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6956号原告：田长江，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燕南鹿鸣春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许少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旗，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长江与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物美公司退还货款1773元；2.判令物美公司增加货款十倍赔偿17730元；3.判令物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田长江于2016年11月6日、7日在物美公司处购买到“美素900g金装妈妈奶粉”9罐，价款共计1773元，同时开具了发票。田长江于2018年8月发现其营养成分表中对膳食纤维的表述：“膳食纤维（以低聚果糖计）7.5g/100g”，表明该奶粉中含有7.5g的低聚果糖成分。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营养成分表中的数值可通过原料计算或检测获得，然而目前国际上包括国内并没有具体的计算方法及检测标准可以具体得出低聚果糖在食品中的含量。涉案奶粉如此精确的标注低聚果糖含量，只能在生产过程中添加使用低聚果糖才可以做到。而在该奶粉配料表中并无低聚果糖这一配料，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有知悉所购商品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田长江认为物美公司销售的奶粉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第3.4款食品标签的内容应真实准确，不能误导消费者：《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第3.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另依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规定低聚果糖在调制乳粉中的使用限量为6.45g/100g，涉诉奶粉每百克使用7.5g，明显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田长江2018年9月向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西红门京良路店销售的同款奶粉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案件经一审（案号2018京01**民初21039号）、二审（案号2019京02民终4062号）、再审（2019京民中4883号），均认定以上违法事实成立，支持了田长江诉求。被告物美公司辩称，本案购买于2016年11日7日，到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本案标的和2017京01**民初18482号案件购买日期、产品、购买时间是一致的，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田长江的诉讼请求。一、涉案产品经进口食品管理部门准予进口，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超限量使用营养强化剂低聚果糖的违法行为。1．涉案产品从上海海关入口，经检验检疫合格，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上海外高桥海关的核查，涉案产品在配料中未添加低聚果糖，只添加了“菊粉”作为产品中膳食纤维的来源。膳食纤维（以低聚果糖计）是一种标示方法，表示的是产品中膳食纤维的含量，不代表添加了低聚果糖。其配料中使用了菊粉（7.5g/100g），菊粉是膳食纤维的来源，因此在营养成分表中予以标识，而非添加了营养强化剂低聚果糖。2.国家卫健委信访回复单、质检总局信息公开文件表明GB14880-2012旨在规范我国食品生产单位的营养强化行为，标准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指的是在生产过程中允许的实际添加量，而非所强化的营养素在终产品中的含量。不能用标示值反推判断是否在生产过程中进行添加使用。二、田长江混淆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之间的关系，错误提起诉讼。食品标签由配料表和营养成分表两部分组成，配料的使用与标识由《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负责，营养成分的标识由《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负责》，生产过程中营养强化剂使用范围、使用量由《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负责。三者关系是：通过配料表了解食品的成分，通过营养标签了解食品的营养信息，使用（添加）了营养强化剂的食品，其营养成分的标示应执行GB28050的要求（如使用，必标识。而不能用标识倒推使用）。1.根据GB7718-2011及其实施指南，预包装食品配料表应标明所使用的配料名称，通过配料表了解食品的成分，通过营养标签了解食品的营养信息。当食品标签特别强调了某种有价值的物质时，应当定量标示。涉案产品标签特别强调含有膳食纤维，因此在配料表中对所使用的原料菊粉进行了定量标识7.5克。2．根据GB28050，膳食纤维是“1+4”之外的营养素，“含有膳食纤维”构成营养声称，因此应在营养成分表中标识膳食纤维含量，且膳食纤维（以低聚果糖计）的标示顺序符合标准规定。3.GB14880规范的是生产过程中营养强化剂的使用行为，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是指化合物来源中有效成分的使用量，是在生产过程中允许的实际添加量（即，配料表中的化合物来源），而非所强化的营养素在终产品中的含量（即营养成分表的标识值）。对于部分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新资源食品的物质，如果以营养强化为目的，其使用应符合本标准的要求；如果作为食品原料，应符合新资源食品相关公告的规定。以上规定反复强调“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指的是在生产过程中允许的实际添加量，而非所强化的营养素在终产品中的含量。营养强化剂只能是在生产过程中人为主动添加使用的，且如果强化使用，必须使用标准规定的化合物来源和方式标示名称。换言之，如果认为涉案乳粉强化了低聚果糖，首先要从配料表发现其化合物来源。但涉案食品配料表中既没有标示化合物来源低聚果糖，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生产过程中人为使用了低聚果糖。4.又因为膳食纤维的含量标示值符合含量声称的条件，因此涉案产品按照标准要求予以声称“含有膳食纤维”。如果认为“膳食纤维（以低聚果糖计）”是对营养强化剂低聚果糖含量的标识，其标识位置明显违反标准规定的标识顺序，如此低级的错误不可能在若干次投诉、诉讼中未被法院、食品安全监督管理机关发现。三、菊粉与低聚果糖的关系复杂，应科学认识。根据原卫生部公告和文献，菊粉是果糖聚合体的混合体，以菊苣根为原料，去除蛋白质和矿物质后，经喷雾干燥等步骤获得，其聚合度范围DP2～60，平均在10，当聚合度较低时(DP=2～9)则称为低聚果糖，菊粉可以继续水解成为低聚果糖。低聚果糖以菊苣为原料，经部分酶水解后提纯、喷雾干燥制得，平均聚合度DP2～8。多聚果糖（含低聚果糖）是以菊苣为原料，用酸/碱过滤去除蛋白质和矿物质，蒸发干燥得到的粉状物质，理化指标要求菊粉（≥DP5）为99%，菊粉（DP3～DP4）≤0.5。菊粉与低聚果糖在聚合度是存在交叉关系。菊粉与低聚果糖对人体的健康作用相似，是天然的膳食纤维。如果认为膳食纤维（以低聚果糖计）是指产品中营养强化剂低聚果糖的含量，那么配料菊粉提供的膳食纤维含量就是虚假的，配料的定量标识、营养声称都是虚假的。四、另案产品检测结果表明低聚果糖含量未超过限量。二审判决生效退货时，申请人要求田长江对所退产品密封，后在公证处的全程监督下将退货送检，7月26日，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出具加盖CMA章的检验检测报告（编号CAIQ0019002839001），低聚果糖值为45.1g/kg，足以说明二审判决关于涉案乳粉超限量使用低聚果糖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五、从涉案产品的比对看，田长江的诉请毫无依据。按照田长江的逻辑，营养成分表中标识的营养强化剂数值就等于生产过程中使用了同等数量的营养强化剂化合物。那么，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的钙、铜、硒、锌、硒、磷、维生素B12等，在配料表中没有对应的化合物来源。且，1.钙的含量超过GB14880允许的使用量；2.硒、铜、钾的含量远低于GB14880允许强化的量，且配料表中没有化合物来源，不符合GB7718之3.4条“未如实标示配料”和GB28050之4.3条“如强化，必标识”以及6.4关于营养成分允许误差的范围（其他营养成分≥80标示值）。3.磷、碘属于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所以会得出结论：涉案食品超限量强化了钙；超范围强化了磷、碘，不符合GB14880；硒、铜、钾的标示值不符合GB28050。这是违反食品科学和否定大量的生效判决的。因为这些营养成分都是牛奶中天然含有的。六、物美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涉案乳粉为进口产品，物美公司销售时查验了供货者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卫检证书，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要求物美公司对涉案产品在生产环节是否超限量使用了营养强化剂低聚果糖进行判断实在是力不能及，物美公司基于对卫检证书的信任销售涉案产品并无过错，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6日、11月7日，田长江在物美公司处购买“美素900g金装妈妈奶粉”9罐，单价197元，合计1773元，物美公司向田长江开具了发票。涉案商品外包装显示，商品名称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调制乳粉），荷兰原装进口，标注适用于怀孕及哺乳期妈妈，净含量900克，营养成分表中载明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膳食纤维等成分，其中膳食纤维（以低聚果糖计）7.5g/100g，配料表中载明含有乳固体、脱脂牛奶、白砂糖、菊粉（7.5g/100g）、植物油、维生素等配料。原产国荷兰，灌装地荷兰，进口商菲仕兰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6年5月22日，建议2018年5月22日前食用。2012年3月15日发布《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了低聚果糖，用于调制乳粉，使用量应当小于等于64.5g/kg。庭审中，本院询问田长江在本案起诉前向物美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田长江提交关于诉讼时效是否超期的情况说明，但未提交在本案起诉前向物美公司就本案涉案商品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自2012年3月即对外发布，田长江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涉案商品低聚果糖外包装标注的使用量7.5g/100g超过上述标准规定的使用限量64.5g/kg等内容的诉讼时效应自购买时起算，田长江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自田长江2016年11月购买至田长江2020年1月起诉之前，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于物美公司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田长江主张未过时效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长江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元，均由原告田长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 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邵 慧书 记 员  常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