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3刑初524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素红(别名“大红”)，男，1973年10月11日出 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2006年8月25日因犯赌博罪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7年6月28日刑满释放；2011年9月6日因吸毒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汇，浙江靖霖（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峰，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刑诉［2019］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素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素红、辩护人杨汇和胡峰、证人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受姚永根、施惠康等人（均另案处理）的授意，被告人孙素红指使赵某（已判刑）纠集人员教训被害人钱某1。2011年7月27日晚，赵某伙同其纠集的杨银奎、刘国兵在本市南浔区南浔镇人瑞路765弄辽里村联户建房3幢与4幢的过道处殴打钱某1。其中，赵某用刀将钱某1的右坐骨神经捅断，右股静脉捅破致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钱某1之损伤达到重伤程度。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素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累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素红辩解称，其没有指使赵某纠集人员去故意伤害钱某1。 辩护人杨汇辩护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孙素红指使赵某纠集人员去故意伤害钱某1的指控。退一步讲，如果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孙素红指使赵某的指控成立，赵某用刀捅的行为也超出了被告人孙素红的犯意，被告人孙素红对重伤结果不应承担责任，且被告人孙素红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 辩护人胡峰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素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姚永根、施惠康等人（已判决）为本市南浔区南浔镇丁家桥村村民钱某1即本案被害人不同意拆迁一事，授意被告人孙素红安排人员去教训钱某1。被告人孙素红遂指使赵某（已判刑）纠集人员去教训钱某1。而后，赵某纠集杨银奎、刘国兵（均已判刑）多次蹲点守候钱某1。2011年7月27日晚，赵某、杨银奎、刘国兵在本市南浔区南浔镇人瑞路765弄辽里村联户建房3幢与4幢的过道处发现了钱某1后，即对钱某1进行殴打。其中，赵某用随身携带的刀捅刺钱某1，致钱某1右坐骨神经被捅断和右股静脉被捅破致失血性休克。赵某在逃离现场过程中电话联系了被告人孙素红，被告人孙素红遂驾车将赵某、刘国兵送至江苏省吴江市藏匿。经法医鉴定，钱某1之损伤达到重伤程度。 事后，被告人孙素红向姚永根、丁家桥村委会索要赔偿款，后由姚永根先行支付给被告人孙素红人民币60万元（包括赔偿赵某、杨银奎、刘国兵服刑期间损失45万元和被告人孙素红已支付钱某1的赔偿款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钱某1陈述。陈述称，2011年因其不同意拆迁而被三个人打伤，应该是姚永根叫人做的。三个人判刑当天，对方的律师付给其赔偿款15万元。 2、同案犯赵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称，2011年案发前个把月，孙素红叫其去教训一个人，还跟其说了那个人家庭地址和车牌号码。当时孙素红是其老板，其喊他“红哥”的。打人那天中年，他们与孙素红一起吃好饭后，孙素红催他们去找那个要打的人，后来其与杨银奎、刘国兵在南浔镇辽里村的一个巷子找到那辆车，就打了从该车出来的那个人，其还用刀还捅了他的大腿。打好人后，其打电话给孙素红，孙素红开车来带其和刘国兵去了孙素红在吴江**云的一个朋友那里住了几天。杨银奎当天就抓。他们被判刑后，姚永根到监狱里探望他们三个人时，自报家门说他叫姚永根，外面的人都叫他“姚大”，问他们认识不认识他和阿康，大家都说不认识。在打人之前，其不认识姚永根、施惠康的。施惠康是吃官司出来后认识的，孙素红有时叫他老板，有时叫他哥。他们在看守所、监狱的生活费基本上都是孙素红给的。出狱之后，孙素红给其还了点债，给了其一些现金，还给其买了辆二手车，估计三项总共30万元。杨银奎、刘国兵出来之后，孙素红每人给了1万元，后来孙素红又给了杨银奎1万元。 3、同案犯杨银奎供述、辩解以及辨认笔录。供述称，2011年7月的一天，赵某叫其帮忙去打个人，其答应了。有一天中午，他们与赵某的大哥大红吃好饭后，大红就叫他们再去看看那个人，当时其就知道这个事情是大红安排赵某做的。当天傍晚，他们等到了那个人，把他打了一顿，赵某还用刀把他刺伤了。其当天就被抓并拘留了。拘留出来后与刘国兵住在大红家中。在湖州监狱服刑时，赵某跟其和刘国兵说，打人这个事情是帮其大哥大红弄的，大哥不会亏待他们。大红还带其爸到监狱来探望其。服刑期间，南浔一个外号叫姚大的人在宽管区见了他们三个人，他自我介绍说，他叫姚永根，他们坐牢这个事是其让大红找他们做的。刑满释放那天是大红来接其的，还给了其1万元。经辨认，大红即为本案被告人孙素红，姚大即为本案被告人姚永根。 4、同案犯刘国兵供述、辩解以及辨认笔录。供述称，2011年7月上旬，赵某叫其去帮他打一个人。有一天中午，赵某的大哥大红与赵某、杨银奎、其一起吃饭的，吃好饭后赵某又带其和杨银奎去找要打的那个人，后来碰到了，他们三个人就冲上去打了，看到那个人流血了，他们就逃了。后来，大红开车把其和赵某送到吴江**云。他们在监狱服刑时，有个老板模样的人来看他们，跟他们说打人这个事情是他让大红安排去做的，还问他们大红有没有照顾他们，还说他已把钱给大红了。服刑期间，大红带了其爸妈到监狱来看其。释放时，是大红到监狱门口来接其并请其吃饭，后大红给了其1万元。经辨认，供述中的大红即为被告人孙素红。 5、同案犯施惠康的供述。供述称，2011年钱某1被打前大概1个月左右的样子，姚永根叫其找几个人把丁家桥村的钱某1打一顿，当天其就打电话给孙素红。孙素红当时就答应的，说去找找人看。钱某1被捅后，孙素红就打电话跟其说，人已经打好了，但是他叫来的一个人被抓了。其就打电话给姚永根，后来其、姚永根、吴某2在吴某2家里商量怎么办。叫去打人的三个人，其在他们刑满释放后才认识的。 6、同案犯姚永根供述。供述称，2011年其是丁家桥村的拆迁办主任，他们的公司负责村里的拆迁和安置房建造。当时钱某1不肯拆迁，后来被人捅伤，是施惠康叫大红安排人去打的。被捅当天的晚上，是吴某2或者施惠康打电话叫其到吴某2家里商量怎么办的。后来，大红就到村里闹，也找过其，还到医院里找过吴某2，叫其和村里赔钱。因这个事情是因村里拆迁引起，村里就叫他们的公司先垫付赔偿款。当时其跟大红商量好，一次性补偿三个打人的共计80万元。钱是其先垫付给孙素红，后来村里给其的。大红是跟着施惠康的，其跟他不熟。捅钱某1前，其不认识这三个外地人的。 7、被告人孙素红供述和辩解。供述称，案发当天，赵某打电话给其说把人捅了，后其开车带了赵某和另外一个人去了吴江**云。后来，其还为赵某请了个律师，还帮赵某他们垫付了15万赔偿款给钱某1。到监狱服刑后，三个人在监狱的生活费都是其给他们的。其还接送、陪同赵某和另外二个人的父母到监狱去会见。为三个人的赔偿问题，其曾叫施惠康去问姚永根怎么赔偿三个人，其也去过姚永根的办公室，姚永根问其怎么赔，其说提出要求按姚永根先前的承诺即按工资的标准赔偿给他们三个人。后来，姚永根给其不是60万就是80万。（庭审中辩称，其中包括其先前付给钱某1的赔偿款15万元）。有两个小鬼先出来了，其给他们每个人一、二万的生活费。赵某出狱之后，其给赵某买了一辆索纳塔二手车和给了他一些现金。 8、证人吴某1的证言。作证称，钱某1被打前半个月左右，大红去过姚永根的办公室。 9、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作证称，其去湖州监狱探望杨银奎时，是孙素红接送他和陪他去监狱的。 10、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作证称，是孙素红陪着他们去监狱看刘国兵。 11、证人温某证言。作证称，其当时是丁家桥村党支部委员。村里人都心知肚明钱某1被捅是因为拆迁的事。 12、证人陈某证言。作证称，其当时是丁家桥村村长。当时村里传言是姚永根雇人去捅伤钱某1的。后来，姚永根要求村里赔钱。姚永根提出要赔偿后，就一直由大红出面来村里讨钱，大红带了几个人找其和村里其他人，后来村里同意付这笔钱了。 13、证人吴某2证言。作证称，其当时是丁家桥村党支部书记。打钱某1的人被判刑总体上来说是跟村里拆迁有关，因此其同意由村里承担赔偿打人者的款项。 14、证人钱某2证言。作证称，2012年其在三天门服刑时遇到了杨银奎，杨银奎对其说是他大哥大红叫他们打钱某1的。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钱某1于2011年7月27日晚在南浔镇辽里村联户建房3幢和4幢中间过道被砍伤的现场情况。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钱某1的损伤达到重伤程度。 1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赵某、杨银奎、刘国兵因本案所涉的伤害行为已被判刑。 18、证人严某证言以及收条。证实钱某1于2012年8月22日收到严某律师转交的赔偿现金15万元。 19、协议。证实该协议载明甲方姚永根一次性补偿乙方赵某、刘国兵、杨银奎80万元，乙方委托代理人孙素红负责。 20、证人顾某证言、行政村返户（补贴）类清单、支票存根、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丁家桥村委会用于2013年8月15日支付95万元给姚永根（付拆付迁损伤钱某1协调费80万元、和已赔付钱某1的赔偿款15万元）。 21、户籍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孙素红的身份情况。 22、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孙素红前科劣迹情况。 2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素红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孙素红提出的其没有指使赵某等人教训钱某1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杨汇、胡峰提出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孙素红指使赵某等人教训钱某1的指控，经查，同案犯赵某、施惠康、姚永根均供述系由孙素红指使赵某等人去实施本案所涉的伤害行为。其次，根据赵某、姚永根、施惠康的供述来看，案发前赵某与姚永根相互不认识、赵某与施惠康也相互不认识，因此不可能由姚永根、施惠康直接去指使赵某等人去实施本案的伤害行为。再者，被告人孙素红关于其在案发后的相关行为是出于帮助朋友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关于孙素红指使赵某等人实施本案所涉伤害行为的指控，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素红以及辩护人杨汇的上述辩解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素红从姚永根处获得的违法所得数额问题。经查，证据证实丁家桥村委会支付了姚永根该款80万元，姚永根辩称该款已由其先行垫付给被告人孙素红，但孙素红对此仅承认收到不是60万元就是80万元，且其中包括其先行支付给钱某1的赔偿款15万元，除此之外没有证据印证姚永根的上述辩解，因此按自认的原则，对被告人孙素红就此的辩解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素红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惩处。关于被告人杨汇提出的赵某用刀捅刺的行为超出了被告人孙素红犯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素红指使赵某等人去教训钱某1，对造成钱某1身体伤害的结果应属意料之中，对赵某致钱某1重伤的犯罪结果应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就此的相应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杨汇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杨汇提出的被告人孙素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素红系故意伤害行为的指使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杨汇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系累犯的意见依法成立，据此对被告人孙素红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素红具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素红以赔偿赵某、杨银奎、刘国兵服刑期间损失的名义从姚永根、丁家桥村委会索取的款项，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据此，根据被告人孙素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素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有期徒刑期一日）。 二、追缴被告人孙素红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琴法 人民陪审员  朱晓梅 人民陪审员  俞 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牛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