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惠东县*********。经营者：秦岳梅，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28。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炯顿（曾用名：李盾），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15。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广东允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梓煌，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6。上诉人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李炯顿与被上诉人邹梓煌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以下简称“新富莉鞋厂”）、李炯顿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对于原告提供无原告主体适格货款结算单均予以确认，即认可双方存在货款关联性总价251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即对《结欠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被上诉人为谋取不当利益提起虚假诉讼，违背客观事实，所主张依据以主张未给付其25100元的鞋材货款，凭空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其行为不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做人的道德标准，而且显属欺诈。所以，一审法院对没有原告主体适格《结欠单》真实性全部认可，并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的货款总价25100元没有证据相互印证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中被上诉人邹梓煌与上诉人互相不认识，上诉人在黄埠新富莉鞋ㄏ打工期间任职管理员，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以及签署任何结欠单据，上诉人任职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工厂因被客户欺骗经济导致破产倒闭，上诉人任职期间工法定代表人已经把所有债务均由按照黄埠镇鞋业破产交易习惯打折清偿完毕，根本不存在拖欠任何人债务货款，2010年10月份黄埠新富莉鞋ㄏ破产倒闭后上诉人失业后回户籍农村务农至现，从始至今对上诉人所签署结欠单没有任何人关于新富莉鞋厂的债权债务纠纷或提出主张，据此：被上诉人诉讼主张依据出具的该结欠单完全是上诉人与他人已经打折结算的作废弃纸。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25100元与事实不符，逻辑推理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在争议的（结欠单）无任何原告主体关联性的情况下确认存买卖合同关系，认证上诉人在2010年09月至02月签署（结欠单）与原告存买卖合同关系，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相互印证（结欠单）与原告主体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当然地认为这不符合常理，在没有任何有证据支撑被上诉人主张货款（结欠单）有关联性，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经营任何鞋料公司的证据链佐证，所以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支撑下确认（结欠单）有关联性，这是教条主义、不尊重交易常识的表现。众所周知的是，在日常交易中，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现象，也即所谓的铺货，被上诉人主张货款（结欠单）无法体现有关联性，也就是说，此货款（结欠单）是打折结算的作废弃纸，一审法院缺乏交易经验地认为存关联性货款纠纷，这是缺乏常识的表现，与事实不符、逻辑推理错误。（2）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将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互不认识且不存在买卖合同货款关系，理解为是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业务款项，故而得出上诉人应付货款金额，如果这样断判，那么谁在地上捡张已经打折结算的作废弃纸结欠单提起诉讼获得支持唯恐不乱吗？而且一审法院草率否定了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可见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的理解错误，故而导致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导致其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事实终归是事实，它难以雄辩，本案被上诉人为谋取不当利益提起虚假诉讼，违背客观事实，将上诉人诉至法院，其行为有悖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公正驳回被上诉人的凭空捏造根本不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违背道德标准且显属欺诈诉讼请求，以便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和彰显法律的尊严特向贵院起诉上诉，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望能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邹梓煌辩称，一、原告主体适合、《结欠单》并非已经结算的作废弃纸。（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业务往来是发生在2010年的下半年，但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档口的名称是叫新利来，从事鞋料、鞋材零售的，从而写《结欠单》的时候写上了“兹结欠新利来鞋材”，当时被上诉人还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但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23日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名称是“惠东县黄埠新利来鞋料贸易行”，故被上诉人原告主体适格。（2）上诉人（李炯顿）在一审期间已经当庭确认，《结欠单》是他本人所写，但不记得是否已结算完毕。然而，上诉状中上诉人称该《结欠单》是上诉人与他人已经打折结算的作废弃纸，具体没有说清楚他人是指谁；也没有列举已经结算完毕的证据，比如转账记录之类的；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是已经清算完毕的作废弃纸，为何当时没有收回并当场销毁。因为，上诉人根本就不是欠别人，而是欠被上诉人的，《结欠单》就是最好的证据，它真实有效。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25100元符合事实、逻辑清楚。日常交易中，被上诉人发货时会有发货单，上诉人在收到货物之后在送货单上签名或盖章，按照约定，被上诉人于次月带着有上诉人签名的送货单找上诉人对账，因为没办法付清货款，所以上诉人会收回送货单，出具《结欠单》，等其客户货款到了再付款。《结欠单》就是最好的证据，体现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逻辑清楚。上诉认为《结欠单》是已经打折结算的作废弃纸，却没有举证，因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是事实，有《结欠单》为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将上诉人诉诸法院，证据充分，合情合法，故被上诉人恳请贵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邹梓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51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本案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与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于2010年9月2日结算，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共拖欠原告货款35100元，后于2010年9月24日偿还货款10000元，余欠25100元，提交了一份《结欠单》原件为证。该《结欠单》内容载明：“兹结欠新利来鞋材货币（金额大写）叁万伍仟壹佰元整¥35100”，落款处为“企业名称：新富莉企业负责人签名李炯顿”。在该《结欠单》的右下角有备注“201024/9已付壹万元整（¥：10000.00元）”。两被告质证称：结欠单的内容文字体现与原告主体适格无关联性，既然无关联性就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况且该结欠单已超法定诉讼时效，应当认定无效，结欠单也没有加盖公章，由于时间久远，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同时，原告主张被告李炯顿与秦岳梅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向本院申请调查两人的婚姻登记情况。经本院核实，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的经营者秦岳梅与被告李炯顿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4年9月9日在海丰县小漠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原告提交的上述《结欠单》与其陈述一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地交易习惯相符，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而两被告对该结欠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结欠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诉讼时效问题，因涉案结欠单并未约定付款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诉请被告方履行涉案债务之日起计算，故原告的上述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支付货款诉请。原告主张与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经被告方确认的结欠单为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现原告诉请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支付拖欠的货款25100元，有结欠单原件为据，符合本地交易习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计付利息诉请。因原、被告没有约定付款日期及逾期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诉请计付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可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1月2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对被告李炯顿的责任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的经营者秦岳梅与被告李炯顿系夫妻关系，且因被告李炯顿在上述结欠单上明确签署结欠企业为“新富莉”并在企业负责人一栏落款，其参与该鞋厂经营事实明确，故原告主张被告李炯顿系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的共同经营者，本院予以采信。现原告诉请被告李炯顿对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经营者秦岳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邹梓煌支付货款25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货款25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李炯顿对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邹梓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元，由被告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经营者秦岳梅）、李炯顿连带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新富莉鞋厂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邹梓煌支付货款25100元。关于上诉人新富莉鞋厂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邹梓煌支付货款25100元的问题，上诉人新富莉鞋厂、李炯顿主张涉案《结欠单》中记载的“新利来鞋材”不存在，对该《结欠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进而认为被上诉人邹梓煌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不存在未支付货款25100元的事实，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结欠单》的真实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新富莉鞋厂、李炯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加之，根据被上诉人邹梓煌提供的《营业执照》与《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确有显示经营者为“邹梓煌”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惠东县黄埠新利来鞋料贸易行”，与涉案《结欠单》中记载的“新利来鞋材”相吻合，且被上诉人提交的《结欠单》与其陈述一致，能相互印证，与本地交易习惯相符，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本院对该《结欠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邹梓煌诉请上诉人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支付拖欠的货款25100元，有结欠单原件为据，符合本地交易习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新富莉鞋厂向被上诉人邹梓煌支付货款251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新富莉鞋厂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李炯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惠东县黄埠新富莉鞋厂负担人民币428元，由上诉人李炯顿负担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