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住所地：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凤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300MB0092937W。 法定代表人：秦初明，该医院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茵，该医院医疗纠纷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丽华，女，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永福县。居住地址：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德生，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系被上诉人曾丽华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财，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昭，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桂林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文明路** 法定代表人：王昌明，该院院长。 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曾丽华、谢德生、原审第三人桂林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茵、袁志强，上诉人谢德生及其与曾丽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财、何石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桂林市人民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曾丽华、谢德生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86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重审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事实证据错误认定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曾丽华毛毛之后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医疗过错行为与死亡的因果关系结论，当事人对生命权的主张不应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一）毛毛未进行尸检，不能确定死亡原因，无法进行与死亡宣告的司法鉴定。（二）本案重审判决的事实依据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定第10号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医方诊疗行为与毛毛死亡因果关系的分析和结论意见，仅仅对毛毛转院前出院诊断的损害后果作出分析和结论。没有医疗过错行为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分析和鉴定结论意见，即没有死亡生命权主张的事实证据，重审判决支持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鉴定意见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产科对曾丽华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失，其诊疗行为与曾丽华毛毛宫内窘迫继发的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吸入性肺炎等损害后果存在同等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5-55%；2、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新生儿科对曾丽华毛毛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失，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现有证据鉴定意见书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毛毛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属于无事实证据的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计算的主要赔偿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没有死亡与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2、患儿的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依据。小孩专用诊疗33天，为隔离病房诊疗，患儿是依靠滴注营养液供给，该费用已经计入医疗费，不应当重复计入“伙食补助费”。3、交通费过高应予调整。三、考虑到鉴定医方对产妇接产过程对新生儿毛毛出生缺氧性脑病、新生儿窒息、吸入性肺炎的损害具有50%的因果关系过错责任，上诉人接受重审对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判决，以此赔偿作为对产妇精神抚慰。就此被上诉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36075.58元，护理费963.18元，3、交通费10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各项损失共计37738.76元，按上诉人承担50%责任计算，上诉人赔偿金额为18869.3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计算的部分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纠正并改判。 被上诉人曾丽华、谢德生答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是正确的。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对患者曾丽华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且该过错与新生儿宫内窘迫继发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新生儿窒息（重度）等病变以及由此后果继发呼吸衰竭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桂林市人民医院对曾丽华毛毛的诊疗行为无过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的《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作出了认定。在上诉人提交法院的病历中，上诉人在原一审质证过程中明确承认产程图中的病历记载是唐素萍一人一次性完成，并代邓雪签名。这种行为是严重违反《病历管理规定》的。病历应当是医务人员在实施医疗行为后及时作出的记录。目的在于对病人病情的准确判断和采取应对措施。除此之外，上诉人还有其他病历未能提交，并最终由于现代技术问题，未能识别其真伪。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没有关于死亡原因病理解剖报告就无法认定医疗行为的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为除了病理解剖确定患者死亡原因外，还可以通过临床诊断加以判定。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对自己关于曾丽华毛毛的临床诊断当然没有异议，同时对桂林市人民医院的临床诊断也没有提出过异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正是基于各方当事人予以认可的临床诊断死亡原因加以判断。此后，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毛毛住院伙食费和原告的交通费正确的。虽然毛毛是在医院抢救室，由医护人员给予喂养。但是，其中的奶粉等等食物和用品都是由原告自行购买，然后送到医院。任何一个住过院的人都明白：一个新生儿住在医院里死活未卜，而父母可以不闻不问，管理和看护是正常不过的事，自然产生交通费，一审酌情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生命无法因为纠正上诉人的过错而得到复生，更不能用金钱买回来。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桂林市人民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陈述意见。 曾丽华、谢德生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25195元。具体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36079.5元，务工费17543.76元，护理费6260.67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小计750278元，按照70%计算为52519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6年1月28日12时22分，原告曾丽华因孕2产0孕40+1周先兆临产，胎膜早破到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入院待产。病历载明：曾丽华，女，31岁，住院号578694，因孕40+1周，阴道流液4小时余于2016年01月28日12时22分入院。入院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心肺无异常，产检：宫高35cm，腹围106cm，头位，胎心音正常，未及宫缩。阴查：头先露，S-2，宫口未开，胎膜已破，羊水清，PH(+)，骨盆内测量：（一），骨盆外测量：25-27-19-9.5cm。入院后B超提示：BPD9.2cm，AC34.4cm，FL7.4cm，AFI3.7cm。初步诊断：1、孕2产0孕40+1周先兆临产2、胎膜早破3、妊娠期糖尿病4、Q地中海贫血。 1月29日孕妇无自发宫缩，予催产素静滴引产，观察产程，13：00出现规律宫缩，17:47:35的胎监图显示胎心异常。被告医方向孕妇及家属交代病情，考虑“胎儿窘迫”建议剖宫产结束分娩，于18:16孕妇及家属签字要求继续阴道试产，不做剖宫产。原告曾丽华于18：25宫口开全，18:45胎儿娩出，羊水II度浑浊，胎儿重度窒息。新生儿拟诊“1、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2、新生儿肺炎？胎粪吸入综合征?3、呼吸衰竭4、新生儿窒息（重度）”转新生儿科。2016年1月29日22:43时毛毛转桂林市人民医院，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吸入性肺炎，高血糖症。经治疗33天后病情无改善，于2016年3月1日，原告曾丽华之子被宣布临床死亡。 另查明，二原告系城市户口，在城市生活和工作。原告曾丽华住院生产6天，医疗费5018.44元，其中自付费用4418.44元；曾丽华毛毛在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自付住院医疗费1549.91元、门诊医疗费193.08元，在第三人桂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62024.22元，其中新农合报销32110.07元，自付费用29914.15元，即曾丽华毛毛自付医疗费共计31657.14元。二原告就职于桂林金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属于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 原审中，该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病历本上几名医务人员的签名是否真实的做了司法鉴定，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姓名为曾丽华、住院号为578694的《产程观察记录表》，其第1页页面上第11行、第26行及第28行栏内的填写字迹是邓雪本人所书写；2、送检的姓名为曾丽华、住院号为578694的《产程观察记录表》，其第2页页面上第2行栏内的填写字迹是唐素萍本人所书写；3、送检的姓名为曾丽华、住院号为578694的《产程观察记录表》，其第2页页面上第9行栏内的填写字迹是李美英本人所书写。 原审中，该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医疗行为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57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桂林市妇幼保健院在对孕妇曾丽华待产分娩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新生儿曾丽华毛毛发生宫内窘迫，继发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新生儿窒息（重度）等病变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该后果的次要因素。桂林市人民医院对新生儿曾丽华毛毛（曾丽华之子）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与新生儿死亡后果间无因果关系。 该案重审过程中，因被告对上述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573号鉴定书存在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院经双方同意后依法重新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1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产科对曾丽华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失，其诊疗行为与曾丽华毛毛宫内窘迫而继发的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吸入性肺炎等损害后果存在同等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5-55%；2、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新生儿科对曾丽华毛毛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失，与其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庭审中各方均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庭审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该院确认新生儿在桂林市，家属不能进病房探视和护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对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1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根据其诊疗过失对原告的赔偿比例为多少？二、原告要求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焦点一，根据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产科对曾丽华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失，其诊疗行为与曾丽华毛毛宫内窘迫而继发的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吸入性肺炎等损害后果存在同等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5-55%。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对曾丽华的诊疗行为以及对曾丽华毛毛宫内窘迫而继发的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吸入性肺炎等损害后果的过错责任为50%。关于被告的诊疗行为对曾丽华毛毛之后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责任的问题，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及鉴定结论，可确定曾丽华毛毛是由于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吸入性肺炎等症状治疗无效后死亡，这些病症的发生系由于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失导致，且鉴定结论认为被告新生儿科对曾丽华毛毛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失。故该院认为被告产科的诊疗行为对曾丽华毛毛的死亡后果亦应承担50%的责任。 关于焦点二，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因该案重审第一次开庭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依法应适用《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1、医疗费，原告曾丽华的医疗费4418.44元及其毛毛的医疗31657.14元，共计36075.58元，有正规医院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因患者是独立的个体婴儿，不存在误工费，产妇的误工是自然的生产过程，不是由患儿生病治疗造成，该院不予认可；3、护理费，虽没有陪护证等证据证明，但原告谢德生提供了工作单位，本院结合患者的病情，认定产妇需一人陪护，新生儿科住院期间系隔离病房，由专门的医护人员护理，不产生额外陪护费用。以“2019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160.53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即160.53元/天×6天×1人＝963.18元，该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根据产妇及新生儿的住院天数及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5、伙食补助费，产妇住院6天，患儿住院33天，基于患儿是新生儿需要母乳，该院予以认可100元/天×（6+33）天＝3900元；6、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20年=648720元，该院予以支持；7、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作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019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4882.83×6＝29296.98元，该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原告各项损失共719955.74元，被告承担50%的责任，故应赔偿原告359977.87元。原告毛毛的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心理伤害，不应按过错比例划分，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赔偿原告曾丽华、谢德生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9977.87元；二、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赔偿原告曾丽华、谢德生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曾丽华、谢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2元，由原告曾丽华、谢德生负担2117元，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负担7535元；司法鉴定费共计（包括专家费）26040元（原告已预交13580元，被告已预交12460元）。司法鉴定费原告曾丽华、谢德生负担13020元，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负担13020元。鉴定人出庭费由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负担。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0973元，由该院退还给原告曾丽华、谢德生1321元。 本案经二审审理，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被上诉人曾丽华毛毛死亡后没有做尸检及法院曾经委托桂林正诚、广西金桂、柳州市龙泉山三家鉴定机构做鉴定，均因为没有做尸检的原因不能得出鉴定结论。 被上诉人曾丽华、谢德生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于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认为遗漏认定事实的问题，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曾丽华毛毛未做尸检是事实，也存在因为没有尸检报告导致三家鉴定机构认为无法做出过错责任鉴定结论的事实。因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是采用了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故对未实际进行鉴定的机构不作叙述是正确的，不存在遗漏事实认定问题。 在二审中，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提供了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的（2016）桂0303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及涉案的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各一份，拟证明（2016）桂0303民初1129号案件与本案相似，都没有进行尸检，没有认定死亡与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相对应的也就没有进行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赔偿。被上诉人曾丽华、谢德生的质证意见为：这两个案件完全不一样，根本无法进行比较。上诉人提交判决书的案件是当事人出院后死亡，本案是在医院治疗死亡。另本案对于毛毛的死亡与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是有鉴定意见的，相反上诉人所提到的案件的法医鉴定结论并没有这方面的表述。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和鉴定意见书不属于证据规则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事判决采用的依据，与本案无关。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曾丽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对新生儿出现缺氧缺血性脑病、窒息、吸入性肺炎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的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为了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对被上诉人曾丽华毛毛的诊疗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1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产科对曾丽华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其治疗行为与曾丽华毛毛宫内窘迫而继发的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吸入性肺炎等损害后果存在同等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5-55%；2、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新生儿科对曾丽华毛毛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失与其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根据鉴定结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曾丽华的诊疗行为是存在过失的，对毛毛宫内窘迫而继发的疾病损害后果也是存在因果关系的。鉴于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吸入性肺炎等损害后果最终经治疗不能逆转死亡，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提供的参与度取值50%的过错赔偿责任是客观、公正的。对于被上诉人曾丽华住院期间及毛毛的治疗抢救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有医院的票据作为凭证。被上诉人曾丽华生产小孩期间必须需要家属留在身边，护理费是存在的。婴儿在危重病房住院长达33天，作为父母不能不闻不问，至少每天需留一人在医院守候，以便了解对婴儿的诊疗状况和保持与医生沟通，所以护理费仍然存在。因为产妇及婴儿分别住院时间长达一个月，被上诉人谢德生从临桂到医院往返发生交通费也是必须的。产妇本身产完小孩后身体虚弱，在“坐月子”期间，营养伙食必须加强，因此伙食补助费酌定给付也是合理的。被上诉人毛毛治疗期间死亡的事实已经发生，判决支付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由于毛毛的死亡，给被上诉人夫妻带来了一定的精神刺激和伤害，酌定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恰当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本院应予维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取案件受理费7206元，由上诉人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