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津创家电维修部，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盛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0MA5UL9LB6R。负责人：徐永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垒，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从建，重庆天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1，女，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从建，重庆天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理人：陈某1，女，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从建，重庆天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耀跃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歇台子科园三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35EB2K。法定代表人：杨小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方，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印芝，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三十一商城，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盛大道**代码91500110673370137B。法定代表人：王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女，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静，女，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附**代码91500106450425188D。法定代表人：董晓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女，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静，女，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国美电器售后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5001067842076747。法定代表人：董晓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女，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静，女，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南头镇南头大，住所地中山市南头镇南头大道2000725109468K。法定代表人：李书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莹茂，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恩兰，女，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万华，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开明，男，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万华，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万盛区津创家电维修部（以下简称津创维修部）与被上诉人陈某1、廖某1、张某1，原审被告重庆耀跃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跃公司）、重庆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国美公司）、重庆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三十一商城（以下简称重庆国美三十一商城）、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公司）、郭恩兰、李开明、重庆国美电器售后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国美售后服务公司）生命权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津创维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垒，被上诉人陈某1、廖某1、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从建，原审被告耀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方，原审被告重庆国美公司、重庆国美三十一商城、重庆国美售后服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高文静，原审被告TCL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莹茂，原审被告郭恩兰、李开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创维修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982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张某2的死亡原因未查清；2.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两份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不具有公正性、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涉案空调初安装后电表和电路以及空调接线等是否发生改动和破坏无从所知，不能确定涉案空调初安装时就存在线路错误接线；3.李开明、郭恩兰家与涉案空调配套的电路系统存在室内机对应电源插座的地线悬空及L线和N线反接和未安装漏电保护器，供电线路不符合空调与用电规格等安全隐患，李开明、郭恩兰应当承担相应责任；4.死者张某2从事家电维修多年，未采取防护措施带电操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5.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空调系初安装时接线错误；6.死者张某2与津创维修部不存在雇佣关系，津创维修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7.鉴定费和服务费8056元应各方分摊；8.一审判决严重超审限。陈某1、廖某1、张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耀跃公司答辩称：1.耀跃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耀跃公司对张某2的死亡无任何过错和侵权行为；3.耀跃公司业务代表的个人借款不得被变相认为耀跃公司对张某2的死亡有任何责任。重庆国美公司、重庆国美三十一商城、重庆国美售后服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三国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TCL公司答辩称：涉案空调经鉴定不存在质量问题和漏电的缺陷，TCL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开明、郭恩兰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一审。陈某1、廖某1、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张某2因此次死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75896元（死亡赔偿金29610元/年×20年=592200元；丧葬费5616元×6个月=336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陈某1、廖某1、张某1变更第1项请求为：请求各原审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丧葬费336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231元（张某115岁计3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2与陈某1于2002年7月8日登记结婚，二人于2003年6月10日生育一女张某1。张某2生前系个体工商户,系重庆市万盛经开区某家用电器维修部经营者，从事家电维修、音像制品出租。张某2母亲系廖某1，其父张某3已于1996年8月10日去世。廖某1夫妻生育二子女。2016年2月14日，重庆国美售后服务公司与津创维修部签订《空调机安装维修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6RR013），合同主要内容有：将重庆国美售后服务公司万盛地区空调的安装、维修交由津创维修部负责，合同履行期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双方约定津创维修部应当保证与其所有安装、维修人员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津创维修部对其工作人员在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与重庆国美售后服务公司无关。2017年2月20日，重庆国美售后服务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耀跃公司签订的《空调机安装维修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7RR034），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为伊莱克斯空调生产厂商合法授权的安装单位，乙方承担万盛地区的空调安装、维修工作，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服务费，如因安装问题造成维修，甲方不承担维修费，由乙方负责维修，甲方对乙方雇员不存在任何管理的义务和责任，乙方应当保证与乙方所有安装、维修人员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乙方对乙方工作人员在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同日，重庆国美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耀跃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RR034的《空调机安装维修服务合同》，该合同内容与重庆国美售后服务公司和耀跃公司签订的《空调机安装维修服务合同》一致。郭恩兰、李开明系夫妻，李开明名下有位于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清溪桥201号1单元4-2（以下简称清溪桥201号1单元4-2）房屋一套。2016年7月30日，郭恩兰及其女儿吴培在重庆国美三十一商城处购买由TCL公司生产的伊莱克斯空调一台，津创维修部将该空调安装在郭恩兰、李开明前述地址房屋中，供郭恩兰、李开明使用。因郭恩兰、李开明使用的涉案空调漏水，张某2于2017年12月9日下午到李开明前述房屋内对该空调进行维修时触电从高空坠落死亡，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张某2死亡初步排除刑事案件可能，符合电击死亡可能的情况说明。张某2死亡后，在重庆市万盛经开区相关部门的组织、协调下，耀跃公司、TCL公司协调代表以其个人名义分别向陈某1、廖某1、张某1支付了50000元。在诉讼中，陈某1、廖某1、张某1申请要求对涉案空调是否有质量问题、涉案空调在安装和使用过程中是否符合国家相关质量安全的规定进行司法鉴定，TCL公司申请要求对涉案空调是否存在漏电故障，如存在漏电故障，则该漏电故障的成因及漏电是否属于产品缺陷、某房屋电路系统包括与涉案空调配套的电路系统之地线和漏电保护系统是否存在缺陷以及是否存在导致漏电的其它缺陷、某房屋电路系统是否存在导致漏电的缺陷进行司法鉴定。该院经审查，同意双方的鉴定申请，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作出沪欣项[2018]质鉴字第07**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郭恩兰家的伊莱克斯空调在按照空调外机自带接线线路和接地符号的要求接线时，其泄漏电流、电气强度及接地电阻均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32-2012第16章的要求，未发现空调本身存在质量问题。2.郭恩兰家的伊莱克斯空调安装存在“室外机安装时未将自带地线连接至指定带接地符号的螺丝处，而是将该地线使用固定线卡的螺丝进行固定，且“N”线被压在了固定线卡的螺丝和地线下面”的问题，致使“N”线绝缘层破损同室外机外壳接触，进而造成该空调泄漏电流和电气强度达不到GB4706.1-2005和GB4706.32-2012第16章的要求，由现场勘验及了解到的情况可知，使用过程未发现明显的不符合国家相关质量安全要求的情况。该公司作出沪欣项[2018]质鉴字第0706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郭恩兰家的伊莱克斯空调（型号EAW25FD13CA1）勘验时存在机壳带电现象；该带电问题的成因与室外机接线盒内接线错误有关，空调产品本身未发现存在漏电缺陷。2.郭恩兰家与涉案空调配套的电路系统存在“室内机对应电源插座的地线悬空及L线N线反接和未装设漏电保护器”的缺陷，当发生漏电时无法起到保护作用；未发现存在导致漏电的其他缺陷。3.郭恩兰家之房屋电路系统存在“室内进线盒内的地线悬空及各设备用电线路未装设漏电保护器”的缺陷，当发生漏电时无法起到保护作用。原告产生鉴定费29000元，TCL公司产生鉴定费41000元。津创维修部对该二份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经审查，准许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在质询中，鉴定人陈述涉案空调本身不存在电器缺陷，空调只有一个插座，安装漏电保护器不是强制要求，接线错误和N线被压破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同时鉴定人就耀跃公司对沪欣项[2018]质鉴字第07**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第2项中关于“‘室外机安装时未将……且N线被压在了固定线卡的螺丝和地线下面’这段话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指空调在装修时导致出的问题”的质询，其答复为：“就是因为在空调用户在安装或者使用中导致的，空调本身和生产没有问题”。津创维修部产生鉴定费和服务费共计8056元。质询后，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向该院出具函，其内容为：其出具的沪欣项[2018]质鉴字第07**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结论第2条结论是正确的，质询中其答复的“就是因为在空调用户在安装或者使用中导致的”描述有误，本次鉴定结论以报告为准，导致报告结论第2条问题的原因是涉案空调安装错误所致，未发现空调使用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某1、廖某1、张某1主张原审各被告对张某2的死亡均承担责任，对此陈某1、廖某1、张某1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某2死亡原因系其在对涉案空调进行维修时空调机壳带电触电身亡，而该带电问题的成因与空调室外机接线盒内接线错误有关，即空调室外机安装时未将自带地线连接至指定带接地符号的螺丝处，而是将该地线使用固定线卡的螺丝进行固定，且“N”线被压在了固定线卡的螺丝和地线下面”的问题，致使“N”线绝缘层破损同空调室外机外壳接触，进而造成该空调泄漏电流和电气强度未达国家标准要求，加之郭恩兰、李开明家之涉案空调配套的电路系统存在“室内机对应电源插座的地线悬空及L线N线反接和未装设漏电保护器”的缺陷和郭恩兰家、李开明房屋电路系统存在“室内进线盒内的地线悬空及各设备用电线路未装设漏电保护器”的缺陷，当发生漏电时无法起到保护作用，涉案空调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和漏电缺陷，空调在使用中未存在不符合国家相关质量安全要求的情况，因此，对陈某1、廖某1、张某1要求耀跃公司、重庆国美三十一商城、重庆国美公司、重庆国美售后服务公司、TCL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虽郭恩兰、李开明就其涉案空调所在房屋未安装漏电保护器，但安装漏电保护器不是国家强制性要求，非李开明、郭恩兰的法定义务，同时，虽郭恩兰、李开明家之涉案空调配套的电路系统存在室内机对应电源插座的地线悬空及L线N线反接的缺陷，但此缺陷并不必然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对陈某1、廖某1、张某1要求郭恩兰、李开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津创维修部作为涉案空调的初安装者，在初安装时接线错误，是导致张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故津创维修部应承担责任。张某2本人系多年从事家电维修工作的个体工商户，在维修家电时应具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张某2在维修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津创维修部和张某2各自的过错，该院确定被告津创维修部承担60%的责任，张某2承担40%的责任。关于陈某1、廖某1、张某1的具体损失，该院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依法确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张某2系城镇居民，陈某1、廖某1、张某1主张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二、丧葬费：陈某1、廖某1、张某1主张该费用为36636元，系其处分自己的权利，该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1：陈某1、廖某1、张某1主张36231元（24154元/年×3年÷2），系其处分自己的权利，该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该笔费用为36231元，此笔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主张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800647元，津创维修部应赔偿480388.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万盛区津创家电维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陈某1、廖某1、张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80388.20元；二、驳回陈某1、廖某1、张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8元，减半收取5779元，由陈某1、廖某1、张某1共同负担2312元，重庆市万盛区津创家电维修部负担3467元。本案陈某1、廖某1、张某1垫付鉴定费29000元，此款由其自行负担11600元，重庆市万盛区津创家电维修部负担17400元；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垫付鉴定费41000元，由陈某1、廖某1、张某1向其支付16400元，由重庆市万盛区津创家电维修部向其支付24600元，前述费用限在一审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重庆市万盛区津创家电维修部支付鉴定费和服务费8056元，由其自行负担。二审中，津创维修部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鉴定机构到现场拆分涉案空调时，李某系拆机人员，李某发现空调的固定螺丝有近期改动痕迹，并向在场人员进行了说明。津创维修部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陈述全部属实，请求予以采信。陈某1、廖某1、张某1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上诉人有利益关系，证言不可信，拆空调时全部当事人都在场，没人听到李某说这个事实，距离案发两年间从未听说过有螺丝松动这回事。耀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上诉人有利益关系，证言不可信。重庆国美公司、重庆国美三十一商城、重庆国美售后服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依法裁决。TCL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鉴定过程各方均在场，每个环节都是公开的，应以鉴定结构的鉴定意见为准。郭恩兰、李开明质证意见为证人一审未出庭，程序有问题，证人证言不可信，不认可。证人李某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关于张某2死因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初步排除刑事案件可能，张某2符合电击死亡可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死亡原因一栏记载“维修空调时电击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某2系对涉案空调进行维修时触电从高空坠落死亡并无不当。津创维修部提出涉案空调在初安装后有可能发生改动和破坏的可能，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发生改动和破坏的情形，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系符合国家资质要求的鉴定机构，其在各方当事人见证下拆卸涉案空调并进行相关鉴定，在津创维修部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空调的安装状态被他人改动或破坏的情况下，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合法有效，津创维修部认为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0705”“0706”两份鉴定报告不具有公正性、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据沪欣项[2018]质鉴字第07**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沪欣项[2018]质鉴字第07**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和鉴定人意见，郭恩兰、李开明家之涉案空调配套的电路系统存在“室内机对应电源插座的地线悬空及L线N线反接和未装设漏电保护器”的缺陷和郭恩兰家、李开明房屋电路系统存在“室内进线盒内的地线悬空及各设备用电线路未装设漏电保护器”的缺陷，但以上缺陷并不必然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且亦是安装方在安装时应注意的问题，故李开明、郭恩兰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涉案空调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和漏电缺陷，未发现空调使用存在问题，漏电原因系涉案空调安装错误所致，因此，津创维修部作为空调的安装方，应当为其安装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某2从事家电维修工作多年，在维修涉案空调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亦未采取妥善的防护措施，导致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津创维修部和张某2的过错程度，确定津创维修部承担60%的责任，张某2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系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故而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中，津创维修部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所产生的鉴定费和服务费由其自行负担并无不当。本案一审中依法扣除鉴定期间和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并履行了相应审批手续，符合相关规定。综上，上诉人重庆市万盛区津创家电维修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万盛区津创家电维修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蓉审 判 员  刘健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院印）法官助理  闫帅锋书 记 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