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刑初223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德勋，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团队长，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被告人熊洁丽，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湖北奥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行政部前台接待文员，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舒丹，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琍，女，1958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团队长，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田洋，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杨菊，女，1983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沈伟，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二部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勋、熊洁丽、李琍、夏杨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5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勋，被告人熊洁丽及其辩护人舒丹，被告人李琍及其辩护人田洋，被告人夏杨菊及其辩护人沈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王某1（已起诉）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武汉奥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奥信担保公司），王某1任公司监事。2006年12月，王某2（已起诉）成为该公司股东。2006年12月至2013年11月，王某2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至案发时徐某（已起诉）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营范围为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2008年9月，王某1、王某2与奥信担保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湖北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奥信创投公司），王某2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王某1任监事，孙峻（已起诉）任经理。主营范围为为创业企业提供创业管理服务、参与设立创业投资企业与创业投资管理顾问机构、创业投资、代理其他创业投资企业等机构或个人的创业投资、创业投资咨询。2009年6月，王某2与奥信创投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信诚阳光公司）。2009年6月至2014年4月，王某2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直至2014年11月该公司注销，王某1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创业投资、创业投资咨询、代理其他创业投资企业或个人的创业投资。2013年11月，奥信创投公司、信诚阳光公司出资成立有限合伙企业武汉华厦创新投资中心和武汉华厦恒盈投资中心以发行私募基金。2008年4月至2015年8月，经王某2决策，由奥信创投公司、信诚阳光公司以发行“信诚阳光”、“华厦恒盈”、“华厦创新”等私募基金的形式向公众私募基金，由奥信集团公司决定资金使用。在私募资金的过程中，奥信集团公司、奥信创投公司、信诚阳光公司违反《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关于合格投资者、募集人数、募集方式的规定，降低投资门槛，以实地考察推介、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公开宣传，按照三个月至十二个月的投资期限向社会公众承诺给予9%至12%的年化收益，与投资人签订《出资协议书》、《基金认购申请书》并出具基金业务专用收款凭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在上述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德勋作为信诚阳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通过组建团队方式销售上述基金并获取管理提成；被告人李琍作为团队经理，通过亲自发展客户、发展业务员等方式销售上述基金并获取佣金和管理提成；被告人熊洁丽作为前台文员、被告人夏杨菊作为业务员，通过亲自发展客户等方式销售上述基金并获取佣金。经审计，被告人张德勋所在团队吸收资金的情况为：已报案的投资人共计72人，报案人累计投入本金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4140000元，到期未归还本金合计33558000元，累计利息收益1265900元。被告人熊洁丽吸收资金的情况为：已报案的投资人共计6人，报案人累计投入本金合计43510000元，到期未归还本金合计43510000元，累计利息33500元。被告人李琍吸收资金的情况为：已报案的投资人共计13人，报案人累计投入本金合计4310000元，到期未归还本金合计4310000元，累计利息收益99800元。被告人夏杨菊吸收资金的情况为：已报案的投资人共计15人，报案人累计投入本金合计9300000元，到期未归还本金合计9300000元，累计利息收益418700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破案经过、报案材料；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审计报告；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德勋、熊洁丽、李琍、夏杨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德勋、熊洁丽、李琍、夏杨菊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了书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熊洁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熊洁丽认罪态度较好且具有自首、坦白行为；其应当系帮助犯、从犯；其本身系受害人，本人和父母均有投资，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有未满三岁的幼儿需要照顾。被告人李琍的辩护人提出李琍是名义上的“团队经理”，没有亲自发展业务员，系从犯；其个人账户向报案人返点金额应当从认定的金额中扣除；主观恶性较小，本人和家人均系受害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赔，且已获得部分报案人谅解。被告人夏杨菊的辩护人提出夏杨菊作为基层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也是受害人，个人投资金额及支付的利息和返点应从犯罪总金额中扣除；其积极主动联系投资人报案并配合调查，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上述辩护人均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王某1（已判刑）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武汉奥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王某1任公司监事。2006年12月，王某2（已判刑）成为该公司股东。2006年12月至2013年11月，王某2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至案发时徐某（已判刑）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营范围为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2008年9月，王某1、王某2与奥信担保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湖北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某2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王某1任监事，孙峻（已判刑）任经理。主营范围为为创业企业提供创业管理服务、参与设立创业投资企业与创业投资管理顾问机构、创业投资、代理其他创业投资企业等机构或个人的创业投资、创业投资咨询。2009年6月，王某2与奥信创投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6月至2014年4月，王某2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直至2014年11月该公司注销，王某1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创业投资、创业投资咨询、代理其他创业投资企业或个人的创业投资。2013年11月，奥信创投公司、信诚阳光公司出资成立有限合伙企业武汉华厦创新投资中心和武汉华厦恒盈投资中心以发行私募基金。2008年4月至2015年8月，经王某2决策，由奥信创投公司、信诚阳光公司以发行“信诚阳光”、“华厦恒盈”、“华厦创新”等私募基金的形式向公众私募基金，由奥信集团公司决定资金使用。在私募资金的过程中，奥信集团公司、奥信创投公司、信诚阳光公司违反《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关于合格投资者、募集人数、募集方式的规定，降低投资门槛，以实地考察推介、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公开宣传，按照三个月至十二个月的投资期限向社会公众承诺给予9%至12%的年化收益，与投资人签订《出资协议书》、《基金认购申请书》并出具基金业务专用收款凭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在上述发行私募基金过程中，被告人张德勋作为信诚阳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通过组建团队方式销售上述基金并获取管理提成；被告人李琍作为团队经理，通过亲自发展客户、发展业务员等方式销售上述基金并获取佣金和管理提成；被告人熊洁丽作为前台文员、被告人夏杨菊作为业务员，通过亲自发展客户等方式销售上述基金并获取佣金。经审计，被告人张德勋所在团队吸收资金的情况为：已报案的投资人共计72人，报案人累计投入本金合计34140000元，到期未归还本金合计33558000元，累计利息收益1265900元。被告人熊洁丽吸收资金的情况为：已报案的投资人共计6人，报案人累计投入本金合计43510000元，到期未归还本金合计43510000元，累计利息33500元。被告人李琍吸收资金的情况为：已报案的投资人共计13人，报案人累计投入本金合计4310000元，到期未归还本金合计4310000元，累计利息收益99800元。被告人夏杨菊吸收资金的情况为：已报案的投资人共计15人，报案人累计投入本金合计9300000元，到期未归还本金合计9300000元，累计利息收益418700元。2019年8月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德勋、熊洁丽、李琍抓获归案，8月6日将被告人夏杨菊抓获归案。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公安人员曾通知被告人熊洁丽、李琍到公安机关调查核实涉案人数、金额及相关情况。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张德勋名下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116号朗诗绿色街区9栋11层1111室的房产；已冻结被告人张德勋账户金额共计1346.13元，冻结被告人李琍账户金额共计389419.05元，冻结被告人夏杨菊账户金额共计19169.72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熊洁丽、夏杨菊的家属分别自愿代为退出赃款各30万元，共计60万元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报案材料；集资参与人张某、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胡漫等人的证言；房产信息查询单、银行账户信息查询结果、个人征信报告、团队返点清单、情况说明、宣传材料、出资协议书等书证；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审计报告；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身份信息表、前科（前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德勋、熊洁丽、李琍、夏杨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辩护人提出“单位犯罪”、“返点、利息及个人、亲友投资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涉案单位奥信创投公司、信诚阳光公司设立后，经王某2个人决策，以发行私募基金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以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直接实施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及行为人本人、亲友投资的，均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审计公司已对涉案资金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出具专业审计报告及附件，审计结果明确，内容客观、真实有效，应当作为定案根据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王某2个人决策发行私募基金，并对募集的基金有绝对的控制、支配、决定权，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德勋、李琍等人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团队长，带领团队吸收公众存款，接待来访客户、参与洽谈或直接吸收存款，且按其管辖的业务员团队吸收存款的总额获取提成，或者按照高管、团队长级别获取提成、佣金，系公司管理者或主要直接实施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熊洁丽、夏杨菊系公司业务员，按照公司管理人员的安排直接向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洁丽、夏杨菊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琍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自首、坦白，退赔并获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熊洁丽、李琍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但公安机关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后于2019年8月1日将二人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洁丽、李琍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可视为自动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德勋、夏杨菊被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洁丽、夏杨菊的家属自愿代为退出赃款，被告人李琍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亦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勋、熊洁丽、李琍、夏杨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德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熊洁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夏杨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熊洁丽、夏杨菊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分别按比例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六、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涉案被告人的存款，责令被告人退赔，分别按比例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查询为准）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德勋、熊洁丽、李琍、夏杨菊继续退赔后，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查封的房地产，本院依法予以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珊榕审判员  年 凯审判员  马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祝先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