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江小区拉堡镇基隆综合区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肖金秀，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任雄，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支公司，住，住所地：桂平市冯达开发区/div> 主要负责人：叶德坤，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住，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建设路**/div> 主要负责人：郭海光，公司经理。 2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法定代理人:洪某（系原告李某1、李某2母亲），女，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林，男，194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连清，女，195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成，桂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挺，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宣县。 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南路**中国人保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086041333。 主要负责人：亢建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立晗，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洁，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马汽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桂平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良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熊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马汽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088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承租人熊挺存在管理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所有的桂Ｂ×××××号、桂Ｂ×××××车辆出租给被上诉人熊挺运营，双方属于租赁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后，即失去对租赁物的控制权，上诉人对承租人独立自主的运营活动，对承租人对车辆驾驶人员的安排选择及证件审核，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进行干涉和限制。故，上诉人在事故中并无侵权行 4 为，对承租人熊挺亦没有管理权限和法定义务，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系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熊挺应履行之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在本案中，上诉人的租赁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任何法定情形。其次，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该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条款并非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更何况，上诉人在事故中不存在侵权行为，在车辆租赁关系中不存在过错责任，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系法律适用错误。 太保桂平公司、太保良庆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审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在桂Ｒ×××××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被上诉人损失493822.71元是错误的。在本次事故中，根据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受害人李慧杰驾驶桂Ｒ×××××号车在事故发生时甩出车外，并被其驾驶的桂Ｒ×××××号车车头左侧碾压碰撞死亡。该情形，根据区高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中：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能否转化为“第三者”？答：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第三者”作为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应根据案情对待：（一）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人员被抛出本车，一般不应人定其为本车的“第三者”；（二）车上人员正常下车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伤害，可以认定其身份己经转换为本车的“第三人”。对于本案受害人李慧杰即桂Ｒ×××××号车驾驶员不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条件，其损失不应由我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承担。二、本次事故产生的二审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李慧杰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七）项，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 5 责赔偿。对于本次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辩称，欧马汽运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有义务对驾驶该车辆的人员资格进行审查并有义务确保该车符合安全行车条件，由于欧马汽运公司未尽注意义务，导致熊挺所持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这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之一，且熊挺所驾的车辆也不符合安全行使条件，这也是事故原因之一。故欧马汽运公司存在管理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李慧杰从本车甩出来后被本车碾压死亡，符合转化为“第三者”情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熊挺辩称，欧马汽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李慧杰从本车甩出来后被本车碾压死亡，符合转化为“第三者”情形。 被上诉人人保南宁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答辩意见。 原告洪某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李慧杰死亡的经济损失925461.02元给原告；被告人保南宁公司、太保桂平公司、太保良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熊挺、欧马汽运公司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23点36分，李慧杰驾驶其本人的10657号车在前，被告熊挺驾驶属被告欧马汽运公司的7357号主车、687号挂车在后，二车同向由贵港市方向沿国道G358线往桂平城区方向行驶，至1471KM+480M处，被告熊挺驾车超越李慧杰所驾车辆时，李慧杰所驾车辆驶出其驾车行向右侧路外后,先与路树发生碰撞，碰撞后李慧杰所驾车辆在侧翻过程中，李慧杰被抛出车外，后又被其所驾车辆车头左侧压着，造成李慧杰当场死亡，车 6 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桂平市交警大队作出第4508811201900007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慧杰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熊挺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10657号车在被告太保桂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太保良庆公司投保有商业险（保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7357号主车在被告人保南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洪某与李慧杰生前是夫妻关系,生育子女有李某1、李某2，李慧杰是原告李吉林、沈连清生育的儿子。2016年12月29日，被告欧马公司将其所有的7357号主车、687号挂车出租给被告熊挺运营，租期三年，月租金1144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如何划分,民事责任如何分担;2、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是多少,对此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李慧杰驾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存在重严的过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熊挺没有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使用没有定期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及已记分达到12分停止使用的驾驶证，驾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在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桂平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后作出的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处理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划分责任适当,法院对认定书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可作为定案依据。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李慧杰、被告熊挺的过错程度,相应的民事责任按7:3分担,被告熊挺应承担30%责任,并赔偿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熊挺驾驶的车辆是其向被告欧马汽运公司租赁 7 运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欧马汽运公司对承租车辆的承租人也是车辆驾驶人即被告熊挺的管理存在过错，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对被告熊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的责任。 对被告人保南宁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责任问题。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人保南宁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交强险的保险责任。对商业险应否免责。根据被告人保南宁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其中“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免责条款，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保南宁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投保单，7357号车的投保人柳州市港腾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盖章，并且已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同时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认定保险人即被告人保南宁公司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已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且投保人已完全理解，所以本案免除本案保险人责任条款已生效，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被告人保南宁公司责任免除商业险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采纳，因此被告人保南宁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本案商业险的保险责任，并应由被告熊挺依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对被告太保桂平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的保险责任及被告太保良庆公司应否承担有商业险的保险责任问题。对此应确认李慧杰是属于10657号车的“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这应根据其在交通事故发生瞬间的空间位置进行判断。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慧杰仍在10657号车内，在10657号车与7357号主车、687 8 号发生事故后，李慧杰所驾车辆在侧翻过程中被抛出车外，后又被其所驾车辆车头左侧压着，造成李慧杰当场死亡，对于10657号车李慧杰已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被告太保桂平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那么被告太保良庆公司也理应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综上，对于原告本案的损失，先由被告人保南宁公司、太保桂平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熊挺按30%比例予以赔偿，由被告太保良庆公司在商业险范国内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 其次,李慧杰生前自购货车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其经济收入、生活来原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因此，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依照2019年《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其中丧葬费36774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187.64元、交通费50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按二十年计算,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1至事故发生时已11.42岁，需抚养6.58年，李某27.5岁，需抚养10.5年，李吉林已70岁，需抚养10年，沈连清已63岁，需抚养17年，因此前6.58年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该项损失为238279.38元【（20159元／年×6.58年）＋20159元／年×（10.5年-6.58年）÷2＋20159元／年×（10年-6.58年）÷3］＋20159元／年×（13年-6.58年）÷3】。上述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925461.02元。 9 综上所述，被告人保南宁公司应当在承保7357号车、太保桂平公司应当在承保10657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分别赔偿110000元给原告；不足部分的705461.02元（925461.02元-22000元），由被告熊挺赔偿211638.31元(705461.02元×30%)给原告，被告欧与汽运公司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太保良庆公司在承保10657号车的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93822.71元(705461.02元×70%)给原告。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应当在承保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110000元给原告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支公司应当在承保桂Ｒ×××××号自卸低速货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110000元给原告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三、被告熊挺应当赔偿经济损失211638.31元给原告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四、被告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被告熊挺应履行之义务负连带的赔偿责任。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应当在承保桂Ｒ×××××号自卸低速货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493822.71元给原告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六、驳回原告 10 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2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负担4569元，由被告熊挺负担1958元。 二审期间，欧马汽运公司提交熊挺的驾驶证（Ａ2）和从业资格证，拟证明其将车租给熊挺时，熊挺是具有驾驶涉案车辆资格的。太保桂平公司、良庆公司、熊挺对这两份证据没有异议。洪某方、人保南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欧马汽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驾驶人随时有审查义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欧马汽运公司将涉案车辆租给熊挺时，熊挺持有驾驶证（A2）和从业资格证，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后因熊挺违法驾驶被扣完12分，驾驶证降为A1。再查明，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与熊挺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由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车辆租给熊挺使用，租期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止，租金共412164元，分36期付清，付清租金后车辆归熊挺所有。租赁期间发生事故的责任由熊挺负责。 本案争议焦点：1.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否承担责任。2.本案死者是否转化第三者。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熊挺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看，双方的关系实质是融资租赁关系，在交清租金前，车辆所有权属 11 于欧马汽运公司所有，欧马汽运公司将车租给他人使用，有义务审查驾驶人资格，并有义务确保该车符合行车安全条件。虽然欧马汽公司将车租给熊挺时，熊挺具有驾驶资格，但在整个承租期间欧马汽运公司对驾驶人资格都有审慎注意义务。由于欧马汽运公司没有及时发现承租人熊挺的驾驶证被降等，导致熊挺持证与驾驶车型不同，且这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之一，欧马汽运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同理，欧马汽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由义务确保车辆符合安全行使义务，因其未尽注意义务，导致该车在不符合安全行使条件情况下行使，并且是事故原因之一，欧马汽运公司也应负相应过错责任。综合欧马其运公司的过错程度，宜由其对熊挺应负责任部分承担20%责任。即扣除保险公司赔偿部分，剩余损失211638.31元由熊挺赔偿80%即169310.6元给洪某这方，由欧马汽运公司赔偿20%即42327.71元给洪某这方。原判判决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熊挺应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予纠正。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欧马汽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合同约定向熊挺主张权利。 关于第二个焦点。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慧杰是从所驾车辆在侧翻过程中被抛出车外后被其所驾车辆车头左侧压着当场死亡的，对于10657号车李慧杰已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李慧杰是从本车甩出来死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李慧杰没有转化为第三者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保险公司上诉称不负担二审诉讼费的问题。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应当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12 综上所述，上诉人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五、第六项判决； 二、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判决为被上诉人熊挺应当赔偿经济损失169310.6元给被上诉人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 三、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判决为上诉人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赔偿经济损失42327.71元给被上诉人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27元,由洪某、李某1、李某2、李吉林、沈连清负担4569元，由熊挺负担1958元。二审受理费12066元，由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负担870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支公司负担2500元。柳州欧马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多预交的12196元由本院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13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