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5119号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新冶路**。法定代表人：乔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路，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强，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林振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竹梅，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月泉阁，住所地，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iv>负责人：黎振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竹梅，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月泉阁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路、曾明强，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月泉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竹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月泉阁提供自成立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全部财务账册（含电子账务资料）供原告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审计；2、证据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执恢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甘肃飞天工贸总公司持有的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的400万美元的出资额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申请执行人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的400万美元的出资额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时起转移。”登记机构随后依法登记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为保障原告股东权利，原告依据《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向被告提出自费聘请审计师对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财务进行审计，但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拒不提供方便。无奈之际，原告只能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月泉阁辩称：原告作为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其权利的行使应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原告提出的对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账目进行审计、查阅的请求，超越了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的权利范围，其权利行使的方式也不符合法定的程序要求，其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告不具有单方对被告账目进行审计的权利。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是1988年注册成立的中外合资公司，成立初始的中方股东为甘肃省飞天贸易公司（后更名为甘肃省飞天工贸总公司），外方股东为香港满好有限公司。1994年，新加坡佳资控股（私人）有限公司替代香港满好有限公司而成为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新的外方股东。2020年3月17日，原告以股权竞购的方式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替代了甘肃省飞天工贸总公司而成为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新的中方股东。此为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原告作为新股东而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被告对此充分尊重并对其权利的实现予以积极配合。有关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和行使方式，《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做了明确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据此，根据法律规定，股东知情权仅限于对“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复制及对“公司会计账簿”进行查阅的权利，而其中，法律并未赋予股东单方对公司账簿进行审计的权利。原告诉称，其“依据《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向被告提出自费聘请审计师对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财务进行审计，但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拒不提供方便”，也即意味着，原告据以提出审计的权利根据是《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但事实是，公司章程中并未赋予任何股东对合资公司财务单方进行审计的权利。公司章程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合资各方有权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公司账簿，查阅时，合资公司应提供方便。”据此，根据章程的规定，合资各方自费聘请审计师时，审计师的权利范围也仅限于对公司账簿的查阅，这一权利实质上是股东对公司账簿所享有的查阅权的延伸，但查阅权并不等同于审计权。不论是根据法律的规定还是根据合资公司章程的规定，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的任何股东都不具有单方对合资公司账目进行审计的权利，原告诉请自费聘请审计师对合资公司账册进行审计的诉请不能成立。二、原告对股东资格取得之前形成的账簿没有查阅的权利。原告主张查阅的范围是自公司成立至今共32年的财务账簿，而原告取得公司股东资格的时间是2020年3月17日。股东知情权，应仅限于对股东资格存续期间的公司信息的了解，其查阅账簿的范围应限于其股东资格取得之后形成的账簿，对股东资格取得之前的账簿，不属于其知情的范围，其无权进行查阅。三、原告以诉讼方式要求查阅财务账册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起诉前置条件。《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不仅规定了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对于权利的行使程序也做了严格的条件限定，即“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该规定，股东提起账簿查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是股东向公司提出了书面的请求而公司拒绝查阅，这一前置程序的设置目的在于保障股东查阅权的同时防止股东滥用诉权而干扰公司的经营活动，同时节约司法资源。本案中，原告曾于今年5月口头向申请人提出由其公司的财务人员查阅、复制合资公司财务账簿的要求，但从未向其单位提出由其聘请的审计师进行查阅的书面或口头要求。基于对原告股东身份的充分尊重，同意其对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账簿进行查阅，但对于其复制账簿的要求因于法无据而予以拒绝。后在原告做出仅查阅账簿而不复制的口头承诺后，其单位专门腾出会议室并抽调本公司财务人员，将指定年度的财务账簿提供给原告进行查阅。但是，在查阅过程中，双方因复印发生纠纷后才停止查阅的。基于上述事实，仅就原告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账册这一诉请来看，原告在诉前既未向其单位提出过由其聘请的审计师查阅账册的书面请求，也不存在其单位拒绝其查阅账簿的事实。相反，其单位在原告仅口头要求自行查阅的情况下，基于对原告股东地位的充分尊重，仍允许其查阅并为查阅提供各种方便。其单位所拒绝的并非原告的查阅行为，而是法律和章程未授权的复制行为。因此，原告以诉讼方式要求查阅财务账册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和“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起诉前置条件，其起诉缺乏诉讼基础，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四、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月泉阁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资格。本案中，原告将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月泉阁也列为被告一并起诉，并向月泉阁提出了权利主张。而月泉阁是其单位的分公司，其受本公司管辖而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原告对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月泉阁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告作为合资公司股东，其权利的行使应以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为限。原告所主张的单方审计权超越了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其查阅账簿的主张也不符合起诉的前置条件，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甘执恢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原告于2020年2月22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得甘肃飞天工贸总公司持有的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400万美元的出资额。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酒店的外方股东对拍卖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讼处在二审阶段。第二组证据：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正式将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原股东甘肃飞天工贸总公司变更为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此证明本案原告为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持股股东，其有权行使查阅权。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2020年5月19日《关于严重非法干扰公司经营问题致股东的紧急声明函》、2020年5月26日《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关于禁止非本酒店财务人员随意出入、驻留财务室的通知》各一份。证明目的:被告以公司董事会未进行改组、股权存在争议为由拒绝原告行使查阅权，不让原告的人员随意进出被告财务室。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声明函是原告在超越权利时提出的，是拒绝复制，而不是拒绝查阅，但恰恰证明被告是配合原告查阅相关财务凭证的。通知并不是阻碍原告查阅权的体现。第四组证据：1992年6月9日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及1994年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修改协议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公司章程第四十六条规定“合资各方有权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合资公司账簿，查阅时，合资公司应提供方便”,被告公司章程规定了合资各方有权聘请审计师对公司账簿进行查阅，但被告公司拒绝原告聘请审计师对公司账簿进行审计，限制了原告的股东知情权。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从未拒绝过原告查阅权的行使。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2.2020年5月11日中方股东查阅酒店相关资料目录。3.《甘肃省飞天工贸总公司单项资产或资产组合评估报告》，甘肃东方资产评估事务所2019年9月26日出具。证明目的:（1）证明合资章程中仅规定了股东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公司账簿的权利，并未授权股东自费聘请审计师审计公司账簿的权利；（2）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每年都自行委托审计事务所对账目进行审计，2013—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已经向原告提供，被告主张单方审计既无权利根据也无审计必要。（3）原告根据评估报告，已经实现了对飞天酒店账目的了解，作为新股东，对获得股东资格之前的账簿进行查阅无权利产生的根据，也无查阅的必要。原告对《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章程》是双方股东制定的，最终解释权也归双方所有。查阅目录中方人员的签字没有异议，恰恰看出被告方拒绝提供中方股东进入后对之前财务账目的查阅。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对拍卖后作价的审计，不是对被告公司的财务状况整体的审计。第二组证据：1.《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档案的答复》及邮寄存根；2.中方股东查阅酒店相关资料目录三份。3.关于严重非法干扰公司经营问题致股东的紧急声明函及签收存单。证明目的:（1）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从未拒绝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查阅公司账簿的权利，并为其查阅提供了一切方便，保障了其查阅权的实现。（2）原告以诉讼方式主张查阅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书面申请查阅”、“公司拒绝查阅”的起诉前置条件。原告对《答复》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被告拒绝原告行使股东权利。对目录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组证据：典型判例四份：（2017）京0108民初56846、（2018）苏0581民初7729号、（2019）沪02民终1661号、（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股东对公司账目无单方审计权、对公司账簿无复制权，这一原理在典型判决中均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该证据不属于证据范畴，其不予质证。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对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甘法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申请人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甘肃飞天工贸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2月22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卖被执行人甘肃飞天工贸总公司持有的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的400万美元的出资额。申请人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拍卖以76183300元的最高价竞得。据此，2020年3月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执恢6号之三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甘肃飞天工贸总公司持有的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的400万美元的出资额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申请执行人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的400万美元的出资额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时起转移；二、申请人执行人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权利过户登记手续”。2020年3月17日，登记机构依法将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占股40%。后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提出查阅会计账薄，2020年5月14日，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书面答复，该答复主要载明：“一、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充分尊重贵公司的股东地位，并根据法律规定为贵公司知情权的行使提供一切便利条件；二、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供专门场所保障查阅工作的顺利进行。”后在原告查阅的过程中，因复印账薄的问题与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发生争议，随后，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暂停了原告的查阅复制工作。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向原告发出“关于严重非法干扰公司经营问题致股东的紧急声明函”，该函主要载明：“2020年5月19日，贵公司带人强行复印公司资料，严重干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就此，公司管理层严正声明如下：一、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股东之间的契约都没有赋予贵公司查阅公司之前账薄的权利，更没有所谓追责的权利，公司依法合规经营，亦无责可追。贵公司成为登记股东之后，如果公司经营管理有什么缺失，贵公司作为新股东，可以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二、关于审计事宜，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审计事项决定权在公司股东会，合资公司尚未设立股东会，其决定权就在董事会；三、公司章程第46条规定了股东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公司账薄的权利，公司可按照公司法以及司法判例的精神，为股东查阅公司账薄提供方便。但是，查阅账薄不等于可以复印账薄。股东及其代理人没有复制公司账薄的权利”。2020年5月26日，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了“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关于禁止非本酒店财务人员随意出入、驻留财务室的通知”，该通知明确提出因原告超越了法律规定的查阅权限，搬进七台复印机强制复制会计账薄，基于外方股东的强烈抗议，暂停了原告的查阅、复制工作。庭审中，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仅同意原告查阅自原告成为股东之后的财务账薄，为了尊重原告的权利，其也可以提供近两三年的会计账薄。另查明：《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第四十六条规定“合资各方有权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合资公司账簿，查阅时，合资公司应提供方便”。本院认为，知情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一种基础性权利，应依法得到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第四十六条规定“合资各方有权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合资公司账簿，查阅时，合资公司应提供方便”之规定，本案中，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故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供自成立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全部会计账薄供原告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审计的诉讼请求，因审计并不属于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况且原告通过行使知情权、查阅公司的会计账薄，也可以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解和核实，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对股东资格取得之前形成的账簿没有查阅权利的辩解意见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以诉讼方式要求查阅会计账薄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起诉前置条件的辩解意见，因本案中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同意原告查阅会计账薄，且在原告查阅时，双方仅仅因为查阅的范围及是否能够复印而发生争议，从而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停止了原告的查阅行为，故对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月泉阁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公司住所地及营业时间内提供公司从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所有会计账薄供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二、驳回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飞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甘肃汇利源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判员  张世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乔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