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49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远远，女，36岁（1984年2月29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汪友，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秀利，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二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远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19日因不能抗拒原因中止审理，同年9月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黑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远远及其辩护人汪友、李秀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远远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苑小区一门店内，以投资某公司的理财产品为名，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予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28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848万余元（其中复投483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该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远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王远远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辩称我与某公司、刘某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没有从中获利，没有向他人承诺过能从中获利；我也是投资受害人，只是承接了刘某公司的旅游业务，投资人在我的店里刷卡我没有及时制止；我的门店是2017年5月之后正式开业，28人中有10多个人是2015年开始投资的，他们的投资与我无关。辩护人汪友、李秀利认为：（一）部分投资人的投资金额不应当认定为王远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具体为：1.2015年部分投资人与王远远同时认识刘某，刘某直接向这部分投资人推销理财产品，也包括王远远，后王远远和这部分投资人同时购买理财产品，这部分投资算赵某的业绩里，刘某也向赵某实际支付了相应提成。2.王远远开的自愈力门店，刘某也是客户，王远远要维护和刘某的关系，也要维护与投资人的关系，所以王远远工作之余为投资人无偿提供一些帮助，王远远没有与刘某共同犯罪的故意。3.部分投资人通过王远远自愈力平台认识刘某，通过其他投资人了解到刘某的理财产品，自行向刘某投资，与王远远没有关系。（二）鉴定意见以王远远与刘某之间账户资金往来推定王远远的业绩，缺乏事实依据。具体为：1.刘某向王远远转账包括刘某购买自愈力产品费用，王远远的投资收益，以及帮助刘某组织旅游的费用；王远远向刘某转账包括王远远投资款，代他人投资款，王远远提前支取投资收益还款，不能以此计算为王远远的提成和业绩。2.刘某未到案，仅凭投资人的陈述认定王远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缺乏法律依据。（三）王远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获利很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王远远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远远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苑小区的门店等地，以委托某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投资理财产品为名，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予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28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48万余元，其中复投483万元，返款268万余元，投资人损失1097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远远的供述证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经营范围是炒外汇，王远远在宏福苑租房，平时也用来接待某公司客户，签合同、刷卡收钱。其于2016年认识刘某，刘某说他们在澳大利亚有项目，投资10万元可以免费去澳大利亚双飞9日游，还能享受每年20%的利息。其于2016年6月买了4万元的理财产品，后介绍在其店里买保险和保健品的客户购买某公司理财产品，公司跟其有约定，王远远没有基本工资，提成是存款金额的3%，投资人以员工身份购买，投资人自己提成2%，王远远拿1%。王远远主要工作是介绍自己原来的客户，让他们再介绍新客户，介绍某公司的理财产品。其通过微信发视频、朋友圈，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投资的基本返还利息每年20%，100万元以上的返利25%，10万元以下的16%。前期还有每人奖励澳大利亚旅游一次。大多数是在其底商签合同，有时在公司办公室签，个别的是其带合同到客户家里签，合同是刘某给其盖好章、签好字的。公司给客户返款是其把客户的银行卡号告诉刘某，刘某再给客户转账。王远远个人吸收2000多万元，自己拿到提成69万元，其中30多万是给其个人的。2.投资人陈述、转账记录、合伙协议、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证实，28名投资人于2016年1月至2018年间，通过王远远介绍与北京汇宝添元投资中心签订合伙协议，某公司为基金管理人，约定高额利息，按月分红，某公司提供还本付息担保后，投资人进行投资的事实。具体为：（1）投资人1：投资202万元，实际损失202万元。（2）投资人2：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10万元。（3）投资人3：投资420万元（含210万元复投），返款12万元，实际损失198万元。（4）投资人4：投资20万元，实际损失20万元。（5）投资人5：投资30万元（含10万元复投），返款1.8万元，实际损失18.2万元。（6）投资人6：投资64.9万元（含25万元复投），返款19.65万元，实际损失20.25万元。（7）投资人7：投资25万元（含10万元复投），返款1.8万元，实际损失13.2万元。（8）投资人8：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10万元。（9）投资人9：投资182万元，返款99.1万元，实际损失82.9万元。（10）投资人10：投资75万元（含40万元复投），返款18.9402万元，实际损失16.0598万元。（11）投资人11：投资31.8万元（含10万元复投），返款11.8万元，实际损失10万元。（12）投资人12：投资61万元（含29万元复投），返款7.45万元，实际损失24.55万元。（13）投资人13：投资260万元（含20万元复投），返款67万元，实际损失173万元。（14）投资人14：投资170万元（含70万元复投），返款13.6万元，实际损失86.4万元。（15）投资人15：投资5万元，实际损失5万元。（16）投资人16：投资25万元（含10万元复投），返款2.5万元，实际损失12.5万元。（17）投资人17：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10万元。（18）投资人18：投资12万元（含4万元复投），返款5万元，实际损失3万元。（19）投资人19：投资5万元，实际损失5万元。（20）投资人20：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10万元。（21）投资人21：投资5万元，实际损失5万元。（22）投资人22：投资45万元（含复投15万元），返款2.7万元，实际损失27.3万元。（23）投资人23：投资35万元（含复投10万元），实际损失25万元。（24）投资人24：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10万元。（25）投资人25：投资24.9万元，实际损失24.9万元。（26）投资人26：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10万元。（27）投资人27：投资70万元（含20万元复投），返款5万元，实际损失45万元。（28）投资人28：投资20万元，实际损失20万元。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6日将王远远抓获。4.公司注册信息证实，某公司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5.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远远的自然身份情况。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王远远持有的“OPPO”手机一部进行数据恢复，提取王远远聊天记录中，王远远于2017年至2019年1月间多次与刘某联系集资、转账、返利、续存等情况，王远远向刘某建议将百万以上的客户发展为员工等情况。对以上证据证实的内容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王远远在庭审中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第（一）、（二）项意见，王远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在宏福苑租赁场地，开展自己业务的同时也接待某公司客户，签合同、刷卡收钱。其介绍在其店里买保险和保健品的客户购买某公司理财产品，公司跟其有约定，王远远没有基本工资，提成是存款金额的3%，投资人以员工身份购买，投资人自己提成2%，王远远拿1%。王远远主要工作是介绍自己原来的客户，让他们再介绍信客户，介绍某公司的理财产品。结合投资人的陈述、银行交易记录、司法鉴定意见足以证实王远远参与非法吸收28名投资人存款的事实，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远远以投资可获高额利息为名，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远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认为王远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对王远远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因王远远在本案中对投资人进行宣传、并帮助转款，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到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王远远到案后虽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和自首；该案破坏金融秩序，给投资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不宜判处缓刑，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对其他意见酌情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远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远远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投资人（详见证据部分各投资人的实际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人民陪审员  李宝英人民陪审员  李桂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武宙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