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之，男，汉族，四川省平昌县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捕前住景泰县。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8月26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劳教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8日被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维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甘04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维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赵维之原系景中高速项目部一标段征迁办主任。2018年4月份，赵维之和张某1（已判刑）约定，由张某1给景中高速项目部供应砂石料。张某1随即找到芦阳镇村民李某某、苗某1（该二人已判刑），双方达成协议以土地改良的名义由景中高速项目部一标段在李某某、苗某1的耕地上取砂。2018年5月22日、7月27日，景泰县国土局分别向景中高速一标段赵维之和张某1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赵维之和张某1没有停止，继续安排人员在耕地上取砂，造成李某某40亩耕地、苗某160亩耕地严重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景泰县自然资源局文件、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等相关书证，证人徐某1、张某1、方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赵维之供述与辩解等。原审认为：被告人赵维之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其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维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上诉人赵维之上诉主要提出：其是因受到张某1蒙蔽才到张指定的地方挖砂取土，其不是主犯，原判对其处刑过重。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维之原系景中高速项目部一标段征迁办主任。2018年4月，赵维之和张某1商定，由张给景中高速项目部找垫路基用的砂石料，张即找到芦阳镇芳草村、条山村村民李某某、苗某1，双方商定借土地改良名义，由景中高速项目部一标段在李、苗两家耕地上挖砂。2018年5月、7月，县国土局分别向赵维之和张某1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赵、张二人仍继续在耕地上取砂，造成李某某40亩耕地、苗某160亩耕地严重破坏。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景泰县自然资源局（2019）29号文件证明：张某1在芦阳镇芳草村石板嘴私自开采砂石料属非法开采和非法占用并破坏耕地及基本农田的行为。经委托现场勘测，张某1私自开采砂石料310781.7方，共占用土地154.86亩，其中基本农田78.45亩。2.景泰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在芦阳镇芳草村石板嘴，李某某有耕地56.96亩，苗某2（苗某1之子）有耕地68.78亩。3.申请书、条山村会议记录、告知书证明：经条山村村委会研究，同意苗某2对土地进行改良，但必须提供国土等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否则不予改良。4.土地改良协议书证明：苗某1同意将60亩土地交由张某1以取砂后回填黄土的方式改良。5.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缴款书证明：景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22日、2018年7月27日分别向赵维之、张某1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赵、张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张为此缴纳罚款3.5万元。6.中铁十七局景中高速公路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已支付张某1预付款38万元，并于2019年3月18日、3月30日分两次共支付张某1妻子张某砂料款22.0933万元。7.白银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出具的复垦技术报告证明：被张某1破坏的耕地面积较复垦前有所增加，田块规划布局合理，平整度合适，土壤耕作层深度符合当地种植作物生长需求，但土壤密实度较高，熟化程度较低，土壤肥力较差。8.到案经过证明：赵维之系电话传唤后到案。（二）证人证言1.张某2证明：2018年5月份至10月份，其给张某1打工，在李某某、苗某2家耕地挖砂。2.张某3证明：其系芳草村村委会主任。2018年7月，其以村委会名义和张某1签订协议，约定由村委会将石板嘴部分旱荒地提供给张某1使用。3.徐某2、张某1证明：其系条山村村支书记、村委会主任。村民苗某2在石板窝子处有经确权的耕地68亩左右，苗某2父亲苗某1曾就该地向村委会提出过以挖砂填土方式改良的申请，经村委会协商后同意改良，但指出应经土地管理部门同意后方可实施。4.郭某证明：李某某的40亩，苗某1的60亩承包地被张某1用于挖砂，李、苗的承包地被挖最深处有七八米，最浅处有两三米。5.姚某某证明：2019年1月份，其看到苗某1家的承包地有的地方被挖了五六米深，有的地方被挖了二三米深。6.张某证明：其系芳草村村书记。村民李某某在石板嘴的砂地每年都种植经济作物。7.李某2、杨某1分别证明：景中高速项目部的施工人员在李某某、苗某1家的耕地里挖砂土。8.尚某某证明：其系县自然资源局芦阳国土所所长。见李某某、苗某1家的耕地被挖砂取土，其找到赵维之，赵说是张某1将耕地挖砂取土用于垫路基了，其让赵联系了张，并告诉张，苗某1的耕地是基本农田必须停止挖砂采土。之后，县国土局执法大队对张某1进行了行政处罚。处罚后，其几次找到张某1说苗某1的耕地是基本农田不能挖，但张不听继续挖，一直挖到2018年年底才结束。9.王某某证明：其系芦阳镇副镇长。赵维之曾数次拿着苗某1的土地改良申请和条山村会议记录找其，让在申请上盖章后他拿到县国土局备案，其均未同意。镇政府没有同意李某某和苗某1的土地改良申请，也未同意景中高速一标段项目部在石板嘴挖砂取土。10.徐某1证明：其系县自然资源局执法队队长，2018年5月曾向景中高速一标段项目部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8月曾对项目部进行了行政处罚。11.张某证明：其系张某1妻子。2018年郭某和张某1共同给景中高速项目部供砂。12.郑某某证明：郭某是其丈夫。2018年郭某与张某1在景中高速上干活。13.杨某2证明：其曾看见苗某1家的地里有三四个挖掘机在挖砂土，被挖的砂土都供给景中高速了。14.方某某证明：其系景中高速一标段项目经理，项目部对外联络主要由赵维之负责。其和张某1约定由张负责供砂，取砂和运输费用由项目部负责。张某1提供的地点从2018年4月至10月被采砂。其曾听赵维之说采砂期间有国土部门的人来过。取砂后，项目部派一台装载机将取砂的地平整了一下，没有回填。15.尹某某、郭某2证明内容和方某某基本一致。16.任某证明：其系景中高速一标段项目部出纳，张某1共从项目部支取了38万元挖沙款。17.于某某证明：其系景中高速一标段项目部实验室主任，其曾到张某1提供的土地上提取过砂砾并化验。（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赵维之供述：其系景中高速项目部副书记，负责征地拆迁。张某1和景中高速一标段是合作关系，因项目部缺砂土垫路基，其联系了张某1。后张某1说联系好了一块土地，让其去看，其带着项目部工作人员到李某某家的地上做了实验，地里的砂土符合高速公路垫路基的要求。后张某1分别和李某某、苗某1谈好了挖砂事宜。当时其和张某1约定，由张负责寻找砂土来源，项目部每方砂土支付张1.5元，张某1负责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办理手续，其负责配合张办理相关手续。景中高速一标段项目部在李某某和苗某2的土地上挖砂，没有国土及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2.张某1对其非法占用耕地挖沙、取土，造成土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另供述，县国土局给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是赵维之打电话叫其去签字，赵说让其只管签字其他事情不用管，罚款都是景中高速出的钱。赵维之和尹某某都知道苗某1家的土地是耕地。3.苗某1供述：其家被挖的地属基本农田。案发前，郭某、张某1与其约定在其家承包地上挖砂土供应景中高速一标段垫地基，每亩地给其补偿2000元。张某1共将其家60亩地用于挖砂土了。4.李某某供述：其同意张某1在其家位于石板嘴的耕地里采砂，共有40亩砂地被张采挖了。（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指认芦阳镇石板嘴处李某某、苗某1家耕地上的沙坑系其采砂供给了景中高速。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片证明：现场位于景泰县芦阳镇石板嘴耕地处（景中高速K12+500米处东侧）。该处东侧为李某某家40亩耕地，西侧为苗某1家60亩耕地，耕地被非法占用采砂，呈不规则形状沙坑。上列证据，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赵维之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赵维之提出其是因受到张某1蒙蔽才到张指定的地方挖砂取土，其不是主犯，原判对其处刑过重的辩解。经查，一是同案罪犯张某1的供述，证人王某某、方某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证明对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其与张某1事前通谋，事中配合共同完成，其并非受张某1蒙蔽实施犯罪；二是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其积极参与、着力实施，所起作用主要，其并非从犯；三是原判综合考虑其所具有的自首从轻、累犯从重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与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相符。综上，上诉人赵维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文祥审判员  张学丽审判员  杨志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