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梅，女，汉族，1978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广东省龙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住址：广东省惠州市*******。负责人：姚永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利民，系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杰，系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锋，男，汉族，1976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广东省龙门县**************。上诉人王永梅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邓志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梅，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利民、林晓杰，被上诉人邓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梅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425号民事判决，对判决中第二、四项判决及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负担的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1、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邓志锋在2016年5月11日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并不知情，整份资料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名也没有任何书面告知函和催收函。原审原告在授信额度及授信期限内向被原审被告邓志锋发放了贷款647600元，该借款是被告邓志锋以个人名义所借，该借款是循环贷高达60多万元明显超出家庭生活需要，该借款明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在一审庭审时被告邓志锋也承认该借款上诉人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该借款没有告知上诉人，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完全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原审原告在一审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原审认定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2、本借款存在违规放款。该借款按合同的记载是用于房屋装修和大宗购物，但在借款时没有通知夫妻的另一方，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没有认真核实相关资料也不需要被告邓志锋提供任何资料就给予放款，借款是违规放款。原审原告作为金融部门对于贷款合同本应规范交易，但原审原告只负责放款对被告邓志锋的贷款手续不予审查核实，原审原告应对其瑕疵放贷承担责任，因银行没有正规手续放款，该款的责任承担更不应转嫁给上诉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贷款金额超过20万以上高达60多万，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而且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邓志锋均有工作单位，并不需要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债权人（原审原告）对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双万有共同意思表示负有举证责任，而不是一审中所说的由上诉人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由上诉人举证。二、原审适用的法律有误、表述有误。一审判决只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没有引用2018年4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但却出现缺席判决的字样，本案原审原告、上诉人、原审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不存在缺席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有失公正，上诉人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上诉状的补充说明：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对合同的借款金额没有查清。原审判决案件事实第八点中表述：“原告在授信额度及授信期限内向被告邓志锋合同履行发放了贷款647600元，被告邓志锋未依约还款。”但在裁判理由中对于贷款的60多万和授信额度为250000元是何关系，资金流向均没有查清，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邓志锋的贷款是循环授信额度合同，最终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将高达647600元或更高，但庭审中没有对贷款的事实查清，只是单纯询问被告人邓志锋此笔贷款有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整个案件事实不清晰。对于这种大额贷款本应要原审原告提供抵押或相关资料（如提供大宗购物票据、房屋装修合同或购买房屋装修材料的票据等作为再次放款的依据）才能认定合同有效，但庭审中主审人没有要求原审原告提供任何的证据，案件事实庭审也没有认真审查。（2）本案适用法条不当。本案没有适用新法2018年4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该解释出台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是失效的），引用了2004年4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按照新法优于旧法原则，本应适用新法。（3）举证责任不明确。本案举证责任偏于保护原审原告方，庭审中没有审查核时签订合同是否夫妻的共同合意，是否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对于本案对上诉人造成受损失高达60多万元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没有在庭审中予以调查清楚。（4）、案件开庭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是普通程序的案件，送达了合议庭成员通知书给上诉人，但本案开庭时只有一个法官在庭审审理案件，案件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本案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开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款、第（四）款本案应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毫无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2019年7月1日离婚，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无法证明该债务应为个人债务，亦无法证明该债务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向答辩人申请贷款用于房屋装修和大宗购物，答辩人在收到原审被告申请后，对其工作单位、公积金账户等予以核实。答辩人通过对原审被告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审查后才予以放贷，答辩人已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不相抵触，不适用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夫妻一方举证证明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债权人证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不冲突。上诉人无法证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无错误。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邓志锋辩称，不是用共同家庭共同开支，这个有意见。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令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共同组成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08169003808]；2.被告一偿还贷款本金余额231862.31元，利息4896.06元、罚息717.17元，复利64.04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5日，此后按照合同约定计至所有欠款清偿之日止）；3.因被告一违约需支付的本案律师费，包括基础费用1500元及后续律师费由被告一承担；4.被告一承担因本案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5.被告二对被告一上述所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5月11日。二、合同名称：《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69003808。三、借款金额：核准贷款授信额度为250000元。四、借款期限：额度有效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额度项下单笔贷款期限为6-36个月。五、还款方式：等额本息。六、借款利率：以浮动利率执行，按基准利率上浮60%计息，如遇基准利率调整，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之次年的1月1日起予以调整；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七、违约条款：若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贷款人有权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终止或解除本条款；本个人信用贷款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由于借款人违约，本行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八、合同履行：原告在授信额度及授信期限内向被告邓志锋发放了贷款647600元，被告邓志锋未依约还款。九、被告欠款情况：截止至2019年7月5日，被告邓志锋尚欠借款本金231862.31元、利息（含罚息、复利）5677.27元。十、原告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令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共同组成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08169003808]；2.被告一偿还贷款本金余额231862.31元，利息4896.06元、罚息717.17元，复利64.04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5日，此后按照合同约定计至所有欠款清偿之日止）；3.因被告一违约需支付的本案律师费，包括基础费用1500元及后续律师费由被告一承担；4.被告一承担因本案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5.被告二对被告一上述所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十一、其他：1.被告邓志锋、王永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7月1日办理离婚手续，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永梅辩称其收入可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无需借款，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了《收入证明》予以证明；2.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发用发票》显示，原告因本案诉讼已产生律师代理费1500元。庭审时，原告确认后续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邓志锋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邓志锋未按期清偿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并请求被告邓志锋偿还借款本金231862.31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计至2019年7月5日为5677.2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限，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此外，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因借款人违约，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现原告要求被告邓志锋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其确认后续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王永梅原系被告邓志锋的配偶，上述贷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上述债务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永梅应对被告邓志锋所负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王永梅辩称其收入可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无需借款，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仅凭其提交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与被告邓志锋签订的《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69003808；二、被告邓志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欠款本金231862.31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5日为5677.27元，2019年7月5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三、被告邓志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500元；四、被告王永梅对被告邓志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一审程序是否不合法。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未签借款材料，被上诉人邓志锋一审时也承认借款未告知上诉人，该借款为循环贷高达60多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提出银行存在违规放款。本院认为，该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中载明的贷款用途为房屋装修和大宗购物，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广发银行零售贷款欠款明细》显示涉案借款系分26笔发放，最大一笔25万元，其余在1万元至4万元间浮动，每笔金额未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符合贷款用途。因此综合考虑涉案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银行违规放款的问题，上诉人对此可向相关部门反映。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问题，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最终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上诉人提出一审时一个法官开庭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永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上诉人王永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