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21民初1141号 原告蔡海涛，男，1982年5月6日生，农民，住东丰县。 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住所地东丰县。 法定代表人史翰章，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孟昕，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原、王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刘贵有，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平，该院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海涛与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2020年9月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海涛与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原、王帅及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平、刘晓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海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555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东丰县东丰镇太和村**村民，因修建吉双高速公路经过东丰县东丰镇太和村七组，该公路于2017年开始施工，该路段承建单位是湖南尚上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东丰集双项目部，工程设计单位是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设计院吉双高速公路(东丰)拆迁办工室负责人东丰路段的实际拆迁工作。原告承包太和村七组部分山林，养殖林蛙已多年，由于2017年秋修建公路将原告承包的山林上游水源切断,导致养殖林蛙越冬池无法供水，于2018年春，林蛙大面积死亡，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并且由于无法供水，导致原告的林娃池及其下游的水田地也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就此多次找到公路拆迁办公室的领导及各被告协商，但最终未能得到解决，无奈，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缺水造成的林蛙养殖和水稻种植的损失205553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辩称，一、被答辩人蔡海涛所诉告诉公路的修建致其遭受财产损失，因其林蛙养殖场及水田不在项目设计文件计列范围内，且其损害行为非答辩人所为，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具备赔偿主体资格。集双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是按照辽源市委、市人民政府的要求和有关文精神，落实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任务，在明确征地拆迁责任的基础上，由市政府与东丰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征地拆迁包保《责任书》。责任书中明确要求征地拆迁工作“以建设项目设计文件为依据，核定东丰县行政区域内的征地拆迁量，确认工作任务范围和数量。”东丰县人民政府为确保东双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制定了《东丰县东双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东政发【2016】29号）文件，明确东双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工作由县政府统一组织实施，成立东丰县东双高速征地拆迁指挥部，全面组织领导征地拆工作，并下设答辩人具体负责征地拆迁日常工作。同时，明确要求征地拆迁必须依据设计进行。被答辩人蔡海涛于2019年8月初，向答辩人反应：“东双高速公路在其家林蛙养殖场上游不到15米处经过，第二个塘坝距离高速公路不到100米，将其家的林蛙塘坝水源全部切断，于2018年春林蛙大面积死亡，已无法经营。现林蛙塘坝整个干枯，水田只能打井进行倒灌，要求将林蛙养殖场拆迁，给予补偿，水田改旱田。”答辩人为明确蔡海涛的诉求是否属于征地拆迁补偿范围，答辩人于2019年8月5日以东拆迁办函【2019】10号文件的形式，向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发函，请求书面答复，该院于2019年10月14日以吉交规函【2019】66号书面回复，函中明确“设计文件中计列了路基占地范围内地上拆迁物。若现场核查路基占地范围内无设计文件中计列地上拆迁无，不予赔偿。请贵办法依法合规据实进行征拆工作。”根据该设计院的答复意见，被答辩人所反映的林蛙养殖场及水田均不在设计文件中计列的路基占地范围内，不属于该设计院计列的拆迁范围。因此，答辩人物权作出征收拆迁补偿决定。 二、《司法鉴定报告》的鉴定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符，其损失计算标准及补偿年限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报告内容不应完全采信。鉴定人报告中被答辩人蔡海涛提交的《非平均承包合同》即荒山面积，具体位置不明确，无法证明荒山系林蛙养殖的林地，其林地设计图面积与《非平均称霸合同》上所显示的面积相差较大，无法确认为同一养殖基地，且坚定报告中没有明确说明林地面积误差产生的原因，导致损害数额计算依据不足。根据《司法鉴定报告》认定，2017年，因林蛙塘缺水导致林蛙大面积死亡，当年给被答辩人养殖林蛙造成损失25041元，此后鉴定报告中按每年百分之四十的利润率计算了16年，共计损失160262.40元，加上2017年的损失25041元，至合同期满，17年的损失共计185303.1元。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2020年2月24日通过《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现国家已命令禁止捕猎、交易、运输、使用野生动物，禁止使用其他陆生野生动物，包括人工繁育、人工饲养及野外自然环境生长繁殖的野生动物。因此，自2020年2月24日起，被答辩人应当自行停止林蛙养殖、交易等相关经营活动。即使被答辩人的损失符合征地拆迁补偿范围，也只能从2017年开始计算，截止到该决定公布实施之日，共计补偿其3年的经济损失，但该损失后果也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 综上，由于被答辩人所要求进行征收拆迁补偿的林蛙养殖场和水田均不在本次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征收拆迁项目设计文件规定的范围内，施工图设计中也没有计列，故不属于答辩人征地拆迁任务范围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根本没有责任和义务对其实施征收拆迁和补偿，并且答辩人不是侵权责任主体，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辩称，一、本案征地拆迁工作是由地方政府负责，其法律依据是公路法、吉林省公路管理条例、土地管理法，因此第二被告高建局没有征收补偿的义务。 二、按照最高院关于行政诉讼案件的司法解释，征收补偿纠纷系行政诉讼，原告如果起诉诉请征收补偿部分应当经过首先向政府申请行政裁决，之后如对行政裁决结果不服，再向法院的行政庭进行诉讼，本案并不是相邻关系的赔偿纠纷，其原因在于高建局实施的建设高等级公路的行为是受政府委托实施的行为，其本身不具备违法特征，不符合侵权责任法所涉及的范围，不存在赔偿问题，原告提起的诉讼其实是一个征收补偿纠纷，所以不应有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审理，而且应该首先进行申请政府补偿。 三、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损害事实实际发生。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明材料只能证明其承包林地进行林蛙养殖与水田种植的经营活动，但对其在吉双高速公路修剪后林蛙死亡与水田减产等事实并未提供证据，针对损失部分原告只提供了本人书写的费用请求单。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固定，该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无法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该费用清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案原告是否存在损失事实不清。 四、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本案损害事实与答辩人修建高速公路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按照上述答辩意见，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与关联性存在异议。退一步将，即便其真实有效且发生了损害事实，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损失与答辩人修建高速公路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答辩无需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五、本案鉴定报告在主体资质、鉴定依据、作出形式等多个方面程序违法且依据不足，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因果关系与损失数额的依据。 首先，鉴定人圣源祥保险公估公司是专门从事保险标的或者保险事故评估、勘验、鉴定、估损理算等业务，并按约定收取报酬的机构，其鉴定、评估范围不得超过其经营范围。本案被答辩人养殖林蛙、种植水田并未投保，不存在保险标的，跟不存在保险事故。由其作为鉴定机构无法认定本案因果关系是否常理，且计算的损失数额多少结论不足以采信。本案类似纠纷从2005年到现在起诉高建局的有几十件，吉林省类似的鉴定机构是没有的，这样一个保险公估公司出现在本案作司法鉴定，虽然我们高建局曾经认可过该公司直至，但对于林蛙养殖的因果关系鉴定，只有天津的一家公司可以鉴定，保险公估公司没有资质和资格做林蛙养殖因果关系的鉴定。我们当初跟天津公司沟通的时候，天津公司要模拟林蛙养殖过程才能进行鉴定，所以我们不认可本案圣源祥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进行本案的鉴定。我们在2012年在四平中院有类似案例，当时是用专家评估法作出评估结论，后因不适用该法被撤销。本案不存在污染源和污染事物，故不适用该法。 其次本案鉴定人自认其使用专家评估法计算损失数额多少的依据为《农业部水域污染事故渔业损失计算方法》，而该《计算方法》使用范围为天然渔业水域因污染事故造成的损失，但本案系因高速公路建设施工可能导致的水量变化对相邻关系权利人人工养殖林蛙、种植水田造成的影响，并不存在污染源亦不存在污染事故。因此，本案不能适用该《计算方法》以专家评估法计算损失。 最后，本案《司法鉴定报告》鉴定人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且不符合法定作出形式。本案两名鉴定人员所附资质文件分别为确认白葆崇享受教授待遇文件、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授予保险公估师资格证书及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颁发给宋立鹏的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保险公估师的业务范围仅为对保险标的的承保前和承保后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且宋立鹏资质文件为该公司内部办法，不具备公信力。而教授待遇文件无法证明其在某一专业领域能够对因果关系等问题出具司法的鉴定意见。因此上述证明文件无法证明两名鉴定人员具备鉴定本案因果关系及损失数额的资质。且司法鉴定意见应由鉴定机构盖章，鉴定人员签字。该报告只有鉴定机构盖章，并无鉴定人员签字，不符合司法鉴定报告法定形式。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 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辩称，一、吉双高速公路修建对原告蔡海涛的林蛙养殖和水田基本无影响。原因如下：蔡海涛的林蛙养殖和水田位于两条小道之间（见附图），两条小道基本位于分水岭处，高速公路上游的汇水基本流不到林蛙养殖和水田区域，所以对林蛙养殖和水田基本无影响。二、2017年东丰县降雨量少是直接造成蔡海涛林蛙养殖和水田损失的原因。原因如下：东丰县人民政府关于东丰县县域节水型社会建设自评估报告（东政函【2018】23号）显示，东丰县多年平均降水量为658.8毫米，2017年全县平均降水量400.8毫米，比上年降雨量824毫米少51%，较多年平均少39%，综上所述，我们认为蔡海涛的林蛙养殖和水田损失与吉双高速的修建无关系。 原告蔡海涛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七份证据即证据一、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一份及证明二份，证明4.6亩水田由我耕种的事实。证据二、林权证、非平均承包合同、收据各一份，证明我的林地和我承包的荒山是一体的事实。证据三、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一份，证明原告具有林蛙养殖的资质。证据四、收据一组十三张，证明买林蛙仔及出售林蛙的事实。证据五、吉林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证明林蛙损失以及修建高速公路对养殖林蛙缺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证据六、农业农村部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关于进一步规范蛙类保护管理的通知即农渔发（2020）15号一份，证明可以饲养林蛙的事实。证据七、鉴定发票一份，证明鉴定费用的事实。 庭审中，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三份证据即证据一、辽源市政府和东丰县政府征地拆迁包保责任书一份、东政发【2016】29号文件一份，证明征地拆迁工作、征地拆迁范围必须以建设设计文件为依据，依据该文件确认征地拆迁量和工作范围、数量的事实。证据二、东拆迁办函【2019】10号文件一份、吉交规函【2019】66号一份、给原告的送达回证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标的不在本征地拆迁项目设计规划范围之内的事实。证据三、全国人大常委会于2020年2月24日发布的禁止猎捕、交易、食用野生动物的相关文件一份，证明即使涉及赔偿，也应计算至今年的2020年2月24日。 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证据即吉环审字（2015）229号一份，关于集安至双辽高速公路东丰至双辽段（吉林省境内）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明本案诉争的高速公路已经过环评审核，建设具备合法性，所以不存在侵权的行为。 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证据即设计图一份，证明鉴定报告中论述的林蛙养殖与水源的关系和被告修路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对原告蔡海涛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有异议，认为从证明中看不出原告主张的准确位置和高速公路之间是否存在相邻关系；使用合同承包方式王玉君，不能证明其与本案和原告有什么关系；王玉君和蔡海涛都是独立的自然人，所以原告的主体是错误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原始合同、证人证言及村民委会双重证实，可以认定涉案土地经营权人为原告蔡海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认为，证据之间的面积有异议，因为证据之间面积有误差；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认为，和本案诉争的高速公路是否相邻没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蔡海涛用该证据只是证明其林地和承包的荒山是一体的，并且提供的又是原件，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四，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数额；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认为，编号相近存在虚假事实；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认为，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虽该票据原告蔡海涛只是证明购买林蛙仔及出售林蛙的事实，但由于该组证据并非正规发票且存在瑕疵，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申请鉴定的事项不予采纳。对证据五均有异议，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认为，1、因果关系是否存在应当由建设单位高建局和设计单位设计院来依法确定；2、对林蛙养殖如出现损失，即使赔偿也应当赔偿到2020年2月24日。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认为，1、我们认为本案的鉴定单位没有对于本案因果关系的鉴定资质；2、本案并非保险事故，所以圣源祥不具备鉴定林蛙损失和水田损失的资质；3、鉴定人使用的鉴定方法、专家评估法都错误；4、两位进行司法鉴定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属于专家；5、司法鉴定形式要件欠缺，鉴定人未签字。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认为，因果关系应该是相应专业机构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该案鉴定工作均为本院司法辅助办公室按相关程序进行的，且鉴定机构的选定亦是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后确定的，三被告庭审中虽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及理由证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有不当之处，故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对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要求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对于证据六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无异议；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认为认为不是证据不予质证；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行业规范性通知，具有合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三被告均无异议，但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不具备从事司法鉴定的资质，该费用不应由本案的败诉方承担，且收费标准过高。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是法定程序，由其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故本院予以采信。 当庭质过程中，原告蔡海涛与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对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均无异议；原告蔡海涛有异议，认为有文件证明国家允许驯养林蛙，证明人工喂养可以养殖林蛙。本院认为，涉案林蛙养殖是经主管部门批准，并有驯养繁殖许可证在卷佐证，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质证过程中，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对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蔡海涛对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提供的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是环保及合法性方面的争议，虽真实性存在，但与本案并无关联。 经质证，原告蔡海涛与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对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提供的证据看不懂；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同意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提供的证据的证明观点。本院认为，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仅凭一张图纸并不能完全证明其要表述的证明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举证、质证、采信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 1997年12月31日，原告蔡海涛的母亲王玉君以家庭为单位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土地面积为0.46公顷，自家经营水田，承包期限为1997年12月3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承包期间均由家庭成员即原告蔡海涛耕种。2004年，原告蔡海涛与村委会签订了非平均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本村七组大约柒亩地荒山承包给原告蔡海涛，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34年1月1日止，承包金额为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蔡海涛在承包荒山沟系内进行了林蛙养殖，并在2014年5月份领取了驯养繁殖许可证，并逐年进行年检。 2017年，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开始组织建设集双高速公路，该项目受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委托由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进行设计，由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负责拆迁补偿工作。 另查明，2020年7月23日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作出编号为：SYXJL-202022010261司法鉴定报告书，评估结论为：1.集双高速公路的修建，对申请人养殖林蛙缺水存在因果关系；2.由于缺水给养殖林蛙造成损失金额为185303.40元（2017年至2034年，共17年）；3.由于缺水造成申请人4.5亩水田的损失金额为20250元（2017年-2027年，共10年）。原告蔡海涛为此花掉鉴定费28777.48元。 又查明，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系在吉林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备案企业。鉴定人白葆崇系中国保险公估师，证书编号为CIA-2008020041;鉴定人宋立鹏系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编号为28003922000080082018000020，公司工号为SYXJL2019001。 本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蔡海涛自2014年5月经东丰县林业局下发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之日起，就具备了合法养殖林蛙所需的必要条件。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在修建集双高速公路过程中，破坏和改变林蛙养殖条件和生存环境的事实存在，构成侵权。造成原告蔡海涛林蛙养殖及水田损失，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的职责是按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设计要求进行拆迁补偿，而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又是受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的委托进行设计，因此，被告东丰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和被告吉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均不是民事责任的主体，应由建设单位即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结论客观、真实、有效，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结论即集双高速公路的修建对申请人养殖林蛙缺水存在因果关系、由于缺水给养殖林蛙造成损失金额为185303.40元、由于缺水造成申请人4.5亩水田的损失金额为20250元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蔡海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蔡海涛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给付原告蔡海涛财产损失款人民币205，553.40元； 二、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给付原告蔡海涛鉴定费28，777.48元； 三、驳回原告蔡海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景伟 审 判 员  朱晓艳 人民陪审员  吕文秀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卜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