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5733号原告:李自文，男，1966年5月3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执业证号32409051100224。被告:贵州省盘州裕龙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街道华屯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7411307508。法定代表人：谭春燕，贵州省盘州裕龙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渐晗，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210985286。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2011220794。原告李自文与被告贵州省盘州裕龙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龙种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自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被告裕龙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渐晗、秦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自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裕龙种业公司支付原告李自文劳务承包费316052元、违约金94815.60元（316052×30%），以上合计410867.6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元月15日签订《盘州市保基乡风座村蔷薇园建设项目种植劳务承包合同》，于2018年元月15日至1月27日种植完成。货苗种植数量214500株，种植单价每株0.5元，折合107250元；地苗470000株，种植单价每株0.4元，折合188000元；卸车费2730元，代管费1850元，共计298930元。经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了238384元，剩下61446元未支付。在种植苗木期间，苗木是被告从库房以每捆100株交给原告，原告带农民工种植，种植完成后是以农民工实际种植数据和被告发放的数据相符，才进行结算得出上述苗木数据及承包费金额。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给105%的苗木数量，被告验收的91.9%成活率应加上5%才等于原告所完成的苗木的成活率，原告所种植的苗木成活率应为96.9%。2019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盘州市保基乡风座村蔷薇园建设项目种植劳务承包合同》，分别约定了种植的袋苗、地苗的株数和单价，同时约定了补种地苗11280株，单价每株0.4元，折合4112元，卸车费2800元，以上合计254606元。前述两份合同，被告共欠原告种植的劳务承包费为316052元（61446元+254606元），由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劳务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劳务费总金额的30%，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付款总额30%的违约金。对于原告所种植树苗的成活率，虽然被告验收时确认树苗的成活率为91.9%，但林业部门普遍认为苗木种植达65%至80%之间是为合格，这是行业惯例。且影响树苗的成活率的主要原因是，被告选择种植的季节不适合种植；苗木从河南远道运到盘州，有部分干枯、中层部份腐烂，脱水严重，被告坚持要原告种植，原告坚持不种植；被告供水不足；被告本应5月18日组织验收，但推迟到5月26日才验收。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报酬，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裕龙种业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1.原告的起诉是基于两个法律事实，即双方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盘州市保基乡风座村蔷薇园建设项目种植承包合同》和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盘州市保基乡蔷薇产业园建设项目种植承包合同》，上述两个法律事实属于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将两个法律事实导致的不同民事纠纷作为一个案件审理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立法精神。2.两份承包合同的承包内容、承包费单价、承包费结算和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核心条款约定均不一致，且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也不一致，将该两份完全不一致的合同法律关系作为一个案件合并审理，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以及法律的正确适用。3.将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引起的民事纠纷合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二、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法律关系，案由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而不是劳务合同纠纷。1.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显示，李自文并非是单纯的向被告提供劳务，而是将整个种植项目进行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款也不是按照固定的劳务费单价及劳务天数结算，而是按照承包种植的苗木株数以及每株的单价计算。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完全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2.从承包合同的合同目的角度而言，被告期望李自文履行合同后达到的目的是提交验收合格的种植工作成果，其劳务行为仅仅是种植工作成果的一种手段；被告追求的并非是李自文劳务行为的过程本身。因此，承包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关系。3.根据被告2019年就上述两个承包合同起诉李自文的两份判决书显示，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对案件案由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李自文的起诉与被告之前的诉讼属于一个合同的两面，在法律关系定性上应当保持一致性。4.李自文在（2020）黔0222民初302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已经明确认可，案涉两份合同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三、原告主张的1850元代管费没有事实依据，在2018年9月5日核对表中双方并未签字确认。四、原告起诉陈述的关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中，被告向李自文提供干枯、腐烂的苗木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针对被告购买的苗木存在干枯情形的，李自文坚决不予栽种，原告的起诉状中也明确了“原告坚持不愿种植”；因此对于被告购买的干枯部分的苗木最终是由被告自行种植的，并未纳入李自文种植部分予以验收。五、原告起诉陈述的关于被告应该在5月18日前组织验收与事实不符。原告李自文并未按照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在种植完毕后及时向被告提出验收申请，且李自文并未向法庭提交被告逾期组织验收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外，根据约定，在被告正式验收之前，已经种植的苗木管护责任均由李自文负责。六、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承包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李自文承包种植的验收合格率为95%，在其提交的承包工作成果没有达到上述验收合格率的前提下，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拒付承包费。2.李自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3.承包合同关于种植成活率的约定并没有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李自文并未针对该约定行使撤销权，因此，承包合同关于验收合格率以及承包费支付的前提条件的约定合法有效。5.李自文针对两份承包合同的种植验收合格率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95%，根据合同约定其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任何承包费。因此，李自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自文（乙方）与被告裕龙种业公司（甲方）签订的《盘州市保基乡风座村蔷薇产业园建设项目种植承包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元月15日，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元月15日。合同约定，甲方将月季、蔷薇的种植、装袋作业发包给乙方，作业地点为盘州市保基乡风座村，承包单价，按裸根苗地栽0.4元/株，裸根苗装袋0.5元/株，按验收合格的实际数量计算。甲方支付的承包费，已包括乙方的人员工资、人工转运费、劳动工具购置费、劳动保险费、管理费、利润，乙方不得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报酬或费用。对于检查和验收标准，合同第五条约定，种植完毕后随时对死株进行补植，苗木成活率达到95%（含）以上为合格；不合格苗木不能用于种植，种植区内苗木合格率大于等于95%为合格。不同树种、不同品种，其合格苗的标准由甲方在种植前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第六条约定了付款方式，乙方种植、装袋、浇水完毕，经初次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种植费的80%，余下20%在初验后45天达到检查和验收标准方可支付。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苗木数量为实际数量的105%，使用苗木量超过合同约定数量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费用。合同第八条约定，1.乙方越界作业所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2.甲方根据现场明显界限对种植地块进行区划，若第一次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返工；若经第二次验收仍不合格，则甲方拒付该区块全部承包费。合同还对种植、装袋技术要求，双方权利责任、合同的中止、解除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19日至26日期间，被告裕龙种业公司共购买871410株苗木，运送至种植基地。2018年3月13日，原告李自文与被告裕龙种业公司签订《贵州省保基乡蔷薇产业园建设项目种植承包合同》，约定将月季、蔷薇、紫薇、火棘、软子石榴、金竹等苗木承包给原告李自文进行种植。第三条约定，月季裸根苗地栽按0.4元/株，月季装袋按0.5元/株，美国紫薇地栽0.25元/株，火棘（袋苗）0.25元/株，软子石榴裸根苗地栽按0.2元/株，金竹苗地栽2.3元/株，蔷薇苗种植单价视苗木情况再行商定。第四条约定了种植技术要求。第五条约定，对死株进行补植，最终苗木成活率达到95%以上为合格。第六条约定，乙方（原告）种植、装袋、浇水和自检完毕后向甲方（裕龙种业公司）提出初次验收申请，甲方收到乙方申请后的三日内，按照第四条、第五条的要求和标准组织相关人员对乙方种植的工作进行验收。若初验合格，甲方在7日内支付乙方种植费的70%；若初验不合格，甲方将要求乙方进行整改，直至整改至达第四条、第五条标准后7日内支付乙方种植费的30%。初验合格后的45天为乙方的管护期，期间乙方应继续管护好种植区内的所有苗木。管护期结束，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收到乙方申请后的三日内，按照第四条、第五条的要求和标准组织相关人员对乙方的种植工作进行验收。若验收合格，甲方在7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所剩30%的种植费；若初验不合格，甲方将要求乙方自行购买苗木进行补种（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直至种植标准达到第四条、第五条的要求和标准后7日内付清乙方所剩30%的种植费。甲方收到乙方依据合同约定提出的付款申请后7个工作日内，将应付款项汇入乙方账号。第八条第三项约定，甲方根据现场明显界限对种植地块进行区划，若第一次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返工；若经第二次验收仍不合格，则甲方有权拒付该区块全部承包费。第九条第五项仍约定，若乙方的种植合格率达不到甲方第四条、第五条标准，甲方将有权拒付该批苗木种植的相关费用，若因死亡率过大造成的经济损失大于该批苗木的尾款（剩余合同价款的30%），甲方有权拒付该批苗木种植费用的尾款并由乙方负责购买苗木进行种植直至达到第四条、第五条标准，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17日至4月1日期间，被告裕龙种业公司购买了675448株苗木，运送至种植基地。其中2018年3月30日苗木验收记录表载明“数量1084捆，每捆平均有7株独干苗，已种植成活率数量为准”字样，2018年4月1日苗木进场验收记录载明“捆数属实、数量属实、黄从蓉尖尖有点干（191捆）”字样。2018年3月22日，经双方抽样调查，保基蔷薇普园建设项目苗木种植成活率（一期）调查登记表载明，平均成活率为91.90%。2018年5月25日，经双方抽样调查，月季成活率调查统计表显示为68.8%。验收后，被告裕龙种业公司均未通知要求原告李自文补种。2018年9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李自文苗木结算核对表，核对表分为年前和年后两块内容，年前种植数量袋苗214500株，地苗470000株，费用合计297980元，已结算238384元，未结算59596元，同时裁明了合同规定损失费苗木损失68961.75元，种植损失费为9548.55元；年后种植数量袋苗407400株、地苗127400株、补苗11280株，合计种植546080株，结算数据袋苗398564株、地苗121030株、补苗10280株，合计种植529874株，费用合计254606元，已结算0元，未结算254606元，苗木损失量121773株，苗木损失费230150.04元，种植损失费54797.69元。表中显示未结算费用合计314202元。同时，核对表备注载明“以上数据已同李自文核对并认可，其中年后苗木种植全部死亡数据因苗木成活率验收当场未确认，未验收前大概统计全部死亡数据为46800株，该46800株李自文已认可，待裕龙种业公司参与验收全部人员签字认可后按该数据执行，该表双方只认可数据，至于损失费用双方各承担多少责任待后商议”。2019年5月，裕龙种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自文赔偿因李自文违约造成裕龙种业公司的苗木损失、律师费、垫付农民工工资等损失，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黔0222民初4430号和44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裕龙种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裕龙种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认定《盘州市保基乡蔷薇产业园建设项目种植承包合同》已经确认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是李自文，双方未结算的部分仅是针对苗木种植的损失情况及责任分担，对于裕龙公司已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49859.25元应由李自文偿还给裕龙种业公司。遂改判一审判决，一是撤销（2019）黔0222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二是判决李自文支付裕龙种业公司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49859.25元；三是驳回了裕龙种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而（2019）黔02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书，则驳回裕龙种业公司的上诉，维持了（2019）黔0222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原告主张的代管费，原告称是被告委托原告代管的广西人种植的3万9千株苗木产生的费用，实际结算的金额为185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盘州市保基乡风作村蔷薇园建设项目种植承包合同》、《盘州市保基乡蔷薇产业园建设项目种植承包合同》、2018年9月5日李自文苗木结算核对表、（2019）黔0222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222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2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2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书、《苗木进场验收记录》、《苗木抽样调查表》、《苗木种植成活率调查登记表》、《苗木抽样调查表》、《月季成活率调查统计表》、（2020）黔0222民初3029号庭审笔录、（2019）黔0222民初4431号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提起诉讼是否符合受理条件，2.本案是劳务合同，还是承揽合同，3.原告主张的苗木种植承包费、违约金是否应支持，4.原告主张的代管费是否应支持。关于原告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的问题。原告提起诉讼所涉及两份合同，除付款方式、所种苗木的内容有所不同外，其余部分的内容基本相同，且两份合同的法律关系相同，原告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即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有明确的被告；原告起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同时，本院也对原告起诉具有管辖权，因此，原告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被告辩解不符合受理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劳务合同侧重于提供劳务本身，即一方向另一方提供了劳动，另一方支付报酬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所涉及的两份合同，均是由被告提供苗木，交由原告负责种植，经被告验收合格后，接收原告种植的成果，被告再向原告支付报酬，因此，涉案合同主要侧重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是劳动成果，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主张的苗木承包费、违约金是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涉案的合同中均约定了苗木的成活率达95%以上为合格，同时在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中均约定，裕龙种业公司根据现场明显界限对种植地块进行区划，若第一次验收不合格，被告裕龙种业公司有权要求李自文限期返工，若经第二次验收仍不合格，则裕龙种业公司有权拒付该区块全部承包费。但本案中，原告种植的苗木成活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的情况下，被告未要求原告返工，而是于2018年9月5日与原告签订了苗木结算核对表，在确认表中，双方已对种植数量，结算数据进行了确认，在种植费一栏已明确按照种植结算数据得出种植费的总额，同时载明结算支付的部分和未结算支付的部分，未结算部分实际是对双方结算未付款部分的确认，未付款部分的金额为314202元，同时，对于苗木损失、种植费损失，双方也在结算核对表中另行作了约定，并明确损失各承担多少责任待后商议，因此，苗木结算核对表实际上是双方当事人对已种植苗木报酬的结算，苗木结算核对表已改变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被告裕龙公司通过结算后，对于未付款部分应承担向原告支付报酬的责任。在结算表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支付种植承包费，原告主张种植承包费314202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双方未约定结算后的款项何时支付，且双方在结算表中未约定违约金，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反约定的行为，原告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代管费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裕龙公司也未予以认可，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的代管费185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省盘州裕龙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自文苗木种植承包费314202元；二、驳回原告李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被告贵州省盘州裕龙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7元，原告李自文负担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再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