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0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兰，女，194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然（刘瑞兰之子），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礼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佀玉瑞，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银超，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鲁栋，山东楷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东路**。 负责人：郝春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海标，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瑞兰、邢银超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菏泽阳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瑞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护理费为104690元，支持律师费（判决总额的1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护理人张欣然的工资表、纳税证明、单位出具的护理证明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护理人张欣然因护理上诉人刘瑞兰造成的收入减少情况，因张欣然的收入远高于建筑行业平均收入，护理时间也已超过120日，应按其护理天数及因护理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费；2、律师费为上诉人刘瑞兰的合理支出，应予支持。 邢银超辩称，上诉人刘瑞兰主张的护理费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菏泽阳光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银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瑞兰医疗费中扣除治疗非事故用药109235.4元和垫付的18000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垫付的18000元医疗费未予扣除；2、刘瑞兰的医疗费中包括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等自身疾病用药共计109235.4元，应由刘瑞兰承担。 刘瑞兰辩称：1、认可邢银超垫付医药费16000元，但其垫付费用已在诉请中予以扣减；2、刘瑞兰因本案事故导致自身疾病伤情严重，治疗所需花费均为合理必要花费。 菏泽阳光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瑞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359230.02元；2、涉案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5时，在菏泽市××道××庄路口，邢银超驾驶鲁Ｒ9××××号三轮摩托车与行人刘瑞兰碰撞，致原告刘瑞兰身体受伤。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牡丹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银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瑞兰无事故责任。邢银超驾驶的鲁Ｒ9××××号三轮摩托车在菏泽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有效期内。 2019年3月24日，刘瑞兰因交通事故发生入住菏泽牡丹人民医院治疗，支出门诊费用1444.45元；2019年3月24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原告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5天，支出门诊费用422元、住院医疗费98169.4元，共计98591.4元；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出门诊费1563.8元、住院费用74300.79元，共计75864.59元；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在牡丹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4天，支出住院医疗费6096.34元；2019年9月30日在巨野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门诊费1434元。以上合计183430.78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护理人儿子张欣然、张浩然参与护理。原告系农业户籍。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经菏泽巨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瑞兰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瑞兰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时间共120日，二人护理时间为52日，一人护理时间为68日；3、被鉴定人刘瑞兰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需9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950元。 另查明，庭后经向刘瑞兰释明，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并已经质证。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2018年山东省从事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5607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牡丹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银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瑞兰无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发生导致伤害支出的相关合法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误工费，因其年龄超出六十周岁，不予以支持；护理费按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张欣然的误工证明，虽提供有纳税的工资证明，但按其提供的建筑质证证明材料，参照从事的相近的行业标准以2018年山东省从事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56078元计算为宜；护理人张浩然的护理费按其农业户籍以每天100元计算为宜；原告因交通事故的支出交通费3600元、住宿费2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元，提供有相关单据，符合交通事故赔偿的项目支出范围，予以认定；原告支出的鉴定费2950元，提供有相关发票，符合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支出相关费用范围，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书，经审查符合鉴定程序，真实有效，予以采信，其伤残等级、护理费、二次手术费计算参照司法鉴定书为计算依据；原告请求营养费，其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必须营养支持的医嘱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刘瑞兰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医院专用票据凭证，确定为183430.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时间86天，按照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区每人每日80元计算，确定为6880元；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计算标准，结合原告护理时间共120日，二人护理时间为52日，一人护理时间为68日，计算为19989.19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结合伤残等级按24%及原告年龄自定残之日起按6年计算为56950.56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6、交通费3600元、住宿费2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元、鉴定费2950元；7、后续治疗费9000元。菏泽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9989.19元、残疾赔偿金56950.5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交通费3600元、住宿费2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元，共计95619.75元。剩余192260.78元由邢银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瑞兰交通事故损失共计95619.75元；二、邢银超赔偿刘瑞兰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92260.78元；三、驳回刘瑞兰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8元，减半收取3344元，由被告邢银超负担3000元，原告负担344元。 二审中，刘瑞兰向本院提交护理人员张欣然的工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减少工资收入统计表，拟证明张欣然因护理刘瑞兰致收入减少。经质证，邢银超认为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不能证明护理人员实际护理情况；对于减少工资收入统计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显示张欣然每月的工资并未减少，用其证明护理费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工资证明应结合银行流水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明显示2019年3月之前每月工资的数额也并不相同。菏泽阳光财险公司未予质证。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二审期间，刘瑞兰为主张护理费提交了护理人员张欣然聘任通知、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工资表、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单位出具的证明一份、工资发放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减少工资收入统计表，因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护理人张欣然收入减少状况,刘瑞兰亦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建筑业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刘瑞兰的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律师费不属于侵权人应予赔偿的财产损失范围,刘瑞兰要求赔偿律师费,于法无据。 关于医药费的问题。邢银超主张垫付医药费为18000元，刘瑞兰认可已垫付16000元，剩余2000元邢银超未举证证明，本院认定垫付医疗费的数额为16000元。一审法院未扣除邢银超垫付的医药费不当，刘瑞兰医药费应为167430.78元（183430.78元-16000元）。 关于非事故用药的问题。一审中刘瑞兰提交了治疗期间的用药清单,邢银超在庭审中对用药清单进行了质证,但并未明确用药清单中的哪些具体项目是用于治疗其他疾病,而且刘瑞兰提供的病历资料关于诊疗经过的描述中也并无针对其他疾病进行治疗的记录,因此,邢银超要求对非事故用药进行扣除依据不足,一审对刘瑞兰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亦无不当。 刘瑞兰的损失重新确定为：1、医药费167430.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880元；3、护理费19989.9元；4、残疾赔偿金56950.56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6、交通费3600元；7、住宿费27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380元；9、鉴定费2950元；10、后续治疗费9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71881.24元。菏泽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瑞兰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9989.19元、残疾赔偿金56950.5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交通费3600元、住宿费2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元，共计95619.75元，剩余176261.49元（271881.24元-95619.75元）由邢银超承担。 综上所述，邢银超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刘瑞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邢银超赔偿刘瑞兰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76261.49元； 四、驳回刘瑞兰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一、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88元，减半收取3344元，由邢银超负担2531元，刘瑞兰负担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9元，由邢银超负担1274元，刘瑞兰负担39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李 锋 审 判 员 刘化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有为 书 记 员 袁鑫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