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湘渊，男，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云南省陇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昆辉，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陇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湘兵，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云南省陇川县。原审被告：杨贵云，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现住云南省陇川县。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因与被上诉人李湘兵、原审被告杨贵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湘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所持有的自留山林地使用权证仍然有效为由，判令将林地归还被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国家政策规定，所谓的自留山是按政策规定和农户经营能力，将荒山划给各农户的一种经营方式。可见，自留山是按户来进行分配的，在该案件中，虽然自留山林地使用权证仅登记了被上诉人的名字，但在1983年生产队划分自留山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分家，生产队将该7分自留山划分给了该户，自留山林地使用权证上被上诉人是代表全家的，并非仅仅是被上诉人个人。并且，198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家后，该争议的自留山一直由上诉人管理耕种至2017年。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林地进行了家庭内部划分，划分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一直都管理耕种着各自所分得的林地。一审法院仅以自留山林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谁名下就认定谁享有使用权，显然是与事实和法律相悖的。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以排除妨害为由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湘兵辩称，我们分家是1982年12月，分家后1983年才将证发给我。上诉人一直到一九九几年才去种树的，上诉人的说法是虚假的。属于我的林地上的树，由于上诉人家要烧酒，就给他们拿去烧酒做柴火用，不存在由他们管理的说法。原审被告杨贵云未按传票传唤时间到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李湘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湘渊、李昆辉、杨贵云归还所侵占李湘兵面积7分的自留山林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李湘兵与李湘渊系兄弟关系，李湘渊、李昆辉系父子关系。李湘兵与李湘渊分户后，李湘渊对该土地进行管理。林权改革后，双方均未办理新的林权证。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陇川县自然资源局调取证据，该局回复函件一份：陇川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自2007年开始启动，到2010年基本完成主体改革任务。经查“云南省林权综合管理信息平台”，李湘兵林权信息未登记在林权数据库中，未查询到该人相关林权信息。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陇川县林业和草原局调取证据，该局回复函件一份：经我局工作人员到现地调查，自留山林地使用证（证号：NO.XXXXXX）下的林地（GPS：XXXXXX、XXXXXX）未参加过2009年林改。其所持的自留山林地使用证仍然有效......。2019年5月15日，李湘渊、李昆辉与杨贵云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湘渊、李昆辉以7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贵云一块土地，杨贵云支付款项后，在该土地上建盖了房屋。2020年3月27日，一审法院向陇川县公安局户撒派出所调取1993年李湘兵一户的户籍信息，仅查询到李湘兵一户登记日期为1997年7月20日的户籍登记信息，登记户主为李湘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排除妨害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李湘兵主张排除妨害需举证证实其对涉案林地享有权利。就本案而言，李湘兵持有的自留山林地使用证颁发时间为1983年，根据陇川县林业和草原局的回复，该林地未参与林权改革，其所持的自留山林地使用证仍然有效，故李湘兵是诉争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现李湘兵诉请李湘渊、李昆辉、杨贵云归还所侵占李湘兵面积7分自留山林地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湘渊、李昆辉与杨贵云签订合同时，未写明转让面积，杨贵云仅对其实际占有的部分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李湘渊、李昆辉辩称该林地为家庭共有，其仅处分了属于自己的部分，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李湘渊、李昆辉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李湘渊、李昆辉、杨贵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清除争议自留山林地使用证（证号：NO.XXXXXX）下的林地上的房屋，将该地归还李湘兵使用。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湘渊、李昆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提交证明一份，欲证明争议的林地是1983年12月由村民小组分给李湘渊、李湘兵、何庆丽（系李湘渊妻子）、李本生（李湘渊、李湘兵的父亲）、穆买四（李湘兵妻子），林地是全家人的，不是李湘兵个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各自享有一半的林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李湘兵不认可该份证明，其认为该份证明是在一审结束后才获取的，并且获取来源是请村民小组的人吃饭才得来的，如果两上诉人在卖给杨贵云林地时就有该份证明，那么李湘兵也就不需要起诉了。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提交的该份证明不能证实1983年12月分林地到户的实际登记情况和经办过程，仅系对案涉林地权属使用权人的单方证明，对上诉人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申请证人杜某、张某出庭。1.证人杜某陈述：主要证明争议的林地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的共有财产。村民小组于一九八几年分给他们林地时，照顾没有林地的村民小组的人，而分给他们时以户为单位。在分林地时我是村小组长。当时除了他家以外，还有其余人家。分的林地面积是由乡上要求由村支书带领完成的，我们小组大概有20多家和他们家情况相似。分到户上的都是根据抽签来发放的，每户来一个人抽签，颁发的林地证书在登记名字时只登记来抽签的人的名字。2.证人张某陈述：争议林地在分时是一家一户，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没有分家，应该是家庭共有财产。当时我在村上担任会计，1983年到1984年土改时分自留地时分给他们的。当时在村小组里，和他家一样分着自留地的人家有14户。当时把空地分成各种份额的地来抽签，没有祖宗地的人都分得的，都是拿皮尺量好，我家也是其中一户，抽签得到的。分的土地性质是轮耕地，确实办过证的，乡长也在。证书上登记的名字是一户，当时来签字的人代表一户。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对证人杜某、张某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两名证人均是当时分地的当事人，证是村委会写的，申请他俩出庭作证，就是为了证实当时分地的情况。我们是认可两名证人的证词的。被上诉人李湘兵认为两名证人都不是当时的社干，分地时他们也没有参与过。所以对两名证人的证词不认可，是虚假的。本院认为，证人杜某、张某对其当时分地时的身份未提交相应证明证实，且无分林地到户的登记情况及相应凭证在案佐证，对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申请两名证人待证实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湘兵提交证明复印件一份(由村民小组开具，一审诉讼时，一审法院去陇川县国土资源局查询不到，后该局让村民小组开具，原件留在该局)，欲证明7分地从分给我后，一直由我本人享有使用权，也没分给其他人或由别人使用。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不认可该份证明，其认为在上面签的李维这个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他的真实名字叫李维国；这份证明是虚假的，对其真实性和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李湘渊和李湘兵在2017年分过林地的，只是没有书面协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湘兵提交的该份证明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杨贵云未按照传票传唤时间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被上诉人李湘兵均表示无异议。原审被告杨贵云未按照传票传唤时间到庭，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对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应否返还被上诉人李湘兵7分自留山林地？关于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林地系家庭共有，并且于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过分割双方各占一半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湘兵持有的自留山林地使用证颁发时间为1983年12月16日，根据陇川县林业和草原局的回复，该林地未参与林权改革，其所持的自留山林地使用证仍然有效，故被上诉人是案涉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认为其不存在妨害事实不应返还且还享有案涉林地一半使用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由李湘渊、李昆辉、杨贵云归还所侵占李湘兵面积7分自留山林地，因李湘渊、李昆辉与杨贵云签订合同时，未写明转让面积，杨贵云仅对其实际占有的部分承担返还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湘渊、李昆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