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5民初1199号原告：黄悦贵，男，汉族，住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明华，系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平永锐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3Y。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兰，系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悦贵诉被告恩平永锐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悦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明华，被告永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悦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1年8月1月至2015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7月，原告与被告、恩平市长城出租车有限公司三方约定，由被告提供符合营运标准的车辆（车牌号：粤J*****）给原告从事出租营运活动。原告以分期付款方式分别于2001年7月6日、9日支付首付款合共80000元给被告作为营运车辆的费用后开始从事出租车工作，直到原告驾驶的车辆因达到强制报废年限。原告每月按时向被告缴交支付管理费、供车款等。2009年8月1日，原告继续与被告、恩平市色色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提供符合营运标准的车辆(车牌号：粤J*****)给原告从事出租车营运活动，每月按时向被告缴交出租管理费和代收支付费用等。该合同从出租车行驶证发证之日起计租赁经营合同期六年。另，原告向被告一次性缴纳合同保证金40000元。此外，恩平市长城出租车有限公司与2011年11月4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停止经营，恩平市色色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注销了企业营业执照终止经营。原告认为：根据《广东省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务合同，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三点关于“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的用工关系如何认定”中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出租汽车管理办法》均规定出租汽车企业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务合同和参加社会保险。因此，以承包、租赁等方式经营的出租车司机主张与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予以支持。”原告从营运被告的车辆之日起，因为被告对原告的运营负有经营管理权，并对原告的日常运营实施管理，被告与原告之间这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完全具备了劳动关系的实质特征。也就是说，原告与被告在2001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是存在劳务关系的。为原告曾向恩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但该仲裁委作出恩劳人仲案字{2020}59号裁决，驳回原告的请求。综上所述，仲裁委的裁决没有查明事实，适用法律不当，裁决错误。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求。被告永锐公司辩称：一、2001年8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黄悦贵与永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2009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永锐公司与黄悦贵仅签订经营合同，实际按“经营合同”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构成承包合同关系；（一）永锐公司与黄悦贵签订的经营合同合法合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1、黄悦贵与永锐公司于2009年8月1日签订《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下称“经营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6年，自2009年8月1同至2015年7月31日。永锐公司与黄悦贵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出租车经营责任合同》（下称“经营合同”），合同均明确约定了永锐公司和黄悦贵的权利义务。2、2016年7月26日实施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五）项健全利益分配制度中明确：“出租汽车经营者要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或经营合同。采取承包经营方式的承包人和取得经营权的个体经营者，应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按规定注册上岗并直接从事运营活动。要利用互联网技术更好地构建企业和驾驶员运营风险共担、利益合理分配的经营模式。鼓励、支持和引导出租汽车企业、行业协会与出租汽车驾驶员、工会组织平等协商，根据经营成本、运价变化等因素，合理确定并动态调整出租汽车承包费标准或定额任务，现有承包费标准或定额任务过高的要降低。要保护驾驶员合法权益，构建和谐劳动关系，严禁出租汽车企业向驾驶员收取高额抵押金，现有抵押金过高的要降低”。2016年10月1日施行的《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2016修正)》第三十三条规定：“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障驾驶员的合法权益，规范与驾驶员签订的劳动合同或者经营合同。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通过建立替班驾驶员队伍、减免驾驶员休息日经营承包费用等方式保障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休息权”。2018年2月1日实施《广东省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障驾驶员的合法权益，规范与驾驶员签订的劳动合同、经营合同或者协议……出租汽车经营者与驾驶员签订的经营合同或者协议，应当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建立营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分配机制”。由上述规定可知，出租车公司可与驾驶员签订经营合同或劳动合同，永锐公司没有与黄悦贵签订劳动合同而是签订经营合同，该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合同。（二）永锐公司与黄悦贵实际按“经营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构成承包合同关系。1、永锐公司与黄悦贵20**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合作模式：黄悦贵每月30日前向永锐公司支付下个月的车辆租赁费和水锐公司代收代支费用。自2015年9月1日起，黄悦贵每月30日前向永锐公司支付下个月的车辆基本服务费和其他服务费；同时黄悦贵自行购买了2009年5月至2010年I2月、2013年12月的社会保险，由此可知，永锐公司和黄悦贵是按“经营合同”履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2018年7月l8日施行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出租汽车（巡游车和网约车）驾驶员与经营者订立劳动合同并按劳动合同履行的，认定为劳动关系；双方订立承包、租赁、联营等合同，并建立营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分配机制的，按双方约定执行。实际履行与约定不一致或双方未约定的，以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根据前述规定可知，民法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既然永锐公司与黄悦贵按“经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永锐公司与黄悦贵仅构成承包合同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2、况且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黄悦贵主张本案通用2017年7月l9日实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的通知，但2018年7月18日实施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十条规定：“本意见从下发之日起供全省各级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参照执行。本意见下发之前的会议纪要、指导意见与本意见不一致的，按本意见处理。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有新规定的，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以及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原则，本案应适用2018年7月18日实施的新法。三、永锐公司与黄悦贵之间的关系明显区别于劳动关系，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1、劳动关系都是由公司直接发放劳动报酬，而本案中双方系按照“经营合同”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既由黄悦贵经营出租年，并向永锐公司支付服务费，其余经营收入属于黄悦贵所有，黄悦贵自负盈亏多劳多得；同时永锐公司从未向黄悦贵支付过费用，黄悦贵的社保费用都由其本人全部承担。2、永锐公司不对黄悦贵从事出租车的具体营运情况如是否营运出租车及营运的业绩等进行管理，永锐公司不过多于涉黄悦贵的运自由，黄悦贵也不受永锐公司的具体劳动管理，双方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四、黄悦贵已按经营合同履行，现主张双方构成劳动关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黄悦贵在诉讼请求书第二段写明“缴交出租车管理费和代收代支费用……一次性缴纳合同保证金4万元”，说明黄悦贵本人对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是认可的，黄悦贵一直按“经营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否则其不会缴纳上述费用。现黄悦贵与永锐公司双方之间的“经营合同”已终止，黄悦贵反过来主张双方构成劳动关系，永锐公司认为贵院不应当纵容该种不诚信的行为，否则其后果就是导致大量人员都否认其自身签署并已履行完毕的协议，该种行为会严重影响社会稳定、造成社会混乱、浪费司法资源和动摇法治社会的基石即诚实信用原则。五、黄悦贵的请求与“经营合同”约定完全相悖，若判决支持明显会增加诉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出台目的之一是为解决该种混乱情况。永锐公司猜测黄悦贵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后续让永锐公司补缴社保，但双方在“经营合同”第十一条已约定有关社保费均由黄悦贵全部负担，若贵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黄悦贵后续则会要求永锐公司补缴社保，补缴社保后永锐公司又可向黄悦贵追偿，如此将会极大浪费司法资源，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和谐。六、退一步说，即使构成劳动关系，黄悦贵的诉讼请求己超过仲裁时效，应当予以驳回。黄悦贵主张2009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黄悦贵与永锐公司之间合同在2015年7月31日己终止，同时黄悦贵在2015年8月都也没有缴纳月费，实际上黄悦贵应当在2016年7月31日前提起仲裁，否则超过仲裁时效。再退一步说，黄悦贵最迟应当于2016年8月31日前提起劳动仲裁，该仲裁时效同样通用于2001年8月1日与2009年7月31日期间，黄悦贵于2020年3月18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贵院应当予以驳回。绽上所述，黄悦贵与永锐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恳请贵院驳回黄悦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永锐公司与恩平市色色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色色公司）、恩平市长城小汽车出租公司是合作关系。2009年8月1日，被告永锐公司（甲方）、色色公司（甲方）与原告黄悦贵（乙方）签订了《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合同编号：YR0905号）。该合同第一条租赁方式：乙方承租甲方符合营运标准的车辆从事出租车营运活动，每月按时向甲方缴交出租车租赁费和甲方代收代支费用。第二条租赁标的：甲方购买壹辆捷达出租车，车牌号J*****。第三条租赁期：1、合同从出租车行驶证发证之日起计租赁经营合同期六年；第四条条合同保证金、租赁费、代收代支费：乙方租用车辆经营，乙方要一次性支付租赁合同保证金4万元，租赁经营合同期满后若乙方和乙方司机无违约行为，甲方原额退回给乙方；第五条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提供符合营运标准的车辆承租给乙方从事出租车营运活动。甲方负责办理车辆有关行车、营运证件，代乙方购买出租车车辆保险。在租赁经营期内，如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意外损失、商务事故、治安失窃等，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经济赔偿责任。第六条乙方司机定义：乙方作为承租车辆的主班司机，只能聘请一名副班司机。第七条乙方权利、义务和违约处罚：乙方负责保管车辆，在租赁期内负责车辆营运的成本费用。如乙方造成甲方车辆实质损失部分，由乙方赔偿甲方；……。第十一条其他：甲乙双方属于租赁合同关系，不属于雇员关系，如果国家政策需要乙方司机购买社会保险，乙方需自行找劳务代理单位办好劳务代理手续和购买社会保险，有关社保费由乙方全部负担，乙方司机的聘请和遣散费责任由乙方负责。同日，被告永锐公司（甲方）、色色公司（甲方）与原告黄悦贵（乙方）签订了《合同乙方司机协议书》，规定：合同乙方司机要自愿遵守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和《出租车和司机管理制度》相关条款。……。2014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确认变更车牌号为粤J*****。2015年年9月1日，被告永锐公司（甲方）、恩平市恒顺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恒顺公司）与原告黄悦贵（乙方）签订一份《出租车经营责任合同书》（合同编号：YR1533号）。该合同第一条收入分配：乙方驾驶甲方符合营运标准的车辆从事出租车营运活动，每月按时向甲方固定缴交出租车基本服务收费和其他服务收费；第二条出租车标的：甲方购买一辆北京现代型出租车，车牌号粤J*****。该车以恒顺公司名义入户上牌；第三条合同期：合同从出租车行驶证发证之日起计合同期至期至2020年6月26日止。第四条合同服务保证金、基本服务收费、其他服务收费：甲乙双方签定本合同之日，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合同服务保证金4万元，合同期满后或是合同提前终止，若乙方无违约行为的，甲方60天内原额退回给乙方，不计利息；按“先交款，后营运”的原则，乙方每月25日至30日向甲方缴纳次月的出租车基本服务费和其他服务收费；乙方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缴纳相关费用后，剩余的营运收入归乙方；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负责提供符合营运标准的车辆给乙方从事出租车营运活动，负责办理车辆有关行车、营运的证件。在出租车经营期内，如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意外损失、商务事故、治安失窃等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不负经济赔偿责任。甲方每月组织司机2次学习会议；第六条乙方司机定义：乙方作为出租车辆的司机，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连续驾驶时间不能超过4小时，乙方休假请顶班司机必须是有在甲方备案的定编后备司机。第七条乙方权利、义务和违约处罚：乙方负责保管和保障乙方经营的车辆、随车牌证、车载设备，缴纳次月的出租车基本服务收费和其他服务收费后才能营运，负责车辆营运的成本费用……。第十一条其他：如果国家政策、法规、政府部门规定需要乙方司机执行购买社会保险或住房公积金，有关社保费或住房公积金成本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本人、乙方司机在合同期内和合同终止的劳动报酬成本、遣散责任成本、劳动赔偿成本等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同日，原告与永锐公司（甲方）、恒顺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乙方自行聘请副班司机、顶班司机协议书》和《原租赁合同保证金转入新签定服务保证金确认书》。原告在签订《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出租车经营责任合同书》后，进行出租车营运，除向被告永锐公司缴纳相关费用后，剩下的为原告收入。根据人员参保历史查询，原告于2009年5月开始购买养老保险，其中2009年5月至2010年12月参保缴费单位名称为一次性缴费专户；2013年12月参保缴费单位名称为黄悦贵；2015年9月至2020年2月参保缴费单位是被告永锐公司；2020年3月至4月参保缴费单位名称为黄悦贵。原告于2020年3月24日向恩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永锐公司于2001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恩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30日发出恩劳人仲案字[2020]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从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个人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实现劳动过程中，一方有偿提供劳动力，另一方使用和管理劳动力并获取劳动成果的社会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判断接受劳务者与提供劳务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标准主要有两个：一是两者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二是劳务提供者提供的劳动属于接受劳务者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永锐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和《出租车经营责任合同书》，由原告租赁被告永锐公司的出租车从事营运活动。被告永锐公司的义务是提供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车辆出租给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承包费或服务费等相关费用的权利；原告的义务是每月固定向被告支付租赁费或服务费等相关营运费用，原告的营运收入除向被告永锐公司缴纳相关费用后，剩下的为原告收入，被告永锐公司没有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与被告永锐公司之间没有人格上、经济上和管理上的从属性。原告与被告永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具体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休息休假等，原告驾驶车辆进行不定时工作。虽然合约定被告永锐公司对原告进行安全驾驶培训以及对运输车辆的营运规范、调度安排、服务质量、行车安全、车客车貌等必要的管理和监督，但该管理是基于出租车行业向社会公众提供出行服务的公益属性以及安全营运行业的现实管理需要，是属于行业性经营管理的特点和惯例，而非劳动法律意义上隶属关系的用工管理。《广东省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办法》自2018年2月1日起施行，《广东省出租汽车管理办法》同时废止。《广东省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障驾驶员的合法权益，规范与驾驶员签订的劳动合同、经营合同或者协议。出租汽车经营者与驾驶员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明确约定劳动合同期限、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事项。出租汽车经营者与驾驶员签订的经营合同或者协议，应当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建立营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分配机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3条规定“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的用工关系如何认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出租汽车管理办法》均规定出租汽车企业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务合同和参加社会保险。因此，以承包、租赁等方式经营的出租车司机主张与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予以支持”。但2018年7月l8日下发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第一条规定“出租汽车（巡游车和网约车）驾驶员与经营者订立劳动合同并按劳动合同履行的，认定为劳动关系；双方订立承包、租赁、联营等合同，并建立营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分配机制的，按双方约定执行。实际履行与约定不一致或双方未约定的，以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和第三十条规定“本意见从下发之日起供全省各级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参照执行。本意见下发之前的会议纪要、指导意见与本意见不一致的，按本意见处理。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有新规定的，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原则，对于本案中出租车经营者与司机之间的关系应适用2018年7月18日实施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原告引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不当。原告与被告永锐公司签订的是《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和《出租车经营责任合同书》，双方也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因此，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永锐公司于2009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是承包合同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车辆购置完税证明、无线电台执照、2001年8月30日、2002年1月30日、2003年1月25日、2004年1月30日的“长城/永锐的士结算明细表”，证明原告从2001年开始每月向被告永锐公司支付管理费、税金及分摊供车款等费用，双方存在管理和被管理关系。被告永锐公司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申请仲裁时已认可其支付首付款给被告永锐公司作为营运车辆的费用后从事出租车工作，并按时向被告永锐公司缴交管理费和供车款。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该时间原告与被告永锐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原告主张2001年8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与被告永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永锐公司于2001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时效问题。由于原告自2001年8月开始租赁被告永锐公司的车辆进行营运，双方还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出租车经营责任合同书》，并以被告永锐公司为参保单位购买养老保险，合同期限至2020年6月26止。原告主张2001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与被告永锐公司于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已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原告认为其与被告永锐公司于2001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其应在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到期后一年内（即2016年7月31日）申请仲裁。现原告于2020年3月向恩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悦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黄悦贵已预交），由原告黄悦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梁日稳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冯艳权书 记 员 吴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