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91民初346号 原告：陈冠后，女，1953年3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伟达贸易公司（WAITATTRADINGCOMPANY）。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粉岭邮箱**。 合伙人：陈冠后。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晖，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解放路广场北街小区****218/div> 法定代表人：吴昌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林，广东安云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受理原告陈冠后与被告伟达贸易公司、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神通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冠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昊，被告伟达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晖，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一次开庭时被告谷神通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昌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贵、黄汉荣到庭，第二次开庭时王玉贵、黄汉荣到庭，因被告谷神通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更换了委托代理人，故第三次开庭时由法定代表人吴昌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伟达贸易公司与被告谷神通商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转让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谷神通商公司向被告伟达贸易公司返还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100%股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1981年，原告在香港独资设立创办伟达贸易公司。1988年10月，伟达贸易公司在深圳龙华独资设立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塑胶公司”），原告担任豪杰塑胶公司法定代表人。1992年，豪杰塑胶公司经与当地政府（村）友好协商，取得当时位于深圳市××县××油松屯土地使用权（工业用途）21500平方米，建造厂房若干栋，并持续占有、使用、收益。30多年来，原告一直系伟达贸易公司与豪杰塑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直到2016年，因为伟达贸易公司时任东主违法、恶意的行为，导致原告丧失了伟达贸易公司的控制权，间接导致原告损失了豪杰塑胶公司的股权以及上述房地产权益。具体如下：2016年4月30日（商业登记处修订日期为2016年6月7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林值毅、林洸醇伪造签名，将伟达贸易公司的唯一东主由原告变更为林值毅、林洸醇。原告立即向香港警方报案，于2016年7月4日在香港警务署制作笔录并记录在案。2016年6月30日，原告发现位于豪杰塑胶公司办公室内的保险柜被撬开，柜中的豪杰塑胶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原件、法定代表人私章（即原告私章）等重要文件全部被盗。原告立即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并取得受理回执。2016年6月29日，林值毅、林洸醇利用盗取的豪杰塑胶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私章变更了豪杰塑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将法定代表人陈冠后（即原告）及董事林宫好变更为林值毅、林洸醇等人。2016年底原告在香港高等法院起诉林洸民、林值毅、林洸醇、林洸右，请求确认上述变更伟达贸易公司东主及高管的行为无效并返还伟达贸易公司的股份。2017年3月，香港高等法院发出2017年第327号传讯令状，告知各方当事人。2017年6月，在林洸民、林值毅、林洸醇、林洸右作出明确承诺的情况下，香港高等法院向上述4人发出《禁令》，禁止林洸民、林值毅、林洸醇、林洸右及其职员、雇员、代理人等，在本诉讼作出裁决或者法庭作出进一步命令前，以任何方式处分伟达贸易公司的权益，其中明确列明禁止向任何第三方出售豪杰塑胶公司的股权及其名下的房地产权益。2018年10月，上述4人通过其违法占有的伟达贸易公司将豪杰塑胶公司股权转移至谷神通商公司名下，并再次变更豪杰塑胶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认为，林洸民、林值毅、林洸醇、林洸右等人通过违法手段取得伟达贸易公司股份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多项合法权益。他们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在香港高等法院审理案件并颁布《禁令》的情况下，明知故犯，通过其非法占有伟达贸易公司将豪杰塑胶公司100%股权出售给关联的第三方，置原告于即便在香港胜诉，也无法再次取得豪杰塑胶公司股权的危险境地。2019年3月13日，香港高等法院作出了判决，要点如下：1.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起退出伟达贸易公司及林值毅、林洸醇于2016年4月30日加入公司均属无效，香港高等法院与商业登记处接洽将伟达贸易公司变更给原告，同时林值毅、林洸醇需要于7日内将公章及所有原件交给原告；2.林值毅、林洸醇属于恶意侵占原告财产；3.香港商业登记处根据判决恢复了伟达贸易公司的合伙人，并记载清楚陈冠后于2016年5月31日没有退出公司，林值毅、林洸醇于2016年4月30日没有加入公司。林值毅、林洸醇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及工商公司制度，利用非法占有的伟达贸易公司串通谷神通商公司，转让了豪杰塑胶公司的股权，伟达公司现任东主等一系列的股东纠正为时任东主。上述林氏4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合同法52条所列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股权转让的协议应属无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伟达贸易公司辩称：1.被告伟达贸易公司是香港公司，从法律确认的状态来看，其东主一直是原告，期间并未发生过合法变更。2.被告伟达贸易公司从未接到原告关于转让伟达贸易公司名下全资子公司—豪杰塑胶公司100%股权指示或意思表示，故从法律意义上看伟达贸易公司与谷神通商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转让豪杰塑胶公司100%股权的协议，完全不是伟达贸易公司合法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属无效。3.林值毅、林洸醇非法恶意操纵伟达贸易公司，以一元的对价转让了豪杰塑胶公司的全部股权给谷神通商公司，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且是以股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侵吞资产的非法目的，已经严重侵犯伟达贸易公司合法权益，既而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行为是非法的。 被告谷神通商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适格的诉讼主体应为被告伟达贸易公司。答辩人与被告伟达贸易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该是有效的，因为答辩人在与被告伟达贸易公司签署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原告与其4个儿子（林值毅、林洸民、林洸醇、林洸右）之间的纠纷。在香港高等法院作出判决之前，答辩人完全不知道原告与其4个儿子之间的纠纷，答辩人与伟达贸易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善意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答辩人的行为严重损害其利益。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详见证据目录清单），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伟达贸易公司、谷神通商公司及案外人豪杰塑胶公司之间关系及人员变动的事实 原告原名陈梦秋，于1981年9月15日在香港独资设立伟达贸易公司，原告为该无限公司独资东主。1988年10月28日，伟达贸易有限公司设立外商独资企业豪杰塑胶公司，原告担任豪杰塑胶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总经理。2016年6月7日，伟达贸易公司登记东主变更为案外人林值毅、林洸醇。2016年6月28日，豪杰塑胶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任命林洸醇、林值毅为公司董事，免去林宫好、陈冠后原董事职务，任命林洸醇为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免去陈冠后原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 2013年4月11日，谷神通商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8年10月8日，谷神通商公司的股东由欧飞麟持股100%变更为欧飞麟持股50%、陈延文持股50%，各自出资额均为50万元。谷神通商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股权登记，将豪杰塑胶公司100%股权变更至谷神通商公司名下，同时将豪杰塑胶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均变更为欧飞麟，将监事变更为陈延文。2019年2月2日，陈延文不再登记为谷神通商公司股东。 二、关于原告恢复成为伟达贸易公司东主的事实 原告于2016年7月4日向香港警署报案并作口述报告，陈述其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林值毅、林洸醇伪造签名，继而失去伟达贸易公司独资东主身份。2016年6月30日，原告位于豪杰塑胶公司办公室内的保险柜被撬开，柜中的豪杰塑胶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伟达贸易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即原告私章）等重要文件被盗，原告向深圳市松油派出所报案并取得报警回执。该所于2017年1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原告的二儿子林值毅请了开锁人员撬开了保险柜、拿走了存放在保险柜中的上述材料，并且其按照公司董事会的决议，利用以上公司的公章及证件材料办理了工商登记及法人变更手续。后原告以林洸民、林值毅、林洸醇、林洸右为被告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诉讼，香港高等法院发出2017年第327号传讯令状，告知各方当事人。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一审法庭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案件号为327（2017）的判决。判决内容如下：（1）伟达贸易公司的业务登记记录为根据《业务登记条例》（第310章）登记的业务，业务登记号为07429314，指明：原告自2016年5月31日起不再是业主以及林值毅、林洸醇于2016年4月30日作为合伙人/业主均无效。（2）林值毅、林洸醇受原告委托，自2016年4月30日持有伟达贸易公司及其资产，包括豪杰塑胶公司，而林值毅、林洸醇侵占伟达贸易公司。（3）高等法院书记官或法院指定的人士应当根据《高等法院条例》（第4章）第25A条，代表林值毅、林洸醇签署“合伙人变更通知表格”及/或允许原告作为伟达贸易公司的唯一业主的所有文件和表格，并且交付原告和签署“合伙人变更通知”表格及/或让林值毅、林洸醇分别不再作为伟达贸易公司的合伙人/业主的所有文件和表格。（4）林值毅、林洸醇采取所有必要措施，从本判决之日起7天内向原告交还公司公章和与伟达贸易公司有关的所有其他公司文件。（5）利润表和追踪所有资金、付款和应计股息的所有必要查询、指示和命令及/或目前或以前收到的利润及/或由于持有伟达贸易公司及其资产，包括豪杰塑胶公司的资产，而直接或间接获得的利润。（6）如果林值毅、林洸醇已出售或以其他方式处置伟达贸易公司的任何资产，包括豪杰塑胶公司的资产，命令林值毅、林洸醇说明豪杰塑胶公司的销售收益及此等收益产生的所有资金、付款或任何形式的利润。……（10）命令林洸民、林值毅、林洸醇、林洸右采取所有必要措施，促成恢复豪杰塑胶公司的董事会和法定代理人的结构至2016年6月28日的结构，包括：出示并给予原告所有必要的签字文件，以恢复原告作为豪杰塑胶公司的法定代理人、董事会主席、董事、和总经理身份，恢复原告丈夫LamKungHo作为豪杰塑胶公司的董事之一身份，使得欧飞麟不再担任豪杰塑胶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及任何管理职位，使得陈廷文不再担任豪杰塑胶公司的监事，向原告交付或促成交付豪杰塑胶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的正本，公章和法人私章、存款账户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的正本、印鉴卡、财务章和科长登记卡。（11）评估合谋损害原告的经济利益的损害赔偿。（12）直至实施上述第（3）款的目的并且除此之外，上述林氏四人无论自己、其管理人员、服务人员、代理人或其他人员采取行动，均限制进一步改变伟达贸易公司的合伙结构或以任何方式处理伟达贸易公司的合伙股份。同时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一审法庭于同日作出案件号327（2017）的判令，判令原告有权按照上述判决条款对被告即林氏四人执行判决。 2019年5月22日伟达贸易公司《商业登记书》明确载明：2019年5月21日根据法庭裁决，陈冠后并没有在2016年5月31日退出，林值毅、林洸醇并没有在2016年4月30日加入为合伙人。 三、关于林洸民、林值毅、林洸醇、林洸右被禁止对伟达贸易公司以及豪杰塑胶公司采取任何相关行为的事实 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于2017年6月6日发布《颁令》载明：应原告人之代表律师和被告人之代表律师于2017年6月5日存档的同意传票作出之共同申请：基于被告人共同及个別地向法庭及原告人作出以下承諾：(1)不论他们本人、其职员、雇员、代理人或以任何其他方式，禁止在本诉讼作出裁决或直至法庭进一步颁布命令前，进一步更改合伙结构或以任何形式处理伟达贸易公司的合伙股份；(2)且被禁止作出任何以下行为： (a)进一步变更为伟达贸易名下的资产的豪杰塑胶公司的法定代表、董事会结构和管理层；(b)以任何方式向第三者出售或促使出售豪杰塑胶公司的股份及利益、以任何方式出售及/或促使出售由豪杰塑胶公司所持有之土地及该等土地上的建筑物，及/或以其进行进一步抵押或按押、被告人共同或个別地均不得从豪杰塑胶公司提取及/或以致其负债及/或代表食负债及/或以其名义负债多于每月人民币30,000元的金额。 四、关于豪杰塑胶公司股权变动的事实 豪杰塑胶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股权登记，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一》”）。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伟达贸易公司）占有豪杰塑胶公司100%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出资619.15万元人民币。现甲方将其占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乙方（谷神通商公司）。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股权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含转让前该股权应享有和分担公司的债权债务）。经审核，工商部门于2018年10月29日完成豪杰塑胶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谷神通商公司登记为持有豪杰塑胶公司100%股权的股东。 被告谷神通商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一》仅为交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版本，其与伟达贸易公司另有一份私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二》”），《股权转让协议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 《股权转让协议二》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该协议首先对目标公司的现状及相关背景进行了介绍。（一）甲方（伟达贸易公司）在签订本协议时持有豪杰塑胶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00%的股份。（二）乙方（谷神通商公司）出于取得和经营目标公司之目的，有意收购甲方在目标公司的全部股份。（三）目标公司现位于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第十工业区油松村，其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宝国用（1992）字第××号、宝国用（1992）字第0800431号、宝国用（1992）字第0800432号、宝国用（1992）字第0800433号土地，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号，粤房字第××号。1.目标公司已于1998年8月8日收购汇景纸品（深圳）有限公司百分之一百（100%）股权，汇景纸品（深圳）有限公司协议购买自用住宅用地面积为1699.2平方米，其房地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但汇景纸品（深圳）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其母公司香港汇景贸易公司已被注销，汇景纸品（深圳）有限公司与目标公司之间的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尚未办理，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的土地权属尚未归目标公司控制，双方约定该项计提减值人民币6,000,000.00元（大写：陆佰万元）。2.目标公司曾与上油松村合作建楼，置换所得有70年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约1919平方米（合同），现其用地性质为绿化用地，目标公司已按当时的合同约定建成建筑面积为1764平方米的7层楼房一栋，该栋楼房的使用权现归上油松股份公司所有，使用期限为70年。3.目标公司名下的土地现存在被市政道路占用、与相邻用地香缇雅苑红线重叠、其中靠近东环一路的8548平方米土地因闲置超过规定年限，可能被收归国有等问题，双方约定该项计提减值人民币10,000,000.00元（大写：壹仟万元）。4.目标公司名下的房屋现已全部出租，并由第三人陈冠后女士以个人名义收取和占用全部租金；为保障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甲方承诺：自股权过户至乙方后起7个工作日内将目标公司的所有物业交付给乙方，物业租金由乙方收取，如甲方未能履行交付义务则甲方每月赔偿人民币3,600,000元（大写：叁佰陆拾万元）给予乙方，直至甲方履行完交付义务为止。5.在2018粤03民初544号案件中，原告中房集团深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汇景纸品（深圳）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审理完毕。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履行合同并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20165334.00元（大写：壹亿贰仟零壹拾陆万伍仟叁佰叁拾肆元整）。6.目标公司在与深圳市宏丰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嘉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合作中产生的负债合计本金为人民币10000000.00元（大写：壹仟万元），双方约定该项计提减值人民币15000000.00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7.包括甲方、目标公司、汇景纸品（深圳）有限公司、香港汇景贸易公司、张水伟的出让方与受让方东莞市亿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有合同总价为伍亿伍仟万元的“土地及房产转让框架协议”，且出让方已收取了受让方的定金人民币388万元（大写：叁佰捌拾捌万元）。现出让方存在不能履行该协议的风险，需按约定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10000000元（大写：壹亿壹仟万）。（四）目标公司资产除第（三）条所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价值约人民币1.5亿元）外现无其他资产，甲方应对上述资产出具资产审计报告提供至乙方。（五）乙方收购甲方所持目标公司的股权时，原则上并不承受目标公司收购前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甲方承诺按本协议的约定以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所得清偿目标公司在本合同中列明的全部债务，甲方需对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统计并向乙方提供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没有在资产负债表中予以体现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不予承担。（六）乙方已对目标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位置、布局、结构等全部现状作了实地勘察等充分了解。（七）目标公司的现有如下未决诉讼：2018粤03民初544号案件，原告中房集团深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汇景纸品（深圳）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审理完毕。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履行合同并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20165334.00元（大写：壹亿贰仟零壹拾陆万伍仟叁佰叁拾肆元），目标公司正在应诉中。据此，甲乙双方经自愿平等友好协商，就转让目标公司的股权事项达成协议。第一条“股权价款及股权转让”条款约定：1.1甲方以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39000000.00元（大写：壹亿叁仟玖佰万元）的价格将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支付对价受让股份。1.2转让的股份包含依附于转让股权的所有现实和潜在的权益与风险，包括目标公司所拥有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在内的全部资产及该资产所含的风险。1.3目标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税款及工人工资等）由甲方在本次股权转让款所得中清偿，未决诉讼的债务（如果有的话），继续由目标公司承担。1.4甲方承诺，目标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日之前不存在其他未披露的债务，披露的债权债务应在甲方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中详细列明，乙方了解披露的债务仅出于知情和交易风险控制的目的，并不构成清偿目标公司债务的任何承诺。1.5在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使乙方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乙方应协助提供所需的法律文件。第二条、股权款的付款方式：2.1本协议签订后半年内，乙方应支付定金人民币600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在甲方处理完转让日前产生的合同纠纷以及把目标公司的所有有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原始文件交给乙方之后由乙方一次付清（定金转作股权转让款）。本次股权转让所涉税费应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由应纳税一方依法承担。工商变更登记等费用由甲方承担。若本次股权交易未能完成，则所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2.2本协议签订时，甲方需提供目标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及有关相应的文件原件。2.3甲方收款账号：62×××71,林值毅，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龙城支行：6217852000017834204,林洸醇，中国银行深圳分行东部支行。 林值毅、林洸醇签署《伟达贸易公司董事会决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决议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决定：现同意将公司名下《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 被告谷神通商公司出示了三份《代收证明》，证实其已经向伟达贸易公司支付了120万元。三份《代收证明》加盖伟达贸易公司法团印章并由林值毅签名，出具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0月30日、2019年3月1日。《代收证明》确认林值毅接受伟达贸易公司委托分别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0月30日收到谷神通商公司现金交付的股权转让款各30万元，于2019年3月1日收到谷神通商公司吴昌强转入的60万元。被告谷神通商公司吴昌强于2019年3月1日分两次向林值毅账户转账共计60万元。 五、关于本案中鉴定的相关事实 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明确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谷神通商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第1-7页页面下方的三个签名“林值毅”“林洸醇”“欧飞麟”字样的笔迹形成时间；第8页中甲、乙双方签名处“林值毅”“林洸醇”“欧飞麟”字样的笔迹形成时间；第8页中甲方签字下方的日期“2018年10月29日”及乙方签字下方的日期“2018年10月29日”字样的笔迹形成时间；第8页甲、乙双方签名处加盖的“伟达贸易公司”“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形成时间；第8页中乙方落款处“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打印字体、“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印章、“欧飞麟”签名的形成时间先后（朱墨时序）；该协议中“伟达贸易公司”“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骑缝章的形成时间及有无缺损或替换。2.谷神通商公司提交的《伟达贸易公司董事会决议》中股东签名处“林值毅”“林洸醇”字样笔迹形成时间以及加盖的“伟达贸易公司”印章形成时间。3.谷神通商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9日《代收证明》上的签名“林值毅”字样的笔迹形成时间以及加盖的“伟达贸易公司”印章形成时间；2018年10月30日《代收证明》上的签名“林值毅”字样的笔迹形成时间以及加盖的“伟达贸易公司”印章形成时间。 本院通过摇珠程序确定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发送《关于受理贵院委托事项的复函》。复函内容包括：“1.字迹的形成时间鉴定现无可适用的国家标准技术规范、行业标准技术规范，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纸张页面存在多处瑕疵点和污染痕迹，不能判断其是否经过人为老化，故《股权转让协议书》《伟达贸易公司董事会决议》《代收证明》上需鉴笔迹的形成时同，我中心不予受理。2.我中心仅受理以下鉴定事项：（1）《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页‘伟达贸易公司’印章、‘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2）《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页‘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打印字体、‘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印章、‘欧飞麟’签名的朱墨时序；（3）《股权转让协议书》上‘伟达贸易公司’、‘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骑缝章有无缺损或替换；（4）《伟达贸易公司董事会决议》、两份《代收证明》中加盖的‘伟达贸易公司’印章形成时间。4.目前时间技术方法的误差率在3个月左右，不能确定其具体时间。”鉴定机构以《股权转让协议二》作为检材一（JC1），并选取了形成于2018年6月26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22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6月4日的谷神通商公司红色印文分别作为样本一、二、三、四、五（YB1、YB2、YB3、YB4、YB5）。 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股权转让协议书》(JC1)第8页乙方处“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红色印文的形成时间与标称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不符；2.现有材料不足以判断《伟达贸易公司董事会决议》(JC2)上盖印的“伟达贸易公司”蓝色印文的形成时间；3.现有材料不足以判断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的《代收证明》(JC3)上盖印的“伟达贸易公司”蓝色印文的形成时间；4.现有材料不足以判断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的《代收证明》(JC4)上盖印的“伟达贸易公司”蓝色印文的形成时间；5.送检的《股权转让协议书》(JC1)第8页乙方处“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该处机制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6.送检的《股权转让协议书》(JC1)第8页乙方处“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欧飞麟”签名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字后印；7.送检的《股权转让协议书》（JC1）上“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红色骑缝印文无缺失及替换；8.送检的《股权转让协议书》(JC1)上“伟达贸易公司”蓝色骑缝印文无缺失及替换。 鉴定意见书中“印文盖印时间检验方法步骤”部分记载：（1）将JC1第8页乙方处“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印文与YBI、YB2、YB3、YB4、YB5分别进行比对，发现其一般特征及细节特征、印文的相对位置关系均反映相符，系同一枚印章盖印；（2）JC1第8页乙方处“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印文经立体显微镜观察发现印文边框印油墨分布不均匀，五角星出现粘附物，印字“易、有”字笔画上均出现粘附物；（3）将YB1、YB2、YB3、YB4按照标称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列，经逐一观察发现印文边框印油墨分布均匀，五角星未出现粘附物，五角星中的暗记特征明显，印字“易、有”字笔画上均未发现粘附物，此特征连续重复出现，说明其具有相对的稳定性；（4）将YB5观察发现印文边框印油墨分布不均匀，五角星出现粘附物、五角星中出现粘附物，印字“易、有”字笔画上均未发现粘附物；（5）根据以上检验结果，可见样本印文历时特征变化的先后顺序为印文边框印油分布均匀到不均匀；五角星的暗记特征由存在到被粘附物遮挡，这些特征变化形态体现了YBI、YB2、YB3、YB4、YB5印文阶段性和共时性特征。 另查，案外人陈延文曾于2003年代豪杰塑胶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登记材料、签领营业执照，并于2010、2011、2012年任职豪杰塑胶公司总经理。“伟达贸易公司”的蓝色印章自被案外人林值毅盗取后至今一直未归还。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二》系伪造，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其诉请要求确认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一》无效。 本院认为，原告陈冠后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伟达贸易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设立的法人，本案为涉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就合同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因被告谷神通商公司为在我国内地成立的法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在我国内地签署、转让的目标公司为在我国内地注册成立的法人，故本院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告系被告伟达贸易公司唯一投资者（东主），伟达贸易公司系豪杰塑胶公司的唯一股东，伟达贸易公司、被转让前的豪杰塑胶公司均属原告财产。转让豪杰塑胶公司股权的合同是否无效直接关系到原告利益，原告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转让豪杰塑胶公司股权的协议效力问题 本案中涉及两份转让豪杰塑胶公司股权的协议，一份系2018年10月22日提交工商部门进行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另一份系由被告谷神通商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二》。 （一）被告谷神通商公司主张其与伟达贸易公司曾经于2018年10月20日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为1.5亿元），2018年10月22日提交给工商登记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仅是为了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使用。但是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双方对具体转让事项再次产生争议，故重新进行了协商并最终形成《股权转让协议二》。双方已将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撕毁。但谷神通商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事实不予确认。 （二）原告申请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二》中落款处谷神通商公司红色印文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对此的鉴定结论为“《股权转让协议二》第8页乙方处‘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红色印文的形成时间与标称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不符”，即谷神通商公司的印章并非于2018年10月29日加盖。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选取了形成于2018年6月26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22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6月4日的谷神通商公司红色印文分别作为样本一、二、三、四、五。根据鉴定报告中“印文盖印时间检验方法步骤”部分的论述，五个样本印文历时特征变化的先后顺序为印文边框印油分布均匀到不均匀、五角星的暗记特征由存在到被粘附物遮挡，形成于2019年6月4日的样本五仅五角星中出现粘附物、印字“易、有”字笔画上均未发现粘附物，《股权转让协议二》第8页处谷神通商公司印文呈现边框印油墨分布不均匀、五角星出现粘附物、印字“易、有”字笔画上均出现粘附物。《股权转让协议二》中谷神通商公司印文的这一特征形态符合五个样本印文历时特征变化的先后顺序规律，即《股权转让协议二》中谷神通商公司的红色印文形成时间应晚于2019年6月4日。此时，香港高等法院已作出林值毅、林洸醇并未加入伟达贸易公司的判决，林值毅、林洸醇无权再代表伟达贸易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二》中加盖的伟达贸易公司的印章为法团印章，该印章上明确标有“AuthorizedSignature(s)”,即香港公司可以加盖法团印章来签署契据，但必须附加有权行事的人员签字。2019年5月22日，伟达贸易公司《商业登记书》也已作出相应变更记载，林值毅、林洸醇均已不是伟达贸易公司登记的合伙人。被告谷神通商公司在此情况下与林值毅、林洸醇二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且向法庭提交该协议时仍声称是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应认定其对于二人无权签署的事实知道或应当知道。故林值毅、林洸醇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二》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对伟达贸易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二》虽对伟达贸易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通过被告谷神通商公司提交该协议的行为、该协议中约定以1.39亿的价格转让豪杰塑胶公司股权及被告谷神通商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豪杰塑胶公司的股权价值远远高于1元。被告伟达贸易公司与谷神通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约定以1元的价格转让豪杰塑胶公司的股权明显系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目的即是在原告取回伟达贸易公司控制权前转移豪杰塑胶公司的股权，该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股权转让协议一》无效。 三、关于被告谷神通商公司是否应向被告伟达贸易公司返还100%股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谷神通商公司应向被告伟达贸易公司返还豪杰塑胶公司100%股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伟达贸易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被告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伟达贸易公司返还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的100%股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141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3380元由被告伟达贸易公司、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冠后及被告伟达贸易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曲 卓 人民陪审员 周 洁 人民陪审员 何奕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顾 琛 书 记 员 张雅婷 附： 原告提交的证据： 证据1.香港伟达公司登记资料 证据2.经过香港律师行公证的《声明书》，包括以下内容：(1)原告陈冠后的香港身份证复印件；(2)伟达贸易公司之商业登记证书复印件；(3)伟达贸易公司资料查询记录；(4)2004年香港黎锦文李孟华律师事务所见证的改名记录；(5)原告陈冠后在香港警务署报案所作的口述记录；(6)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之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7)深圳市公安局油松派出所之报案回执复印件 证据3.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设立及历年年审资料 证据4.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董监高职务变更登记资料 证据5.深圳市公安局油松派出所报案回执及情况说明 证据6.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就民事诉讼2017年第327号发出的传讯令状 证据7.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就2017年民事诉讼第327号案件出具的《颁令》（禁令） 证据8.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4日、2018年10月29日的变更信息、2018年11月12日时任的高管成员信息 证据9.香港高等法院判令（中英对照） 证据10.香港高等法院判决（中英对照） 证据11.伟达贸易公司香港查册档案之《商业登记申请书》及修订记录 证据12.《股权转让协议书》 证据13.《国有土地使用证》 证据14.《房屋所有权证》 证据15.《市规划国土委龙华管理局关于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豪杰工业园更新单元申请纳入城市更新单元计划的请示》 证据16.《2015年深圳市城市更新单元计划第一批计划》的公告 证据17.深圳市国土局房屋拍卖价格信息 证据18.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2010、2011、2012年《外商投资企业联合网上年检年检报告书》 证据19.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工商内档中2003年9月27日《受理登记窗口材料递交审查记录单》 证据20.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工商内档中2003年9月30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证据21.陈延文居民身份证 证据22.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 证据23.欧飞麟与陈延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被告谷神通商公司提交的证据： 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格为1.39亿元） 证据2.伟达贸易公司董事会决议 证据3.伟达贸易公司出具的《代收证明》及转账凭证 证据4.中房集团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汇景纸品（深圳）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查封、扣押、冻结财产通知书》 证据5.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宏丰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裁决书》《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 证据6.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东嘉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天然城市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仲裁申请书》《仲裁通知书》《开庭通知书》《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 证据7.《闲置土地处置方案告知书》和“免收闲置费，限期开发”到期的告知 证据8.伟达贸易公司的商业登记文件 证据9.豪杰塑胶（深圳）有限公司的工商查档资料 证据10.深圳市谷神通商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据11.房地产咨询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