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0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城，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明，仙游县大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南方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河口文塔路**，注册号×××5Ｆ。 法定代表人：钟俍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元森，男，1969年5月6日出生，回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琛、李明献，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金，女，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珠联，女，199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鹏，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琛、李明献，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琴，女，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碧，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娥，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陈城因与被上诉人核工业南方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郭元森、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郭元森、李金梓雇佣陈城为施工员从事碎石工作是错误的。事实上，早在2015年1月1日，核工业公司就与陈城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核工业公司雇佣陈城为施工员，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每月工资2600元等。之后由核工业公司委派的郭元森、李金梓先安排陈城在其他工地上班，至2015年3月间才将陈城调在案发工地上班，陈城在何处上班、做何工种及领取工资等均由陈城与核工业公司的联系人郭元森联系并安排。对于打工者陈城来说，当时并不清楚这些情况，是近期才知道的。才有2016年5月17日庭审陈述内容，故从表面现象看，陈城是郭元森、李金梓雇佣的，而事实上陈城是核工业公司雇佣的。否则，若陈城为郭元森、李金梓雇佣的施工员，那核工业公司为何要为陈城投保保险，而不为郭元森、李金梓投保保险呢？二、退一步讲，若陈城为郭元森、李金梓所雇佣的话，陈城已获得的保险理赔款也不能予以折抵。核工业公司为陈城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其被保险人为陈城，应视为是其给陈城的一种雇佣福利（陈城通过其劳动为核工业公司创造价值），陈城作为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及意外伤害险的受益人，在其发生人身意外时，其本人享有该保险金的请求权。而郭元森、李金梓作为雇主，不享有保险请求金权，依现有证据核工业公司郭元森、李金梓也未能证实双方约定保险责任替代侵权责任。即核工业公司为陈城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不能替代核工业公司，郭元森、李金梓在本案中应负的赔偿责任，故虽然陈城依据保险合同获得保险金，仍可依据《侵权责任法》请求核工业公司、郭元森、李金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本案关于认定核工业公司、郭元森、李金梓与陈城之间的法律关系互相矛盾。本案中，既认定陈城不是核工业公司的雇员，不存在雇员福利的基础，那么陈城所获得理赔款应视为陈城通过劳动为核工业公司创造价值的一种补偿，这种补偿不能折抵的。况且从核工业公司与郭元森、李金梓的关系，郭元森、李金梓与陈城的关系来看，陈城也从未与郭元森、李金梓有过约定：若陈城因工伤从核工业公司投保的保险中所获得的理赔款可在郭元森、李金梓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折抵。因为核工业公司除了将工程发包给郭元森、李金梓外，双方就不存在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关系了。四、一审法院认定陈诚因伤造成的损失为526999.67元，已获得理赔款272034.59元。故陈城的实际损失为254965.08元该认定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投保人核工业公司，且陈城又不是核工业公司的雇员，因此，不存在雇员福利的基础”为由，将陈城已获得理赔款272034.59元进行折抵，从而认定陈城的实际损失为254965.08元四错误的。如前所述，核工业公司通过陈城的劳动获取相应的价值。故保险理赔款不能在陈城的全部经济损失中进行折抵。且陈城因本案而致七级和十级伤残，给其今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十分的不利和痛苦。故一审法院草率地认定陈城的“实际损失”仅为254965.08元，既缺乏事实依据，又违背生命无价的法律精神。五、一审法院认定陈城自行承担20%的责任明显偏重。本案故事发生时，因情况紧急，陈城为保护核工业公司的机械才奋不顾身地用木棒撬住石头，虽处理不当，但其出发点是值得褒扬的。其自行承担5%-10%责任即可，20%明显偏重。六、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为40天，误工期为189天等是错误的。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经鉴定，陈城的护理期限为150日，误工期限为365天，故护理期限应按190日计算（34日+6日+150日）、误工期限应按365日计算。且陈城多次前往上海静安医院治疗、复查，应酌情支持其交通费和住宿费等。七、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李金梓的死因及李国金、李友鹏等近亲属领取其死亡赔偿金等赔偿款的有关情况，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八、一审法院将郭元森、李金梓领取的45000元也计算在陈城已获得理赔款272034.59元内明显不妥。综上，陈城是核工业公司的雇员，而不是郭元森、李金梓雇佣的，且陈城已获得的理赔款不能在其全部经济损失中予以折抵。陈城自行承担的20%责任明显过重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庭审中，陈城申请撤回第七点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核工业公司辩称，1、上诉人是郭元森、李金梓雇佣的，与核工业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2、核工业公司为了降低经营风险，才投保集体意外险。3、案件我司虽然没有上诉，但法院也应当考虑下上诉人是否有这个资质，我公司是否存在选任不当的责任，而且也应当是30%以下比例。4、一审判决后，我司准备把钱打到法院账户，因为对方上诉才没有。5、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各项赔偿及期限都没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元森、李友鹏共同辩称，1、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我方没有意见。我们认为上诉人是受雇于核工业公司。从原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调解书、判决书，均可以证实这一法律关系。2、对第二、三、四点的上诉理由保险理赔款，因为是作为补偿性的，所以说应当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抵扣。3、对原审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20%并无不当。4、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把误工期计算到定残之日止是有法律依据的。5、李友鹏至今没有继承财产，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按照诉讼请求应当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6、保险理赔款都应当作为赔偿的折抵。郭元森跟李友鹏虽然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是认为作为工友，陈城受伤也同意按照原审判决给予适当的补偿，所以没有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国金、李珠联、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均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陈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核工业公司、郭元森、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立即共同赔偿给陈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等计603073.27元，已付的医疗费70876.5元予以折抵后，仍需共同赔偿给陈城532196.77元；2.判令核工业公司、郭元森、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立即共同返还给陈城保险理赔款45000元；3.由核工业公司、郭元森、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间，核工业公司承包福建省国省干线公路联二线（仙游境）石苍石阳至西苑凤顶段工程（C标段）后，将其中公路硬化所用的石仔粉碎工程分包给郭元森、李金梓。郭元森、李金梓雇佣陈城为施工员。2014年12月16日，核工业公司向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数100人，投保方式为建筑工程合同造价，死亡伤残每人保险金额60万元，意外医疗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意外医疗每人每次事故免赔100元后按80%给付。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2015年6月11日17时，陈城在仙游县联二线C标段工地上，操作机械破碎石仔时，因一块石头堵住机械，陈城用木棒去撬动石头时，不慎被石头砸伤。事后，陈城被送往仙游县医院治疗。当日，转入福州总院第一附属医院（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15日出院，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70876.5元。出院诊断：1.右肱骨中段闭合粉碎性骨折；2.双肩部、右前臂软组织挫裂伤；3.右桡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渐进性右上肢功能锻炼，定期1、2、3、6个月及1年后复查拍片；2.门诊随访。上述医疗费由郭元森、李金梓垫付。郭元森、李金梓垫付的医疗费剩余5059元，由陈城领取。2015年8月17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向陈城支付意外医疗理赔款50613.33元。之后，郭元森、李金梓将其中的45000元从陈城账户转账至李友鹏账户。2015年12月18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城的伤残程度属七级、十级，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为此，陈城支付鉴定费1350元。2016年6月21日，陈城起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要求支付伤残保险金24万元。经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前赔偿给陈诚伤残赔偿金20万元。2017年6月5日，陈诚又起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要求赔偿医疗费28486.76元及利息。2017年6月30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30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诚于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11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3774.32元，于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2月20日陆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花费医疗费合计3002.25元。遂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给陈诚保险金21421.26元。2016年，陈城起诉核工业公司、郭元森、李金梓案，李金梓在诉讼期间死亡。陈城于2018年12月29日撤回起诉。2019年10月9日，陈城以核工业公司、郭元森、李友鹏、李同根、李国金、李珠联为被告诉至本院。因李同根于2017年7月6日死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陈城的起诉。2020年1月2日，陈城又诉至一审法院院请求处理。另查明，李同根与陈爱清是夫妻关系，共生育四子女：大女儿李素琴、二女儿李素碧、儿子李金梓、三女儿李素娥。李金梓（2016年12月25日火化）与李国金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子女：女儿李珠联、儿子李友鹏。陈城未具有相关从业资质。陈城居住地仙游大济镇尾坂村的行政区划代码为122，属镇乡结合区。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核工业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郭元森、李金梓施工，郭元森、李金梓承包涉案工程后，雇佣陈城从事劳务活动，陈城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三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城自行承担20%的责任，核工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雇主郭元森、李金梓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核工业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对案涉工程以建筑工程合同造价方式进行不记名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是核工业公司，且陈城又不是核工业公司的雇员，因此，不存在雇员福利的基础。由于陈城已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获得理赔款272034.59元，故陈城的实际损失为254965.08元。因此，核工业公司应赔偿给陈城的经济损失为254965.08元×30%＝76489.52元。郭元森、李金梓应赔偿给陈城的经济损失为254965.08元×50%＝127482.54元。郭元森、李金梓垫付医疗费70876.5元以及5059元合计75935.5元应予折抵。陈城的理赔款45000元被郭元森、李金梓领取的，应返还给陈城。据此，郭元森、李金梓还应赔偿给陈城96547.04元。由于李金梓已死亡，其继承人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应在继承李金梓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陈城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核工业南方工程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城各项经济损失76489.52元；二、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在继承李金梓遗产范围内与郭元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给陈城各项经济损失96547.04元；三、驳回陈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核工业南方工程总公司负担364元，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在继承李金梓遗产范围内）与郭元森共同负担565元，陈城负担2307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城向本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其称该系陈城与核工业公司的劳动合同书，欲证明陈城是核工业公司的雇员。核工业公司质证认为，1、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也超过了举证期限。2、合法性、关联性方面存在异议，因为当时有投保团体意外险，因为理赔团体意外险时，按照保险公司要求配合上诉人办理的保险理赔手续，实际上双方都知道不存在劳动关系。在上诉人向城厢法院主张保险理赔时都知道。3、如果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核工业公司早就配合上诉人按照工伤赔偿来处理了，所以上诉人自己也知道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郭元森、李友鹏共同质证认为，证据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的无异议，我方认为是核工业公司与陈城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李国金、李珠联、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因未提供原件核对，且核工业公司未予确认，本院无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从内容审查，月工资的发放与陈城、郭元森的陈述存在矛盾，即使可以确认形式上的真实性，其亦不能直接证实核工业公司与陈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经审理查明，陈城、郭元森、李友鹏对原审查明的“郭元森、李金梓雇佣陈城”有异议，均主张陈城受雇于核工业公司。陈城另称，对核工业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郭元森、李金梓并不知情。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述争议事实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节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法庭询问调查等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核工业公司与陈城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原审认定的陈城自负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原审支持的案涉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是否不当及应否在本案中支持住宿费；三、应否将陈城已获得的保险理赔款在本案赔偿款中抵扣及原审对郭元森、李金梓领取的45000元的款项性质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不宜认定核工业公司与陈城之间系雇佣关系，事实依据如下：1、陈城自述系郭元森叫其去做工，工资由郭元森以现金形式发放，月工资4000元。在现场听从郭元森安排，由郭元森管理。2、郭元森称核工业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按立方数计算报酬，承包合同由李金梓签订，核工业公司不认识其本人。因人手不够，其叫来了陈城，陈城的工资由其发放。核工业公司不认识陈城，但安全方面核工业公司有负责投保险，但不清楚怎么投保。上列二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郭元森并非受核工业公司委派管理陈城，陈城在本案中提供的劳务并非受核工业公司指示，其本人也不隶属于核工业公司管理。陈城主张与核工业公司系雇佣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陈城自负20%的责任是否偏高的问题，陈城在操作机械破碎石仔时，因一块石头堵住机械，用木棒去撬动石头时，不慎被石头砸伤。从其受伤过程审查，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机器运转中，实施了危险行为，自身存在明显的过错，原审酌定其自负20%的责任，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比例恰当，并未偏高。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造成陈城双肩部、右前臂软组织挫裂伤、右肱骨中段闭合粉碎性骨折、右桡动脉损伤、右骨间前神经、右桡神经腋以下段损伤等，其后陈城行右肱骨骨折钢板内固定术治疗，案涉鉴定意见根据其实际伤情，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150日的护理期，合理有据，应予采纳。原审认定的护理期仅为住院天数，与其实际伤情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因各方均未对护理费标准提出上诉，故案涉的护理费应计为150天×203.6元/天=3054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审将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陈城未提供票据证实其实际花费的交通费，原审依照审判实践支持其交通费，并无不当。同理，其未能提供票据证实其为本案花费了住宿费用，其现主张酌情支持住宿费，缺乏客观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核工业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对案涉工程以建筑工程合同造价方式进行不记名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核工业公司陈述投保的目的在于降低经营风险。因陈城与核工业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又未能证明双方有约定，发生事故后，保险理赔款系额外补偿款，现其主张不应在本案赔偿款中抵扣保险理赔款，缺乏客观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认定郭元森、李金梓领取的45000元的保险理赔款返还给陈城，处理正确。综上，本案给陈城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7653.07元、误工费38480.4元、护理费30540元、交通费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9800元、伤残赔偿金3453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鉴定费1350元，共计549395.67元，扣除完已获得的理赔款272034.59元，剩余的277361.08元，应由核工业公司负担277361.08元×30%=83208.32元；郭元森、李金梓应负担277361.08元×50%=138680.54元，郭元森、李金梓垫付的共计75935.5元医疗费应予折抵，郭元森、李金梓领取的45000元理赔款应予返还，据此，郭元森、李金梓实际应赔付的金额为138680.54元—75935.5元+45000元=107745.04元。因李金梓死亡，其继承人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应在继承李金梓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陈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 二、核工业南方工程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陈城各项经济损失83208.32元； 三、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在继承李金梓遗产范围内与郭元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给陈城各项经济损失107745.04元； 四、驳回陈城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陈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元，由核工业南方工程总公司负担42元，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在继承李金梓遗产范围内）与郭元森共同负担65元，陈城负担2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核工业南方工程总公司负担420元，李国金、李珠联、李友鹏、李素琴、李素碧、李素娥（在继承李金梓遗产范围内）与郭元森共同负担651元，陈城负担21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朱明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陈丽芳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