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2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仁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五一西路**仁保康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海燕，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女，1974年7月12日生，汉族，住临汾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英俊，男，系临汾仁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义果，女，1951年9月27日生，汉族，住临汾市。上诉人临汾仁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保公司）、上诉人张海燕因与被上诉人贾义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仁保公司、张海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英俊，被上诉人贾义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义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仁保公司偿还原告本金82961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从2017年2月20日、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二、被告仁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被告张海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被告仁保公司自2006年4月至2009年10月先后四次向原告贾义果借款，实际借款本金合计33.1万元，利息为月息1.5%，被告张海燕为被告仁保公司提供保证。原被告就前述借款本息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5年2月21日、2015年4月1日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款协议及收据，具体为：第一笔借款本金为21.16万元，月息3174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共10个月；被告张海燕于2015年6月20日在借据上将该借款延续至2016年4月20日，本金核算为243000元，月息2430元；于2016年10月25日再次延续至2017年2月20日，本金核算为267300元，利息13360元，本息合计28066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24万元，月息24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1日共10个月；被告张海燕于2016年10月25日将该笔借款延续至2016年10月11日，本金核算为26.4万元，利息为15840元，本息合计27984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23.3万元，月息233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共计10个月；被告张海燕于2016年10月25日将该笔借款延续至2016年12月1日，本金核算为25.63万元，利息为12810元，本息共计269110元。二被告对上述三笔借款协议及借据的形成无异议。被告张海燕于2018年11月12日在三张借据上均载明“此借据延续至2019年12月均有效”。上述三笔借款本息合计为829610元，原告即以该数额向被告仁保公司及张海燕主张债权，要求二被告还款付息。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本息数额系借款本金多次利滚利形成，违反法律规定，且其于2009年至2011年已偿还本金28万元及利息31万余元，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应扣除该59万元；原告认为，2014年及2015年的三笔借款协议及借据是在清算前面54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基础上重新出具的，即之前的借贷已清算。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主张已于2009年7月至2011年6月偿还原告利息31万余元，有证据证明，予以认可，但主张偿还本金28万元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可；2、对于原被告重新结算形成2014年、2015年三笔借款协议及借据（以下简称为新借据）的行为，因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完成，不持异议；3、被告既然认可2014年、2015年系重新结算形成，即应认定被告认可该借据出具后形成的新的借贷关系，那么新借据出具之前偿还的无论是本金还是利息理应已结算清楚，被告提供的已还款证据只能证明新借据出具之前有过还款行为，而不能证明新借据出具之后的还款行为，因此，对于被告应扣除59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被告主张的借据系利滚利形成的主张，查明的事实显示，新借据出具后，因被告未能如期还款，双方多次约定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即延续期间的本金再计息，经计算，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24%，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82961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829610元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在借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仁保公司自2006年以来多次向原告贾义果借款，被告有过还款行为，2014年、2015年原被告就前述借款进行清算并重新出具了三笔借款协议及借据，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被告以2014年之前的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新借据出具后的还款行为，因此对于其已还款59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新借据出具后，双方多次约定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即延续期间的本金再计息，因前期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合计829610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829610元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在借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汾仁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贾义果借款829610元。二、被告张海燕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贾义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6元，减半收取6048元，由被告临汾仁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仁保公司、张海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的主要理由，1、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33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金数额有误。2、上诉人张海燕始终没有使用过此笔款项，只是履行了法人责任并加盖公司公章，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贾义果辩称，一、借款本金数额最初应为54万元。二、上诉人实际支付款项数额认定不正确。三、上诉人重新出具的借款凭据为合法凭据。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符合法律规定。五、张海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三张借据，均系双方对前期借款对账、对前期利息结算并收回原始凭证后出具。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欠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二、张海燕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欠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贾义果起诉依据的是仁保公司出具的三张借据及借款协议，上述借据及借款协议均有仁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燕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双方对借据及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上述借据及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由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借据内容自觉履行自身义务。根据三张借据显示，欠款数额为829610元，双方均认可该数额系对前期多笔借款、到期后多次延期并结算的结果，双方对结算过程及数额均无异议，上诉人主张该829610元系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总和，上诉人实际支付数额590000元已经远超被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331000元，该829610元不应作为欠款数额；被上诉人明确否认最初借款本金为331000元，且对上诉人已经支付590000元也不予认可。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提供的现有凭证均不足以证实自己主张的数额；结合双方每次出具借据均系对账结算并收回原始凭证、且借据由上诉人亲自出具等情形，本院认为，将借据显示数额认定为欠款数额更加符合客观实际，对双方也更加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未超过该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欠款本金数额认定为8296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张海燕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海燕确未在全部三份借款协议的保证人处清晰签字或盖章，但在2014年8月20日和2009年10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上，张海燕均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或加盖个人名章，且在保证人处签字，结合借款协议明确记载保证内容、双方均认可借款均由张海燕和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等情形，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基于对张海燕的信赖，与上诉人仁保公司连续发生民间借贷的事实应该得到确认，张海燕的保证人身份应该得到认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海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临汾仁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张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临汾仁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张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岗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张 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孟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