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655号原告：北京鸿锦嘉合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青蓝大厦**东北侧**。法定代表人：殷伯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鸽，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洁馨，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村K7地块顶琇国际城C区第10幢38层10号-13号。负责人：王巍，总经理。被告：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01内0F-122法定代表人：张孝红。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锐丽，女，1984年9月16日出生，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法务。原告北京鸿锦嘉合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锦嘉合公司）诉被告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洲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锦嘉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鸽、武洁馨，被告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及五洲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锐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锦嘉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团费2164312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329171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64312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五洲行武汉分公司签订《出境旅游组团社与出境团接待社合同》（以下简称接待合同），由原告从事五洲行武汉分公司组织的中国公民赴土耳其的出境团境外接待工作。但合同履行过程中，五洲行武汉分公司拖延支付团款。截至起诉之日，五洲行武汉分公司仍拖欠2019年5-10月团费合计2164312元。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付款期限及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五洲行武汉分公司拖延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五洲行武汉分公司系五洲行公司的分公司，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诉如所请。二被告辩称，同意支付原告团款费用2164312元，但因资金困难，需要分期支付。不认可违约金部分的主张。原告与五洲行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接待合同为无效合同，签约人王巍、盖章人是五洲行武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具有代理权。接待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为格式条款且加重了答辩人责任，应为无效条款。合同签订时间至少为2019年10月以后，即使合同具有效力，其生效时间也应是签订时间之后。原告承诺账期为3个月，且没有约定过违约金。原告要求的违约金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根据其诉辩意见提供了接待合同、费用确认单据、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及收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以及质证，现认定事实如下：鸿锦嘉合公司与五洲行武汉分公司自2018年11月开始存在合作关系。鸿锦嘉合公司提供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与出境团接待社合同》显示，合同甲方为五洲行公司，乙方为鸿锦嘉合公司。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为发展共同的事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为组织、接待中国公民赴阿联酋、土耳其、伊朗、巴尔干事宜，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订立本合同。甲方同意将组织成形的旅游团交乙方接待，乙方同意按照甲方所提出的接待标准，安排旅游团的旅行游览活动。每个系列团结束时，将由乙方发送本团结算单给甲方，甲乙双方核对无误后，甲方应在约定支付时间，根据结算单支付乙方团款。如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期支付团款时，那么则按照每天应付团款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支付乙方。甲方应当在旅游团出境之日后30天之内（即，当月1号至15号出发的团组的团款在次月的15号支付给乙方，当月16号至30号/31号出发的团组的团款在次月的30号支付给乙方），特价团请在出团前5个工作日支付80%团款，团组回国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20%团款，支付日期如遇节假日，请在节假日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支付团款，甲方用电汇方式把旅游团的全部旅行费用汇入乙方账号，旅行费用以人民币支付（具体按当日中国银行现金卖出价汇率为准）。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合同上有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及鸿锦嘉合公司的盖章，以及五洲行武汉分公司负责人王巍的签字。合同末尾签署时间处为空白。合同履行过程中，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出现迟延支付团款的情况。尚欠款项的团期均为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双方一致认可的欠付款项的旅行团抵达土耳其的时间及团款金额为：5月28日至31日共4个团，共计209537元；6月7日，33236元；7月3日至12日共3个团，共计195251元；7月17日至31日共4个团，共计320326元；8月14日，77319元；8月16日至30日共5个团，共计293827元；9月6日至13日共3个团，共计216612元；9月20日至30日共4个团，共计203706元；10月4日至11日共2个团，共计152163元；10月25日，56107元。欠付小费、热气球费涉及的抵达时间及金额为：7月3日15278元；7月5日10447元；7月12日12988元；7月17日10347元；7月19日20063元；7月26日32951元；7月31日21563元；8月14日34199元；8月16日19166元；8月23日16396元；8月28日11198元；8月30日21078元；9月6日14948元；9月11日11136元；9月13日29381元；9月20日17012元；9月25日12856元；9月27日7276元；9月30日3100元；10月4日15600元；10月11日24340元；10月25日14493元。欠付游轮费为8月16日30412元。关于合同的签署时间，根据原告工作人员杨××与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30日，杨××向张××发送电子版接待合同，要求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尽快签字。2019年9月20日，张××告知杨××签好的合同已经寄出。2019年10月8日，杨××向张××询问收件地址以便邮寄由鸿锦嘉合公司盖章后的合同。此后，杨××有向张××催付团费的记录，内容为：杨××：“3月账期给你家是最长的结果还是不付”2019年10月23日，张××：“是长了点，一般都是45到60天”，杨××：“反正只有给你家是3月账期，但是也还是好难收款”。关于小费及热气球费的账期，原告提供以下证据：原告工作人员杨××与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1日，杨××：“行那我一会儿吧小费和热气球的账单先给你”，张××：“就不敬外付了，嗯都添加上吧”，杨××：“团抵达前付款”，张××：“我这边做支款”，杨××：“抵达土耳其之前，好”，张××：“等你的账单和确认件”，杨××：（发送热气球小费账单）“看下没问题我提交发票，尽快”，张××：“我这个直接支你们北京这个账号哈”，杨××：“对”，张××：“嗯，好的，我做单子”。原告工作人员刘××与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4日，刘××：“亲爱的，从5月份的团款到现在，200多万的团款了，你们一点都没有付，还有热气球的钱，我们当初说好的合作基础就是，热气球和小费你要提前支付给我们的，现在从7月开始，热气球的钱也没有付，你们这么长时间一点钱都没有收到么？还是付给别人了，就一直拖着我们的团啊”，张×：“我知道，财务要付的话，这一次应该可以汇款个大额，同行欠我们武汉400多万，所以财务不给付地接，让我们催收款呢。”双方往来的部分小费、热气球费账单及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9年5月28日抵达团，付费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29日、31日抵达团，付费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7日抵达团，付费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关于游轮费账期，原告提供微信群聊记录，原告主张该群中的人员为原告的工作人员田××、杨××、刘××；五洲行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巍及其妻子宋×、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张××，群聊记录显示：2019年6月21日，田××“不收钱更没有，跟客人说下游轮特殊性，咱现在是单要的，计划内得都卖完了”，张××“好”，王巍“你先空下来，交钱是不是要有时限啊”，田××“我昨天控了，取消了，控的25号内舱，现在恐怕没时限了，要不就是你准了，我垫上，您那能收钱保准，然后付我，这是我极限，老板”，王巍“好的”……田××“那听老板的意思，应该来不及，只能是我查完舱，交钱锁死，你们给我确认，签个东西，会付钱，我这边垫付了，你们同时付我，要不我就款项压力大”，王巍“好的”，张××“好的”……田××“游轮公司因为咱们单定舱位，所以都是要全部付款的”。同时，原告提供部分账单及转账凭证，显示原告方2019年6月21日发送的2019年8月22日出团的游轮费账单，被告方支付时间为2019年7月3日；原告方2019年6月24日发送的2019年7月18日出团的游轮费账单，被告方支付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原告另提供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石××、张×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部分对账单、付款凭证，显示原告与五洲行武汉分公司的合作过程中，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多次在账期30日内支付团款，以证明五洲行武汉分公司知晓账期为30天并有按期履行的交易习惯。对于前述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热气球、小费部分，被告认为张**的答复仅回复了财务情况，并未作出承诺，且在双方的沟通中原告没有主张违约金；关于游轮费部分，被告不认可宋洋为五洲行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认为原告主张田××为其工作人员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且田××主动表示愿意先行垫付。另查，为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1月7日，鸿锦嘉合公司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45000元+实际款的5%。同日，鸿锦嘉合公司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5000元。2019年11月22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向鸿锦嘉合公司开具45000元律师费发票。原告主张，案涉团款所涉账单原告以美元对外结算，而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以当日中国银行现金卖出价格汇率为准，从2019年至今，美元对人民币现金卖出价格一直不断增加，汇率差额也为原告方实际发生的损失。对此，被告认为，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以人民币结算，且原告仅以汇率数据进行计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汇率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原告为被告五洲行武汉分公司提供境外地接服务，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对于欠付的费用本金为2164312元，二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接待合同的效力、违约金条款的效力及账期的确定。关于接待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五洲行武汉分公司作为五洲行公司的分支机构，在其业务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在接待合同中加盖分公司印章，可据以认定合同系原告与五洲行武汉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接受合同条款的约束，二被告称接待合同的签约、盖章人不具有授权故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合同虽然并非双方合作初始时签订，但合同中明确约定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说明双方认可自2019年1月1日开始的业务受合同条款约束。关于违约金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接待合同中载明双方经协商达成该合同，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系原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故合同条款并不属于格式条款。被告主张违约金条款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被告未能按照约定期限支付旅行费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接待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考虑原告的实际损失、双方的履约情况后依法酌情予以调整。关于账期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案涉接待合同中约定团款账期为30天，但原告的工作人员在催款时明确表示账期为3个月，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约束原告，故团款的账期本院认定为3个月。关于热气球费、小费、游轮费的账期，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单、付款回单，可以证明五洲行武汉分公司认可该部分费用应当在旅行团抵达前支付且双方存在照此支付的交易习惯，故原告要求小费、热气球费、游轮费自旅行团抵达之日起计算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团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鸿锦嘉合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2164312元；二、被告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鸿锦嘉合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违约金（其中截至2020年1月30日的违约金为86808元；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6431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48元，由原告北京鸿锦嘉合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67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0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古 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思宇书 记 员  赵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