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昌全，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文，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文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楚艳玲，住重庆市江**。上诉人周昌全因与被上诉人任永文，原审被告楚艳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昌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渠县领走上诉人工程款（渠县流溪危房改造工程）达40万元之多，2016年上诉人从张国维处借支14.4万元给王成英，同年7月给王成英8万元，2017年大年初一给王成英、任永文4万元及叫朱瑞禄转账10万元给王成英、任永文，上诉人已还清所有借款。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四季花乡”项目，仅用于名豪国际、学府上城、旺角明宇外墙保温工程人工工资发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任永文答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和相关交易凭证，能够确认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已当庭自认借款未归还，该意思表达清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庭后又称借款在一个月之后已经归还，不符常理，也没有证据佐证，其上诉称案涉借款及利息已经归还不实。上诉人称2016年归还14.4万元、7月归还8万元，2017年春节归还4万元和8万元，该行为发生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1个月到1年期间，与其书面陈述意见不符，后其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这也证明本案借贷关系仍然存在、没有消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领走工程款41万元没有证据支撑，且与本案无关，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工程承包方面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查。原审被告楚艳玲没有提起上诉，周昌全提出楚艳玲不应承担共同归还责任不应审查。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楚艳玲述称，我没有参与四季花乡的经营，离婚协议中存在很多虚假事实，案涉借款没有签名。也未追认，不应承担责任。任永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并以3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2月6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借款本息。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周昌全于2011年11月21日与被告楚艳玲在大竹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6年2月6日，被告周昌全因经营生意需要，向王成英借款32万元，并分别向王成英出具借条二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成英现金300000.00，大写叁拾万元整（注利率8分）”；“今借到王成英现金20000.00，大写贰万元整”。2016年8月3日，二被告因夫妻关系不好，双方自愿到大竹县民政局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及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男方周昌全与女方楚艳玲达成协议，其协议内容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申请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二、男女双方离婚后，女儿周楚曦监护权归女方所有，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直到18岁为止。（抚养费共计50万元，男方将位于大竹县观音镇老街联建房二楼商业房约600平方米和住房8套的个人股份转让给女方用于支付女儿的抚养费）。三、男女双方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1、楚艳玲于2010年3月1日购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4号附4号13-1权证号为（103地证2010字第11681号）和2010年12月13号购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一村333号14栋10-14权证号为（103房地证2012字第29182号），两处房产属于女方婚前个人财产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无关。2、位于大竹县竹阳镇胜利街**，权证号为（00044417）和位于大竹县竹阳镇竹海路西段720号，权证号为（00046591），两处房产属于男方婚前个人财产与女方无关。3、夫妻2015年到2016年7月止共同经营“寅生、四季花乡”投资近陆佰万两人占股75%、计450万元，周昌全37.5%、楚艳玲37.5%。现女方将名下股份37.5%转让于男方用于偿还其名下四季花乡债务27万元，四季花乡75%的股份归男方所有。4、车牌号为川SC06**轿车一辆归男方所有，车牌号为渝ACC6**轿车一辆为女方所有。四、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1、大竹县清水镇驷马桥、老书房村210国道风貌打造尾款133万元。2、大竹县牌坊乡居民改造工程尾款18万元。3、大竹县名豪国际外墙保温工程尾款及质保金约20万元。4、大竹县旺角明宇和幸福里工程尾款及质保金约20万元。5、学府上城外墙保温工程质保金5万元。共计196万元，以上债权归男方所有。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1、大竹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共计140万元。2、民间借贷王成英、朱瑞禄共计59万元，共计199万元，由男方全权负责偿还，与女方无关。离婚之日起关于四季花乡债务及男方个人债务，由男方个人全权承担，与女方无关。此后，王成英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任永文，并将被告周昌全向王成英出具的借条交给原告主张权利。原告持该借条要求被告周昌全偿还，被告周昌全一直未还款。2019年11月14日，原债权人王成英与原告任永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16年2月6日债务人周昌全、楚艳玲的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任永文。2019年11月16日，被告周昌全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12月4日，原债权人王成英通过手机短信将债权转让的内容通知被告楚艳玲。同时查明，被告周昌全于2015年2月6日登记注册四川寅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楚艳玲系该公司总经理且占股60%。为查清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对债务人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休庭后一审法院询问了王成英和周昌全，并将王成英和周昌全的询问笔录和周昌全的书面意见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原、被告双方，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学、被告楚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鹰、被告周昌全均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条原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债权转让协议原件、债权转让通知书、电话通信记录截图、被告周昌全和楚艳玲离婚登记档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楚艳玲提交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36635）复印件一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Q952068）复印件一份，本院对询问王成英、周昌全笔录以及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转让的前提应为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人对债权人负有债务。本案中，被告周昌全向王成英出借32万元，并向王成英出具借条一张，该事实被告周昌全无异议，故周昌全与王成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生效。后王成英将债权转让给任永文并与任永文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任永文将该债权转让协议送达给被告周昌全，周昌全对王成英与任永文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无异议，并签名认可。至此，案涉债权的转让已经完成并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任永文诉请基于王成英对被告周昌全的债权转让行为取得债权，要求被告周昌全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开庭审理时，被告周昌全辩称向王成英借款属实，愿意分期偿还。休庭后，被告周昌全称向王成英借款32万元已经还清，但没有向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考量该借款是否基于夫妻的共同合意，并具有共同决策、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等特征。本案中，被告周昌全向王成英借款时，是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离婚时，其离婚协议明确载明2015年至2016年7月止共同经营的“寅生、四季花乡”投资近陆佰万两人占股75%、计450万元，周昌全37.5%、楚艳玲37.5%。同时离婚协议还载明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案涉借款系二被告的共同债务。被告楚艳玲辩称被告周昌全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的原则，因举证不能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楚艳玲自行承担。故被告楚艳玲辩解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偿还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周昌全、楚艳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任永文借款本金32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320000元为基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2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全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8420元，由被告周昌全负担。二审中，周昌全申请证人符必全、郭昌全出庭作证。符必全陈述：2018年周昌全和任永文在渠县做危房改造工程，周昌全委托其在2018年11月到2019年2月1日向任永文转款，用于任永文给工人发放工资。郭昌全陈述：跟着周昌全做外墙保温工程，2016年2月8日周昌全共向郭昌全转了学府上城、名豪国际、旺角明宇工程民工工资20万元，之前还转了5万元给郭昌全发放民工工资。周昌全以此拟证明还款情况及借款用途。楚艳玲提交2016年7月30日有朱瑞禄、王成英署名的收条，拟证明帮周昌全还款8万元。任永文质证认为，符必全的证言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对他所陈述的款项金额性质不发表意见，任永文收钱是事实，但是项目开支，用于发工资、买材料；郭昌全的证言不能证明周昌全和任永文之间的民间借贷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借款和还款的事情，只能证明周昌全和任永文之间工程款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楚艳玲的收条真实性无法核实，收款人是两个人，王成英收了5万元，另一个收了3万元，这是周昌全和楚艳玲通过王成英向其他人还款，与本案无关。周昌全认为，委托符必全付款，任永文收到钱是事实；对郭昌全的陈述没有意见；楚艳玲收条是真实的，是还王成英和朱瑞禄开银杏公司的钱。楚艳玲对两证人陈述无意见。本院认为，符必全的证言只能证明周昌全和任永文在做渠县危房改造工程中，符必全受周昌全委托向任永文转款支付了工人工资，同时周昌全在接受一审法院的询问时也陈述其与任永文在渠县做危房改造是合作关系。郭昌全的证言只能证明周昌全向郭昌全转款支付了工人工资。楚艳玲收条落款时间是2016年7月30日，在周昌全和楚艳玲2016年8月3日订立《离婚协议书》之前，该《离婚协议书》中确认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支付的共同债务中还包含有民间借贷王成英、朱瑞禄共计59万元，故上述证言和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足以达到其已还清案涉借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昌全对向王成英借32万元，并向王成英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议，后王成英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任永文并与任永文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周昌全对该债权转让协议无异议，并签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周昌全与王成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任永文基于王成英对被告周昌全的债权转让行为取得债权并无不当。由于该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周昌全与原审被告楚艳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在2016年8月3日离婚时书立的离婚协议中明确载明2015年至2016年7月止双方共同经营的“寅生、四季花乡”投资近600万两人占股75%、计450万元，周昌全37.5%、楚艳玲37.5%。同时该离婚协议还载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包含有民间借贷王成英、朱瑞禄共计59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未归还的借款系周昌全与楚艳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据此作出裁判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昌全提出借款已还清的理由和观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昌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周昌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必明审判员  程 瑜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