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3694号原告：赵振锋，男，1970年7月18日，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大益广东场****2A，公民身份号码为440************479。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光杰，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建，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41********3344。经营者：郑汉章，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17。被告：郑汉钟，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14。被告：郑汉章，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17。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小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振锋诉被告郑汉钟、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店（以下简称天龙经营部）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移送本院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欧泽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邹婷婷、周继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光杰、孟祥建、被告天龙经营部、郑汉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原告申请追加郑汉章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予。本案于2020年7月14日由审判员欧泽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邓慧儿、张怀英组成合议庭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光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龙经营部、郑汉钟向原告返还借款10000000元；2.被告天龙经营部、郑汉钟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8400000元（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3.被告天龙经营部、郑汉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郑汉钟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2.被告郑汉钟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为1315125元）；3.被告天龙经营部、郑汉章对被告郑汉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郑汉钟为老乡关系。2016年11月，被告郑汉钟找到原告称手上有一块地一直未开发，想开发但资金不够，问其能否借钱，其称可以借钱，但需要抵押，被告郑汉钟称可以将自己名下的经营部（即被告天龙经营部）的一栋房屋及需要开发的土地作为抵押。原告同意被告郑汉钟的上述请求，但经过咨询发现上述土地及房屋均不能进行正规抵押登记。被告郑汉钟苦苦哀求，最终其答应借钱给被告郑汉钟。其与被告郑汉钟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即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月利率为1.5%，若被告未按期还款的，利息将增加至月息3%。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6年12月1日向被告郑汉钟转账3000000元，于同年12月9日转账7000000元，共计出借给被告郑汉钟1000000元。被告郑汉钟拿到其上述款项后并未进行任何土地开发，而是将钱投资到另一个项目。原告知道此事时还款日期已届满。原告联系被告郑汉钟投资的项目人员得知郑汉钟将其出借的10000000元中的9000000元投资该项目后获利27000000元，但被告郑汉钟获利后并未向其偿还涉案借款。郑汉钟为涉案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被告郑汉章为登记经营者，三被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三被告辩称，1.本案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及被告天龙经营部，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郑汉钟、郑汉章的诉请。原告与天龙经营部合作开发的方式为被告天龙经营部出地，原告出资，双方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因此涉案款项为原告依约向被告天龙经营部支付的资金，并非原告所称的借款。2.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不在被告天龙经营部，合作开发的大致流程为：由被告天龙经营部向村委申请开发、村委将申请上报政府、政府根据被告天龙经营部的申请进行审批，目前无法履行合同的原因在于政府审批不通过，而政府审批不通过的原因在于涉案合作开发的土地不符合规划，无法报建（以前是可以的）。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被告天龙经营部已为该项目提出了报建申请、岩石勘察、项目方案设计，且被告天龙经营部为了履行合同，配合拆迁，提前与涉案地块的所有租客解约，从2017年开始至今一直未再出租，租金损失近千万。由于政府无故无法报建通过，依合同第八条约定，政府禁令、政府规定、政府管制属于不可抗力，因此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不在被告天龙经营部。3.涉案《合作开发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项目除应办合建审批手续外，还应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一般应认定合建合同无效，且涉案项目除被告天龙经营部提出了报建申请及聘请设计公司设计图纸及方案外，双方并无进行其他实际性投入。4.被告天龙经营部同意向原告退还5000000元，但不同意退还10000000元，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或利息，原因在于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不在被告天龙经营部，且被告天龙经营部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仅仅为了配合拆迁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租金损失就有近千万元，且涉案租赁物因闲置太久至今已无法出租，故根据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原告也应为本合同无法履行承担一半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被告郑汉钟以合作开发房地产为由向其借款，其于2016年11月30日与被告郑汉钟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书》，并于同年12月1日及同年12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被告郑汉钟出借3000000元及7000000元，后被告郑汉钟并未依约进行房地产开发并成立合资公司及办理相关报建手续，致使项目并未进行，涉案《合同开发合同书》应为无效，被告郑汉钟应向其返还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原告提供的《合作开发合同书》抬头记载的甲方为“东莞市天龙副食经营部”，经营者为郑汉钟，记载的乙方为赵振锋，合同约定双方就权属甲方位于东莞市虎门镇金洲管理区天龙副食经营部建设用地与乙方合作开发，合同约的合作方式为“甲方出地，乙方负责投资建设的合作模式进行合作兴建，项目完成后销售管理归甲方”，约定的合作开发收益为甲方占30%，乙方占70%，合同第五条第4款载明“合同签订之日起拾日内，乙方须向甲方缴交壹仟万人民币作为项目保证金。此保证金待乙方项目建至六层（含六层）以上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但在2017年5月31日前无建至六层，甲方也必须退还乙方，如甲方无按以上要求退还乙方10000000元保证金，按月利息30厘计算违约金，直至退还时止”，合同第六条第1款载明“甲方未在2017年5月31日前办理完规划、建设、施工手续的，造成乙方不能进场施工的，本合同解除，甲方应立即退还乙方1000万的保证金，并从乙方交付保证金之日起按月息15厘计算违约金；若在应退还保证金之日起两个月内仍未退还保证金的，按月利率30厘计算违约金，直至退还时止”，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郑汉钟的签名及按指模，乙方处有赵振锋的签名及按指模，时间显示为2016年11月30日。原告陈述，上述《合作开发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郑汉钟，合同首页经营者处有被告郑汉钟的签名，合同亦由被告郑汉钟实际签订，且由郑汉钟收取了涉案款项，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被告天龙经营部从未表示被告郑汉钟系代被告天龙经营店签订合同或收取款项。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及同年12月9日分别向被告郑汉钟转账3000000元及7000000元。被告郑汉钟确认收到了原告的上述款项。三被告辩称，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天龙经营部，并非被告郑汉钟，且合同抬头载明的甲方亦为天龙经营部，被告天龙经营部对被告郑汉钟的代理行为是认可的，而由于被告郑汉章（即天龙经营部的经营者）与被告郑汉钟为亲兄弟关系，因此在合同抬头处载明的甲方经营者签名处有被告郑汉钟的签名，被告郑汉钟与被告郑汉章的财产是分开的。原告又主张，被告天龙经营部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实际参与了涉案合同的签订及涉案项目的开发等事宜，对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对被告郑汉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汉章为被告天龙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确认被告天龙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郑汉钟。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内档资料显示原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部（441********4407）于1998年8月31日登记成立，于2009年5月20日登记注销，登记的经营者是郑汉钟；现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部（441********3344）于2009年5月21日登记成立，登记的经营者是郑汉章。另，原告及三被告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另查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0306民初号24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郑汉钟、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部银行存款18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开发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三被告提交的工商登记内档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及被告郑汉钟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涉案《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责任主体；二、原告主张返还10000000元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根据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内档资料显示，原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部（441********4407）于1998年8月31日登记成立，于2009年5月20日登记注销，登记的经营者是郑汉钟；现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部（441********3344）于2009年5月21日登记成立，登记的经营者是郑汉章。庭审中，三被告共同承认郑汉钟是现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郑汉钟作为现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郑汉章作为现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郑汉钟与郑汉章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故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郑汉钟及郑汉章，该两被告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被告郑汉钟以东莞市虎门天龙副食经营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合作开发合同书》并收取了原告的合同保证金10000000元，现因该《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被告郑汉钟应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以7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9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原告主张所有利息从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郑汉章应对上述保证金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抗辩其因无效合同存在损失，两被告应提起反诉或另诉，本案中两被告未提起反诉，故两被告主张的损失不在本案中解决，两被告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本院对原告超出上述认定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赵振锋与被告郑汉钟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二、限被告郑汉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振锋返还保证金10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三、被告郑汉章对本判决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赵振锋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受理费129800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赵振锋预交），由原告赵振锋15086元，由被告郑汉钟、郑汉章承担1197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泽林人民陪审员  邓慧儿人民陪审员  张怀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阳 意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