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通达电梯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青年路东方花园活动中心。负责人：艾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时进，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国鑫，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科达液压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北厍社区黎星车站东。法定代表人：任福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俞强，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通达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三店西路以北世纪麦迪逊广场商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姜英，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西通达电梯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达九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科达液压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西通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九江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通达九江分公司向科达公司支付货款332437元；依法调整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的负担；如不便于改判，要求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虽然科达公司提供了安装的电梯检验合格的证据，按该检验结果存在水分，系为了楼盘综合验收，但电梯质量问题至今仍存在，一审对此未予查明。案涉三方协议约定，科达公司未收到货款前电梯产权仍属科达公司所有，因存在质量问题，开发商九江嘉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也未向科达公司付款，所以科达公司可以采取把电梯撤走的方式解决问题。2、一审知晓三方协议，科达公司就此也起诉，故应批准我方申请追加嘉隆公司作为第三人的申请。我方不付款系因为电梯质量存在问题，嘉隆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未向我方付款，申请其作为第三人有利于查明该事实。3、因电梯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为此嘉隆公司迟迟不付款给我方，导致今日的僵局，也给我方造成较大损失，我方认为再支付给对方332437元符合实际且公平。科达公司二审答辩称：涉案电梯经过特种设备验收合格，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条件已具备，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通达九江分公司支付电梯款432437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432437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通达公司对通达九江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通达公司及通达九江分公司承担，科达公司预交的费用由法院退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9月18日，科达公司与通达九江分公司签订《电梯产品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科达公司为通达九江分公司定作并安装26台电梯，定作设备总价429.70万元，安装费总价107.43万元，总价537.13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分批次付款，经检测合格15个工作日内支付每批次全部货款及安装款。2018年6月4日，通达九江分公司（艾云飞）为甲方与科达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与乙方在2014年9月签订了电梯产品定做安装合同，该项目安装在嘉隆公司开发的“水韵风情”高层住宅小区，目前该项目已基本结束。尚欠电梯尾款经协商，特作如下协议：一、该项目合同总价537.13万元。其中产品价429.70万元，安装费107.43万元，止2018年5月底乙方收到甲方货款330.995万元，尚欠206.135万元。二、具体归还办法：1、嘉隆公司所欠货款122.8913万元直接汇入乙方抵甲方货款。2、乙方欠的业务费30万元冲抵电梯货款。3、尚欠53.2437万元乙方保证在2018年10月底前支付一次性支付万元，在2018年月底前支付完毕。三、在甲方尚未支付电梯货款前，该项目的电梯产权仍属乙方所有。2018年10月25日本案所涉26台电梯经江西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检测合格。同日，嘉隆公司为甲方、通达九江分公司为乙方、科达公司为丙方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约定甲方结欠乙方设备款1228913元由甲方直接汇给丙方，乙方和丙方负责该项目26台电梯在2018年6月底前完成扫尾工作并验收完毕，符合国家技术监督标准使用。一审诉讼过程中，通达公司提交申请，申请追加艾云飞个人为本案被告。通达九江分公司申请追加嘉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该院均未准许。科达公司另案以通达公司、通达九江分公司、嘉隆公司为被告，主张三公司支付电梯款，现该案在审理阶段。一审法院认为：科达公司提供的电梯产品定作安装合同及检测报告证实，科达公司与通达九江分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科达公司已按照通达九江分公司要求为其定作并安装26台电梯，通达九江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按照后期双方签订的协议，通达九江分公司应当在2018年10月底前一次性支付尚欠的货款53.2437万元。至科达公司提起诉讼仅支付10万元，余款尚未支付，通达九江分公司应予支付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科达公司主张通达九江分公司支付货款43.2437万元及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三条3款中约定“乙方保证”，根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应属笔误，应当为“甲方保证”，该条“2018年10月底前支付一次性支付万元，在2018年月底前支付完毕”中月及支付金额前为填空式空白，双方填入“一次性支付”，故金额及后半部分未填写，实属正常。本案所涉26台电梯已经经检验部门检测合格，通达九江分公司以电梯存在质量问题，嘉隆公司未向其付款为由认为其向科达公司付款条件不具备，与事实及双方约定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同时通达九江分公司以此为由申请追加嘉隆公司为第三人，并无必要，该院不予准许。通达九江分公司在与科达公司签订电梯产品定作安装合同时，经营范围中不包括机电设备销售等，但经营范围只是对企业自身营业范围的限制，并不影响企业的能力，也不能约束相对人，而电梯产品定作安装合同也没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规定，故该合同成立并有效。通达公司辩称合同是艾云飞假借公司名义签订，该院不予采信。通达公司开设通达九江分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科达公司向通达公司提出诉讼主张，通达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其辩称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鉴于通达九江分公司具备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以其资产清偿债务，故科达公司主张通达公司对通达九江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予以支持。通达公司认为艾云飞个人向科达公司承诺付款，申请追加艾云飞为本案被告。该院认为，艾云飞为通达九江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并未明确表示个人承诺向科达公司付款，即便是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在甲方通达九江分公司后载明了（艾云飞）这一行文可以推定艾云飞个人有此承诺意思，艾云飞也需与通达九江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科达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艾云飞为本案被告，意在明确表示不主张艾云飞个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通达公司主张追加艾云飞为本案被告，该院不予准许。至于通达公司是否在本案所涉交易中取得利益，是否均被艾云飞取得，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科达公司无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江西通达电梯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州科达液压电梯有限公司货款43.2437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3.243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江西通达电梯有限公司对江西通达电梯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上述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786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0556元，由江西通达电梯有限公司、江西通达电梯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通达九江分公司提供了：1、三张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的打印件，主张系在2018年10月25日检验合格的时候，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反映涉案电梯还有些问题需要整改；2、2020年5月21日特种设备停用报废注销登记表一份，加盖了水韵风情客服中心的印章，称来自电梯安装小区的物业公司，用于证明有三部电梯出了质量问题以后，被报停了；3、落款时间是2020年6月30日的水韵风情小区房屋质量及设备安全隐患维修申请复印件，上面有各栋业主代表的签字，反映小区电梯运行不够平稳，时常出现将业主关到电梯里等情况，故业主要求开发商进行维修，从而反映电梯确实有质量问题。科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对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因为该小区的电梯首先并非都是科达公司提供，其次电梯在安装完成后已经经过特种设备验收合格并出具检验报告，即便在使用过程中产生故障，也是属于维保合同范畴。通达九江分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条件是涉案电梯经过特种设备验收合格，对方不能以电梯使用过程中的故障作为其拒付合同价款的理由。证据2特种设备停用报废注销登记表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即便是真实的，只能证明是电梯使用方申请报停停止使用，并不能证明电梯存在质量问题。证据3安全隐患维修申请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即便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电梯在初始安装验收合格后，使用过程中存在问题，那也是维保合同的范畴，不是通达九江分公司拒付电梯定作款的理由。针对通达九江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据其所知，涉案的小区由于电梯使用方拒不交按时缴纳电梯年检费用，致使该小区电梯没有取得特种设备每年的年检资料，而导致部分电梯不能使用。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达九江分公司与科达公司之间的电梯定作合同成立并有效，关于付款，合同约定经检测合格15个工作日内支付每批次全部货款及安装款。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在项目基本结束时签订协议，约定了尾款的支付，其中532437元由通达九江分公司于2018年10月底前一次性支付。之后，涉案电梯也于2018年10月经相关机构检测合格。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有前述协议的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付款期限已至，通达九江分公司应及时向科达公司支付该款，逾期不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通达九江分公司上诉提出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但电梯已经检测合格，通达九江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构成其不支付余款之合理抗辩，故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通达九江分公司上诉要求追加嘉隆公司为第三人，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出嘉隆公司未向其付款，该理由也不构成其不向科达公司付款的合理理由，故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通达九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江西通达电梯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