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春明，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创松，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逢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地和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创松，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逢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琢金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魏春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春明、北京天地和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和豪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琢金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琢金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常春明、天地和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琢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琢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天地和公司与琢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琢金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天地和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分期还款协议书》上保证方的签名为复印件，在常春明明确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分期还款协议书》是常春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琢金公司与天地和公司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琢金公司用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唯一证据《分期还款协议书》并非原件，而是伪造复印件后加盖公章，天地和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的公章、骑缝章及相关人员的签名均为复印，琢金公司与天地和公司的公章均是在复印件上面加盖。实际上，2018年底天地和公司开始经营困难，公司管理陷入混乱，公司管理人员因个人原因没有实际管理公司，期间公司公章也不知下落，直至最近才从一个前员工手中收回。因此，不排除在此期间持有公司公章的人在上述所谓《分期还款协议书》上加盖的可能性，因此该《分期还款协议书》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在正常交易中，双方完全无必要对书面协议进行盖章、复印、再加盖公章等程序，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因此，该《分期还款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庭审中，常春明及法院多次提出让琢金公司提供能证明其向天地和公司供货事实的证据，但琢金公司均不予回应，且自始至终无法提供能够证明存在交易事实的合同、送货单、签收单、聊天记录等等材料。甚至连《分期还款协议书》中注明的天地和公司已向琢金公司偿还部分货款7万元的事实，琢金公司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琢金公司提供的唯一证据《分期还款协议书》系复印件、以及天地和公司在该时期公章管理混乱的事实可知，本案中天地和公司与琢金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琢金公司也未曾向天地和公司供货，其提供的所谓《分期还款协议书》根本就是虚构的，是趁天地和公司管理混乱之际，企图通过伪造《分期还款协议书》加盖公章来获取非法利益。二、常春明从未见过所谓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更没有作为保证人签名确认过，一审认定《分期还款协议书》上保证方的签名是常春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一审已经查明《分期还款协议书》上常春明的签名为复印件。在常春明明确表示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一审认为，因为“被告常春明曾是被告天地和公司的股东之一，两者在经济利益上有关联关系”，“被告常春明为其曾经办过的公司业务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常理”。“被告天地和公司对协议书的落款处‘保证方（签名）’上有‘常春明’字样是明知且确认该处签名真实。”因此认定“常春明作出对《分期还款协议书》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常春明确实曾是天地和公司股东，但已于2018年10月份经工商变更实际退出公司的经营。作为公司的前股东，是否为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不是常理能够推出，而应该看是否有具体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琢金公司仅仅提供一份《分期还款协议书》复印件，特别是落款处‘保证方’的签名为复印件、且常春明明确否认该签名为本人所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因为天地和公司明知且确认该处签名真实，就推断常春明作出对《分期还款协议书》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明显逻辑混乱。本案中，琢金公司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分期还款协议书》上‘保证方’的签名是真实的。琢金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常春明、天地和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琢金公司与天地和豪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地和豪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琢金公司与天地和豪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家具买卖往来，多由常春明代表天地和豪公司与琢金公司进行洽谈，交易方式为琢金公司按照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的要求定做家私，后由天地和豪公司指定的物流公司到琢金公司提货。2019年5月，因天地和豪公司拖欠琢金公司多笔货款未付，琢金公司公司总经理魏某与天地和豪公司的另一债权人佛山市南海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员工共同前往北京与天地和豪公司协商还款事宜。琢金公司与天地和豪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5月31日天地和豪公司共欠琢金公司货款1521207元，并于2019年6月1日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明确载明双方合作期间天地和豪公司拖欠货款的金额，约定了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并由琢金公司、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签章确认。该协议是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一审庭审中也详细讲述了交易供货方式，亦出示了物流单据等材料予以佐证，常春明与魏某就买卖家具等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等都可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分期还款协议书》是原件复印以后再加盖公章，琢金公司一审庭审中已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法院亦予采信。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一审当庭未提出异议，则《分期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2019年6月1日，魏某与某公司员工一同前往北京与天地和豪公司协商还款事宜，协商一致后，由天地和豪公司财务员人打印《分期还款协议书》，由双方加盖公章，并由常春明作保证人签名，琢金公司与某公司要求双方各持一份留存，天地和豪公司财务人员将该已签名的《分期还款协议书》进行复印，再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和骑缝章，常春明现场亦表示认同。《分期还款协议书》原件由天地和豪公司保存。琢金公司虽然提供的是复印文本，但双方均已在复印件中加盖公章并加盖骑缝章，是对《分期还款协议书》记载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三）琢金公司与某公司同时前往天地和豪公司商讨支付货款事宜，天地和豪公司与琢金公司和某公司均签订了统一模板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某公司诉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佛山市南海区法院作出（2019）粤0605民初22997号生效民事判决并已进入执行阶段，该案情况与本案完全相同，均是双方在原件的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和骑缝章，足以佐证琢金公司的主张。（四）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主张公司公章不知下落，不排除是持有公司公章的人在《分期还款协议书》加盖，违背常理且无证据证明。企业公章是公司经营管理活动中行使职权的重要凭证和工具，对企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公司公章应安排专人保管，如遗失应立即登报办理遗失声明并重新刻制公章并办理备案手续。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主张因2018年底公司经营陷入混乱，公章不知下落，而未采取任何措施，有违常理。且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未能举证证明其关于公章遗失被冒用的主张，应不予采信。二、《分期还款协议书》中常春明的签字为其真实签名，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天地和豪公司与琢金公司合作期间，常春明是天地和豪公司股东，多次代表天地和豪公司与琢金公司洽谈，琢金公司总经理魏某也多次微信与常春明沟通买卖事宜。常春明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的签名是真实的，其当时在场亦对《分期还款协议书》复印件加盖公章表示认可，其为《分期还款协议书》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常春明对天地和豪公司拖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三、常春明、天地和豪公司认为琢金公司伪造《分期还款协议书》没有证据。常春明、天地和豪公司主张其公司混乱公章下落不明，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什么时候发现公章下落不明，也没有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处理的证据，其上诉理由完全是赖账的借口。琢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向琢金公司偿还货款1521207元及其利息（以货款1521207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地和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521207元予琢金公司；二、天地和豪公司应以上项货款1521207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计付利息予琢金公司，本项随上项清；三、常春明对天地和豪公司上列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53.44元，由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琢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粤0605民初2299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某公司诉天地和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对某公司以与本案相同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主张货款予以支持，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也没有上诉，该案已到执行阶段，拟证明案涉《分期还款协议书》是琢金公司魏某与某公司总经理一同去北京找常春明对账形成的协议。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一份，2019年6月13日，常春明通过电子汇兑的方式向琢金公司总经理魏某的账户汇了50000元货款，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常春明与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双方交易的经过。4.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收货回执单）复印件、琢金家具有限公司订/送货单复印件共21份，拟证明天地和豪公司向被琢金公司下单，然后琢金公司通过物流的方式向天地和豪公司交付的双方买卖货物的事实过程。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案是由于法院没有及时通知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导致两当事人无法答辩，为此常春明已经委托代理人提起再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款是个人之间往来款，如果是偿还琢金公司的款项，应达到公司公账，琢金公司认为是支付货款，但是在起诉时没有将该货款进行扣除，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是伪造的证据，该证据第一页名称为常春明的微信号自称是“强”，微信号名称为“魏”的，发语音称呼对方为张总，可见该名称为“常春明”的微信号不是常春明的微信账号，是伪造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都是复印件，有的加盖公章，有的没有公章，无法核实，而且没有天地和豪公司的公章或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这些送货单琢金公司可以在一审提交却不提交，因而不属于新证据，应予排除。经审查，证据1反映的是某公司与天地和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能证实琢金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因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对琢金公司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采信该证据所反映的常春明向魏某付款的事实；因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对琢金公司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亦不能反映该微信账号属于常春明和魏某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对琢金公司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琢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该些单据中未有天地和豪公司的签章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13日，常春明通过电子汇兑的形式向琢金公司总经理魏某的账户汇入50000元。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应否向琢金公司支付案涉货款。一、关于天地和豪公司应否向琢金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问题。首先，琢金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分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然系天地和豪公司初始印章版本的复印件，但该复印件文本有天地和豪公司的落款盖章和骑缝章，天地和豪公司在该复印文本上重新盖章的行为，系天地和豪公司对该份协议予以确认的意思表示。天地和豪公司在《分期还款协议书》尾部落款区域加盖公章并加盖骑缝章的行为，反映天地和豪公司确认《分期还款协议书》所载内容的事实，天地和豪公司应对其盖章确认的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对《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虽提出公司经营混乱，不排除公章被其他人使用的主张，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次，琢金公司提供了常春明向魏某转账50000元的银行流水，主张该50000元是天地和豪公司向琢金公司支付的案涉部分货款，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虽然抗辩该款是个人之间的往来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天地和豪公司在《分期还款协议书》加盖公章及骑缝章的行为，常春明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魏某汇入款项的行为，符合一般商事交易主体的交易习惯，应视为天地和豪公司向琢金公司支付货款。最后，《分期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载明：“从2019年6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时止，乙方须在2019年6月13日支付欠款500000元，剩余1021207元分九期支付，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欠款113467.4元，并于每月20日前支付。”根据琢金公司提供的证据，常春明于2019年6月13日向魏某电子汇入50000元，该汇款日期与天地和豪公司和琢金公司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日期相一致，佐证了琢金公司关于该笔汇款系天地和豪公司向琢金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地和豪公司与琢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令天地和豪公司承担货款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妥，但常春明2019年6月13日已向琢金公司支付50000元，琢金公司亦确认该50000元系天地和豪公司支付的货款，该50000元应从天地和豪公司欠付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天地和豪公司剩余未付货款应为1471207元（1521207元-50000元）。二、关于常春明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常春明作为天地和豪公司曾经的股东，在天地和豪公司确认债务，且所确认债务的形成时间与其任股东期间存在部分重合的情况下，为天地和豪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存在一定可能性。其次，琢金公司主张常春明代表天地和豪公司与其进行洽谈，虽然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如前所述，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未能举证证明常春明确与魏某存在个人经济往来，故本院采信琢金公司关于常春明曾为天地和豪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据此认定常春明存在为天地和豪公司清偿货款的意思表示。再次，天地和豪公司作为《分期还款协议书》的缔约方，明知《分期还款协议书》复印文本中“保证方（签名）”处有“常春明”字样，仍在该《分期还款协议书》复印文本尾部落款处，重新加盖了公章，并盖以骑缝章确认了《分期还款协议书》所载内容，该行为是对《分期还款协议书》复印文本真实性的确认，既确认了天地和豪公司对《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内容的意思表示，亦表明其对公司前股东常春明曾以保证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一事并非不知情。最后，琢金公司对《分期还款协议书》复印文本的形成及天地和豪公司为何要在《分期还款协议书》复印文本上重新盖章的行为作出了合理解释。两相比较，琢金公司关于常春明作为天地和豪公司的交易代表及债务保证人的主张，较之于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所称公章被他人利用，自己对《分期还款协议书》不知情的主张更为合理、可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常春明曾在《分期还款协议书》原件上签名表示对天地和豪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一审认定常春明作出对《分期还款协议书》项下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妥，本院对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就此所提上诉不予采纳。综上，天地和豪公司、常春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判决系因二审期间新证据改判，一审不属于裁判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5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天地和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471207元予佛山市南海琢金家具有限公司；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天地和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以上项货款147120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支付予佛山市南海琢金家具有限公司，本项随上项清；四、常春明对北京天地和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上列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佛山市南海琢金家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53.44元，由北京天地和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常春明承担17603.44元，佛山市南海琢金家具有限公司承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53.44元，由北京天地和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常春明承担17603.44元，佛山市南海琢金家具有限公司承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