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廷谋，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男，壮族，1975年4月6日出生，农民，住东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良谋，男，壮族，1955年9月26日出生，农民，住东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小来，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必新，男，壮族，1959年10月3日出生，农民，住东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海松，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谋，男，壮族，1941年10月13日出生，农民，住东兰县。 上列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牙国辉，东兰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兰县东兰镇陵园街**。 法定代表人徐迪克，县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标，东兰县调处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克学，东兰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百旺路**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代理人蒙波，河池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岳，组长。 原审第三人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正实，组长。 委托代理人钟茂坤，广西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一村民小组）、黄伟、黄良谋、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二村民小组）、黄必新、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四村民小组）、黄玉谋因与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九村民小组）、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村民小组）土地行政裁 -3- 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行初第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争议土地叫坡廷坡，四至范围为：东以黄面小路为界，西以六烟石坎为界，南以黄面小路至巴卡路为界，北以杉木林（大石坎末端）为界，面积约30亩。“四固定”时期，争议地确定权属归当时那烈大队老四队集体所有。1979年，老四队分为第九队、第十队，争议地由两队集体共同使用，在“林业三定”时亦未重新划分。历史以来，板勉屯罗氏宗族在争议地该坡脊中间葬有48座祖坟，其中26座坟立有墓碑。板勉屯黄氏宗族也在争议地内有少量坟墓，但未有墓碑。2001年2月，板勉屯罗永忠将其祖父罗邦三的坟墓迁到罗氏祖坟群旁安葬时，黄氏以该坡地是黄氏宗族的坟山为由前往制止并撬掉坟碑，从而引发那烈村板勉屯罗氏与黄氏宗族关于坡廷坡坟山权属争议。2001年4月，板勉屯罗氏宗族呈文东兰县人民政府要求对争议地确权处理。东兰县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01年6月14日组织实际争议的双方当事人即那烈村第九队、第十队和那烈村第十一队、十二队的队长及部分群众代表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坡廷坡争议地略图》，确定本案争议土地的四至范围和相关实际种植情况，双方当事人对现场勘查情况均签字确认。东兰县人民政府根据争议地在“四固定”时期已划归那烈大队老四队（现为第 -4- 九队、第十队）集体所有为由，于2001年11月20日作出的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以下简称89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坡廷坡认定为农民集体所有林地，现确定为那烈村板勉屯第九、第十队（老四队）共同所有；有关葬坟问题按民族历史习惯处理。之后经过行政复议，河池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1月6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9号复议决定），维持东兰县人民政府89号处理决定。2019年7月，因双方对坡廷坡内原种植的一些林木砍伐还地引发纠纷，第十村民小组以坡廷坡权属已确定归其集体所有为由，向东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第十一村民小组等排除妨碍，砍掉种植在坡廷坡内的林木，归还土地。故第十一村民小组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89号处理决定和59号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县级人民政府对辖区内集体与集体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有权依法作出权属确认的具体行政行为。东兰县人民政府依法定职权和当事人的申请，调处坡廷坡土地权属纠纷，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其执法主体适格。河池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亦属依法行使其行政职权，其行政复议主体适格。东兰县人民政府在调处过程中，依法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实地勘查，勾画争议地的范围及面积，并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东兰县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土地的四至范 -5- 围、面积的认定，事实清楚。由于有充分证据证实本案争议地在“四固定”时期已经划归老四队（现第九村民小组、第十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和管护，土地权属清楚，因此，东兰县人民政府作出8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复议机关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59号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对于第十一村民小组等提出争议土地权属归其集体所有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另外，在涉案土地权属于“四固定”时期即已确定划归原审第三人集体所有的前提下，尽管第十一村民小组等在上世纪90年代间在争议地内抢种少量面积的林木属实，但第十一村民小组等据此主张土地权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十一村民小组等主张本案被诉处理决定遗漏黄伟、黄良谋等当事人导致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实质上系集体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东兰县人民政府在调处过程中已组织涉及的各方村民小组参与，而村民个人并不能主张土地所有权，处理决定中亦未对村民个人在争议地内种植的林木进行确权，村民个人并非行政程序必要的当事人，故第十一村民小组等提出行政处理决定程序违法的起诉理由，该院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第十一村民小组、第十二村民小组、第十四村民小组和黄伟、黄良谋、黄必新、黄玉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十一村民小组、第十二村民小组、第十四村民小组和黄伟、黄良谋、黄必 -6- 新、黄玉谋负担。 上诉人第十一村民小组等上诉称，89号处理决定和59号复议决定明显不当，确实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被撤销。（一）坡廷坡土地面积约30亩至40亩，历史以来都是第十一、第十二、第十四村民小组农户共同插花管理经营，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对这些经营管护事实一直予以认可，均未发生过争议。第九、第十村民小组没有提交“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的土地权属有效凭证，上诉人更没有签名确认争议地划归其所有和管护，认定争议地在“四固定”划归第九、第十村民小组所有，没有依据。（二）89号处理决定认定坡廷坡的事实界线及范围不清，与2001年6月14日《坡廷坡权属争议图》不相符。（三）第九、第十村民小组不是权属纠纷当事人，被诉行政行为把争议地确权处理给第九、第十村民小组，明显不当。（四）上诉人在争议地范围内有部分面积的土地和经营林木的事实，行政机关进行权属调处时没有将各上诉人列为当事人，属遗漏当事人，而且89号处理决定和59号复议决定未依法送达各上诉人，亦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驳回第十一村民小组等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确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89号处理决定和59号复议决定，并由东兰县人民政府和河池市人民政府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在坡廷坡权属争议发生后， -7- 东兰县人民政府派调查组深入调查取证，并组织双方协商，因调解未成，经县政府确权讨论，于2001年11月10日作出89号处理决定。第十一、第十二村民小组不服，依法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02年11月6日作出59号复议决定，维持89号处理决定。上诉人以未收到或不知道89号处理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且东兰县人民政府现还保存有当时那烈村委黄孙谋同志、九队周界忠、十队韦流灵、十一队周界忠、十二队周界忠签收89号处理决定的送达回执单。8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河池地区行政公署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将复议申请书送达东兰县人民政府，东兰县人民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未作答复。河池市人民政府严格审查了89号处理决定，认为该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59号复议决定维持89号处理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59号复议决定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第九村民小组述称，争议地由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共同种植。89号处理决定和59号复议决定对错与否，由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第三人第十村民小组述称，争议的坡廷坡在1962年“四 -8- 固定”时就划给第九、第十村民小组所有，并一直进行管理和使用。在政府调查处理时，那烈村第十一、十二、十四村民小组的组长（当时称生产队）均认可坡廷坡在“四固定”时己划给当时的那烈大队老四队（现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并没有提出解放前后有部分面积的土地以及在坡廷坡有插花经营的事实，东兰县人民政府保存的档案均可证实相关事实。上诉人称历史以来在争议地范围内有部分面积的土地和插花经营等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8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59号复议决定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上诉人第十一村民小组等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原审判决认定“四至范围为：东以黄面小路为界，西以六烟石坎为界，南以黄面小路至巴卡路为界，北以杉木林（大石坎末端）为界，面积约30亩”是错误的，争议地四至范围未经其确认，面积应当是约30亩至40亩；2.原审判决认定“‘四固定’时期，争议地确定权属归当时那烈大队老四队集体所有”，缺乏证据证明；3.原审判决认定“1979年，老四队分为第九队、第十队，争议地由两队集体共同使用”错误，上诉人主张争议地范围内有其经营的林木和土地，应当是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4.原审判决认定“东兰县人民政府受理后， -9- 于2001年6月14日组织实际争议的双方当事人即那烈村第九队、第十队和那烈村第十一队、十二队的队长及部分群众代表进行现场勘查”不当，上诉人主张当时没有组织其到实地现场勘查，而且没有十四队以及黄伟等经营农户签字。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政府行政处理过程中调查7、9、10、11、12、14队的队长和群众的询问笔录以及2001年6月14日组织现场勘查签字确认的坡廷坡争议略图等在卷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不予支持。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东兰县人民政府受理本案权属争议后，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实地勘查，勾画争议地的范围及面积，并经当事人及其村民代表签字确认，东兰县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土地的四至范围、面积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争议地在“四固定”时期已经划归老四队（现第九村民小组、第十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和管护，该事实有东兰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处理过程中调查7、9、10、11、12、14队的队长和群众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充分证实，土地权属清楚。故东兰县人民政府经调解未果作出8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河池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作出59号复议决定维持89 -10- 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89号处理决定认定坡廷坡的界线范围不清以及其历史以来在争议地范围内有部分面积的土地等主张，与根据在卷证据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于争议地提出的权属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实质上系集体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东兰县人民政府在调处过程中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均参与了现场勘查等案件的调处活动，上诉人否定第九、第十村民小组是权属纠纷当事人，并无依据。该案被诉行政行为处理的系集体之间的土地所有权问题，并未对村民个人在争议地内种植的林木进行确权，村民个人并非行政程序必要的当事人，而且第十四村民小组等在行政程序中也明确承认坡廷坡的权属属于老四队（现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并表示对土地权属没有争议，故对于上诉人以遗漏当事人及处理决定未送达各上诉人为由主张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第十一村民小组等请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第十一村民小组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 -11- 一、第十二、第十四村民小组和黄伟、黄良谋、黄必新、黄玉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蒋新江 审 判 员  韩胜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 密 书 记 员  赵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