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边踏水车地段。法定代表人：徐雄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凯，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汉庭，男，195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56。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武，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雄伟，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6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凯，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汉庭、原审被告徐雄伟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垒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徐汉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徐汉庭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关于徐雄伟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上诉人徐雄伟是上诉人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占股100%的唯一股东，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23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书时，本人欲与宏垒公司一并提起上诉。鉴于谢梓斌诉徐雄伟、徐汉庭、周伟应、翁玉茹、龚远丽、何华桂、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案号：（2016）粤1323民初3379号；二审案号：（2018）粤13民终1245号；发回重审一审案号：（2018）粤1323民初3655号（本案目前在上诉中）】徐雄伟、徐汉庭、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均系欧阳武律师代理，故徐雄伟秉着信任，询问本案二审上诉欧阳武律师的意见，欧阳武律师称可以为徐雄伟及宏垒公司出具上诉状，出具后由徐雄伟去领取并提交给惠东法院。直至昨日委托其他律师处理本案，经“粤公正”小程序查询方得知原上诉状中徐雄伟的诉讼地位被列为了原审被告而非上诉人，徐伟认为，宏垒公司是由徐雄伟唯一控股的独资公司，其上诉的意思表示即代表本人的上诉意思表示，故请贵院鉴于本人法律知识匮乏，且欧阳武律师作为对方当事人代理人优势地位的情况下，认定徐雄伟上诉行为有效，在本案中应当列为上诉人。退一步，基于上诉人宏垒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原审判决系以徐雄伟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承担的连带责任为由判令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上诉请求事实上直接影响徐雄伟是否需要承担补充责任，故不应当列为原审被告，而应视为其没有上诉但实际收到二审判决影响而列为被上诉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及合伙企业法中有关合伙协议解散、解除的法律规定处理已经结算的款项，而非适用合同法中关于借款合同及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本案系由于双方投资林场产生的纠纷，原审法院在认定案由时认定了系合伙协议纠纷，但在审理本案时却援引了合同法中关于借款合同及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纠纷审理，按照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合伙企业法的相关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裁判。（二）本案大量事实原审法院均没有查清就轻率下判，应当属于事实不清的情形，依法应当发回重审。第一，本案的投资款高达77.2万元，原审法院却未查清被上诉人徐汉庭是否实际支付，何种形式支付，是否具有支付能力，仅凭简单的一张《收据》直接认定收款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过于轻率且未严谨审查事实是否存在。第二，在2015年期间，被上诉人徐汉庭确实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将上诉人开发的两套小产权房直接以物抵债100万，由被上诉人徐汉庭变卖实际价格后领取购房款，当时被上诉人徐汉庭委托中介变卖后价格为621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三）2011年至2013年期间，事实上被上诉人徐汉庭还与被上诉人徐雄伟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包括被上诉人徐雄伟支付了被上诉人徐汉庭109.2万元借款及480万元房款。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上是前提下，剥夺了被上诉人徐汉庭直接行使抵销权的诉讼权利。二、退一步而言，原审法院认定的补偿款228000元也超过了被上诉人实际损失的30%，按6%计算利息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772000元自2011年7月12日至2014年9月3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加收30%计算，即（6%÷365天X1149天）X1.3=24.55%，即违约金应控制在772000元X24.55%=189556.67元以内，支持228000元于法无据。三、本案应该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贵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徐汉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于2014年9月3日出具的《收据》系结欠单的形式，诉讼时效自被上诉人徐汉庭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两年内形式，即徐汉庭应自2016年9月2日前行使债权请求权，逾期提前诉讼的，应当丧失胜诉权，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徐汉庭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针对上诉中徐雄伟所提及的诉讼地位这一项基于我和徐雄伟是朋友关系，当时徐雄伟跟我说的是拖延时间。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徐汉庭与徐雄伟之间是合伙关系是没有关联性的。原审原告徐汉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77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3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日止）；2、判令两被告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2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日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根据原告徐汉庭、被告徐雄伟和被告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的当庭陈述和对其提交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徐雄伟雄伟）。2014年9月3日，被告出具收据给原告收执，该收据写明：兹由2011年7月12日收到徐汉庭交来惠州市九龙峰林场入股融资款柒拾柒万贰仟元正（￥772000元），现宏垒公司愿意返还本金及补偿款合计壹佰万元正（￥1000000）。该收据由被告徐雄伟签名并加盖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由于被告未支付上述货款给原告，2019年6月1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徐雄伟称其已支付了505500元给原告并提供三份共同建房协议书，称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已由原告卖给他人，原告收取了505500元，经本院召集原、被告双方当面对质，原告否认收到该款项，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以上事实，有原告徐汉庭提供的起诉状、身份证、收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告提供的建房协议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后出具收据给原告，承诺返还本金及补偿款合计100万元给原告，该收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由于被告未返还款项给原告，原、被告双方虽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772000元及补偿款228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投资款计付利息的问题。由于投资款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投资款772000元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但年利率不超过6%计付。关于补偿款计付利息问题，因该补偿款是被告补偿给原告的款，其有违约金或利息的性质，并不是占用原告的资金，原告请求该补偿款计付利息，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徐雄伟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被告徐雄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徐雄伟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请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徐雄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返还投资款本金77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7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2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但年利率不超过6%）给原告徐汉庭。二、被告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徐雄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偿还补偿款22800元给原告徐汉庭。三、驳回原告徐汉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徐雄伟连带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宏垒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宏垒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支付徐汉庭款项明细表、银行流水、情况说明，以证明徐雄伟与徐汉庭直接存在其他大量经济纠纷，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证据二：合作建房协议、见证书、情况说明、收据，以证明2015年间，上诉人将两套房屋作价100万以物抵债给徐汉庭，后徐汉庭实际通过中介卖得621000元，且购房款由徐汉庭收取，本案的款项早已结清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未查清徐汉庭实际收取了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徐汉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我们认为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对于证据一的银行流水的情况说明及证明对象和证据三性我们均有异议，异议的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所证明的被上诉人与其他人的经济往来事项，并不能证明合伙人履行完毕。对于证据二的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一审庭审上诉人是用其他的证据来证明，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但均与本案因合伙而产生需要退款的事实是没有关联性的。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宏垒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徐汉庭返还投资款本金772000元和偿还补偿款22800元。关于上诉人宏垒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徐汉庭返还投资款本金772000元和偿还补偿款228000元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宏垒公司主张本案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徐汉庭的全部诉讼请求，但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也未提供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徐汉庭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新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对于上诉人宏垒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宏垒公司主张其已将其开发的两套房产直接以物抵债给被上诉人徐汉庭，由被上诉人委托中介变卖实际价格621000元后领取了购房款，双方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但其提交的证据合作建房协议、见证书、情况说明以及收据，不足以证明该收据上的购房款用于偿还案涉债务，且收据上的经手人为“陈海棠”，并无被上诉人徐汉庭的签字确认，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徐汉庭收到上述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宏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宏垒公司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宏垒公司认为与被上诉人徐汉庭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主张行使抵销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以及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的规定，上诉人宏垒公司主张的抵销的债务与本案涉及的债务不符合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要求，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双方协商一致进行债务抵销的证据，故本案不存在抵销的情形。上诉人宏垒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汉庭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再次，关于补偿款228000元的数额认定问题，上诉人宏垒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补偿款为228000元超过被上诉人徐汉庭实际损失的30%，违约金金额应为189556.67元，但上诉人宏垒公司收到被上诉人徐汉庭的投资款，后出具收据给被上诉人，承诺返还本金及补偿款合计100万元给被上诉人，该收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徐汉庭诉请上诉人宏垒公司返还投资款人民币772000元及补偿款228000元，处理正确。上诉人宏垒公司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主张其无需向被上诉人徐汉庭返还投资款本金772000元和偿还补偿款22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宏垒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