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4392号原告：刘念，女，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北京市鑫诺（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峥，北京市鑫诺（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汉阳区马鹦路101号江腾广场C1座二层202、203号。主要负责人：夏心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翼，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赢秋苑**楼****。法定代表人：夏心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翼，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D623iv>法定代表人：孙浩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东财，系该公司法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系该公司法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念与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瑞林公司）、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优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及北京恒瑞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翼、被告睿优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东财、杨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念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2、判令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向原告返还剩余课时费10,958.67元，并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33.1元（以10,958.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28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为33.1元，后续应当计算至该款项实际结清之日止）。上述共计10,991.77元。3、判令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睿优铭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为9004504），并于当日交付16,438元购买共计96节课时。因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发布闭店通知，履行原销售协议已无可能。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属根本违约。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剩余64节课时仍未使用，剩余课程价值10,958.67元。但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不予退款。原告起初系基于相信“悦宝园”品牌并了解到全国多地均有该品牌且大多运营多年，同时“悦宝园”品牌在被告睿优铭公司的管理下，提供全国范围内的转校、转课服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及北京恒瑞林公司共同答辩称：1、原告与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后，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始终按照约定履行授课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2、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课程截止日期前使用课程，课程截止日期后有剩余课程的，甲方自愿放弃使用该部分剩余课程且承诺不向乙方主张任何退费”，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3、本案签订的《协议》约定有效期为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2日止（已包含半年后开课及延期半年，正常是2018年12月22日过期），原告未在课程截止期满前使用完毕课程，存在重大过错，导致课程发生剩余的原因在原告，因此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和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不承担原告诉请的退款责任。被告睿优铭公司辩称：1、睿优铭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睿优铭公司与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独立运营，被告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与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关；3、对于原告诉求，睿优铭公司不是适格主体，无承担义务，也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经审理查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系“悦宝园”江腾广场中心的经营者。2018年7月14日，原告刘念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共同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1份（编号为9004504），约定由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为原告子女王楠浩提供早教班服务，课程选择课时包96节，折后金额16,438元，赠送课时19节。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2日止。同时有效期约定后以手写方式注明“延期半年”。该课程协议背面对甲方、乙方之义务，甲方提前解约情况下针对已消耗课程的不同情况如何退款以及课程专属条款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向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缴纳了课程费共计16,43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子女已上部分课程。2020年1月23日，“悦宝园”江腾广场中心因春节假期放假，后因疫情原因一直未能开门。直至2020年5月28日，“悦宝园”江腾广场中心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闭店通知》，主要内容为该中心因疫情问题难以维持，无奈作出闭店决定，且无余力支持任何退费，只能安排有效期内剩余课的上课地点，保证课程衔接。经与总部协商，“悦宝园”早教南湖中心同意接受江腾中心学员，请于2020年6月30日联系江腾广场中心老师办理转课手续。原告收到闭店通知后向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查询课时情况，显示王楠浩总购买课时96节，总赠送课时20节，总剩余购买课时64节，总剩余赠送课时13节。2020年6月11日，“悦宝园”江腾广场中心部分学员家长向公安机关报案，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江堤派出所接警并出具出警证明。另查明，被告睿优铭公司系“悦宝园”课程服务和品牌产品的特许经营商。被告睿优铭公司与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签订《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协议》，约定被告睿优铭公司许可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使用“悦宝园”商标及课程服务，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向被告睿优铭公司支付一定的特许经营许可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支付凭证、微信截图、闭店通知、现场照片、出警记录，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及北京恒瑞林公司提交《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协议》、签约会员明细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刘念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收取原告预付的课程费后，理应提供完整的幼儿早教培训服务。案涉协议约定有效期为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2日止，但该协议上同时注明“延期半年”，应当视为被告认可原告课程有效期应自2019年12月22日顺延至2020年6月21日。在此期间，被告因疫情原因无法经营，属不可抗力因素，协议有效期应顺延至不可抗力事件结束。但被告在疫情过后未重新开始营业，而是直接发布闭店通知，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原告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原告刘念已缴纳的课程费用，扣除已使用部分后，剩余费用应予以退还。关于退款金额以及赠课是否计入剩余课时费，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原告付款是基于被告提供的总课时，被告并未举证证实赠课与正式购买课程之间存在何种差异，也没有与原告进行约定并明确提示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赠课不予退款。赠课与正式购买课具有同等价值，赠课成本实际也计算在总付款数额内，故赠课和正式购买课应作为整体一起折算出单节的课时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共购课96节，赠课20节，故总课时116节，总课时费16,438元，折算单节课时费为141.71元（16,438÷116）。原告子女剩余77节课程费用为10,911.43元，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应予以退还。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但理应适当给予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合理的退费时间，本院对逾期利息予以调整为自本案立案之日起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为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的应承担的上述民事责任，由北京恒瑞林公司承担。关于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及北京恒瑞林公司答辩称原告可转入悦宝园连锁校区（南湖中心、泛海中心）及其他培训机构继续上课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规定，消费者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安排其学员至“悦宝园”品牌的其他校区或其他培训机构上课，并非只是改变学习地点。原告系在被告处购买早教课程，可以决定是否接受被告安排转至其他校区，在原告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至其他早教机构的情况下，被告恒瑞林武汉分公司也不能要求原告必须转至其他机构上课。故被告要求原告转至其他机构学习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睿优铭公司与被告北京恒瑞林公司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两者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被告睿优铭公司并非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主张被告睿优铭公司承担连带退款责任的诉请，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念与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二、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念课时费10,911.43元；三、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念逾期利息（以10,911.43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刘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元，由被告北京恒瑞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祝旖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牛腾州书记员刘经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