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横琴新区凯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160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PDRY3B。法定代表人：朱金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平，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解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0。法定代表人：唐海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慈安宁，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威，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横琴新区凯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91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益丰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益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第二条第二款是附退款条件的约定条款，由于合同约定项目，尚在贵州省交通厅规划中，暂未进行招标，故根本不存在不中标之说。根据合同法附条件合同的约定，只有当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成就时失效，本案退款条件未成就故不存在退款之说。原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项目未中标，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退款义务。本案出借的270万元属于借款，是用于益丰公司经营困难而给予的资金周转。当时该汇款单加注了借款，而且也将汇款单给了当事人，益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可以印证其借款性质。即便不是借款，但是双方合作仍在履行中，凯撒公司将270万元暂时支付给益丰公司使用，也是其自行处理的权利，原审法院仅凭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属于退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聊天记录含义是270万元到了益丰公司劳务公司而已，并无其他含义。当事人可以通过政府公示平台查询该项目有没有中标，但是益丰公司却不提供，应该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益丰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已经解除合同，凯撒公司应该退还款项，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益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撒公司向益丰公司返还合作意向金230万元；2.判令凯撒公司向益丰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以23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为134313.7元）；3.判令本案受理费由凯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益丰公司与凯撒公司双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凯撒公司与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就“贵州省沪昆扩容（普定至盘江段）高速公路PPP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的咨询已签订《工程咨询协议》，凯撒公司以该项目相应工程作为合作条件，收取益丰公司合作意向金。凯撒公司承诺在收到凯撒公司合计500万元合作意向金后，如该项目未能中标，则在未能中标公示后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诚意金500万元无息退给益丰公司。2017年9月28日，益丰公司向凯撒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00万元；2017年11月1日，益丰公司向凯撒公司指定账户共支付100万元；2017年11月9日，益丰公司向凯撒公司指定账户共支付100万元；2017年11月10日，益丰公司向凯撒公司指定账户共支付100万元；2017年12月18日，益丰公司向凯撒公司指定账户共支付100万元。上述五笔共计500万元。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海军与凯撒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金国在2019年3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唐海军：“朱总，什么时候回来？”，“朱总，你好！到底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那五百万都给你快两年了，什么事都没干，这个月底前麻烦你把钱退还给我，到时候别搞得我们大家都难堪。”朱金国回复：“海军有事要胡总跟我解决，胡总安排退了，270万元，到了横琴你们的劳务公司，我只跟你舅舅协商，跟你没有关系。”唐海军回复：“朱总不能这样说，那钱是我给你的，协议也是你跟我签的，到现在你说跟我没关系，奇怪了”。朱金国回复：“我同你舅舅在庆华酒店成达了，协议。当时你也同意。”唐海军：“什么协议，我都没有在场。”唐海军：“我舅舅跟你有什么协议你发给我看看”，“做人做事对得起朋友，我们对你那么好，五百万给你用快两年了，没收一分利息，什么事也没做，现在要你把本金还回来你都说这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庭审过程中，凯撒公司认可收到了益丰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诚意金。对于凯撒公司向益丰公司支付的270万元的用途，益丰公司认为是用于退还诚意金，凯撒公司则认为是其向益丰公司出借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益丰公司与凯撒公司对《合作意向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合同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一审法院审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缔约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上述合同的内容，益丰公司的义务是向凯撒公司支付诚意金500万元；凯撒公司的义务是在收取益丰公司诚意金并保证该项目中标后，益丰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取得该项目部分的承包权，如果合同没有中标，则在未中标公示后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诚意金退还益丰公司。关于诚意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益丰公司收到的270万元性质问题。益丰公司主张是凯撒公司退还的部分诚意金，益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法定代表人唐海军与凯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金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唐海军要求朱金国退款，朱金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到“海军有事要胡总跟我解决，胡总安排退了，270万元，到了横琴你们的劳务公司”，按照现代汉语的一般文义理解，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270万元就是退款；凯撒公司主张该270万元是民间借贷的借款，主要依据是转账凭证备注用途为“借款”，因转账备注内容可由转账人在转账时随意填写，在凯撒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系因与益丰公司存在27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转账的情况下，仅以备注内容主张其与益丰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足以对抗益丰公司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凯撒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合作意向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承诺在收到乙方合计500万元合作意向金之后，如该项目未能中标，则在未能中标公示后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诚意金500万元无息退给乙方”。在凯撒公司已认可涉案项目未中标，且已向益丰公司退还270万元诚意金的情况下，说明凯撒公司已认可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已经成就，益丰公司要求凯撒公司退还诚意金230万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撒公司已以项目未公开中标为由拒绝退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益丰公司与凯撒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将诚意金无息退还给乙方”，益丰公司主张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于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凯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益丰公司返还合作意向金2300000元；二、驳回益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4.51元，由益丰公司负担1576.51元、由凯撒公司负担24698元。双方在二审中皆无新证据提交。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确认已支付270万元，其中250万元系银行转账，另外20万元是以实物酒代替现金。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作合同中约定退款条件，但从双方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在项目长期未能开展情形下，已经就解除合同退还款项达成一致意见，凯撒公司也实际退还了部分款项。凯撒公司辩称其支付款项为借款，但是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而且其也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借款总金额中包含了以酒抵债的部分。凯撒公司诉称合同仍在履行中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珠海横琴新区凯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翠平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