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勇，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满群，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瑶，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小兵，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翡翠名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军，河南杨庆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小营，女，198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翡翠名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军，河南杨庆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勇、王满群、朱瑶因与被上诉人闫小兵、原小营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勇、王满群、朱瑶上诉请求：1．二审人民法院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8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该小区的两个门垛是开发商和村两委协议预留的北王庄村人员出入的路口为由，将涉案围墙推倒，因其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故上诉人推倒围墙的行为属于违法侵权行为。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已提出证据证明小区的两个门垛是开发商和村两委协议预留的北王庄村人员出入的路口，上诉人对该路享有使用权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开发商和村两委口头协议将小区的两个门垛作为北王庄村人员的出入路口，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沁阳市沁园办事处北王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利军出庭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路享有使用权益，而被上诉人以该路为小区业主享有所有权为由，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同样侵犯了上诉人对该路通行的使用权益，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侵权，要求上诉人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是在只考虑小区业主权益的情况下忽略了北王庄村民对该路的使用权益。2．关于恢复原状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沁阳市星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与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921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0882民初921号案件庭审笔录认定上诉人将小区院墙推倒的事实，同时认定上诉人应对恢复原状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是不正确的，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照片、沁阳市星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与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921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0882民初921号案件庭审笔录只能证明沁阳市星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及小区南院墙西端被推倒的客观情况，并不能证明围墙的标准，围墙在此之前是否封闭完好，且沁阳市星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该案具有利害关系，小区业主曾以不解决围墙问题为由拒绝缴纳物业费，故沁阳市星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亦是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对该证据不能采信。（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为“谁主张谁举证”，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虽提供证据证明围墙被推倒的客观情况，但并没有证据能证明被推倒围墙的标准，被上诉人虽提供有规划图，但亦无法证明小区围墙在此之前客观上是否已封闭完好。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小区围墙的封闭完好及被推倒的围墙的标准。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应提供施工照片、小区监控等证据加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在其无法证明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作为对该路的通行享有使用权益的一方，其在维护自己使用权益时，要求上诉人保留涉案围墙的相关证据，无法律规定，亦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并没有承担围墙标准的举证责任，而应由提出主张的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闫小兵、原小营辩称，第一，该二人已经提供了本小区的规划许可证以及土地使用证，该两份证件中均没有确定上诉人所主张的通行道路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因此涉案的土地均应当为小区的土地，不存在上诉人自由通行这个问题。第二，围墙是上诉人推倒的，所以由上诉人来承担恢复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闫小兵、原小营向一审起诉请求：1．法院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将推倒的翡翠名居小区东区南院墙垒起来，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5月2日，沁阳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为地字第（2012）005号。用地单位：沁阳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项目名称：翡翠名居（东区），用地位置：沁阳市覃怀路与香港街交叉口西南角。2013年1月16日，沁阳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沁国用（2013）第A03001号。土地使用权人：沁阳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座落：覃怀西路南侧、东临香港街。2013年3月17日，沁阳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为沁规建字第410882201500009号。建设单位：沁阳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名称：翡翠名居东区2＃楼，建设位置：香港街与覃怀路交叉口西南角。依规划该小区南面及西面为围墙。后依规划，沁阳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成沁阳市××××）小区。该小区现由沁阳市月星物业有限公司进行管理，但未成立业主委员会。2015年6月11日，原告原小营与沁阳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9月15日，原告闫小兵与沁阳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７月，二原告入住该小区。后二原告分别取得了不动产权证，证号分别为：（2019）沁阳市不动产权第0004206号、（2019）沁阳市不动产权第0004207号。沁阳市××××）小区南围墙西端与被告朱瑶的房屋相连，在南围墙西端修有两个门垛。2017年11月25日，三被告以门垛之间是开发商和村委协议后所留的出路为由，将围墙推倒。经现场勘验，两个门垛分别高2米，门垛之间的距离为6.5米。东门垛东侧沿围墙向东0.5米处，建有向北长0.8米、高1.75米、宽0.12米的围墙，以0.8米长的围墙北端为起点，向西有长8.3米的地基，其中与0.8米围墙连接处有少部分围墙，此处残存的围墙宽0.12米，高1.75米，西门垛西侧到被告朱瑶家院墙东侧有长1.4米、高0.3米、宽0.24米的残墙，围墙均为砖混结构。2019年3月5日，沁阳市月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三被告，要求三被告把推倒的小区南院墙垒起来，恢复原状。庭审中，被告朱瑶、王满群认可三被告将本案所涉围墙推倒。后一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豫0882民初92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沁阳市月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2019年6月10日原告闫小兵、原小营向一审法院起诉三被告，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将推倒的翡翠名居小区东区南院墙垒起来，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豫0882民初2038号民事裁定，认为二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裁定驳回闫小兵、原小营的起诉。二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豫08民终3039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本案中，二上诉人闫小兵、原小营起诉的标的物是小区围墙，围墙是小区的共有物，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在小区尚未成立业主委员会的情况下，二上诉人作为业主，可以作为诉讼主体主张自己的权利。裁定：一、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203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已经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豫08民终3039号民事裁定确认，本案所涉围墙系沁阳市××××）小区的共有物，属于全体业主所有，二原告作为业主之一对该财产享有合法权益，因该小区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二原告可以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且其主张权利并未侵害其他业主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对三被告在庭审中辩称二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二原告要求三被告停止侵权，将推倒的围墙垒起来，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涉案围墙建在沁阳市××××）小区规划范围内，属于沁阳市××××）小区全体业主的合法财产，三被告以该小区的两个门垛，是开发商和村两委协议预留的北王庄村人员出入的路口为由，将涉案围墙推倒，因其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故三被告推倒围墙的行为，属于违法侵权行为，已经侵犯了小区业主安全生活的合法权益，故三被告应对自己违法推倒涉案围墙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是三被告认为开发商以其房屋后墙作为小区的院墙，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三被告可依法另行提起诉讼或向其他部门反映，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对二原告要求三被告停止侵权，将推倒的围墙垒起，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恢复原状的标准问题。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涉案围墙原状的直接证据，但原告作为业主，在购房后入住该小区，其对小区状况（含涉案围墙）只是大概的了解，并不能预见到本案纠纷的发生，在纠纷发生前，也不可能预见性地提前收集保留涉案围墙原状的相关证据，且纠纷发生后，小区业主也并未直接向三被告主张权利，而是以不解决围墙问题为由，拒绝交纳物业费。在沁阳市月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起诉被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后，作为居住楼房与涉案围墙距离较近的二原告，其在小区围墙被推倒后，安全生活受到的影响更为严重和直接，所以二原告才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以上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无能力，也不应承担涉案围墙原状的举证责任。而三被告将涉案围墙推倒，其作为侵权人和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涉案围墙被推倒后存在发生纠纷的可能，故其三人在涉案围墙被推倒前，应主动收集保留涉案围墙原状的相关证据，故三被告应对涉案围墙的原状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三被告辩称涉案围墙长2米多，其他部分是用铁皮挡住，但庭审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三被告关于涉案围墙原状的陈述，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原告陈述和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围墙的现状情况，确认本案涉案围墙的原状标准为：东门垛东侧沿围墙向东0.5米，再向北0.8米，以长0.8米、宽0.12米、高1.75米围墙北端为起点，向西长8.3米、宽0.12米、高1.75米的围墙，以8.3米围墙西端为起点，向南长0.5米、宽0.12米、高1.75米的围墙，西门垛西侧与被告朱瑶家院墙东侧之间长1.4米、宽0.24米、高1.75米的围墙。因三被告违法将涉案围墙推倒，侵害了沁阳市××××）小区全体业主的生活安全，故三被告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涉案围墙原状标准予以恢复。四、关于三被告辩称该小区的两个门垛，是开发商和村两委协议预留的北王庄村人员出入路口的主张，因三被告只提供了所在村委会的证明和王利军的出庭证言，并未提供村委会与开发商协商一致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如果三被告认为涉案围墙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依法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朱瑶、王满群、王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位于沁阳市××××）小区南围墙西端的围墙恢复原状，具体恢复原状的标准为：东门垛东侧沿围墙向东0.5米，再向北0.8米，以长0.8米、宽0.12米、高1.75米围墙北端为起点，向西以原残留地基为基础恢复长8.3米、宽0.12米、高1.75米的围墙；再以向西长8.3米围墙西端为起点，向南恢复长0.5米、宽0.12米、高1.75米的围墙，并与西门垛北侧相连；从西门垛西侧到被告朱瑶家东围墙，以残存墙体为基础，按墙体长1.4米、宽0.24米，恢复加高至1.75米。上述围墙均为砖混结构、内外粉白。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朱瑶、王满群、王志勇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朱瑶、王满群、王志勇是否构成侵权？二、一审判决恢复“原状”是否正确？现依次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朱瑶、王满群、王志勇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审理查明，涉案围墙建在沁阳市××××）小区规划范围内，属于沁阳市××××）小区全体业主的合法财产。朱瑶、王满群、王志勇称案涉两个门垛是开发商和村两委协议预留的北王庄村人员出入的路口，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三人推倒涉案围墙的行为，侵犯了小区业主安全生活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关于一审判决恢复“原状”是否正确的问题。恢复原状，是法定民事责任之一。三上诉人将涉案围墙推倒，依法应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在三上诉人关于涉案围墙原状的陈述不足采信的前提下，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和一该院现场勘验围墙的状况，确认本案涉案围墙应当恢复的原状标准，依据充分，合理可行，本院照准。综上所述，朱瑶、王满群、王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瑶、王满群、王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