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术兵，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公民身份号码433************552。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秀青，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29。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妹，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龙，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1。原审被告：佛山市齐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5F。法定代表人：张术兵。原审被告：袁建浩，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原审被告：梁耀芳，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47。上诉人张术兵、邓秀青因与被上诉人郑小龙以及原审被告佛山市齐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骏公司）、袁建浩、梁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术兵、邓秀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齐骏公司向郑小龙归还借款本金776441.55元和2019年10月31日之前的利息4522.67元，并以776441.55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张术兵、邓秀青、袁建浩、梁耀芳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郑小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2018年12月5日的18486元及2018年12月11日的86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郑小龙在一审庭审时已确认该两笔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二、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2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13日张术兵、齐骏公司转账给郑小龙的款项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该认定错误。郑小龙称2018年10月17日及2018年11月13日的转款是偿还另外一笔500000元借款的利息，但经过核算该两笔还款的数额不符合500000元借款按照月利率4.3%支付的利息，郑小龙无法举证证明该两笔还款与本案无关，应认定属于偿还本案借款。三、张术兵、邓秀青还款周期短暂，在张术兵2019年10月31日还款之后不到一个月郑小龙就起诉，可见在此之前张术兵等人一直在稳定地支付利息，不存在几个月不还款的情况。郑小龙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术兵、邓秀青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齐骏公司、袁建浩、梁耀芳未作陈述。郑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齐骏公司偿还郑小龙借款本金844000元及利息（以844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25882.67元）；2.袁建浩、梁耀芳、张术兵、邓秀青对齐骏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齐骏公司、张术兵、邓秀青、袁建浩、梁耀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郑小龙（贷款人，甲方）与齐骏公司（借款人，乙方）、袁建浩（担保人，丙方）、梁耀芳（担保人，丙方）、张术兵（担保人，丙方）、邓秀青（担保人，丙方）签订《垫资借款合同》，约定：垫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实际金额以到账金额为准），垫资借款仅能用于新车提车垫资，不得用于其他及非法活动。乙方确认以下账户为其指定的账户：户名张术兵，开户行广州农商银行白云支行，账号622********7186；垫资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具体以甲方将垫资借款实际汇付至乙方账户之日开始，垫资借款利率为每天1.17‰（按月30天计算合计月息3.51%），后期垫资利息若有变动再补充约定协议。收到上述垫资借款的当天计算利息（按实际到账金额），在期满后偿还本金，每一笔垫资借款日期不得超过30天。甲方收息及回款账户为：户名郑小龙，账号622********170，开户行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丙方对乙方在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垫资借款到期后两年。2018年8月30日，郑小龙银行转账110000元给张术兵，附言“莫X强卡罗拉垫资款”。2018年9月21日，郑小龙银行转账350000元给张术兵，附言“曹X明沃尔沃垫资款”。2018年9月22日，郑小龙银行转账84000元给张术兵，附言“付X轩逸垫资款”。2018年10月10日，郑小龙银行转账85000元给张术兵，附言“昂克赛拉”。2018年10月11日，郑小龙银行转账105000元给张术兵，附言“轩逸”。2018年10月18日，郑小龙银行转账110000元给张术兵，附言“传祺”。2018年8月30日，张术兵银行转账2574元给郑小龙，附言“莫X强卡罗拉”。2018年9月21日，张术兵银行转账8190元给郑小龙，附言“沃尔沃”。2018年9月22日，张术兵银行转账1965.6元给郑小龙，附言“付X轩逸”。2018年10月10日，张术兵银行转账1989元给郑小龙，附言“昂克赛拉”。2018年10月11日，张术兵银行转账2457元给郑小龙，附言“轩逸”。2018年10月18日，张术兵银行转账2574元给郑小龙，附言“传祺GS4”。张术兵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24日各银行转账19749.6元给郑小龙。齐骏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3月29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7日、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31日各银行转账19749.6元给郑小龙。2018年9月22日，张术兵银行转账9634.88元给郑小龙。2018年10月17日，张术兵银行转账17174.43元给郑小龙。2018年11月13日，齐骏公司银行转账24286.86元给郑小龙。2019年3月4日，邓秀青向郑小龙发微信说“2019.03.04：1.莫X强，卡罗拉11万，02.06续期，预付02.06-02.26共20天，应付2574；2.岑X贵，昂克赛拉8.5万，02.07续期，预付02.07-02.27共20天，应付1989；3.韦X德，轩逸10.5万，02.08续期，预付02.08-02.28共20天，应付2457；4.曾X明，沃尔沃35万，02.08续期，预付02.08-02.28共20天，应付8190；5.付X，轩逸8.4万，02.09续期，预付02.09-03.01共20天，应付1965.6；6.林X杰，传祺11万，02.15续期，预付02.15-03.07共20天，应付2574。合计应付2574+1989+2457+8190+1965.6+2574=19749.6”，郑小龙回复说“好，收到！可以打息！”2019年11月30日，郑小龙向邓秀青发微信说“1.莫X强，卡罗拉11万，09.15续期，预付09.15-10.04共20天，应付2574；2.岑X贵，昂克赛拉8.5万，09.16续期，预付09.16-10.05共20天，应付1989；3.韦X德，轩逸10.5万，09.17续期，预付09.17-10.06共20天，应付2457；4.曾X明，沃尔沃35万，09.17续期，预付09.17-10.06共20天，应付8190；5.付X，轩逸8.4万，09.18续期，预付09.18-10.07共20天，应付1965.6；6.林X杰，传祺11万，09.27续期，预付09.27-10.16共20天，应付2574。合计应付2574+1989+2457+8190+1965.6+2574=19749.6。青姐，你好，以上是10月31日支付息时间，对对！麻烦安排结息。”2019年11月30日，郑小龙向袁建浩发微信说“1.莫X强，卡罗拉11万，09.15续期，预付09.15-10.04共20天，应付2574；2.岑X贵，昂克赛拉8.5万，09.16续期，预付09.16-10.05共20天，应付1989；3.韦X德，轩逸10.5万，09.17续期，预付09.17-10.06共20天，应付2457；4.曾X明，沃尔沃35万，09.17续期，预付09.17-10.06共20天，应付8190；5.付X，轩逸8.4万，09.18续期，预付09.18-10.07共20天，应付1965.6；6.林X杰，传祺11万，09.27续期，预付09.27-10.16共20天，应付2574。合计应付2574+1989+2457+8190+1965.6+2574=19749.6。袁总你好，以上是10月31日支付息时间，对对！麻烦安排结息。”，袁建浩回复说“好的。”另查明，齐骏公司是2014年4月2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是张术兵，股东是张术兵和袁建浩。一审诉讼中，郑小龙陈述：除本案借款外，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已清偿。每一笔借款齐骏公司先把20天的利息打给郑小龙，郑小龙再把借款本金打给张术兵。15笔19749.6元的转账是本案借款的还款。2018年9月22日张术兵转账9634.88元、2018年10月17日张术兵银行转账17174.43元、2018年11月13日齐骏公司转账24286.86元是其他借款的还款。一审诉讼中，张术兵、邓秀青陈述：除了15笔19749.6元还款，2018年9月22日张术兵转账9634.88元、2018年10月17日张术兵银行转账17174.43元、2018年11月13日齐骏公司转账24286.86元也是本案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郑小龙出借借款给齐骏公司的事实清楚，有《垫资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张术兵、邓秀青到庭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郑小龙与齐骏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郑小龙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郑小龙主张六笔借款共出借844000元，但根据郑小龙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齐骏公司在收到每笔借款的当天向郑小龙预付了20天的利息，实际上齐骏公司借取的六笔借款只得到824250.4元（107426元+341810元+82034.40元+83011元+102543元+10742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郑小龙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824250.4元，齐骏公司应按照824250.4元返还借款及计付利息。关于齐骏公司的还款及尚欠的借款本息是多少的问题。对于还款，郑小龙和张术兵、邓秀青均确认，齐骏公司、张术兵转给郑小龙的15笔19749.6元是本案借款的还款。双方有争议的款项是，张术兵的2018年9月22日转账9634.88元、2018年10月17日转账17174.43元和齐骏公司的2018年11月13日转账24286.86元，张术兵、邓秀青主张是本案借款的还款，而郑小龙主张是其他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采纳郑小龙主张，理由是：1.郑小龙、张术兵、邓秀青均确认双方之间有多笔借款。本案现有证据反映齐骏公司未归还过案涉借款的本金，仅支付利息；2.案涉六笔借款，发生在2018年9月22日前的仅有三笔，截至该日止，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出借尚不足20天，而每笔借款在出借当天已预付20天利息，故2018年9月22日的转账9634.88元不是支付案涉第二、三笔借款利息；3.从本案借款预付利息和2018年12月21日之后付息的情况来看，齐骏公司一次支付20天利息，或单笔借款支付20天利息，或六笔借款同时支付20天利息，付息数额规律。截至2018年9月22日，虽然第一笔借款已出借24天，但已预付20天利息，若是再次支付20天利息，金额是2574元（110000元×3.51%÷30天×20天），故2018年9月22日的转账9634.88元也不是支付案涉第一笔借款利息。而2018年10月17日的转账17174.43元和2018年11月13日的转账24286.86元，也不符合本案借款的付息习惯。《垫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1%，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对齐骏公司的还款按照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月利率3%抵充利息，超出部分抵充本金，对于应付未付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经核算，截至2019年10月31日止，齐骏公司尚欠借款本金824250.4元、利息22769.62元（34154.43元÷3%×2%）。因此，齐骏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824250.4元和2019年10月31日前利息22769.62元，并支付以824250.4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郑小龙，对郑小龙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袁建浩、梁耀芳、张术兵、邓秀青的责任承担问题。袁建浩、梁耀芳、张术兵、邓秀青自愿以担保人身份与郑小龙签订《垫资借款合同》，为齐骏公司向郑小龙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该担保协议合法有效，故袁建浩、梁耀芳、张术兵、邓秀青应依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保证担保期限，双方在《垫资借款合同》中约定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期限于2019年7月15日届满，郑小龙于2019年1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故郑小龙在本案中向袁建浩、梁耀芳、张术兵、邓秀青主张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内。齐骏公司、袁建浩、梁耀芳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齐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824250.4元和2019年10月31日前利息22769.62元，并支付以824250.4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郑小龙，息随本清；二、袁建浩、梁耀芳、张术兵、邓秀青对齐骏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全额收取12498.84元、财产保全费4869.41元，合共17368.25元（郑小龙已预交），由郑小龙负担1416元，齐骏公司、袁建浩、梁耀芳、张术兵、邓秀青连带负担15952.25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郑小龙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受理费15952.2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郑小龙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郑小龙。二审期间，张术兵、邓秀青、齐骏公司、袁建浩、梁耀芳未提交新证据。郑小龙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9月22日张术兵银行转账的9634.88元、2018年10月17日张术兵银行转账的17174.43元、2018年11月13日齐骏公司银行转账的24286.86元、2018年12月5日张术兵银行转账的18486元、2018年12月11日张术兵银行转账的8600元均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本院认证认为，郑小龙主张的证明内容与张术兵、邓秀青上诉主张的还款情况一致，故本院对证明内容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郑小龙确认2018年9月22日的9634.88元、2018年10月17日的17174.43元、2018年11月13日的24286.86元、2018年12月5日的18486元、2018年12月11日的8600元均是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再查明，郑小龙对张术兵、邓秀青二审上诉请求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张术兵、邓秀青上诉认为2018年9月22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11日的五笔转账为偿还本案借款，有相应的转账记录，郑小龙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也确认张术兵、邓秀青上述五笔转账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并认可齐骏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776441.55元、2019年10月31日前的利息为4522.67元，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因郑小龙二审期间的陈述而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8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齐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76441.55元和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10月31日之前的利息为4522.67元，并支付以776441.5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郑小龙；三、袁建浩、梁耀芳、张术兵、邓秀青对佛山市齐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郑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8.84元、财产保全费4869.41元，合共17368.25元（郑小龙已预交），由郑小龙负担1736.83元，佛山市齐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袁建浩、梁耀芳、张术兵、邓秀青连带负担15631.42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郑小龙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1.42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郑小龙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郑小龙。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4元（张术兵、邓秀青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郑小龙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张术兵、邓秀青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4元，经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