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东城支行。负责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甘肃达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仁和大草原生物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原审被告：李某3，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郑某，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原审被告甘肃仁和大草原生物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乳业公司)、李某3、郑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负责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到庭参加诉讼。仁和乳业公司、李某3、郑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中院（2018）甘01民初843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李某1出具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签订编号为兰银最高抵字2017年第10179201700003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出具抵押贷款同意担保承诺书错误。原审用部分书面文件反映的事实，掩盖了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与李某3恶意串通，欺骗李某1签署上述文件的事实。事实是，2017年5月，李某3（系李某1同胞兄弟）找到李某1，说其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李某1名下的房产贷款，现需要李某1签字配合，办理房产解押手续。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娄季珺也表示，只要李某1在相关文书中配合签字，3个月内就能拿到房产证。李某1出于对同胞兄弟和娄季珺的信任，未对上述相关文件进行阅看，瞒着妻子李某4在上述相关文书上签字。在李某1签字后，不但未拿到房产证，反而在2018年7月间收到起诉状。该事实，李某1有相应的证据印证，具体如下：为进一步查明事实，2019年初，在李某1与妻子李某4到兰州市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相关资料时才得知，2014年间李某3与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恶意串通，在李某1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李某1名下案涉房产抵押贷款500万元。其中抵押担保合同、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资料，所有文件都不是李某1签署。该笔贷款于2017年到期，本案2017年贷款670万元就是为了归还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二、另查明，遗漏重要事实，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审中，李某1提出本案因李某4、李某1对本案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应中止审理，原审未中止。原审另查明仅仅描述了李某4、李某1在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撤回行政案件上诉、起诉的事实，但对撤诉原因未核实。在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行终34号行政裁定书第2页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认为李某4、李某1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原审对该行政裁定书组织当事人质证时，李某1提出妻子李某4已将确认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起诉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并提交立案材料一份，本案应当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继续中止审理。本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关系李某1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而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以利害关系人李某4的参与为前提。因此，李某4起诉确认上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案件的审理，更加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判决应当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三、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工作人员工作失职，并未善意取得抵押权。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对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应当有清晰的认识。但是在其与李某1签订抵押合同时，在无任何书面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相信李某1单独持有案涉房产的陈述，有违证据规则的要求。虽然案涉房产登记在李某1个人名下，但是否为其个人享有，在法律上应当考虑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不重视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其工作的失职和签订合同时存在非善意的情况。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也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在未征求李某4意见的情况下，与李某1签订抵押合同，恶意侵害了李某4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权益。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李某1在与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签订抵押合同时签署过相应承诺书明确表示案涉抵押物为其个人所有，且在不动产登记时亦作出相应承诺；二、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截止本案审理之日，案外人李某4的行政诉讼已审理完毕，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势必对案件涉及的相关合同是否有效进行过审理；三、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在发放贷款办理抵押时，尽到了相应的审慎义务，李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不动产管理中心处抵押权系其所有，不动产证明亦记载案涉财产为其所有，不存在失职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1请求。仁和乳业公司、李某3、郑某未作答辩。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仁和乳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70万元，截止2018年7月5日止的逾期利息191238.65元，并按月利率10.2‰承担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2.判令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对李某1名下所有位于兰州市××区[房产证号为号、建筑面积为148.32㎡]商铺、李某3名下所有位于兰州市××区[房产证号为号、建筑面积为247.34㎡]的商铺及位于兰州市××里第3单元1层l02室[房产证号为号、建筑面积为96.63㎡]的住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67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李某3、李某1、郑某对上述670万元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等由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对李某1名下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区[房产证号为号、建筑面积为148.32㎡]的商铺在6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李某3名下所有的位于兰州市××里第3单元1层l02室[房产证号为号、建筑面积为96.63㎡]的房产在7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贷款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与借款人仁和乳业公司签订编号为兰银借字2017年第101792017000037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仁和乳业公司向贷款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8‰，按月结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专用条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等。同日，保证人郑某、李某3、李某1分别向债权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出具承诺书三份，均载明：自愿以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作为借款人仁和乳业公司向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申请600万元、期限一年贷款的连带责任担保等。并与债权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签订编号为兰银保字2017年第101792017000037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李某3、郑某、李某1愿意为债务人仁和乳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影响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抵押权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与抵押人李某1签订编号为兰银最高抵字2017年第10179201700003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抵押人李某1自愿为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抵押权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与债务人仁和乳业公司之间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6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抵押担保的财产为抵押人李某1名下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区[房产证号为号、建筑面积为148.32㎡]的房产。就以上抵押房产，抵押人李某1向抵押权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出具抵押贷款同意担保承诺书进行确认。并于2017年5月19日在兰州国土资源局进行了抵押登记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为甘(2017)兰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21731号]。以上合同签订后，贷款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于2017年5月25日向借款人仁和乳业公司指定账户发放贷款600万元。2017年6月1日，贷款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与借款人仁和乳业公司签订编号为兰银借字2017年第101792017000045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仁和乳业公司向贷款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借款人民币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8‰，按月结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专用条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等。同日，保证人郑某、李某3分别向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出具承诺书二份，均载明：自愿以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作为借款人仁和乳业公司向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申请70万元、期限一年贷款的连带责任担保等。同时，保证人李某3与郑某、李某1分别与债权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签订编号为兰银保字2017年第101792017000045号保证合同两份，均约定：保证人李某3、郑某、李某1愿意为债务人仁和乳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及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影响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抵押权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与抵押人李某3签订编号为兰银最高抵字2017年第10179201700004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抵押人李某3自愿为自2016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抵押权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与债务人仁和乳业公司之间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7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抵押担保的财产为抵押人李某3名下所有的位于兰州市××里第3单元1层l02室[房产证号为号、建筑面积为96.63㎡]的房产。针对以上抵押房产，抵押人李某3与抵押权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于2016年6月6日在兰州国土资源局进行了抵押登记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兰房他证(七里河区)字第234577号]。以上合同签订后，贷款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于2017年6月5日向借款人仁和乳业公司指定账户发放贷款70万元。以上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仁和乳业公司归还了2018年4月20日之前的利息，借款本金670万元及2018年4月21日之后的利息拖欠至今，酿成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甘71行终34号行政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裁定：一、准许李某4、李某1撤回上诉：二、准许李某4、李某1撤回起诉；三、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甘7101行初313号行政判决视为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分别与仁和乳业公司、李某3、郑某、李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依约履行了放贷义务，仁和乳业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对引起诉争应承担违约过错责任。仁和乳业公司应向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670万元及其利息等相应损失。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按月利率6.8‰上浮50％即月利率10.2‰计算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李某3、郑某、李某1作为保证人亦应依所签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其承诺对仁和乳业公司拖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某1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李某1对与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出具抵押贷款同意担保承诺书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对双方就合同所涉抵押房产在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表示认可，但认为该抵押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所签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经审查，李某1名下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区房产取得的兰房(城私)产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明确载明所有权人为李某1，李某1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办理抵押登记等相关事项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据证实其对案涉抵押房产无处分权，故李某1以所签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为由拒绝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抗辩，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李某1、李某3分别与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就抵押财产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发生法律效力，故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主张对李某1名下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区、李某3名下所有的位于兰州市××里第3单元1层102室抵押房产在最高额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使其债权得以实现，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一、仁和乳业公司向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670万元、逾期利息191238.65元（逾期利息计算截至2018年7月5日），并承担2018年7月6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0.2‰计算）;二、以上款项由仁和乳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履行完毕，如到期不能履行，则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依法对李某1名下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区[房产证号号、建筑面积为148.32㎡]房产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等损失范围内、对李某3名下所有的位于兰州市××里第3单元1层l02室[房产证号为号、建筑面积为96.63㎡]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借款本金7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等损失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李某3、郑某、李某1对以上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3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039元，由仁和乳业公司、李某3、郑某、李某1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某1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为结婚证、房产证，拟证明，1985年11月13日，李某1与李某4登记结婚，夫妻二人在1995年5月24日取得本案中抵押给兰州银行的房产，该房产属夫妻二人婚后购买的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无权单独处分其名下的案涉房产，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证据二为2016年5月签订的借款合同，拟证明，在2017年办理案涉抵押贷款期间，为取得李某1信任，李某3向李某1出具一份2016年5月14日其与兰州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表示其偷偷的用李某1名下的房产在兰州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李某1配合签字则可在3个月后，拿回房产证。结合相关案件事实，可推定该份合同未履行，是一份虚假的合同，李某1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在相关贷款手续上签字，印证了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办理案涉贷款时，为取得抵押人的信任，随意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案涉贷款涉嫌违法发放款。证据三为2014年5月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各类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询问笔录、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7年5月最高额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拟证明，1.2014年5月，李某3与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恶意串通，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李某1名下的案涉房产在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办理500万元银行抵押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登记备案资料中，李某1的4处签字全部虚假，李某1对此不知情，该笔贷款涉嫌贷款诈骗。2.上述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5月12日,本案600万元贷款办理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两笔贷款的当事人相同、抵押物相同、借款期限连续。该笔贷款应当是为归还上述2014年5月的500万元贷款本息发放，是为掩盖上述犯罪事实办理的贷款。证据四为行政起诉状、行政判决书、行政上诉状、行政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拟证明，1.李某1与李某4通过行政诉讼维权。2019年3月18日，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甘71行终34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第2页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认为李某4、李某1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李某4在该行政案件中撤诉，并未放弃权利，而是遵照法律规定维护权利。2.李某4为参与到诉讼中，将李某1、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李某3起诉至兰州城关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李某4为上述房产共有人，并确认本案所涉《抵押担保合同》无效。该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该案，案号（2019）甘0102民初2872号，现该案仍在审理中。3.案外人李某4认为，本案中李某1名下房产抵押贷款的办理，损害到其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的合法权益。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房产证记载房产所有人为李某1一人，李某1所述为夫妻共有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不能体现李某1所述虚假陈述骗取签字。对证据三2014年抵押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申请书、询问笔录真实性认可。询问笔录中记录抵押登记为李某1个人所有。2014年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本案一审及行政诉讼中，李某1均表示对笔迹不进行鉴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本案二审审理合同是否有效，不需以（2019）甘0102民初2872号作为判决依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已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某4诉李某1、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第三人李某3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李某4于2020年8月3日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同日作出（2019）甘0102民初2872号民事裁定，准许李某4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是否善意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抵押权；二、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为借新还旧。关于抵押权是否善意取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有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某1对2017年《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质）押贷款同意担保承诺书》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表述的财产所有权人为李某1本人，且在办理抵押登记时，该房产登记在李某1一人名下，二审中李某1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与李某3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其主张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对案涉房产不符合善意取得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已通过他项权登记取得了担保物权，且依据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在此情况下，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基于对不动产登记薄的物权公示效力所产生的信赖利益应予保护，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对李某1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认定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借新还旧的问题。所谓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贷款尚未全部清偿的情况下,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全部旧贷款的行为,其实质在于以新贷还旧贷。本案中，仁和乳业公司在新贷发生前的2017年5月16日向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转款6034000元偿还了之前的借款本息，在旧贷清偿后约10日之后的2017年5月25日，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按照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款6000000元转入仁和乳业公司账户。纵观本案所涉两笔借款的金额以及时间衔接,都属于两笔不同的借款，不符合借新还旧的实质特征。因此，李某1以案涉借款属于借新还旧为由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李某1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李某4诉李某1、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及第三人李某3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为由请求本案中止审理，但该案原告李某4在2020年8月3日已向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该院亦作出了准许李某4撤诉的裁定，因此，本院对李某1所提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39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牛 婧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