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凯里经济开发区摆仰村**。经营者：李昌本，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住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光妮，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锦屏县开源大楼**。法定代表人：欧儒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通伟，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续坤，贵州贵信（黄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宏达租赁站”）、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达租赁站经营者李昌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妮，上诉人开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伟、龙续坤，被上诉人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租赁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01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项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刘明提供的2018年6月1日手写的票据，认定被上诉人退还材料已经超出上诉人出租的建筑，从而判决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该单据上只有一个名字和日期像原告所写，退货名称、退货种类、退货数量均系其他人所写；其次，同一天退货多达160吨钢管、扣件58372套不可能，这相当于运载至少10车32挂大货车的货，不要说运输可以，就点货计量都需要三五天的时间，如此庞大的数量就一纸单据，不符合逻辑。再次，就该单据上的数量，扣件就己经退还超出了原告所有的出租量，而钢管也退还完毕还多处，那么被告刘明在同年同月的13日、14日、15日还继续向原告退还建筑物资，也不符合逻辑。最后，被告就仅一张单据，没有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己退158吨钢管和58372套扣件，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人民法院就认定被上诉人己经超额退货，对上诉人有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核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开源公司、刘明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开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就原审租金及上、下车费用74097.828元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就原审违约金22229.348元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就原审律师费4816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事实认定有误。首先，开源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受益方”，相反，开源公司甚至已成为该租赁合同的“受害方”。在开源公司已付清刘明款项的情况下，开源公司还要无故承担诉累，把开源公司为受益方作为开源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从事实上讲是毫无道理的。其次，对开源公司已按照与刘明的约定，将应付款项完全支付给刘明这一事实的遗漏，导致该案的责任划分产生了巨大的偏差。刘明与开源公司是否已结算完毕的事实，开源公司已提供了双方的合同、结算单、领款凭证加以证明，但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对该组证据是否认可却只字不提，导致对本案关键事实完全遗漏。最后，对于部分事实的认定根本不符合常理，属于低级错误。“凯里经济开发区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建设项目（数学楼A组团）”的公章伪造痕迹实在太过于明显，开源公司已当庭向审判员说明，为节约时间及司法资源才未申请鉴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瑕疵。2.—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开源公司承担责任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即认为刘明的签约行为系表见代理行为。首先，如果宏达租赁站认定刘明具有代理权限，那么为何在签约时还要开源公司进行毫无意义的担保行为？宏达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在丙方担保方处加盖所谓的“公章”的行为恰好说明了，宏达租赁站至少是怀疑刘明的代理权限或付款能力，才需要开源公司来对刘明的履约行为做担保，宏达租赁站的签约行为很难称之为“善意”或者“无过失”。其次，认定表见代理，通常需要被代理人具有作出授权表象的证据，而本案的实际上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明具有代理权限的表象。再次，如果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归责于被代理人，既然其法律后果归责于被代理人，为何要判令刘明与开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应基于双方约定或法定，但无论哪种情况，在本案中，均不存在。3.—审判决无故加重开源公司的义务，属于滥用裁量权。本案中，判决开源公司连带责任，从法律上来说，未引用任何法律规定进行说明，也未查明宏达租赁站与开源公司存在任何约定由开源公司对刘明与宏达租赁站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且开源公司已按照谭辉、宋付球与刘明所签订的合同，将涉案工程的钢架的所有款项均已支付给刘明，在这种情况下，再判令开源公司对刘明拖欠货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直接导致开源公司就同一工地同一施工项目支付两次工程款项，这属于裁量权的滥用。4.一审判决未对应当质证的证据进行质证，具有重大的程序瑕疵。庭审过程中，刘明提出了新的证据，当时审判员当庭通知开源公司代理人，择日对该证据在微信上进行质证，但直至出具判决，判决书对该证据作为定案证据进行引用，却未经过当事人的质证，属于重大程序瑕疵。综上所述，特提起上诉，盼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宏达租赁站、刘明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宏达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出租建筑物资的租金（截止2019年9月30日）以及上、下车费等费用共283958.14元；3、判令被告在解除合同之后赔偿原告建筑物资508463.52元（即：钢管24243.72米×16元/米=387899.52元；扣件20094套×6元=120564元）；4、判令被告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日租金258.05元支付租金，直到被告全部退还租赁物或者折价清偿为止。（钢管24243.72米×0.0065元/米+扣件20094套×0.005元/套=258.05元）；5、判令二被告依约支付原告违约金237726.5元（即792421.66×30%）；6、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7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宏达租赁站作为甲方与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凯里经济开发区工业职业技学校建设项目（数学楼A组团）作为乙方和担保的丙方，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的租赁物用于凯里开发区工业职业技术学校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项目部。租赁物资至退还手续完毕期间的出场运费、上下车费均由乙方支付。物资租金具体如下表：            名称              日租金（元）              单位              赔偿价值              上车费              堆码费              其他                  钢管              0.0065              米              16元/米              15元/260米              15元/260米              校正15元/吨                  扣件              0.005              套              6元/套              15元/800套              15元/800套              清洗0.2元/套      租金结算以甲方提供的租赁物资结算单每月结算一次，若乙方未在结算单上签字，以甲方提供的发料单据和合同为准。该发料单作为乙方支付租金的有效凭据，以物资发出之日起至每月底为租金结算日，乙方必须在下月5日前交纳上月租金，最迟不超过十日，否则甲方每天收取乙方所欠租金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违约方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的20%支付违约金，拖欠租金达3个月的属于违约，赔偿甲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违约金等相关损失费用。该合同的末页加盖了“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凯里经济开发区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建设项目（数学楼A组团）项目部”章，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字为刘明，甲方处盖有宏达租赁站公章。合同签订后，宏达租赁站如约提供建筑物资，截止至2016年11月29日，共计租赁钢管335.8449吨，扣件53220套，产生上车费6035元（详见附件1.1），刘明分多次归还了建筑物资，截止至2018年6月1日，共计归还钢管402.814吨，扣件62357套，产生钢管维护费2486.6元，扣件缺螺丝赔偿费5668.4元，扣件维护费6505元，堆码费4190.35元（详见附件1.2）。根据刘明归还物资的时间，截止至2018年6月1日，钢管租金合计为142955.7175元（详见附件2.1），扣件租金合计为87444.41元(详见附件2.2)，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为249250.478元。庭审中，宏达租赁站认可已收到租金138000元。因双方不同意调解，本案没有调解基础。另查明：2018年6月1日，宏达租赁站向刘明按每米每天0.014元的价格租赁快速架1000米，2018年6月14、15日宏达租赁站分别又租用刘明钢管和扣件，截止至2019年11月1日共产生租金为37152.65元（详见附件3）。庭审中，宏达租赁站与刘明均同意租金抵扣，即刘明尚欠宏达租赁站的租金其他各项费用合计为249250.478-138000-37152.65=74097.828元。再查明：刘明不是开源公司的员工,其认可租赁的建筑物资系自身使用。开源公司将其承接的凯里经济开发区工业职业技术学校项目发包给宋付球、谭辉；2014年11月12日，宋付球、谭辉又将该工程中的钢管架施工发包给刘明。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被告的答辩状、本院采信原、被告举证证据以及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所述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其所需的建筑物资，被告在收到物资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其行为不仅违反合同约定，也违背了民事行为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即拖欠租金计达三个月的，宏达租赁站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资。现宏达租赁站诉请解除案涉《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于法于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宏达租赁站诉请刘明支付租金，本院根据双方的具体租赁及租金抵扣情况，确认刘明尚欠宏达租赁站租金及其上下车费、维修费、扣件缺螺丝赔偿费用等共计74097.828元，对其诉请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宏达租赁站诉请刘明返还建筑物资，因刘明已经归还的建筑物资已超过其租用的建筑物资，故对宏达租赁站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刘明要求宏达租赁站返还其多归还的建筑物资，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或通过另案主张。关于违约金。案涉《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的20%支付违约金。现原告主张按照其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请之和的30%计算，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作出的处分。因其第二项诉请系其要求刘明赔偿的物资，但并不存在刘明尚欠的物资，本院据此计算违约金为（74097.828+0）×30%计算违约金为22229.348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拖欠租金达3个月属于违约，赔偿甲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违约金等相关损失费用。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支付租金系事实，宏达租赁站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代理也系事实，租赁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宏达租赁站提供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缴纳律师费的票据，其诉请律师代理费，于约有据。但关于律师费的金额，根据宏达租赁站聘请律师所在律所的收费标准100万以下按照5%计费，本院按照所支持原告诉请的金额乘以5%，支持律师费4816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开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开源公司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受益方，租赁的建筑物资用在其所承包的施工工地；其次，开源公司在案涉合同的“乙方”处加盖其项目公章,虽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使命后且其不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再者，即使刘明不是开源公司的员工，但是法律并不禁止公司授权给非公司工作人员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据此，开源公司以其不知情，未授权给刘明、公章系伪造、未备案为由请求驳回宏达租赁站对该公司诉请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明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租金及上、下车费等费用为74097.828元。三、被告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22229.348元。四、被告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律师费4816元。五、驳回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112元，由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6425元，由被告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明负担687元。二审期间，宏达租赁站提交下列证据并进行质证：1、收货草稿和收货凭证，证明刘明和宏达租赁站在收发货过程中，通常先点数，记录在便条上，经双方核实无误后再填写在证实的收货凭证；2、2018年6月1日点货的便单草稿，以及由宏达租赁站手写给刘明签字的两张便条，证明：①宏达出租快速架给刘明时所有的材料，有长度为1米至3米的钢管总长度971.5米，扣件90个；②刘明签字时留有大片空白，容易被补填虚假数据；③刘明退回钢管给李昌本单据上靠右两排退货数据系刘明填写，与客观事实不服。3、宏达租赁站按时间顺序预留的收货单据，至今尚未填写。4、通话录音光盘及翻译。证据3和证据4共同证明了：①2018年12月，刘明尚欠宏达租赁站建筑材料；②宏达租赁站与刘明之间只差一车材料没有开具正式单据；③租赁站多次催促刘明还钢管、扣件材料的事实；④宏达租赁站多次催促刘明将便条拿回更换正式收货票据，刘明直接未更换的事实。经过质证，刘明对上述证据统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写完单据李昌本签完字，我问过李昌本说你这样写不行，李昌本说只要我签字就行，上诉人说我后面写上去的那个，那不是我后面写的，是原本就有的，后面加上去的数据里的东西，与前面写的那些是同一天拉来的东西。宏达公司只拿了这一张单子，另外两张宏达没有提交过来，包括6月13日前两次的他也没有提供。录音内容是2016年9月3日之前，因为他自己只记录到9月3日的单子，2018年6月1日之后的单子，他没有加进去，就一直打电话催我，要我退材料给他，然后他自己6月1日之后的货没有加进去就说我欠他的，我们其实已经退完了，租金没有付给他，所以他才打电话来催我。开源公司提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联性，没有开源公司的签收印章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因宏达租赁站提交的证据不完整，无现场实际清点推算实验，仅为推理。加上二审庭审时提出：2016年6月1日手写的“刘明退回钢管给李昌本”单据中间、右边两排的数据及合计是刘明在李昌本签字后添加上去的意见，无法凭主观判断是否添加。因此，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因缺乏相应证据印证，不予采纳。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宏达租赁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2016年6月1日手写的“刘明退回钢管给李昌本”单据提出：该票据上左边一排及合计是当时刘明记录的数据，而中间、右边两排的数据及合计是刘明在李昌本签字后添加上去的意见。双方均陈述就是否多退货物刘明已经在凯里市法院另行起诉。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开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是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采纳2018年6月1日手写的票据认定刘明退还给宏达租赁站的材料是否错误。1、关于一审判决开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是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宏达租赁站起诉开源公司的依据是2016年4月6日宏达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刘明作为承租方（乙方），担保人（丙方）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合同落款情况为：甲方（盖章）：“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专用章”；乙方（盖章）：“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凯里经济开发区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建设项目（教学楼A组团）项目部”|授权代表：刘明；丙方（盖章）“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凯里经济开发区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建设项目（教学楼A组团）项目部”。宏达租赁站提交的照片证据显示项目名称为：“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凯里经济开发区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建筑项目（三期）项目部”。一审庭审时宏达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清单价格是因为我们计算出错，我们再次看到乙方丙方是有开源公司项目部的公章”，经查开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收结算单（内外架）》上加盖的印章为“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凯里经济开发区工业职业技术学校项目部”印章。对签订合同时情况，宏达租赁站、刘明陈述为“审：签订合同时在场人有哪些？被2：我和李昌本、李建斌。审：签订合同时在场吗？在场的，加盖公司是这么回事，签好以后就把合同交给刘明去盖章，过了两天刘明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拿合同，我看到公章了我们才发货。被2：不是那么回事，公章我们不清楚是盖上去产，我们当时签订合同就只是签字，签完了一人拿一份就走了，当时是在租赁站营业场所签订的。”“在刘明的办公室，当时我们签好了以后我说要盖公章，刘明说盖好了联系我”。对租金支付情况，一审庭审时宏达租赁站陈述“审：开源公司是否向原告支付建筑物资租金？被1代：没有。原：开源公司没有，都是刘明向我支付的，其实有一次是宋付球付的五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开源公司将其承接的凯里经济开发区工业职业技术学校项目发包给宋付球、谭辉；2014年11月12日，宋付球、谭辉又将该工程中的钢管架施工发包给刘明”。上述事实足以证明：1、合同抬头部分表明的“承租方（乙方）是刘明个人名义，与合同落款处乙方授权代表为刘明相符。而在乙方（盖章）处加盖的是“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建设项目（教学楼A组团）项目部”印章，与宏达租赁站照片显然的项目名称“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建筑项目（三期）项目部”、《收结算单（内外架）》上加盖的开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工业职业技术学校项目部”内容不一致。因此，从上述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建设项目（教学楼A组团）项目部”印章是开源公司的印章；2、丙方作为合同前部分载明的担保方，在落款处没有人签名，但加盖的印章是与乙方相同的“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建设项目（教学楼A组团）项目部”印章，同理亦不能认定是开源公司的印章。如果认定印章是开源公司的印章，那么乙方（债务人）、丙方（保证人）就都是开源公司，在租赁合同对担保内容没有约定担保事项的情况下，只能认定是保证。但该保证行为，显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的规定不符。因为保证人只能是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而不能是债务人本人（如是设定抵押可以）。如果开源公司既是债务人，又是保证人，由其给债权人宏达租赁站保证，既不符合保证的常理，宏达租赁站也不会同意这种毫无意义的保证。因此，凭该印章认定开源公司是本案承租人或者保证人均证据不足；3、涉案项目开源公司是总承包方，开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宋付球、谭辉，然后宋付球、谭辉又将钢管架施工分包给刘明。足以认定认定开源公司与刘明没有合同关系；4、支付租金宏达租赁站自认开源公司没有支付。综合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没有证据证实刘明在该租赁合同上的签字系开源公司授意，亦没有证据证实刘明之前曾经代表公司与宏达租赁站进行业务往来，更没有证据证明开源公司曾经使用过“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建设项目（教学楼A组团）项目部”印章。即上述事实不足证明宏达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刘明系代表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收货凭证、退货凭证、支付租金都是刘明签字确认履行。综上，刘明签订该租赁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适用表见代理法律规定，判决开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一审判决采纳2018年6月1日手写的票据认定刘明退还给宏达租赁站的材料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2016年6月1日手写的“刘明退回钢管给李昌本”票据上载明有退货名称、退货种类、退货数量等内容，且数据清楚明确，而李昌本在该票据上是作为收货人身份签名确认。宏达租赁站在上诉状中提“只有一个名字和日期像原告所写，退货名称、退货种类、退货数量均系他人所写；同一天退货多达160吨钢管、扣件5858372套不可能”“如此庞大的数量就一纸单据，不符常理”“同年同月的13、14、15日还继续退还建筑物资，也不符合逻辑”“就同一张单据没有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已退158吨钢管和58372套扣件，不符合客观实际”等理由。但仅凭其提供的现有相关单据和推理不足以否认上述争议票据的载明数量。同时，二审庭审质证时，李昌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的:该票据上左边一排及合计是当时刘明记录的数据，而中间、右边两排的数据及合计是刘明在李昌本签字后添加上去的意见。却未能提供争议票据载明的中间、右边两排的数据及合计不是同一时间所写，而是刘明在李昌本签字后添加上去的证据佐证。因此，仅凭当事人现有的证据和陈述，该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在上诉人没有提出的问题，视为服判，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判决结果有误，本院查明后予以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二、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变更为：一、解除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与刘明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租金及上、下车费等费用为74097.828元；三、被告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22229.348元。四、被告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律师费4816元。三、驳回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12.00元，由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6425元，刘明负担68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7.00元，由凯里经济开发区宏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10000.00元，刘明负担654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