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庆刚，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元，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祁阳县人。 上诉人雷庆刚与被上诉人李安元不当得利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庆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是本案中承包人为祁阳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桂菲为工地承包人，李安元只是该工地管理人员，他履行职责只是替桂菲管理事务，无权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替承包人桂菲支付的，所支付的工程款也是桂菲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再支付给雇佣人员。因此，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桂菲至今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未支付完毕，还拖欠上诉人工程款，不存在多领的事实。 李安元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桂菲不是老板，老板是另外一个人，公司根本没有打钱给桂菲。 李安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工资14,600元和垫付的诉讼费用5000元；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3日，祁东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湖南中嘉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祁阳县大村甸镇、龚家坪镇土地整治项目第四标段。2012年12月26日，祁东县振新建筑公司与祁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签订了《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因此，该工程为祁东县振新建筑公司承包建设，桂菲为工地实际承包人之一，但未与祁东县振新建筑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施工过程中，李安元为该工地项目管理人员，负责召集劳力并管理工地上的一些事务，每个月桂菲等实际承包人给其工资3000元。期间，雷庆刚（合伙人李江波）提供挖机为该工地项目做挖掘工作。对于雷庆刚等22人的运费、材料费，经结算后以民工工资表的形式予以核实确定，雷庆刚的挖机工资为83,400元，李安元在民工不能及时拿到工资的情况下，为工地的民工、挖机机主（包括雷庆刚）垫付了一些工资。李安元分别于2014年2月26日垫付6000元、2014年4月25日垫付5000元挖机工资款、2015年2月10日垫付30000元、2015年12月16日垫付7000元给雷庆刚的合伙人李江波，四次共垫付工资款48,000元。前三次雷庆刚写了领条，第四次由李江波写了领条，均写明是领到了李安元挖机款。2016年8月3日，由于祁东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支付民工、挖机工资和材料款，李安元又垫付诉讼费5800元和聘请律师邹小龙帮雷庆刚等22人与祁东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索要工资款，一审法院（2016）湘1121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由祁东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雷庆刚等22人的民工工资306,256元（其中认定雷庆刚的挖机工资为83,400元）。祁东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诉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民终68号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雷庆刚等22人索要民工工资一案本院现已执结，雷庆刚从本院执行局领取了标的款50,000元，剩余标的款33,400元，雷庆刚同意李安元予以代领。在代领时，因执行标的款没有全部到位，只能按比例发放结案，李安元同意放弃4000元标的款，只领取了29400元。另查明，李安元与雷庆刚曾口头约定，李安元垫付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待结案的时候按照雷庆刚实际所得的10%提成给李安元。 一审法院认为，1、雷庆刚在祁东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地的工程款应认定为83,400元。理由是原告李安元提交的《民工钱数》第4页记载“雷刚俫83400元”，后面雷庆刚予以签名确认，并标注“工资未付”，且《民工钱数》上有工地承包人之一桂菲签注“以上属实”。祁东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确认的《祁阳县龚家坪镇土地整治项目民工工资表》第2页记载：“雷庆刚工资金额83,400元”及一审法院执行局工资发放表中雷庆刚的工资记载也是83,400元，且雷庆刚在两次诉讼中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均一致证明雷庆刚在工地的挖机工资为83,400元。对于庭审中雷庆刚表示李安元负责造册的民工工资有误、不真实的意见，不予采信。2、雷庆刚在李安元处领取的挖机工资款应为48,000元。李安元在工地上实施了平常的管理工作，雷庆刚等人的挖机工作量及工资均由李安元负责记录和计算。虽然雷庆刚主张领到的是挖机工资款，雷庆刚、李江波等人出具的领条、收条上均记明领到或收到李安元共48,000元钱，且后来经过诉讼程序认定祁东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拖欠被告雷庆刚的挖机工资款为83,400元未付，执行兑付时雷庆刚领取了50,000元挖机工资款，李安元代领了雷庆刚29,400元挖机工资款。在2019年7月26日李安元诉雷庆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庭审中，审判员问雷庆刚对于李安元领取的款项有无意见时，雷庆刚当庭表示没有意见。执行部门在发放标的款时，也曾征求了雷庆刚的意见，雷庆刚同意李安元领取其剩余的工资款。综上，可以分析认定：李安元垫付给雷庆刚的48,000元是李安元个人资金。因执行局在发放雷庆刚剩余的工资款33,400元时，由于没有完全执行到位，只能按比例发放结案，在征求李安元的意见时，李安元同意领取29,400元，放弃4000元予以结案。故雷庆刚多领取李安元个人垫付的工资款是14,600元（48,000元-33,400元）。3、雷庆刚等22人起诉祁东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案，雷庆刚作为所有原告的两名诉讼代表人之一，所有原告共同委托了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邹小龙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这一事实客观存在。李安元在庭审中称其垫付了律师费用，与雷庆刚口头约定是按结案兑付的工资10%提成给李安元，雷庆刚在一审法院2018年12月3日李安元诉雷庆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在回答原告律师提问关于诉讼费怎么商量的问题时，表示“起诉费是由败诉方承担，起诉前约定由李安元垫付起诉费和律师费，结案的时候按照所得的10%提给李安元”。据此，可分析认定原告垫付了实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故李安元主张雷庆刚应按照官司胜诉后实际所得按10%提成诉讼费、律师费给李安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李安元在雷庆刚未能从工程承包方及时领取挖机工资的情况下，个人垫付部分工资给被告，被告从原告处领取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李安元与雷庆刚等人口头约定结案后按照一定比例提成给原告，形成口头订立的合同法律关系，李安元主张雷庆刚应按照官司胜诉后实际所得给付的10%提成款应为35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雷庆刚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李安元垫付款14,600元；二、限被告雷庆刚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安元垫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分摊款3540元。上述二项合计18,14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雷庆刚负担。 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李安元的诉讼资格问题以及上诉人是否存在多领工程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雷庆刚在祁东县振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地的工程款认定为83,400元，李安元垫付48,000元，剩余款项在执行时李安元同意领取29,400元，放弃4000元予以结案，雷庆刚多领取李安元个人垫付的工资款是14,6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给李安元。因此，被上诉人李安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雷庆刚提出“李安元系履行职务行为，无权提起诉讼”的上诉主张，因本案在一审法院执行时，曾征求了雷庆刚的意见，雷庆刚同意李安元领取其剩余的工资款，可以推断李安元存在个人垫付行为，因此，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雷庆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雷庆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伟文 审判员  杨世清 审判员  夏宁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 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