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8刑初20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军，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庆元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庆元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2019年11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华，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方华，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军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军及辩护人陈**华、蔡方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底，被告人柳军和刘易阳、陈瑶、胡志星（均另案处理）四人经商议，由陈瑶负责在衡阳市蒸湘区彩霞满天小区内租赁一套住房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开设了一家晴园养生足浴会所，由被告人柳军负责招募并管理会所，组织人员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柳军和陈瑶、胡志星、刘易阳经商议决定再开一家养生会所，并吸纳一名新股东熊伟（另案处理）加入，由熊伟参与投资5万元，在衡阳市高新区××小区××住房，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之后，开设了一家君逸养生会所，被告人柳军先后招聘曹泽辉、杨某（另案处理），从事接单、回复客户等工作，安排女技师在会所内从事卖淫，并提供接外单服务，即按照客户要求送女技师到指定宾馆进行卖淫嫖娼。被告人柳军在会所占股比例为45%，刘易阳和陈瑶、胡志星三人合计占股47%，熊伟占股8%，五人按照股份进行分红。2019年10月20日凌晨，公安机关在君逸养生会所当场查获三对涉嫌卖淫嫖娼男女。同年11月15日，被告人柳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军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并建议对其判处五年六个月以上七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柳军辩称，自己不是君逸养生会所的股东，其未参与投资，也未享受过分红，对会所也没有进行管理，只是听从胡志星的安排，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柳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柳军从未出资开办养生会所，其是受胡志星、陈瑶、刘易阳三人的安排处理养生会所相关事宜，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柳军主动投案，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底，被告人柳军和刘易阳、陈瑶、胡志星四人经商议，由陈瑶负责在衡阳市蒸湘区彩霞满天小区内租赁一套住房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开设了一家晴园养生足浴会所，由被告人柳军负责招募并管理会所，组织人员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柳军和陈瑶、胡志星、刘易阳经商议决定再开一家养生会所，并吸纳一名新股东熊伟加入，由熊伟参与投资5万元，在衡阳市高新区××小区××住房，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之后，开设了一家君逸养生会所。被告人柳军在会所占股比例为45%，刘易阳和陈瑶、胡志星三人合计占股47%，熊伟占股8%。被告人柳军先后招聘曹泽辉、杨某（2001年10月25日出生），从事接单、回复客户等工作，安排雷某某、罗某某、向某某（2004年3月1日出生）三名女技师在会所内从事卖淫，并提供接外单服务，即按照客户要求送女技师到指定宾馆进行卖淫嫖娼。被告人柳军负责对会所工作人员、卖淫女的招聘和日常管理，并制定卖淫服务内容，根据服务内容规定298元、398元、498元、598元和698元不等的价格，供嫖客挑选；卖淫女分别按照120元、160元、200元、250元和300元不等价格拿提成款，剩余嫖资由五名股东按照股份进行分红。2019年10月20日凌晨，公安机关在君逸养生会所当场查获三对涉嫌卖淫嫖娼男女。同年11月15日，被告人柳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分别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柳军的身份信息；2．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柳军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在君逸养生会所被抓获的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事实；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涉案人员持有的手机被扣押的情况；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陈瑶租赁尚邦彩霞满天D栋1201室房屋的情况以及柳军租赁蒸湘区沐林美郡29栋2单元1207室的情况；6．信用卡开户资料、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柳军在中信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开户信息以及2019年1月1日至11月20日的交易明细；7．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表。证明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君逸养生会所及衡阳市蒸湘区晴园足浴养生会所的注册登记情况；8．微信记录截图、指认微信工作群截图、微信号。证明被告人柳军创建“寻觅工作群”、“衡阳业务群”，“寻觅工作群”用于接客及提供色情服务，“衡阳业务群”用于对每天的工作进行总结、群内人员交流会所经营情况；陈瑶建立“再分配记录群”，该群对于会所经营款项的分配；刘易阳指认晴园会所的原始股东的聊天群和对账群，群成员包括柳军、胡志星、陈瑶、熊伟、刘易阳，股东之间的占股、分红情况，聊天群和对账群均由柳军创建；9．微信收款二维码图片、付款记录截图。证实君逸养生会所收取嫖资的信息。10．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民警对君逸养生会所进行现场勘验，查获两对卖淫嫖娼人员以及案发现场概貌。11．证人施某、邹某、梁某、杨某证言。证明其在君逸养生会所嫖娼的事实经过；12．证人雷某某、罗某某、向某某证言。证明雷某某、罗某某2019年10月19日在君逸养生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并收取嫖资的事实。雷某某证实君逸养生会所有两个股东，一个负责管会所的，大家喊他军哥，前台收取嫖资的微信二维码就是军哥的；还有一位股东不管什么事情，大家叫他刘总；罗某某证实店里有三个女技师，还有三个男工作人员，在店里的茶几上贴了老板的支付宝和微信收款码，顾客扫二维码收钱；向某某证实军哥应该是老板，有时候会打电话到会所来安排工作，曹泽辉就接过他的电话。杨某、曹泽辉就是负责联系在美团上过来的客人，客人打电话咨询的时候就告诉客人具体的小区地址，杨某、曹泽辉会在小区门口接待客人，然后安排女技师一个个到房间给客人挑选，如果满意就被选中为客人做服务。做完服务后买单也是由他们负责收钱，偶尔会由技师发二维码给客人扫码转账收钱，刘易阳是现场负责人，军哥是幕后负责人。13．证人王某、廖某证言。证明其二人通过美团找到君逸养生会所，一个男子接待的他们，并给他们挑选女技师，在此过程中公安民警到场将其带到公安机关；14．证人段某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10月15日晚在全季酒店开房，房间地上有一张介绍卖淫服务的小卡片，其就拨打了这个号码跟对方说要叫小姐上门服务，之后一个微信名叫“寻觅”的人加个自己的微信号，发了卖淫女的图片说可以上门服务，第二天晚上一个女的来房间敲门，因为自己比较累就要小姐离开了；15．证人钟某证言。证明其通过美团加了晴园足浴养生会所微信，微信昵称寻觅，要女技师上门进行经络推油，女技师提出可以提供性服务的事实；1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陈瑶向其租赁彩霞满天Ｄ栋1201房屋的事实经过；17．被告人柳军供述。证明其开了两家养生会所，分别是晴园养生会所和君逸养生会所，但否认实施了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两家养生会所有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个股东，分别是刘易阳、陈瑶、胡志星和熊伟，两个会所柳军占股45%，熊伟占股8%，陈瑶、胡志星、刘易阳合计占股47%；柳军占股45%是因为其专门管理这两个会所，并且会所的一切事都是其在负责，技师的招募也是其在做，并且保证其他股东不亏，亏了算柳军的。其余四人占的股份都是以他们投资的钱来算的；18．同案犯刘易阳供述。证明其参与入股柳军开的养生会所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并会帮忙接送卖淫女到嫖客开的酒店房间。会所内有五个股东，分别是柳军、刘易阳、陈瑶、胡志星、熊伟，有两个员工，分别是曹泽辉、杨某，柳军负责会所的管理和卖淫女的招募，店里的卫生、伙食、财务等都是柳军安排，分红是统一由柳军进行分配的，股东对这两个会所经营服务内容清楚，因为股东有微信群，群里边都说这些东西；19．同案犯杨某供述。证明其于2019年9月17日经曹泽辉介绍到君逸养生会所工作，和曹泽辉一起负责接单、揽客和接客，该会所老板叫“军哥”，一共有三个卖淫女，其中还有一个未成年人；20．同案犯曹泽辉供述。证明其于2019年8月底由柳军招聘到君逸养生会所做保健按摩，柳军说店里是做“半套”的，指打飞机或者口交，但是不发生性关系。柳军做的事情包括招募技师，接送技师提供上门服务、管理会所内的人员，负责整个会所的运营，他是这两个会所的大老板。曹泽辉平时和杨某负责搞卫生和接待客人，包括客人通过美团在电话或微信向其咨询以及到小区门口接客户并安排房间以及技师给客人选择，平时店里有两个卖淫女，叫小芳和小媛，2019年10月19日时来了一个女孩子叫小迪，店里还有一个胖总。除了店内提供的四种价格的套餐服务之外，这两个店子还提供外卖服务，就是指送及时到客人指定的酒店进行服务，这些客人都是冲着可以与技师发生性关系才点的，这个情况柳军肯定是知道的，他对于这件事是默认的。一般技师都会提供柳军留在店内的收款二维码给客人扫来付款，有时候客人也会直接转给技师，技师扣掉他自己应得的部分再把剩下的钱转给柳军；21．同案犯陈瑶供述。证明其是晴园养生会所的工商登记法人，这两个会所是柳军经营的，房子也是柳军租的；22．同案犯胡志星供述。证明君逸、晴园两个会所都是柳军经营的，这两个会所的经营项目主要是“打飞机”、“口爆”。“再分配记录群”中群成员有陈瑶、刘易阳和胡志星。“晴园衡阳原始股东工作群”和“晴园养生对账群”的成员有胡志星、陈瑶、柳军、刘易阳、熊伟，但其不认为自己是两个会所的股东；2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晴园养生会所的现场概貌；24．辨认笔录。证明卖淫女与同案犯之间的辨认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军在经营晴园养生足浴会所和君逸养生会所期间，伙同他人通过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军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柳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柳军辩称自己不是会所的股东，其未参与投资，也未享受过分红，对会所也没有进行管理，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柳军的供述、会所股东、工作人员及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收款二维码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柳军作为会所的实际经营者，聘请曹泽辉、杨某二人从事接单、带客服务，制定卖淫服务的具体类别、价格，组织、安排、管理三名卖淫女在会所内进行卖淫活动，或者将卖淫女送到客户所在的宾馆提供性服务，并将收取的嫖资按比例分配给卖淫女和股东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柳军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是否实际投资不影响本罪的定性，对于被告人柳军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柳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柳军接受胡志星、陈瑶、刘易阳的安排处理养生会所相关事宜，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经查，被告人柳军与胡志星、陈瑶、刘易阳同为君逸养生会所的股东，被告人柳军参与会所的实际经营，以招聘、定价和日常管理等手段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收取并分配嫖资，因此，被告人柳军在组织卖淫犯罪中系主要犯罪活动的具体实行者，其所起的作用较大、参与度较高，应当认定为主犯。关于被告人柳军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柳军组织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依法应当从严惩处。被告人柳军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及审判阶段均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拒不认罪，不能认定其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柳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柳军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柳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5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唐文婧人民 陪 审员 胡永红人民 陪 审员 王仲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高思敏书记员（兼） 高思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