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527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占伟，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州市。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付加梅，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涛，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沭阳县。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沭阳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7月25日出所；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莉，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占伟、吴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皖0111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占伟、吴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被告人宋占伟、吴涛等人在合肥市包河区注册成立了“安徽路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瀚公司”），后经股份变更，宋占伟占股75%，主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吴涛负责与购车客户接洽、办理提车等业务。该公司对外宣传谎称“三成首付0月供购车、2万元排队购车0月供、半价提全款车、一成购车”等购车方案，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协议，承诺：路瀚公司三年内与被害人足额缴纳所有购车分期贷款后，将车辆过户到被害人名下。实际上，路瀚公司在取得被害人缴纳的购车款后，在安徽车马盈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安徽银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以租代购”的方式为客户租赁车辆，用之后购车被害人缴纳的购车款偿还之前被害人的车辆月供。2018年1月，路瀚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支付月供，被告人宋占伟、吴涛将公司关闭，切断了和被害人的联系方式，造成一部分被害人车辆被租赁公司强行拖回，部分被害人缴纳购车款后未取得车辆的后果。 经审计，被告人宋占伟、吴涛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汪某185000元；骗取被害人姚某7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10645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126000元；骗取被害人秦某126000元；骗取被害人闫某990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274440元；骗取被害人徐某45469.41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370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3万元；骗取被害人齐某84000元。共计1183359.41元。 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吴涛到江苏省沭阳县张圩派出所投案；同年7月29日，被告人宋占伟到合肥市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涛、宋占伟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涛于2018年4月13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7月22日吴涛到江苏省沭阳县张圩派出所投案，并通过电话让宋占伟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占伟于2019年7月29日到合肥市投案。 3、路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2017年4月1日公司注册成立，成立时股东为胡某、韩某、孙莉、张某各占25%股份，张某为法定代表人，后于2017年8月24日变更股东为胡某占股25%，宋占伟占75%，胡某任法定代表人。 4、公司出示给客户的购车方案（被害人王某2提供）记载：路瀚公司购车方案：方案一、三成首付0月供购车；方案二、2万元排队购车0月供；方案三、半价提全款车；方案四、一成购车。该方案证实路瀚公司向客户宣传了明显不能履行、不符合市场规律的购车方案。 5、车马盈门公司提供的客户租赁购车的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与路瀚公司合作，与该公司签订租赁购车的客户有姚某、陶丽娟等人，其中部分客户报案。 6、被害人的购车协议证实：相关被害人与路瀚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情况。 7、宋占伟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相关购车人首付款给付宋占伟银行账户和单位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宋某（安徽融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安徽融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元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新车、二手车销售和租赁等业务。具体经营模式是客户先看好车型，然后以公司的名义将车子买回，再以公司的名义将车子交税上牌，客户交全车的一成或二成的保证金就可以提车，然后客户每个月再交月供，三年以后公司无条件再将车子过户给客户。经统计，吴涛帮别人在他们公司租赁过11部车子，公司同客户都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拍照保存，其中有姚某租了皖Ａ×××××宝马525轿车；陶丽娟租了皖Ａ×××××名爵轿车等。吴涛所介绍租赁的11辆车子的月供都是吴涛交的，后来吴涛不交月供，公司也联系不上吴涛就开始拖车。现在已有六辆车子被公司强行拖回或协商退回公司。 车马盈门公司是他们公司的子公司，车牌都上在车马盈门公司名下。 开始吴涛和高某到公司同他谈合作时，高某介绍是利辛县工商局的领导，因为有公职不便出面，由吴涛具体负责，他们有固定的客户，要求少收保证金。公司和吴涛所在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商定吴涛提供客源，客户到他们公司签订车辆以租代购的合同，每个月租金由吴涛公司代付，后没有做多少台车就发现对方违约。 姚某交了20%的保证金，提了一辆宝马525，价款107507元，吴涛先预付了一部分费用，抵扣每个月的租金，过了6期后，吴涛提供的账户没钱了，经协商，公司退给姚某6万元左右，把车子拿回来。其他人的情况都基本上差不多。 2、胡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利辛县做生意，高某在工商局工作，二十多年前就认识。2017年年初，吴涛准备到合肥市办一个汽车销售公司，吴涛、高某要求他在吴涛的公司内占股份，同时吴涛、高某向他推荐介绍为了促销他盖的房子，可以给客户送轿车进行促销，只要求客户每辆车子交3万元给吴涛，就可以在吴涛开的汽车销售公司内拿10万元以下的轿车，余下的车款跟他没有关系。他同意与吴涛合作。 2017年3月份，吴涛用他的身份证到合肥市瀚公司，公司股东有韩某、张某、孙莉和他，张某是法定代表人，各占公司25%的股份。公司经营模式是客户向公司交购车款的五折不等的购车款，客户就可以在路瀚公司购买想要的车子，余下的车款跟客户没有关系，由公司解决。他后来听讲，路瀚公司准备将客户给公司的购车款投入“大唐”等投资平台挣钱，公司用投资挣的钱还客户的余下购车款。后来，因为他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实际经营，所以也就没有对路瀚公司的具体经营模式进一步了解。 后高某跟他讲，吴涛经营的路瀚公司搞得不错，发展很好，为了以后他方便进行卖房送车的促销活动，高某建议他做路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就答应了，后变更宋占伟占公司75%的股份，他仍占公司25%的股份，任法定代表人。 3、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高某介绍她投资大唐平台，她先后投资41万多元，后来亏了30多万元，朱宗阳（音）在合肥市包河区矿大厦成立了安徽总代理，她同高某等在公司都有股权，公司承诺赢利后给她们分红。后来高某同吴涛叫她成立公司发展业务，然后在大唐平台进行投资，赢得更大的利益。2017年3月份，路瀚公司成立，股东有她、韩某、孙莉和胡某，她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个月左右，大唐平台开始出现问题，她当时就向吴涛提出不再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路瀚公司将孙莉、韩某和她各25%的股份转到了宋占伟的名下，从此公司股东只有宋占伟和胡某。 她同韩某进入路瀚公司是吴涛介绍的，胡某进入路瀚公司是高某介绍的。因为高某是公务员不能搞创业，所以叫高某爱人孙莉进入公司成为股东，事实上，平时公司的事情都是高某同吴涛在处理，吴涛同高某、宋占伟都是好朋友。她不知道吴涛为什么不是股东，但公司的日常管理是吴涛在做。 4、孙某的证言证实：她曾将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了吴涛办理信用卡，后来吴涛在合肥市开公司让她给公司当会计也拿了她的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8月份，吴涛给她打电话，让她到合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5、韩某的证言证实：路瀚公司成立是吴涛同高某操作的。股东有他同张某、孙莉和胡某，各占公司股份的25%。成立路瀚公司是因为高某和他爱人张某原来都在大唐平台进行过投资，后为了进一步扩大投资在大唐平台上挣钱，所以吴涛同高某、张某商议后以“0月供，首付5万元购特定车辆”的购车方式吸收客户的投资，然后再将客户购车款投放在大唐平台进行投资，最后路瀚公司再到大唐平台进行投资挣钱。 路瀚公司成立以后，他听张某讲，公司同大唐公司谈了好几次合作都没有成功。大约一个月后，大唐公司始终没有同意和路瀚公司的合作，最后让他家属申请退出公司的股权，后进行了股权变更，他同张某还有孙莉的各25%的股权转给了宋占伟。胡某仍占25%股权，胡某成为新的法定代表人。 6、许某的证言证实：吴涛原来在安徽省利辛开一家公司，公司对外宣传“三折购车，0月供”。2017年4月份，他经黄某介绍同吴涛签订了一份代理协议。协议规定，他同黄某主要负责代理安徽省砀山县的业务，公司给他们客户购车全款的8%返点。2017年6月28日左右，黄某介绍陶丽娟到路瀚公司，是合肥公司的第一笔生意。砀山地区，后来主要经过黄某的介绍，先后有三十个客户。至2017年10月1日，路瀚公司共要给他和黄某代理费约26万元左右，其中已付了8.5万余元，8.2万元返点给了黄某。路瀚公司宣传的三折购车，0月供，就是承诺客户只要付全所需购车款的3折，然后公司负责给客户拿车，余下的月供由路瀚公司在大唐平台投资挣钱来解决，跟客户没有关系，三年以后再将车户过户到车主名下。 2017年9月22日，吴涛讲因为大唐平台已停业，公司终止他同黄某的代理，后吴涛又提出如果客户能够介绍六个客户，并且每个人交1万元，这个客户就可以购一辆10万元以内的车，客户就免月供；如果客户购超过10万元以上的车子，超过部分由客户自行承担。后来公司陆续发展了不少客户，结果客户交了钱以后，还有许多客户没有提到车子，这些客户都将1万元打给他，他再将钱打入吴涛给的宋占伟银行卡的账号。 7、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她与许某同吴涛谈好了负责砀山地区的代理业务，并签订了代理协议，路瀚公司答应给代理商全车款的8%的提成，后陆续推出“三折购车0月供”、“五折购车0月供”等购车方案。代理第一个客户叫陶丽娟，当时将2万元交给路瀚公司，吴涛给陶丽娟在融元公司提了一辆轿车，当时她也在吴涛的公司现场，后来陆续有人到公司交钱提车，有李磊、王某1、马文兆、姚玉前、阎小平、梅志阳、韩志龙、周银仓、潘阳、李小磊、毕金妹、吴士华等人，交的钱她都转到吴涛提供的账号内，后路瀚公司未能还月供，造成后来的客户没有提到车，最后吴涛他们就关了公司跑了。 8、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路瀚公司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孙莉、胡某、韩某都有股份，四个各占公司股份25%。2017年8月，韩某、孙莉、张某的股份转给了宋占伟，并办理了变更手续。 大唐平台能买积分投资挣钱，他叫吴涛利用大唐平台的以租代购的购车方式吸收资金，然后用部分资金在大唐平台购积分，用在大唐平台购积分挣的钱还客户车子月供。同时吴涛和胡某合作，因为胡某是卖房子的，胡某就对客户宣称购他的房子送车子。路瀚公司后来将办公地点搬至包河区蓝翔汽贸城，他叫王明坤到物业公司进行了租赁。 黄某、许某在路瀚公司主要负责搞汽车销售业务，他没有使用过宋占伟名下的银行卡；2017年9月份左右，吴涛分别用吴涛名下的银行卡和宋占伟名下的银行卡分别给他银行卡内转了5万元、4万元，之前吴涛曾让许某给他银行卡内转了1万元，后吴涛讲他这钱是借别人的，让他给对方转过去。 9、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8日，他和王明坤签订了南翔汽车智慧新城1栋1807室一年的租赁协议，用作汽车销售。 三、被害人陈述： 1、汪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份，她经朋友姚晓龙介绍知道了路瀚公司业务，姚晓龙称宝马525车，原价需要大概40万左右，现只要交21万元就拿到车，剩下的钱由路瀚公司通过大唐、天创、云联汇等融资平台买积分返点的形式帮她母亲还清剩余的欠款，三个月后就可以过户。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姚晓龙带她们来到融元公司，见到了路瀚公司负责人吴涛，吴涛具体给她们办理购买汽车的相关事项。她和融元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合同当时也没有给她们，车不能转让、抵押，车子的户主是车马盈门公司。她们付给姚晓龙21万元，姚晓龙讲把钱转给了路瀚公司的负责人吴涛，下午她们就拿到了车子，后来一直没事。直到2018年2月25日上午，她找不到车了，后来收到融元公司发来的信息，讲她的车子严重违约，被拖回处理，她打电话问融元公司，融元公司讲这个车已经超期十多天没有还月供了，吴涛也找不到了。她和路瀚公司签订了一份简单的合同，和融元公司签了租赁合同。 汪某提供的相关购车协议记载：2017年5月18日签订协议，购黑色宝马525一辆，指导价466000元，提车款15万元，所有购车贷款金额分期后的款项由路瀚有限公司全权返还。 经审计，该车被拖回，姚晓龙于2017年5月12日转吴涛125000元、5月16日转吴涛6万元，共185000元，为汪某损失。 2、武某（姚某之妻）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份，经吴涛介绍，吴涛所在的路瀚公司能够帮助她们以新车裸价的三折钱拿到车子，余下的七折钱由路瀚公司以收到三折车款再通过大唐、天创、云联汇等金融平台上买积分返点的形式挣钱再还清余下的车款。2017年5月3日，吴涛答应帮助她爱人姚某购买一辆宝马525轿车，车价是41万余元，只需交13万元就可以拿到这辆宝马轿车。后来她们在利辛县先交给吴涛7万元现金，在融元公司交给吴涛6万元定金，开走一辆皖Ａ×××××黑色宝马轿车，车主名为车马盈门公司。这辆皖Ａ×××××轿车以后每个月要求交月供19340元，由吴涛具体负责解决。后来车马盈门公司发短信催还月供，因未还月供，不久车马盈门公司要拖车，经协商该公司退给了6万元，她才同意拖车。后来找吴涛，发现路瀚公司已没有人，知道被骗了。 经审计，姚某交了13万现至金融元公司客户，车辆被拖回，退了6万元保证金，损失7万元。 3、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她经朋友介绍认识吴涛，吴涛帮她购买了东风本田轿车（车价25万元），6月5日吴涛带他到融元公司以租代售的形式付了106450元，购买了车牌皖Ａ×××××车，2019年3月初，车被租赁公司拖走。 陈某1的购车协议记载：东风本田轿车，首付款7.497万元、购置税2.05万元、强制保险0.977万元，共计10.645万元，该协议明确陈某1所产生的所有贷款金额分期后的款项均由路瀚公司返还。 经审计：陈某1损失106450元。 4、王某1的陈述证实：经黄某介绍能够五折拿到轿车，余下的钱由路瀚公司负责解决，跟客户没有关系。黄某称付款方式是先打3折给黄某，由黄某打入路瀚公司，再由路瀚公司将钱打入山东的4Ｓ店内，等她们客户年前拿到车以后余下的2折再打给黄某。2018年1月13日14时左右，他向黄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打了126000元，黄某给他邮寄了一份购车合同，合同上有路瀚公司公章。到了年前他还没有拿到车，他就跟黄某联系，结果黄某讲路瀚公司吴涛要求再把那2折钱打入路瀚公司账上才能够发车，当时黄某不同意，还是要求他把2折的钱打给黄某，于是他又把那2折的84000通过转账的方式打给了黄某。此后他在原来吴涛的“路瀚公司0月供购车群”里看到有人在讲通过路瀚公司购买的车子被公司拖回去的信息，路瀚公司可能是骗子后，他就要求把钱退回来，最后黄某把84000元退还给她，但126000对方没有退。当时他购买的车子是宝马528轿车，全车款41万元。 他妹妹还帮助秦某购买一辆宝马528轿车，交了126000给黄某，时间是2018年1月19日12时17分，他妹妹原打算再提二台宝马528轿车，共付25万元，后来从黄某要回了124000元，车子一直没有提成。 经审计：王某1损失126000元，秦某损失126000元。 5、闫某的陈述证实：经黄某推荐路瀚公司有特价购车的活动，认识了吴涛，他选中了交9.9万元购奥迪Ａ6Ｌ轿车，交齐了9.9万元到吴涛给的宋占伟的银行卡，吴涛给他打了一张99000元的收条。不久吴涛带着他们去交税、交保险，选中皖Ａ×××××号奥迪Ａ6Ｌ轿车，与金融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但未拿到车，最后他们再到公司发现公司已关门了。 闫某提供的空白车辆转让合同、机动车买卖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过户委托书、车辆委托保管协议，以及购车协议、保证书、赔偿协议书证实了涉案相关事实。 经审计：闫某损失99000元。 6、王某2的陈述证实：他经过黄某的介绍路瀚公司有半价购车活动，认识吴涛后了解了购车多种方式，最后他和吴涛谈好9.9万购买奥迪Ａ6Ｌ这款车，打入吴涛给的宋占伟的银行卡9.9万元，一个月以后，吴涛跟他讲，9.9万元的特价车已没有了，推荐他半价购车，于是他就选了一款宝马525轿车，补了十几万元打入吴涛给的宋占伟的银行卡内，共付了24万多元，未提到车。 经审计：王某2损失274440元。 王某2提供了路瀚公司出具的“购车方案”与前“购车方案”一致。 7、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份，吴某系他父亲，介绍路瀚公司可以3折购车，剩下的购车款由路瀚公司帮他们还清。后来，他选了一辆丰田凯美瑞，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宋占伟银行卡的3.5万元定金，9月26日，签订了一份购车协议，付3成的购车款，交纳相关的车辆保险，购置税等手续费共计7万元，之后，吴涛带他们到了金融公司，签订了一份以租代购的购车合同，车主是银来金融公司，后办理了相关手续将车辆开走了。车月供6800元左右。2018年2月份，他收到了欠月供提醒短信，即与吴涛协调付款未果，没办法月供就自己还了。在2018年3月份路瀚公司也没有还月供，逾期了3-4天左右，车被拖走。 经审计：徐某付款59000元；宋占伟于2017年11月10日转回6826.59元，2018年1月10日转回6704元，徐某损失45469.41元。 8、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6日，经武某介绍到路瀚公司认识吴涛，签订一份购车协议，交37000元现金，提了一辆白色别克朗逸车。后安徽银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催还轿车的贷款，2018年3月29日车子被拖走。陈某2提供了购车协议、收据、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 经审计：陈某2损失37000元。 9、李某的陈述证实：经与路瀚公司协商后，2018年2月6日转款3万元购车，吴涛承诺30日后提车，后未提到车。 经审计：李某损失3万元。 10、齐某的陈述证实：经与路瀚公司协商后，2017年12月18日转款84000元购车，后未提到车。 经审计：齐某损失84000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吴涛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左右，他经过宋占伟介绍进入路瀚公司，宋占伟当时是公司的股东，好像占股10%。宋占伟介绍他到公司主要负责提车业务。公司主要从事三折购车业务，开始主要在互联网上发布信息，后来主要通过安徽的黄某、武某、许某介绍人到公司购车，他们介绍成功后，公司给他们提成。当时业务发展主要在安徽。三折购车是指公司向客户宣传，只要客户看好的车子，付三折的购车款，公司就同客户签订一份购车协议或购车合同，然后就把客户需要的车子从4Ｓ店提出来交给客户，客户提到车子后余下的购车款，由路瀚公司负责解决，听高某、宋占伟他们讲过在大唐等平台上购积分很挣钱，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挣钱给客户付余下的款额。事实上路瀚公司把客户给的三成购车款拿出一部到融元等汽车租赁公司以租代购的方式给客户租一辆车子，租赁公司同客户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以后客户每个月的车辆租赁费由路瀚公司负责解决。如果正常还款，三年以后就把车子过户到客户的名下。 听高某、宋占伟他们讲，路瀚公司从客户给的三折购车款中拿出一部给客户租赁车子，剩下部分由公司在大唐、云联汇等金融平台上买积分返点的形式挣钱给客户付每个月的车款和月租费。他知道宋占伟肯定没有拿客户的钱去投资过，但听高某讲过他在大唐等平台上已投资了20万元，不知道以公司名义还是个人名义。但具体公司是怎么解决客户每个月的车款和月租费，他不知道。应该都是客户自己付的钱，根本不是公司在大唐等平台上挣的钱。 客户一般都将钱打入宋占伟的名下的银行卡号内，也有个别的客户将钱打入他的银行卡内，但具体是谁打的，打了多少钱记不得了。这个钱后来应该给他提车用了。客户打到宋占伟名下银行卡内的钱，主要用在给客户提车、公司日常经营、客户每个月的月供上。有时他看到客户提醒还月供以后，他再提醒宋占伟付月供。客户的车子都是通过他去提的，同融元等车辆租赁公司签订的以租代购协议也是他带着客户去签的字，路瀚公司同客户签订的购车合同或协议上签字都是他签的字。在公司期间，他建立一个叫“路瀚O月供购车群”，他当时是群主，群里主要都是购车的客户或都有意向购车的客户，当时有一百多人，客户购车的大部分钱都打入宋占伟的银行卡内，具体数额不知道。宋占伟答应每个月给他5000元工资，基本上每个月都转入他的支付宝内。 后来经营过程中，发现客户从融元等公司租赁的车子经常被租赁公司以违约被拖回租赁公司，然后租赁公司再向客户要高额的违约和罚金，客户不愿意给，公司也没有能力付。最后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关了公司。后来还有客户联系他讲了情况，后他就不跟客户再联系，最后退出客户的微信群，客户再也联系不到他。 法定代表人胡某的印章是宋占伟提供给他的，平时就放在公司的桌子上。 路瀚公司平时主要有他同宋占伟，高某每个星期至少来一次，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有时来公司，另外还有一个老头是高某请来打扫卫生和招待客户的。 2、宋占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吴涛介绍认识了高某，高某讲有关大唐返积分赚钱的一些事情，并且提到购车贷款用积分还月供，他感觉到可以做，高某提出要用他的身份信息开公司，承诺到年底给分红10%，他答应了。后高某带他、胡某等人一起去工商局签字把三个人的股份转到他的名下，另外的25%还是法定代表人胡某所有。后来高某让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作为公司的对公账户，之后公司里所有的走账就都是用他的信息，包括支付宝走账等。 公司介绍业务的人是黄某和许文魁。公司对外宣传3折购车，免月供。黄某和许文魁介绍客户来公司，他和吴涛去接洽客户，问明客户需要买什么车，他们和汽车金融服务公司联系看车，选中后，他们先和客户签订一份购车合同或者购车协议，约定：购车还贷3年期限，客户只要付裸车价的30%，保险、车税款由客户另外承担，总数应该在42%左右，剩下的车款的月供由公司代还。客户把钱打到他的建行账户上，他或者吴涛再带着客户与金融公司签订以租代购的合同，金融公司付全款从4Ｓ店购买客户需要的全款车后，客户就可以直接开车离开，车辆的户主都是金融公司。 他们公司和金融公司没有签订合同，私下口头约定给一定介绍返点费用。金融公司的以租代购首付款在裸车价格的15%-25%，也有零首付购车，但是要交保证金，约定保证金抵最后半年的月供。他们公司和购车客户约定由他们负责给客户还月供，客户每月月供到期后，金融公司把还款信息发给客户，客户再把信息截图发给公司负责人吴涛和他，他根据短信把钱打到客户预留的还款账户上。 高某和他讲过，客户交了三折的购车钱，一部分作为首付给了金融公司，一部分钱他们留存，本来是用来在一个大唐平台上投资买积分的，给客户还月供的，高某讲他在大唐公司平台上自己投资20万元购买积分返现可以给客户还款，并继续买积分偿还客户车辆月供，他同意了。用客户3折首付款多余的钱还客户月供，也没有和客户讲。干了半年后，客户月供越来越多，公司的账户就亏空了，导致后面的客户车辆无法购买，后来高某突然讲大唐积分返点封网了，高某和黄某在大唐投资的钱都被封了，他就离开了公司。 他经常给高某还信用卡透支1万-3万元不等，给黄某转过5万元，给许文魁转过3万元，这些钱都是客户交的首付款。 路瀚公司老板是高某，前期投资人，找场地、置办办公用品都是高某出的钱，包括办理营业执照，找法定代表人都是高某操作的，和金融公司合作的事情是高某和吴涛他们一起去的。办公场地装修置办好以后，高某把50万元打到他的建行账户后付给了装修公司。吴涛负责客户签合同，和客户一起去金融公司办理业务，吴涛的活本来是他干的，因为回家一段时间，吴涛对业务比较熟悉了，他就答应每个月给吴涛5000元。他就在公司里主要是管账，给客户还月供，只要是涉及到钱的事情，都是他管，但是没有记账，客户的进账开收据。公司还有其他的业务骨干，是黄某和许文魁找来的，客户到公司之前的事情都是黄某和许文魁他们在负责。 有一次是黄某的客户首付款是现金，黄某拿走一部分，剩下给他存银行的。他有一张中国银行卡在黄某手里，有一张招商银行在许文魁手里，还有一张农业银行卡在高某手里，他这里只有一张建行卡，绑定微信和支付宝。 五、审某证实：经审计，被告人宋占伟、吴涛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汪某185000元；骗取被害人姚某7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10645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126000元；骗取被害人秦某126000元；骗取被害人闫某990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274440元；骗取被害人徐某45469.41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370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3万元；骗取被害人齐某84000元。共计1183359.41元。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概貌。 2、辨认笔录：被害人武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占伟、吴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1183359.41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吴涛具体实施诈骗活动，宋占伟主要负责资金等全面管理工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宋占伟、吴涛均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宋占伟当庭翻供，拒不认罪，不构成自首，吴涛当庭认罪，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吴涛还劝说宋占伟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决定对被告人宋占伟从轻处罚，对吴涛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占伟、吴涛的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占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吴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宋占伟、吴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一百一十八万三千三百五十九元四角一分，分别予以返还被害人汪某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元；返还被害人姚某人民币七万元；返还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十万六千四百五十元；返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十二万六千元；返还被害人秦某人民币十二万六千元；返还被害人闫某人民币九万九千元；返还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二十七万四千四百四十元；返还被害人徐某人民币四万五千四百六十九元四角一分；返还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三万七千元；返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三万元；返还被害人齐某人民币八万四千元。 原审被告人宋占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其未注册成立路瀚公司，公司关闭与其无关，其不构成共同犯罪。2.证人宋某、胡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3.其供述与事实不符，其不知道高某、吴涛是否拿钱去投资了。4、其并未参与公司的运营。5、其无力承担一审判决的罚金数额。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吴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其未注册成立路瀚公司，公司关闭与其无关，高某是实际控制人，其不构成共同犯罪。2.原判认定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3、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辩护人除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原判依据审某认定吴涛的合同诈骗金额不当。2、原判关于吴涛在路瀚公司的职位认定不明确，路瀚公司获得被害人资金后，资金流向不明确。3、原判认定吴涛系合同诈骗罪的主犯不当。4、原判责令退赔依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占伟、吴涛合同诈骗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宋占伟、吴涛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宋占伟的供述能够证实其在路瀚公司占股75%，并供述了其在公司的具体工作、公司经营模式、持有的银行卡用途、偿还购车月供、公司亏空后逃逸等详细情况；吴涛的供述与宋占伟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人宋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汪某等人的陈述，路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公司购车方案等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宋占伟主要负责路瀚公司全面工作，吴涛负责与购车客户接洽、办理提车等业务，路瀚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支付月供，宋占伟、吴涛将公司关闭，切断了和被害人的联系方式，造成一部分被害人车辆被租赁公司强行拖回，部分被害人缴纳购车款后未取得车辆的后果。综上，原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宋占伟、吴涛构成合同诈骗罪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宋占伟、吴涛的合同诈骗金额问题。经查：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分所出具的专项审某、宋占伟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被害人汪某等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及部分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宋占伟、吴涛骗取被害人财物1183359.41元的事实。故原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宋占伟、吴涛的合同诈骗金额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吴涛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吴涛负责与购车客户接洽、办理提车等业务，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占伟、吴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1183359.4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涛具体实施诈骗活动，宋占伟主要负责资金等全面管理工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吴涛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吴涛劝说宋占伟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宋占伟、吴涛在本案中的各项具体量刑情节对其综合量刑，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宋占伟、吴涛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