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城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杨允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河南纾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勇，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建元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马庄桥镇赵家村101省道路南。法定代表人：刘自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亮，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江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勇、河南建元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5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被上诉人杨德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被上诉人建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亮、段江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开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3月，社会人员崔某称其能够促成开源公司与南乐县城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关于南乐县的污水处理项目合作事宜，开源公司与崔某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实际操作中崔某找到杨德勇，杨德勇口头承诺其也可以为开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开源公司与南乐县城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关于南乐县的污水处理项目合作事宜，并保障开源公司获得工程的中标和实际施工。杨德勇通过崔某在开源公司预支1000000元居间费用，同时要求如开源公司拿到项目，应从杨德勇关联单位建元公司购买原材料。2018年6月30日南乐县城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发了中标通知。2018年7月6日，在杨德勇的要求和主持下，开源公司与建元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并让开源公司向建元公司支付7000000元的货款，同时建元公司向开源公司出具7000000元增值税发票。2019年1月10日，南乐县城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在未与开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单方终止了项目的实施，最终并没有将项目交给开源公司承包和施工。综上，杨德勇的居间服务并未完成。杨德勇在2019年1月30日补签的《居间合同》中表示，开源公司如不能按照原中标通知书继续进行，同意退还所有款项，但一审法院不顾杨德勇的承诺，既不支持杨德勇退还1000000元的居间费，也不支持建元公司退还7000000元的材料款，不仅导致开源公司8000000元的巨额损失无从保护，还扩大了损失。二、具体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德勇没有完成居间服务,不应获得1000000元居间服务费。杨德勇表示，如开源公司没有拿到工程项目,同意退还开源公司所有费用。居间服务成功的要求是保障开源公司实际得到工程项目，即开源公司与南乐县城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实际履行。但开源公司仅获得中标通知,没有实际获得工程项目，杨德勇没有完成居间服务，不应该收取居间服务费用。杨德勇称二次居间服务成功，让开源公司与南乐县城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对于二次居间服务，杨德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开源公司与南乐县城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其有关，且从实际施工的内容与第一次公开中标的施工内容看，两次的施工内容不同，不能证明杨德勇居间服务成功。居间费用高达8000000元（第一次招标价89000000元／第二次招标价33000000元），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利润给居间人。2.开源公司与建元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虽是复印件，但是杨德勇提供的，开源公司的人不认识建元公司的人，建元公司给开源公司出具7000000元增值税购货发票。一审法院不认可该款项系向建元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但同时又未确认7000000元性质，是否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没有将事实查清。杨德勇有没有权利获得以及获得的依据，建元公司有没有权利获得及获得的依据，一审法院均没有论述清楚，杨德勇与建元公司为了不当获得该7000000元，各自编造不一样的理由，双方说法互相冲突矛盾。如果杨德勇及建元公司没有获得的依据，应该返还给开源公司。杨德勇辩称，开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开源公司上诉状陈述的事实经过是虚假的。1.杨德勇一直从事建设工程施工业务，对相关工程信息关注。2017年获悉案涉项目立项信息，决定参与项目的招投标和施工建设，做了大量前期准备工作，后因项目所需资金量较大，想寻找合作伙伴共同施工。期间认识了开源公司执行总裁崔某，将案涉工程的相关信息告知崔某，通过与崔某、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允鑫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确定由杨德勇提供居间服务，如果促成开源公司中标，由开源公司支付居间费用8000000元。2.崔某系开源公司执行总裁，非社会人员，开源公司否认崔某身份的目的是为了推卸责任。3.案涉工程的居间费用共计8000000元，非1000000元，汇给建元公司的7000000元是开源公司向杨德勇支付的居间费。居间服务成功后，因费用数额较大，开源公司要求找一家公司走账。通过协商，决定通过建元公司代收7000000元居间费。开源公司与建元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杨德勇要求开源公司与建元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提前支付货款的事实。另，《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一审法院从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调取的，是开源公司提供给银行的，合同上加盖的建元公司的印章也是开源公司伪造的，开源公司否认《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其提交的目的，是为了推脱伪造建元公司印章的法律责任。二、杨德勇成功促成开源公司在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项目中标，已经完成居间服务工作，开源公司上诉称杨德勇没有完成居间服务无事实依据。一审时，杨德勇提交了开源公司两次中标的公示，该证据充分证实杨德勇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工作。开源公司中标后，因业主方违约导致项目无法实施，该事实与杨德勇的居间服务成果之间没有关系。三、开源公司如果有损失，应当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先向业主方主张权利。1.开源公司中标后，施工合同是否顺利履行，与杨德勇无关。开源公司在业主违约后，强迫杨德勇与其签订合同，约定杨德勇对开源公司进行补偿。该合同约定杨德勇对开源公司进行损失补偿的前提条件是，开源公司先向业主追偿程序（需经法院判决确认）。现开源公司在未起诉业主、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损失具体数额都不确定的情况下，直接起诉杨德勇返还居间费用，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2.案涉项目在杨德勇与开源公司共同努力下，已经二次中标并己施工，开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投入不存在损失，现要求杨德勇返还居间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四、杨德勇当庭另补充答辩意见，第一次中标后业主违约，解除中标。杨德勇和开源公司进行大量的协调工作，促成开源公司二次中标。杨德勇再次提供居间服务工作的事实在开源公司民事起诉状第二页中有记载。建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开源公司陈述的事实经过中涉及建元公司的部分与事实不符。建元公司与开源公司没有业务关系，也没有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向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调取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供货明细单》均系伪造，作为买方的开源公司不能提供或不愿提供合同原件与常理相悖。开源公司与杨德勇均向建元公司陈述，案涉7000000元承兑汇票系开源公司应付杨德勇的劳务费，只是走一下建元公司账户。开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出具声明书，保证汇票的真实性，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建元公司仅作为代收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杨德勇领取了全部承兑汇票后，承诺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与建元公司无关。直到开源公司起诉时，建元公司才知道开源公司与杨德勇之间的居间关系，建元公司亦属受害方，保留向开源公司及杨德勇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7000000元承兑汇票，杨德勇认可系其应得的居间费用，开源公司一审中明确诉请该7000000元承兑汇票为购买材料款，并放弃了向杨德勇请求返还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开源公司的请求查明认定了开源公司与建元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向建元公司预付材料款7000000元。至于该7000000元的性质及返还主体因开源公司未向他人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三、建元公司当庭另补充答辩意见，开源公司所称社会人员崔某的真实身份是开源公司执行总裁，一审庭审中，开源公司认可崔某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开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元公司及杨德勇返还开源公司预付的购买材料款7000000元。2.判令杨德勇返还开源公司部分居间服务费。3.本案的诉讼费由杨德勇与建元公司负担。庭审中，开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开源公司与建元公司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判令建元公司返还开源公司预付的购买材料款7000000元。3.判令杨德勇返还开源公司居间服务费10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杨德勇与建元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德勇接受开源公司的委托后，通过履行居间服务义务，促成了开源公司中标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项目施工工程标段。后因业主方终止合同，开源公司和杨德勇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如开源公司在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项目不能按照原中标通知书继续进行，经法院判决，如果赔偿不够开源公司支出的8000000元，杨德勇愿拿出一部分费用补偿开源公司，补偿金额最高不能高于8000000元人民币。一审另查明，经过杨德勇和开源公司的共同努力，开源公司又于2019年10月10日再次中标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施工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开源公司对其主张“与建元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成立。且，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为查明该事实，根据杨德勇的申请，对开源公司向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提交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供货明细单》进行调查证实，开源公司向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提交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复印件。经查，《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及具体的履行期间；该合同第十二条第二项约定，本合同及附件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按照交易习惯，开源公司作为买方，应当持有该合同，其不能提供合同原件与常理相悖。一审庭审中，作为卖方的建元公司主张该合同系伪造，并提供由开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声明书，该声明书载明：开源公司对汇票的真实性负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收款人建元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杨德勇亦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对开源公司主张的“与建元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开源公司主张判令解除与建元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判令建元公司返还预付材料款7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鉴于通过杨德勇的居间服务，开源公司已经中标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施工工程标段的事实，可以认定杨德勇的居间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开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向杨德勇支付报酬。关于开源公司主张杨德勇虽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其中标涉案项目，但未能履行项目合同，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返还居间服务费（报酬）的理由，经查：通过杨德勇和开源公司的努力，开源公司又于2019年10月10日再次中标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施工工程。故开源公司主张判令杨德勇返还居间服务费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德勇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南建元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开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开源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崔某书写的转款经过及崔某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目的：1.崔某不是开源公司总裁，是一般社会人员，崔某与开源公司在项目中存在居间合同关系。2.崔某在开源公司预支了1000000元费用，作为中介费用给了杨德勇及杨德勇的弟弟。居间费用是1000000元，不是8000000元。第二组证据，开源公司与河南广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原阳县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BOT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费用结算单及河南广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证明。证明目的：原阳县污水处理厂是由河南广威建筑劳务公司施工的，劳务费用与杨德勇无关，且能说明建元公司不是代收劳务费的问题。从结算劳务费的清单可以看出上述劳务费用，在2017年1月25日已与河南广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全部结清。7000000元的发生时间是2018年6月25日，从时间来看上述两笔费用也无关。杨德勇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该银行流水所记载的内容不能证实开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开源公司和杨德勇居间费数额。不能证明向杨德勇支付了1000000元。对转款经过有异议，崔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开源公司仅提交崔某书写的转款经过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崔某作为开源公司执行总裁与开源公司签订居间协议不符合常理。转款经过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时杨德勇已陈述，原阳县污水处理项目开源公司曾与杨德勇签订过劳务合同，但没有实施。建元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不能证明崔某身份是社会人员，崔某是开源公司执行总裁。建元公司诉讼代理人高宝亮曾与杨德勇到开源公司郑州分公司总裁办公室与崔某见面核实承兑汇票问题。崔某让公司办公人员向建元公司出具了声明书，并向高宝亮交付崔某本人的名片。一审庭审中开源公司代理人认可崔某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关于杨德勇与原阳县污水处理厂的劳务分包合同，杨德勇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建元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是虚假的，说明了开源公司和杨德勇都对建元公司进行了虚假陈述。开源公司对杨德勇及建元公司质证意见补充说明，第一组证据证实开源公司和崔某存在直接的居间关系，和杨德勇不存在直接的居间关系。这与开源公司和杨德勇前期没有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的事实相符合。事后于2019年1月30日补签居间服务合同，是事后确认杨德勇收到钱以及如何进行责权分配进行约定而补签的合同，并不是真实的居间合同。从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杨德勇从崔某处获得的居间费是1000000元。对于第二组证据，杨德勇认可曾经从开源公司处签订原阳污水处理厂项目劳务合同，该劳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建元公司陈述的是支付劳务费用，与杨德勇的陈述矛盾。建元公司称曾去过开源公司郑州分公司，直到开庭才知道开源公司与杨德勇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可以看出建元公司的陈述是虚假的。杨德勇补充说明，开源公司曾以不同的案由两次起诉杨德勇和建元公司，诉状陈述的内容都是开源公司和杨德勇口头达成了居间服务协议，不存在开源公司与崔某之间的居间服务关系。建元公司补充说明，杨德勇与建元公司认识，找建元公司代收款项。建元公司就到开源公司郑州分公司，双方出了保证和说明。不知道杨德勇和开源公司存在居间关系。本院认证意见，杨德勇、建元公司对第一组证据均有异议，崔某作为证人，未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开源公司一审中认可崔某是一般的公司员工，开源公司与崔某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杨德勇认可收到开源公司居间费用1000000元，杨德勇自认的事实可以免除开源公司的举证责任。对于第二组证据，杨德勇表示有异议，建元公司表示无法对证据的真实性核实。该组证据是涉及开源公司与案外公司的合同、结算单及案外公司的证明，故本案不予确认。杨德勇一审认可建元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未实际实施，故对于开源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经过杨德勇和开源公司的共同努力，开源公司又于2019年10月10日再次中标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施工工程”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德勇是否完成了与开源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约定。二、开源公司主张的向建元公司支付的7000000元的性质问题，建元公司应否向开源公司返还7000000元。三、杨德勇应否向开源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如果需要返还，应返还的具体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开源公司一审提交的起诉状内容显示：“与杨德勇达成口头‘居间合同’，约定由杨德勇从事居间活动，促成开源公司中标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并促使开源公司中标合同的顺利履行，开源公司同意支付杨德勇1000000元居间服务费”。据此，可以认定杨德勇为开源公司就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项目提供居间服务。开源公司主张杨德勇未完成居间服务，理由是开源公司虽中标该项目，但因业主方通知终止项目的实施，最终没有将项目交给开源公司承包和施工。杨德勇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已经促成开源公司中标该项目，完成了居间服务，并主张居间服务费为8000000元。开源公司与杨德勇在中标该项目前，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双方对于居间服务的内容及居间服务费的数额有不同的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同时将中标结果通知所有未中标的投标人。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招标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人放弃中标项目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开源公司与杨德勇均认可，杨德勇已经促使开源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开源公司没有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及施工的原因，开源公司上诉状亦自称是业主单方终止了项目的实施，该原因不是杨德勇造成的，不能归责于杨德勇，杨德勇作为居间人履行了居间义务，应取得相应报酬。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开源公司主张涉案7000000元是预付给建元公司的材料款；建元公司以与开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予认可，主张是代杨德勇收取的劳务费；杨德勇则称是开源公司通过建元公司向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经审查本案证据，涉案7000000元是开源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建元公司，开源公司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时，提交了需方是开源公司、供方为建元公司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销售清单（即供货明细单，显示供货时间、货物标号、单价、数量、价款）和建元公司开具的销售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018年7月5日建元公司将7000000元承兑汇票背书后交给杨德勇。2019年1月30日，开源公司与杨德勇签订《居间合同》，显示“如开源公司在濮阳市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项目不能按照原中标通知书继续进行，经法院判决，如果赔偿不够开源公司支出的8000000元（开源公司汇到河南建元建材有限公司7000000元和杨德强1000000元为销售费用）。杨德勇愿拿出一部分费用补偿开源公司，补偿金额最高不能高于8000000元人民币”。至此，通过7000000元的资金流向，本院认为，开源公司的主张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1.开源公司作为买方不能提交《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原件；2.开源公司主张建元公司未交付货物，但其向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申请承兑汇票时却提交有销售清单（供货明细单）复印件，开源公司的主张与其向银行提交的材料相矛盾；3.从2019年1月30日开源公司与杨德勇签订的居间合同内容得知，开源公司知晓汇给建元公司的7000000元实际是由杨德勇支配；4.建元公司、杨德勇也均不认可建元公司与开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开源公司主张称涉案7000000元系支付给建元公司的材料款与事实不符，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7000000元是通过由建元公司开具货物增值税发票走账的形式，实际处理的开源公司与杨德勇之间的相关费用。因此，开源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并要求建元公司返还7000000元材料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根据本院对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论述，开源公司应当支付杨德勇居间费用。本案中，开源公司提出要求杨德勇返还居间费用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开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及数额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开源公司上诉状中自述第一次招标价为89000000元，较招标价而言，亦无不合理之处。退一步讲，根据2019年1月30日开源公司与杨德勇签订的《居间合同》，双方约定的杨德勇补偿开源公司部分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不予处理。故开源公司要求杨德勇返还居间服务费100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该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开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