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润明，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59。上诉人（原审被告）：仇令贤，女，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60。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换新，广东简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虾年，男，195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0。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琴，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惜玥，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区润明、仇令贤因与被上诉人李虾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虾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区润明、仇令贤按起诉时电解铜及磷铜的现值支付1673600元及利息（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款项1673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予李虾年；2.区润明、仇令贤返还李虾年多支付的货款6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区润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款项1319260元以及利息（以款项131926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李虾年；二、区润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11年9月19日多支付的货款600元予李虾年；三、仇令贤应对区润明所负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虾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33.9元，由李虾年负担1594.53元，区润明、仇令贤连带负担8339.37元。区润明、仇令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区润明无需向李虾年返还货款1319260元及利息，区润明无需向李虾年返还多支付的货款600元，仇令贤无需对区润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虾年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李虾年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区润明与李虾年交易时间为2009年至2016年期间，按李虾年提供的送货单及收据可证实，区润明并未与李虾年形成固定的交易规则，先发货或先付款均有可能，在任何一次交易过程中李虾年付款的目的为要求区润明履行该次交易货物交付义务即送货，在该次交易的货物交付完毕后方可进行下一次交易（订货、付款等）。也就是双方即使没有相关供货期限的约定，也应确定该次交易所指货物交付的时间应该是下一次交易发生之前。即使如李虾年所述，每次交易（订货、付款、送货）完全独立，每次的交易形成的是独立的买卖合同，故单个买卖合同的诉讼时效应独立确定。根据交易惯例亦可确定在交易产品基本相同的情况下，完成上一次的合同履行方有下一次合同的产生，不应受是否存在供货、付款的期限约定的影响。因此应自李虾年提起本案诉讼时间（2019年9月9日）前推三年,即李虾年主张的2016年9月9日之前已付款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认定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二、区润明是否履行完毕供货义务、李虾年是否有权要求区润明返还案涉货款的审查与认定。（一）本案中所有“11座”或“12座”送货单都是李虾年与区润明交易所形成的凭证，都应确认区润明向李虾年送货的事实，不存在标记“11座”属李虾年与区润明的交易凭证，及“12座”是李虾年儿子李**与区润明的交易凭证的区分。李虾年在本案中主张标记“12座”是李**与区润明的交易凭证，该类型凭证与本案无关，不应确定为区润明对李虾年送货事实的确认依据。该主张完全与案件事实不符。本案中，李虾年并无创建相应的经营主体，其以自然人名义与区润明进行交易。在整个交易过程中，“11座”或“12座”仅是李虾年指定收货时的相邻仓库的不同编号而已，区润明并不知晓李虾年与李**分开经营的任何情形，李虾年也从未告知，区润明仅依李虾年的采购向其送货，依李虾年要求填写送货单并送货至“11座”或“12座”。且通过李虾年提供用以证明标记“12座”送货单是送给“李**”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证实“11座”或“12座”属于针对同一买方即李虾年所形成的送货凭证。首先，即使李虾年与“李**”为独立经营主体，李虾年与“李**”为父子关系，以同类型产品与区润明进行交易，且在同一经营场所，作为第三方的区润明根本无法辨识。其次，区润明所有送货都明确标识购货单位（乙方）为“李虾年”，并未因“11座”或“12座”收货仓库存在差异而在购货单位（乙方）标注为“李**”，该送货单是在直接证明所有案涉送货单交易买方为李虾年；同时，也证明此送货单是根据李虾年而非“李**”的采购要求所形成的送货凭证。第三,如李虾年主张属于买方为“李**”的交易证据，编号0000117、编号为0021574等送货单对应的付款凭证显示的付款方均为“李虾年”。综上所述，本案中编号为“11座”或“12座”送货单都属于李虾年作为买方所形成的送货凭证，都应确定为区润明向李虾年送货的证明文件。（二）本案中李虾年需依法承担已付款具体事实的举证责任，但李虾年提供的已付款证据材料存在重大缺失，相当部分的收据无法提供原件，无法提供具体证明银行转账或支票承兑入账的证据，且无法证明具体的签字人员为区润明本人或其委托收款人员，无法达到证明李虾年已向区润明付款的事实，具体如下：1.收据（单号：1708952；金额：351600元；时间2009年1月18日）、收据（单号：06901061；金额：159000元；时间：2009年12月8日）、收据（单号：1706693；金额：1158000元；2010年4月16日）、收据（单号：7020877；金额：116600元;时间：2012年10月12日）。李虾年未提供该些证据的原件，相关签字人员为虚假签名，且李虾年针对如此之大金额未提供具体的转账凭证，不符合常理。2.收据（单号：1014559；金额：479000元；时间：2013年11月26日）、收据（单号：0013599；金额：193800元；时间：2011年7月29日）、收据(单号：7022282；金额：186600元；时间：2011年8月15日)、收据（单号：17020876；金额：不详；时间：2012年11月10日）、收据（单号：1014559；金额：479000元；时间：2013年11月26日）、《收款收据》（单号：344465；金额：21900元；时间：2011年10月8日）、《收款收据》（单号：344465；金额：218000元；时间：2011年月8日）。李虾年未提供该些证据的原件；李虾年针对如此之大金额未提供具体的转账凭证，不符合常理，且签字人员“黎*”等与区润明无关，不可确认属区润明已收款。3.收据（单号：1386024；金额：121500元；时间：2015年3月10日）、收据（单号：1386648；金额：125700；时间：2015年4月12日）、收据（单号：07450773；金额：189000元；时间：2011年8月31日）、收据（单号：不详；金额：104600元；时间：2011年10月14日）、收据（单号：0819688；金额：165000元；时间：2011年10月28日）、收据（单号：011756；金额：133500元；时间：2014年4月8日）、收据（单号：0107309；金额：141600元；时间：2014年8月21日）、收据（单号：0118385；金额：不详）、收据（单号：021864；金额：不详）。李虾年未提供该些证据的原件，亦未提供收据显示支票对应的款项转入区润明的凭证，且签字人员“黎*”、“李某龙”与区润明无关，不可确认属区润明已收款。4.异地通存通兑业务回单显示转账区**105600元，交易回单（2009年12月27日，金额：545000元），该交易回单显示收款人为郑**，该收款人并不是区润明本人及其聘用人员，不应确认区润明的收款事实。一审法院未对上述证据材料依法核实，导致李虾年已付款事实认定错误，依李虾年提供的证据核实，区润明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共向李虾年交付货物的金额为13649463.6元，而李虾年向区润明支付的货款金额远未达到送货金额。（三）本案并无形成先付款后送货的交易规则，区润明与李虾年已付货款及已交付货物应统一核算，在核算完结后方可确定李虾年支付的货款金额是否大于已交付的货物金额，方可确定李虾年是否有权要求区润明返还多余货款。在确认区润明无需向李虾年返还案涉货款的同时，区润明保留后续向李虾年追诉其未付货款的权利。其一，区润明已交付货款远高于李虾年付款金额的事实可确认，李虾年主张的先付款后交货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其二，从居多的有效付款与交货时间可推断，区润明与李虾年之间不存在李虾年主张的交易惯例。其三，通过区润明提供的送货单与李虾年提供的送货单对比可确认，李虾年自行添加“送旧货”“之前的货”等字眼，以满足其主张事实，该李虾年自行添加内容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三、仇令贤无需就案涉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仇令贤与区润明在2016年已离婚，仇令贤具有完全独立的工作和收入,且李虾年无证据证明区润明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仇令贤依法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李虾年辩称，一、李虾年诉请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李虾年与区润明之间的买卖关系，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供货时间、付款期限，且区润明于2017年4月30日仍有向李虾年送货，李虾年于2019年9月9日提起诉讼，也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区润明尚未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其上诉理由不成立。1.李虾年与区润明之间的买卖关系具有行业特性，双方买卖的货物因市场价格波动频繁，买家往往通过订购先锁定该批次的交易价格和交易数量，而卖家在履行时也会根据买家订购的不同批次区分履行。因此，李虾年诉请返还的款项明确列明了所依据的交易批次。2.本案中，从双方提供的送货单可以看出：①区润明与李虾年之间根据货物订购时的不同价格来区分订货批次；②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通过送货单注明货物名称、单价与李虾年订货批次相对应，从而确定履行批次。因此，无论是区润明主张标记为“12座李**”的送货单还是其提交的其他送货单，记载的交易货物名称与价格显示，均与李虾年诉请返还款项的批次无关，区润明在本案中混入其他批次的送货单系混淆视听，与本案诉请事实无关。对于李虾年诉请返还款项的订货批次，区润明的履行情况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3.无论哪个交易批次，李虾年均已经支付所有货款。为查明全部事实，一审法院已多次组织李虾年与区润明就李虾年、李**与区润明之间的全部交易进行对账，综合各方提交的收据，区润明与李**之间的送货单，李虾年、区润明、仇令贤的银行流水：①关于本案案涉的交易批次，李虾年均提供了转账凭证，一审判决对案涉交易批次李虾年已经付款的事实认定清楚、正确。②关于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交易批次，无论是李虾年还是李**订的货，均已支付全部订货款，已经履行完毕。李虾年提交全部收据均为原件，区润明仅因为部分收据是手写收据的第二联（即复写联），就否认其为原件，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而且，区润明所称李虾年未提供对应的转账凭证，在一审法院组织对账时，李虾年已经进行说明，该部分收据对应的支付方式系以支票的形式支付，支票已经交付给区润明。因此，综合各方提交的收据，区润明与李**之间的送货单，李虾年、区润明、仇令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无论是李虾年还是李**订的货，均已支付全部订货款，但区润明却未履行完毕交货义务。三、一审判决仇令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返还货款责任产生于区润明、仇令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银行流水显示仇令贤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2015年期间多次收取李虾年支付的货款，可见其经营收入用于共同生活，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区润明、仇令贤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李虾年向本院提交取款凭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区润明、仇令贤否认的收款收据（日期为2010年4月16日、单号为1706693、金额为1158000元）载明的支票项下款项已由郑**提取，该张单据也是由区**签收。区润明、仇令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区润明、仇令贤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该证据无原件核对，且区润明、仇令贤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区润明、仇令贤在一审中陈述，“收据是复印件”的完整表述意思是该收据都不是第一手手写文本，可确定不属于原件，基于其属于复写的内容，应作为复印件对待。另查明2，李虾年提交的日期为2011年4月11日、单号为7009466、金额为767500元的收据载明：收款人为区*，支付方式为支票支付、现金、工行转账、农行转账、建行转账，区润明、仇令贤确认该收据的真实性。另查明3，二审中，李虾年主张多份收据载明的收款人区*即区**，系区润明大哥；区润明、仇令贤确认区**是其亲戚，但不确认区*就是区**。另查明4，二审法庭调查中，本院就相关案件事实询问区润明、仇令贤，以下内容摘自法庭调查笔录（“审”指本院，“上代”指区润明、仇令贤代理人）：“审：上诉人，郑**是否你方员工？上代：需庭后核实，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回复，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审：上诉人，能否提交整本包含有你方确认向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据存根供法院核查？上代：因时间过长需庭后核实，庭后三个工作日提交书面回复。审：上诉人，有无收到过对方以交付支票的方式支付的货款？上代：有。审：具体有多少张支票？具体为收到哪张收据项下的支票？上代：需庭后核实，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回复，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区润明、仇令贤未就前述法庭询问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回复本院。另查明5，二审法庭调查后，李虾年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李虾年在价格合适时通过电话等方式向区润明下单订货，并按照订货时的价格支付货款，付款时间一般为下单订货当日，或最迟不超过第一次送货后的一个星期内支付整个订单的货款。订货后，货物仓储在区润明处，李虾年在需要货物时再通知区润明送货，区润明送货时在送货单上标注货品名称及单价以对应李虾年下单的批次。一个订单可能分多次送货，而李虾年每次支付的是整个订单的货款，故李虾年支付货款的总金额长期大于区润明的送货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一审认定一致，于此不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本案交易习惯的问题。本案中，李虾年以案涉货物磷铜市场价格波动频繁，买家需通过向卖家预付货款锁定该批次的交易价格为由，主张双方交易习惯为其先付款、区润明后送货；区润明主张双方未形成该交易习惯。经审查，依据李虾年本案提交的且区润明确认真实的送货单、银行流水及部分收据显示，双方之间绝大部分交易均是由李虾年先付款后，再由区润明交付货物。本案中，虽然存在有区润明先送货，李虾年后付款的个别情形，但李虾年对此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且李虾年主张的其先付款、区润明后送货的交易模式也符合磷铜行业的交易惯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确信李虾年先付款、区润明后送货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二、关于区润明应否向李虾年退还多收货款的问题。就此，李虾年提供了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支付700500元、2015年7月24日支付383000元、2015年8月3日支付375000元、2015年11月9日支付363000元予区润明购买磷铜，依据李虾年提交的送货单，区润明仅交付了部分货物，尚余1319260元的货物未交付。区润明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李虾年交付了该1319260元的货物，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李虾年诉请区润明退还该1319260元款项依据充分。此外，区润明在一审庭审时确认于2011年9月19日的交易中多收取了李虾年支付的货款600元，该款项应予返还。三、关于仇令贤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案涉交易发生于区润明、仇令贤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仇令贤的银行账户曾多次收取案涉交易货款，故本案债务属区润明、仇令贤夫妻共同债务，仇令贤应和区润明一起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关于其他问题。（一）区润明、仇令贤上诉主张载明“12座”等内容的送货单项下货物亦是由李虾年收取，应用于抵扣相应货款。经审查，首先，依据李虾年提交的银行流水，该部分货款已支付完毕。其次，李虾年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将该部分已支付货款剔除，并未计入案涉交易发生的货款金额中。故区润明、仇令贤就此所提上诉无理。（二）本案中，李虾年提交了双方整个交易期间的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向区润明的付款情况，同时，还提供了与该付款情况对应的由区润明开具并由李虾年或其授权人员签收的送货单，以反映区润明交货情况。区润明、仇令贤确认前述送货单真实，但对前述部分收款收据不予确认，在其有能力提供全部收款收据供法院核查之情形下却拒不提供，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区润明、仇令贤先是否认多份收据载明的收款人区*与其无关，在李虾年提交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日期为2011年4月11日、收款人同为区*的收据后，区润明、仇令贤又确认该份收据的真实性，前后不一。（四）区润明、仇令贤对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经手人处为“区*”签名的收据不予确认，但2012年11月12日、2014年8月21日两张收据中经手人处也是“区*”的签名，而区润明于2012年11月9日、2014年8月19日所送磷铜的货款金额与该两张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一致，区润明、仇令贤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五）区润明、仇令贤在可提供收款收据存根联核对但拒不提供之情形下，将多联收款收据中的复写联等同于复印件，并否认其真实性，难言合理。综上所述，区润明、仇令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8.74元，由上诉人区润明、仇令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