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0177号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广尔大药房（普通合伙），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首层大堂（**）。注册号440602000275088。执行事务合伙人：谭满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镝，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翀，男，1979年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庭威，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胡成丰，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玉霞，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创昊，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超，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广尔大药房（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广尔药房”）诉被告何翀、刘玉霞、胡成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尔药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镝、张力，被告何翀、胡成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被告刘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创昊、胡国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尔药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400万元及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刘玉霞是原告的出纳。2015年9月30日，被告刘玉霞以原告的隐名合伙人被告何翀指示划款为由，从自己名下（实际款项属于原告）的广发卡分别转出人民币300万和100万至被告胡成丰名下账户内。事后，虽经原告多次多渠道追讨，但三被告至今分文未还。被告何翀、胡成丰共同答辩称，本案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两被告没有侵害原告财产的故意，原告财产也没有受到损害。案涉400万元分别是原告广尔药房和佛山市广胜药房有限公司出借给被告胡成丰的借款，两被告对上述借款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告也非无法追回该借款，未对原告造成损害后果。出借该款项是经广尔药房合伙人及广胜药房有限公司股东同意的。该400万元借款中有100万元属于广胜药房有限公司，原告广尔药房无权追偿。原告广尔药房出借给被告胡成丰的300万元，并未与胡成丰约定利息，原告要求从2015年9月26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刘玉霞辩称，其系原告广尔药房的出纳。案涉400万元系经原告广尔药房的股东某某审批通过、黄某复核确认、何翀口头同意后，被告刘玉霞才转账至胡成丰账户的。被告刘玉霞听从股东的指挥进行转账，是正当、合法的职务行为，且不存在重大过错，转款的结果是否涉及侵害原告广尔药房的财产，不应当由一个正常履行工作的员工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广尔药房系普通合伙企业，实际合伙人为某某、某某及被告何翀三人，各占1/3份额，该三名合伙人也是佛山市广胜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胜公司）股东。被告刘玉霞系原告广尔药房及广胜公司的出纳，其将个人名下卡号分别为*************、*************的两个广发银行账户作为两企业的公账户使用。2015年9月30日，被告刘玉霞于16时48分通过前述账户向被告胡成丰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出100万元，****账户转出该款后余额332592.43元；16时50分通过前述尾****账户向被告胡成丰的同一账户转出300万元，****账户转出该款后余额332594.39元。同日16时52分，被告胡成丰通过前述收款账户将400万元转账至被告何翀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其账户转出该款后余额为8.74元。另查明一，2015年10月21日，原告广尔药房的三名合伙人某某、某某及被告何翀签订《合伙企业清算协议书》，一致同意委托佛山市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伙期间药店的经营情况进行清算。佛山市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5年12月制作的《佛山市禅城区广尔大药房/佛山市广胜药房有限公司查账报告》中，认定前述尾号为****的银行账户余额属于原告广尔药房所有，尾号为****的银行账户余额属于广胜公司所有。另查明二，被告刘玉霞提供的一份《广尔、广胜费用审批表》显示，案涉400万元列支为“胡成丰借款”，被告刘玉霞制表，财务人员黄某复核，审批某某。另查明三，某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8、9月份，何翀也提出用广尔药房的400万元资金帮银行的朋友完成存款业绩，其以为是像以前一样以广尔药房另开公账户的形式去做，故在电话中表示同意，也告知了当时在国外的某某。某某回国后看到刘玉霞制作的单据，发现该400万元没有转到广尔药房的公户，而是转到了胡成丰的个人账户，问某某是怎么回事。某某认为被告何翀的该做法不妥，故没有在审批表上签名。某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9月份其在西班牙旅行期间某某微信提及何翀需要400万元帮银行朋友冲业绩的事情，10月其回来上班时刘玉霞拿了一张审批表让其签名，其电话询问某某，某某说不是借款，只是帮银行完成存款任务，故其当时虽觉得不妥，但还是以为何翀是在帮他的朋友完成任务，故签了名。某某认识胡成丰，何翀曾说胡成丰是他的司机。如果是胡成丰借款400万元，其不会同意。另查明四，被告何翀、胡成丰表示，二人有共同经营公司的合作关系，何翀尾号为****的收款账户平时由保管胡成丰，用于公司经营。另查明五，本院就原告广尔药房诉被告何翀、刘玉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604民初99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刘玉霞名下尾数****账户截至2016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809336.62元，属于广尔药房所有，2017年1月20日被告刘玉霞将其中80万元转入被告何翀指定账户，后将银行卡交由被告何翀掌控，被告何翀应承担资金返还责任，遂判令被告何翀向原告广尔药房返还资金809336.62元并支付利息。被告何翀不服，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6民终106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讼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即案涉400万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被告何翀、胡成丰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是抗辩主张该400万元为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胡成丰曾与原告广尔药房达成借款合意；虽然被告刘玉霞制作的审批表上将该400万元列支为“胡成丰借款”，但仅是原告方内部的单方财务记账操作，亦不足以证明收付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二是案涉转账行为发生后不到1个月原告广尔药房的三名合伙人某某、某某及被告何翀就签订合伙清算协议，如此大额“借款”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也无证据显示被告胡成丰与某某、某某存在特别友好的关系或其他利益关系，按照一般生活经验，案涉款项系借款的可能性不大；三是事后某某、某某均否认案涉款项为借款，并作出了合理解释，结合三名合伙人某某、某某及被告何翀之间先后发生了一系列纠纷、被告胡成丰收到案涉款项后迅速将该款至转被告何翀账户等事实，某某、某某陈述的可信度较高。本院依法采信原告广尔药房的主张，认定案涉转账行为系被告何翀与被告胡成丰相互配合，通过不当手段将合伙财产转至个人名下，以实现对合伙财产的直接控制。被告何翀、胡成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广尔药房的财产权，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关于从被告刘玉霞名下的账户转出的100万元是否属于原告广尔药房的问题。原告广尔药房违规以员工个人账户作为企业公账户使用，并与广胜公司财务人员混同，存在资金权属不清风险，结合被告刘玉霞制表记账情况，以及三名合伙人某某、某某、何翀共同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的查账报告，本院依法采信被告何翀、胡成丰的相关抗辩意见，即该100万元属于案外人广胜公司，原告广尔药房无权追偿。故被告何翀、胡成丰应予返还原告的资金为300万元，并相应赔偿原告资金占用费。原告另就其中100万元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玉霞按照被告何翀的指示进行转账操作，并可能直接或间接接收到了原告广尔药房其他合伙人同意转账的意思表示，审查转出款项是否真实借款并不在其职责权限范围。被告刘玉霞辩称其转账行为属于正当、合法的职务行为，合法有据，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广尔药房要求被告刘玉霞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翀、胡成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广尔大药房（普通合伙）3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广尔大药房（普通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被告何翀、胡成丰负担32850元，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广尔大药房（普通合伙）负担10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余朝阳人民陪审员  梁丽霞人民陪审员  易锦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