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966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郑润森，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693。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黎学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家安，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713。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1月3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于2000年7月13日被减为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7年12月12日被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0年2月12日。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琴、赵垠桔，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灿明，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678。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伟浩、腾浪，广东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培基，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676。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傍兴，女，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700。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郑培基、郑傍兴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28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郑培基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初，被告人郑润森、郑培基、黄灿明、郑家安与萧伟鹏、林金界、李锦华、郑牛健（后四人已判决）合伙经营东莞市虎门合和水产冰鲜批发行（即合和市场），由郑润森全面负责市场管理，并雇佣被告人郑傍兴（即郑润森的妻子）作为该市场的财务管理者，全面负责市场的收支事宜。经营期间，郑润森等人经商量后雇佣一批工作人员，在合和市场四周设置门卡，向前来购买冰鲜产品的客户强行收取出场费，不交费的客户不许将货物带出市场。期间，周富平、许普运、佘佩武等多名前来合和市场购买水产冰鲜品的被害人遭到了市场工作人员的威胁、恫吓，被迫交了出场费。合和市场的工作人员将强行收取的市场费交给郑傍兴，由郑傍兴汇总核算后，按照股份向郑润森、郑培基、黄灿明、郑家安等人发放分红。2012年7月，萧伟鹏、林金界、李锦华、郑牛健先后被抓获，合和市场被查处。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9日在虎门镇新湾区兴渔路37号等地将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抓获；于同年11月20日将郑傍兴拘传到案；于同年11月21日在沙田镇齐沙新围村将郑培基抓获。被告人郑家安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1月3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于2000年7月13日被减为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2日作出（2007）韶刑执字第1166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郑家安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0年2月12日。被告人郑家安归案后检举他人犯开设赌场罪、检举另一人犯盗窃罪，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材料、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夏志球等证言、被害人周富平等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郑培基、郑傍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雇请他人多次对前来市场购物的客户使用威胁、恫吓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了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郑培基系合和市场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傍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家安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但鉴于其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从轻处罚。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润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二、被告人郑家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撤销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韶刑执字第11665号对被告人郑家安的假释裁定，将余刑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二十六天，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与本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三、被告人黄灿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四、被告人郑培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五、被告人郑傍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六、随案移送的郑润森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郑家安的华为手机二部、黄灿明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郑培基的VIVO牌手机一部、郑傍兴的NEOKA牌手机一部，待各被告人缴纳各自所被判处的罚金后发还给各被告人。上诉人郑润森提出应改判其无罪的意见，理由是：1.合和市场是郑牛健、郑家安、林金界、李锦华等人的经营项目，与其无关；2.合和市场是一个开放式的经营区域，郑牛健、郑家安、林金界等人在隔壁的海鲜市场自行设卡收费，所收取的停车费或其他费用与合和市场无关。上诉人郑润森的辩护人提出郑润森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理由为：1.郑润森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郑润森没有指使、默许合和市场工作人员收取出场费，且对于收取出场费的人员和工作安排、收益并不知情；2.郑润森客观上并未实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行为。郑润森并非合和市场的管理者，安排收取出场费的是萧伟鹏，且合和市场中收取出场费是正常的市场经济行为，工作人员在收取出场费的时候并未采取威胁或者要挟的方式；3.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情节严重且未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郑家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改判郑家安无罪的意见，理由为：1.郑家安并非合和市场的股东；2.即便认定郑家安为合和市场的股东，原审认定郑家安在假释期间又犯新罪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因此已过追诉时效。上诉人黄灿明提出以下意见：1.其只占有合和市场九分之一的股份，并全部由郑润森代持和全权处理，其并未参与过市场的经营管理，不知道合和市场收取了出场费，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2.萧伟鹏安排在新洲水产市场的人员在合和市场管理收费，所以该类人员收费与其他股东无关；3.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上诉人黄灿明的辩护人提出：1.黄灿明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黄灿明持有合和市场的股份较小，没有参与过合和市场的实际经营和管理，对市场的经营包括收取出场费是不知情的；2.合和市场的工作人员在收取出场费时没有采用威胁、要挟、恐吓手段；3.本案不属于敲诈勒索罪的其他严重情节；4.如认定黄灿明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亦应认定为从犯、初犯、偶犯。上诉人郑培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是：1.其并没有直接的犯罪故意，只是轻信他人、疏于管理；2.其没有敲诈勒索的行为，仅是一名投资者，合和市场一直是郑润森在经营管理；3.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意见，经查，1.本案多名被害人均证实合和市场存在强行收取出场费的情况，如不交出场费则受到市场出入口工作人员的威胁、恫吓、阻拦，被害人基于不想惹麻烦等原因而被迫无奈向市场交了出场费；何欢容、何洪熙、钟兴武、夏志球、萧志美、邓树连、杜惠等合和市场的工作人员亦均证实合和市场对来市场采购货物的顾客收取出场费，何欢容、邓树连、杜惠还证实在市场门口会有工作人员看住市场出入口，不交出场费水产品不让出市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合和市场有强行向来市场采购水产品的顾客收取出场费的情况。2.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郑培基均是合和市场股东。同时，对于市场经营管理，一方面，本案多名上诉人及同案人均证实合和市场由郑润森负责日常管理，郑润森并安排其妻子郑傍兴负责财务事宜；另一方面，郑润森、郑傍兴、郑牛健、李景华等人还均供述合和市场的股东会安排一个代表在合和市场上班，通过代表了解市场情况，证人夏志球、付少玲等人亦证实股东安排自己人到市场工作，并通过自己人了解市场情况，同案人郑牛健、林金界、李锦华等人亦均供述合和市场的股东都知道合和市场有收取出场费；再一方面，萧伟鹏、李景华、夏志球等人还证实合和市场每月有月报表，报表记录了市场收支情况，市场股东可以通过月报表了解市场经营情况，本案还有缴获的月报表、账本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郑培基作为合和市场的股东对合和市场强行收取出场费是明知并从中分红的事实，郑傍兴对合和市场强行收取出场费亦是明知并担任财务人员，负责市场的收支事宜。综上，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郑培基、郑傍兴的行为均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成立敲诈勒索罪，故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本案的具体犯罪数额，但综合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账本、月报表等证据已足以证实本案犯罪数额超过数额巨大的标准，且涉案合和市场强行收取出场费长达三年多的时间，涉案时间长、被害人人数众多，社会影响较坏，依法应当认定为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敲诈勒索犯罪。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及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郑润森的辩护人提出收取出场费属于市场经济行为的意见，经查，合和市场的经营模式系由合和市场将铺位出租给商户，承租商户交纳租金等费用并在市场经营水产品销售，来市场采购的顾客会与承租商户之间发生买卖关系，但显然与合和市场之间并不存在需要支付对价的相关民事法律关系，而合和市场却强行向来市场采购的顾客收取所谓的出场费，足见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家安及其辩护人对合和市场开始收取出场费的时间提出的异议，经查，证人夏志球证实合和市场在2008年11月开始对进入市场的客户收取出场费，证人萧志美证实其从2009年8月开始在合和市场担任账目登记工作，主要工作有对出场费对账等，被害人周富平陈述其从2010年开始在合和市场被收取出场费，被害人许普运陈述其从2008年中秋节开始在合和市场采购水产品，均被收取出门费，同案人萧伟鹏供述其于2009年与郑润森、林金界开始经营合和市场，合和市场的收入包括租金、出场费等，同案人林金界、李锦华供述合和市场从2009年5月开始收取客户的出场费，同案人郑牛健供述其从2009年5月后加入合和市场，合和市场的主要收入有租金、停车费、出场费等。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在2010年2月之前合和市场已经开始收取出场费，上诉人郑家安的假释考验期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0年2月12日，属于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对上诉人郑家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灿明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黄灿明系合和市场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特征，对上诉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已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郑培基、郑傍兴的认罪态度等，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属实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查不属实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郑培基、原审被告人郑傍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雇请他人多次对前来市场购物的客户使用威胁、恫吓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了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郑润森、郑家安、黄灿明、郑培基系合和市场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傍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郑家安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但鉴于其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属实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查不属实的，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李 哲审 判 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静斐书 记 员  谢嘉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