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8民初517号原告：程德宁，男，汉族，1973年5月13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原告：程德才，男，汉族，1968年2月15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文山市。原告：程德喜，男，汉族，1970年10月26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文山市。原告：程德红，女，汉族，1977年4月1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贵，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吴大萍，女，汉族，1969年5月9日生，住富宁县里达镇中坝村民委木湾小组，现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健，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郭某，女，2016年2月15日生，住富宁县里达镇中坝村民委木湾小组，现住富宁县。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90年9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系郭某之母亲。被告：富宁县里达镇中坝村民委木湾小组，地址富宁县里达镇中坝村民委木湾小组。负责人：吴大学，男，汉族，1971年4月17日生，住富宁县里达镇中坝村民委木湾小组，木湾小组组长。原告程德宁、程德才、程德喜、程德红与被告吴大萍、郭某、富宁县里达镇中坝村民委木湾小组（以下简称木湾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德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贵、被告李玉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健、被告木湾小组代表人吴大学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2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程德宁、程德才、程德喜、程德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贵、被告吴大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木湾小组代表人吴大学、被告郭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德宁、程德才、程德喜、程德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吴大萍与木湾小组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吴大萍承担。事实和理由：1983年富宁县里达镇中坝村委会小组村民李树英（2001年去世）及其五个子女程德宁、程德才、程德喜、程德红、程德萍（2010年去世）共同向木湾小组承包了四块地块及两块林地，承包地小地名及四至界限分别为：1.“烟蓬”，东至大路、南至罗忠文、西至宋代真、北至大路；2.“青刚坡”，东至宋代林、南至李玉林、西至宋代林、北至大路；3.“青刚坡”，东至宋代强、南至杨发明、西至大路、北至吴正李；4.“当门”，东至李树能、南至水沟、西至李某2、北至罗忠文。后四个子女因外出读书和外嫁等原因，按当时政策规定相继将户口从木湾小组迁出，只有母亲李树英一人户口还在木湾小组，随后因家庭劳动力不足，李树英将承包的地块转包给吴大萍，由吴大萍每年交付400斤谷子和300斤玉米给原告。且自土地分包到户至今，种粮补贴等一直是由程德宁领取。1983年颁发《社员土地使用证》时工作人员疏忽大意遗漏了四原告，但木湾小组一直认可四原告是李树英户承包土地的共有承包权人，至今并未收回李树英户的承包地块。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2018年吴大萍伪造《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向富宁县人民政府申请将李树英户承包的地块登记到吴大萍名下，而富宁县人民政府在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的情况下，疏忽大意，违反法律规定将李树英户的承包土地登记在吴大萍名下。综上所述，四原告作为李树英户承包土地的共有经营权人，合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发包方未收回承包土地的情况下，吴大萍伪造《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向富宁县人民政府申请将李树英户承包地块登记在吴大萍名下并违法取得登记证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吴大萍辩称，一、案涉土地系程德才代其母亲李树英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才取得承包经营权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程德才的父亲在富宁县城工作，因此其全家搬到富宁县城居住，为此无法履行村上分配给其户的诸如挖公路、拉电线等村内义务。村小组据此欲收回李树英户的土地，因程德才的母亲是李玉宏的亲姑姑，是关系很近的亲戚关系，为此，程德才找到李玉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李玉宏，由李玉宏上交公粮、缴纳各种土地税费，并承担村内分配的义务，双方在证明人李某2、宋某、李某3、杨某1的见证下，于1991年农历正月初五日签订《田地转包协议书》，故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系李玉宏户合法受让取得，并一直经营管理至今，应受法律保护。二、吴大萍与发包方村小组建立的承包关系合法。李玉宏户合法受让李树英户的土地后，到2018年吴大萍与发包方签订《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建立了新的土地承包关系，新的承包关系中，因李玉宏户受让程德才户的土地，作为新的承包方代替原承包方享有原承包方的权利，履行原承包方的义务，新的承包关系受《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保护。因此，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木湾小组辩称，程德宁等四原告现在不是木湾小组的村民，已经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之前村小组长李玉文将该土地收回并发包给李玉宏户，村小组是同意和支持的，重新发包给李玉宏户后，李玉宏户履行了村内义务，其余答辩意见与吴大萍的上述答辩意见一致。郭某未提出答辩。程德宁、程德才、程德喜、程德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号证据：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用以证明当事人双方的诉讼主体适格。2号证据：《社员土地使用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用以证明：1983年，富宁县里达镇中坝村民委木湾小组村民李树英及其五个子女程德萍、程德才、程德宁、程德喜、程德红共同向本村小组承包了四块地，小地名及四至界限分别为：1.“烟蓬”，东至大路、南至罗忠文、西至宋代真、北至大路；2.“青刚坡”，东至宋代林、南至李玉林、西至宋代林、北至大路；3.“青刚坡”，东至宋代强、南至杨发明、西至大路、北至吴正李；4.“当门”，东至李树能、南至水沟、西至李某2、北至罗忠文。3号证据：《云南省农村信用社金碧卡对账簿》，用以证明自土地分包到户至今种粮补贴等一直是由原告程德宁领取，富宁县人民政府认可四原告才是第**证据中承包地块的实际权利人。4号证据：《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经营权证》，用以证明2018年吴大萍伪造《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向富宁县人民政府申请将李树英户的承包土地登记到吴大萍名下，富宁县人民政府未审慎审查提供的申请办证材料，错误发证给吴大萍。5号证据：《证明》，用以证明1983年颁发李树英户《社员土地使用证》时遗漏了四原告，但木湾小组一直认可四原告是李树英户承包土地的共有承包权人，并未收回李树英户的承包地块，也未将李树英户原承包地块发包给吴大萍。吴大萍向富宁县人民政府申请办证提交的《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是伪造的，所以发证错误。吴大萍、木湾小组对程德宁、程德才、程德喜、程德红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号证据当事人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号证据《社员土地使用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来源、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理由是：①《社员土地使用证》没有显示四原告是共有权利人，涉及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②《社员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土地已于1991年农历正月初五日转让给李玉宏户，对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言，2007年土地原登记权利人李树英已经去世，虽然土地已经转让给李玉宏户，但仍以李树英的名字登记，实际权利人是李玉宏户，同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显示四原告系共有权利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存疑。3号证据《云南省农村信用社金碧卡对账簿》的来源、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4号证据《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三性无异议，待证事实不予认可，2018年的土地确权中木湾小组发包方签字人员均为许德雄，该本承包合同书与村内其他村民的合同一致，不存在伪造；土地来源转让李树英的土地，转让行为合法有据，应予保护。5号证据木湾小组的《证明》，对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待证的事实均不予认可，理由是：①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所规定的形式要件，该证据理论上形成于村小组，但加盖了村委会、里达镇政府的公章，作为单位出具的证明，法律规定必须由负责人或制作人签字，但里达镇政府并没有在证明上签字；②单位出具的证明需有存于该出具单位的相关凭证作为依据，并依法出庭作证，现吴大萍要求出具证明的人到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吴大萍的质询。吴大萍向本院提交了《田地转包》，用以证明：1991年农历正月初五，在李某2、宋某、李某3、杨某1主持下双方达成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该份土地对应的公粮及村内义务均由李玉宏户履行，后该土地由吴大萍与村小组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程德宁、程德才、程德喜、程德红对吴大萍提交的《田地转包》质证认为，该《田地转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首先，协议明确的是转包不是转让，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虽然允许村民转包土地，李树英将土地转包给李玉宏，并不影响李树英户与村小组之间的承包关系，李树英户与木湾小组之间的承包关系仍然合法有效。其次，根据协议内容，田地转包给李玉宏户后，李玉宏户当然相应的承担村组义务，并不表明原告是将该地块转让给李玉宏户。木湾小组对吴大萍提交的《田地转包》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木湾小组及郭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程德宁、程德才、程德喜、程德红还申请证人杨某2出庭为其作证。杨某2主要证言：我是木湾小组村民，与时任组长刘万玉是夫妻关系，许德雄是副组长兼会计，程德宁与李玉宏转包土地时我不在场，但据我和村民了解，程德宁把他的土地转给他表嫂吴大萍种植，吴大萍每年给程德宁7**斤粮食。木湾小组挖龙娄村到公路时，因我不在场，原告是否有人参加挖公路我不清楚，村集体拉电期间原告都出来读书了没有人在家，所以原告家没有人参与拉电。土地承包到户后我从来没有见过本村小组开会讨论村集体将土地发包给哪一家，也没有见过本村小组开会讨论村集体收回哪一家承包土地。程德宁、程德才、程德喜、程德红对证人杨某2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事实确实是全家子女出来读书没有人在家，因此将土地转包给李玉宏户耕种管理，由李玉宏户来帮原告家承担村内的义务。李玉宏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杨某2的证言部分客观真实部分不客观真实。木湾小组对证人杨某2的证言认为其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土地是否收回要问李某3，李某3当村干部时间长，他更清楚。本院认为，程德宁、程德才、程德喜、程德红提交的1号、2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号证据《云南省农村信用社金碧卡对账簿》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能证明原告的待证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能够证明李树英户的“当门”田和“烟蓬”地现登记在吴大萍户名下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该《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并不能反映被告伪造，对原告的该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5号证据2019年9月2日木湾小组出具的《证明》，首先，现任村小组组长吴大学认可其得在该证明上签名按手印，因此该证明的证实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5月20日和2019年6月17日小组出具的另外两份证明因出具人许德雄、刘万玉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李玉宏提交的《田地转包》，没有转包土地的名称、座落、面积、质量等级以及转包期限和终止日期，且未报发包方小组备案，故其转包地块及转包期限不明确，不能作为认定李玉宏、吴大萍户通过转包取得原告一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证人杨某2的证言能够与木湾小组2019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康志祥与李树英是夫妻关系，康志祥生前在富宁县工作，城镇居民户口，李树英生前户籍地为富宁县里达镇中坝村委会木湾小组，农村居民户口，两人共生育有五个子女，长女程德萍、长子程德才、次子程德喜、三子程德宁、次女程德红。李树英与李玉宏的父亲李树祥系亲兄妹关系；李玉宏与吴大萍是夫妻关系。1984年9月3日，李树英作为户主向木湾小组承包了地名为“烟蓬”、“青冈坡”、“当门”等地块，后因五个子女相继外出读书和外嫁，按当时的政策规定五个子女的户口已相继从木湾小组迁出并落户到富宁、文山等地，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李树英一人因劳力不足无能力对其上述承包土地进行耕种经营管理，1991年农历正月初五日，在李某2、宋某、李某3、杨某1的见证下，程德才与李玉宏签订了《田地转包》（协议书），程德才将李树英户承包土地全部转包给李玉宏户耕种经营管理并承担李树英户应当承担的村内各项义务（如公粮上缴、村集体要求各户应尽的义务工等），协议内容为：“兹有程德才家田地转包给李玉洪家耕种，每年交给程德才家谷子肆佰斤，包谷叁佰斤，如国家土地政策有变化时此据无效。粮食要供给到家里弟妹全部参加工作，公粮也由李玉宏上交，程德才家的粮由李玉宏供给。如双方同意请签名盖章。此据从一九九一年正月初五起生效。经转包人：李玉宏、程德才。证明人：李某2、宋某、李某3、杨某1”。《田地转包》签订后的几年中双方尚能按协议履行，后因履行村内义务发生争议，李玉宏户不再交付谷子及玉米给程德才户。2001年李树英去世，2010年程德萍去世。2018年9月6日，小组与吴大萍签订《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将李树英户原承包的“当门”（水田）和“烟蓬”（旱地）发包给吴大萍户承包，并由富宁县人民政府颁发“滇（2018）富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8156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告为此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程德才通过协议方式将其户承包的全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李玉宏户是法律允许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且李树英户与小组的承包关系依法没有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和第二十条：“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的规定并综合本案全案事实及证据，小组并未经法定程序依法收回李树英户原承包土地，也未依法定程序将李树英户原承包土地依法调整重新发包给李玉宏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涉诉《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的签订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调整和重新发包程序违法，故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吴大萍与木湾小组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吴大萍与富宁县里达镇中坝村民委木湾小组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富宁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大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志保审判员  黄慈宁审判员  胡彦忠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赵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