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永毅，男，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xx省xx县**********，身份证号码：512************877。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锦柏，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珑，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王爱华，女，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xx省xx县***********，身份证号码：512************06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赖稔，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浪，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唐杰，男，汉族，1975年2月10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xx省xx县***********，身份证号码：512************051。上诉人卢永毅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华、唐杰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卢永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2019）粤1322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判决事项；二、请求改判撤销两被上诉人之间的（2017）粤1322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三、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王爱华提供的证据没有仔细审查，没有完全要求王爱华完全履行其举证责任，导致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本案是因两被上诉人在调解离婚时，将可供执行的财产全部确认至未负债务的夫妻一方名下而产生的纠纷。（一）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在达成调解离婚时，将无法执行的老家农村的房子及无法确认是否存在的工程款归唐杰所有，但却将可供执行的位于广东省xx市xx县*******金泰.xx园x栋x单元x0x房的房产归王爱华所有，有明显的恶意转移财产及损害上诉人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上诉人与唐杰的债权债务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广东省xx市xx县*******金泰.xx园x栋x单元x0x房的房产是两被上诉人于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应当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应当享有一半的份额。（二）虽然两被上诉人对其共同财产的处分，不涉及第三人的财产，但在本案中涉及到上诉人债权的实现，在（2017）粤1322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了两被上诉人共同财产的分配方案，将不能流转拍卖的、没有执行实现价值的老家房子及不清楚是否实际存在、涉及金额的工程款，分配给唐杰；而降具有实际执行价值的城镇的房子分配给王爱华。（三）上诉人认为根据涉案的民事调解书可以得知，两被上诉人在分配夫妻共同财产时，将无法变现的无用财产分配给负担债务的一方是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上诉人认为根据涉案的民事调解书，已经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唐杰明知其存在债务问题，还主动放弃有价值的财产，是对其所有债权人的不负责任的行为，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规定，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确保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涉案的民事调解书，使得债权人的债权实现不存在障碍。（四）上诉人认为王爱华提出答辩，称涉案的民事调解书中对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不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但在分配方案中，王爱华得到的是具有实际价值财产，而唐杰在明知其有负债的情况下，进行如此分配即是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在分配方案中，王爱华是明显的获利方，其应对自身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单凭一份民事调解书并不能证明被王爱华的主张，王爱华作为共同财产的所有人之一，应当明知老家的房子及所谓的工程款对掌权人没有任何的实际价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任何依据，属于没有认真审查案件所犯的错误，导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爱华辩称，答辩人与唐杰的（2017）粤1322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其关于对涉案房产的分配是公平合理的，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被答辩人也没有关于答辩人与唐杰通过民事调解书转移财产的证据，被答辩人请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答辩人与唐杰的离婚调解书中虽然唐杰把属于其名下份额的涉案份额房产分配给答辩人，但同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唐杰从事建筑的工程应收款项归唐杰所有，且婚后女儿唐x、儿子唐x清归答辩人抚养，唐杰无需支付抚养费（事实上离婚后两名子女也一直由答辩人抚养照顾，由答辩人负担所有费用，唐杰未支付任何费用），此外，答辩人与唐杰共有的粤L*****号小车及位于xx省xx县********房屋一套也归唐杰所有，可见，涉案房产分配给答辩人，双方系作了平衡考虑的，答辩人也是支付了对价的，唐杰并不是无偿赠送涉案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被答辩人请求撤销该调解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答辩人与唐杰的婚姻在2005年就出现了问题，唐杰曾多次对答辩人家暴，答辩人于2011年2月4日、2012年9月7日及2014年4月20日曾向警方报警，并因家暴造成夫妻感情破裂在2015年4月14日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离婚，而唐杰向被答辩人借款是在2014年8月29日，也就是说唐杰向被答辩人借款前答辩人与唐杰的夫妻感情就已破裂，该事实说明答辩人与唐杰的离婚是真实的，并非为了转移财产，被答辩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唐杰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该离婚调解书是答辩人经过两次离婚起诉后，在博罗法院法官的多次耐心沟通及考虑到唐杰系离婚过错方，为保护妇女、小孩的基本居住权益最终达成的，并不是答辩人与唐杰私下的协议，该民事调解书对答辩人与唐杰及对外都有法律效力。最后，唐杰向被答辩人借款时答辩人自始不知道，后来经过法院的判决该借款确实也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是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没有与唐杰恶意转移财产的前提条件。综上，该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被答辩人请求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唐杰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卢永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二、判令被告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一王爱华与被告二唐杰曾因离婚纠纷一事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粤1322民初239号，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王爱华与唐杰（曾用名唐某辉）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儿唐某（曾用名唐某，19xx年11月29日出生）、儿子唐某清（曾用名唐某，20xx年9月29日出生）由王爱华抚养；三、双方婚姻期间购买的，位于xx县*********************（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字第**，面积129.29平方米），归王爱华所有；四、双方婚姻期间，唐杰从事建筑工程应收的款项归唐杰所有。后原告卢永毅与被告一王爱华、被告二唐杰曾因民间借贷一事，诉至惠城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1302民初742号，惠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一唐杰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卢永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按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6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计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卢永毅对被告二王爱华的诉讼请求。原告称其在（2019）粤1302民初742号的诉讼过程中才得知被告一与被告二已经离婚，并认为被告一与被告二的离婚行为损害了其利益，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原告主张撤销（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下列情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婚姻无效、撤销或者解除婚姻关系等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涉及身份关系的内容。（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涉及身份关系的内容，不属于可撤销的内容。（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第四项涉及被告一、被告二的财产分配，其中位于xx县*********************归被告一所有、被告二从事建筑工程应收的款项归被告二所有，上述财产是被告一与被告二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涉及第三人的财产，（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对二人的财产分配进行确认不存在错误。关于被告一与被告二离婚并分得位于xx县*********************产是否损害了原告债权的问题，在惠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粤1302民初742号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审理后认为被告一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二不负责任，而原告对被告一所享有的只是针对于被告一的普通债权，并未涉及其他物权纠纷，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对房屋的处理损害了其利益。综上，（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诉讼中，被告二唐杰既未举证亦未出庭质证，视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永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卢永毅。二审中，被上诉人王爱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车辆登记信息，拟证明：王爱华与唐杰离婚时，把夫妻共同财产即粤L*****小车分配给了唐杰的事实。证据2：报警回执，拟证明：1、唐杰对王爱华多次家暴，在离婚中属于过错方，涉案房产分配给王爱华符合婚姻法的规定；2、唐杰向卢永毅借钱前王爱华与唐杰的夫妻感情就已破裂，王爱华与唐杰的离婚是真实的，并非是为了转移财产。上诉人卢永毅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上诉人诉请予以撤销的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涉及车辆处置问题。对于证据2，三性不认可，与本案主要诉争无关。原审被告唐杰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关于王爱华与唐杰离婚纠纷一案，王爱华于2015年4月14日起诉至博罗县人民法院，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原告王爱华与被告唐杰离婚。”2016年12月9日，王爱华再次起诉至博罗县人民法院，博罗县人民法院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另查二，关于卢永毅与唐杰、王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具体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照上述规定，只有能够成为原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才具有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卢永毅不是王爱华与唐杰离婚纠纷案件的权利义务主体，与该离婚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卢永毅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六条规定：“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保护。但第三人以金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撤销之诉，如有证据证明原审当事人存在虚假诉讼的，可以受理。”关于王爱华与唐杰离婚纠纷一案，王爱华于2015年4月14日、2016年12月9日分别两次起诉至博罗县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而卢永毅与唐杰、王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才作出民事判决，并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驳回卢永毅要求王爱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且查明卢永毅虽然是2014年8月29日出借10万元，但逾期未还后2016年8月22日卢永毅与唐杰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由此可见，王爱华与唐杰的首次离婚纠纷远远先于卢永毅与唐杰、王爱华民间借贷纠纷进行诉讼。本案中，卢永毅对唐杰的债权属于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普通债权，目前卢永毅并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王爱华与唐杰离婚调解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故其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六条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保护。但第三人以金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撤销之诉，如有证据证明原审当事人存在虚假诉讼的，可以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