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1民终29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五常镇金山村哈五路东。 法定代表人：蔡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世，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英，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宁谷，男，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咏棠（徐宁谷之父），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食品公司香坊分公司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振海，男，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 上诉人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博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宁谷、于振海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2015年10月，徐宁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外民一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书。龙海博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8)黑01民终30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外民一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书，此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龙海博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形成本案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海博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世，被上诉人徐宁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咏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振海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博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六、七、八、九项，重新鉴定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8月9日期间，徐宁谷曾在黑龙江省中医医院南岗分院进行住院治疗，病案号为0773。该病案“入院记录(四)”记载，对徐宁谷有关“提睾反射(正常)”。该病案出院记录中记载徐宁谷“二便正常”，不存在尿失禁情况。一审法院未认定该治疗经过和事实。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批准龙海博众公司重新鉴定的请求属于程序违法，据以作出的判项存在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之规定：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龙海博众公司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批准。2017年1月11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从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临鉴字第8-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看，对徐宁谷诊疗过程了解不够全面，遗漏了徐宁谷在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8月9日期间在黑龙江省中医医院南岗分院的治疗病案，未对徐宁谷病情的治疗过程和治疗结果有充分的了解和认知。被遗漏的病案是该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前的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状况，该病案显示徐宁谷“提睾反射(正常)”、“二便正常”，足以说明徐宁谷在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前不存在尿失禁的情况。该司法鉴定中心仅截取徐宁谷部分病案进行鉴定，属于断章取义，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基于此，龙海博众公司在此案发回重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但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属于程序违法。 徐宁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龙海博众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振海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宁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海博众公司、于振海连带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为979,900.37元。7次住院费55,987.15元、医药费17,310.74元、外地诊费2,241元，门诊挂号、彩超、检查定期复查费1,926.95元；合计77,465.10元。2、误工费26,894元=1,921元（徐宁谷当时工资）×14个月。3、护理费用207,269.17元。即164.63元/天=60,090元÷12月÷30天，127,423.62元=387天×164.63元×2人（2014年10月19日至2016年8月9日期间住院），19,755.60元=120天×164.63元×1人（出院后一人护理四个月），60,089.95元=365天×164.63元（医疗终结期满在康复期间需1人护理）。4、交通费用6,873元。即1,161元=387天×3元（市内交通费），495元（哈尔滨至五常交通费用），4,095.50元（外地治疗交通费用）、1,121.50元（外地出租车、公交车票据）。5、外地住宿费用4,004元（建议外地治疗诊断书，医院所在地住宿票据）。6、住院伙食补助费38,700元=387天×100元。7、外地治疗伙食补助费5,800元（诊断书、去外地交通费、住宿费）=29天×2人×100元。8、营养费用38,700元=387天×100元。9、残疾赔偿金367,806.6元=29,191元（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191元）×20年×（60％+2％+1％）。10、补助器具费用72,000元=尿不湿300元（鉴定意见书认定）×12个月×20年、72,000元=集尿器300元×12个月×20年、4,800元=储尿袋20元×12个月×20年、800元轮椅1辆，合计149,600元。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事故致残)。12、鉴定费用3,300元。13、鉴定出诊费用600元。14、病历复印费用238.50元。15、财产损失2,650元=1,100元（手机）+500元（手表）+1,050元（衣服、裤子、鞋）。以上各项费用合计979,900.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6日，徐宁谷与龙海博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1,921元/月。徐宁谷、于振海均系龙海博众公司员工。2014年10月19日12时，徐宁谷、于振海受龙海博众公司指派外出工作，于振海驾驶龙海博众公司所有的黑Ｌ×××××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向阳镇八七六处南一公里处时（道路呈弯道），因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车辆驶入西侧沟内，当场造成驾驶员于振海及乘车人徐宁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常大队作出哈公交（五）认字[2014]第20141019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振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宁谷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徐宁谷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接受治疗，至2014年11月21日出院，住院33天，龙海博众公司已支付医疗费。出院医嘱:1.患肢避免负重，骨折愈合前不适宜工作需特殊护理。2.患者下肢静脉血栓患肢需长期治疗。3.定期复查X线及下肢静脉彩超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4.2年后取内固定物。5.不适随诊。2014年11月21日至2014年12月24日，徐宁谷在黑龙江省中医医院南岗分院住院治疗，住院33天，花费14,981.24元。出院医嘱：1.密切观察护理，慎防血栓脱落。2.尿失禁注意清洁护理，避免褥疮。3.增强营养，避免下地活动。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3月16日，徐宁谷在黑龙江省中医医院南岗分院住院治疗，住院66天，花费9,222.51元。出院医嘱：1.长期密切护理观察防止血栓脱落，慎防肺栓塞。2.慎起居、避风寒、调情志。3.加强营养。4.不适随诊。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9月22日，徐宁谷在黑龙江省中医医院南岗分院住院治疗，住院158天，花费6,701.58元。出院医嘱：1.避风寒、慎起居、节饮食、调情志。2.密切观察护理，慎防肺栓塞。3.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月20日，徐宁谷在黑龙江省中医医院南岗分院住院治疗，住院44天，花费3,289.15元。出院医嘱：1.密切观察护理，慎防血栓脱落。2.尿失禁注意清洁护理，避免褥疮。3.增强营养，避免下地活动。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7月5日，徐宁谷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花费17,968.34元。出院医嘱：1.切口换药，根据切口具体情况两周后拆除缝线。2.功能锻炼，康复治疗一年。3.不适随诊。 法院依龙海博众公司申请，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对徐宁谷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3月2日，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黑森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宁谷因交通事故致二便失禁。参照GB/18667-2002国家标准中4.5.7.五级.d）条款，评定五级伤残。双上肢神经（运动及感觉传导）损伤致双手丧失功能10%，评定九级伤残。双下肢长度相差2cm，评定十级伤残。2.综合伤情，其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2个月。3.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个月。支持医疗终结期满后在康复期间应需1人护理。4.住院期间需补充营养，其营养费用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5.定期复查，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约合16,000元或以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2次手术住院期间（时间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2次手术另加医疗终结时间2个月。6.需配置轮椅一辆，800元/辆，使用年限为4年。另外配置尿不湿300元/月，集尿器1个（300元/个，每月更换一个）。一次性储尿袋1包/月（每包20元/月）。7.右下肢静脉血栓及尿失禁并发症未治愈，给伤者造成的心灵及身体上的创伤。所以，右下肢静脉血栓及尿失禁与此次的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徐宁谷垫付鉴定人员出诊费600元。2017年1月17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黑新讼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8-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徐宁谷外伤后遗有尿失禁，与交通事故存在（主要作用）因果关系；2.参与度应占70%；3.交通事故外伤与医源性损伤构成其尿失禁的全部原因。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龙海博众公司员工于振海驾驶该公司所有的机动车在外出工作中，因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车辆驶入西侧沟内，当场造成驾驶员于振海及乘车人徐宁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于振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于振海系龙海博众公司员工，故对徐宁谷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龙海博众公司承担。徐宁谷诉请龙海博众公司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徐宁谷要求于振海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于振海系龙海博众公司员工，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徐宁谷请求龙海博众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专家出诊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病例复印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法院核对的数额为准。 关于龙海博众公司赔偿徐宁谷的具体金额如下：关于住院医疗费。徐宁谷于2014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17日，共计住院治疗8次。根据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黑森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宁谷医疗终结期共计14个月。故法院支持医疗终结期内的住院费为52,162.82元=（14,981.24元+9,222.51元+6,701.58元+3,289.15元+17,968.34元）。其他住院时间因已超过医疗终结期，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外购医药费。黑龙江省中医医院南岗分院外科出具证明载明，徐宁谷因患下肢深静脉血栓，需长期服用溶栓药物华法林和通脉颗粒，医院无上述两种药物，需到院外购买。徐宁谷在医疗终结期内外购药物共计花费1,592.9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外地诊费及外地交通费、外地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门诊定期复查费。徐宁谷在医疗终结期内门诊复查共计花费899元。上述医疗费合计为54,654.72元。关于误工费。依据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宁谷医疗终结期共计14个月。故法院支持此期间的误工费为26,894元=1,921元/月×14个月。徐宁谷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依据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宁谷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个月。支持医疗终结期满后在康复期间需要1人护理。2次手术住院期间，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依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医嘱，徐宁谷功能锻炼，康复治疗1年。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服务工资标准60,090元/年，为164.63元/天=60,090元÷365天；徐宁谷住院期间护理费112,113.03元=334天×164.63元/天×2人+13天×164.63元/天×1人；出院后护理费19,755.60元=120天×164.63元×1人。依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嘱，康复治疗1年。故康复期护理费60,089.95元=365天×164.63元。合计191,958.58元。徐宁谷诉请护理费207,269.17元，法院支持其中合理部分191,958.58元。关于交通费。徐宁谷住院医疗期间的交通费，参照黑龙江省交通警察总队确定的3元/天计算，住院334天×3元/天×2=2,004元及2次手术住院13天×3元/天，共计2,043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徐宁谷在医疗终结期内共计住院3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700元=347天×100元。徐宁谷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8,700元，法院支持其中合理部分34,700元。关于营养费。依据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住院期间需补充营养，徐宁谷在医疗终结期内共计住院347天，为34,700元=347天×100元。徐宁谷要求赔偿营养费38,700元，法院支持其中合理部分34,7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依据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徐宁谷的伤残等级，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191元计算，为367,806.6元=29,191元×20年×（60％+2％+1％）。故徐宁谷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367,806.6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及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规定，以支持20年为宜。徐宁谷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0,400元=尿不湿300元×12个月×20年×70%、50,400元=集尿器300元×12个月×20年×70%=50,400元、3,360元=储尿袋20元×12个月×20年×70%、560元=轮椅1辆=800元×70%，合计金额104,720元，徐宁谷请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49,600元，本院支持其中合理部分104,72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徐宁谷请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徐宁谷的伤残等级、受损害程度、精神状况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支持其中合理部分40,000元。关于徐宁谷诉请赔偿鉴定费用3,300元，系徐宁谷自行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关于鉴定出诊费，系根据龙海博众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诊所产生的出诊费600元，属于鉴定费的范围，该费用徐宁谷已垫付，应由龙海博众公司负担。故徐宁谷请求赔偿鉴定出诊费600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病历复印费。经计算为238.5元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因徐宁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龙海博众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因法院经龙海博众公司申请，已对徐宁谷进行了司法医学鉴定。现龙海博众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属于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龙海博众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上述证据规则规定的可以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且仅凭非专业人士对徐宁谷外表现象进行身体状况推定，依据不足。因龙海博众公司无故未到庭，其举示的相关证据，不能客观反映徐宁谷尿失禁症状是否仍然存在，且尿失禁与行动之间亦无必然联系，鉴定人已出庭接受质询。故龙海博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鉴定结论存在过错，且新讼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纵观整个诊疗过程，表明被鉴定人徐宁谷尿失禁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在医院为其治疗深静脉血栓（滤器置放或取出）过程中，是造成其腹部周围神经损伤或腹腔植物神经损伤出现尿失禁的原因，但是，仍然可认定交通事故与其尿失禁存在因果关系。参照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参与度应占70%。交通事故外伤与医源性损伤构成其尿失禁的整体因素”。故法院对于龙海博众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医疗费54,654.72元；二、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误工费26,894元；三、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护理费191,958.58元；四、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交通费2,043元；五、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住院伙食补助费34,700元；六、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营养费34,700元；七、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残疾赔偿金367,806.06元；八、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残疾辅助器具费104,720元；九、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精神抚慰金40,000元；十、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鉴定专家出诊费600元；十一、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宁谷病例复印费238.5元；十二、驳回原告徐宁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99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徐宁谷负担1,216元，由被告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38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宁谷。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龙海博众公司上诉重新鉴定问题。针对徐宁谷受伤，龙海博众公司于一审诉讼期间提出二次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即2016年3月2日，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黑森鉴字第020号。龙海博众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即2017年1月17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黑新讼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8-017号。龙海博众公司对黑新讼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8-017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遗漏徐宁谷于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8月9日在黑龙江省中医医院南岗分院的治疗病案，该病案显示徐宁谷“提睾反射(正常)”、“二便正常”，足以说明徐宁谷在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前不存在尿失禁的情况，主张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针对龙海博众公司对[2017]临鉴字第8-017号司法鉴定意见的异议，一审中，该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出具答复函，并由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而该鉴定意见为，徐宁谷外伤后遗有尿失禁与交通事故存在（主要作用）因果关系；参与度应占70%；交通事故外伤与医源性损伤构成其尿失禁的整体因素。该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现龙海博众公司上诉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的可以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其申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龙海博众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客观反映其主张徐宁谷尿失禁症状是否仍然存在，尿失禁与行动之间是否存在必然联系，同时结合一审中鉴定人已出庭接受质询。驳回龙海博众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龙海博众公司、徐宁谷对一审判决认定对徐宁谷赔偿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龙海博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3元，由上诉人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胜凯 审判员  唐玉贵 审判员  王帅英 ()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东哲 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