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古邻大道********。 法定代表人：温世杰，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新科大厦**。 法定代表人：甘红琴，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沿河北路**瑞思国际**801iv> 法定代表人：王雪娜，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股份代持协议》缺乏可履行标的，协议不成立。即便协议成立，该协议也未实际履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实际出资人要确认其股权，需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4日足额出资1020万元（51%股份），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将204万元以投资款的名义支付至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讼争的10.2%股权无关，应支付给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案涉《股份代持协议》并未履行;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即便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10.2%的股权，若要显名须得到过半股东的同意才可，一审法院认为不适用该法条错误。 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案涉10.2%股份权属问题，该股份属于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但是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是同意的，谁作为股东与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和实际影响，没有诉讼的利益，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有对出资有诉讼利益。股东之间代持没有法律障碍，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该协助办理;2.案涉《股份代持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签订案涉《股份代持协议》后，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足额出资后，对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204万元债权。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后并未告知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由其向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返还;3.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根据案涉《股份代持协议》显名，无论法律还是公司章程均未要求必须足额出资后方能显名，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在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自行选定出资方式;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对本案不适用，本案显名登记不需要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陈述，案涉《股份代持协议》里面的款项没有履行过，其他方面同意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意见。 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第三人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被告的10.2%股权归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2.请求判令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协助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将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的10.2%股权过户到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3.请求判令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5日，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订立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约定成立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原告认缴980万元，持股比例49%，第三人认缴1,020万元，持股比例51%，规定的出资时间：自2017年起至2021年每年的6月30日前按比例出资。同日首届股东会决议选举温世其（代表第三人公司）为执行董事，选举张俊清（代表原告公司）为监事，聘任温世其为经理。2016年6月30日，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邻水县工商质监局登记设立。 2016年12月1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1.同意吸收杭州濮宏实业有限公司为公司新股东；2.同意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所持公司20%的股权，以4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杭州濮宏实业有限公司；3.同意解聘温世其的经理职务。同日经股东会表决一致修订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原告认缴出资580万元，出资比例29%，第三人认缴出资1,020万元，出资比例51%，杭州濮宏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20%。出资时间为自2017年起至2021年每年的6月前。 2016年12月5日，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股份委托协议》，就甲方持有被告公司股份中10.2%的股份，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均为被告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甲方49%，乙方51%；二、现因第三方投资入股被告公司，经三方协商一致后同意持股比例为：甲方持股39.2%，乙方持股40.8%，第三方持股20%；三、因考虑到公司的决策管理问题，甲方将其股份中的10.2%委托给乙方代为持有，即委托持股后的比例为：甲方持股29%，乙方持股51%，第三方持股20%；四、甲方、乙方和第三方以委托持股后的股权比例（上述第三条）另行签订相关法律文书，并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五、权利义务关系：1.在本委托协议生效并办理了股权登记手续后，乙方持有被告公司51%的股份，其中10.2%的股份的实际股东为甲方，乙方为名义股东；2.就委托的10.2%的股份而言，甲方作为实际股东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及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乙方作为受托方代为行使股东权责，其法律后果由甲方享有和承担；3.委托持股部分产生的一切股份收益在公司分配在乙方名下后，应在三日内如数转交给甲方，或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双方还对保密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日，进行股东及股份变更登记。 2016年10月24日，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公司记账凭证编号：记291/1，对该笔款项记载的摘要为收到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往来款，科目为其他应付款-单位往来款/供应商：002-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2月8日、9日，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转账400万元、200万元共计6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公司记账凭证编号：记752/2载明的摘要为收到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科目为4001实收资本。2016年12月6日杭州濮宏实业有限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4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公司记账凭证编号：记752/2载明的摘要为收到杭州濮宏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款，科目为4001实收资本。2016年12月14日第三人以投资款名义向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020万元，2016年12月20公司记账凭证载明摘要为收到深圳万汇投资款，科目为4001实收资本。 2019年10月18日，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04万元。 另查明，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部分内部资金调拨单（付款事项均是往来款）显示，2017年11月9日，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支付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8万元，张俊清审批时附加意见“是不是转多了”，拟支付第三人公司202万元，张俊清附加意见“少了吧”，最终形成支付审批意见，向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4万元,向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96万元；2018年2月1日支付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6.8万元，支付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63.2万元；2018年4月18日，拟支付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18.4万元，审批人姜贤附加意见“本次按比例应付313.6万元”，刘学明附加意见“按313.6万元实付”，拟支付第三人公司321.6万元，审批人姜贤附加意见“本次按比例应付326.4万元”，刘学明附加意见“按326.4万元实付”；2018年5月17日，支付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35.2万元，支付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44.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诉争纠纷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否需要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二、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对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中的10.2%股份享有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案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身即是公司股东，同时与其他股东即本案第三人签订有《股份委托协议》，其主张将名义股东代为持有的股份登记在自己名下，只涉及公司内部股东权利的调整，而不会存在破坏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问题，在此情况下，其他股东是否同意，都不影响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显名化的请求。故该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对《股份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协议的内容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认定案涉《股份委托协议》合法有效。该案中，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均系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原始持股比例分别为49%、51%，虽然2016年12月1日，为吸纳新股东入股，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中20%转让给案外人杭州濮宏实业有限公司，并修订了公司章程，但2016年12月5日，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股份委托协议》对前述转让的20%股份如何构成进行了明确约定，即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9.8%，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让10.2%，同时协议也对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10.2%股份委托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代为持有后，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51%股权中10.2%股份的实际股东为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对于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确认第三人持有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2%股份确认归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并要求过户到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抗辩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即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实际出资的问题。2014年3月1日起，公司注册资本从实缴登记制已更改为认缴登记制，不再需要专门的验资证明该资金实际是否到位，只要股东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内缴付出资即可，若股东未按约定缴付出资的，已按时缴足出资的股东或者公司本身都可以追究该股东的法律责任。该案中，协议双方对代持的10.2%股份何时出资未作约定，而修订的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最迟为2021年6月前，故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代持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2%股份经一审法院确认归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后，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在2021年6月前缴付出资，若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在2021年6月前缴足出资的，其他缴足出资的股东或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要求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足出资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是否实际出资，仅影响投资权益，不影响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真实持有的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比例。 关于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三名股东已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实际缴足注册资本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股东认缴金额将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案外人的相应款项记载为实收资本，并无不当，但不能据此否认《股份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 关于2019年10月18日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204万元的问题，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系缴付案涉10.2%股份对应的出资，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系往来款。一审法院认为，在股份未恢复到真实状态前，案涉10.2%股份显名股东仍然是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通过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而不应以自己的名义向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付出资直接显名，故对于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于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第三人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2%股份归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10.2%股份变更登记至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第三人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有协助义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会议纪要，来源该公司在邻水项目中参加的会议，拟证明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04万是归还的借款，并不是出资款。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庭后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里面没有说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具体支付了多少钱，1800万是否是足额汇款应该由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两个股东完成出资，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明确表示出具了204万的投资款。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没有足额出款可以另行主张。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会议纪要真实有效。出资第一批约定了时间到账，当时第一批账因为多了1万出来还与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对接，对方表示在下一笔中扣除。400万中的204万是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写成了投资款，公司这边备注的是往来款。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万汇国际邻水项目股东会议纪要》中并未确定与案涉204万的关联，达不到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份代持协议》是否履行;2.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否需要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 本案中，案涉《股份委托协议》是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三名股东已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实际缴足注册资本的问题。案涉《股份代持协议》中双方对代持的10.2%股份何时出资未作约定，而修订的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最迟为2021年6月前，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在2021年6月前缴付出资并无不可。若因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代持的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2%的股份未向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资本金，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可依法主张权利。故，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案涉《股份代持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身即是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与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有《股份委托协议》。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将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代为持有的10.23%股份显名登记在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不会破坏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和股东之间的信赖关系。作为案涉《股份代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深圳市万汇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其协助办理案涉10.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无异议。在此情况下，其他股东是否同意，都不影响西安卓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显名化的请求。故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四川万汇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