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渝行赔终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 法定代表人骆泽友，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超，重庆津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滨江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谭庆，区长。 重庆市江津区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沙桐蔬菜合作社）因诉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津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10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渝府地[2014]80号《关于江津区实施珞璜镇城镇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沙桐蔬菜合作社流转的土地其中有34.711亩在该征地批复的范围内。2014年3月3日，江津区政府发布了江津府布[2014]19号《征收土地通告》。2014年3月20日，江津区政府以江津府地[2014]106号批复同意了江津国土房管公[2014]26号《关于实施珞璜镇城镇规划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在实施征地补偿安置过程中，2014年3月26日，马宗社区和沙坪坝、松林居委会分别与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了《交地备忘录》，在该备忘录中载明被征收的土地青苗、附着物、建（构）筑物、人员安置补助费已支付兑现完毕，将征收所涉及集体土地交付江津区珞璜拆迁办。江津区政府与沙桐蔬菜合作社就沙桐蔬菜合作社在征地范围内流转土地上的构、附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的补偿进行了协商，未达成协议。2014年7月25日，因沙桐蔬菜合作社拒绝领取补偿费用，江津区政府将补偿款1238647元存入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珞璜支行户名为沙桐蔬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骆泽友的帐户。2014年7月28日，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征地拆迁办公室作出《限期腾地通知》，以冠强项目内的各征地拆迁户为对象，通知其于2014年7月31日前自行将征地红线范围内的青苗及附着物、构筑物等搬迁完毕，逾期不搬迁的视为自行放弃，发生的一切经济后果和法律后果自负。在该限期腾地通知期限届满后，江津区政府对征地范围内沙桐蔬菜合作社流转土地上的构、附着物等实施了拆除。沙桐蔬菜合作社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2月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行初字第0003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2014年8月1日对沙桐蔬菜合作社流转地（征地范围内）上构、附着物予以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016年1月20日，沙桐蔬菜合作社向江津区政府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一并提交了沙桐蔬菜合作社构筑物赔偿明细表、沙桐蔬菜合作社机器设备赔偿明细表，其赔偿请求为：“1、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请求人4277625.7元；2、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请求人因违法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200万。”江津区政府于2016年3月15日对沙桐蔬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骆泽友进行了询问，对沙桐蔬菜合作社提出的赔偿项目名称、数量、单价逐一核查，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通知书》（江津府行赔偿[2016]1号），认为沙桐蔬菜合作社要求对全部120亩流转土地上的构、附着物以及间接损失给予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拆迁办已按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将2014年8月1日拆除的地上构、附着物补偿款123.8647万元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沙桐蔬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骆泽友的帐户，该款项已足以赔偿申请人在征地范围内流转土地上构、附着物被实施拆除的损失，故决定：“对赔偿请求人不再另行支付赔偿金。”沙桐蔬菜合作社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2014年7月21日，重庆市江津区公证处根据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申请，对沙桐蔬菜合作社鱼塘旁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了清点、记录，于当月28日出具了《公证书》。2014年8月1日，重庆市江津区公证处根据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沙桐蔬菜合作社鱼塘旁骆泽友房屋室内物品进行了登记造册、现场摄像，于当月6日出具了《公证书》。2014年9月7日，沙桐蔬菜合作社领取了部分物品，其余物品仍由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存。 审理中，沙桐蔬菜合作社于2016年9月5日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拆迁办清点的118亩范围内及强拆范围内建构筑物、设施设备以及其他物品清单列明项目重置价值、资金融资成本、人员工资、蔬菜产业基地预期可得收益进行司法鉴定。同时，江津区政府亦就强拆范围内构附着物残值、室内物品价值申请鉴定。因沙桐蔬菜合作社的鉴定范围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一致，故一审法院通知沙桐蔬菜合作社进行释明，但沙桐蔬菜合作社仍然坚持其申请鉴定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原、江津区政府双方的申请均对外委托鉴定。2017年7月10日，重庆弘力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江津区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司法鉴定项目有关事项的函》，认为目前存在如下问题：118亩范围内的实物资产仅凭公证书无法鉴定，人员工资不属于司法评估鉴定范围，基地预期收入无法预测，强拆范围外的鉴定已由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委托有关机构进行，故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委托书确定的鉴定事项。2019年3月21日，沙桐蔬菜合作社的相关资料被评估公司退回。2019年7月10日，沙桐蔬菜合作社向本院邮寄《情况说明》，重新明确其申请鉴定范围：1、请求对违法强拆的34.711亩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及其他物品参照《冠强等项目建（构）筑物清册》与《江津区2010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中低产田改造工程项目龙华镇燕坝片区（马宗社区实施）第六标段工程结算书》所载事项按重置价格进行鉴定。2、请求对强拆范围内21.699亩水塘挖方、砌体、填方的重置价进行鉴定。3、请求以社评工资为依据，按7名骨干专职工员计算，鉴定自2009年1月1日起至目前为止的人员工资。4、请求鉴定自2014年8月起至2019年8月的停产损失。因沙桐蔬菜合作社提出的第1项鉴定范围《冠强等项目建（构）筑物清册》及2010年度江津区农业综合开发生态综合治理项目审计材料等，均在其起诉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民事侵权案件中已经司法鉴定评估，并已得到民事侵权赔偿，与本案有关的违法强拆行为无关联性；因沙桐蔬菜合作社申请鉴定的其他内容不属于违法强拆行为对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沙桐蔬菜合作社上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2019年12月27日，重庆弘力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江津区政府江津区政府申请鉴定的建构作物和室内物品作出重弘咨评（2019）字第51号《估值意见书》：其中建筑物1000元，构筑物1379元，室内物品15980元，合计1835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江津区政府对沙桐蔬菜合作社流转地（征地范围内）上构、附着物予以强拆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对于因该违法强拆行为而导致的财产损失，沙桐蔬菜合作社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沙桐蔬菜合作社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沙桐蔬菜合作社向江津区政府及本院提交其损害的证据《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构筑物赔偿明细表》、《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机器设备赔偿明细表》，因该证据系沙桐蔬菜合作社所有被征收范围内的构、附着物及物品，而本案违法强拆行为仅涉及其中一部分，故本案沙桐蔬菜合作社因2014年8月1日违法强拆行为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以重庆市江津区公证处在强拆前经过现场清理出具的《公证书》中记载的构、附着物及物品为准。根据咨询意见，该笔直接经济损失为18359元，江津区政府应予支付赔偿。 沙桐蔬菜合作社主张赔偿其用益物权损失2700000元、赔偿人工损失2089458元、赔偿土地流转费134727.30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经济损失，沙桐蔬菜合作社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沙桐蔬菜合作社主张赔偿其投入资金贷款利息损失1908585.25元，无相应事实依据，亦不属于国家赔偿应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江津区政府应向沙桐蔬菜合作社支付因2014年8月1日强制拆除违法行为给沙桐蔬菜合作社造成的直接损失赔偿金18359元。沙桐蔬菜合作社的其他赔偿请求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此外，行政赔偿与行政补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的法律依据和范围均不相同，不能以行政补偿代替行政赔偿，江津区政府认为征地实施机构已将沙桐蔬菜合作社的征地拆迁补偿款123.8647万元存入沙桐蔬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骆泽友账户，该款足以赔偿沙桐蔬菜合作社损失的答辩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江津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沙桐蔬菜合作社支付因2014年8月1日强制拆除违法行为给沙桐蔬菜合作社造成的直接损失赔偿金18359元；二、驳回沙桐蔬菜合作社的其他赔偿请求；三、本案咨询意见费5000元，由江津区政府负担。 沙桐蔬菜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于违法强拆赔偿范围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鉴定申请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江津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沙桐蔬菜合作社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渝五中法行初字第00034号行政判决书;2、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构筑物及机器设备赔偿明细表;3、（2014）渝津证字2645号、2761号公证书;4、渝嘉川{2015}咨鉴字第47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5、（2014）津法民初字第08695号判决书;6、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基地分类土地面积表。证据1-6拟证明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应赔偿构筑物3990634.5元，机器设备190991.2元，鱼塘挖填方1120000元，合计5301625.7元，强拆面积34亩，基地总面积118亩。7、江津府发（2008）56号文件;8、江津区人民政府答辩状及图纸。证据7、8拟证明15年土地用益物权赔偿参照56号文件第十条临时用地补偿标准1800元一亩每年，尚余15年，按100亩计算合计270万元。9、杜召华证明；10、重庆市2015年社平工资标准。证据9、10拟证明2015年重庆市社平工资标准每月4738元，2009-2013年共7人，共计1591968元，2014年至今共30个月，误工损失按社平工资标准减半计算共计497490元，两笔合计2089458元。11、2013年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拟证明实际投入5301625.7元，2009年至2015年共6年，按年息百分之六计算，利息合计1908585.25元。12、2013、2014土地流转金花名册。拟证明2013年118818.5元，2014年15908.8元，合计134727.3元，支付流转费未能用地。 江津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行政赔偿申请书；2、沙桐蔬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沙桐蔬菜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4、沙桐蔬菜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5、沙桐蔬菜合作社构筑物赔偿明细表；6、沙桐蔬菜合作社机器设备赔偿明细表；7、邮寄凭证。证据1-7拟证明沙桐蔬菜合作社向江津区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时提交的相关资料。8、《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江津区实施珞璜镇城镇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4]80号）；9、渝府地[2014]80号红线图；10、《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通告》；11、《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基地批文覆盖情况统计红线图》；12、《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基地批文覆盖情况图斑面积统计表》。证据8-12拟证明沙桐蔬菜合作社基地的部分土地被征收。1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珞璜镇城镇规划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14、《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江津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15、《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据13-15拟证明征地补偿标准。16、（2014）渝津证字2645号公证书（对鱼塘旁边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予以证据保全，并制作清单）；17、（2014）渝津证字第2761号公证书（鱼塘田边房屋室内物品予以证据保全，并制作清单）；18、沙桐蔬菜合作社签字领取部分物品的《领条》一份。证据16-18拟证明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地面构附着物房屋内物品进行了公证造册，沙桐蔬菜合作社已领取部分物品。19、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建（构）筑物补偿清册；20、沙桐蔬菜专业合作社征收土地地面附着物清册；21、《冠强等项目机器设备补助费明细表》；22、银行存单若干。证据19-22拟证明征地办已按规定对沙桐蔬菜合作社进行了补偿安置。2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赔偿的范围是对沙桐蔬菜合作社流转土地上构附着物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4、调查询问笔录；25、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通知书；26、行政赔偿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23-26拟证明江津区政府受理沙桐蔬菜合作社行政赔偿申请后，对沙桐蔬菜合作社进行了询问，制作行政赔偿通知书并送达，程序合法。 经一审庭审质证，沙桐蔬菜合作社对江津区政府提交证据1-7无异议，但认为赔偿项目和数额不能以当初的赔偿申请为准，因为沙桐蔬菜合作社已在诉讼中明确了申请赔偿的具体项目，且赔偿也应该以实际产生的损失为准；对证据8、10认为不合法，证据12认为不真实，因为沙桐蔬菜合作社基地面积为118亩，而不是面积统计表上的34.711亩；对证据13-15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证据均表示无异议。 江津区政府对沙桐蔬菜合作社举示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4、5、6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有30多亩所涉的构、附着物在征收范围内，征收范围内的构、附着物数据没有异议，征收范围外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8认为不能适用本案，对证据9-12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实现沙桐蔬菜合作社的证明目的，因为江津区政府只对2014年8月1日拆除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而拆除部分已经对沙桐蔬菜合作社进行了相应的补偿安置，沙桐蔬菜合作社没有因强拆行为受到损失。 一审法院对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江津区政府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沙桐蔬菜合作社举示的证据4、5系沙桐蔬菜合作社流转土地中未在征地红线范围内部分，被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毁损紫薇、人行便道产生的损失；证据6是沙桐蔬菜合作社全部流转土地的分类面积，以上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沙桐蔬菜合作社举示的证据7-12因其主张的15年土地用益物权损失、误工损失、实际投入的利息损失、土地流转费损失，与江津区政府被确认违法的2014年8月1日拆除行为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沙桐蔬菜合作社举示的证据1、2、3真实、合法，虽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但能够证明本案的部分事实，依法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其直接经济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江津区政府于2014年8月1日对沙桐蔬菜合作社流转地（征地范围34亩面积内）上构、附着物实施了违法强拆行为，侵犯了其财产权，应当对其因违法强拆行为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给予赔偿。又因重庆市江津区公证处在强拆前对现场的构、附着物及物品进行了清理并出具了《公证书》，重庆弘力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接受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对实施强拆的34亩土地范围内的构筑物、建筑物残余价值及实施强拆的室内物品市场价值进行了估值，并作出重弘咨评（2019）字第51号《估值意见书》，合计18359元，该金额可以认定为江津区政府违法强拆给沙桐蔬菜合作社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沙桐蔬菜合作社主张赔偿其用益物权损失2700000元、赔偿人工损失2089458元、赔偿土地流转费134727.30元，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沙桐蔬菜合作社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沙桐蔬菜合作社主张赔偿其投入资金贷款利息损失1908585.25元，无相应事实依据，亦不属于国家赔偿应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江津区政府赔偿18359元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沙桐蔬菜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永铭 审 判 员 龙贤仲 审 判 员 许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罗华国 书 记 员 熊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