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负责人：熊燃，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燃，男，生于1973年11月11日，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汉中市汉台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若愚，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汉明，男，生于1963年2月19日，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熊燃因与被上诉人汤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熊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2007年11月30日的400000元和20000元债务的债权人并非被上诉人这一事实无异议。另外，被上诉人起诉的2007年11月23日24000元及2007年11月22日400000元债务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该两笔债务虽然借条上未约定借期，但结合同时期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的其他几笔债务可以证实，双方对于该期间连续发生的一系列债务借期均有约定，且最长不超过六个月。本案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3月12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在2019年3月12日前关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任何证据，故其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虽然上诉人没能出示欠款还清的直接证据，但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间接证据已经完全能够印证双方之间欠款已还清。1.由于本案的借条发生时间距今已十几年，上诉人归还债务的银行流水和双方之间关于债务清结的短信聊天记录已经客观上无法获取。2.被上诉人自己在录音文件中的回答明确证实了：时年上诉人从银行贷款后份两次又给被上诉人归还了50万元。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确实存在钱还清后不抽条子的行为。3.时年上诉人的司机韦营的相关证人证言也完全证实了上诉人已将欠款完全还清，所以近十余年来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本人、朋友、亲属等一切和上诉人有关系的人主张过欠款。三、正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样，被上诉人把大量案外人的欠款也纳入到本案一并主张，而这些案外人的欠款上诉人早已归还。本案中2007年11月30日的400000元和20000债务债权人系案外人孙亚屏，且该款上诉人已向其归还完毕。四、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审法院应加强对本案借贷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审查力度。1.被上诉人常年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2.本案中被上诉人以4张借条合计84.4万元起诉上诉人，另案中由以4张借条合计105.8万元起诉上诉人。但本次两个案件中合计8张借条1902000元，被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关款项已足额支付给上诉人的任何凭据，同时存在着个别借贷关系的债权人并非被上诉人的情况。3.实际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各种方式归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这些借条的总金额，但上诉人轻信被上诉人的说辞，于是对于这些借条原件没有完全抽回，导致被上诉人十几年后以此又向上诉人主张。五、结合现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两案起诉合计1902000元的债务上诉人已经彻底清偿完毕。1.本案被上诉人一共起诉四笔债务借条金额合计844000元，另案又起诉四笔债务金额合计1058000元，两案合计1902000元。2.综合两案所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自己在录音中反复确认上诉人通过贷款份两次共向被上诉人归还过50万元。上诉人于2008年6月16日向被上诉人归还40万元。2007年11月30日的400000元和20000元债务的债权人系案外人孙亚屏，该款上诉人已向孙亚屏归还。2006年7月19日530000的借条中其中的300000的债权人系案外人石某某，以上是有明确证据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起诉的1902000元的债务里需减去如上款项合计1620000元，剩余282000元才是两案目前从证据上存在争议的款项数额。3.该两案涉及到的这282000元中，2006年5月17日108000元借条中的8000元系利息且打条据时并未实际发生；2006年7月19日530000元借条中的30000元系利息且打条据时并未实际发生；2007年1月31日的220000元借条中的20000元系利息且打条据时并未实际发生；2007年11月23日24000元借条纯是利息且根本未实际发生。以上未实际发生债务合计82000元。282000元减去如上未实际发生债务合计82000元，剩余200000元的债权人实际上就是案外人汤保泉，案外人石某某的300000元、汤保泉的200000元债务合计组成了2006年7月19日530000的借条。上诉人也早已将案外人汤保泉的这200000元彻底偿还完毕。综上，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以十几年前的几张借条起诉，被上诉人应该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汤汉明辩称，汤汉明一直有催要行为，催要行为一直未中断，熊燃本人及公司都下落不明，所以其不知情催要的事实，但是不能表示汤汉明没有催要。对于欠款已还清的事实，熊燃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还清欠款。原告汤汉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4.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07年11月22日借条一张载明：“现借到汤汉明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2007年11月23日借条一张载明：“现借到汤汉明现金贰万肆仟元整（24000）。”2007年11月30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借期四个月。”2007年11月30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贰万元整（20000）。”四张借条上均有熊燃的签名及被告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2008年4月4日，被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因本人借汤汉民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为尽快还款特作出以下的还款计划：1、五月一日前归还玖拾万元整。2、六月一日前归还四十万元整。3、以后保证每月归还四十万元整直至以上款项还完为止”该承诺书有熊燃本人签名及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和汉台区XX路XX城的盖章。现原告称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其中两笔借款（2007年11月30日的400000元和20000元），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陕0702民初132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该两项请求的起诉。对于2007年11月22日的400000元和2007年11月23日的24000元两笔借款，被告认可借款的事实，但辩称钱已还清，只是借条未抽回，一审法院认为，其辩解理由不符合借贷常理和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对其已还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还清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两笔借款共计42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熊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熊燃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并不能举证证明熊燃在借条上签字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要求熊燃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该两份借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原告有权随时主张，故不存在时效已过的问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汤汉明偿还借款本金424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0元，扣减已驳回两项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用6000元，剩余6240元，由被告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汤汉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该案中，熊燃于分别于2007年11月30日（20000元）、2007年11月22日（400000元）、2007年11月23日（24000元）向汤汉明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时间，但2008年4月4日，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熊燃向汤汉民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因本人借汤汉民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为尽快还款特作出以下的还款计划：1、五月一日前归还玖拾万元整。2、六月一日前归还四十万元整。3、以后保证每月归还四十万元整直至以上款项还完为止”，按照以上分期还款承诺，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熊燃应于2008年9月之前将上述款项还清，诉讼时效从2008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1年9月1日诉讼时效届满，在此时间段内，汤汉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请求权利救济，或以诉讼、向熊燃发送信件等积极行为主张民事权利，汤汉明提出熊燃下落不明，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在汤汉明债权届满长达十余年的过程中，汤汉明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熊燃向其归还借款的行为持续至今，汉中九垠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熊燃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汤汉明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汤汉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0元，扣减已驳回起诉的费用6000元，剩余6240元，由上诉人汤汉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40元，由上诉人汤汉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房建军                              审判员岳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晓倩书记员  石芮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