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33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静，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满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鑫程仁发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羁押，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春虎，河北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静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薇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静及辩护人张春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静在2019年2月至3月底期间，在北京市西城区天桥斜街43号奶站，虚构能帮助被害人刘某在三元公司开立账户，获得优惠价格牛奶的事由，陆续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8万余元。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李静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财产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对被告人李静依法判决。被告人李静当庭辩解称其听说客户在三元公司开立账户能获得优惠，他就向张炳亮核实，张炳亮说可以获得优惠并让他找一张朋友的银行卡开立账户，他就用朋友杨某的名字开了一个账户，刘某将钱汇入该账户，张炳亮让他把钱取出来，他把钱都交给了张炳亮，表示认罪。被告人李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静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主动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的事实，系坦白；2．被告人李静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李静以前从未受到过任何刑事处分，是初犯、偶犯；4．被告人李静及其家属虽然现在经济能力有限，但其主观上愿意积极退赔。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静在2019年2月至3月底期间，在北京市西城区天桥斜街43号奶站，虚构能帮助被害人刘某在三元公司开立账户，获得优惠价格牛奶的事由，陆续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8万余元。后被告人李静于2019年9月29日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刘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8日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李静，他是三元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联系三元牛奶的卖家并送牛奶。我在西城区天桥斜街43号开了一个奶站，由他给我送奶。2019年1月6日李静给了我一个微信号并说这个人叫杨某是他的领导，我需要什么货直接跟这个人说，然后把钱转账给该人就行，货还是由李静给我送，然后我就加了这个人的微信，通过微信和杨某订货，杨某给了我银行卡号，让我直接把钱转到这个卡里，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订货，货还是李静给我送，我没有见过杨某。2019年2月份李静说可以给我从三元公司开个户，以后再要货可以由三元公司开大车直接给我送，而且还有优惠。他说开户需要一定的资质，需要我先给杨某多转账一些资金以作订金，来证明我有这个实力。他说别人要开户需要50万，我如果没有50万的话尽力而为就行，能转多少是多少，这些钱还是用于订货款。如果开户这个事办成了，这些钱就都用于订货了，公司会给我等价的货。如果最后没办成这个事，他就把钱退给我，我同意了，并且把我的身份证、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都提供给了他。之后杨某在微信上也和我说了这个事，基本和李静说的一样。当时我给杨某转账的用于订货款还有69874没给发货，杨某说先不给我发货了，这些钱先都用于开户，后我还给了李静56,651元的现金也用于开户。3月24日我又给杨某转账了人民币8万元，一共是206,525元用于开户了。但是等了一段时间杨某说事办不成了，我说办不成就退钱吧。他说行但是一直都没有退。我又联系李静想通过他和杨某见一面，李静就一直找理由推脱不让我们见面，李静还说杨某肯定会退我钱的，说他负责帮我去找杨某要钱，但是却一直都没有信，再后来李静也不跟我见面了。截止到2019年5月1日一共损失了人民币180,285元。我付款的方式有现金和转账，每次李静送货，我们都有对账单，最终的欠款以最后的对账单为准，就是180,285元。杨某的账户是中国工商银行。李静的微信昵称是马克，杨某的微信昵称是鹏程万**。经辨认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指出第6号照片上的男子（李静）就是为我送货的李静。2．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了李静。我有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卡号为×××），户名是我本人杨某，开户行是在开阳桥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这张银行卡在李静手里。2018年底李静说要向我借一张工商银行卡，他说因为欠着信用卡没还被银行列为了黑户，所以他自己不能办，我说没有工商银行卡只有建设银行的，他说建设银行不行必须是工商银行的，我就去开阳桥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储蓄卡，然后借给他用了，之后这张卡就一直在他的手里，也一直都是他在用，我自己从来没用过这张卡，我也不知道他一直用这张卡做什么，我也没有查询过这张卡的交易流水，我不认识刘某，也没有在三元公司工作过。我觉得和李静认识很多年了，对他比较信任，所以就借给他银行卡。经辨认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指出第8号照片上的男子（李静）就是与我相识叫“李静”的男子。3．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鑫程仁发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我们公司是三元公司的一级代理。李静于2018年6月15日入职，没有签订劳务合同，2019年3月31日李静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就走了，没有办理离职手续。李静是公司的司机兼业务员，负责给公司指定的超市送三元牛奶，他自己一个人负责丰台区石榴园世纪家家福超市、丰台区角门中苑瑞丽超市、大兴区红星楼众辉超市、左安门桥乐家优鲜超市。李静保底工资3500元左右，提成单算，大概一个月总收入5000元左右。我不知道天桥斜街的奶站，公司没有跟天桥这边的超市有业务，公司没有为大客户在三元公司开户的能力，公司只是给跟我们合作的超市送货。公司没有杨某这个人。张炳亮在公司是小股东，职务是业务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底层业务员。张炳亮在2019年2月12日春节回家时突发疾病去世了，我详细查了张炳亮经手的账目，只发现了李静的侵占行为。我不掌握刘某的奶站情况，刘某没有给公司打过钱储值。“极致”牛奶的进价是46元每盒，销售价大约56元，“盒巧”牛奶的进价是58元，销售价大约80元，“盒纯”牛奶的进价是48元，销售价大约57元。李静以38元销售“极致”牛奶，以49元销售“盒巧”牛奶，以43元销售“盒纯”牛奶，销售价格低于我的进价，我不知道他如何盈利，我不可能赔钱给他销售奖励。张炳亮是公司的销售主管，而且还有股份，李静低于进价销售，张炳亮只有自己赔钱才能补贴，李静说是张炳亮给他补贴不合理。经辨认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指出第2号照片上的男子（李静）就是在公司上班的名叫“李静”的男子。4．被告人李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我在北京鑫程仁发公司打工，公司是北京三元牛奶的外包送货公司，我负责配送三元牛奶的产品。2018年8月我负责给北京市西城区天桥斜街南口刘某经营的奶站送货。因为公司有超额完成业绩给奖励的制度，我就和刘某说三元公司有优惠，在公司储值可以拿到更优惠的产品，然后我就用杨某的工商银行储蓄卡，用杨某的名字和刘某微信联系，让刘某以为她在和三元公司的杨某经理联系，把钱储值在了三元公司，然后享受了三元公司的优惠，由我送货拿到了更便宜的三元产品。到2019年4月刘某给杨某的工商银行储蓄卡陆续打入了约22万元，我在这期间也在给她送货，后来卡里还剩了180,285元，我发现我补不上这些钱的窟窿了，我就辞职不干了，在微信上说我以后再还她钱，后来一直也没有给刘某钱，她说已经报案了，我也没有钱还她，直到被公安机关查获。因为公司有超额完成业绩给奖励的制度，我为了多挣钱，骗刘某说三元公司有在公司多储值就有多优惠的活动，我就用我另外一个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昵称叫鹏程万**的微信，用杨某的工商银行储蓄卡作为收款账号，和刘某说杨某是三元公司的业务经理，储值的钱也打到了杨某的账户，刘某就认为她在和三元公司的杨某经理联系享受三元公司储值拿优惠产品的活动。其实微信和银行账户都是我来操作的，钱也在我手里。我计划是从公司完成业绩拿到额外的奖励，然后用刘某的一部分钱给刘某说是优惠，另一部分是我获利的。公司后来提高了产品价格和业绩数额，我就没有办法拿到奖励了，也就没有办法兑现给刘某的优惠了。但她的钱我都已经用掉了。刘某一共给了我22万元左右，但是我给她也送了一部分货，现在还差她180,285元。5．转账交易记录，证明刘某于2019年2月1日给杨某转账25,000元，2月22日给其转账3万元，2月28日给其转账6万元、3万元，3月24日给其转账8万元。6．刘某账本照片，证明2019年2月至4月间每次交易的情况，截至2019年5月1日余款还有180,285元。7．北京鑫程仁发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北京鑫程仁发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赵某及注册地址、经营范围等内容。8．李静的挑战机制协议，证明李静从2018年11月到2019年5月间的基数金额、挑战金额、奖励金额情况，奖励金额最高3000元，最低800元。9．李静的工资表，证明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李静每月工资大概2000多元至3000多元。10．北京鑫程仁发商贸有限公司采购综合汇总表、月结管调管换价格表，证明涉案的盒巧、盒纯、极致全脂、极致低脂等种类奶具体的进价、售价。上述奶的售价均要比李静出售给刘某的售价高20元左右，李静的售奶价甚至低于进价。11．刘某的微信截图，证明刘某和杨某、李静三人的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李静给刘某推荐的杨某微信号，且李静和刘某之间存在钱款往来，3月24日刘某告诉李静转8万元给杨某，共206,525元的预付款，后刘某多次向李静催要欠款以及杨某的联系方式。刘某和杨某于1月初认识，后一直商谈订奶事宜，2月17日杨某让刘某准备资质，给其做流水户，刘某给杨某发营业执照，期间杨某一直给刘某发货，刘某也经常给杨某发账本照片。4月26日刘某曾要求杨某先退10万元，剩下8万元多安排货，后刘某多次向杨某要求退款，杨某均以各种理由拖延。12．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李静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和金色小米手机各一部被依法扣押的情况。13．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7月1日向西城分局天桥派出所报案的情况。14．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静的户籍身份情况。1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七大路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李静于2019年9月29日在顺义区七大路检查站被民警查获的经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了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静的辩解已经被本案的证据否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静的辩护人所提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静到案后虽然供述了其虚构被害人在三元公司开立账户能获得优惠价格的事由并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但后又辩称其将被害人转给他的钱通过张炳亮交给了公司，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在审查起诉阶段亦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静当庭能够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静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静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零二百八十五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三、在案扣押黑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小米手机一部予以变卖，变卖款并入第二项予以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 越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