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仁平，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公民身份号码：513************73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芬，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娟，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玮宁，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57。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泉，广东粤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登明，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50************716。原审第三人：陈向，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公民身份号码：350************817。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锁霞，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仁平与被上诉人许玮宁、原审第三人陈登明、陈向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7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仁平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1323民初75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必须予以纠正，其理由分述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始至终，上诉人均系根据第三人陈登明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xxx鞋业商行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要求，在其特定的供货商即被上诉人处收取被上诉人提供的鞋料进行加工成品，并将成品货物供应给xxx公司，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直接和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并不认识，亦不存在生意往来。2014年上诉人因xxx公司向上诉人发来订单，要求上诉人加工生产一批女鞋，鞋料由xxx公司付款并指定供应商即被上诉人提供鞋料，为此，上诉人根据xxx公司要求代其收取被上诉人提供的鞋料并加工成品。上诉人根据xxx公司提供的供应商信息，将加工生产所需的鞋料数量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送货至上诉人处，被上诉人的相关货款一直由xxx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结算、支付，xxx公司将双方的鞋料及加工成品后的数量、价格进行对账结算，xxx公司扣除了相应的材料款后，再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和加工成品的货物款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才不存在任何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也因被上诉人实际买卖的对象为第三人，所以被上诉人才在广州市荔湾区法院对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偿还货款。且在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中，被上诉人是因提供的证据不足才被驳回起诉，而并非追偿的责任对象发生错误而被驳回。另外，在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或故意隐瞒了其转帐付款给xxx公司之间的相关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将上诉人认定为责任的主体。2、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扣单》就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违背事实和法律的适用。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显然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与他方或者第三人的一贯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上诉人根据货款“红单”进行结账清算，一直以来，该货款单均由xxx公司持有，并由该公司向上诉人进行结算，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没有任何货款交易往来记录，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扣单，仅为第三人因经营不善注销了其经营的xxx公司，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确定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实际货款而盖章，并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证据，且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还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充分表明了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关系的否认，原审法院仍就《委托代扣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直接证据，且上诉人持续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同时，一审法院仍仅以上诉人委托代扣单为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违背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本案所涉及的货物均由第三人陈登明收取并销售，第三人作为最终受益人和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对被上诉人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与第三人陈登明之间实际上是加工承揽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关系，更不是第三人所称委托买卖关系。根据合同法关于承揽法律关系的定义，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订单以及来往电子邮件等证据、结合双方的交易情况综合判断，双方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应为加工承揽关系。作为定作人向承揽支付的是报酬，具体到本案即为双方所约定的费用。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材料及加工好的鞋子进行价格约定实为交易双方对来往物件的价款结算方式的约定，不影响双方作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客观存在。如果上诉人与第三人不存在承揽加工关系的，上诉人根本无需接收被上诉人的材料。且上诉人为第三人进行加工并向其提交的成品货物，其还需要上诉人支付所加工材料的价款，不符合常理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加工和成品价格费用中包含被上诉人的材料价款，同样不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故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原材料价款无法律依据，第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才应为实际的责任主体，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有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的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请求贵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梁仁平庭上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多次向xxx公司，也就是本案的第三人陈登明陈向进行一个催收货款，并将xxx公司经营者及主要负责人起诉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在此期间并未向上诉人追缴过任何款项，上诉人诉请的款项是2014年1月至8月间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第188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3年，法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具体到该本案涉及的四个案件当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实效期间，因此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请。被上诉人许玮宁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因此，惠东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完全正确；这也是从广州市二级法院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16日，答辩人曾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6）粤0109民初4892号；该案请求本案第三人作为被告，要求判令两第三人支付欠款190019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欠放总额的利息。第三人陈登明、陈向共同辩称，第三人与答辩人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买卖关系，陈登明与案涉鞋厂（包括被答辩人）所签订的订货合同，所定产品的单价已经包含了案涉原材料的价格，陈登明过去向答辩人支付的部分材料款是基于被答辩人等鞋业加工厂的委托代付，即材料由答辩人卖出，材料款本应由被答辩人等加工厂支付给答辩人，被答辩人等加工厂是委托第三人陈登明代为支付给答辩人，陈登明与答辩人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没有直接的付款义务，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8页倒数第8行起到第9页审理认为：“《情况说明》也正好说明第三方加工厂在收到xx鞋材店提供的货物后向其开出委托代扣单结合前述《委托代扣单》的内容，恰好证明第三方加工厂与xx鞋材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xxx鞋业商行即便已经注销，但其持牌人陈向或实际经菅者陈登明亦可以随时解除该委托合同关系，故陈向及陈登明不同意代第三方即被答辩人等加工厂代支付货款，并无不妥；因此判决驳回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答辩人当时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法院提交上诉状后，经过二审的审理，广州市中级法院（2017）粤01民终17626号案判决仍然维持了一审的（2016）粤0109民初4892号判决。上述两份生效判决具有当然的既判力，后诉不得作出与前诉相反的判断；答辩人的货物既然已经转入被答辩人及第三人的手中，要么和第三人有买卖关系，要么和被答辩人有买卖关系；二者必有其一；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被答辩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证据，提供第三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结算证据。二、被答辩人下单给答辩人购货并已经收取了答辩人所送的货物，这是铁的事实，如果被答辩人是受第三人xxx鞋业商行委托下单购货并收货，被答辩人应当提供第三人xxx鞋业商行的委托书。答辩人根据xxx鞋业商行的指示向被答辩人供货，被答辩人提供给答辩人“委托代购单”向第三人xxx鞋业商行收取货款，虽然之前的交易第三人xxx鞋业商行一直都有按被答辩人的“委托代扣单”代付款；但本案货款第三人xxx鞋业商行却拒绝支付了。答辩人送货给被答辩人，过去一直都是被答辩人根据送货单结算货款数额多少，第三人xxx鞋业商行不清点货物数额不结算货款数额，只认被答辩人的“委托代扣单”代为支付货款的。第三人xxx鞋业商行代为支付货款后，便从与被答辩人的买卖合同货款中扣除。三、被答辩人待本案生效判决支付答辩人货款后，可另循法律途径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如果被答辩人本案生效判决支付答辩人货款后，被答辩人完全可以另案向本案第三人追偿，因为第三人没有接受被答辩人的委托付款，事后又欺骗被答辩人，从被答辩人应收货款中扣走了第三人本应当接受其委托代付给答辩人的款项。被上诉人梁仁平庭上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关于时效的问题，第一，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时效是没有超过的。因为被上诉人是有到广州荔湾区人民法院起诉过，因为是上诉人委托第三人代支付款，第三人不同意代支付。为此发生了一场诉讼，产生的诉讼时效的中断的效果。第二，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再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时间，诉讼时效的抗辩只能在一审提出。原审第三人陈登明、陈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梁仁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其法定经营者实际经营者支付原告货款194140元及赔偿原告从2016年8月16日起的银行同期二倍的贷款利息51210元（暂计到2019年4月16日32个月），第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案号为（2016）粤0103民初4892号及（2017）粤01民终17626号广州法院的诉讼损失47804元中的15%，即717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关于本案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许玮宁曾经营惠东县黄埠xx鞋材店系个体工商户，该厂于2017年1月5日注销；被告梁仁平曾经营惠东县吉隆佰恒鞋厂系个体工商户，该厂于2017年12月6日注销。2014年1月21日，黄埠xx鞋材委托代购单，内容为兹有我佰恒结欠xx鞋材店1月份货款（人民币）壹拾叁万零伍佰元整（￥130500元）现委托广州xxx公司代扣以上货款，被告梁仁平在负责人处签名。2014年5月3日，黄埠xx鞋材委托代购单，内容为兹有我佰恒厂结欠xx鞋材店4月份货款（人民币）伍仟叁佰壹拾元整（￥5310元）现委托广州xxx公司代扣以上货款，被告梁仁平在负责人处签名。2014年7月4日，黄埠xx鞋材委托代购单，内容为兹有我佰恒结欠xx鞋材店6月份货款（人民币）伍万伍仟零捌拾元整（￥55080元）现委托广州xxx公司代扣以上货款，被告梁仁平在负责人处签名。2014年1月15日，原告提供送货单内容佰恒厂金额1150元，被告梁仁平在该单签名。2014年1月2日，被告梁仁平出具结欠条给原告，内容为现做订单号C010共420对型号A583,结欠xx鞋材12月份货款共2100元，大写（贰仟壹佰元整），由广州xxx公司代扣货款，被告梁仁平在该结欠条上签名。上述货款共19414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货款数额无异议。2016年12月25日，被告梁仁平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梁仁平是佰恒鞋厂负责人，我厂自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受广州市荔湾区xxx鞋业商行委托，代为其加工制作成品鞋，其中鞋材（鞋底/鞋跟）由xxx鞋业商行指定惠东县黄埠xx鞋材店提供我厂收到鞋材（鞋底/鞋跟）后向xx鞋材店开出委托代扣单，由其与广州市荔湾区xxx鞋业商行对账，我厂与xx鞋材店没有直接的买卖关系。xxx鞋业商行于2010年12月9日成立，登记经营者为陈向，实际经营者是陈登明，2014年12月31日注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表示其接收原告的货物，拿代扣单向第三人结算货款。同时双方确认第三人指定被告为其生产鞋并委托被告向原告订鞋，购买鞋底、鞋跟等。惠东县黄埠xx鞋材店曾于2106年8月16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本案的第三人陈登明、陈向支付欠款。2017年7月13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03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书，xxx鞋业商行即便注销，但其持牌人陈向或陈登明亦可以随时解除该委托合同关系，故陈向及陈登明明确不同意代第三方加工厂支付剩余的货款，并无不妥。xx鞋材店起诉要求陈登明、陈向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xx鞋材店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判决：驳回原告惠东县黄埠xx鞋材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惠东县黄埠xx鞋材店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76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欠款金额无异议，该欠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第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首先，被告在委托代购单签名确认其经营的惠东县吉隆佰恒鞋厂欠原告经营的惠东县黄埠xx鞋材店货款，同时被告注明委托广州xxx公司代扣；其次被告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签名，并出具结欠条给原告；再者，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欠付货款，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欠原告货款。原、被告双方虽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偿还货款19414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对被告称没有义务支付货款给原告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许玮宁主张计付利息的请求。原、被告虽未约定利息，但被告在结欠货款后，未及时偿付欠款，属占用原告的资金，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欠款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原告在此之前并未向被告主张过偿还货款，原告请求被告赔偿银行同期二倍的贷款利息，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利息的时间从2018年8月16日起开始计算，不予支持。第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请求第三人承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在广州市提起诉讼时，被告不存在过错，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原告在广州市进行诉讼的损失，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仁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原告许玮宁货款194140元及利息（利息以19414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许玮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许玮宁负担619元，由被告梁仁平负担4469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短信通知》，证据来源是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向法院申请调取广州市荔湾区人民关法院关于审理许玮宁与陈登明一案的证据材料，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诉请的数额，早已收到了第三人支付的货款，各方款项已结清。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上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在一审的时候，作为上诉人来讲，应该去调取或者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这个证据本身早就存在了，不是属于新的证据。第二，对上诉证据真实性是没有意见，但是这个对关联性是有意见的，该证据证明不了被上诉人的钱诉请的数额已经收到第三人支付的货款，各方付款已经结清。被上诉人跟第三人当时在广州的时候，确认的都是这些代扣单的真实性，还没有付，都是认可的，只是因为这个是法律关系的问题，导致上诉人被广州两级法院驳回，所以说他这个证据证明不了已经付清。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赞同被上诉人的意见中认为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时效，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该在本案中作为本案的证据的说法。第二，对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仅能证实原审第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一部分的款项，但不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第三人是曾经有代过部分成品鞋的加工厂、成品鞋厂向被上诉人支付材料款，这个跟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不矛盾的，但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梁仁平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许玮宁支付货款194140元。关于上诉人梁仁平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许玮宁支付货款194140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货款，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鞋材，鞋材已由上诉人签收，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五张《黄埠xx鞋材委托代购单》，内容载明结欠被上诉人货款合计194140元，上诉人对该《黄埠xx鞋材委托代购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上述《黄埠xx鞋材委托代购单》具有债权债务性质，属于债权凭证，被上诉人持该债权凭证可依法主张已有权利。上诉人已实际签收并利用了鞋材生产成品，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付关系，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未能提供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黄埠xx鞋材委托代购单》真实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审法院上述《黄埠xx鞋材委托代购单》确认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货款194140元，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仁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8元，由上诉人梁仁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