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6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女，1955年10月16日出生，回族，住淮阳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女，1935年8月26日出生，回族，住淮阳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某1，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回族，住淮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听听，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某，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俊，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光，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方某2，男，1980年1月7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陈某、张某、方某1因与被上诉人丁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26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某1及陈某、张某、方某1的委托代理人高听听，被上诉人丁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树俊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方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张某、方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淮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26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然人之间仅有借条并不足以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还要核实借贷双方之间的交易记录。本案中，虽然死者方万灵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数额为30万元的借条，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20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剩余10万元现金则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交付于方万灵。被上诉人称其中的5万元现金系从其亲戚处借得，但是既未提供相应的交易记录也未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在未查证属实的情况下就认定3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死者方万灵现无可继承的遗产，而且上诉人继承遗产的事实尚未发生，原审法院仅凭原审被告方某2的片面之词即认定学校的资产已被上诉人继承，并判决上诉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显然过于草率，只要原审法院向学校调查核实一下情况便会了解学校是否有资产，是否已被继承。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死者方万灵有可供继承的遗产并且已被上诉人继承这一事实，如果其无法自行收集证据可申请法院调取，而上诉人无须对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无视证据规则进行判决有失公正。二、原审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由上诉人陈某创办的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系民事法律关系中的主体要素，可以独立参加诉讼并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在未追加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作为诉讼参加人的情况下就将其资产用来清偿债务严重损害了宇翔学校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丁某答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方万灵生前向我借款30万元，虽然我仅提供了2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但是方万灵向我出具有30万元的借条，对于该借条的真实性一审中被答辩人均未予以否认。如果当初我未向方万灵出借30万元借款，那么方万灵会向我出具30万元的借条吗?另该借条书写于2015年2月16日，自借款发生后，方万灵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借条上约定的月息2%陆续向我支付19万元的利息，如果我向方万灵出借的款项金额不真实，方万灵会不提出更改借条吗?我将方万灵向我所借的30万元，20万元以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并不违背交易习惯，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坚持认为方万灵无可继承的遗产，明显是恶意逃避债务。关于方万灵的遗产我们在一审中提交了方万灵生前和陈金陈某开办的淮阳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书、河南华颖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可以证明淮阳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法定代表人为陈金陈某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万元，陈金陈某005年6月2日一次缴足，该学校就是方万灵的遗产。现该学校所占用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已被政府征收，征收补偿款应在千万元以上，对此原审被告方俊方某2答辩中也明确予以认可，怎么能说没有遗产呢?上诉人一直辩称该财产属于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的学校，纯属偷换概念的狡辩，学校的财产是属于学校，那么学校作为一项财产又是属于谁呢?显然应该属于出资人所有。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漏列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淮阳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是民事主体，但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淮阳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是方万灵的遗产，并不是方万灵的遗产的继承人，学校明显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人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方俊伟答方某21、原审认定的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仅提供了20万元的银行流水，剩余10万元现金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交付于我父亲方万灵，原审法院在未查证属实，即在缺少客观性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3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人有权提出异议。2、关于我父亲方万灵的部分遗产及收益情况，以及我父亲方万灵去世后该遗产及收益的实际控制和支配人的相关情况，本人在淮阳区人民法院开庭时已如实陈述并递交了答辩状。我作为父亲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之一，虽未放弃继承遗产也未向其他继承人承诺放弃对我父亲遗产的继承权，但我至今尚未控制和支配任何遗产及收益。丁献梅向丁某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金花偿陈某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0月6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还清款项之日）；2、判令被告陈金花、陈某、方俊杰、方某1在继承方万灵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金花系陈某之妻，被告张孟荣系张某之母，被告方俊杰系方某1长子，被告方俊伟系方某2次子。方万灵生前与原告丁献梅经丁某认识，2015年2月16日，方万灵向原告丁献梅借丁某万元，约定月息2分，方万灵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丁献梅现丁某万元正（300000元）月息贰分。方万灵2015.2.16日”，该借款通过银行转账交付20万元，另外借款1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后方万灵生前先后归还原告借款利息19万元，方万灵于2018年12月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借款本金及下欠借款利息方万灵未归还，原告起诉来院。另查明:方万灵生前与被告陈金花夫陈某存续期间，陈金花于陈某5年6月2日在周淮路与羲皇大道交汇处出资800万元开办有淮阳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属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陈金花，陈某成情况：个人资产，资金性质：非国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主张债权，不仅提供了方万灵生前亲笔书写的借据，还提供了转账证明及现金交付时在场人的证言，法院结合被告方的答辩、本案借款金额、借据确系方万灵生前所书写以及通常采用现金交付方式的习惯做法，法院对方万灵生前向原告丁献梅借丁某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方万灵生前的个人借款。由于方万灵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但原告主张借款本息时，方万灵生前已归还原告的19万元借款利息应予扣除。至于本案应当由谁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涉案借款为方万灵个人借款，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方万灵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被告陈金花在陈某灵生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出资800万元开办有淮阳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该淮阳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资产应为陈金花与陈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该夫妻共同财产资产的50%为方万灵遗产，故被告陈金花、陈某、张某、方某1在方某2万灵该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原告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该遗产不足以清偿原告丁献梅的丁某则四被告仍应以继承的方万灵的其他遗产予以清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金花、陈某、张某、方某1于方某2生效后15日内以继承的方万灵的遗产为限清偿原告丁献梅借丁某30万元；二、被告陈金花、陈某、方俊杰、方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以继承的方万灵的遗产为限向原告丁献梅支丁某，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5年2月16日起，算至款付清时止，但方万灵已归还原告的借款利息19万元应予从中扣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30万元借款成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丁献梅主丁某关系成立，不仅提供了已故借款人方万灵生前亲笔书写的借款凭证，还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现金交付时在场人的证言，且方万灵生前一直向丁献梅支丁某利息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方万灵生前向丁献梅借丁某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0万元借款中有小部分款项现金交付，符合自然人之间借款的日常交易习惯。上诉人称10万元现金无充分证据证明交付于方万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方万灵是否有可继承遗产及继承事实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方万灵生前与陈金花在陈某系存续期间，在周淮路与羲皇大道交汇处出资800万元开办有淮阳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属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陈金花，陈某成情况：个人资产，资金性质：非国有），该资产应属于陈金花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资产及方万灵的其他遗产现在处于陈金花等陈某的实际管理控制之下，且方万灵的继承人均未实际放弃对方万灵遗产的继承。方万灵的继承人对方万灵的相关遗产是否实际分割及如何分割，被上诉人丁献梅作丁某人无从知晓。故一审法院判决方万灵的相关继承人在继承方万灵遗产的限额内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是否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方万灵生前与陈金花开陈某阳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该学校的部分产权属于方万灵遗产，可以由方万灵的继承人继承，并非由该学校作为民事主体承担方万灵生前债务。故淮阳宇翔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并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该学校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金花、陈某、方俊杰的方某1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陈金花、陈某、方俊杰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淮滨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