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磊，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柳雪路**/div>法定代表人：崔跃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晓刚（兼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兼张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石垡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院**楼**1901Biv>法定代表人：要克俭，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公司）因与高磊、冯晓刚、张旭、张娟、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集团）、北京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我方对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高磊的各项损失（不服金额：155745元）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我方在商业险下不应承担责任。涉案车辆在我方投保为自用车，非营运车辆。张旭将涉案车辆对外出租，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顺风公司出租给中铁十二局集团，驾驶员为冯晓刚。因此，涉案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非营运车辆用于出租给汽车租赁公司，后该公司又将涉案车辆转租给不特定的第三方，这属于严重增加车辆危险程度的情况。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我方不应当赔偿。二、高磊主张的手表损失，其未提交购买发票、手表出厂证明、维修发票，亦未对手表的价值及损坏情况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手表维修费为1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高磊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事故发生时我带了手表，手表因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平安北分公司赔偿。冯晓刚、中铁十二局集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北分公司的部分上诉意见。我方在平安北分公司上了保险，其并未禁止车辆出租，且我方未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也不存在增加车辆危险程度的情况，故高磊的损失应全部由平安北分公司赔偿；关于手表维修费，我方认为事故发生时高磊确实带了一块表，但不知道是否是本案中的这块手表。一审在没有票据的情况下酌定手表维修费为15万元是不合理的，这一点我方同意平安北分公司的意见。张旭、张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我方已经进行了投保，应由平安北分公司赔偿。关于手表的事情，我方不清楚。顺风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涉案车辆的驾驶人是中铁十二局集团的员工，没有用于营运，也不存在增加车辆危险程度的情况，因此高磊损失应由平安北分公司赔偿；关于手表维修费用，我方同意冯晓刚、中铁十二局集团的答辩意见。高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晓刚、张旭、张娟、中铁十二局集团赔偿我误工费25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阿玛尼裤子损失费1500元、虎牌鞋损失费500元、上衣损失费1000元、手串损失费1400元、拖车费300元、摩托车维修费4445元、法兰克穆勒手表维修费155100元；2.判令平安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14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兴旺路与黄村西大街，高磊驾驶×××二轮摩托车（乘有刘某）由北向南行驶，冯晓刚驾驶×××小客车由北向南行驶，后车左前与前车右侧接触，造成后车左前受损，前车受损，高磊及刘某均受损。经大兴交通支队认定，冯晓刚全责，高磊无责任，高磊衣服、手表、手串损坏（有丢失）。事故发生后，高磊先被救护车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治疗，后转至大兴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高磊为双膝软组织损伤，医院建议休1周。2018年11月20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1周。医疗费及救护车交通费均为冯晓刚垫付，共为1514.11元。另查一，×××小客车为张旭购买，登记在其姐张娟名下，张旭将前述车辆出租给了顺风公司，顺风公司又出租给中铁十二局集团，冯晓刚为中铁十二局集团的员工，发生事故时由其驾驶该车辆，为履行职务行为。另查二，×××小客车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车辆承保期内。该事故另一受伤人刘某于2019年1月22日因此次事故将冯晓刚、平安北分公司等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2019年4月9日法院作出（2019）京0115民初4123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平安北分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前赔偿刘某误工费1700元、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1000元，支付冯晓刚为刘某垫付的医疗费1647.28元。前述赔偿均为交强险项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高磊在简易程序庭审中提交救助确认单，以证明因拖车支出300元；提交修车费发票及明细，以证明因事故支出修车费4445元；提交当票原件及手表购买发票复印件，以证明事故中受损表的价值及维修费用；提交出租车发票若干，以证明其因事故往返医院及去其他地方的出行支出。高磊在普通程序庭审中提交事故发生当日在医院接受警察询问的大兴交通支队记录仪视频，以证明当时佩戴的有手表。其中视频中可以看出高磊的手表和手串有受损，高磊的上衣外套和裤子有磨损。冯晓刚和中铁十二局集团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为救助确认单上没有盖章，不认可；对修车费发票及明细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由法院审查是否合理；对当票及发票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手表不是事故现场手表；对出租车发票不认可，高磊没有住院，由法院酌定交通费损失；对视频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高磊手上戴有手表。平安北分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冯晓刚和中铁十二局集团基本一致，补充：交通费不是因就医产生，不属于法定赔付范围，手表购买发票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发票上没显示付款人，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当票真实性不认可，手表没有实际修理与典当，也没有见过该表实物，无法显示与本案有关联性。因平安北分公司未参加普通程序庭审，未对视频发表质证意见。张旭认为前述证据与其无关。顺风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平安北分公司一致，关于视频的质证意见与冯晓刚和中铁十二局提交一致；补充：拖车费无正式发票，修车费上内容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一致。平安北分公司提交商业险条款，以证明该条款上第7页第24条约定了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保险人拒赔。冯晓刚、中铁十二局集团、顺风公司、张旭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为打印件复印件，没有商业免责条款。张娟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庭审中，高磊口头申请对手表的损失进行鉴定，中铁十二局集团表示即使出了鉴定报告也不认可，对表是否为正品存在质疑，称即使提供了发票原件和明细也不认可是现场的手表。后高磊未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经询问，高磊称阿玛尼裤子、虎牌鞋子没有发票，裤子没有品牌，也没有发票，损失数额由法院酌定。冯晓刚认可事故发生后高磊的上衣和裤子损坏，手串散了，没注意高磊是否戴着手表，在医院交警到了后看到高磊的手表扣丢了，表蒙坏没注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事实，大兴交通支队认定高磊无责任，冯晓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雇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伤的，其雇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冯晓刚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此次事故，中铁十二局集团作为冯晓刚的雇主，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此次交通事故对高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平安北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应扣除交强险已赔付刘某部分）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平安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中铁十二局集团赔偿。张旭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张娟作为肇事车辆的名义所有权人，以及顺风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出租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北分公司称肇事车辆为非运营自用车，对外出租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商业三者险拒赔。法院认为该车辆即使对外出租亦未改变其非运营性质，且其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在投保时对商业险条款第24条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对其所主张的商业三者险拒赔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冯晓刚垫付的费用，其可另行向平安北分公司主张权利。高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确认。1.误工费：高磊虽未提交误工证明，但其因此次事故受伤，且医院建议休息两周，故法院酌定误工费为2500元。2.营养费：高磊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亦不存在住院情节，故法院对此项不予支持。3.交通费：高磊去医院治疗确实会发生交通费用，故法院对交通费一项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00元；高磊主张因办理其他事务而支出了交通费，缺乏法律依据，且其已主张了误工费，故法院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高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未构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5.上衣、裤子、鞋损失：高磊提交的视频显示其上衣和裤子在事故中受损，其未提交购买时的票据，法院根据具体案情酌定为1000元。高磊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其鞋在事故中受损，其主张鞋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6.手串损失：高磊提交的视频以及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其手串在事故中受损，其未提交购买时的票据，法院根据具体案情酌定为1000元。7.拖车费：高磊提交的救助确认单不是正式发票，也没有相关单位盖章，但其摩托车受损一事存在，确实会发生拖车费，故法院酌定拖车费为300元。8.摩托车维修费：高磊驾驶的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其提交了维修费发票及明细，故法院对其主张的维修费4445元予以支持。9.手表维修费：高磊提供的视频显示其手表在事故中受损，视频中能看出手表的状况，还有交警在现场，其提交的当票为原件，虽未实际维修，但其手表受损一事客观存在，当票能佐证其损失；冯晓刚和中铁十二局集团、平安北分公司不认可手表是在事故中受损，认为手表不是事故中受损的手表的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手表损失数额，中铁十二局集团和平安北分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酌定手表损失为15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高磊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100元、衣裤损失1000元，共计：3600元；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高磊手串损失1000元、拖车费300元、车辆维修费4445元、手表维修费150000元，共计：155745元；三、驳回高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庭审中，平安北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手表进行鉴定。经询，各方均同意对涉案手表进行鉴定，并认可需鉴定的手表系高磊在事故发生时所带的手表。本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手表进行鉴定。2020年8月27日，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复称，经过中检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和京价评估公司人员的初步工作，其认为当事人申请的手表维修费用已经占到该款手表原价的50%，该手表的损坏程度大概率属于“比较严重”的状态。鉴于此情况，其在对手表进行拆解检验时可能会出现不能还原的情况。且由于上述原因，在后期工作中可能会增加相关费用。因此需本院向当事人对此类风险和相关费用进行说明。本院将上述情况向高磊及平安北分公司进行了告知，经询，高磊表示若手表进行拆解检验时不能还原，则不同意对手表进行鉴定。平安北分公司表示只同意承担鉴定费用，关于手表无法还原产生的损失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同意承担。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故未对涉案手表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平安北分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手表维修费15万元是否合理。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为张旭购买，登记在其姐张娟名下，张旭将涉案车辆出租给了顺风公司，顺风公司又出租给中铁十二局集团，发生事故时由中铁十二局集团的员工冯晓刚驾驶该车辆。经交管部门认定，冯晓刚负事故全部责任，高磊无责任。平安北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平安北分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不予赔偿，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经租赁关系由中铁十二局集团使用，中铁十二局集团及冯晓刚均陈述对车辆的使用方式为自用，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涉案车辆系从事营业运输或存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故平安北分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手表维修费一节，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手表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回复称对手表拆解检验时可能会出现不能还原及产生相关费用的情况。经本院告知后，高磊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平安北分公司亦表示不同意承担手表无法还原产生的损失及其他相关费用。鉴于以上情况，无法对涉案手表的价值及损坏情况进行鉴定。本案中，道路交通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手表受到损坏，冯晓刚认可高磊在发生事故时带有手表，各方亦认可需鉴定的手表系高磊在事故发生时所带的手表。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高磊手表受损这一事实客观存在。现平安北分公司认为手表不是事故中受损的手表且对手表维修费用不予认可，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认为，在无法对涉案手表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及高磊提交的当票等证据酌情认定手表维修费用为15万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