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3民初1035号 原告：陈新，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山，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西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遂宁市兴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经济开发区滨江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洪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志，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遂宁市经济开发区滨江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皮知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昕，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廷钧，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新与被告四川西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燃建筑公司）、四川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和开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王定山，被告西燃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廷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西燃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599134.6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30日起以4599134.63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施工中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30日起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西燃建筑公司支付管理人员的工资及机械停滞损失、超出合理工期及未按合同约定退付合同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共计1330000元（利息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133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西燃建筑公司支付外墙漆、外墙砖分项工程总价8%的利润共计600000元（利息自2019年8月30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53090.7元；6.判令被告兴和开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1-5项诉讼请求的支付责任主体变更由兴和开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第6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西燃建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陈新增加两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兴和开发公司、西燃建筑公司支付原告2931450元（该价款为施工合同内工程价款总价下浮12%的金额）及请求判令兴和开发公司、西燃建筑公司共同支付陈新因工程延期产生的管理人员工资及机械停滞损失、超出合理工期的损失共计2018299元。2020年9月17日,原告根据与被告西燃建筑公司之间的结算，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工程款金额及利息计算的基数均变更为9616876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30日，陈新向兴和开发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260000元，后与兴和开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遂宁市河东新区的“兴和·帝一江岸”6号楼中按施工图中由被告兴和开发公司划分区域的土建工程的全部内容及变更后的工程内容、临时用电部分等交由原告施工，兴和开发公司为了形式合法，要求原告以挂靠西燃建筑公司的形式，另行与其签订了一份内容完全一样的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7年7月竣工。2019年7月8日，原告陈新与被告西燃建筑公司签订《帝一江岸6#楼工程款等费用支付协议》，约定了相应支付期限，如未按约定时间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可通过法律途径收回工程款并按1.5%月息计收利息。工程竣工交付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竣工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款，均未果。兴和开发公司与西燃建筑公司系关联公司，西燃建筑公司与陈新签订的支付协议均得到了二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皮知明的批准和授权，该协议对兴和开发公司具有约束力，二被告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截止2019年12月31日共计支付工程款16462680元，2020年1月13日被告又支付50000元，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均未果，且因兴和开发公司、西燃建筑公司工程进度款未及时拨付，造成工程中途停工，延误工期等损失。 西燃建筑公司认可原告主张的原告借用西燃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兴和开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西燃建筑公司于2019年7月8日与原告签订了《帝一江岸6#楼工程款等费用支付协议》的事实，但认为：1.根据原告与西燃建筑公司所签订的支付协议，本案中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为西燃建筑公司，并非兴和开发公司，因此，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要求兴和开发公司直接支付相应工程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2.本案中致使工程款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是原告造成，根据原告与被告西燃建筑公司所签订的支付协议第七条约定，原告应当向西燃建筑公司提交完整的工程资料，且该时间应该在工程结算之前，原告至今仅向西燃建筑公司提交了竣工图、预算书，未提交完整的工程资料，而完整的工程资料属于双方结算必须的资料，致使该项目的工程款无法进行结算，因此西燃建筑公司认为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且造成该条件未成就的原因系原告未履行应当在先履行的义务，由于原告的违约，致使本案无法履行，相应的法律责任包括违约责任，应当由原告方承担；3.被告西燃建筑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6512680元，还代原告支付工程款201807元，前述款项应从欠付金额中扣除；4.对原告陈新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的诉讼请求，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且增加的诉讼请求已在《帝一江岸6#楼工程款等费用支付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2项中予以明确，原告陈新的诉讼请求也是依据该支付协议作出，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不应得到支持；5.因原告系根据双方的结算而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数额，故虽然其系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但被告西燃建筑公司同意将其变更的请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 兴和开发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兴和开发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与陈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但认为：1.因为该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将该份协议收回作废；2.兴和开发公司只应按照与西燃建筑公司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对西燃建筑公司与陈新所达成的支付协议中相关违约责任以及损失赔偿的部分费用，兴和开发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3.因原告系根据其与被告西燃建筑公司的结算而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数额，故虽然其系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但被告兴和开发公司亦同意将其变更的请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对于原告所提出的其他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另行起诉，不同意对增加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以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1.2013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兴和开发公司签订了《遂宁市“帝一江岸”工程施工合同》，此后，原告又借用西燃建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和开发公司签订了《遂宁市“帝一江岸”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与此前的合同内容相同； 2.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7月竣工； 3.2019年7月8日原告与西燃建筑公司签订《帝一江岸6#楼工程款等费用支付协议》； 4.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16512680元； 5.原告未提交全部的竣工结算资料给被告；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2013年10月30日，被告兴和开发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陈新支付的帝一江岸6号楼工程保证金2260000元。次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兴和开发公司（甲方）签订《遂宁市“帝一江岸”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陈新承建帝一江岸6号楼项目，建筑面积约22600平方米，施工范围为按设计施工图中由甲方划分的区域土建工程的全部内容及设计、甲方提出的变更工程内容及临时用电中的一级配电箱表后的所有箱体、表计、电缆等相关材料、人工；工程以2009年四川省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计价（二级施工单位取费标准执行）；由甲方发包的分项工程，乙方直接收取分项工程总价的8%作为利润，且不下浮（只包括外墙漆、塑钢窗、外墙保温），结算时按实际所发生的工程量计算，若合同外的分项工程由乙方负责，则单价按甲、乙双方协商单价按实计算，不收取8%的利润；合同总价款为工程审计结算总价下浮12%，建筑公司管理费按审计结算总价的1%计取，并在每次工程款拨付中扣除；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均按照本协议本条中的第四项同口径计价；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1）从地下室顶板（正负零）砼浇筑完成支付第一次，主楼每五层按其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2）主体顶板砼浇筑完成后7天内工程款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65%；（3）主体顶板砼浇筑完成至竣工验收前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其工程款拨付额度和时间以补充协议方式完善；（4）初验合格后支付至总合同价格的85%，待资料归档及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审计结算金额97%，余3%作为质量保修金；（5）乙方所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资料，归建设局档案馆备案并签字后3-6个月完成审计结算；（6）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退付：第一年内退质量保证金的50%，第二年退质量保证金的30%，五年内质量保证金全部退完；（7）每次工程款的支付必须将随进度的工程资料交工程部审核，该次支付金额所含的税票交财务部审核后，由工程部、财务部出具相关文件，方可进行工程款拨付。履约保证金的退付方式为主体9层混凝土顶板浇筑完成后，退付履约保证金的25%，主体砼工程浇筑完成，经验收合格后7日内退付履约保证金的25%，初验合格后7日内退完余下的履约保证金，乙方进场施工至工程竣工退完乙方合同履约保证金期间，合同履约保证金不计息。任何乙方违约，均按工程总价的5%计算违约金。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陈新又以被告西燃建筑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被告兴和开发公司（甲方）签订《遂宁市“帝一江岸”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西燃建筑公司承建帝一江岸6号楼项目，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合同尾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陈新”字样的签字。 2018年5月3日，被告西燃建筑公司与陈新签订《协议》，载明陈新挂靠西燃建筑公司以西燃建筑公司名义与兴和开发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帝一江岸”6号楼工程，因客观原因，该工程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本协议所涉及金额专指超出合同工期产生的管理人员工资及机械停滞损失、超出合同工期及未按合同约定退付合同履约保证金利息；（2）鉴于本工程的实际情况，西燃建筑公司同意向陈新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和逾期完工的损失共计约1330000元，且双方约定，西燃建筑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以上金额分期支付给陈新，超出2019年12月31日，则从超出之日起按未付金额的月息15%支付给陈新利息。 2019年7月8日，被告西燃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陈新（乙方）签订《帝一江岸6#楼工程款等费用支付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19100平方米，甲方已支付工程款月16140000元，工程审计完成时间2019年8月31日前，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支付：根据审计结果，应支付法人工程余款（除按合同要求需暂扣的费用外）；双方于2018年5月3日签订的关于停工损失及保证金逾期未退付的利息共计约1330000元；增加工程经初步审核金额暂定约1670000元（具体金额以最终审计结算为准）；甲方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产生利息，经财务审计部、工程技术部核定全款，暂定700000元（待4#、5#楼共同商议利息后最终确定），在2019年7月30日前核定准确金额；由甲方发包的分项工程，乙方直接收取分项工程总价的8%作为利润，且不下浮（只包括外墙漆、外墙砖、塑钢窗、外墙保温），实际金额以分项合同金额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方式及时间：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15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2020年1月23日前支付830000元；2020年2月起每月支付现金不少于500000元，并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所有工程余款及其他费用（除按合同要求需要暂扣的费用外，在此期间允许支付过程中有间断支付一次的情况出现）。以上各项支付金额，如甲方未按时履行，乙方按1.5%月息计收利息。乙方将其工程合同范围内所含的完整工程资料及预算书、预算电子文档、竣工图移交给甲方，并由甲方出具移交证明书，工程资料交档案馆后出具乙方合同范围内的合格的工程资料初审意见书。质量保证金的起始时间为帝一江岸6#楼分户验收结束时间2018年7月。 2019年4月25日，陈新提交了案涉工程收方及签证核定单1份、竣工结算书（不含签证工程）1份、竣工结算书（签证工程部分）1份。2019年7月2日，陈新提交案涉工程竣工图76张、电子版1份。原告陈述尚有沉降观测等资料未予提交。 2019年5月，被告兴和开发公司（甲方）、西燃建筑公司（乙方）、四川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四川天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丁方）、遂宁市恒辉建材有限公司（戊方）、陈新（己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承担及抵消协议》，载明甲方与丙方联合开发“帝一江岸”房地产项目……己方挂靠乙方承包甲方建设的“帝一江岸”房地产项目六号楼建筑施工……乙方应向己方支付商砼材料款370740元，乙方和己方除商砼材料款之外的其他工程款由乙方和己方另行结算……甲方和乙方系关联公司…… 原告陈新持有记载时间为2020年7月17日的《帝一江岸6＃楼内部审计》，载明：工程建设概况为帝一江岸6＃楼由陈新系西燃建筑公司委托人承建，该项目位于遂宁市区，本结算内部审计根据委托单位提交的施工单位所报结算书和施工现场签证记录及施工合同、施工竣工图等相关资料，现未竣工验收；本项目计价原则为根据本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项目采用09清单计价总价下浮12%（建安税由甲方代扣代缴）的方式进行结算；该工程送审金额为合同内部分25785045元，签证部分1661249.29元，合计27446294.00元由陈新系西燃建筑公司委托人编制，经审核，实际审核结算金额为合同内部分：21497302元，签证部分1496707元，配合费（主楼外墙纸皮砖、塑钢、商业外墙总共合计1883340元）：1883340元×8%＝150600元，合计23144609元，共审减4301685元，审减率为15.6%。陈新修建区域面积为21263.08平方米，结算金额为1088元／平方米。工程结算最终审核金额为23144609元。西燃建筑公司在该份文件加盖公章，并有审核人及审定人签字。同日，陈新在文件尾页空白处签字并附注“结算金额已确认。”被告兴和开发公司陈述“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确认金额为23144609元，但该金额包含了合同内下浮了12%的工程款、增加工程费用1670000元、配合费即外墙漆等8%利润，不包含停工损失及保证金逾期未付利息1330000元和未付工程款的利息。 另查明，被告兴和开发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向原告陈新转账合计3627647.32元。被告兴和开发公司陈述前述费用系退还原告的工程保证金，超出保证金的部分则是接受西燃建筑公司的委托向陈新支付工程款。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 2020年7月15日，遂宁市兴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四川西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遂宁市“帝一江岸”施工合同书、收据、协议、帝一江岸6#楼工程款等费用支付协议、收条、债权债务转让承担及抵销协议、帝一江岸6#楼内部审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民事裁定书、质证笔录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有两份内容相同的合同，但从合同的签订时间及西燃建筑公司所签署协议上的记载来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由陈新借用西燃建筑公司名义与兴和开发公司签署合同，承包案涉工程施工，故各方履行的合同实际为陈新借用西燃建筑公司名义与兴和开发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因陈新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所需相应资质，系借用被告西燃建筑公司名义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陈新借用西燃建筑公司名义与被告兴和开发公司签订的《遂宁市“帝一江岸”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合同无效，但合同仍均有相对性，无效合同的相对方系兴和开发公司及西燃建筑公司，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法定事由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兴和开发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加之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系与西燃建筑公司签订协议及费用支付协议，并最终和西燃建筑公司进行结算，故原告实际是基于其与西燃建筑公司之间的资质借用合同（挂靠合同）向其合同相对方即西燃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要求西燃建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兴和开发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被告西燃建筑公司辩称因原告未提交完整的工程资料，而完整的工程资料属于双方结算必须的资料，致使该项目的工程款无法进行结算，因此西燃建筑公司认为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但2018年7月案涉工程已实际竣工，且2020年7月17日的《帝一江岸6#楼内部审计》也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故被告西燃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被告西燃建筑公司应按照结算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等费用。但与此同时，原告仍应向西燃建筑公司提交其实际持有的完整的工程施工资料的义务。 关于被告西燃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等费用问题。根据《帝一江岸6#楼内部审计》载明的内容：合同内部结算金额为21497302元，签证部分结算金额为1496707元，外墙漆、外墙砖等利润费用150600元，陈新均签字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停工损失及保证金逾期未退付的利息合计133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陈新主张为700000元，但根据陈新与西燃建筑公司签订的《帝一江岸6#楼工程款等费用支付协议》载明，该700000元系暂定金额，需要根据4#、5#楼共同商议利息后最终确定，虽然协议同时约定在2019年7月30日前核定准确金额，但至今双方未确定最终金额，且对于利息金额最终未确定不能明确系因原告或被告西燃建筑公司的原因造成，且原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700000元，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此，被告西燃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工程款6481329元（21497302元+1496707元-16512680元）、外墙漆、外墙砖等分项工程总价8%利润费用150600元、停工损失及保证金逾期未退付的利息合计1330000元。 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1.5%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然陈新与西燃建筑公司签订《协议》载明对于逾期返还保证金和逾期完工损失共计1330000元超出2019年12月31日后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但此后，陈新又与西燃建筑公司签订费用支付协议，约定如西燃建筑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均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其中包含停工损失及保证金逾期未退付利息，故对于所有逾期未付款项均应按照月利率1.5%计收利息。费用支付协议载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支付的款项均为工程款，从2020年1月23日支付的款项未予明确其项目内容，故对于原告主张逾期未付工程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停工损失及保证金逾期未退利息和外墙漆等利润的逾期未付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1月24日。 关于违约金问题。建设工程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亦无效，故对陈新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新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对陈新在庭审辩论终结后申请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西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新支付工程款648132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648132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1.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西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新支付停工损失及保证金逾期未退付的利息损失合计13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3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1.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四川西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新支付外墙漆、外墙砖等分项工程总价8%的利润1506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50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1.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陈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7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770元，由被告四川西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由原告陈新负担297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娟 人民陪审员  冻玉玲 人民陪审员  韦 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