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3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杨，男，199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住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健刚，遂宁市船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赖维，男，199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住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衡怡，四川同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攀，男，199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现住四川省成趋势成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玉亭，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一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杨、赖维、李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杨及其指定辩护人谭健刚，被告人赖维及其指定辩护人衡怡，被告人李攀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玉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被告人杨张成立工作室从事“蓐羊毛”等业务，被告人赖维于2019年2月左右加入该工作室。2019年7月左右，该工作室通过购入他人手机号，后通过“查克拉”等软件查询该手机号对应的机主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再通过微信、QQ等联系他人利用上述查询到信息办理银行卡，后将“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打包出售以牟取利益。被告人李攀于2019年9月中旬加入该工作室，接受张杨的安排负责从事出售信息、联系他人办理银行卡等工作，直至该工作室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核实，该工作室通过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为90632.1元（自2019年9月23日起违法所得为2861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杨、赖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杨、赖维、李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赖维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攀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建议如果赖维和李攀退赃退赔，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杨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并且对违法所得的金额认定错误，该金额中应当减去成本，违法所得应当为53000元左右。 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公诉人对犯罪金额的认定是一个笼统的数字，不是三被告人分别计算，并且应当减去成本，张杨的违法所得应当在32000元左右。并且认为张杨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不能因为他对犯罪金额有异议，就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希望考虑到本案整个犯罪金额较小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无犯罪前科，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赖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赖维有正当职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易于改造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李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攀在本次犯罪中系帮助犯，希望综合考虑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被告人杨张成立工作室从事“蓐羊毛”业务。被告人赖维于2019年2月左右加入该工作室。2019年7月左右，该工作室通过购入他人手机号，后通过“查克拉”软件查询该手机号对应的机主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再通过微信、QQ等联系他人利用上述信息办理银行卡，后将“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手机号码”打包出售以牟取利益。被告人李攀于2019年9月中旬加入该工作室，接受张杨的安排负责从事出售信息、联系他人办理银行卡等工作，直至该工作室被公安机关查获。 另查明，被告人张杨提供其租赁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小区××栋××楼××号房屋作为赖维和李攀的工作场所，并按照赖维和李攀所做的数量、金额支付工资和提成。该工作室通过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90632.1元。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90632.1元（其中张杨退缴50632.1元、赖维退缴30000元、李攀退缴10000元）。 公安机关扣押了在被告人处查获了猫池、手机、笔记本电脑、固态硬板、电话卡、电脑主机、U盘。 再查明，被告人赖维、李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自愿性和真实性。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户籍信息、扣押清单、违法所得金额统计表、支付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杨、赖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攀于2019年9月中旬加入张杨、赖维共同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杨及其辩护人认为，犯罪金额应当扣除成本，应以实际获得的利润认定违法所得。因犯罪行为本身为法律所禁止，故为实施犯罪行为而付出的犯罪成本亦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杨负责组织和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赖维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攀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维和李攀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杨、赖维和李攀在审理过程中，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杨的刑期从2019年10月23日至2022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赖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赖维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赖维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李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人李攀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张杨、赖维、李攀退缴的违法所得90632.1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五、对扣押在案的猫池、手机、笔记本电脑、固态硬板、电话卡、电脑主机、U盘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进行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倩 人民陪审员  唐世均 人民陪审员  唐坤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佳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