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2492号 原告：潘永财，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种，象山县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贺贤全，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陈丹丹，女，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明，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君宇，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象山县贤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贤庠镇泰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22500296433XT。 法定代表人：赖东海，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丽，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永财与被告贺贤全、象山县贤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贤庠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原告潘永财于2019年4月15日申请追加陈丹丹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4月24日，原告潘永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当日作出（2019）浙0225民初2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并已采取了保全措施。次日，本院作出（2019）浙0225民初249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0月1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永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种，被告贤庠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贺贤全、陈丹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20年1月23日，本院作出（2019）浙0225民初249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再次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9月14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永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种，被告贤庠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丽，被告贺贤全及被告陈丹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明、袁君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永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816256.5元、租金11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80万元、职工安置费60万元、修理费18万元，共计3896256.5元，并自2019年3月27日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付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承认被告贺贤全已支付100万元，上述请求计算中已扣除60万元，遂申请变更诉请总额为3496256.5元。事实和理由：象山县东海砖瓦厂（以下简称东海砖瓦厂）于2008年4月1日变更至被告贺贤全名下，系被告贺贤全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贺贤全商定：自2015年1月1日起，被告贺贤全将东海砖瓦厂租赁给原告生产红砖，每年租费为68万元。次日，被告贺贤全的代表虞世国与原告的代表贺伟成签署东海砖瓦厂实盘材料凭据，将厂区泥土、煤渣、铲车、推土机以34万元价格卖给原告，贺伟成代原告支付被告贺贤全34万元。后原告修理、更换制砖机部件，修理砖窑、烟囱，加宽泥坯砖岭等，共计花费18万元，并陆续购买煤渣、土方、推土机、手推车、电瓶车、汽油发电机、柴油发电机等，并于2015年1月16日起开始生产。2015年2月1日，被告贺贤全将库存空心砖、小砖以173.5万元价格卖给原告，原告已支付该款项。2015年12月9日、15日，原告先后支付被告贺贤全第二年租金20万元、48万元。后被告贺贤全认为原告经营效益好，要求原告将年租金提高至110万元。2016年11月22日、2017年1月2日先后支付被告贺贤全第三年租金62万元、48万元。2017年3月3日，原告和聘用职员54人到厂开始新年上班，但被告贤庠镇政府却于3月23日突然通知原告机房暂停生产，原告向其说明情况并提出异议。2017年7月25日，被告贤庠镇政府与被告贺贤全恶意串通，将原告所有的上述财产以905910元和836346.5元及原告另购买的浦江牌推土机以7.4万元价格评估到被告贺贤全名下，期间原告多次提出异议并要求赔偿损失。2017年8月4日，被告贤庠镇政府对该砖瓦厂烟囱等实施爆破。2018年7月17日，被告贤庠镇政府委托拍卖公司将原告上述财产当废品拍卖掉。2018年11月5日，法院判决原告的损失应通过民事法律关系理直，但三被告至今未依法赔偿原告损失，造成原告支付职工安置补偿费6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80万元以上，以及可得利益损失等。因此，原告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贤庠镇政府辩称，本案案由系租赁合同纠纷，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贺贤全辩称，1.被告贺贤全收到赔偿款后已支付原告100万元，双方就案涉纠纷已合意了结。2.双方约定的2015年、2016年的租金为100万元，当时商谈时原告称资金紧张，被告贺贤全同意前两年先支付68万元/年，余款32万元/年以后再付。2016年年底，贤庠镇政府工业副镇长庞伟总告知其东海砖瓦厂可能会在2017年被关停，被告贺贤全在得到可拖到2017年七八月爆破的答复后，与原告合意先租半年，租金为50万元，与欠付的租金合计114万元。因原告只支付110万元，且其当时亦需要用砖砌围墙，遂向原告购买5万块砖抵4万元租金，砖还堆放在其家。3.泥土确实作价18万元转让给原告，但当时约定只包括地上部分，不包括地下部分。4.东海砖瓦厂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一直在生产，原告于2015年接手后就须进行维修不符合事实。5.除了实盘材料中的34万元材料和设备，其他设施、设备均属被告贺贤全所有。6.对2017年7月28日原告支付给贺海成的7.4万元不知情。7.其与被告陈丹丹已离婚，东海砖瓦厂经营收入不作家庭共同使用，其只是偶尔给被告陈丹丹1万元生活费。8.原告经营东海砖瓦厂直至2017年七八月份砖瓦厂被爆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丹丹辩称，1.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1816256.5元部分无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土方、煤渣、沙石路修复瓜子片零星装修905910元，证据不充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施了零星装修行为。原告提交的购买土方、煤渣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无单位盖章，亦无具体出票时间，真实性无法判断。7.4万元浦江牌推土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无此品牌的推土机。此外，被告贺贤全已支付原告100万元，超过了原告的财产损失。2.原告主张退还租金无事实依据。自2015年1月1日起被告贺贤全将东海砖瓦厂租赁给原告经营，原先约定租金为每年68万元。至租赁第三年，因原告经营效益良好，被告贺贤全与原告商定将租金包括第一、二年租金提高至100万元。原告主张的110万元租金包括第一、二年租金差价64万元和第三年的半年租金50万元，共计114万元。由于此前被告贺贤全向原告购买5万块红砖（市场价0.65元/块，送货上门价为0.8元/块），尚欠原告购砖款4万元，故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向被告贺贤全补足差价64万元时，抵销2万元，汇款62万元，于2017年1月2日向被告贺贤全支付50万元租金时，抵销2万元，汇款48万元，共计110万元。第二次庭审时，被告陈丹丹改变其陈述，称其对事实不了解，认为被告贺贤全的陈述比较合理。3.停产停业属于行政行为，且已履行相应告知义务、后果，原告拒不执行，因此遭受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贺贤全与原告的租赁期限实际已于2016年年底到期，从2017年开始被告贺贤全可随时主张解除合同，原告对此应有必要的预期，原告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4.原告主张的职工安置费属于经营成本，与被告贺贤全无关。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只有其制件的工资单，真实性无从考证，不予认可。5.对原告主张的维修费不予认可。被告贺贤全称该砖瓦厂已于2008年修理过，不需要再次修复，且修理的原因也无法得知，可能是原告为了扩大经济效益所作的改良行为，与被告无关。6.其与被告贺贤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参加东海砖瓦厂的经营，未享有收益，亦不应承担债务。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6月8日，贤庠镇政府与贺贤全签订《资产租赁合同》一份，由贺贤全获得东海砖瓦厂新一轮租赁经营权，合同约定：出租方将位于贤庠镇东港碶的现有镇属土地、厂房、办公用品等（详见附件明细表）的砖瓦厂资产出租给承租方租赁经营；租赁期限为2011年1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0日，如中途遇规划变动涉及政策关停、项目开发、道路、河道等开发建设用地所需，必须无条件终止租赁合同，租赁费按实结算，其他损失由承租方自负；年上交租赁款68万元；承租方负责承担租赁期间厂房、设备修缮，租赁期满后，房屋、场地、设备的装修物归属出租方，并对厂房、设备通过验收保持正常运行，归还出租方，如有损坏、损失按现行赔偿；租赁范围为东海砖瓦厂的生产经营资质及部分固定资产；承租人擅自将房屋、场地、设备转租、转让、转借、抵押的或擅自改变房屋结构、改装设备的，出租方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场地、设备；租赁期间原东海砖瓦厂企业性质转私营，并由承租方经营，租赁期满后必须把“东海砖瓦厂”的厂名、商标等无形资产无条件归还出租方等内容。租赁到期后，双方再次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满后不再续租，年上交租赁款38万元，其他内容与原合同基本一致。 后贺贤全将东海砖瓦厂转租给潘永财经营，潘永财于2014年12月30日向贺贤全支付租金68万元。2015年1月2日，贺贤全与潘永财签署《东海砖瓦厂实盘材料》一份，将泥土折价18万元，煤渣折价10万元，铲车折价3.5万元，推土机折价2.5万元，合计34万转让给潘永财，潘永财于2015年1月6日向贺贤全支付34万元。2015年2月1日，贺贤全又将空心砖、小砖折价转让给潘永财。后潘永财又向贺贤全支付了2016年的租金68万元。2016年11月22日、2017年1月2日，潘永财分别向贺贤全支付62万元、48万元。 2017年2月13日，象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象政办发［2017］3号《象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象山县粘土砖瓦窑关停淘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2017年3月3日，象山县粘土砖瓦窑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象砖整办［2017］2号《关于象山第二砖瓦厂等两家粘土砖瓦窑关停拆除工作的通知》。2017年3月20日，贤庠镇政府向东海砖瓦厂发出《限期关停通知书》，责令东海砖瓦厂在2017年4月20日前自行停止生产。2017年7月28日，贤庠镇政府与贺贤全签订《拆除粘土砖瓦窑协议书》，约定：贺贤全承诺自愿于2017年6月开始停止焙烧，配合贤庠镇政府在7月31日前做好烟囱爆破工作，并做好位于东海砖瓦厂的轮窑及厂内的窑体等所有设备及设施拆除工作，拆除后设备归贤庠镇政府所有，同时贺贤全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章、法人章等收缴、吊销工作；贺贤全应负责做好承包关系终止的处理协调工作，负责处理好企业员工的工资资金兑现发放及因解除劳动关系所引起的各项经济补偿工作，一律不得拖欠员工工资等，由此引发的纠纷由贺贤全自行负责；鉴于贺贤全的承诺，贤庠镇政府同意按照评估报告支付贺贤全补偿款共计2606867.2元，在生产设备设施拆除并验收完成10天后支付等内容。同日，东海砖瓦厂向贤庠镇政府出具委托收款说明，要求将补偿款汇入贺贤全个人账户。2017年7月至9月，贤庠镇政府先后三次向贺贤全汇款2606867.2元。 2017年7月28日，贺贤全向潘永财支付60万元，又于2017年9月7日支付40万元。 另查明，象山县东海砖瓦厂为个人独资企业，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贺贤全。现该厂已被关停。 又查明，潘永财提交的《现金日记账》记载：2017年6月支出电费5810.56元、烧窑工资1.8万元，7月支出电费3599.76元及工资，8月支出电费2370.32元及工资。 还查明，贺贤全和陈丹丹于2015年3月9日登记结婚，并于2018年3月30日离婚。 诉讼过程中，潘永财承认曾向贺贤全出售过小砖，但其称具体数量记不清了，贺贤全亦未支付过款项。 本院认为，综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的陈述，本院可认定被告贺贤全承租东海砖瓦厂后又转租给原告经营，原告和被告贺贤全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现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是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和期限；二是东海砖瓦厂相关设备、材料的归属及损失金额；三是停产停业损失、职工安置费、修理费是否应当赔偿；四是被告陈丹丹、贤庠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争点一。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贺贤全约定的2015年、2016年租金为68万元/年，2017年租金被告贺贤全提高至110万元；被告贺贤全则称，双方约定的租金为100万元/年，原告支付的110万元系2015年、2016年欠付的租金64万元和2017年半年的租金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其主张，现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被告贺贤全的陈述，原告支付了2017年半年的租金50万元，故可认定双方合意租赁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东海砖瓦厂虽被政府部门责令于2017年4月20日前停止生产，但原告提交的《现金日记账》显示其于2017年6月、7月、8月尚有电费、工资支出，表明其当时尚在使用东海砖瓦厂。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贺贤全返还租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点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设备、材料属其所有，三被告应根据评估报告的意见赔偿其损失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等证据，因《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系原件，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原告主张的《资产清查明细表》中的设备、材料部分系易耗品，部分由上述证据证明，部分成新率为100%，故本院均予确认，据此确定此部分损失为814033.2元。原告主张零星装修中土方、煤渣、沙石路修复瓜子片部分，因土方、煤渣已由原告从被告贺贤全处受让，经营过程中亦多次购买，且《现金日记账》中多处记载沙石路瓜子片支出，故本院对此亦予支持，确认此部分损失为905910元（473460元+405450元+2.7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推土机7.4万元，原告主张的推土机品牌虽与《资产清查明细表》载明的品牌不同，但《资产清查明细表》载明该推土机成新率为100%，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点三。停产停业损失、职工安置费，因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贺贤全约定的租赁期限，按被告贺贤全的陈述租赁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故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和职工安置费损失。修理费系原告经营所需承担的成本，再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 关于争点四。原告与被告贺贤全的租赁合同关系发生于被告贺贤全和陈丹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贺贤全经营东海砖瓦厂产生的收益、负担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债务，被告陈丹丹应对被告贺贤全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被告贤庠镇政府不是原告与被告贺贤全的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贺贤全、陈丹丹共应支付原告1793943元（814033.2元+905910元+7.4万元），扣除被告贺贤全已支付的100万元，尚应支付793943元。至于利息，原告要求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贺贤全、陈丹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潘永财793943元，并自2019年3月27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潘永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4770元，由原告潘永财承担23031元，被告贺贤全、陈丹丹承担11739元，被告贺贤全、陈丹丹将案件受理费付至如下银行账户：户名为象山县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象山县支行，账号为×××71；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贺贤全、陈丹丹承担，该款已由原告潘永财垫付，被告贺贤全、陈丹丹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潘永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被告应当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义务，案款可直接交付原告，也可付至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象山县支行，账号：9558××××3642）。如被告拒绝履行，原告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张海科 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 人民陪审员  石金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叶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