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男，汉族，生于1956年12月29日，住重庆市开州区，系被害人候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生于1958年1月26日，住重庆市开州区。 诉讼代理人张德中，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朱小梅（别名：王静），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开州区人,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6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元毅，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20]Z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小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张凯铭、检察官助理钟兴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小梅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元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德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朱小梅与被害人候某2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结婚，系二婚，婚内未生育子女。双方结婚后，候某2因不喜欢继子熊某1，经常无故殴打熊某1，朱小梅在劝解时也时常遭受候某2殴打，导致夫妻二人关系恶化，朱小梅逐渐产生了杀害候某2的想法。2020年2月14日晚8时左右，在重庆市开州区XX街道XX路XXX号附X号X-X朱小梅家中，朱小梅将自己服用的富马酸硅硫片和艾司唑仑片掺杂在候某2平时服用的西药中并让其服下。待候某2沉睡后，朱小梅准备好毛线、电线、围巾等作案工具，预谋以勒颈的方式杀害候某2。2月15日早上6时许，朱小梅见候某2仍在沉睡，认为时机到来，为防止候某2反抗，便用事先准备好的毛线将候某2双脚、双手捆绑好。在将候某2双脚、双手捆绑好的同时，候某2突然醒来，随后与朱小梅发生搏斗。后候某2摔倒在地，朱小梅便坐在候某2背后，背靠卧室床头柜，双脚抵住候某2后背，然后使用围巾、电线等工具缠绕住候某2脖子，并不顾候某2反抗，使劲用电线勒候某2脖子，直到候某2口吐鲜血失去反抗。后朱小梅怕候某2没有死亡，继续使用塑料袋套在候某2头上，并使用胶布缠绕塑料袋，封住候某2口鼻，使候某2不能呼吸，最终造成候某2窒息死亡。事后，朱小梅将电线、毛线等作案工具丢弃在XX街道XX路段，并到XX派出所报案谎称候某2在家中病死。经鉴定，被害人候某2系被捂压口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鉴定，犯罪嫌疑人朱小梅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电线、毛线、围巾等物证照片；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病例资料等书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报告、病理鉴定报告、毒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朱小梅手机数据等电子数据；证人熊某1、余某1、熊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朱小梅的供述和辩解，认为被告人朱小梅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朱小梅赔偿丧葬费44857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328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以上共计1886917元。 被告人朱小梅辩解：在2020年2月12日至2月14日期间，候某2多次打熊某1，打得很惨，还说要把她弄死，因为害怕才杀害候某2。无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是候某2长期家庭暴力所致，受害人有重大过错。朱小梅主动报案，请法院考虑自首情节，如不能认定自首，朱小梅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44857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小梅与被害人候某2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9月左右相识，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结婚，系再婚，婚内未生育子女。双方结婚后，候某2因不喜欢继子熊某1，经常无故殴打熊某1，朱小梅在劝解时也时常遭受候某2殴打，导致夫妻二人关系恶化，朱小梅逐渐产生了杀害候某2的想法。2020年2月14日晚8时左右，在重庆市开州区XX街道XX路XXX号附X号X-X朱小梅家中，朱小梅将自己服用的富马酸硅硫片和艾司唑仑片掺杂在候某2平时服用的西药中并让其服下。待候某2沉睡后，朱小梅准备好毛线、电线、围巾等作案工具，欲以勒颈的方式杀害候某2。2月15日早上6时许，朱小梅先用毛线将候某2双脚、双手捆绑好，然后使用围巾、电线等工具勒候某2脖子，直到候某2口吐鲜血失去反抗。后继续使用塑料袋套在候某2头上，并使用胶布缠绕塑料袋，封住候某2口鼻，使候某2不能呼吸，最终造成候某2窒息死亡。事后，朱小梅将电线、毛线等作案工具丢弃在XX街道XX路段，并到XX派出所报案谎称候某2在家中病死。经鉴定，被害人候某2系被捂压口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朱小梅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调取证据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接警记录、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2月15日15时许，朱小梅到XX派出所报警称其丈夫候某2在家死亡。后经走访调查怀疑其系他杀。后经讯问朱小梅，朱小梅承认因无法忍受候某2的家暴行为，于是将其杀害。 3.户籍信息、结婚证复印件，证实：犯罪嫌疑人朱小梅于1985年10月8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候某2于1984年5月27日出生。朱小梅与候某2于2018年4月23日登记结婚。 4.朱小梅门诊清单，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朱小梅多次到开州区精神卫生中心就诊并取药；其中，2019年12月26日，朱小梅领取了150片艾司唑仑片和60片富马酸硅硫平片。 5.候某2病历资料，证实：2019年7月至11月，候某2的住院就医情况，经医院诊断为：会阴部软组织感染、凝血功能障碍、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等。 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2月15日11时10分，住户陈某1向社区主任赵某1反应了当天早上5点左右朱小梅家存在“又叫又板”的情况。 7.候某2被杀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重庆市开州区XX街道XX路XXX号附X号X-X室。（1）主卧内南北长3.344米、东西长4.262米，靠西墙顶南墙放置衣柜，靠北通放置床，该床北头东西侧均放置床头柜，该床西侧地面靠床见一呈仰卧状男性(照相固定)，该男性头朝北、脚朝南，该男性脚距南墙0.703米，头距北墙0.808米，西侧距西墙1.217米，东侧距东墙2.452米，该男性上身穿青蓝色睡衣，下身未穿裤子，脚上未穿鞋子。（2）外围现场：该现场位于丰胜路西侧、丰胜路166号东侧放置垃圾桶位置，该位置处放置有四个垃圾桶，其中由北向南依次放置垃圾桶一、垃圾桶二、垃圾桶三，其中垃圾桶三东侧放置垃圾桶四，在垃圾桶一内发现一个名为佳邻购物中心的白三塑料袋，在口袋内发现一“富马酸喹硫平片”字样的的空瓶(现场照相固定并提取)及其它生活垃圾。 8.尸体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的父亲候某1准确指认出候某2的尸体。 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16日16时03分至16时27分，朱小梅带领民警准确指认出案发现场，即重庆市开州区XX街道XX路XXX号附X号X-X的家中卧室。 10.丢弃作案工具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16日21时32分至22时30分，朱小梅带领民警准确指认出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即重庆市开州区XX街道XXX制药有限公司附近的路边杂草丛内。民警从现场提取到了围巾、毛线、电线、毛巾等作案工具。 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20年2月15日，民警从朱小梅处依法扣押涉案手机1部；2020年2月16日，民警从朱小梅处依法扣押围巾、毛线、电线、毛巾等作案工具。 1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数据光盘，证实：民警于2020年2月15日21时40分至22时46分对朱小梅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并形成数据光盘1张。 13.提取作案工具视频，证实：2020年2月16日21时32分至2020年2月16日22时30分，朱小梅带领民警找到作案工具的过程及现场供述作案经过的情况。整个提取过程合法，无违法取证情况。 14.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明材料、鉴定人资格证明材料，证实朱小梅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报告，证实：朱小梅颈部擦拭物及左手擦拭物均为混合基因型，基因座中均能找到候某2血样和朱小梅血样；朱小梅颈部擦拭物、左手擦拭物及右手擦拭物与候某2血样基因型一致；送检围巾、毛线、塑料袋、毛巾、电线、胶带、残留纸团的血迹及粘附物与候某2血样基因型一致；主卧门内侧把手擦拭物及8cm长毛线的粘附物均为混合基因型，基因座中均能找到候某2血样及朱小梅血样；李某1与候某2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16.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病理鉴定报告，证实：候某2脑水肿；肺水肿、肺淤血、右肺上叶出血；心外膜脂肪组织增生；肝硬化；脾肿大、小动脉硬化；胰腺、肾、胃自溶；左侧颈部皮肤及左、右踝部皮肤出血。 17.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候某2心血中检出艾司唑仑和溴敌隆成分，未检出大隆成分；从朱小梅、熊某1静脉血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大隆及溴敌隆成分；从现场转移提取的液体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大隆及溴敌隆成分；从候某2左腕擦拭物中检出碳、氧、硫元素，从候某2右腕擦拭物中检出碳、氧、钠、镁、硫、氯、钙元素； 18.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候某2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毒鼠强，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候某2系被捂压口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为2020年2月15日23时45分前24小时内。 19.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候某2和朱小梅关系不好，候某2经常打骂熊某1。案发前两天都是朱小梅拿药给候某2吃。另外证实案发当日没有人到家里来。 20.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候某2经常打熊某1。 21.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候某2经常打骂熊某1和朱小梅。 2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候某2经常打骂朱小梅和熊某1。 2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候某2经常打骂熊某1。 2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候某2和朱小梅关系不好，朱小梅经常打电话找李某2要钱。 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候某2患病情况。 25.证人杜某1、徐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按照社区主任要求到朱小梅家看看，当时朱小梅出来说没事，他们就走了。 26.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候某2和朱小梅关系不好，听朱小梅说候某2很不喜欢她现在的这个娃儿，长期打他，有时候还打得狠，朱小梅去拉劝都要一起挨打。还听朱小梅说她不好睡瞌睡，必须要吃药才可以睡得着。 27.证人候某1的证言，证实：候某2和朱小梅的关系不好，经常扯皮。候某2在XX煤矿工作时受伤，2019年候某2下身患病。 2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候某2和王静（朱小梅）平时也吵架，但是关系还是好。因为熊某1不听话，不爱干净，候某2还是打过熊某1的，但是都是为了教育这个娃儿。她在候某2他们那里住了半年多的，只要熊某1不听话，候某2就要打熊某1教育他，次数还是多。如果候某2一教育熊某1，王静就和候某2吵架。 2019年8月份的时候，王静打电话告知候某2得了病，候某2在外面乱搞，把下身搞烂了。候某2告知是6月份得的病，是药症，是吃药吃的，不是王静说的那么回事。王静脑壳痛需要吃药，有2至3年了。 29.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XXX居住的两口子经常吵架，有时男人还打娃儿，最近她们都没出门，所以近期的情况不了解。最近一次看见XXX居住的男人是在2020年1月10几号的时候，当时他一个人走路下楼，没有什么异常。 3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5日凌晨3点多钟和5点多钟的时候，听到楼上有男人的叫声。像是人身上疼痛得受不了发出的叫声，只叫了一、两声就停了，这种叫声把他和他旁边X-X的人都吵醒了。他们在各自阳台上向上看的时候，旁边X-X的邻居说可能是X-X家两口子在扯皮。 3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5日凌晨5点多钟的时候，他正在卧室睡觉，被X-X的住户有人走路的声音吵醒了，这声音有点大，就像是在地板上来回踩踏发出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他又听见楼上传来成年男性“啊、啊”的叫声，听起来感觉就像是生病了难受的声音，之后每隔三、四分钟就叫一次，每一次持续时间基本上都是两、三秒钟。早上8点多钟的时候，他老婆看见楼下公路上来了疫情防控巡逻车，就给社区巡逻的人说了楼上X-X凌晨发生异样这件事。 32.被告人朱小梅供述，2014年9月份的时候，她认识了候某2与其共同生活，后把熊某1接来一起生活。候某2不喜欢这个娃儿，开始是吼熊某1，慢慢地发展成打他，用衣架打，也扇耳光，长期拳打脚踢。她刚开始的时候就劝候某2，让他对熊某1好点，但是候某2说他做不到，后来候某2就找各种理由打熊某1，而且他还经常打她，还掐她脖子。 2020年2月10号左右熊某1回到家来，从那天起，候某2就找各种借口打他，后来发展到一天打几次，她去拉架，候某2也打她。她就觉得她和儿子太可怜了，在这样下去她和儿子可能要被他打死，所以她就爆发了，就产生了想把他弄死的想法。2月13日，候某2拿衣架打熊某1的屁股，当时打的有点狠，她还用手机偷偷录像的，这个时候她就觉得该要行动了。她就想到了先给他吃睡眠药，让他熟睡之后勒死他。2月13日晚上趁给候某2拿药的机会，就把她吃的富马酸硅硫片拿了两颗、艾司唑伦片拿了两颗，混在他吃的药一起喂给他吃了。 2020年2月14日，他又找理由打了熊某1两次，又刺激了她，她就想早点整死他。直到凌晨，她就把富马酸硅硫片和艾司唑伦片各拿了三颗，放在手心里，上面放的他医生殖器的西药，混合在一起，吃了药没多长时间，候某2就睡了。她就准备好毛线和围巾。 2020年2月15日6点左右，她就用毛线去捆他的脚和手，他就醒了，他就说“狗日的，你把她捆起想她死啊，今天你死得成”。他边说的时候就伸手来把她的脖子掐住了，双方发生打斗，她立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围巾缠他的脖子，然后用左手把床旁边的红色电线拉过来，拉过来后就直接缠绕他的脖子，她使劲拉了一会后，他就卡的一声，嘴里吐了一口血出来，人就软了，就倒到地上去了。她把两个塑料袋套在了他的头上，用电胶布缠绕他的脑袋，从下巴附近一直缠绕到他的额头附近，目的是让他不能出气，让他死亡。缠完之后，她就去厨房洗台上拿了一张洗脸帕去擦他吐在地上的血，擦完后又把洗脸帕清洗了一遍。 熊某1一直在他的房间里面没有出来。到了中午一点左右，社区的工作人员到她家称有人报警说她屋有打斗声音，她就说没人打斗，然后下楼把垃圾扔在了垃圾桶。社区的人走了后，她就回屋把候某2身上所有捆绑的东西剪下来后，她把剪下来的毛线、电线、围巾以及塑料袋装在一个塑料袋里面，弄完后，把米口袋扔到XX制药厂前面的路边。她骑电瓶车去XX派出所报警称她男人病死在屋里，后来警察就到她屋去了。 她主要是在2020年2月13、14号产生的要弄死候某2的想法，因为他常年以来的家暴行为，她和熊某1无法再生活了。只有她一个人参与勒死候某2，没有其他人参与。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婚内生育两子女，女儿候某3及本案被害人候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的经常居住地在农村。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小梅故意杀害其丈夫候某2，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小梅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小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候某2经常打骂朱小梅及其儿子熊某1才杀害候某2，候某2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小梅与候某2婚后经常吵架，关系恶化，证人证实候某2经常打骂熊某1，朱小梅去劝架也会被候某2打骂，在这种情况下，朱小梅才决心杀害候某2，候某2对其死亡具有一定过错，对朱小梅量刑时适当予以考量。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候某2生活作风不检点，候某2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候某2生前下身患病，目前并无证据证实系生活不检点造成，此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小梅不是蓄谋杀人而是临时起意，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小梅于2020年2月13日晚上给候某2喂安眠药测试药效，于2月14日再次加量给候某2喂安眠药，等其熟睡后开始杀害候某2，朱小梅是蓄谋杀人非临时起意。被告人朱小梅到案后并非如实、完全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情节，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候某2死亡后，其损失如下： 1.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9714元，因此，丧葬费为人民币44857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系农村居民，且靠务农为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有两个成年子女，候某3及子候某2，候某1、李某1提交了候某3的二级智力残级证，足以证实候某3丧失劳动能力。因候某2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候某1与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12元/年×16年+13112元/年×2年）×90%=212414.4元。 3.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朱小梅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因候某2死亡后，其损失如下：1.丧葬费为44857元；2.候某1与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12元/年×16年+13112元/年×2年）×90%=212414.4元，以上共计257271.4元。 根据被告人朱小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小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朱小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因被害人候某2死亡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57271.4元（该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扣押在案的围巾、毛线、电线、毛巾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李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非燕 人民陪审员  程井福 人民陪审员  李远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贾一豪 书 记 员  陈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