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233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路，男，1977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专科文化，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冷贺矿，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麒，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厚才，男，1961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专科文化，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获并羁押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于2018年9月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阔，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海洋，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云，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抓获并寄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于2019年3月2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俊英，曾用名岳敏，女，1969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董晴晴，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红波，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4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7月29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一珂，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验米，女，1965年1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勉，女，1988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4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7月29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娟，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路、汤厚才、王丽云、岳俊英、黄红波、王验米、毕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皖0111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路、汤厚才、王丽云、岳俊英、黄红波、王验米、毕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7日，本院裁定对全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薛士凯（另案处理）等人设立安徽彩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象投资公司）。2013年9月，被告人谢路伙同薛士凯等人又在合肥市高新区高新集团453室设立了合肥彩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象信息公司），被告人谢路系股东、公司总裁，被告人毕勉系公司员工、总裁助理。2014年8月前后，该两个公司实际经营地址都迁至合肥市高新区。 自2013年9月开始，薛士凯等人就通过中间人口口相传、召开会议、散发宣传册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虚假宣传，进而以彩象投资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彩票型休闲理财产品合同》或《借款合同》募集短期借款，并承诺根据期限长短按月支付2%到3%的高额利息，在期限届满后偿还本金。同时，为了多发展投资人，彩象投资公司还按借款金额的15%-20%给予中间人高额佣金。至2015年10月，彩象投资公司累计向社会公众借款123307000元。至案发，已归还本金70124000元，尚有1063笔借款本金计53183000元未归还。 自2014年8月开始，薛士凯等人又宣传彩象信息公司已经在新三板“挂牌”，虚构股票即将“上市”，公司“原始股”具有巨大升值空间，违反相关规定，通过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公开宣传，以向中间人支付40%高额佣金的方式，层层发展、推荐不特定投资人购买彩象信息公司的股权。薛士凯以彩象信息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所谓《非公开定向增资扩股协议书》，以每股1元或1.5元的价格，向投资人销售“标的股份”，承诺每年收益率（分红）不低于12%或15%，并三年锁定期满后按1.5倍的价格回购股份。至2015年12月，彩象信息公司销售“股权”共计484单，募集公众投资89366288元（其中集资参与人薛模虎、薛模兵、苍新、杨松、张宏刚、毕磊、毕勉已通过民事诉讼处理，七人集资本金为285.5万元，薛模虎、薛模兵、苍新、杨松、张宏刚、毕磊六人集资本金为215.5万元）。至案发，已支付投资人分红收益1380112.58元，实际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87986175.42元。 被告人谢路、汤厚才、王丽云、岳俊英、黄红波、王验米、毕勉等主要中间人，为谋求高额佣金提成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并获取了高额佣金具体情况如下： 被告人谢路以借款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1350000元，以销售股权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6955000元，合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8305000元，非法所得佣金金额5170061.41元，发展投资人数87人。 被告人毕勉以借款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460000元，以销售股权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5130000元，合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5590000元，非法所得佣金金额1209639.81元，发展投资人数31人。 被告人岳俊英以借款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8495000元，以销售股权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575000元，合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1070000元，非法所得佣金金额1416748元，发展投资人数26人。 被告人汤厚才以借款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47484000元，以销售股权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7810000元，合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55294000元，非法所得佣金金额5664828.66元，发展投资人数252人。 被告人王丽云以销售股权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8391900元，非法所得佣金金额4134182.5元，发展投资人数126人。 被告人王验米以借款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8970000元，非法所得佣金金额1675130元，发展投资人数53人。 被告人黄红波以销售股权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0930000元，非法所得佣金金额2678255.3元，发展投资人数19人。 截至目前，黄红波退缴佣金金额1350000元（包括退至本院的100万元），毕勉退缴佣金金额257000元。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岳俊英女儿岳靓持有的合肥市蜀山区庙岗路当代花园5栋901室房产一套。 案发后，被告人谢路、毕勉、岳俊英、黄红波主动投案，被告人汤厚才、王丽云、王验米被抓获归案。 原判依据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查询证明、工商登记资料、汇款回单等相关书证；证人张某、冯某、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路、汤厚才、王丽云、岳俊英、黄红波、王验米、毕勉的供述；审计报告；被害人奚某、朱某、董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薛士凯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路、汤厚才、王丽云、岳俊英、黄红波、王验米、毕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借款及销售公司原始股等方式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谢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305000元，被告人汤厚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5294000元，被告人王丽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391900元，被告人岳俊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070000元，被告人王验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970000元，被告人黄红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930000元，被告人毕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590000元，均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路作为彩象信息公司股东、总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汤厚才、王丽云、岳俊英、黄红波、王验米、毕勉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路、毕勉、岳俊英、黄红波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汤厚才、王丽云、王验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红波、毕勉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路、岳俊英已得到少数集资参与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应从严掌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八）项、（九）项、第三条第二款（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汤厚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三、被告人王丽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四、被告人岳俊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五、被告人黄红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六、被告人王验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七、被告人毕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八、被告人黄红波退缴在案的赃款350000元、被告人毕勉退缴在案的赃款257000元按比例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公安机关查封在案的被告人岳俊英女儿岳靓持有的涉案资产合肥市蜀山区庙岗路当代花园5栋901室房产一套变现后按比例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被告人黄红波退缴在案的赃款1000000元按比例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由本院执行；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谢路、汤厚才、王丽云、岳俊英、黄红波、王验米、毕勉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相关集资参与人名单见合肥三永会计师事务所、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的审计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 上诉人谢路上诉提出：1、本案构成单位犯罪；2、以借款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1350000元与其无关；3、其在薛士凯的犯罪体系中系从犯；4、原判对其量刑较重，罚金过高；5、其有自首、退赔等情节。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观点。 上诉人汤厚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非吸金额是流水金额，案发前已经归还三千余万元，其也是投资受害人；2、认定其非法所得佣金其没有拿到，都支付给投资人和合伙人了。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观点外，还认为：1、汤厚才以借款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没有47484000元，应为47044000元；2、汤厚才有坦白、自愿认罪、积极退赔等情节。 上诉人王丽云上诉提出：1、部分投资人系其亲友，是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前的投资人，不应纳入非法集资范畴；2、其在投案过程中被抓获，构成自首；3、彩像科技已返还12%年化收益及退还1110.5万，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岳俊英上诉提出：1、其只是投资人，不是公司员工；2、其对认定的非吸金额及违法所得金额均有异议；3、其女儿名下被查封房产是用公司返还其本金及向他人借款付的首付，并按月支付贷款，房产上的合法收入部分应当退还给其。其辩护人认为：1、岳俊英丈夫及亲友的投资款应从岳俊英的非吸金额中扣除；2、刘凤英的投资款已经全部收回，应当从非吸金额中扣除；3、原判对查封房产的处置不妥。 上诉人黄红波上诉提出：1、原判对其非吸金额及佣金金额认定错误，《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定案证据；2、互联网销售代理的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非吸金额。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对黄红波非吸金额和非吸人数认定错误；2、一审对黄红波非法所得佣金认定错误。 上诉人王验米上诉未提出明确上诉意见。 上诉人毕勉上诉提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人数、提成比例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从亲朋好友处借款56万元及毕勉客户已获赔偿的300万元应从上诉人非吸金额中扣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彩象投资公司、彩象信息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其行为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彩象投资公司、彩象信息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借款及销售公司原始股等方式吸收资金，相关上诉人向其亲友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其非法吸收资金数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全部资金计算。关于黄红波所提互联网销售代理的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非吸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签订代理合同和代理协议只是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其数额均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关于上诉人、辩护人对犯罪数额、人数、提成比例所提异议，经查，原审认定犯罪数额、人数、提成比例来源于合肥三永会计师事务所、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的审计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合肥三永会计师事务所、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审计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亦已依据查明的事实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涉案金额予以调整。关于岳俊英对查封其女儿名下房产所提异议，经查认为，该房产属于涉案财产，且岳俊英依法应承担退赔责任，公安机关查封的房产应当依法予以处置。另上诉人、辩护人所提自首、从犯等其他意见，原判已进行评判且论理充分，结论准确，本院不再论述。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路、汤厚才、王丽云、岳俊英、黄红波、王验米、毕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借款及销售公司原始股等方式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谢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305000元，汤厚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5294000元，王丽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391900元，岳俊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070000元，王验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970000元，黄红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930000元，毕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59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均为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谢路作为彩象信息公司股东、总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汤厚才、王丽云、岳俊英、黄红波、王验米、毕勉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路、毕勉、岳俊英、黄红波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汤厚才、王丽云、王验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黄红波、毕勉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谢路、岳俊英已得到少数集资参与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应从严掌握。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昕亚 审判员  吴 林 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健 书记员王明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