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2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抚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814892664。法定代表人：李海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倩，系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林，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安仁镇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907539485XK。法定代表人：林洪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进，江西澄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仁杰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中联公司并非欠被上诉人货款2511545元，实则系90000元货款尚未付清，一审法院判中联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511545元及利息显著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承建大邑县王泗镇联丰小区三期安置房工程项目供应预拌砂浆，总金额为6311545元，已支付380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511545元”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中联公司仅向被答辩人采购了金额为3890000元数量为10000m3的砂浆，并已经支付3800000元货款，故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说的2511860元货款未支付。2、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一未盖中联公司公章，二中联公司也未授权此两人（吴杨，魏勇刚）在结算单签字，且不存在任何构成表见代理的条件，则该结算单对于中联公司无任何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在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结算单的三性的情况下，仅据一份对中联公司无任何效力的结算单，便判定中联公司欠被上诉人2511545元，上诉人中联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有失偏颇。二、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联丰小区三期安置房建设项目预拌砂浆采购合同》（简称合同）、结算单、《关于调整湿拌砂浆单价的确认函》（简称确认函）三者之间存在严重矛盾。1.1合同明确中联公司与安仁杰宸公司合同总价款系3890000元（其中暂定的仅为产品数量，而非合同总价款），而其结算单却与合同不一致。1.2合同第一条第3款合同“单价实行价格浮动的单价方式，即市场价费浮动在3%内单价不予调整，超出约定幅度则需双方另行书面约定供货单价，未书面约定的，以基准单价为结算价格。”而这三份证据之间有显著矛盾，且无任何其他证据可辅证被上诉人的诉讼事由。在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无法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再次对关键证据审查及事实认定皆有错误。2、就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关于调整湿拌砂浆单价的确认函》等证据，皆无中联公司印章，与中联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存在“关联性”，而原审法院却将其作为主要判案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作合理审慎审查就草率做出所谓的认定，只为了草草了事，直接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系诉讼主体错误的错误诉讼，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吴杨追讨货款。如前所述，中联公司仅欠安仁杰宸公司90000元的货款未支付，本案所诉被上诉人安仁杰宸公司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存在的货款系其与吴杨之间的卖卖关系，吴杨才应当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二者之间买卖关系实际履行的情况也只有其最为清楚，故原审法院本应驳回被上诉人诉求；且上诉人中联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出申请需追加吴杨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方能查明客观事实，故不论是从查明事实角度，还是结合《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原审法院均应当追加吴杨参与本案的审理。2、本案依法应当组织对《委托函》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可的证据“中联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向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的委托函”并非中联公司所盖，其中印章下发数字编号与中联公司实际使用印章下发数字不一致，系明显不同，原审法院以无必要性，驳回上诉人鉴定申请。故不论从查明案件事实及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案依法应当组织对该系列送货单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合理合法的鉴定申请，实属程序严重违法，直接导致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安仁杰宸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第一点上诉理由“上诉人中联公司并非欠被上诉人货款2511545元，实则系90000元货款尚未付清”的说法不成立。首先，被答辩人关于目前只欠答辩人货款90000元的说法，是依据双方之前签订的《联丰小区三期安置房建设项目预拌砂浆采购合同》（简称合同）第一条货款金额约定为38900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金额3800000元得出的结论。可见被答辩人对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认可的。可是《合同》第一条约定所购产品的“数量”、“综合单价”、“金额”等信息，均明确注明“以上数量为暂定数量，具体结算数量以甲方项目部材料员下单即实际验收数量为准；合同单价实行”价格幅动，即因供货数量和单价发生变化，则合同总价必然发生变化。因此，被答辩人认为仅向答辩人采购数量为10000m3，金额为3890000元砂浆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实际的采购金额应该以实际供货数量结合约定单价（包括合同约定单价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市场行情调整后的单价）为准。其次答辩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吴杨、魏勇刚是被答辩人“联丰小区**安置房建设项目”负责人、代理人，吴杨、魏勇刚与答辩人办理的结算手续对答辩人具有约束力。1、吴杨对外身份是“联丰小区**安置房建设项目”负责人，办公地点是被答辩人联丰小区**安置房建设项目部，吴杨是在“联丰小区三期安置房建设项目部”办公室与答辩人协商合同全部内容文本，并直接代表被答辩人在合同上签字，双方代表签字、答辩人方加盖公司印章后，吴杨再把已经签名和加盖了答辩人公司印章的合同文本交回被答辩人公司加盖印章。2、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吴杨在项目部具体负责，并与魏勇刚与答辩人办理每月的进度结算手续。答辩人实际供货数量15036.5m3金额6311860元，被答辩人收货和结算经办人都是吴杨、魏勇刚，现在在被答辩人只吴杨、魏勇刚经办的其中10000m3金额3890000元对其余部分以“吴杨、魏勇刚没有公司授权，也加盖公司印章为由，所以不予认可“的说法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不成立的。二、一审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原判决严重违法”的主张不成立。首先吴杨是被答辩人的代理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要求追加吴杨为本案的被告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一审未对《委托函》公章的真实性（而非答辩人上诉状所说的《委托函》的真实性）组织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公司对外用章不具有唯一性的情况下，证据如何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案例的裁判观点已经较为统一，均认为：公司不得以对外使用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为由主张签订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只要公司知晓对外公章的存在、使用而未采取措施防止相对人的利益损害，且在其他案件或交易中认可其效力的，则使用该公章签订的合同对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对于同一公章，公司不能在不同的交易或诉讼中分别选择有效或者无效，只要曾承认其效力的，不论该公章是否与备案公章一致，又或是伪造的，在另一交易中的使用均应有效。（参见：对高人民法院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薛启盟民间借贷纠纷再审案民事判决，案号：（2016）最高民法再194号；青海创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洪英等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2015）民申字第2537号）。因此，被答辩人针对同一份证据材料，不能够一方面涉及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700000元时认可《委托函》真实性，另一方面在涉及尚欠金额3211545元时又不认可《委托函》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1条对此问题也有详尽的阐述。因此，一审判决以“被告该委托函系向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该委托函并不产生怀疑，且根据委托函的内容履行了部分委托事项，且被告在委托函中指出的尚欠工程款3211545元与吴杨、魏勇刚在结算单签字工程款3211860元仅相差315元，在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被告支付700000元后，被告已将该项代付款计入总付款3800000元中”为由，不支持被答辩人针对公章的真伪的鉴定申请合情、合理、合法。安仁杰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公司支付安仁杰宸公司货款251186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3月1日至8月12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未付款金额3211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未付款金额2511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开始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未付款金额25118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197640元）；2、判令中联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开始，安仁杰宸公司向中联公司承建的大邑县王泗镇“联丰小区三期安置房”工程项目供应预拌砂浆，2017年11月21日，双方正式签订《联丰小区三期安置房建设项目预拌砂浆采购合同》，吴杨在中联公司代表人处签名。合同第十条1款约定全部货款在2019年2月底之前付清；2017年9月起至2018年11月止，安仁杰宸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中联公司的要求履行供货义务，安仁杰宸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9日向中联公司出具的《关于调整湿拌砂浆单价的确认函》，中联公司吴杨或魏勇刚签字签收；同时双方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7日进行结算，并经中联公司吴杨、魏勇刚签字确认，合计供货金额为6311860元，中联公司至2019年2月支付货款3100000元；2019年4月30日中联公司向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委托函“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承建大邑县王泗镇联丰小区三期安置房建设项目，我司在实施过程中与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其作为材料供应商供应成品砂浆，我公司已经完成该项目总投资的100%，还可以收取至少7000万工程款，因我目前在该项目上垫资太大，无力支付相关款项，特委托贵公司将我公司的工程款中3211545元支付给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以上款项支付到以下账户，此笔款项在我公司对贵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由我公司全权承担。特此委托，收款人账号：44×××13、户名：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大邑支行营业室”。2019年8月13日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委托，向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0000元，综上中联公司共向安仁杰宸公司支付货款3800000元，至今中联公司尚欠安仁杰宸公司货款2511545元。安仁杰宸公司多次催讨，未果，为此，安仁杰宸公司诉至法院。审理中，中联公司申请对其2019年4月30日向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委托函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同时查明：中联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将企业名称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安仁杰宸公司提供的安仁杰宸公司营业执照、中联公司身份信息，安仁杰宸公司、中联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联丰小区三期安置房建设项目预拌砂浆采购合同》，双方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7日结算单，中联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向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书，安仁杰宸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9日向中联公司出具的《关于调整湿拌砂浆单价的确认函》等证据与安仁杰宸公司、中联公司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联公司因承建大邑县王泗镇“联丰小区三期安置房”工程项目购买预拌砂浆，总金额为6311545元，已支付3800000元，至今尚欠安仁杰宸公司货款251154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安仁杰宸公司诉请中联公司支付所欠款项，予以支持；安仁杰宸公司同时诉请中联公司向安仁杰宸公司支付货款，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时间以2019年8月13日安仁杰宸公司接受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0000元后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中联公司以合同约定采购预拌砂浆10000立方米及未授权吴杨、魏勇刚在结算单签字，《采购合同》经中联公司盖章后吴杨在中联公司代表人处签名，可以认定吴杨的行为均可代表安仁杰宸公司，所需采购预拌砂浆结算单均有吴杨、魏勇刚签名确认，中联公司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审理中，中联公司申请对其2019年4月30日向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委托函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中联公司该委托函系向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该委托函并不产生怀疑，且根据委托函的内容履行了部分委托事项，且中联公司在委托函中指出的尚欠工程款3211545元与吴杨、魏勇刚在结算单签字工程款6311860元减去已支付工程款3800000元等于尚欠工程款3211860元仅相差315元，在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中联公司支付安仁杰宸公司700000元后，中联公司已将该项代付款计入总付款3800000元中，故中联公司申请对其2019年4月30日向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委托函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属不必要性，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511545元。二、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511545元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清欠款止的利息。三、驳回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76元，由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联公司提供了一份拌砂浆采购合同，证明目的为证明其与安仁杰宸公司签订合同，并未授权吴杨签字。安仁杰宸公司提供了一套发票联作为证据，证明目的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实际按照双方签订的预拌砂浆采购合同实际履行，且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出具了相应的等额增值税发票，该发票金额与双方结算金额对应一致，足以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金额的事实，增值税的专用发票的性质不仅是涉及到货物的金额，还涉及到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和数量，也就是说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要反映交易的真实性，这个发票上诉人也是按照规定进行相应的税费抵扣，双方之间交易的事实、数量金额应当是能够印证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安仁杰宸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预拌砂浆采购合同》载明的合同主体明确为甲方中联公司，中联公司也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能够认定安仁杰宸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中联公司，中联公司主张其非本案适格主体，安仁杰宸公司应当向吴杨追讨货款，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联丰小区安置房系中联公司承包的工程，中联公司认可吴杨系实际施工人，而案涉合同系吴杨代表中联公司与安仁杰宸公司签订，安仁杰宸公司有理由相信吴杨能够代表中联公司，安仁杰宸公司对此形成合理信赖，该信赖利益应予保护。故吴杨在有关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对中联公司产生约束力，中联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应视为中联公司与安仁杰宸公司达成结算合意，一审判决对安仁杰宸公司供货金额和中联公司欠款金额的认定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预拌砂浆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载明的数量为暂定数量，具体结算数量以实际验收数量为准，而经吴杨代表中联公司与安仁杰宸公司结算，总金额已超出389万元，故中联公司主张其仅采购了金额为389万元数量为10000立方米的砂浆本院不予采纳。另中联公司在本院二审时提交了另一份合同，该合同上未有吴杨签字，也没有其他人签字，中联公司据此主张其未授权吴杨签字，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明确载明系一式六份，且中联公司是五份，安仁杰宸公司系一份，中联公司持有的合同未有吴杨的签字并不能否定其交给安仁杰宸公司的合同中有吴杨签字的事实，且双方明确约定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及盖章生效，中联公司持有的另一份合同系没有任何人签字，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中联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联公司还主张应组织对《委托书》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该函的内容是中联公司委托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为向安仁杰宸公司支付货款，而事实上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也已经支付70万元，中联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故该《委托书》中联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判决认为该鉴定并没有必要性并无不当，对中联公司该主张本院亦不支持。综上，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但中国人民银行系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该日起取消，原审判决认定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为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即：利息应为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511545元的利息（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成都安仁杰宸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76元，均由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朋审判员  谢芸审判员  李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魏娟法官助理阮焱焱书记员刘惠文书记员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