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38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波，男，1996年5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新邵县。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永红,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刚刚，男，1999年8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黔西县。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聂传红,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发勇，男，1997年10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金沙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发勇、陶刚刚、刘云波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川15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发勇、陶刚刚、刘云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发勇与被告人刘云波、骆某（另处）在贵州省贵阳市共谋找钱。赵发勇联系微信名为“格局”的人，得知去缅甸联邦共和国（以下简称缅甸）帮人带一次毒品回中国可得到2万元至5万元报酬。赵发勇与刘云波、骆某商议后，决定一起前往缅甸帮人带毒品回国。被告人陶刚刚与赵发勇联系后决定一同前往缅甸。按照“格局”的要求，赵发勇将四人的身份证照片发送给“格局”订火车票。2019年3月24日18时许，赵发勇、刘云波、陶刚刚、骆某坐上贵阳市至昆明市的火车。赵发勇在火车上通过“格局”的介绍联系上“大姐”，并一路听从“大姐”安排。四人到达昆明市便乘指定车辆途径普洱市孟连县偷渡至缅甸。3月26日20时许，“大姐”以每运到一颗海洛因得200元报酬，安排陶刚刚、刘云波分别吞下海洛因50颗、43颗，“大姐”将刘云波使用的赵发勇的ＶＩＶＯ手机和陶刚刚的ＯＰＰＯ手机均安装了监控软件，并安排车辆搭载陶刚刚、刘云波从缅甸偷渡至云南省澜沧县。后刘云波、陶刚刚按“大姐”指定的路线乘车途径昆明市前往自贡市。“大姐”通过手机指挥刘云波、陶刚刚行进。3月28日20时30分，刘云波、陶刚刚乘坐车牌号为云ＡＲ××××昆明市到南充市的长途客车途经宜宾市冠英毒品检查站时，被挡获。民警将刘云波、陶刚刚带往医院检查。刘云波、陶刚刚体内均被检查出藏有毒品疑似物。后刘云波排泄出毒品疑似物43颗，净重238.7克；陶刚刚排泄出毒品疑似物50颗，净重279.05克。经鉴定，从刘云波、陶刚刚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2019年4月16日，赵发勇在贵州省贵阳市锦囊青年酒店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实刘云波被挡获后排泄出43颗毒品疑似物，净重238.7克，陶刚刚被挡获后排泄出50颗毒品疑似物，净重279.05克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现场称重笔录、毒品称重照片、毒品提取、送检笔录；有证实从刘云波、陶刚刚被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的理化检验意见；有赵发勇、陶刚刚、刘云波的住宿登记表、铁实名查询资料、客运站实名购票记录；有陶刚刚使用ＯＰＰＯ手机的通话记录、手机内储存信息，赵发勇、刘云波分别使用ＶＩＶＯ手机在其使用期间的通话记录及手机内储存信息情况；有证人唐某、熊某、李某1、郑某、李某2、骆某的证言；被告人赵发勇、刘云波、陶刚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云波、陶刚刚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海洛因仍采用体内藏毒的方式从缅甸偷渡，将海洛因运输至宜宾市的行为，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赵发勇向他人介绍走私、运输毒品人员刘云波、陶刚刚，并带领刘云波、陶刚刚从贵阳市到缅甸，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刘云波、陶刚刚受他人指使、安排，实施走私、运输毒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赵发勇向他人介绍走私、运输毒品人员刘云波、陶刚刚，并受他人安排带领刘云波、陶刚刚前往缅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赵发勇减轻处罚。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云波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被告人陶刚刚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被告人赵发勇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对扣押在案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毒品海洛因517.75克，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波上诉提出：他没有商议走私、运输毒品，到了缅甸才知道是走私、运输毒品；他是被胁迫走私、运输毒品，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刘云波去缅甸之前，主观上并无走私、运输毒品的犯意；刘云波属于被“胁迫”犯罪；本案被查获的毒品未进行毒品含量鉴定；刘云波年纪较轻，不知毒品的危害，刘云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的毒品未实际流入社会造成危害，请求对刘云波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刚刚上诉提出：赵发勇组织刘云波等人去运输毒品，系组织者；他是在去缅甸的路上才知道是去走私、运输毒品；他是被胁迫走私、运输毒品；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赵发勇非常了解走私、运输毒品的内幕，一手联络、安排了此次走私、运输毒品，是本案的主犯；陶刚刚系胁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陶刚刚系初犯，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请求给予公正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发勇上诉：他没有联系陶刚刚；他是受他人安排带领刘云波等人去缅甸，他没有见到毒品，没有实施走私、运输毒品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他有多个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赵发勇在他人的安排下带刘云波等人去缅甸运输毒品，但没有为刘云波等人运输毒品支付费用，也没有从中获利；赵发勇与刘云波等人不是共同犯罪，属于单独犯罪；赵发勇到境外后，放弃了走私、运输毒品，其行为属于走私、运输毒品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赵发勇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而采信的证据并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赵发勇受他人安排介绍并带领刘云波、陶刚刚到缅甸去走私、运输毒品，刘云波、陶刚刚通过体内藏毒方式从缅甸偷渡入境，将毒品运至宜宾市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在走私、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赵发勇受他人安排介绍并带领走私、运输毒品人员刘云波、陶刚刚前往缅甸，刘云波、陶刚刚受他人安排实施走私、运输毒品行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在走私、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赵发勇受他人安排向“大姐”介绍并带领刘云波、陶刚刚前往缅甸走私、运输毒品；在缅甸，“大姐”以每运到一颗海洛因得200元的报酬让陶刚刚、刘云波走私、运输海洛因，陶刚刚、刘云波为获取高额报酬，采用吞服海洛因的隐蔽方式，实施走私、运输海洛因的行为，刘云波、陶刚刚主观上具有为获得高额报酬而走私、运输海洛因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实施了走私、运输海洛因的行为，赵发勇没有实施走私、运输毒品行为，而是因为刘云波、陶刚刚案发。本案应当以走私、运输毒品罪追究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的刑事责任。赵发勇、刘云波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赵发勇与刘云波等共同商议去走私运输毒品。刘云波、陶刚刚携带海洛因偷渡入境后，并没有中止犯罪，而是积极与“大姐”联系，并按照“大姐”的指示走私、运输海洛因，且陶刚刚、刘云波在接受检查时也没有立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侦查机关查实二人体内藏毒后才被动交代犯罪事实。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系共同犯罪，刘云波、陶刚刚通过体内藏毒方式从境外运输毒品到宜宾市，系犯罪既遂，不是犯罪未遂、犯罪中止。本案涉案毒品系海洛因，不是新型毒品，也没有被告人被判处死刑，不是属于应当进行毒品含量鉴定的情形。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是侦查机关及时挡获的结果，不是被告人的主观意愿，更不应该成为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据此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充分考虑到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系从犯，亦有坦白情节等，对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的量刑并无不当。刘云波、陶刚刚、赵发勇及其辩护人据此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小鸿 审判员  胡建宁 审判员  庄意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文 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