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铭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坪西社区富泰南路****101右侧。法定代表人：郭小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平，男，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迈胜恒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新丰二路****。法定代表人：柯秀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守劲，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节，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铭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迈胜恒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铭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87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的案由及涉案款项的性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单一”的供应商与客户的关系，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这一“定性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同时存在两个法律关系。2017年7月开始，双方是客户与供应商关系开始业务往来。具体的交易模式是（简称交易模式1）“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订单合同→上诉人准备原材料，加工生产→包装出货→验收合格→上诉人开票→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参考证据如下，1.2017年7月之后，双方的合同原件、送货单、付款凭证等。2.上诉人公司内部运营证据（原材料采购、下单工人加工和加班时间表、内部邮件等等）。必须提请注意的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郭小荣先生，同时是深圳市铭泰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深圳市铭泰机电有限公司同时是被上诉人的合格供应商。深圳市铭泰机电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即为单一的供应商与客户的关系。适用于以上的交易模式1。参考证据如下，1.双方采购合同的原件、送货单、付款凭证等；2.深圳市铭泰机电有限公司内部运营证据（原材料采购、下单、工人加工和加班时间表、内部邮件等等）；3.深圳市铭泰机电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对账单三份（双方均签字盖章认可，对账单涉及金额分别为61543.4元、17066.4元、18554.0元）以及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14日由深圳市铭泰机电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开具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18日61543.4元、2018年02月8日17066.4元、2018年3月14日18554.0元）。两份证据涉及的金额完全一致。上述金额又恰恰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的其支付给上诉人的其中三笔拖欠货款，也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货款金额惊人的一致。上述款项到底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无合同、无送货凭证、无对账单）还是被上诉人应支付给深圳市铭泰机电有限公司的货款（有对账单、有发票）。另外，这是被上诉人在交易模式1条件下的支付，可以看到，这三份发票开票时间（见上），已经超期合同的协议规定（见票60天），这就说明，正常交易条件下，所谓货款的提前支付，是极不可能的。所以，被上诉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2018年4月开始，被上诉人希望上诉人对GTH系列产品加工工艺进行研发。双方约定，1.上诉人对GTH产品（这里指GTH5及GTH8系列）开展研发；2.在研发过程中，由上诉人提供研发测试品的生产、加工、装配业务；3.研发产品定型后，由上诉人提供研发成品的生产、加工、装配。简而言之，就是我帮你研发，研发完成后，你只负责研发成品的销售，我负责成品的生产。因为研发本身的复杂性，涉及到更多前端供应商（包括材料供应商深圳市皇准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加日西林有限公司），设备使用、研发人员，运营及各类行政开支，无法明确核定产品单价，因此，双方同意的建立的交易模式为（以下称交易模式2）“研发资金筹措‘被上诉人预先支付一笔备用金（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认定的货款500000元人民币）被上诉人支付确定的材料费（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认定的货款95350.07元和21552.24元）＋被上诉人直接提供专用的原材料’（一审法院判决书中体现的83053.37元和10326.5元的出处）→上诉人与研发团队所有成员（包括前端供应商、研发团队）利用研发资金进行研发测试品的生产、加工、装配工作（所有成本从备用金500000元中扣除）→研发进行到一定阶段，双方进行对账，按实际发生金额予以核销，多退少补”。交易模式2是市场上委托研发产品的通用模式。参考证据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95350.07元和21552.24元货款，实际为被上诉人向深圳市华加日西林有限公司支付的确定的材料费。上诉人系代为支付。提供，（1）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24日向上诉人支付95350.07元和21552.24元的转账记录；（2）上诉人于2018年4月23日以及2018年4月25日向深圳市华加日西林有限公司支付95350.07元和21552.24元的转账记录以及工况产品合同。上述转账金额完全一致。2.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研发团队所有成员（包括前端供应商、研发团队）进行研发测试品的生产、加工、装配工作所付出的智力成果以及成本支出。（1）2018年6月15日9:35被上诉人员工谢小姐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小荣先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GTH产品（这里指GTHS及GTH8系列）开展研发，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认可的事项。同时，双方已开始就研发的产品前端工作进行技术沟通。摘录如下，“郭总，你好。我是迈胜恒源采购谢小姐，现和您跟踪几个事项：1、研发的GTH5-400600800的导轨现在进展如何？工艺是否商量完成了……2、……”。（2）2018年08月18日建立微信群，群名“GTH加工装配”。群内成员有研发领队、被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公司、以及前端供应商（材料供应商一深圳市皇准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利美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现提供入群群员证明6份（总人数14人，被上诉人员工6人，上诉人员工3人，广东利美员工2人，深圳皇准员工1人，群主姚某，肖某）。证明了参与该群的人员身份以及微信内容的真实性。（3）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研发的推进工作，不断修改图纸、技术内容讨论、不断测试再修改，前端供应商技术配合以及提供加工等等。（4）技术规格（设计图纸），证明图中所标的技术要求，同上诉人采购的相关刀具等加工部件是真实的。（实际交货给被上诉人的GTH系列样品及成品，是可以反证所采购的刀具等加工部件的真实性）。（5）深圳市皇准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2018年6月份至10月份的对账单（共五份），盖章确认效力。五份对账单涉及的金额为1480元，1390元，40675元和23805元和10440元。总计金额为77790元。此为被上诉人支付研发前端供应商的辅助配件、加工模具、治具等费用。（6）广东利美实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2018年8月-11月对账单（金额为63909.60元－仅为材料及加工成本。这是因为研发过程成本核算的不确定性，以及必须及时支持项目的有序推进，而采取的对账模式。）以及邮件往来一份（“郭总，以下附件是我司加工迈胜恒源物料清单及对账单，请核对”）。对账单证明上诉人须向研发前端供应商支付的费用以及证实广东利美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前端供应商辅助配件、加工模具、治具等费用。邮件内容证实广东利美知道所供应物料为被上诉人研发产品所用。（7）广东利美实业有限公司为GTH5及GTH8产品加工工艺研发，测试，以及设备占用，厂房占用，相关人员的日常费用等的对账明细表，证实上诉人向广东利美实业有限公司为GTH项目支付的总费共计人民币179400元。（本总计费用已经包含了上述的63909.60元的样品及成品的加工费用）。在研发过程中，部分零部件、产品先予定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了交易更为便捷，双方权责更为清晰，就先予定型的产品回到交易模式1，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货物采购，签订《采购合同》。所以就有了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333510.67元，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述金额的货款的事实。因为货物金额及交易内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均予认可的事实，原审法院也采信该部分事实。可见，在整个研发过程中，被上诉人总共支付了500000元的备用金，上诉人向前端供应商，1.深圳市黄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总金额为77790元；2.广东利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打样费1794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研发中已定型产品），被上诉人未支付的货款总金额333510.67元。上述金额总计590700.67元。仅这三笔实际支出已超出500000元，还未包括上诉人基于GTH产品研发活动支付的人工工资、房屋租赁摊销、办公用品购买等实际开销。该部分属于研发成本的一部分，根据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支付。最后我们要强调，1.本次研发的GTH产品，是被上诉人自2017年期间起就一直自行研发而未取得实效，迫不得已找到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行研发的产品。2.上诉人为何在取得部分研发成果之后，不愿意该项目继续推进，导致被上诉人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呢。那是因为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竟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洋大盗”，在研发推进过程中，不断偷学、复制自己GTH的研发技术、工艺流程、加工装配。被上诉人的目的就是在研发成果完成后，撕毁约定，完成产品的生产以及销售，直接将上诉人撇掉。被上诉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首先，被上诉人迟迟不支付超额部分的研发费用。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提交研发经费明细要其确认，被上诉人置之不理，对拖欠费用不予支付。其次，被上诉人分别在2018年01月08日和2018年11月02日的变更工商登记资料以及经营地点（变更记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从办公室搬到小厂房／800平米左右，再换成大厂房/2000平米左右，还包括总经理由蓝某变更为杜某，杜某为该GTH研发项目的发起人，也在GTH加工装配群中，排列第二行，第1位），为之后自己的独立生产销售，撕毁双方约定，剽窃上诉人的智力成果做准备。被上诉人颠倒黑白，拿深圳市铭泰机电有限公司的货款偷梁换柱冒充上诉人的货款，居心不良；剽窃他人智力成果以及抵赖实际未支付的研发费用行为可耻；利用打官司逃避刑责之心昭然若是。被上诉人起诉将所有款项计算到“货款”之中，就是为了否认其委托被上诉人进行研发的事实，终极目的就为其后剽窃该研发成果而不用承担法律责任，利用法院判决为其犯罪行为确权。3.原审法院认定的返还预付款以及利息的认定是基于案由及涉案款项的性质认定而来，上诉人已还原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该部分认定必然错误。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案情复杂，原审法院竟然采取速裁程序审理案件。在第一次开庭时，原审法官已发现案件复杂，未及时变更审理程序。判决书的陈述中，亦没有对第一次开庭以及第二次开庭提供的证据、证明的内容、审理认定的内容分开说理陈述。对上诉人中请证人出庭作证所要证明内容未在判决书中予以体现并说理是否认可。第二次开庭时间为5月30日，判决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收到判决书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被上诉人深圳市迈胜恒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深圳市迈胜恒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461668.31元；2.被告从2018年7月12日起，以461668.3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还款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预付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发票、保函、担保函协议书》《送货单》《产品合同及送货单》《2018年6月份对账单及送货单》《2017年建设银行网上付款电子回单》《2018年建设银行网上付款电子回单》《委托装配合同》《对账单及对应的合同、送货单》以证明其主张，其中《预付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24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95350.07元、21552.24元、61543.40元、17066.40元、18554.00元、500000元，共计714066.11元，备注用途为“货款”；《发票、保函、担保函协议书》显示原告因本案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担保费3000元；《送货单》显示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份被告多次向原告送货，送货单未显示具体送货金额；《产品合同及送货单》显示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产品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相应的货物，合同标的为83053.37元，该合同上有原、被告加盖公章确认；《2018年6月份对账单及送货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向被告送货，且《对账单》显示原告2018年6月份向被告供应的货物总额为10326.5元，下有被告盖章确认；《2018年6月份对账单及送货单》《2017年建设银行网上付款电子回单》《2018年建设银行网上付款电子回单》《委托装配合同》显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八笔，共计1931379.11元，同时原、被告签订了8份《委托装配合同》，合同标的共计1931379.11元，《委托装配合同》上盖有被告公章；《对账单及对应的合同、送货单》显示2018月5月至2018年8月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与该合同相对应的《送货单》及《对账单》，2018月5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向原告供货共计33350.39元。被告对《送货单》《委托装配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予以认可。关于原告提供的《委托装配合同》，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上盖有被告公章，被告未对其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对该公章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原告提供的《委托装配合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QQ聊天记录》《工矿产品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采购合同》《E-mail》《QQ聊天记录及账单明细发送记录》《2017年付款流水及送货单》《原告2017年-2018年银行流水》，其中《QQ聊天记录》显示聊天人昵称为“SKY”，备注为“迈胜陈小姐”与“铭泰-郭曉平”之间的聊天内容；《工矿产品合同》显示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市华加日西林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合同》，合同上均盖有被告及案外人公章；《转账记录》显示被告分别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25日向案外人通过银行转账95350.07元、21552.24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群聊名称为“GTH加工装配”；《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法定代表人郭小荣与微信号为“jjj_252563490”聊天人的聊天记录；《采购合同》显示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签订了多分《采购合同》，合同上均盖有原告公章；《E-mail》显示发件人为“钟彩华”，收件人为“铭泰-郭总”的邮件往来；《QQ聊天记录及账单明细发送记录》显示昵称为“kiko”，备注为“迈胜恒源钟彩华”与被告的聊天记录；《2017年付款流水及送货单》显示被告2017年度公司开销情况及给原告送货情况；《原告2017年-2018年银行流水》显示被告公司活期明细。原告对《转账记录》《2017年付款流水及送货单》《原告2017年-2018年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被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E-mail》《QQ聊天及账单明细发送记录》，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聊天人及邮寄收件人身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工矿产品合同》《转账记录》显示该合同系被告于案外人签订的，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在庭前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在庭审中称其受原告合作伙伴案外人肖俊东之邀参与原告研发生产GHT，且由原、被告共同确定由证人姚某做总指挥进行研发工作。证人主要负责处理技术上的问题并且组织协调原、被告在合作过程中遇到的问。但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向证人支付报酬，也未书面授权证人进行研发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诉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及涉案款项性质。原告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具体的交易方式是原告向被告提供需要向被告购买产品的主材料。按照原告的要求生产产品，被告在实际生产过程中可以向原告或原告确认的第三方购买主材；被告再购买一些辅材加工成产品，最后以货物买卖的方式卖给原告，计算货款的方式是按加工好的成品数量、单价来进行结算。被告称本案是研发合同纠纷，原告须研发GTH5和GTH8的工艺，故委托被告进行研发、测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认为本案是研发合同纠纷，但未提交相应的委托研发合同或者体现双方法律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原、被告双方交易过程中的《采购合同》《委托装配合同》《送货单》《网上付款电子回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主张，涉案款项714066.11为双方买卖合同的预付款。被告则主张该款项为产品研发费用，被告无需返还。被告提交了《QQ聊天记录》《工矿产品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采购合同》《E-mail》《QQ聊天记录及账单明细发送记录》以证明其主张，但原告均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前述认定的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网上付款电子回单》，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714066.11为双方买卖合同的预付款。二、关于返还预付款。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支付预付款714066.11元，但被告仅供应部分货物后，不再向原告送货，故要求被告返还剩余预付款。被告在庭审中称其已向原告供应了价值为333510.67元的货物，原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称，被告2018年9月份向原告送货价值12267.28元，该款项未包含在双方的对账单内；另原告还向被告提供原材料两次，价值分别为83053.37元及10326.5元，应予以累计；故原告认为被告应返还原告剩余预付款461668.31元（714066.11元-333521.39元+83053.37元+10326.5元-12267.2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送货，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向被告供应原材料的价值，并非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返还预付款中的款项，故针对该部分款项原告应另案处理。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预付款368288.16元（714066.11元-333510.67元-12267.28元）。三、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以461688.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调整为以货款本金368288.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铭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迈胜恒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368288.16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人民币368288.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迈胜恒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3元，保全费人民币2828.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迈胜恒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404元，被告深圳市铭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5537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开发GHT5、GHT8工艺的产品，被上诉人的预付款尚不足以抵偿上诉人垫付的开发费用，上诉请求无需返还被上诉人开发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预付上诉人的款项性质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签订书面委托开发合同，被上诉人仅预付上诉人款项共计714066.11元，而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称其为了被上诉人委托的工作付款、欠费累计1768327.01元，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上诉人花费的1768327.01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在研发推进过程中偷学、复制GHT研发技术、工艺流程、加工装配，说明上诉人也无意向被上诉人移交和分享其开发的产品工艺，故上诉人关于双方系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及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1768327.01元开发费用的主张难以成立，上诉人仅出售给被上诉人相关货物，该等货物中已经包含其产品工艺价值，双方应当依照产品价格结算，原审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多余的预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铭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铭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