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舞阳新和车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南环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王新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远，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金信建材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舞阳县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李国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杰，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舞阳新和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和公司）与上诉人舞阳金信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1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裁判主文第二款,改判金信公司按照不超过2019年度全部租金的20%数额范围内，支付新和公司违约金62.4万元;2、依法撤销（2020)豫11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裁判主文第四款,改判解除新和公司同金信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协议》;3、上诉费由金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数额违反法律规定。由于金信公司多次延期履行支付租赁费,严重影响了新和公司的资金使用。结合目前民间借贷融资成本实际情况,以及同期人民币贷款挂牌利率同实际执行利率之间的差异,应当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支付标准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新和公司损失直接表现为资金占用损失,依据现行法律文件（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民间融资利率的保护上限，即不超过月利率2%标准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因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有关约定的违约金不超过实际损失百分之三十的规定,人民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数额应当不超过占用资金期间按照月息2%标准上浮30%的基础上确定违约金数额标准。另一方面，结合当前民营企业向金融机构融资情况,每家商业银行往往在挂牌利率之间上浮30%以上作为同期贷款利率，并且其中会产生数额较大的质押、抵押等贷款费用,且往往难以获得商业银行的贷款。即便按照商业银行贷款的数额上浮30%确定违约金数额,也应当依照同期人民币挂牌利率基础上增加60%计算占用资金的损失。违约金系契约各方契约自由的体现，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和对守约方损失的补偿性，其目的系约束合同各方当事人严格履行合同。因此，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在本案诉争的协议签订后第一期付款期间,金信公司即开始违约,每一期支付都存在违约行为,截止目前,金信公司仍拖欠新和公司大量租金没有支付,二审法院应当充分予以重视。2、金信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应判决解除。金信公司在租用该土地和厂房之后,拒不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首期租金78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应于2019年2月28日之前支付,但是金信公司迟迟不予支付，直至新和公司向金信公司发出《律师函》予以催要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金信公司才在2019年3月29日支付了该笔租金，共计超期29天，产生违约金22.62万元。随后，金信公司一直不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截止2019年12月31日，金信公司共计拖欠租金50万元，产生违约金221.66万元。另外，依照合同约定应于2020年1月1日前支付的2020年度第一期租金共计156万元，金信公司在新和公司多次催要的情况下至今未付。由于上述情况的存在,新和公司已经不能够通过合同的履行获得可期待的经营收益,因此应当解除合同。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金信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院《关于疫情期间民事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二》的规定，新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和让承租人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新和公司依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请求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是错误的。金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11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金信公司不支付自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3月19日疫情期间的租金476665元,并在租金中扣除因新和公司的遗留问题导致金信公司延误工期20天的损失173340元；(不服金额暂计6500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新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新和公司支付2020年6月30日前的租赁费156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1月25日，新冠肺炎疫情全国进行防控，金信公司停工停产。2020年3月19日,河南省疫情防控指挥部要求复工复产。在此期间金信公司停工停产,损失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规定，疫情原因属不可抗力，新和公司应免除金信公司在疫情防控至复工复产期间的租金。二、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因新和公司原因引发周边群众9次阻工造成履行合同迟延,给金信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时,金信公司提供视频资料证据,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舞阳公安机关的接警记录及调查笔录,以佐证金信公司所提供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和因新和公司原因导致群众阻工,给金信公司造成停工20天的事实。按照每月租金26万元,该停工损失173340元应当在租金中予以扣减。三、新和公司至今没有向金信公司清障、交付长200米、宽20米的土地,金信公司不向新和公司支付租金,属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金信公司不全部交付土地,金信公司可不支付租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金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和公司辩称：1.金信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发生在疫情产生前，疫情产生前金信公司已违约，因此不适用新颁布的司法解释关于减免租金的规定。2.关于阻工问题，我司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新和公司同当地村委会就失地农民用工补偿问题进行了补偿。同时，金信公司被阻工的原因是其所从事的砂石生产是高污染行业，且在当时没有办理环评手续，因此被当地农民阻工。3.未交付部分系双方口头约定，不影响其正常经营。且即便存在履约瑕疵，也不应当以微小违约行为拒绝支付巨额租金。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自起诉之日起，解除新和公司同金信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协议》；2、依法判决金信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度租金40万元、违约金221.66万元，共计261.66万元；3、依法判决金信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拖欠的租金65万元;依法判决金信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次日起至实际搬离退场完毕之日止按照每月26万元租金计算实际占用期间的使用费；4、依法判决金信公司赔偿在租赁使用期间对新和公司厂房厂区不依据合同约定进行改扩建所造成的损失暂定为1万元，具体损失待申请法院司法评估后予以变更、追加诉讼请求，(上述共计确定诉讼金额327.66万元)；5、依法判决金信公司停止侵权行为，拆除私自接用新和公司的高压输电线路；6、诉讼费由金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租用原告土地约67000平方米，厂房四栋面积约30000平方米用于建设环保型砂石加工项目的生产经营。租赁期限5年，自2019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土地厂房租金每月26万元，2022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土地厂房租金每月30万元。被告在协议签订后的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2019年度第一期三个月租金78万元；2019年5月1日前支付2019年度第二期三个月租金78万元；2019年8月1日前支付2019年度第三期5个月租金130万元；2020年1月1日前支付2020年度上半年租金156万元，2020年7月1日前支付2020年度下半年租金。若被告不及时向原告支付租金则每超过一天应向原告缴纳应支付款项1%的违约金，若被告连续超过30天未向原告支付当期租金，原告有权解除土地、厂房租赁协议。土地、厂房租赁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向原告支付2019年第一期租金78万元，比协议约定支付时间延迟28天；2019年6月27日向原告支付2019年第二期租金78万元，比协议约定支付时间延迟57天；2019年第三期租金被告于2019年9月29日支付10万元，延迟支付59天；2019年10月19日支付20万元，延迟支付79天；2019年11月20日支付30万元，延迟支付110天；2019年12月10日支付20万元，延迟支付130天；2019年12月28日支付20万元，延迟支付148天；2020年1月17日支付10万元，延迟支付178天。尚欠20万元未支付，2020年上半年应付租金156万元未支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原、被告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协议，被告自协议签订后支付租赁费明细表各一份。证明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土地、厂房租赁协议符合合同约定。经质证，被告对2019年2月1日的土地、厂房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逾期付款是因为原告方引发周边群众9次阻工所致。其中最晚的一次阻工时间发生在2019年4月15日，距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2个多月，逾期付款的责任不在被告，原告主张因被告逾期付款构成根本违约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截止2020年1月17日已支付租赁费266万元，原告在明细表中计算的违约金远高于法律规定。第二组：律师函1份。证明被告违约后依约应产生惩罚性违约金，经律师发函催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应付款项1%的违约金。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在不考虑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依据当事人提供的协议计算出来的违约金是错误的，催要违约金的行为也是不合法的。第三组：图片9张。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私自通过原告的变压器架设高压输电线路，后自行拆除但未恢复原状，请求确认被告构成侵权行为及行政违约行为。经质证被告认为，第三组证据不能判断图片形成的时间、地点，是否为被告租赁的场地有待勘验确认。根据租赁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被告围绕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8份。证据租赁协议签订后被告自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1月17日分8次向原告支付租赁费266万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第二组：U盘中保存的视频资料9个。证明因原告原因导致当地群众阻工，当时还有报警记录。原告在一期、二期建设中与大杨庄群众签订了协议，厂区内部建设用工优先使用大杨庄群众。舞阳县公安机关接警记录及调查笔录中有大杨庄群众向公安机关反映该问题的记录。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9个视频资料没有向法庭提交核验原始载体是否存在剪辑、涂改。在能够播放的情况下再当庭播放质证。原告在出租土地时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被告受到阻工的原因据称是被告的环评手续迟迟不能办理，其生产会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第三组：照片6张。证明原告至今没有完成场地清障，违背协议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影响被告项目的设备设施安装进度。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付款行使的是同时履行抗辩权。依照最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原告方违约金的计算已远超法律的规定。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早已安装完毕并全面生产运输，所谓清障问题是被告允许存在的情况并不影响被告项目的设备设施安装进度。被告在为拒付租金找借口。关于违约金原告认为双方达成的违约条款应当遵守，具体数额由人民法院裁决。休庭后原告提交了河南省人民政府启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应急响应。关于调整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的通告，2013年10月10日原告与大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七、八组签订的二期工程劳务补偿协议及大杨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工程建设劳务补偿款收到条2张。被告提交了砂石项目筹建期资产负债表及现金支出汇总表、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表各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协议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法院对被告欠付原告租赁费的事实进行了确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019年租赁费20万元、2020年上半年租赁费156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行为分为轻微违约和根本违约。轻微违约一般指违约行为并未使守约方遭受重大损失，亦未动摇合同存在的基础，可以通过其他合理的方式补救并使合同恢复至正常状态。即使存在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本违约则是指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实质性地剥夺了受损害方订立合同所期待的利益，致使合同目的落空，受害方可以解除合同。但无论是轻微违约还是根本违约，任何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均可认定为违约行为。本案中被告逾期支付租赁费的事实存在，其履行协议明显不符合约定，法院认为被告构成违约。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迟延履行2019年第一期、第二期，迟延并不完全履行第三期支付租赁费义务。但整个履行协议过程表现为短期内迟延履行第一期、第二期支付租赁费义务和断续不完全履行第三期支付租赁费义务及原告已收取租赁费的情况，且第三期租赁费被告未履行部分金额占应履行金额的比例较小。被告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行为并没有影响原告订立租赁协议所追求的实现收取租赁费收益的主要目的，也没有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较大的损害或致原告收取租赁费的合同目的落空。被告逾期支付2019年租赁费的违约行为显然不属于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获得利益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2020年元月被告应履行2020年上半年租赁费支付义务但迟延履行，2020年元月河南省人民政府启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被告的履行能力因2020年元月进入不可抗力的疫情状态而受影响，直至后期原告在疫情期间起诉时仍未履行。依照上述对被告在2019年迟延履行支付租赁费义务构成轻微违约和根本违约的分析认定，法院认为被告在履行2020年上半年支付租赁费义务时仍违背合同约定，但根据被告迟延履行时间和突发疫情的时间，结合疫情期间企业生产实际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同样不能认定被告的违约行为为根本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对于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期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被告违约后即遇疫情和原告在疫情期间因被告迟延支付租赁费诉讼请求解除合同，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和违约情况，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时间以及被告的投资收益实际，为公平保护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和维护合同的交易稳定，避免解除合同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虽然依照合同约定，被告违约后原告可以请求解除合同，但在被告不构成根本违约时，原告请求解除协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事实存在，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原、被告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较高，被告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结合原告主张被告依约支付违约金但未提供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和违约金的主要性质为违约赔偿的法律规定，法院根据被告的违约程度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原告的实际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酌定被告在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基础上增加30%计算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诉讼请求确认被告私接高压输电线路行为侵权违法，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作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舞阳金信建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舞阳新和车业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2月31日前的租赁费200000元及违约金；二、违约金分阶段计算：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以780000元为基数；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6月27日以78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9月29日以1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10月19日以2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11月20日以3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12月10日以2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12月28日以2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1月17日以1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1月25日以200000元为基数，在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基础上增加30%计算；三、被告舞阳金信建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舞阳新和车业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6月30日前的租赁费1560000元；四、驳回原告舞阳新和车业有限公司解除土地、厂房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舞阳新和车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6.5元，由被告舞阳金信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费及违约金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新和公司与金信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在新和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土地、厂房后，金信公司应依约按期足额支付租赁费。金信公司逾期支付新和公司租赁费事实存在，金信公司履行协议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但金信公司于2019年逾期支付租赁费金额占应履行金额的比例较小，其违约行为并没有影响新和公司订立租赁协议所追求的实现收取租赁费收益的主要目的，也没有对新和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较大的损害或致新和公司收取租赁费的合同目的落空，不属于根本违约行为。金信公司迟延履行2020年上半年租赁费支付义务亦构成违约，但因2020年元月河南省人民政府启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受疫情影响，企业的资金周转困难，营业收入减少，必然影响履约能力，因此，对金信公司迟延履行2020年上半年租赁费的违约行为同样不能认定为根本违约。结合疫情期间企业生产实际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为公平保护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和维护合同的交易稳定，对新和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突如其来的疫情对全国人民的生产生活秩序带来冲击，疫情之下，发生纠纷双方均应本着互谅互让、继续合作，共克时艰的原则，积极寻求解决纠纷的途径，最大限度的减轻疫情对企业生产经营的不利影响，互助企业复工复产，渡过难关。关于焦点二，金信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事实客观存在，新和公司请求金信公司支付下欠租赁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金信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向新和公司支付下欠的租赁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金信公司上诉称因受疫情影响导致其停工停产,损失巨大，请求不予支付疫情期间租赁费的问题，作为企业，新和公司在疫情期间同样会遭受相应损失，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且新和公司不同意免租减租的情况下，金信公司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关于金信公司称因新和公司原因导致周边群众阻工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新和公司至今没有向其交付长200米、宽20米的土地,其不向新和公司支付租金,属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因金信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金信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事实客观存在，新和公司请求金信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较高，结合疫情期间企业的生产经营实际，金信公司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酌定在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基础上增加30%标准分节点计算2019年的违约金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舞阳新和车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舞阳金信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舞阳新和车业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舞阳新和车业有限公司负担；舞阳金信建材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舞阳金信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刚审判员  吕茹辛审判员  林晓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珂书记员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