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302行初11号原告刘昉昉，199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系死者李繁云之女。原告刘某，汉族，1967年4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原告常珍女，女，汉族，1934年4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死者李繁云之母。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邢瑜，信泽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健，信泽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董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彦彬，男。委托代理人邢红霞，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海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唐毅，市长。委托代理人许燕，女。第三人乌海市蒙中医院。法定代表人魏秀英，院长。委托代理人刘妍，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昉昉、刘某、常珍女不服乌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乌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第三人乌海市蒙中医院（以下简称市蒙中医院）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出庭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昉昉、刘某、常珍女共同委托代理人邢瑜、郭健，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张彦彬、邢红霞，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许燕，第三人市蒙中医院委托代理人刘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乌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第010400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繁云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认定工伤和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第三人市蒙中医院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20年7月8日作出乌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刘昉昉、刘某、常珍女诉称，原告系李繁云近亲属，原告与市蒙中医院因工伤认定纠纷，不服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5月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2020年7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书。原告认为二被告决定书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李繁云所遭受的伤害应当被依法认定为工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系事实认识错误，李繁云所受伤害符合认定为工伤的基本事实条件。李繁云作为一名一线在岗且连续作业的医护人员，其死亡的直接病因为脑动脉瘤破裂，属于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下的直接后果。李繁云生前本应在2020年1月25日值完24小时班后得到7天节假日休息，但自2020年1月26日开始，市蒙中医院响应新冠救治工作，所有医生停止休假无双休日投入到抗击疫情的工作中，因此，李繁云未休息而是继续投入到医院及科室安排的各项临床工作中。疫情期间，医院病人量增加，李繁云所处科室急危重患者多，好多危重病人都由李繁云收治。2020年2月16日，正直李繁云医生夜班，一危重患者病情恶化，李繁云医生彻夜未眠，竭尽全力抢救该患者，2020年2月17日凌晨，患者病逝，李繁云医生依旧未休而继续工作，直至上午11时才回到家中，下午又被叫到医院，为患者处理离世证明的事宜，夜班连续工作17个小时，又加班3个小时，工作强度非常大。并且在此前期间，李繁云已经深感十分疲惫和有身体明显的不良反应，已经向其所在的科室主任进行了汇报。2020年2月18日早上7:20，李繁云再次出门上班的过程中突然发作出现晕厥情况，随即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死亡原因系脑动脉瘤破裂。原告认为，结合李繁云离世前的超负荷工作，完全属于因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以及长时间的过度劳累的因素而引发的生理反应导致其死亡，并且发生在准备上班的过程中，应当属于工伤的认定范围。二、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繁云所受伤害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工伤的情形。1、李繁云应视为在“工作时间”受伤。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原告认为，疫情的特殊期间，作为医疗在岗人员，李繁云的工作时间已然不再局限于正常的上班时间且其一直处于高强度的连续工作状态，随时随地都需接听病人的咨询电话和保持对住院病人的医护行为，李繁云工作时间已经延伸到了日常的作息时间，在湖南、湖北以及广西等省市的具体案例中与本案类似的情形均依法予以认定工伤。2、李繁云所受伤害符合“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受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受到伤害的”。由此，工伤保护的法律原则和精神是保障无恶意劳动者因工作或与工作相关活动中伤亡后所应当获得的救济。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中所称的“工作场所”不应被简单理解为狭义的劳动场所。特别是在疫情防控的特殊时期，李繁云作为医生，其工作量之大，一直未休且在家时仍会接听病人来电，处于工作状态，李繁云的工作地点已经不仅限于医院。其在上班的途中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符合“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3、疫情期间李繁云身为医疗人员系特殊时期的特殊人员且一直在从事高强度、超负荷的连续作业，其工作时间与工作场所存在合理延伸，出门上班也应属于上班途中的合理区域范围，应依法认定为工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规定，若没有证据证明李繁云是非工作原因导致其伤亡的亦应认定为工伤。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乌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乌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第010400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乌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存在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径直作出了不予认定工伤的错误决定，应当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乌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第010400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乌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重新对本案李繁云的死亡事实作出工伤认定。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刘昉昉、刘某、常珍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市人社局作出的乌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第010400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市政府作出的乌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二组证据：1、抢救病例；2、死亡证明书；第三组证据：1、第三人单位考勤表；2、钉钉打卡记录；3、李繁云通话记录；4、李繁云同事证明；5、李繁云科室主任证明；6、第三人情况说明；7、第三人陈述事故经过；8、李繁云负责患者病历；9、李某、苏丹证人证言；第四组证据：1、司法判例；2、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各级各类医疗卫生机构取消休假的紧急通知。被告市人社局辩称，2020年2月28日，市蒙中医院向其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依法对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对证人白某、郭某、李某、刘某等知情人员进行了询问。根据《工伤保险条列》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李繁云突发疾病的时间、地点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上述有关规定。根据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乌海市蒙中医院为新冠肺炎疫情定点医院，也不能证明李繁云所在的老年病科直接承担新冠肺炎预防和救治工作。同时有证据表明2020年2月份李繁云上班安排为正常的三班倒工作制，事发前三天共计休息40小时以上。事发前三天具体工作情况为（即2月15日-17日）：2月15日上白班，8:00上班至18:00下班，休息24小时后于16日18:00开始上夜班，17日中午11:00下班回家休息，休息5小时后16:00因医院有事到单位加班，18:00左右下班回家休息。休息13小时后，2月18日上午7:20左右，李繁云在家中客厅茶几旁突然晕厥摔倒，随即家属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经抢救无效于2月18日23:30在乌海市人民医院死亡。2020年1月23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国家卫生健康委下发《关于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有关保障问题的通知》中规定：“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预防和救治工作中，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或因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死亡的，应认定为工伤，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2020年4月9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做好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工伤保障有关工作的通知》进一步明确了“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是指在新冠肺炎预防、防治和救治工作中，因履行工作职责承担现场调查处置、患者救治、口岸检疫、动物防疫等任务，以及按照政府统一部署参与新冠肺炎防治工作，直接接触新冠肺炎确诊病例的各类工作人员和援外医疗成员，经答辩人核实李繁云不属于“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的范围，也未履行文件中关于抗疫期间履行工作职责的范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以及上述文件的规定答辩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是合法的。李繁云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列》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为工伤。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该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认定答辩人作出的乌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第010400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原告刘某2020年2月25日出具的《李繁云医生工伤申请及理由》，李繁云的身份证复印件；3、第三人市蒙中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在职人员花名册复印件；4、第三人市蒙中医院与李繁云20**年12月9日签订的《乌海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5、第三人市蒙中医院2020年2月25日出具的《工伤事故报告》；6、第三人市蒙中医院2020年2月《老年病科考勤表》《排班表》、李繁云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打卡时间表》；7、乌海市人民医院2020年2月18日120急救记录单、急诊科急诊病例；8、乌海市人民医院2020年2月19日《病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9、李繁云发病地点照片。第二组证据：1、被告市人社局2020年2月28日出具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乌人社工伤认字[2020]第01030140号）及送达回证；2、被告市人社局2020年2月28日作出的原告刘某的《工伤认定询问调查笔录》一份，刘某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3、被告市人社局2020年3月5日作出的对第三人市蒙中医院党委书记白某的《工伤认定询问调查笔录》一份，白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被告市人社局2020年3月4日作出的对第三人市蒙中医院工会主席郭某的《工伤认定询问调查笔录》一份，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5、被告市人社局2020年3月4日作出的对第三人市蒙中医院老年病科科主任李某的《工伤认定询问调查笔录》一份，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6、市人社局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乌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第01040031号）及送达回证。第三组证据：1、市人社局2020年5月25日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编号：20200501）；2、被告市政府2020年7月8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乌政复决字[2020]第2号）。第四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2、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2016年5月20日《关于如何理解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3、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关于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有关保障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函[2020]11号）；4、《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工伤保障有关工作的通知》（人社厅发[2020]39号）。被告市政府辩称，原告不服市人社局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决定》。答辩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李繁云系第三人蒙中医院医护人员，2020年2月18日早上7:20，李繁云出门上班时在家中突发晕厥，随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死亡原因系脑动脉瘤破裂。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亡”的规定，李繁云不符合工作时间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原告诉称，李繁云疫情期间持续工作未休息，但通过李繁云的考勤记录和刘向东在《工伤认定询问调查笔录》中的陈述等证据显示，李繁云是三班倒，而不是连续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规定已经是对工伤保险的保障范围由工作原因造成的事故伤害扩大到了其他情形，最大限度的保障了劳动者的权益，不能无限制、无原则的扩大对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的理解。2020年1月23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国家卫生健康委下发《关于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有关保障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函〔2020〕11号）中规定：“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预防和救治工作中，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或因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死亡的，应认定为工伤，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李繁云亦不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或因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死亡的情形。答辩人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符合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对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保障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告请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了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乌政复决字[2020]第2号）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予以维持。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乌海市蒙中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李繁云职工身份证明、执业医师资格证、刘昉昉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证据目录、行政复议第三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第二组证据：事故经过、证明；第三组证据：《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关于取消2020年春节放假的紧急通知》；第四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李繁云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蒙中医院与李繁云聘用关系证明、工伤事故报告、考勤表、120急救记录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乌海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乌海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急诊病历、发病地点照片、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调查笔录、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第三人乌海市蒙中医院述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第三人乌海市蒙中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对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市人社局、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中第1、2、4、5、6、7、第四组第2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9证人证言部分陈述事实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8、第四组证据1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中第1、2、4、5、6、7、第四组第2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3、第四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9证人证言部分陈述事实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8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市蒙中医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证：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3证人苏丹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8真实性第三人市蒙中医院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李繁云系市蒙中医院临床医师。2020年1月25日，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健康委鉴于新型管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形势，取消全区各级卫生行政部门、各级各类公立医疗卫生机构春节放假，从2020年1月26日开始正常上班。李繁云去世前几日的考勤记录显示：2020年2月10日，李繁云12：04上班，14:50下班；2020年2月11日，李繁云排白班，07:46上班，18：03下班；2020年2月12日，李繁云排夜班，17:42上班，2020年2月13日11：25下班；2020年2月14日，李繁云排班门诊，08:02上班，14：52下班；2020年2月15日，李繁云排白班，07:46上班，18：19下班；2020年2月16日，李繁云排夜班，17:57上班，2020年2月17日上午11左右下班，下午16：27加班至17:30左右。2020年2月18日上午7:20左右，李繁云在家中突发晕厥，随即被120送往乌海市人民医院救治，当天晚上23：30，李繁云经乌海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动脉瘤破裂。另查明，2020年2月24日，市蒙中医院向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2020年4月20日，市人社局作出乌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第010400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李繁云不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后市蒙中医院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8日，市政府作出乌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常珍女、刘某、刘昉昉系死者李繁云近亲属，对于李繁云的工伤认定决定存在利害关系，故符合本案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身份。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被告市人社局符合本案受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而又根据《中华人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被告市政府亦符合本案受理对市人社局的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李繁云于2020年2月18日上午7:20分左右在家中突发昏厥，并于当日晚上23：30死亡，病发时间、地点均非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也未患有职业病或存在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认定工伤的法定条件。李繁云病发时间与前一日下班时间间隔十余小时，期间并未通过电话或其他方式居家履行工作职责，亦无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径直就医接受诊治记录，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另外，市蒙中医院并非乌海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定点医院和发热门诊，李繁云死亡原因为脑动脉瘤破裂，故也不符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国家卫生健康委下发《关于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有关保障问题的通知》中认定工伤条件。综上所述，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市政府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昉昉、刘某、常珍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昉昉、刘某、常珍女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周敬审判员苗丽审判员崔宝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献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