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星，男，汉族，1984年12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系鹤山市宅梧镇霖达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欣荣，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熙，男,汉族,1990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枫，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坚平，男，汉族，1984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桂波，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星因与被上诉人郑伟熙、郑坚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伟熙的对林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伟熙、郑坚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的案发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早上7时许，正值冬季早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2.郑伟熙在非上班时间，未经登记或门卫许可，擅自打开工厂大门进入工厂有过错，安排送货的郑坚平也有过错。3.案发时，工厂大门有一扇门已经打开，人员可以正常进出。工厂平时设有门卫对大门进行管理，已经履行必要的管理义务。案发前后，工厂能正常开工，大门能正常使用。4.根据林艺勇的证人证言，案发时郑伟熙大力推门，林艺勇大声制止，但是郑伟熙拒不听从且强行推门。5.本案发生后，郑伟熙及郑坚平首先想到的是虚报交通事故，希望通过保险获得赔偿，而不是找林星要求赔偿，可见不是因为工厂大门自行倒塌而是因为郑伟熙强行推门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对上述客观事实完全忽略，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的错误，包括：1.一审没有认定郑坚平安排郑伟熙在非上班时间送货，且没有履行安全培训的义务，导致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一审没有认定郑伟熙在非上班时间，私自进入他人工厂，在未经允许的前提下打开大门，且在大门推不动的情况下仍强行推门，自身存在重大过错；3.一审没有认定涉案大门不是自然脱落、吊落，而是在郑伟熙强行推门的外力作用下，导致倒塌。二、一审判决认定“林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管理和使用铁闸方面尽到必要的管理和维护职责”，以过错推定原则认定林星承担主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大门不是“自然”脱落、坠落，而是基于郑伟熙的故意而造成。本案应由郑伟熙举证证明林星存在过错。一审以过错推定原则认定林星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识。三、本案郑伟熙起诉时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郑坚平作为雇主，在本案中的过错是明确的，应当承担侵权的主要责任，而非补充责任。一审认定郑坚平在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却仅承担补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林星在二审调查中补充以下意见：一审判决对于郑伟熙的户籍认定错误，郑伟熙属于农村户籍，而不是城镇户籍。郑伟熙辩称，一、林星未在上诉期限内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林星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属于其单方的推断和主张，不属于法庭认定的事实。三、林星对其经营场所的管理存在明显的过错。首先，雇主郑坚平是根据林星的购货要求，指派郑伟熙向林星送货，而林星将郑伟熙把货物送入林星厂区的履职行为，辩称为一种侵权行为，严重地违背了事实和诚实信用原则。林星在一审答辩意见中已明确表示本案的送货、交货地点是在厂区内。其次，郑伟熙之前已经多次到林星的厂区送货，大多是在清晨时分，自行打开铁门完成送货。换言之，郑伟熙对于如何开启铁门是有经验的。更为重要的是事发当时铁门并没有上锁。郑坚平辩称，一、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及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的规定，郑伟熙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民委员会的城乡分类代码是220，属于村庄，属于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定大槐村民委员会属于城乡结合部是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项目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二、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郑伟熙是被林星侵权导致损害发生，郑坚平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郑伟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坚平、林星共同赔偿郑伟熙医疗费76600.44元；2.判令郑坚平、林星赔偿郑伟熙住院护理费13950元、交通费2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3.判令郑坚平、林星赔偿郑伟熙残疾赔偿金44341元/年×20年=886820元；4.判令郑坚平、林星赔偿郑伟熙后续治疗费28000元；5.判令郑坚平、林星赔偿郑伟熙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6.判令郑坚平、林星赔偿郑伟熙误工费60984元/年÷365天/年×540天=90222.90元、住宿费450元/天×93天=4185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00元、长期护理费120元/天×80%×7300天=700800元；7.判令本案鉴定费共计13160元由郑坚平、林星承担；8.本案诉讼费由郑坚平、林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坚平雇佣郑伟熙从事跟车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郑坚平按每趟120元向郑伟熙支付劳务费。2018年1月21日7时许，郑伟熙根据郑坚平的指示到鹤山市宅梧镇霖达木材加工厂送货。由于鹤山市宅梧镇霖达木材加工厂的门卫外出，且入门铁闸一边没有打开，故郑伟熙自行下车将铁闸的另一边推开，在推开过程中铁闸倒塌，导致郑伟熙受伤。郑伟熙受伤后，即被送往鹤山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后转至江门市**医院进行住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93天。郑伟熙出院后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2018年8月17日、2019年5月10日到江门市**医院门诊复查。截止至2019年5月10日，郑伟熙因本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116221.34元。诉讼中，郑伟熙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伟熙的伤残等级为壹级。2.被鉴定人郑伟熙肢体瘫痪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8000（捌仟）元；其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20000（贰万）元。司法鉴定费7520元已由郑伟熙交纳。诉讼中，郑伟熙再次对其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郑伟熙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2）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轮椅费用600～1000元，使用年限3年；防褥疮床垫费用2500～3000元，使用年限2年；截瘫支具（T12以下）费用为35000～48000元，使用年限参考生产单位的产品说明书中规定的产品使用寿命来确定。司法鉴定费5640元已由郑伟熙交纳。一审法院另查明：鹤山市宅梧镇霖达木材加工厂已于2018年7月11日注销，经营者为林星。林星已赔偿郑伟熙30000元，郑坚平已赔偿郑伟熙29705元。一审法院再查明：郑伟熙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广东省恩平市******民委员会。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大槐村民委员会属于镇乡结合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郑伟熙分别基于侵权关系和雇佣关系而向侵权人林星和雇主郑坚平提出相应权利主张，故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伟熙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2、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郑伟熙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标准和郑伟熙的诉讼请求、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郑伟熙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6221.34元。根据郑伟熙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历资料，一审法院核定截止至2019年5月10日郑伟熙的医疗费为116221.34元。2.后续治疗费28000元。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郑伟熙的肢体瘫痪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及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约需20000元，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必要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3、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郑伟熙因此次事故住院93天，一审法院核定应计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3天＝9300元。4、营养费5000元。根据郑伟熙的受伤情况及评定为一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5000元。5、护理费364350元。（1）住院期间护理费13950元。郑伟熙请求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没有超出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伟熙因此次事故住院93天，计算得护理费为150元/天×93天＝13950元。（2）长期康复护理费350400元。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郑伟熙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因此郑伟熙请求长期康复护理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伟熙请求按120元/天计算长期康复护理费，没有超过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郑伟熙的年龄及受伤程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年的护理年限，10年后发生的可另行主张。按上述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且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80%，计得120元/天×80%×365天/年×10年=350400元。护理费合计13950元＋350400元＝364350元。6、交通费2790元。郑伟熙共计住院93天及门诊就医3次，且均为市内就医，按30元/天计算，计得30元/天×96天＝2880元。郑伟熙请求交通费为2790元，没有超过上述计算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62234.63元。郑伟熙于2019年7月16日定残，故误工时间应从2018年1月21日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7月15日），计得误工时间为541天，郑伟熙请求误工时间为540天，没有超过上述计算时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伟熙居住在大槐村民委员会，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大槐村民委员会属于镇乡结合区，因此郑伟熙可按城镇居民对待。由于郑坚平是按每趟出车向郑伟熙支付劳务费，郑伟熙的工作时间不固定，且郑伟熙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郑伟熙请求按2018年恩平市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984元/年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计得郑伟熙的误工费为42066元/年÷365天/年×540天=62234.63元。对郑伟熙请求超过上述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841320元。本次事故造成郑伟熙一级伤残，郑伟熙定残时为28周岁，按上述郑伟熙可按城镇居民对待，应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得42066元/年×20年×100%＝841320元。郑伟熙请求超出上述计算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对郑伟熙请求的外地就医住宿费，因没有相关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残疾器具辅助费16666.67元。（1）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轮椅费用为600-1000元，使用年限为3年，故一审法院酌定轮椅费用每3年为800元。结合郑伟熙的年龄及受伤程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年的轮椅费用，计得轮椅费用为2666.67元，10年后发生的可另行主张。（2）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防褥疮床垫费用为2500-3000元，使用年限为2年，故一审法院酌定防褥疮床垫费用每2年为2800元。结合郑伟熙的年龄及受伤程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年的防褥疮床垫费用，计得防褥疮床垫费用为14000元，10年后发生的可另行主张。（3）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截瘫支具需参考生产单位的产品说明书中规定的产品使用寿命来确认，但至庭审终结前郑伟熙尚未安装截瘫支具，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郑伟熙可待实际安装后另行主张。综上，残疾器具费共计为2666.67元+14000元=16666.67元。对郑伟熙请求超过上述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合计1445882.64元。关于郑伟熙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事故造成郑伟熙一级伤残，必然对其的心灵造成极大的创伤，其精神也必然遭受极大痛苦。精神上的损害是难以用金钱衡量的，但为了给郑伟熙以心灵上和精神上的抚慰，应给予一定数额的金钱赔偿。结合本案的案情事实及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分担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对郑伟熙请求超过上述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的问题。鹤山市宅梧镇霖达木材加工厂为个体工商户，注销后该加工厂的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即林星）继受。本案中，在侵权关系的责任方面：一方面，林星作为铁闸的管理者和使用人，其应对其使用的铁闸整体负有管理和维护的责任。林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管理和使用铁闸方面尽到必要的管理和维护职责，导致郑伟熙被铁闸砸伤，故林星应当对郑伟熙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另一方面，郑伟熙在门卫外出的时候自行打开另一边铁闸，没有尽到审慎注意安全的义务，对自身的受伤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因此，林星承担70%的民事责任，郑伟熙承担30%的民事责任。在雇佣关系的责任方面，郑坚平作为郑伟熙的雇主，郑伟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即林星造成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林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坚平作为雇主亦应承担垫付赔偿责任，但郑坚平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林星追偿。综上，林星应赔偿郑伟熙1445882.64元×70%+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42117.85元。扣除林星已赔偿的30000元及郑坚平已赔偿的29705元，林星还需赔偿郑伟熙1042117.85元-30000元-29705元=982412.85元，郑坚平承担垫付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伟熙982412.85元；二、郑坚平对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982412.85元承担垫付赔偿责任；三、驳回郑伟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22.27元，由林星负担10316元，由郑伟熙负担12506.27元。郑伟熙已预交的受理费1159.78元、缓交受理费21662.49元，郑伟熙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1346.49元。林星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316元。司法鉴定费13160元，由林星负担，郑坚平负垫付责任。二审期间，郑坚平向本院提交国家统计局《2019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以证明郑伟熙属于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应的损失。林星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的三性没有异议。郑伟熙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而且大槐居委会与大槐村民委员会从地理上、从名称上属于同一区域，所以应适用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郑伟熙的损失。经审查，郑坚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有关郑伟熙人身损害相关损失适用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在下文予以论述。林星、郑伟熙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林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本案中，郑伟熙因受雇主郑坚平的指派，在向鹤山市宅梧镇霖达木材加工厂送货过程中，因该加工厂的铁闸倒塌致其受伤。鹤山市宅梧镇霖达木材加工厂注销后，该加工厂的权利义务应由其经营者林星继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鹤山市宅梧镇霖达木材加工厂大门铁闸倒塌的原因，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但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场也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勘验，导致事故原因无法认定。鉴于林星作为涉案铁闸的管理者和使用人，应对的铁闸负有法定的管理和维护、排除安全隐患的责任。林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铁闸不存在安全隐患，也不能证明郑伟熙存在非正常使用的情况，理应承担较大的责任。另一方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铁闸并非自然倒塌，而是在郑伟熙推动下倒塌，郑伟熙在推开铁闸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的安全义务，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林星承担70%的责任，郑伟熙自身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林星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在二审中，林星郑伟熙的户籍所在地是恩平市******民委员会，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本院认为，郑伟熙受伤前受雇于郑坚平从事跟车送货工作，其受伤前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从事非农业收入，其收入水平与当地城镇居民平均收入水平基本一致，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郑伟熙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雇主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在雇佣人员受到第三人侵害的情况下，雇主应当承担的是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但最终的责任承担者是侵权人。一审判决郑伟熙的雇主郑坚平对林星的赔偿责任承担垫付责任不当，但该判决并没有加重林星的责任，且郑坚平、郑伟熙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林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4.12元（已由林星预交），由林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