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成（曾用名周成），男，1973年3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12月20日被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2月4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7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海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裴氏红（越文名ＢＵＩＴＨＩＨＯＮＧ），女，越南国籍，1994年8月10日出生，芒族，越南初中文化，住越南（以上情况系自报），国籍不明，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丽（曾用名黄鸾利），女，1983年8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越南语翻译蒋明艳，个体工商户。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审理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成、裴氏红、黄丽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桂1423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程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肖成及其指定辩护人卢海波，原审被告人裴氏红及其指定辩护人廖蔚，原审被告人黄丽及其辩护人王**、越南语翻译蒋明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在被告人肖成、裴氏红去越南的前几天，肖成打电话给一个越南人，然后叫裴氏红问对方有没有白色的“货”，得到肯定答复后，于2019年7月31日，肖成、裴氏红驾驶车牌号为粤Ｎ×××××本田轿车到龙州县，在街上跟一果摊摊主刘某兑换30000元人民币的越南盾后来到板棒屯界河，乘竹排进入越南。此前，肖成在家里曾跟被告人黄丽说过，准备和“阿红”过越南去拿“货”，到时叫黄丽到水口接应。次日早上，肖成、裴氏红又返回板棒屯中越界河边。同时，肖成叫黄丽到板棒屯河边等候。期间，肖成一直用裴氏红的一件牛仔外套包裹着的疑似毒品抱在胸前，当肖成、裴氏红从越南渡船进入水口板棒后，肖成把那件包裹着的疑似毒品的牛仔外套交给黄丽，黄丽后来把疑似毒品放进摩托车座垫下面，然后驾驶车牌号为桂Ｆ×××××摩托车绕过叫堪检查站返回龙州县城。当准备到肖成家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查获疑似毒品净重299.17克，经鉴定被查获的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9%。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不明国籍身份核查结果的函、现场检测报告书、（2015）龙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辨认毒品、确认重量及抽样笔录、崇左市公安局出具的检验报告、扣押清单、证人刘某、农某证言、被告人肖成、裴氏红、黄丽的供述和辩、现场勘验笔录、辨认、指认笔录以及相关照片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成、裴氏红、黄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对毒品管理的法律法规，非法运送毒品甲基苯丙胺299.17克，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裴氏红、黄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成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裴氏红、黄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决定对被告人裴氏红、黄丽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裴氏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丽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肖成作案工具白色IPHONE直板触屏手机一台；被告人裴氏红作案工具白色IPHONE直板触屏手机一台；被告人黄丽作案工具白色VIVO直板触屏手机一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已被扣押的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299.17克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肖成提出上诉称，其从未见过毒品，未曾拿毒品给黄丽，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庭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的毒品来源没有查清，仅有黄丽证实由肖成带来，但黄丽在本案中有利害关系，不排除黄丽为了推脱责任而做假供述；2.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毒品由肖成交给黄丽；3.毒品被查获时间与肖成被抓获时间间隔较长，不排除黄丽在中途拿到毒品的可能性；4.冰毒一般由中国运往越南，但本案中肖成仅携带三万元毒资，与300克冰毒的价格不符。综上所述，肖成不构成运输毒品罪。 原审被告人裴氏红辩称其帮肖成翻译，肖成没有告诉其是违禁品，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1.裴氏红在本案中仅提供翻译，裴氏红不了解肖成去越南购买毒品以及是否携带毒品，认定裴氏红犯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2.即使认定裴氏红有罪，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属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黄丽辩称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存在违法情形，黄丽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没有得到值班律师详细的法律咨询和帮助，导致量刑建议过重，且在宣判后不敢提出上诉；2.黄丽认罪认罚、坦白，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但一审未考虑相关情节，对黄丽量刑过重。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各辩护人及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肖成、裴氏红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查：（1）裴氏红在侦查机关第一次供述肖成与越南人通话时让裴氏红翻译问越南人是否有“货”，其明知该“货”可吸食且属于违禁品，之后又通话问对方是否需要中国钱（人民币），其第二次供述明确其帮肖成与越南人通话翻译时问对方是否有Ｋ粉或冰毒，再一次联系时又问对方是要人民币还是越南盾，之后肖成用3万元人民币跟一妇女兑换越南盾，裴氏红能辨认出兑换货币的摊点及兑换货币给肖成的女子即刘某；（2）证人刘某证实7月31日有一男一女用3万元人民币跟其兑换越南盾；（3）裴氏红供认其在越南下车时看到肖成抱着裴氏红的牛仔衣，从越南坐船回到中国上岸后，其先快步走到肖成停车的地方，再见到肖成时不见衣服；其与“阿英”聊天说肖成叫“姐”到边境接“货”，在其过河上岸时看到黄丽才意识到接货人就是黄丽；（4）黄丽供认肖成在去越南之前跟其讲过要跟裴氏红去越南拿毒品，并于8月1日通过微信叫其去水口接肖成，其按肖成的语音指引驾驶摩托车到板棒界河边，肖成将一件被有意包起来的牛仔衣交到其手上，直至被查获出毒品，该衣服从未离开其视线；（5）根据肖成的讯问笔录，肖成无法解释其于2019年8月1日发微信让黄丽去板棒屯等内容，该微信聊天记录印证了黄丽供述肖成通过微信指引其去板棒屯、肖成在码头下面叫其调头停车等内容。综上所述及在案的其他证据材料，足以认定肖成与裴氏红将毒品运至板棒河边后，由肖成将衣服包裹的涉案毒品交给黄丽，黄丽运输至龙州县时被抓获，肖成、裴氏红、黄丽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裴氏红明知肖成实施毒品犯罪仍提供帮助，与肖成属共同犯罪，其所犯罪行以行为人具体实施毒品犯罪的行为来定性，故其构成运输毒品罪。有关肖成、裴氏红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认罪认罚具结书中，黄丽签名确认表示理解并认可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内容，并有值班律师的签名；黄丽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知晓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根据黄丽属从犯、认罪认罚等各项量刑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且在判决书中已载明上诉权，未发现存在剥夺黄丽的辩护权、上诉权等法定权利的情形。黄丽的辩护人提出存在违反程序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成、原审被告人裴氏红、黄丽违反我国对毒品管理的法律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定性准确。在共同犯罪中，肖成实施运输毒品行为并指挥黄丽运输毒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裴氏红在肖成实施毒品犯罪过程中提供翻译帮助，黄丽受肖成的指使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肖成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运输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对于累犯、毒品再犯的，应当从重处罚，原判未评价肖成构成累犯、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扣押在案的牛仔衣属于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原判对此未予处理，应予纠正。原判没有认定肖成具有累犯情节，但综合全案事实，原判对肖成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判根据裴氏红、黄丽的各项量刑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有关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秋艳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李优健 附本裁定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