司向金湖富盛汇实业有限公司虚开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6656188至06656231、03651115至03651125、06656175至06656187，价税合计7637615.4元，税额合计878663.65元。其中，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废，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6656188至06656208、03651115。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金湖富盛汇实业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6656209至06656231、03651116至03651125、06656175至06656187，价税合计5155837.2元，税额合计593149.36元。十九、2016年3月，被告人魏春伙同被告人李丙仁等人从裕丰公司向南京永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1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6656263至06656289、08988135至08988222，价税合计12839827.9元，税额合计1477148.37元。其中，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南京永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8988172至08988213、08988215至08988222，价税合计5649239.8元，税额合计649912.55元。其余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废。二十、2016年4月，被告人魏春伙同被告人李丙仁等人从裕丰公司向大连正晟商贸有限公司虚开7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8985780至08985852，价税合计8000276元，税额合计920386元。上述7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大连正晟商贸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二十一、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魏春伙同被告人李丙仁等人从裕丰公司向大连真富物资有限公司虚开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8985853至08985894、09406050至09406076，价税合计7775994元，税额合计894583元。上述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大连真富物资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二十二、2016年7月，被告人魏春伙同被告人李丙仁等人从裕丰公司向大连瑞源头物资有限公司虚开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400153130，发票号码为09406077至09406152，价税合计8502556元，税额合计978170元。上述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大连瑞源头物资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魏春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李丙仁被巢湖市公安局从江苏省溧阳监狱押回审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巢湖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魏春、李丙仁等人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2、裕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裕丰公司向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号、金额等详情。3、受票企业注册信息、农副产品订购合同证实，受票企业注册登记信息以及与裕丰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情况。4、裕丰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魏春、李丙仁银行账户明细、孙**银行账户明细、李树梅名下齐鲁银行商河县支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魏春、李丙仁和孙**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走账情况。5、增值税认证抵扣材料证实，受票企业将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6、巢湖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裕丰公司2015年2月向天津三都澳商贸有限公司（税务识别号为120105600695037）虚开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42170，发票号码003××××9648至00309677），经该局查证上述税务识别号真实单位为融易（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虚开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克隆发票”。7、宾馆入住记录证实，被告人李丙仁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多次入住巢湖市区宾馆，同案犯张汝生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多次入住巢湖市区宾馆。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魏春系2017年6月16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李丙仁系2018年3月16日被巢湖市公安局民警从江苏省溧阳监狱押回审查。9、巢湖市公安局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魏春2017年6月16日主动到案并未如实交代罪行，其于2017年8月3日在公安民警告知已掌握裕丰公司涉案资金流水情况并经法律政策教育后才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10、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魏春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李丙仁2017年3月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魏春、李丙仁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8月22日至2017年初在裕丰公司担任主办会计，负责做账、制作会计凭证、开具发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裕丰公司自2015年10月开始开往北京新阔高公司、北京盛达宏公司、上海粤兴公司、金湖富盛汇公司、南京国昶公司、大连正晟公司、大连真富公司、大连瑞源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魏春安排其开具的。魏春告诉其，这些发票开好之后都交给“李老板”。其记得裕丰公司开给南京国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其失误把购方公司的税务识别号写错，第二天还被魏春批评。其把这些票作废了，“李老板”可能要得比较急，次日上午直接就来裕丰公司找魏春拿发票。“李老板”就是其在公安机关辨认出来的李丙仁。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9月到裕丰公司上班，自己印象中裕丰公司在建设银行、中信银行、邮储银行有账户，银行转账手续是公司出纳办理，记账是时任主办会计梅某办理。梅某负责公司纳税申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都是魏春负责签订。3、证人李树梅的证言证实，其与李丙仁都是山东省商河县韩庙乡刘家庙村的。其2014年8月11日在齐鲁银行商河县支行办理过尾号为4619的银行卡，并开通了网银。开户资料中的联系号码155××××****是其当时使用的号码。该卡一直是其本人使用，没有借给他人使用过，后来不用了其就在银行办理注销手续。其和丈夫谢丙华与李丙仁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不知道为什么该银行卡与李丙仁之间有大量的交易记录。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1）其2012年至2016年底在魏春担任法人的裕丰公司担任出纳会计，主要工作职责是收付公司往来款。公司的主办会计依次是赵广胤、程某、梅某等人。公司的发票主要由主办会计开具。裕丰公司主要从事粮油、农副产品的收购、加工、销售。其在公司工作期间，经常听魏春说有个山东“老李”至其公司拿发票。“老李”就是其在公安机关辨认出来的李丙仁。“老李”多次到裕丰公司，直接去魏春办公室，然后把门关起来。之后会把一些由裕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带走。“老李”有时一个人来，有时会有其他人陪着。（2）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齐河盛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将资金汇入裕丰公司账户上之后随即转入魏春的个人账户，之后又转到李树梅、孙**、邢奇奇、肖艳、薛大国等人的账户，这些都是魏春安排其操作的，账户也是魏春提供给其的。裕丰公司2015年7月之前向上述公司开具的发票应该都是程某开具的，之后应该都是梅某开具的。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1）其2014年6、7月份至安徽裕丰粮油公司担任代账会计。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裕丰公司开往齐河盛腾公司、深圳市正耀通公司、深圳市弘博洋公司、深圳市蓝色创想公司、广州碧域公司、天津三都澳公司、深圳市腾万鹏公司、天津喜福泰公司、天津市峰源浩公司、北京贯通广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都是其开具的。其听魏春说上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他山东朋友“老李”开具的，“老李”就是其在公安机关辨认出的李丙仁。（2）有两次可能是“老李”催要得比较急，其正在财务室开具发票时，魏春带着“老李”过来，要当面把票拿走，其出于谨慎就要求“老李”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并在上面签字。“老李”不同意，最后魏春要求其在电脑上打了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回执，让“老李”把身份证号码、姓名写了上去，其这时才知道“老李”叫李丙仁。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侦查卷宗第三卷第75页、95页、96页三张回执就是其当时让李丙仁签的。侦查卷宗第三卷第139页的张汝生代李丙仁签收发票凭证可能是张汝生帮李丙仁拿发票时，魏春要求对方写的。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巢湖市伊诺假日酒店要求每位入住客户需持身份证进行实名登记，否则无法办理入住手续。本酒店关于李丙仁、张汝生2014年至2015年入住信息肯定是他们本人入住酒店。（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4年7月，张汝生要求其帮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公司抵扣增值税。后来其朋友钱长宣带着其和李丙仁、张汝生至巢湖市裕丰公司的办公室，钱长宣让魏春通过裕丰公司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承诺给魏春一定好处费。经钱长宣说服，魏春最终同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每吨收10元好处费。李丙仁还给其和钱长宣每吨2元的好处费。这次虚开的第一家购方公司是齐河盛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由魏春安排他们公司的会计开具2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李丙仁给其5100元的开票费。后因裕丰公司要多交100多万元的税，经李丙仁、魏春、张汝生决定作废了一部分发票，最后只剩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认证抵扣。（2）大概是2014年9月底至10月初期间，其和李丙仁、张汝生又让魏春以裕丰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深圳市正耀通贸易有限公司。（3）2015年上半年，其开始单独联系魏春，魏春通过裕丰公司向菏泽普斯特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勤润商贸有限公司、济南泰昌工贸有限公司、济南烨林商贸有限公司等虚开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为应付税务检查，其和魏春等人伪造了相关的采购合同，制造虚假的资金交易流水。2、同案人张汝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4年6月，李丙仁问其有没有做粮食生意能代开发票的朋友，意思就是让其找可以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其把李丙仁的想法告诉了孙**，并说事成之后给他提成。孙**把想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告诉了钱长宣，由钱长宣联系到了在巢湖经营裕丰公司的魏春。2014年6、7月份的一天，李丙仁、孙**、钱长宣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去巢湖找魏春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巢湖之后，其和钱长宣、孙**、李丙仁一起做魏春的思想工作，魏春才同意虚开发票。后魏春安排会计按李丙仁提供开票信息及受票公司的基础材料，以裕丰公司的名义向齐河盛腾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开票的好处费、走虚假资金流水的情况，是李丙仁和魏春商谈的。票开好之后魏春交给了孙**，之后其和孙**等人返回，孙**在车上把票给了李丙仁。中途听到他们接了魏春的电话，说发票不能开那么多，因为裕丰公司的进项不够，这样有一部分的发票就作废了。（2）一个月后，其负责开车和孙**、李丙仁再次找到魏春，以裕丰公司名义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深圳市正耀通公司，受票公司信息包括虚假合同也是李丙仁提供给魏春。（3）此后直到2015年12月底，其和李丙仁把孙**撇开，每次由其负责驾车二人去巢湖找魏春，以裕丰公司名义向深圳市弘博洋公司、深圳市蓝色创想公司等十几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受票公司的信息都是李丙仁提供，虚假的资金流水也是李丙仁安排操作，李丙仁利用他同村的李树梅银行卡作为资金回流的收款账户。其听李丙仁说过知道有李树梅这个人，但其并不认识她。（4）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受票单位为齐河盛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14家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经辨认确系自己参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同案犯钱长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孙**让其联系一家销售粮食的公司帮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按每吨2元给其费用，其就答应了。之后的一天中午，孙**带着“老李”（即李丙仁）和“老张”（即张汝生）和其一起到巢湖找到魏春，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主要是“老李”和“老张”在谈，当时“老李”还带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与魏春谈签合同的事情。后魏春开具了农副产品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每吨4000元左右。当天开了很多发票，开好后其和孙**、“老李”、“老张”就开车离开巢湖。在路上孙**和“老李”接到电话说当天开的部分发票好像给国税局发现，不能抵扣要作废。2014年8月19日，李丙仁的银行卡向其银行卡汇了3700元好处费。4、被告人魏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4年7月的一天，钱长宣带着孙**、李丙仁、“老张”（即张汝生）至其在裕丰公司的办公室。钱长宣希望其通过裕丰公司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承诺给其一定好处费，孙**、李丙仁、“老张”都来说服其。最终其同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钱长宣、孙**、李丙仁、“老张”答应给其发票上每吨5-10元的好处费。其与钱长宣、孙**、李丙仁、“老张”商量好之后，对外虚开的第一家购方公司是齐河盛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2）此后，其还以裕丰公司的名义向孙**、李丙仁、张汝生介绍的深圳市正耀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孙**介绍的菏泽普特斯公司、济南烨林公司、济南泰昌公司、济南勤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李丙仁、张汝生介绍的天津喜福泰公司、天津市峰浩源公司、天津三都澳公司、深圳腾万鹏公司、深圳蓝色创想公司、深圳弘博洋公司、上海粤兴公司、南京国昶国际公司、金湖富盛汇公司、广州碧域公司、大连正晟公司、大连真富公司、大连瑞源头公司、北京新阔高公司、北京盛达宏公司、北京贯通广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为应付税务机关检查，其和李丙仁、孙**等人伪造虚假的资金流，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其向李树梅的账户汇入资金，是李丙仁要求的。其和李丙仁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次数比较多，但所有的发票最后都给了李丙仁。（4）只要“老张”来巢湖的时候，李丙仁也来了。他俩来巢湖找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丙仁提供受票企业的开票信息，李树梅银行账户也是李丙仁提供的，裕丰公司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企业的资金流都是李丙仁与其联系的。5、被告人李丙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4年7月的时候，张汝生通过孙**认识了钱长宣。其和张汝生想从巢湖市公司购买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钱长宣带着其和张汝生、孙**去了巢湖裕丰公司魏春的办公室，钱长宣向魏春表明来意，并把其和张汝生、孙**介绍给魏春，说想从裕丰公司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张汝生和魏春谈好按发票每吨给魏春5至10元的利润，魏春同意了，并以裕丰公司名义向齐河盛腾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开了多少，其记不清楚了，以发票金额为准。为了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其和张汝生、孙**还和魏春一起伪造了虚假的资金交易明细。货款由齐河盛腾公司汇至裕丰公司账户，再经魏春私人账户把钱转到其一方指定的账户。（2）在向齐河盛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约一个月以后，其和张汝生、孙**又一起到巢湖市找到魏春，要求魏春向深圳市正耀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的操作方式和第一次一样。后来其和张汝生、孙**又一起到巢湖市找到魏春，以裕丰公司名义向深圳博弘洋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蓝色创想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是其和张汝生、孙**过来拿的，具体发票份数、金额以税务机关出具的数据为准。（3）被告人李丙仁在庭审中供称其陪同张汝生多次到巢湖市通过魏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因时间长了对参与次数记不清楚，但表示若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参与指控十八起犯罪其即予以认可。（四）鉴定意见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鉴定意见证实，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巢湖市公安局送检裕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签收回执上“李丙仁”签名字迹与被告人李丙仁在公安机关2018年9月7日讯问笔录上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五）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魏春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丙仁、钱长宣和同案犯张汝生、孙**；被告人李丙仁辨认出同案犯张汝生、朱会林；孙**辨认出被告人魏春、钱长宣、李丙仁和同案犯张汝生、朱会林；被告人钱长宣辨认出被告人魏春、李丙仁和同案犯孙**、张汝生；朱会林辨认出被告人魏春、李丙仁和同案犯张汝生、孙**、张云飞；张云飞辨认出被告人李丙仁和同案犯朱会林、孙**、张占峰；李树梅辨认出被告人李丙仁；高某、程某、梅某均辨认出被告人李丙仁就是至裕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李老板”；张汝生辨认出被告人钱长宣、魏春、李丙仁和同案犯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春、李丙仁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魏春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64份涉案税额17602758.9元，共有11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受票企业认证抵扣税款15396678.09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李丙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61份涉案税额15036002.41元，共有9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受票企业认证抵扣税款12958745.93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春、李丙仁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魏春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丙仁当庭基本供认罪行，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丙仁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丙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魏春、李丙仁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魏春上诉提出：1、其是裕丰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增加公司报表业绩，其个人没有谋取任何利益，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其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丙仁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18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2、其是被张汝生利用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于从犯。3、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魏春、李丙仁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魏春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本案中，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虽是以裕丰公司名义虚开，但在案除魏春的供述外，无证据证实违法所得归裕丰公司所有，不宜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故魏春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魏春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魏春于2017年6月16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直至2017年8月3日公安机关通过调取裕丰公司和魏春银行账户流水以及相关合同等材料，掌握了魏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向等犯罪线索并告知魏春后，魏春才开始逐步供述其犯罪事实，直至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标准，依法不构成自首。魏春主动归案后虽没有第一时间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经公安机关释明已掌握的犯罪线索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符合坦白的认定标准，依法构成坦白。原判未认定魏春构成坦白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魏春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李丙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李丙仁参与18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丙仁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至第七起、第九起至第十一起、第十五起至第十八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魏春的供述和同案犯张汝生的供述相互印证，李丙仁参与原判认定的第十九起至第二十二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魏春的供述和证人梅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上述事实还有证人程某、高某、李树梅的证言，李树梅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李丙仁在巢湖市的宾馆入住记录以及笔迹鉴定等证据佐证。另外，李丙仁在发回重审后一审庭审中对参与的十八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亦基本供认。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并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李丙仁参与原判认定的十八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故李丙仁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李丙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丙仁被张汝生利用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虚开增值税的共同犯罪中，李丙仁提供受票企业的开票信息和李树梅的银行账户、安排操作虚假的资金流水并到巢湖联系魏春开票，积极主动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符合从犯的特征，依法不属于从犯。在案无证据证实李丙仁系被张汝生利用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故李丙仁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魏春、李丙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对于魏春的量刑，原判虽未认定其构成坦白，但量刑时对魏春当庭自愿认罪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量刑适当；对于李丙仁的量刑，原判根据李丙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对其发回重审后当庭基本如实供述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体现了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故魏春、李丙仁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春、李丙仁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魏春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17602758.9元，李丙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15036002.41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魏春、李丙仁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魏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丙仁发回重审后当庭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丙仁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恒审判员 高晓云审判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汤中杰书记员董星星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