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纳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卓某、薛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卓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上诉费。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案涉借款属于二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薛某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薛某在庭审过程中认可2003年12月28日卓某以鄂托克旗棋盘井镇明理铸造厂的名义向上诉人借款220000元的事实,但却不认可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09)鄂托法民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书可确认,被上诉人薛某在2009年向被上诉人卓某提起离婚诉讼时,就将本案案涉借款作为证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向法院提供，且被上诉人卓某也认可。根据离婚诉讼的性质,被上诉人薛某在提起离婚诉讼时举证的债务必然是其自认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在(2009)鄂托法民初字第310号案件中,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双方以卓某名义成立的“鄂托克旗明理铸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属双方共同财产。现因双方均不愿意经营该企业,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应由投资人自行清算或由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清算,企业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后的剩余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双方所欠债务系个人债务还是企业债务需企业清算完毕后方可确认。上诉人在领取一审判决书后,不服一审判决,经过多方打听,得知本案案涉的明理铸造厂已由鄂托克旗经济开发区政府部门予以征收。被上诉人薛某向政府部门提交了离婚判决书、协议书,并签署了承诺书,该三份书面文件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薛某已与卓某达成协议，本案案涉明理铸造厂所有财产、债权、债务均由薛某所有并支配,且薛某在2017年12月1日和2019年11月20日分别领取了两笔企业补偿款。被上诉人薛某在案涉明理铸造厂被政府征收并领取补偿款项后,隐瞒该事实,拒不向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行为明显无任何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薛某不承担还款义务是明显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撤销。其次，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9月8日的录音中，薛某亲口承认其与卓某共同借上诉人的220000元，且该债务由她向上诉人偿还。另薛某是上诉人的侄女，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借款220000元亦是通过被上诉人薛某。该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债务属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薛某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后，本案针对薛某的诉讼时效没有经过。上诉人从给二被上诉人借款后，每年都会来棋盘井镇两三趟，向二被上诉人索要借款，主张自己的权利。且薛某在2018年9月8日的录音中已自认欠付上诉人借款220000元的事实，并明确表明会向上诉人偿还该笔借款。所以针对薛某的诉讼请求仍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 薛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薛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郭某出示的借条上均没有薛某签字，薛某与卓某的离婚判决书也明确记载，卓某常年不回家，薛某独自经营明理铸造厂，借来的钱用于了其个人挥霍，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上诉人如要薛某承担责任，必须有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其次，虽然上诉人提供了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判决书中记载薛某与卓某离婚时曾经提过郭某两张借条的事情，但该判决对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并没有明确。且郭某提交的借条中均有鄂托克旗棋盘井明理铸造厂的公章，这显然是企业行为。按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郭某提起诉讼的时间是在2019年1月，已超过五年，该责任消灭，不应当再来起诉二被上诉人。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郭某所有诉讼请求。借条显示借款时间为2003年12月28日，约定2004年10月底还清。借条中卓某分别于2013年元月6日、2015年5月17日签字确认欠款未还，从字体上来看明显不是卓某自己书写，存在郭某伪造的可能。即便是卓某所写，诉讼时效从2015年5月18日计算至2018年5月18日截止，郭某在2019年1月7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已经过。三、郭某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根据《民事证据规定》第十条规定，郭某应提交录音证据原件，但直到庭审时也未能提交。其次，录音的对象不合法，郭某陈述将钱借给了卓某和明理铸造厂，多年一直是在向卓某主张权利，卓某即使要录音取证，录音的对象也应该是卓某不是薛某。本案中，薛某与郭某之间存在特殊亲戚关系，郭某上门拜访，薛某热情招待，郭某提起这些历史问题，薛某不可能驳郭某的面子，只能随口应和，不是薛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最后，庭审中郭某未能提供其录音的具体时间，合理推测其录音时已经过诉讼时效。四、郭某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首先，郭某提供的两张借条上均没有利息约定，不应当支付利息。其次，如要采信郭某提供的2003年的两张借条，郭某的利息计算是错误的。如2015年5月17日的签字是卓某所签，郭某在重新签字时未提利息，可以说明郭某对此笔借款从2003年12月28日至2015年5月17日是不主张利息的。即使要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也应当是从2015年5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应该是48766元。最后，实际上卓某曾经归还过郭某一部分钱，双方曾进行过结算，卓某实际上只欠郭某本金100000元，利息60000元，该借条立案时郭某实际已提交，庭审中郭某认可该借条与本案两张借条是一笔借款。 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卓某、薛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00000元（从2009年12月23日至2014年2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2.依法判令卓某、薛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01400元（从2004年11月起至2019年1月按年利率6%计算）；3.由卓某、薛某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28日，卓某作为借款人向郭某借款220000元，同日出具100000元借条和120000元借条共两支，约定2004年10月份底还清。并在借条上盖有“鄂托克旗棋盘井明理铸造厂”的公章。2013年1月6日对该两支借条上注明“以上欠款未还”并署名卓某，2015年5月17日，卓某再次在两支借条上签字署名，并注明“此条有效，其他欠条无效”。2009年12月23日，卓某向郭某出具对之前100000元借款进行确认并注明利息60000元的借条一支，并于2011年12月22日对该借条再次进行签字署名。借款后二被上诉人并无证据提供证明已偿还过借款。另查明，薛某与卓某于1983年2月结婚，2009年11月2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薛某是否应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该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郭某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案薛某辩称该笔借款为鄂托克旗棋盘井明理铸造厂的企业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相佐证该笔钱是该企业所借。郭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企业是否存在。本案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卓某，且卓某作为借款人借款后两次在借条上署名签字确认，另该笔借款卓某借了后是否用于鄂托克旗棋盘井明理铸造厂的周转运营，并不是其与郭某之间借款合同成立的有效要件，也不受借款合同的约束。本案借款出借时间为2003年12月28日，薛某与卓某1983年结婚，2009年离婚，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薛某不认可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二被上诉人双方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郭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郭某要求薛某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故诉讼时效抗辩权具有相对性，本案中薛某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效力只及于薛某阻却郭某的债权，但并不导致债权的消灭，即薛某诉讼时效的抗辩并不能适用于卓某，卓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未对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卓某仍应对郭某债权具有偿还责任。卓某对其出具的两支借条于2015年5月17日签字确认时，并备注“此条有效，其他欠条无效”，之后其是否偿还过借款的问题，卓某缺席诉讼，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郭某要求卓某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2009年12月23日，卓某对100000元借款利息结算后出具了60000元利息借条，并于2011年12月22日对借条进行了签字确认，但该借条对利率约定不明。但之后卓某于2015年5月17日对220000元借条第二次签字确认时备注了“此条有效，其他欠条无效”，即对之前确认的60000元利息借条进行了否认，视为否认了利息的约定，另郭某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20000元的借款约定过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某对1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未提供证据相佐证，即无依据，故对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100000元借款本金，郭某放弃主张2004年10月份到2009年12月23日的利息，故该笔借款从2009年12月24日至原告主张的2014年2月23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24983元。借款本金120000元的还款时间为2004年10月份底，郭某从2004年11起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笔借款从2004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102000元，但郭某仅主张1014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郭某要求卓某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卓某欠郭某借款本金2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26383元（借款本金100000元从2009年12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24983元，借款本金120000元从2004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101400元），借款本金100000元从2014年2月24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20000元从2019年1月2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均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给付；二、驳回郭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2元，公告费760元，共计8382元，由郭某负担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卓某负担案件受理费6496元，公告费760元，共计负担72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某提交证据一：2018年郭某与薛某的聊天录音，拟证明薛某承认借郭某22万元，钱是薛某向郭某借的，也是她说过要偿还；证据二：薛某和卓某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薛某承诺要偿还22万元；证据三：征收补偿款领取借据和银行打款凭证复印件五张，该证据是从棋盘井人民政府棚户区拆迁办调取，拟证明薛某2017年领取了鄂托克旗棋盘井明理铸造厂拆迁款，2018年郭某去要钱的时候，薛某说拆迁款给了她就给郭某偿还借款。薛某质证称，证据一的录音里有的是薛某的声音，有的不是薛某的声音。卓某向郭某借钱薛某不知道，没有通过薛某借钱。郭某和薛某是亲戚，郭某在录音里套薛某的话，薛某和卓某离婚前郭某给卓某借的钱薛某都不知道，离婚后法院通知才知道；证据二协议书中签字是薛某的签字，协议书是薛某给卓某出具的，但是薛某没有给上诉人承诺过偿还借款；证据三补偿款上的签字也是薛某的签字，拆迁款都是薛某的，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2018年上诉人找过薛某一次，薛某向上诉人说的是上诉人给卓某打款就和卓某要钱。经本院审理认为，郭某提交的证据一薛某认可录音中是本人的声音，其虽然不认可录音中自己所说的部分内容，但是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证据三，薛某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9年11月2日，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作出（2009）鄂托法民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薛某与卓某于2001年以卓某的名义成立“鄂托克旗棋盘井明理铸造厂”；薛某与卓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卓某及“明理铸造厂”的名义于2003年12月28日向郭某借款220000元；薛某与卓某于2007年分居。该案审理中，薛某向法院提交案涉借款两支借条，主张案涉借款是其与卓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卓某对此予以认可。 还查明，薛某与郭某系亲属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是卓某与薛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薛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本案案涉借条中虽然加盖了“鄂托克旗棋盘井明理铸造厂”的公章，但借条中借款人处系卓某签字，其后2013年1月6日、2015年5月17日签字确认也均是卓某签字，且鄂托克旗棋盘井明理铸造厂现已不存在，故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鄂托克旗棋盘井明理铸造厂的公司行为。其次，在2009年薛某起诉卓某离婚纠纷一案中【（2009）鄂托法民初字第310号】，薛某将案涉两支借条提交法院，以证明案涉借款是其与卓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薛某提交了2009年12月23日卓某向郭某出具的60000元利息借条，郭某提供的录音中，薛某也认可将向郭某偿还220000元债务，上述行为均表明薛某对案涉借款知情并与卓某共同举债形成了合意。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陈述及双方当事人的关系，本院对薛某抗辩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不予以支持，案涉借款系薛某与卓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2015年5月17日，卓某在案涉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款未还，一审中郭某提供的通话录音及去往棋盘井镇的车票可以证明郭某曾向薛某主张债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薛某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案涉两笔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因当事人二审提供新证据，郭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卓某、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郭某借款本金2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26383元（借款本金100000元从2009年12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24983元，借款本金120000元从2004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101400元），借款本金100000元从2014年2月24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20000元从2019年1月2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均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 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公告费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公告费520元；共计16524元由郭某负担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卓某、薛某负担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卓某负担公告费1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贞 审 判 员  韩伟振 审 判 员  余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 卓 书 记 员  付悦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