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2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维娜，女，1958年4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住长沙市天心区。因犯诈骗罪于1992年5月26日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因犯诈骗罪于1996年11月19日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撤销缓刑，合并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3年7月14日被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抓获归案，同年4月1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卫郴，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9]1290号起诉书、长雨检刑检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孔维娜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审理程序。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证据，于2020年3月23日、2020年7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日、2020年7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维娜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卫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指控：一、诈骗罪2018年8月份，被告人孔维娜电话联系湖南鼎赫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害人肖某，以湖南农业大学需采购电脑、相机为幌子，分多次从被害人肖某处骗得34台联想台式电脑、5台联想笔记本电脑、7台索尼数码相机、1台索尼摄像机等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39709元，所骗物品均被被告人孔维娜送人或者变卖，所得赃款已用于其归还外债。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2台联想牌台式电脑及1台索尼牌照相机，并发还被害人肖某。二、职务侵占罪2012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孔维娜利用其在长沙市高新区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的职务便利，编造各种理由，直接或者通过陈某2、吴某、李某2（另案处理）的帮助，共套取并侵吞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2999662.8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月至2018年7月之间，被告人孔维娜利用其在长沙市高新区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的便利虚构与陈某2购买洁具和装修材料的业务往来，套取并侵占公司人民币共计1731390元。2、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孔维娜通过虚构与株洲华达机电化玻有限责任公司的吴某采购学校实验试剂、耗材业务，套取并侵占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人民币共计369500元。3、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孔维娜通过虚构与长沙天祥化玻仪器设备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悦奇化玻仪器经营部实验试剂、耗材的采购业务，前后共虚构交易了40余次，套取并侵占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人民币共计838309.5元。4、2012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孔维娜利用各种理由，申请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向其付款，但所付款项并未用于公司业务。经统计，公司向被告人孔维娜直接付款共计人民币929110.32元。在岗期间，被告人孔维娜向公司回款共计人民币818647元。另外，被告人孔维娜自愿转让人民币5万元的股份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美林用于抵扣侵占款项。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电脑、相机等物证；湖南鼎赫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供货明细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被告人孔维娜的任职证明、工资发放银行凭证、李某2与孔维娜的真实交易与现金交易单、悦奇化玻仪器经营部和天祥化玻有限公司与肯基公司的转账凭证及发票、银行流水、吴某虚构实验器材的情况、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方某1、冯某、彭某、陈某1、曾某、方某2、陈某2、吴某、李某2、丘某、姚某的证言；被害人肖某、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孔维娜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维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维娜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维娜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被告人孔维娜有2次诈骗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孔维娜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小部分被骗财物已被追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孔维娜以诈骗罪判处四年以上至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职务侵占罪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并处没收财产。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判处八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处没收财产。被告人孔维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在起诉书第2页就被告人孔维娜涉嫌犯诈骗罪犯罪金额的指控有异议。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孔维娜从被害人肖某处骗得31台联想台式电脑、5台联想笔记本电脑、7台索尼数码相机、1台索尼摄像机等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39709元。长沙市雨花区价格认证中心“雨价认定（2019）0304号《关于联想电脑、相机、索尼摄像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对被告人诈骗的31台联想Ｍ415Ｉ54Ｇ1Ｔ19.5台式电脑价值认定合计110060元，5台联想Ｖ310Ｉ54Ｇ1Ｔ19.5笔记本电脑价值认定合计18689元，7台ＳＯ**索尼相机7Ｍ2相机价值认定合计88430元，1台ＳＯ**索尼ＡＸ700摄像机价格认定11850元，上述44件物品认定价值合计229029元。而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同样44件物品的价值却是239709元，显然与证据证实的金额不相符。2、湘友鉴字［2019］第00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是原委托鉴定的组成部分，应该由原司法鉴定人员进行并签字。3、被告人孔维娜虽有诈骗犯罪前科，但是不构成累犯。被告人孔维娜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8年8月份，被告人孔维娜电话联系湖南鼎赫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害人肖某，以湖南农业大学需采购电脑、相机为幌子，分多次从被害人肖某处骗得联想Ｍ415Ｉ54Ｇ1Ｔ19.5台式电脑13台（3560元／台，共计人民币46280元）、联想Ｍ410Ｉ54Ｇ1Ｔ19.5台式电脑21台（3540元／台，共计人民币74340元）、联想Ｖ330Ｉ54Ｇ1Ｔ128Ｇ笔记本电脑3台（3350元／台，共计人民币10050元）、联想Ｖ310Ｉ54Ｇ1Ｔ128Ｇ笔记本电脑1台（人民币3440元）、联想笔记本电脑Ｓ2Ｉ78Ｇ256Ｇ1台（人民币5199元）、多型号索尼相机7Ｍ2含镜头加128Ｍ卡7台（共计人民币88430元）、索尼摄像机ＡＸ700含128Ｍ卡1个（人民币11850元）等物品。上述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39589元，均被被告人孔维娜送人或者变卖，所得赃款已用于其归还外债。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联想牌台式电脑2台及索尼牌照相机1台，并发还被害人肖某。上述事实，被告人孔维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肖某出具的湖南鼎赫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供货孔维娜明细，肖某和孔维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孔维娜卖相机、电脑等赃物时写的承诺书，湖南鼎赫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向湖南农业大学出具电子产品的发票，长沙市雨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雨价认定［2019］0304号《关于联想电脑、相机、索尼摄像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案涉案联想电脑、相机、索尼摄像机的认定价值。2、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曾某手中扣押了黑色联想牌台式电脑2台、黑色索尼牌照相机1台，并发还被害人肖某。3、搜查笔录，发票，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孔维娜家中搜查出来肖某的发票5张。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肖某辨认出被告人孔维娜；证人陈某1辨认出到湖南鼎赫电脑科技有限公司拿货的女子就是被告人孔维娜；证人冯某辨认出被告人孔维娜；证人彭某、严某辨认出被告人孔维娜。5、证人证言：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于2017年10月至今在长沙市天心区××路开了1家招牌为“金诺寄卖行”的店子，2018年8月，孔维娜带着几台电脑和照相机到店面说要卖，保证这些电子产品都是正规合法渠道来的。联想台式电脑收了十几台（收购价2千多），联想笔记本电脑收了5台左右（收购价3千至4千），索尼照相机收了3、4台左右（收购价6千至7千），这些物品一部分通过闲鱼网站卖掉了，一部分被收货的人收走了。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是高桥电脑城湖南鼎赫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8月底的中午，老板肖某有事要出去，将一个包装好的货物放在门面上，告诉陈某1等下会有一名女子来门面拿货就离开了。到了14点左右，有一名女子到门面来说是拿货的，陈某1就打电话和肖某确认了之后将货交给了这名女子，看着这名女子将货搬到她开来的车上才离开的。肖某说女子叫孔维娜，是肯基仪器有限公司的，这次的货是她帮湖南农业大学采购的。孔维娜在陈某1手上一共拿了2次货，货物里面是电脑和相机。第二次是2018年8月底，肖某离开公司前交给陈某1一个包装好的大箱子，告诉陈某1孔维娜下午会来公司拿这个货，到了下午15时左右，孔维娜到了门面上，陈某1就将箱子交给了孔维娜。证人李某1、李某3、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孔维娜跟肯基仪器有限公司说湖南农业大学彭某老师办公室的严某老师需要1台台式电脑，公司就派了赵某送了一台联想牌的台式电脑过去；过来几天后，孔维娜又说湖南农大大学彭某老师办公室的“何建云”老师需要一台台式电脑，公司又派了赵某送了一台台式的联想牌电脑过去给“何建云”老师使用。这2台电脑是孔维娜说农业大学的老师需要订购的，并没有跟公司说是送给农业大学的老师使用的。后来通过彭某知道这2台台式电脑是孔维娜私自以公司的名义送给湖南农业大学的，就让公司将这2台台式电脑拿回来了，将这2台台式电脑拿回来的时候，彭某老师说孔维娜还以公司的名义送了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给她。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之前是在“车贷宝”公司上班的，2018年上半年孔维娜通过曾某找曾某公司借13万元钱，没有用车抵押。孔维娜一直没有还钱，曾某就一直打电话给孔维娜催她还钱，但是孔维娜一直没有还钱，到了2018年8月份的一天，孔维娜在位于长沙市××栋××单元××楼右门的曾某家的楼下给曾某2台联想牌台式电脑和1台索尼牌相机，说这2台台式电脑和1台相机送给曾某，她现在没有钱还。曾某就将孔维娜送过来的2台台式电脑和1台照相机一起带到了家里。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方某1是在湖南农业大学招标与采购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农大的招标与采购。农大与肯基仪器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2017年在肯基仪器有限公司采购科研用的生物显微镜等一批仪器设备，孔维娜是采购设备认识的。肯基仪器有限公司与农大没有采购联想电脑和索尼相机的项目，采购电脑和相机设备都有协议供货商，农大没有在肯基仪器有限公司采购过电脑和相机。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的一天，孔维娜打电话给冯某说要帮她运点货送到湖南农业大学，孔维娜坐冯某的车到雨花区××栋××处，肖某把货装到冯某的车上，装完后孔维娜就去肖某店里开发票去了，大概过了5分钟左右，孔维娜开完发票就出来了。接着就要冯某开车到芙蓉区××大学里面，在五头牛的雕像前孔维娜要冯某把货搬下车，放在路边，就让冯某走了。冯某和孔维娜一起拿过3次货，都是在高桥现代商贸城4栋前面拿的，每次送货都是送到湖南农业大学里面。6、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19日上午11点左右，以前的老客户孔维娜说湖南农业大学需要采购2台联想电脑、1台索尼摄像机、1台索尼数码相机，叫肖某送到侯家塘建设银行门口，还叫肖某先开发票，到时候好付钱到公司账号上来，于是肖某就从店里拿了货交给孔维娜，孔维娜说3天后付款，还说湖南农业大学有批科研经费没用完，回款很快。因为之前跟她做过很多业务，她是代表公司做的，所以肖某相信了她。第二天，孔维娜到肖某店里，说昨天拿过去的相机很好用，农大别的部门也要，要再拿2台数码相机和1台联想电脑，但要分开开发票，肖某把相机和电脑拿了给孔维娜，她说钱要等学校供货完后再一起支付货款。8月22日孔维娜到肖某店里拿了5台联想电脑和联想笔记本电脑。8月23日，孔维娜到门面上找肖某要了3台联想笔记本、3台联想电脑1台台式电脑，总共价值35000元。8月25日，孔维娜要肖某送1台索尼相机到南湖医院，当天肖某就将1台索尼相机送到了南湖路给了孔维娜。8月26日，孔维娜到肖某的门面上要了6台联想电脑、3台索尼数码相机。8月27日，孔维娜到肖某的门面要了6台联想电脑。8月28日，孔维娜到肖某门面要了7台联想电脑和、1台联想笔记本。8月29日，孔维娜到肖某门面上要了3台联想电脑。直到8月30日孔维娜说还要3台联想电脑，肖某说之前拿的货都没有付款，加上30号要的货总货款也达到了352680元，孔维娜每次来拿货的时候肖某就要她支付一些货款，但孔维娜每次都答应自己先垫付一部分，但每次都没有付。到了2018年9月25日孔维娜发信息叫肖某一起到学校去拿钱，但是没有见来人，于是肖某就报案了。7、被告人孔维娜的供述，证明：（1）2018年8月19日，孔维娜要肖某将2台联想牌台式电脑和1台索尼牌照相机送到侯家塘的建设银行附近。肖某送来之后，孔维娜叫曾某将电脑和照相机拿走了，孔维娜在曾某上班的公司借过16万块钱。孔维娜还从肖某手上拿过1台索尼照相机和7台联想牌台式电脑，这些东西被孔维娜抵押在长沙市天心区××路孔维娜家里附近的一个典当行里面，抵押的钱还款给曾某上班的贷款公司了。同年8月30日，孔维娜还从肖某手上拿了3台联想牌台式电脑，是贺大订的货，和冯某一起在肖某手上拿的货，拿了之后孔维娜让冯某将这3台台式电脑送到了农业大学北门有几头牛的雕塑的地方搬下车，孔维娜将这3台电脑交给贺大，后来贺大没有带孔维娜去农大结账。2018年8月份的时候孔维娜还在肖某的手上拿了2台索尼牌照相机和4台联想牌台式电脑，其中1台联想台式电脑放在农大给严某老师用，剩下的东西放在孔维娜家里。变卖数码产品的钱都用于归还别人的钱款了。肖某的汇总表除了8月29日的3台联想台式电脑孔维娜不认可以外，其他的数目孔维娜都认可。二、职务侵占事实2012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孔维娜利用其在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肯基公司）担任业务员的职务便利，编造各种理由，直接或者通过陈某2、株洲华达机电化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长沙天祥化玻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长沙市雨花区悦奇化玻仪器经营部（以下简称悦奇经营部，经营者李某2）等单位和个人，共套取并侵吞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2999662.8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月至2018年7月之间，被告人孔维娜虚构与陈某2购买洁具和装修材料的业务往来，套取并侵占肯基公司人民币共计1731390元。2、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孔维娜通过虚构与华达公司采购学校实验试剂、耗材业务，套取并侵占肯基公司人民币共计369500元。3、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孔维娜通过虚构与天祥公司、悦奇经营部实验试剂、耗材的采购业务，套取并侵占肯基公司人民币共计838309.50元。4、2012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孔维娜利用各种理由，申请肯基公司向自己付款，但所付款项并未用于公司业务，肯基公司向被告人孔维娜直接付款共计人民币929110.32元。在岗期间，被告人孔维娜向公司回款共计人民币868647元，其中，付给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员工丘某现金人民币343724元，付给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员工周某现金人民币224923元，向肯基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的交通银行转账付款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孔维娜自愿转让人民币5万元的股份给肯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美林用于抵扣侵占款项。上述事实，被告人孔维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陈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22********）的流水，付款申请单，银行凭证，证明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入陈某2中国工商银行卡内的金额。2、长沙市雨花区悦奇化玻仪器经营部的相关银行的流水，长沙市天祥化玻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相关银行的流水，被告人孔维娜的相关银行流水，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和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被告人孔维娜转账的记录和凭证，李某1和孔维娜个人银行往来账明细表，李某1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至株洲华达机电化玻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流水，被告人孔维娜兴业银行、招商银行、长沙银行、广发银行、交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流水，被告人孔维娜回款到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湖南友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友鉴字［2019］第0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湘友鉴字［2019］第0029-1号《司法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证明本案起诉书指控的事实。3、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美林，实际控制人为李某1。4、营业执照，证明：（1）李某2系长沙市天祥化玻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长沙市雨花区悦奇化玻仪器经营部经营者。（2）吴某系株洲华达机电化玻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5、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孔维娜于2016年1月进入公司从事业务岗位工作。6、证人证言：证人彭某、严某的证言，证明彭某是湖南农业大学植物保护学院的副教授，也是该学院实验中心的副主任。严某是在湖南农大植物保护学院的实验师。孔维娜之前是在农大和有业务往来的湘仪公司上班。2018年3月份的1天，孔维娜和肯基公司员工“李某3”以肯基公司的名义送了1台联想牌的台式电脑，2018年5月的1天，孔维娜又和“赵永波”一起以肯基公司的名义送了1台联想牌台式电脑到彭某、严某办公室，都是旧电脑。还送了1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彭某车上，彭某就将这台笔记本拿到了办公室。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是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的会计，负责财务结算。公司主要从事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的实验室仪器设备相应技术服务，兼营实验试剂耗材的供应。公司业务员孔维娜做的单大多数都是没有与客户签订合同的，采购的都是一些试剂耗材、洁具、装修材料、装修款等等。这些都不是公司的主营范围，公司没有采购渠道，这些供货商都是她自己提供的。孔维娜找到陈某2，陈某2是一个在外打工的人员，虚构陈某2能提供洁具、装修材料等物品，并且称其是农大指定的供应商，从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分别从陈某2虚构购买了洁具、装修材料等物品1935390元钱（具体详情见孔维娜涉嫌职务侵占资金往来明细），至今钱没有返回给公司。通过长沙市天祥化玻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从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12月15日采购的试剂和耗材共计363609.40元，至今钱没有返回给公司；通过长沙市雨花区悦奇化玻仪器经营部从2015年8月6日至2017年5月27日采购的试剂和耗材共计563626.28元，至今钱没有返回给公司；通过株洲华达机电化玻有限责任公司从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11月20日采购的试剂和耗材共计397500元，至今钱没有返回给公司；通过湖南艾迪尔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从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23日采购的实验柜共计250000元，至今钱没有返回给公司；通过长沙市开福区万小玲装饰材料经营部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采购的实验柜共计145400元，至今钱没有返回给公司；通过长沙市芙蓉区远大怡生采暖设备经营部2014年1月15日采购的空调共计63000元，至今钱没有返回给公司；通过湖南裕林环境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8月25日采购的水质检测器共计20000元，至今钱没有返回给公司；孔维娜自己采购试剂耗材，公司直接向孔维娜支付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6年1月11日共计136901.3元，至今钱没有返回给公司；公司自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直接付款至孔维娜交通银行（尾号为9018）金额为855523.32元，以上钱款共计4730950.7元。因为不知道返的是具体哪个业务的款，公司分别收到孔维娜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5月19日通过试剂、装修款等明目现金方式返款给采购员丘某343724元（已交公司）；收到孔维娜从2015年3月3日至2017年1月6日通过试剂、装修款等明目现金方式返款224923元（已交公司），前后共计返款568647元（具体明细见孔维娜虚构采购的回款信息及明细）。孔维娜通过别的单位转账到公司的钱没有办法核实，因为别的单位转账的情况在公司比较多，没有办法核实具体哪一部分是这个钱，而且公司通过外单位打过来的钱都是每一笔都对得上，没有孔维娜说是外单位，孔维娜也没有提供证据，通过孔维娜自己的账号转账的钱目前也没有查到。证人丘某的证言，证明丘某是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的担任采购部主管,主要负责公司国内采购部分，进口采购部分由外贸部负责。孔维娜2013年4月进入公司,负责应收账款的回收，2014年开始做任销售代表,负责湖南农业大学和湖南省农业科学院的业务。于2018年8月份离职。公司主营业务不是实验耗材，就没有固定的供货商，老板李某1认为这块的利润比较大，就全权委托孔维娜负责这方面业务，孔维娜从来没有提供采购商的合同，每次要采购就是提供一分清单和价格，然后填写付款申请单由丘某初步审核（其实只是走一个流程），后面由李某1老板或其他的业务部主管审核。孔维娜主要负责湖南农业大学、农科院等农口单位。因为这些单位需要试剂耗材和实验室装修用品的时候，公司没有这些采购渠道的，她就讲她有渠道而且利润也很高，因此这农大这块的采购业务除了公司已有的设备采购渠道，其他渠道实质是就由她联系了。她的很多采购订单，因为不是走公司的采购流程，她也没有提供联系电话，所以丘某没有办法去核实，付款申请单上虽然是以丘某作为申请人但只是走下流程，丘某并没有实质经手。孔维娜不愿意把自己的渠道透露给别人，丘某问过她客户单位的情况，她拒绝提供的。孔维娜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5月19日直接给丘某的回款现金合计343724元（具体见孔维娜虚构采购的回款信息及明细），这些钱都交给公司了。陈某2的是虚构的供应商，是个自由职业者，主要是装修、维修这方面的事，帮助社区的房屋的维修保养、还开过摩的、的士，根本不能提供学校需要的实验耗材。丘某在2016年底的时候觉得孔的单有问题，她做的单没有回款，且都提供不了发票。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和孔维娜是湘仪科学仪器公司的同事（2005年至2008年）。2015年孔维娜主动找李某2，说要在李某2这里进货，孔维娜讲，肯基公司准备上市交易，并谎称自己是公司的股东，想通过李某2的公司虚构购买学校实验耗材，套取肯基公司资金后再投资肯基公司当股东，得到的股份产生的分红返点给李某210%，并且通过李某2公司套取的资金每次返3个点到10个点不等给李某2作为手续费。李某2看到有这么多好处，当时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了孔维娜，前几次交易李某2都发了货给她，大多数没有采购实验耗材，只有一少部分采购了，具体采购了大概十万左右。从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12月15日，肯基公司多次转账到李某2的长沙天祥化玻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账上，李某2通过老婆姚某的账号当天就转账给孔维娜共计大概有90多万元，李某2帮助孔维娜套取的资金有70多万元。李某2从肯基公司转账的钱里扣留的钱一部是税钱，一部分是货款。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的职业是装修、维修，还开过摩的、的士。陈某2和孔维娜没有业务往来。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孔维娜要陈某2的银行卡号，说直接把钱打到陈某2的账上，然后帮她取现给她。陈某2把1张尾号为9457工商银行卡号给孔维娜，之后每到一笔钱她都会打电话告诉陈某2，说有一笔钱要到账，陈某2取完马上送给她，每次收取200元的运费。期间一共收到肯基公司1731390元钱，都给孔维娜了。几年的时间，陈某2收取了孔维娜好处费3万元钱左右。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是株洲华达机电化玻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业务主要是化学试剂、玻璃仪器等实验耗材。2014年的时候，孔维娜从事实验耗材业务，在吴某这里做的业务不多，大多数都是通过孔维娜在长沙肯基仪器有限公司申请货款转到吴某公司并开具发票，没有真实拿货，吴某公司就把发票的税费扣除，剩下的钱就直接返给孔维娜，孔维娜在吴某这里真实拿货不超过一万元。吴某收取了大概28000元的税费。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1）李某1是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孔维娜与2013年至2015年12月在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在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但是从2018年5月开始孔维娜就没有来过公司了。（2）公司和肖某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也和湖南农业大学有业务往来。（3）2016年4月至2019年6月孔维娜投资5万元占公司股份1%，后来自愿转让给王美林，转让金为5万元，这笔钱要从孔维娜侵占公司的钱中扣除。（4）2017年2月17日孔维娜转入李某1交通银行的10万元和2017年2月22日转入李某1交通银行的15万元共计25万元，要从孔维娜侵占公司的钱里扣除。8、被告人孔维娜的供述，证明孔维娜侵占了肯基公司2877266元钱，减去25万元返款，共侵占了2627266元。孔维娜和陈某2是朋友关系，有时找陈某2帮自己送货。2014年10月份，孔维娜打电话给陈某2说有一笔账要从他那里过，陈某2把账号给了孔维娜（尾号为9457工商银行账号）。2014年10月21日，孔维娜从肯基公司申请了24000元打给了陈某2，陈某2当天就打钱给了孔维娜。从2014年10月21日至2018年8月17日陆续通过这种方式给陈某2打钱，一共收到现金1731390元钱，每次给了陈某2100元到200元不等的车费和辛苦费。2005年孔维娜和李某2在湖南湘仪公司是同事，李某2名下有2个公司，分别为长沙市天祥化玻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和长沙市雨花区悦奇化玻仪器经营部，主要经营范围是试剂、玻璃仪器等学校实验耗材。２０１５年７月２９日，孔维娜打电话给李某2说要从他账上过点帐，套取一些现金，李某2说没有问题，但是要还税，每次要收5个点，后来又说要收7个点，孔维娜谎称这些钱是要给湖南农大老师的。每次都是孔维娜事先打电话告诉李某2要采购一批实验耗材，并把采购清单发到李某2的手机上，并报价，通过他的报价到长沙肯基公司申请钱款，肯基公司把钱打到李某2的公司的账户上，然后李某2扣取一定的金额，通过李某2的老婆（姚某）的账户打到孔维娜的账号上（尾号为1632），大概通过李某2的老婆打款92多万元给孔维娜。吴某是株洲华达机电化玻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吴某公司业务主要是化学试剂、玻璃仪器等实验耗材。2014年，孔维娜通过吴国辉找到吴某，说在外面进了货（化学试剂），但是对方开不出发票，要从吴某这开票，并用发票找肯基公司付款，然后通过吴某的公司株洲华达机电化玻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尾号为9533）和吴某个人的私人账号（尾号为8062工行账户）转给孔维娜。２０１4年4月２９日至２０１4年11月20一共通过吴某的公司套取现金438500元。吴某一共收了孔维娜28000多元税钱。通过李某2套取的现金于2017年2月份返给了公司老板李某125万元钱，还有2万多购买了试剂，现已经返给公司了。通过吴某套取的现金都购买了试剂，钱也返给公司了。通过陈某2套取的1731390元，以货款的方式返回给肯基公司了40万左右。孔维娜现金返款给丘某一共是343724元钱；返款给周某现金224923元钱，合计568647元钱；还有通过直接转账有一部分。被告人孔维娜在开庭中亦无异议，且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本案综合证据如下：1、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高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黄莲寺内抓获被告人孔维娜。2、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所作（1996）长天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女子监狱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孔维娜犯诈骗罪于1996年11月19日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撤销缓刑，合并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于2003年7月14日被减刑释放。3、被告人孔维娜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孔维娜的基本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维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孔维娜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有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孔维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孔维娜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孔维娜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维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9年4月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孔维娜继续退赔被害人肖某及被害单位长沙肯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湖南肯基仪器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昊人民陪审员  章海如人民陪审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