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258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敬党，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个体经营服装生意，住江苏省常熟市，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2020年1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中华，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连超，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关冶，男，1994年10月21日出生，锡伯族，小学文化，捕前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卓艳云，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洪泽，男，2001年4月18日出生，锡伯族，中专文化，捕前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2017年12月因吸毒被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罚款1000元；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郝红敏，江苏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0〕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敬党、关冶、邓洪泽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葛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法定原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21日、2020年9月12号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飏、章晓丹及检察官助理路爱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敬党及其辩护人黄中华、叶连超、被告人关冶及其辩护人卓艳云、被告人邓洪泽及其辩护人郝红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敬党因经济纠纷决定报复被害人葛某，纠集被告人关冶经过事先踩点确定被害人住处以及作息时间。2019年12月25日傍晚，受吴敬党指使，被告人关冶以及其纠集的邓洪泽，从辽宁省赶至本市姑苏区，事先购置刨刀及榔头等工具，再至本市姑苏区白洋湾街道某小区楼道等候被害人，后采用刀具捅、榔头砸等手段，致使被害人葛某胸部、背部、腿部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葛某L2左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胸部及腹部创口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微伤、右大腿创口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告人邓洪泽委托其家属赔偿被害人人民币20000元，并获得被害人葛某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敬党伙同关冶、邓洪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三名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关冶、邓洪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冶、邓洪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吴敬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判处被告人关冶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邓洪泽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吴敬党辩称其没有指使被告人关冶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报复，转给关冶的钱款是借给关冶的，其是无罪的。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吴敬党的上述自我辩护意见，认为能够证明被告人吴敬党有罪的仅有被告人关冶的供述，但其供述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敬党有指使、纠集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报复伤害的行为，应依法对被告人吴敬党宣布无罪。被告人关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关冶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关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交代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在主犯全盘否认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促进公安机关快速查明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关冶认罪认罚；3、本案致被害人轻伤后果并非被告人关冶直接造成，根据鉴定结果，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左侧横突骨折并非刀伤，极有可能系另一被告人邓洪泽适用锤子敲打被害人背部造成；4、被告人关冶因一时冲动，自己付出了代价。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洪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邓洪泽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邓洪泽不是本案的预谋者，也没有参与踩点或购买作案工具，所起作用较小；2、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3、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4、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5、作案时刚满18周岁，因一时冲动犯下错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邓洪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敬党因经济纠纷决定雇佣他人对被害人葛某实施报复。2019年9月，被告人吴敬党纠集被告人关冶经过事先踩点确定被害人住处以及作息时间。同年12月25日傍晚，受吴敬党指使，被告人关冶以及其纠集的邓洪泽，从辽宁省赶至苏州市姑苏区，事先购置刨刀及榔头等工具，再至苏州市姑苏区白洋湾街道某小区楼道等候被害人，后采用刀具捅、榔头砸等手段，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致使被害人葛某胸部、背部、腿部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葛某L2左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胸部及腹部创口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微伤、右大腿创口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微伤。为雇佣被告人关冶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报复，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吴敬党先后多次通过其本人或者他人微信账户向被告人关冶支付“好处费”合计20600元，后被告人关冶将其中2000元支付给被告人邓洪泽。2020年1月1日，被告人吴敬党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否认；2019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将被告人关冶、邓洪泽抓获，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邓洪泽委托其家属赔偿被害人人民币20000元，并获得被害人葛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关冶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份，吴敬党打电话让其到苏州待几天，说有事情需要帮忙，其就从沈阳坐飞机到了无锡机场，吴敬党开车来接的，到了他万科金色里程的家里后，告诉其帮他教训个人，这个人偷过他家里几十万的布料，还经常举报他厂里消防有隐患，还答应会给其好处费，说只知道对方住的小区，这次来就是让其摸一下对方的具体地址，等有机会再揍对方。后吴敬党开车带其和他“老婆”宫姨到了仇家住的小区，到了小区门口，告诉我对方车子是黑色本田以及车牌号，其就和宫姨一起进去找对方的停车位，但没有找到，吴敬党和宫姨就先走了，吴敬党让其在小区门口守着，到了傍晚五六点，其等到了这辆车，就跟着进了36号车库，发现车库是直接连楼道的，我摸清了位置就通过微信告诉了吴敬党，后又摸清了对方的上下班时间。摸清楚了这些之后，吴敬党就让其回去了，说过一段时间再和其联系，其这次的来回路费以及吃住费用都是吴敬党给的。到了12月中旬，吴敬党让其准备一下，说月底可能要动手教训被害人，让其再带一个人一起去，其就联系了邓洪泽，到了12月23日，吴敬党给其转了一万元作为好处费和路费，其中5000元是通过宫姨转的，其给了邓洪泽2000元好处费。后买了12月25号的机票到无锡机场，上飞机前，吴敬党让其把他和宫姨的微信、电话都删了，怕事后联系不到他，其把吴敬党的电话存在微信收藏里了。下了飞机，其告诉邓洪泽来苏州是来教训个人，到苏州后买了鸭舌帽、口罩，还买了削土豆的刀子以及一把铁锤，到了仇家的小区，傍晚五点左右，看到车子回来了，二人就一起到了楼道里，看到仇家出来，二人就一起上去，其用削皮刀捅了对方大腿几下，邓洪泽用锤子砸了对方腿上几下，对方喊救命，其和邓洪泽就跑了，当天从上海坐飞机回到沈阳，第二天上午其给吴敬党打了个电话，吴敬党让其这段时间不要再和他联系了，后来再打他电话他就不接了。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了被告人吴敬党、吴敬党“老婆”宫姨即宫某，还辨认出了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加害被害人的地点以及金色里程X幢XXX室就是来苏州时被告人吴敬党安排其居住的房子。2、被告人邓洪泽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24日，邓洪泽说要带其去苏州办事，但没讲具体什么事情，当时给了其一千元现金，还通过微信转了一千元，其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之后关冶就卖了沈阳到无锡的机票，第二天二人就坐飞机到了无锡，后来关冶告诉其要去打个人，后二人打车到苏州后买了帽子、口罩、锤子，后来关冶把其带到一个小区，让其注意一辆黑色雅阁车，大约16时左右，关冶看到被害人的车子，其就跟车跑到一个楼道，那人从车库门出来进楼道的时候，关冶从正面冲上去用胳膊卡住对方的脖子，双方站在那边扭打，其冲上去用锤子砸了对方膝盖三下，对方倒地了，其就胡乱敲了对方后背一下，这时有人进了楼道门，然后二人就跑了，后来发现关冶手上有血，才知道关冶用刀捅人了，关冶还用其手机给别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一起从上海坐飞机回沈阳了。3、证人宫某证言笔录，证实其通过吴敬党认识了关冶，2019年9月份，曾和吴敬党一起去无锡机场接关冶，并且吴敬党带其和关冶到了苏州的富强新苑，吴敬党让其下车和关冶一起从小区的大门进去，在小区走了一圈，后来就出来了；其向关冶的转账都是吴敬党让其转的，但对于转账原因不清楚；公安机关在证人宫某的手机中还调取了写有被害人车辆特征及车牌号码“黑色本田苏Ｅ×××**”的纸条照片一张，被告人吴敬党确认该纸条为其所书写。4、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5日下午5点左右，其开车回到富强新苑的住处，停好车后，在一楼的过道里，突然从其正面过来两个人，都戴着口罩，一个用榔头敲其的左腿和后背，一个用匕首捅了其胸口部位，其就转身往外跑，边跑边喊救命，后来住在一楼的小伙子出来看什么情况，这两个人就逃跑了。其和吴敬党因为租厂房水电费的事情发生过纠纷，并且扣了他的一些布匹，双方因此还闹到法庭，同时自己还举报过吴敬党在常熟的厂子有消防问题，故怀疑是吴敬党找人对其实施报复。5、从被害人葛某处调取的厂房租赁协议、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葛某与被告人吴敬党发生纠纷的情况，先是苏州敬峰志柔安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敬党为该公司股东）以返还布匹为由将沈某某（被害人葛某妻子）诉至法院，后葛某方以其妻子沈某某名义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人吴敬党以及其作为股东的苏州敬峰志柔安服饰有限公司支付拖欠水电费，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以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以及2019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支持了葛某方要求被告人吴敬党支付水电费的诉讼请求。6、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吴敬党的通话记录，证实吴敬党手机(158××××****)在2019年9月21日、23、25、26、27日与关冶手机(188××××****)相互之间频繁通话，9月27日之后二人之间无直接通话记录，一直到2019年12月25日17时16分54秒，关冶使用邓洪泽手机(188××××****)与吴敬党通话190秒，26日关冶使用自己手机与吴敬党通话427秒，之后二人再无联系。7、提取笔录、携程订单信息、出租车订单及行程信息，证实从被告人关冶手机中提取其行程信息，其2019年9月25日从沈阳飞至无锡，同年10月2日从无锡返回沈阳；2019年12月25日10时40分至13时20分其与邓洪泽从沈阳飞至无锡，当日21时30分从上海返回沈阳；出租车订单还证实了2019年12月25日×××时21分从苏州虎丘风景区北门打车至苏南硕放机场的情况；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关冶手机中提取到在其收藏夹中收藏有被告人吴敬党158××××****以及宫某157××××****的手机号码。另，公安机关调取的苏州市安杨路浒莲路南交通监控抓拍截图，证实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吴敬党驾驶载有被告人关冶的车辆经过上述路段的情况。8、公安机关从腾讯公司、证人宫某、被告人关冶处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宫某在2019年10月13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共计向关冶转账12笔，最后一笔转账发生在2019年12月23日19时15分，金额为5000元，合计金额为13300元，其中绝大部分均是由被告人吴敬党先转给宫某，宫某随即转给被告人关冶；被告人吴敬党在2019年11月9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共计向关冶转账5笔，最后一笔转账发生在2019年12月23日19时03分，金额为5000元，合计金额为7300元；另，关冶于2019年12月24日16时10分向邓洪泽转账1000元。9、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5日下午，其放学回家走到门口时，听到有人喊救命，就冲到一楼，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另外两个人扯着躺在地上的人，其就喊了一声“在干嘛”，那两个男子就跑了出来，其中一个男子还拿着锤子一样的东西在其面前挥了一下，两个男子都戴着深色口罩，其走道楼道里看到躺在地上的人肚子上都是血，就报警了。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5日14时30分许，有两名男子到其佰惠生鲜超市里购买水果刀、饮料、香烟等的事实；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5日下午14时30分许，有两名年轻男子到其经营的五金店内购买羊角锤的事实。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案现场的情况以及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拭子与被害人葛某口腔拭子基因型相同。12、接受证据清单、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葛某的伤情以及经鉴定被害人葛某L2左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胸部及腹部创口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微伤，右大腿创口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微伤。1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报警案发，被告人吴敬党于2020年1月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关冶及邓洪泽均于2019年12月31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敬党、关冶、邓洪泽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均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关冶的前科情况。15、谅解书，证实事发后被告人邓洪泽家属向被害人葛某赔偿了人民币两万元，被害人对邓洪泽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上述证据，被告人吴敬党的主要的质证意见为：其没有指使关冶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其与关冶之间的转账是关冶向其借款，宫某向关冶的转账亦属于借款，证人宫某的证言不属实；被告人关冶称被告人吴敬党给其的好处费只有一万元，其他为借款；被告人邓洪泽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吴敬党辩称其没有指使、雇佣被告人关冶等人对被害人葛某实施报复、伤害行为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关冶的供述，完整陈述了被告人吴敬党因与被害人葛某发生纠纷，后与被告人关冶联系，至被害人住处踩点，通过其本人及宫某支付好处费，要求关冶带人实施报复、伤害行为，作案后为隐瞒事实要求被告人关冶删去其联系方式、聊天记录，要求关冶与其不要联系等整个作案过程。而被告人关冶陈述的上述作案过程每个阶段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关于事情的起因，即被告人吴敬党与被害人葛某发生纠纷的事实，被告人关冶供述的葛某“偷”走吴敬党的布匹以及举报其厂房存在消防隐患，有被害人葛某的陈述、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印证，而关冶与被害人葛某并不认识，显然系被告人吴敬党告知。此外，相关民事纠纷判决的时间即2019年8月28日、12月17日与被告人吴敬党预谋及踩点（2019年9月下旬）及具体实施报复、伤害时间（同年12月25日）亦高度吻合，能够印证被告人吴敬党因与被害人葛某存在纠纷故纠集关冶等人预谋对被害人实施报复的主观目的；其次，关于关冶供述的被告人吴敬党带其和宫某至被害人住处踩点的事实，有证人宫某的证言、从宫某手机中提取的被告人吴敬党书写的有被害人车辆信息的纸条照片、被告人吴敬党车辆抓拍照片、被告人关冶的行程单等证据予以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吴敬党在2019年9月联系关冶让其至苏州并带其到被害人住处踩点以伺机报复被害人的事实；第三，被告人吴敬党通过其本人和宫某微信账户向关冶支付了教训被害人的好处费。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人员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了从2019年10月13日至同年12月23日案发期间，吴敬党通过其本人以及宫某的微信账户17次合计转账20600元的事实，而宫某明确其向关冶的转账系根据吴敬党的指示，该款项也确是来源于吴敬党，而对于该款项的性质，被告人关冶提到被告人吴敬党曾答应给其2万元好处费，而其明确12月23日的两笔5000元即是其中的一部分，对于其他转账被告人关冶虽有辩解称是借款，但考虑到上述转账发生的时间系被告人吴敬党联系被告人关冶预谋对被害人实施报复并进行踩点至具体实施报复行为期间，同时被告人吴敬党通过宫某转账给关冶明显具有逃避侦查的目的，故上述转账均应认定为被告人吴敬党为雇佣关冶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报复而支付的好处费。第四，被告人吴敬党在被告人关冶实施具体报复行为前后均与关冶存在意思联络，并要求关冶实施了删除手机、微信号码及聊天记录等毁灭相关证据的行为。在实施具体报复前的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吴敬党通过微信转账向关冶支付了好处费，其次，被告人关冶所供述的其在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后的当日借邓洪泽手机打电话给被告人吴敬党，告知已打完被害人，以及次日再次打电话给被告人吴敬党，吴敬党要求其不再联系，上述两次通话，均由公安机关调取的吴敬党的通话记录予以证实，其通话时间点与被告人关冶的上述供述相互印证。而从被告人关冶手机中反映的删除了被告人吴敬党的手机、微信号码及聊天记录后将被告人吴敬党及宫某手机号码放入微信收藏夹的事实亦能够证实事发后被告人吴敬党为避免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发现而毁灭相关证据并要求关冶不要再与其联系的事实。而反观被告人吴敬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归案后即否认认识被告人关冶，否认与关冶有经济往来，否认与关冶见过面，后承认和关冶认识，仅给过关冶二、三百元用于治病，在公安机关出示其与关冶的微信转账记录后又辩称系关冶向其借款，故其归案后的供述相互矛盾，且不能作合理解释，亦与在案证据不符，其关于本人没有指使、雇佣关冶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报复伤害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敬党伙同被告人关冶、邓洪泽故意伤害他人身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三名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吴敬党系故意伤害犯罪的发起、谋划和雇佣者，被告人关冶、邓洪泽系故意伤害的具体实施者，且被告人关冶还参与了踩点等前期准备，其获得的“好处费”也最多，故被告人吴敬党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被告人关冶，被告人关冶的作用又大于被告人邓洪泽，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吴敬党为报复伤害他人，且经事先预谋并雇佣他人实施伤害，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关冶亦参与了预谋并明知被告人吴敬党系为报复而伤人，亦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关冶、邓洪泽持凶器伤害他人身体，上述伤害手段亦未超出被告人吴敬党意志，对三被告人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关冶有前科情节，被告人邓洪泽有劣迹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关冶、邓洪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冶、邓洪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邓洪泽事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冶、邓洪泽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敬党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关冶、邓洪泽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敬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二、被告人关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1年1月30日止)；三、被告人邓洪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四、责令被告人关冶、邓洪泽退出各自非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常永涛人民陪审员  刘之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