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3刑初38号 公诉人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璟超，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专科文化，厦门农商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晓明、田超峰，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文检公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璟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进格、杨舒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邱某、被告人陈璟超及其辩护人曾晓明、田超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6日晚10时25分许，被告人陈璟超与被害人邱某在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客运中心站后面情海烧烤摊门口喝酒。因被告人陈璟超酒后辱骂被害人邱某，被害人邱某先用手朝被告人陈璟超脸上打一巴掌，被告人陈璟超立即起身推开被害人邱某，并用手殴打被害人邱某致倒地，后双方在地上扭打互殴，各致对方受伤。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告人陈璟超左眼睑肿胀、结膜充血水肿，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邱某左足第4跖骨远端骨折（完全性），伤情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璟超拨打电话报警，二人先后被带至漳州市公安局步文派出所。被告人陈璟超于2019年5月16日到漳州市弘立信公证处提存赔偿保证金5万元（人民币，下同）。并当庭提供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被告人陈璟超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黄某、苏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现场材料；监控视频等证据。现认为被告人陈璟超因琐事纠纷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积极缴交赔偿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璟超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璟超辩称，其与被害人邱某发生互殴，但不清楚被害人邱某脚趾的伤情是否其造成，由法院依法认定，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两份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重新鉴定；2.认定被害人邱某的伤情是被告人陈璟超造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3.若被告人陈璟超构成犯罪，则被告人陈璟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邱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陈璟超积极提存赔偿金，依法可以对陈璟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陈璟超无罪；若认定有罪，请求对被告人陈璟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6日22时25分许，被告人陈璟超与被害人邱某等人在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客运中心站后面情海烧烤店门口喝酒。期间，因被告人陈璟超与被害人邱某在说话过程中发生语言冲突，被害人邱某先用手朝被告人陈璟超脸上打一巴掌，被告人陈璟超立即起身推开被害人邱某，并用手殴打被害人邱某致倒地，后双方在地上扭打互殴，各致对方受伤。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告人陈璟超左眼睑肿胀、结膜充血水肿，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邱某左足第4跖骨远端骨折（完全性），伤情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璟超拨打电话报警，二人先后被带至漳州市公安局步文派出所调查。被告人陈璟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陈璟超到漳州市弘立信公证处提存赔偿保证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璟超身份基本情况及无犯罪前科。 2.体表原表伤情记录表、体表原始伤照片，证实2018年10月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璟超、被害人邱某的受伤情况进行登记并拍照。 3.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案发后调取情海烧烤店的监控视频，但情海烧烤店周边视频因案发时间太久无法调取。 4.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090医院提供的被害人邱某的门诊记录，证实邱某第一次就诊记录时间2018年10月8日10时45分，诉求为外伤后左足酸痛一天。病历记载：一天前不慎外伤，后头晕头痛，右侧上肢疼痛，左足疼痛。查体右枕部压痛，右侧上肢见挫伤、颜面部见挫伤，左足足背稍肿胀。 5.被害人邱某陈述，2018年10月6日22时30分许，其到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客运中心站后面情海烧烤店吃烧烤，其叫了一些烧烤和啤酒在喝酒聊天，过了十分钟左右,陈璟超也过来喝酒。大约23时30分左右，其在谈一些以前生意上的事情，陈璟超在语言上攻击其无儿无女，其很生气，先动手扇陈璟超脸上左眼部一下。陈璟超从椅子上起来还手打其太阳穴几下，其后退，陈璟超从后面追上来，再次冲上来挥起拳头打其太阳穴，还用右腿朝其腰部和脚跟踢了几下，其边退边用手臂挡，被陈璟超打倒在地，其脚跟往上翘不让陈璟超靠近，陈璟超整个人骑在其身上对其殴打，随后旁边的朋友过来劝架拉开其二人。其拨打110报警，陈璟超也拨打110报警。110民警赶到现场，陈璟超乘坐120急救车到医院包扎治疗，其被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调查。在步文派出所呆到凌晨，其要求去医院就诊。其因被打头很痛，没有及时到医院包扎治疗，回家睡觉至第二天早上10时许，步文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其到步文派出所。其被陈璟超用拳头殴打头部、身体，脚跟被陈璟超用脚踢伤。 6.证人苏某、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6日22时10分许，其二人和朋友陈璟超、邱某从芗城区丹霞路乘车到龙文区步文镇客运中心站后面情海烧烤店吃烧烤、喝酒聊天。23时30分许，邱某和陈璟超谈起他们之前经济上的事情，陈璟超跟邱某说话，邱某突然挥手打陈璟超一巴掌，陈璟超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手，用拳头打邱某脸部一拳，大家赶紧将二人拉开，之后邱某说还要跟陈璟超讲话，再次冲过去打陈璟超，两人扭打一起并倒在地上，大家再次将他们从地上拉开。随后，陈璟超和邱某双方各打110报警，110民警赶到现场，陈璟超坐120急救车到175医院包扎治疗。 7.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6日19时许，其与朋友黄某、邱某、陈璟超一起在芗城区龙江明珠吃饭喝酒，后又到客运中心站后面的情海烧烤店喝酒吃烧烤。邱某和陈璟超因经济问题发生口角，陈璟超嘲讽邱某这么大年纪没有小孩，邱某挥手扇陈璟超嘴巴一下，陈璟超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拳头还手打邱某的头部，邱某倒在地上，邱某从地上爬起来打陈璟超，二人在桌旁扭打在一起。后二人被现场人员拉开，陈璟超打电话报警，在现场时邱某有说脚怎么这么痛。110民警到现场后，其和邱某一起到步文派出所。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邱某脱了袜子说脚疼，有点肿。后来其与邱某二人先回去。邱某后来说有到医院检查出骨折。 8.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厨房听员工说有人打架，出来时看到一个胖的男子和一个瘦高的男子在对骂，两人已经被同桌的人劝开，胖的男子嘴上有流血，瘦高的男子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口，看到瘦高的男子上车时走路一拐一拐的。 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邱某系其接诊，诉求是一只脚比较痛，其让他拍片，而后根据报告显示邱某为左足第四跖骨骨折。 10.证人傅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多次找邱某要求支付赔偿款，从3万元谈到6万元、10万元，邱某均表示要考虑但最终不同意调解，双方无法达成赔偿协议。 11.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物证鉴定室漳公龙鉴［2018］101号、97号鉴定书、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漳检技鉴［2019］11号法医临床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邱某左足第4跖骨远端骨折（完全性），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陈璟超左眼脸肿胀结膜充血水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璟超指认与被害人邱某打架的地点系情海烧烤店门口。 13.现场勘查材料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14.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0月6日23：25，被告人陈璟超与被害人邱某一起在店门口吃烧烤后二人打架的情况；案发当晚被害人邱某离开步文派出所时间为10月7日凌晨，显示被害人邱某可以走路，但左脚走路时有倾斜，一拐一拐的，与正常走路姿势不同；在步文派出所候审室，侦查人员拿相机为被害人邱某伤情拍照，被害人邱某要求对脚部进行拍照，但拍照人员并未对其脚部拍照；在候审室，被害人邱某要求去医院检查再来调解，未得到侦查人员回复；在候审室，被告人陈璟超与被害人邱某对话中，承认先动手，但被告人陈璟超还手打的更多，被告人陈璟超也承认，还说要让反打回去。 15.归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璟超拨打电话报警，二人先后被带至漳州市公安局步文派出所。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陈璟超被传唤至派出所讯问。 16.赔偿保证金提存决定书、公证书，证实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陈璟超在漳州市弘立信公证处提存赔偿金5万元。 17.被告人陈璟超供述，2018年10月6日22时10分许，其和邱某从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乘车到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客运中心站后面情海烧烤店吃烧烤、喝酒聊天。大约23时30分许，邱某在谈一些以前生意上的事情，其对邱某说起他这么大年纪无儿无女，邱某不高兴挥手扇其左眼部一下，其从椅子上起来还手用拳头打了邱某脸部一下，双方抱在一起扭打。邱某被朋友拉开，然后邱某再次冲上来挥拳朝其下巴打了一拳，后双方就自行站在路边。随后，其拨打110报警，110民警赶到现场，问邱某要不要去医院，邱某说不用去医院。之后其乘坐120急救车到漳州市175医院包扎治疗。 以上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漳州市医院ＣＴ诊断报告，证实2019年1月25日，被害人邱某到漳州市医院进行ＣＴ检查，诊断结论为：左足未见明显异常。经庭审质证，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格，不予认定。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被害人邱某的伤情是否为被告人陈璟超所致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邱某的伤情是否被告人陈璟超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璟超供认与被害人邱某发生互殴，双方抱在一起扭打；被害人邱某陈述该伤情系在与被告人陈璟超互殴、扭打时被被告人陈璟超殴打、脚踢所致；烧烤摊老板郑某2证实被害人邱某被带上警车走路时一拐一拐的；证人郑某1证实在案发现场及步文派出所调解室均有听到被害人邱某说脚痛；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邱某案发当晚在步文派出所调解室向民警反映脚受伤，凌晨离开派出所走路时左脚异常，次日在步文派出所候审室，被害人邱某脱下左脚鞋袜，可以看见左脚脚背面红肿；之后的医院检查，证实被害人邱某左脚第四跖骨骨折。综上，被害人邱某的左脚第四跖骨的伤情系被告人陈璟超在扭打过程中造成，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2.本案的伤情鉴定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邱某的两份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两份伤情鉴定意见书，系鉴定部门有资质的鉴定人员根据被害人邱某的医院检查材料，依据法定程序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且两份鉴定意见书结论一致，均证实被害人邱某的伤情为左足第四跖骨远端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两份鉴定结论客观真实，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3.被告人陈璟超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璟超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璟超案发后报警，之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讯问，证实被告人陈璟超具有投案的事实。被告人陈璟超在接受调查过程中供述与被害人邱某互殴、抱在一起扭打等基本犯罪事实，虽然没有供述具体如何打伤被害人邱某，但该供述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并且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定。因此，被告人陈璟超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璟超与被害人邱某因琐事纠纷，继而发生互殴，致被害人邱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璟超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邱某先动手殴打被告人陈璟超，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陈璟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璟超积极提存赔偿款，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璟超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陈璟超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提存赔偿金，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璟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宝兴 人民陪审员  严亚明 人民陪审员  张玉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艺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