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靳贺轩，男，199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胜肖，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旺，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河北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永胜，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平县。 上诉人靳贺轩因与被上诉人周旺、被上诉人姚永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靳贺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胜肖、被上诉人周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永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靳贺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旺的本诉诉讼请求；二、改判解除靳贺轩与周旺之间的《店铺转让协议》，周旺、姚永胜共同返还靳贺轩店铺转让款115335元（含首付款50000元）及垫付的房租3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并未对周旺是否系案涉店铺的实际控制人进行实质审查，姚永胜实际系《店铺转让协议》店主，周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靳贺轩一审提交的工商登记、店铺门店电话号码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姚永胜是案涉店铺的登记店主及实际控制人。周旺主张自己是案涉店铺的实际控制人，姚永胜也在庭审中称案涉店铺的实际出资人是周旺，其与周旺存在雇佣关系，工资在经营收入中扣除后每个月转给周旺，但并未提交周旺出资、及双方转账的证据证实该主张。且《店铺转让协议》签订当日，靳贺轩与周旺均在现场，如果周旺确实是案涉店铺的实际控制人，应当要求直接将转让款支付给周旺本人，由姚永胜代收又转账给周旺的操作，与常识不符。因此，在周旺与姚永胜之间存在串骗取靳贺轩店铺转让款的情况下，一审单凭《店铺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周旺，认定周旺的诉讼主体地位，属事实认定错误。 二、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交付店铺及货物的义务，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有误，并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实际交付店铺的事实进行实质审查。根据被上诉人的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靳贺轩主张已经交付了案涉店铺。且根据《店铺转让协议》，靳贺轩22万元购买的是店内货物（含库存）及店铺的实际经营权，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被上诉人主张已经交付店铺（含22万元货物），据此要求靳贺轩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而且即使存在由姚永胜交接店铺经营的情况，也应该将案涉店铺内货物的销售款支付给靳贺轩，即交付案涉店铺的标准为：22万货物或者相应货款或者将案涉店铺的实际经营权交付靳贺轩。因此，即使周旺是案涉店铺的实际控制人，鉴于周旺与姚永胜的姑侄关系，姚永胜始终控制案涉店铺，并最终将店铺重新出租的事实（一审靳贺轩提交的房东的录音可以证实），也证实周旺没有履行交付店铺的义务。且一审开庭前，靳贺轩进一步取证，案涉店铺姚永胜出租后，又以热点水族的名义重新注册尼莫水族馆，仍然经营相同的货物，销售案涉店铺内有原来的货物，可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没有交付案涉店铺货物的事实。因此，一审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收货款，也没有交接清单，也没有清账，不能证实其交付了店铺。一审法院简单以进入店铺视为交付，认定事实错误。 三、一审法院遗漏对姚永胜关键案件事实的认定，姚永胜应承担与周旺相同的返还义务。靳贺轩没有固定职业，购买案涉商铺是为了自主经营，协议签订后，靳贺轩曾多次催促周旺及姚永胜盘点货物，退出经营。但姚永胜本人或接受周旺的授意，拒不退出店铺经营，才引发此案。因此靳贺轩与姚永胜之间不可能存在雇佣关系。姚永胜系登记店主，长期实际控制经营案涉店铺，也是案涉店铺的转让介绍人，甚至店铺转让款、店铺内所有经营收款也是姚永胜经手。因此，一审经靳贺轩追加，姚永胜虽以第三人身份参与，但实际属于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就姚永胜在店铺转让协议签订后，店内货物清单、货款去向进行充分审理，以认定店铺是否真正交付。而且，一审期间，靳贺轩提交了向姚永胜转账用于支付部分款的证据，并据此增加了反诉请求数额。但一审均未对上诉事实进行认定，判决也对未对上述问题进行处理。 四、靳贺轩支付租金并未实际占有案涉店铺，被上诉人是租金实际收益人，因此，该租金3万元应该由被上诉人归还靳贺轩。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甚至遗漏了对关键事实的审查。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将案涉店铺的货物及实际占有经营交付给靳贺轩的义务，无权向靳贺轩主张剩余17万元转让款。且现案涉店铺内货物已经被上诉人销售一空并重新出租，靳贺轩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合同应予解除。综上，靳贺轩为维护自身权益，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全面审理案件事实，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以彰显公平正义。 周旺辩称：一、案涉店铺转让前，周旺系热点水族馆实际经营者，姚永胜仅为仅仅是工商登记上的经营者。周旺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向靳贺轩主张剩余店铺转让款，一审法院在该事实上的认定正确，靳贺轩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靳贺轩提供的《店铺转让协议》明确记载甲方签字为周旺、乙方签字为靳贺轩、见证人签字为姚永胜，我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同时，案涉店铺办理了营业执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企业信息，靳贺轩有能力、有途径完全辨认是否为案涉店铺的实际经营人，有无资格签订案涉合同，但签订合同时，靳贺轩并未提出任何质疑，因此周旺与姚永胜并不存在欺诈靳贺轩的任何行为。案涉合同签字栏记载的内容也能证明，案涉店铺的实际经营人为周旺，姚永胜作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见证了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并签字，对周旺系实际经营者的事实也无异议。并且，姚永胜作为案涉店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案涉店铺交付前，该店铺的实际经营人为周旺，其仅为案涉店铺的管理者，其也同意剩余店铺转让款由靳贺轩向周旺支付，同时结合靳贺轩通过姚永胜向周旺支付5万元的证据（周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和案涉合同第四条关于首付款5万元周旺已收到的约定，可知案涉店铺的实际经营人就是周旺，且靳贺轩明确知悉此情形。其次，在之后催要欠款的过程中，周旺一直通过微信不断向靳贺轩索要欠款，在此过程中，靳贺轩均未就主体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同意归还，只是需要时间。因此周旺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向靳贺轩主张剩余店铺转让款，同时，也说明靳贺轩在诉讼活动中，严重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尊重客观事实，干扰法庭正常审理。 二、一审法院认定周旺已经向靳贺轩履行了交付店铺义务的事实正确。靳贺轩上诉称并未履行交付义务、并未实际占有店铺的主张明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靳贺轩向案外人房东支付的房租、靳贺轩妻子发布的出售店铺内货物的抖音视频等，还有周旺通过微信索要剩余17万债务，靳贺轩同意偿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姚永胜提交的与靳贺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靳贺轩继续雇佣姚永胜打理店铺，平时通过微信沟通店铺的经营管理以及靳贺轩给姚永胜发工资等事宜。以上证据综合完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周旺已经向靳贺轩履行了交付义务。否则，按照常理，靳贺轩不可能向案外人房东支付房租，也不可能在周旺索要17万剩余债务时明确表示同意归还。更不可能在日后雇佣姚永胜帮他打理店铺等等。靳贺轩的该上诉主张也完全背离了客观事实。在庭审中谎话连篇，虚假陈述，我们请求法庭严格审查，并依法惩处。 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让合同有效，且不具备解除的条件是正确的。靳贺轩要求改判解除案涉协议发回重审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如下：周旺、靳贺轩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解除合同条件，同时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靳贺轩无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无权要求周旺返还转让首付款及租金。周旺已于合同签订之日实际交付店铺，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靳贺轩也应严格全面履行自己的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合同义务，靳贺轩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对周旺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等的违约责任。（一）双方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合同签订主体适格；案涉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律法规规定无效的情形，因此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依据周旺提交的与靳贺轩的微信聊天记录、姚永胜与靳贺轩的微信聊天记录、店铺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靳贺轩向房东支付房租的凭证及靳贺轩提供的抖音视频一份的可知，周旺于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10月18日，已将案涉店铺及合同约定的其他物品全部转让给靳贺轩，靳贺轩已于当日实际经营，并雇佣姚永胜负责管理该店铺，因此周旺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完毕交付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是交付店铺，工商登记信息的变更仅是附随义务，周旺已在合理期限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不履行主要债务或迟延履行债务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靳贺轩反诉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周旺返还首付款及租金的主张不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依据。（三）依据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靳贺轩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即2019年4月19日前支付完毕剩余17万元转让款，但截止一审开庭之日，靳贺轩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四）靳贺轩反诉称其已向周旺支付转让款65335元，但其提供的与姚永胜之间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是案涉转让款，也不能证明周旺已收到该款项。上述其他款项事实上是靳贺轩雇佣姚永胜购买货物和发放姚永胜的报酬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其次，靳贺轩提到的租金3万元系其向案外人房东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与本案无关。 综上所述，靳贺轩的各项上诉主张均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最后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靳贺轩的本次上诉多处可以明显看出系罔顾事实，事实上，靳贺轩对拖欠周旺17万款项一直没有异议。甚至在一审开庭之后，靳贺轩通过其代理人多次向一审法院请求调解，表示愿意归还，只是希望多留一些还款期。靳贺轩的本次上诉涉嫌恶意上诉，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浪费司法资源，恳请二审法院留意。 周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靳贺轩向周旺支付欠款（转让款）17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靳贺轩向周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靳贺轩承担本案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周旺系安平县热点水族馆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10月18日，靳贺轩经人介绍欲购买热点水族馆（包括馆内的装修装饰等）进行经营，后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将热点水族馆转让给靳贺轩。协议同时约定了转让费为220000元，其中首付50000元，剩余的170000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分批付清。协议签订后，周旺即将水族馆实际交付给靳贺轩经营，靳贺轩也依约支付了首付款50000元，但剩余欠款并未按照约定给付，经周旺数次催要，仍以各种理由推脱，靳贺轩的违约行为极大损害了周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靳贺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靳贺轩与周旺之间的《店铺转让协议》；2、判令周旺返还靳贺轩已经支付的店铺转让首付款50000元；3、判令周旺返还靳贺轩支付的租金30000元；4.反诉诉讼费用由周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8日，靳贺轩与周旺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周旺将安平县热点水族店铺转让给靳贺轩，并约定靳贺轩支付50000元首付款后，周旺将店铺交付给靳贺轩经营，后靳贺轩依约在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了首付款，但周旺至今并未将店铺交付靳贺轩经营。另，《店铺转让协议》签订后，靳贺轩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30000元，却因周旺的违约行为，至今无法占有经营涉案店铺，事实上也已无法实现进店经营的目的，因此，靳贺轩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另靳贺轩又提交增加反诉请求申请书，申请书写明：请求增加反诉请求:5、判令姚永胜与周旺共同向靳贺轩返还店铺转让款50000元及已支付租金30000元。事实与理由：靳贺轩与周旺及姚永胜合同纠纷贵院已受理，案号为（2019）冀1125民初2641号，庭审前，靳贺轩基于案件事实提起反诉，为查明案件事实，《店铺转让协议》签订后，周旺与姚永胜均有向靳贺轩交付店铺及商品的义务。现因周旺及姚永胜严重违约，在收取靳贺轩转让款后，并未实际将涉案店铺及商品交付靳贺轩，故靳贺轩依法向法院提出由姚永胜与周旺共同向靳贺轩返还已支付店铺转让款50000元及支付租金30000元的申请，应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周旺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店铺转让协议、姚永胜出具的证明；证据二、周旺与靳贺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据四、周旺与靳贺轩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对周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周旺提交的证据一，店铺转让协议，由于周旺、靳贺轩及姚永胜签名确认，本院对该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姚永胜出具的证明，由于姚永胜是本案追加的第三人，故其不能以证人身份出现在本案中，对其证言不予涉及。对周旺提交的证据二，靳贺轩不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其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周旺提交的证据三，由于周旺、靳贺轩及姚永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周旺提交的证据四，虽然靳贺轩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其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靳贺轩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2019冀11行政82号判决书。证据二、安平县行政审批局出具的案涉店铺工商档案一份。证据三、店铺转让前靳贺轩从案涉店铺购买商品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据四、案涉店铺的外观照片。证据五、同证据二。证据六、证人邓某的证人证言。证据七、2020年1月7日热点水族馆张贴出租广告现状照片两张。证据八、靳贺轩与房东通话视频一份及通话视频截图一张。证据九、靳贺轩妻子的抖音视频一份。证据十、店铺内部照片一张。证据十一、靳贺轩与姚永胜之间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据十二、安平县尼莫水族馆工商登记及姚永胜在尼莫水族馆微信群内的消息记录，证据十三、尼莫水族馆内商品视频两份。证据十四、案外人逯莲莲提供的证明及转账记录。对靳贺轩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靳贺轩提交的证据一，由于是法院的生效判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靳贺轩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五，由于有安平县行政审批局信息查询及档案查询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靳贺轩提交的证据三，由于靳贺轩当庭未提交原始载体，本院对该证据不予涉及。靳贺轩提交的证据四，周旺没有提出相反意见反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靳贺轩提交的证据六，微信打印件因与原始载体不一致，本院不能认定；证人邓某的证言，由于和视频相佐证，故对证人邓某的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定。靳贺轩提交的证据七，周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反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靳贺轩提交的证据八，由于没有原始载体与之核对，周旺及姚永胜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能认定。靳贺轩提交的证据九，没有原始载体与之核对，周旺及姚永胜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不能认定，通过当庭询问结婚证，其称抖音录制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靳贺轩提交的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由于靳贺轩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与之核对，且靳贺轩及姚永胜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靳贺轩提交的证据十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涉及。姚永胜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证人证言。证据二、姚永胜和靳贺轩的微信聊天记录共十二页。对姚永胜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没有关联性，且靳贺轩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涉及。对证据二，由于没有原始载体与之核对，且靳贺轩不予认可，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通过以上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查明：2018年10月18日，周旺、靳贺轩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周旺同意将热点水族馆转让给靳贺轩。二、店铺转让给靳贺轩后，靳贺轩同意代替周旺向房东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周旺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商品全部归靳贺轩所有。四、经双方约定，转让费为220000元，靳贺轩首次付款50000元（靳贺轩于2018年10月18日支付给周旺，周旺已收到），剩余170000元靳贺轩在签订协议之日起5个月内分期分批付清（双方协商），此外周旺不得再向靳贺轩索取任何其它费用。五、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周旺、靳贺轩、姚永胜签字。合同签订后，靳贺轩向房东支付了房租。2018年11月6日靳贺轩妻子发抖音，抖音视频中显示水族馆内有鱼等货物。周旺、靳贺轩聊天记录显示周旺曾经向靳贺轩催要欠款。2019年6月6日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冀11行政82号判决书中显示周旺职务是安平县水务局副队长。涉案安平县热点水族馆工商登记经营者是姚永胜，实际经营者是周旺。 一审法院认为：靳贺轩承认周旺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周旺、靳贺轩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应予认定。双方合同签订后，靳贺轩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即给付周旺首付款50000元及向房东交付房租的义务。但靳贺轩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故周旺要求靳贺轩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17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周旺要求靳贺轩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且靳贺轩承担了继续履行合同即给付周旺剩余转让款的违约责任，故本院不再支持周旺要求靳贺轩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违约责任的请求。靳贺轩反诉要求与周旺解除合同的请求，因其已按照合同履行了部分义务，且靳贺轩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双方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故靳贺轩要求解除合同不予准许。因不予准许靳贺轩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故靳贺轩要求合同解除后由周旺返还其50000元店铺首付款的请求不予准许。因靳贺轩向案外人（房东）交付了房屋租金，故靳贺轩要求周旺返还租金的请求不予准许。靳贺轩辩称周旺系公务员违反公务员法的请求，可另案处理。靳贺轩辩称周旺不是实际经营者的请求，因靳贺轩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且合同相对方是周旺、靳贺轩，故靳贺轩主张姚永胜是实际经营者的请求不予准许。靳贺轩辩称“周旺并未将案涉的店铺货物交付给靳贺轩反而已经将店内货物全部销售清空”的主张，因靳贺轩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不予准许。综上，靳贺轩给付周旺剩余转让款170000元。驳回周旺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靳贺轩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靳贺轩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剩余转让款17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四、诉讼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反诉费900元；共计2750元由靳贺轩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周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案涉《店铺转让协议》明确记载转让方即甲方为周旺、顶让方即乙方为靳贺轩，姚永胜系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姚永胜作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案涉店铺交付前的实际经营人为周旺，其仅为案涉店铺的管理者，并同意剩余店铺转让款由靳贺轩向周旺支付；在周旺通过微信向靳贺轩索要欠款过程中，靳贺轩均未就主体问题提出异议并同意归还。综上，应认定周旺系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案涉店铺的交付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已查明的靳贺轩向案外人房东支付房租、靳贺轩妻子发布出售店铺内货物的抖音视频、靳贺轩同意偿还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靳贺轩继续雇佣姚永胜打理店铺及二人平时通过微信沟通店铺的经营管理以及靳贺轩给姚永胜发工资等事实，认定周旺已将案涉店铺交付给靳贺轩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店铺转让协议应否解除问题。案涉《店铺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周旺、靳贺轩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且周旺已将店铺的经营权移交给靳贺轩，靳贺轩亦已向作为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同时，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解除合同条件，本案中亦不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靳贺轩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靳贺轩已付转让款的数额问题。靳贺轩反诉称其已向周旺支付转让款65335元，但其所提供的与姚永胜间的转账记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单独作为前述款项系本案所诉争转让款的证据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靳贺轩仍欠付周旺转让款17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靳贺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4元，由上诉人靳贺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王江丰 审判员  李春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