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9589号原告：倪亮，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王永祥，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倪亮与被告王永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亮、被告王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2012年9月23日签订的购买车辆指标的《协议书》，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43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2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购买车辆指标协议,约定被告将名下车辆指标转让给原告,原告使用被告身份信息办理车辆信息,待政策允许后再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指标转让金28000元。2015年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原告再每月支付人民币300元给被告,截至起诉日原告累计支付给被告43000元转让金。2019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名下的车辆指标已经被占用,被告已经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在原告发现被告根本违约后多次与其沟通，要求其返还原告支付的指标转让金,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判。被告王永祥辩称，认可原告就小客车指标支付被告的43000元，同意退还原告10000元，其余33000元不同意退还。双方2012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只涉及到小客车指标转让，不涉及车辆的买卖。原告购买被告的指标是为了用于其二手车买卖生意，因为原告需要使用被告的小客车指标倒腾二手车，所以该指标指向的车牌号码一直在变更。2014年下半年未经被告同意，原告将被告另外一个小客车指标（当时的车牌号是×××）也用于买卖二手车。这就是原告起诉状说2015年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原告每月再付被告300元费用的原因。实际上，该300元费用是第二个小客车指标的租赁费，被告认可收到了15000元租赁小客车指标的费用，不同意退还此费用。现在被告不同意原告继续使用被告的两个小客车指标，并且被告已经将两个小客车指标使用在被告自己的车上，对应的车牌号码是×××、×××，但被告不清楚哪个车牌号码对应的指标是协议书上买卖的指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3日，原告（买方、乙方）、被告（卖方、甲方）就“乙方购买甲方汽车指标”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转让汽车指标于乙方,乙方可终身使用（甲方身份证有效期为2004年12月14日-2024年12月14日），身份证到期后双方另行协商。二、乙方不得使用甲方身份证做其他违法行为,只能办理该车户相关手续,乙方可以汽车买卖,但不可以出售甲方车辆指标。如身份证丢失，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身份证补领手续，乙方支付甲方费用一千元。甲方不能擅自使用此车户,不能随意反悔。三、指标价：小写28000元、大写贰万捌仟元，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四、指标交付乙方使用之前的一切交通事故及违章和所有经济纠纷由甲方承担；指标使用期间如甲方发生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甲方自行解决,与本指标车户无任何关系；该指标交付乙方使用之后一切相关事宜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承担经济纠纷及一切交通事故和法律责任。五、如北京地方政策准许,无指标上北京牌照情况下,汽车可以随意过户到北京名下,乙方必须过户,并返还甲方身份证。如政策准许指标可以变更或过户到乙方名下,甲方应无偿办理指标变更或过户给乙方。六、如甲方需要该指标,可与乙方有偿协商。七、此协议内容双方均认可,一式两份,各持一份,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就有一定法律效益。”尾部甲方处有被告签字捺印、乙方处有原告签字捺印。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给付被告合同价款28000元，并将被告的小客车指标用于其二手车买卖生意，故该指标对应的车牌号码一直变动。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书只涉及小客车指标买卖事宜，不涉及车辆买卖。被告称，2014年下半年原告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使用了被告另一小客车指标用于其二手车生意；被告在2015年发现其另一小客车指标被原告使用，故找到原告与其协商一致，原告同意就第二个小客车指标每月支付被告300元租赁费；被告认可共计收到第二个小客车指标的租赁费15000元，因系租赁费用，被告现不同意退还；称收到协议书的价款28000元后，曾告知原告，待其有钱后，会以28000元的价格赎回该小客车指标。原告认可其使用了被告两个小客车指标用于其二手车买卖生意，但主张因被告第二个小客车指标当时处于报废状态，故其出钱将指标状态恢复正常后予以使用；称双方于2015年协商，原告使用被告两个指标，每月再多给被告300元；称协议书指向的指标系由原告买断，第二个指标系其出钱恢复至正常状态，故被告曾允诺被告需要使用第二个指标之时，给付原告为此支出的费用。经询问，双方认可被告于2019年12月将上述两个小客车指标收回，用于被告自己购买的小客车上牌，车牌号分别为×××、×××；双方认可《协议书》签订之时至今，小客车调控政策不允许无指标过户。经询问，被告认为双方签订于2012年9月23日的《协议书》无效；原告认为《协议书》有效，要求解除《协议书》，本院释明后，原告称若《协议书》无效，亦要求被告退还43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及本院庭前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于2010年12月23日公布施行，此规定系北京市人民政府为落实北京市城市总体规划，实现小客车数量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而公布并施行的，其中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摇号的方式无偿分配，不得转让。《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明确规定，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对于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出借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的，由指标管理机构收回已取得的配置指标或者更新指标、三年内不受理该申请人提出的指标申请。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的现行规定，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故原告与被告签订于2012年9月23日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表示如法院确认《协议书》无效，要求被告返还43000元。鉴于《协议书》约定的小客车指标价款为28000元、被告亦因此收到28000元，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合同价款28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15000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倪亮与被告王永祥签订于2012年9月23日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王永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倪亮合同款28000元；三、驳回原告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元（原告倪亮已预交），由原告倪亮负担188元；由被告王永祥负担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立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倪晓铭书 记 员 苏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