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初8号原告：深圳市潭头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潭头股份合作公司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文广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军，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飞，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祖兴,男,1943年12月15日出生,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王雪贞,女,1945年1月1日出生,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敦祥，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葛勇华,男,汉族，1975年4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捷，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东生，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潭头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潭头公司）与被告江祖兴、王雪贞、第三人葛勇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潭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军、徐学飞，被告江祖兴、王雪贞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敦祥，第三人葛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捷、柯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潭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拍卖宝安区松岗潭头第四工业区内集体土地上厂房、宿舍及办公楼使用权；2.请求确认宝安区松岗潭头第四工业区内约44063平方米土地权属归潭头公司所有；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江祖兴、王雪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粤03执异10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潭头公司的异议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深圳市宝安区松岗潭头第四工业区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等建筑物所占约44063平方米土地依法属于潭头公司所有的未征未转土地,葛勇华依法不能成为前述建筑物的使用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潭头公司与案外人诠明公司于2003年9月25日所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涉案土地的租赁和使用未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又未办理相关土地征转手续,因此上述协议应属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相互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所以潭头第四工业区内约44063平方米土地是依法归属于潭头公司所有的集体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明确的“房地一体、房随地走”这一不动产处置原则,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也应当归属于潭头公司,未经潭头公司同意,强制执行潭头第四工业区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等建筑物使用权明显损害了潭头公司的合法权益。另,案外人诠明公司与葛勇华之间于2003年3月签订的《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依法也应属于无效合同,深圳市中院认定深圳市宝安区松岗潭头第四工业区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等建筑物使用人为葛勇华缺少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深圳市宝安区松岗潭头第四工业区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等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不属于可被拍卖标的物。《“土地使用”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案外人诠明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建设行为也未履行任何的报批、报建手续,因此,深圳市宝安区松岗潭头第四工业区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等建筑物依法属于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之相关规定,上述违法建筑根本不具有合法利益,不能成为拍卖标的物。江祖兴、王雪贞申请强制执行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的通知》（法[2012]151号）中第一条已明确提出，要防止“违法建筑”等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房屋通过协助执行行为的合法化,而且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作出的建法函[2012]102号《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已于2019年5月15日废止。因此,法院拍卖上述违法建筑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潭头公司认为法院裁定驳回潭头公司执行异议请求并拍卖潭头公司权属土地上的违法建筑,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严重侵害了潭头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潭头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江祖兴、王雪贞辩称：潭头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深圳市中院以（2019）粤03执异107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潭头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认定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葛勇华对执行标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潭头第四工业区的厂房**及办公楼）享有使用权。2003年3月10日，葛勇华与案外人诠明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约定以案外人诠明公司名义向潭头公司（原深圳市宝安区潭头村委会及潭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土地，由葛勇华出资并依据案外人诠明公司的规划设计建设厂房、宿舍及办公楼，然后再出租给案外人诠明公司使用。2003年9月25日，案外人诠明公司与潭头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由潭头公司转让44063平米工业用地给案外人诠明公司使用，使用年限为50年（2003年3月1日至2053年2月30日），土地使用费为250元/平方米，共计土地使用费为11015750元，同时，案外人诠明公司每年还应向潭头公司交纳264378元管理费。据葛勇华称，11015750元土地使用费是由其以案外人诠明公司的名义向潭头公司付清的，每年264378元管理费也是由其向潭头公司交纳的。2003年11月12日，葛勇华与案外人诠明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1、由乙方（葛勇华）出资，以甲方（诠明公司）名义向宝安区松岗镇潭头村委购买位于松岗镇潭头村西部工业区约4万平方米土地一块，该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2、双方确认甲方只是名义上的购买人，因上述土地而产生的经营权、收益权和处分权属于乙方拥有，同时产生的相关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也由乙方自行承担，和甲方没有关系。”从执行标的建成之日起至2012年1月14日期间，一直由葛勇华将执行标的出租给案外人诠明公司或者其他承租人使用，由葛勇华收取租金并对执行标的进行维修与管理。2012年1月15日，葛勇华与深圳市泛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星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将执行标的出租给泛星公司使用至今，由葛勇华收取租金。期间，泛星公司根据深圳市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规定，每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分两次将应支付给葛勇华的租金中的216万元作为葛勇华应交纳的执行款付至深圳市中院的指定账户偿还债务。从上述事实不难看出，执行标的的土地使用权是由葛勇华出资以案外人诠明公司名义向潭头公司购买的，然后由葛勇华投资建设了3万余平方米的厂房、宿舍和办公楼，并一直由葛勇华对执行标的行使出租权和管理权，也一直由葛勇华出资进行维护、维修至今。所以，葛勇华对执行标的享有充分和毫无争议的使用权。（二）拍卖执行标的的使用权并没有改变土地权属关系，也没有损害潭头公司的利益。拍卖执行标的的使用权只是执行标的一定期限内的使用权，即自拍卖成交之日至2053年2月28日止的执行标的的使用权；不论谁拍得执行标的，都应该依《“土地使用”协议书》的约定在2053年2月28日将执行标的交给潭头公司，在权利人行使使用权期间，并不会改变原有土地的权属关系；不论谁拍得执行标的，仍然应该依《“土地使用”协议书》的约定每年向潭头公司交纳264378元的管理费，潭头公司也不会因拍卖执行标的而减少分文应得利益。所以，拍卖被执行标的的使用权既不会改变土地的权属关系，也不会损害潭头公司的利益。二、潭头公司认为执行标的依“房地一体、房随地走”的处置原则应归属于潭头公司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潭头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予以驳回。执行标的及相关协议均属于深圳市在特定历史阶段的历史遗留问题的产物。深圳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先行者，在改革开放期间，村集体将土地使用权以转让方式对集体土地进行转让的行为普遍存在，并且因此大大促进了深圳的经济发展，所以，深圳市政府现在将此类现象定性为历史遗留问题并按历史遗留问题相关规定进行妥善处理，而并非将此类合同定性为无效合同或将此类建筑定性为违法建筑。因此，葛勇华不会因执行标的所依附的土地“未征未转”而丧失对执行标的的使用权，潭头公司也没有法律依据因上述原因而获得执行标的在2053年2月28日之前的使用权。三、即便是潭头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葛勇华的房产作历史遗留问题进行普查申报，但涉案房产的使用权仍然属于葛勇华，案涉房产是葛勇华出资建造，葛勇华一直向潭头公司缴纳管理费用，潭头公司也收取了相关的费用。同时，葛勇华还一次性缴纳了土地使用费，潭头公司进行历史遗留问题申报只是形式上的一种要件，并不能说潭头公司实质性对房产享有使用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潭头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江祖兴、王雪贞的合法权利。第三人葛勇华述称：一、潭头公司认为《“土地使用”协议书》、《合作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的主张缺乏依据。案涉文件系各方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协议各方具有约束力，故葛勇华合法拥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二、上述合同签订后，葛勇华一直严格按照相关合同条款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土地使用金及每年土地管理费。对此，潭头公司一直认可葛勇华使用权人的身份，从未提出异议。三、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系由葛勇华实际出资建造，案涉房屋建成后的经营权、收益权和处分权归葛勇华的事实，根据已生效的（2006）深宝法执字第4905-（07）审19号裁定书已查明认定，葛勇华对此等建筑物享有使用权。四、本案拍卖的并不是土地所有权，仅系拍卖涉案房屋在土地使用年限范围内的使用权，并不存在损害潭头公司利益的情形。综上所述，潭头公司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18日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潭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潭头村委会）与诠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诠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潭头村委会将位于潭头村西部工业园约6万平方米（以最后双方签订的实地红线及面积为准），出租给诠明公司作工业用途，出租期间为2003年3月1日至2052年的3月30日；诠明公司支付地块的使用保证金216万元，由潭头村委会办理相关建筑报建手续；协议期满潭头村委会收回用地，诠明公司所建的建筑物不动产归潭头村委会所有。2003年3月10日，诠明公司与第三人葛勇华签订了《合作合同》，约定以诠明公司的名义向潭头村委会、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潭头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潭头经济发展公司）购买工业用地，由第三人葛勇华出资并依照诠明公司规划设计建设房产，由诠明公司向第三人葛勇华交纳租金。2003年9月25日，潭头村委员会、潭头经济发展公司与诠明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潭头村委会、潭头经济发展公司提供位于松岗镇潭头西部工业园区内“三通一平”土地、面积为44063平方米提供给诠明公司作工业用途，使用年期五十年；土地使用费（不含税）合计11015750元，诠明公司须在2004年3月底前分三期付清；使用年限从2003年3月1日起至2053年2月30日止；潭头村委会、潭头经济发展公司协助诠明公司到镇村建办办理报价手续，费用由诠明公司支付；诠明公司所建的建筑物，在合同期内，由潭头村委会、潭头经济发展公司同意，有权自行出租、转让、继承赠与，否则该行为是无效；协议期满后，潭头村委会、潭头经济发展公司无偿收回本协议所签的协议土地、诠明公司在该土地上所建的不动产无偿归潭头村委会、潭头经济发展公司所有；双方2003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自行失效。2003年11月12日，诠明公司与第三人葛勇华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其内容包括：由第三人葛勇华出资以诠明公司名义向潭头村委购买位于潭头西部工业区约4万平方米的土地一块，该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葛勇华所有，双方确定诠明公司只是名义上的购买人，因上述土地而产生的经营权收益权和处分权属于第三人葛勇华所有，同时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也由第三人葛勇华自行承担。2004年4月1日，诠明公司与第三人葛勇华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葛勇华出资，以诠明公司名义向潭头村委会购买44063平方米的土地50年使用期，该土地转让费共11015750元，第三人葛勇华因无法筹措资金需向诠明公司贷款1088万元，从2005年1月1日起自诠明公司每月应支付给第三人葛勇华的租金中逐月抵付，至第三人葛勇华偿清所有贷款本息止。2004年4月13日，诠明公司发表《声明书》，确认已经分三次向潭头经济发展公司累计支付250万元，经办人为第三人葛勇华，经与潭头经济发展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把上述土地由租地形式变更为土地使用转让形式，已经支付的250万元为土地使用首期款，其他条款按双方所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内容执行。该《声明书》由潭头经济发展公司盖章确认。第三人葛勇华分别于2003年3月19日、2004年3月10日收到诠明公司合作盖厂房的保证金合计150万元；潭头村委会从2003年12月至2004年4月收到诠明公司土地使用费合计11015750元；葛勇华于2004年4月向诠明公司借款合计984250元；诠明公司从2004年8月至2005年4月向葛勇华支付租金合计2835000元。2004年12月30日，潭头经济发展公司经改制变更名称为深圳市潭头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潭头公司），即本案原告。2007年之前，涉案的房产一直由诠明公司使用，现该房产由第三人葛勇华出租给案外人深圳市泛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星公司）。在庭审中，各方都认可，涉及第三人葛勇华的其他执行案件，泛星公司所支付的租金作为了被执行的财产，直接向法院支付。2007年，被告江祖兴、王雪贞与第三人葛勇华因借款纠纷诉至本院，案号为（2007）深中法民四初字第60号，双方达成调解。其后，第三人葛勇华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江祖兴、王雪贞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7）深中法执字第717号，之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粤高法执指字第1526号执行决定书，指定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2008年4月29日，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揭中法执委自第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2010年6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粤高法执指字第4397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本案指定回本院执行。被告江祖新、王雪贞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1）深中法恢执字第965号。2012年4月5日，本院作出（2011）深中法恢执字第965-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之后，被告张祖兴、王雪贞再次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73号，因第三人葛勇华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作出（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7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了当次执行程序。2015年2月2日，被告江祖新、王雪贞以发现第三人葛勇华财产线索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深中法执恢字第48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查封了第三人葛勇华使用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第四工业区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被告江祖新、王雪贞提出申请要求处分上述财产以清偿债务，2019年9月15日，本院作出（2015）深中法执恢字第48号之一号裁定书，裁定强制拍卖第三人葛勇华使用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第四工业区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使用权以清偿债务。潭头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案号为（2019）粤03执异1078号。2019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9）粤03执异107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潭头公司执行异议请求。深圳市宝安区松岗第四工业区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已经作为历史遗留违法建筑进行申报。以上事实，有《合作合同》、《“土地使用”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声明书》、（2006）深宝法执字第4905-（07）审19号裁定书、（2015）深中法执恢字第48号之一裁定书、（2019）粤03执异1078号之一裁定书、（2019）粤03执异1078号裁定书、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潭头公司对涉案房产的使用权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2015）深中法执恢字第48号案件，强制拍卖的是松岗第四工业区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使用权，对于上述建筑，潭头公司既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使用权，且该使用权的拍卖亦不会侵犯其合法利益，其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因此，对其不执行拍卖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和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潭头股份合作公司关于不执行拍卖宝安区松岗潭头第四工业区内厂房、宿舍及办公楼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338.92元，已由深圳市潭头股份合作公司预交，由深圳市潭头股份合作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黄玮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方玉娇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