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唐文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枚，女，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金英，女，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玉，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梅，女，199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舒晴，女，200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晴，男，200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成金英，系上述两被上诉人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娣，女，193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深，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罗肇忠。原审被告：魏香飘，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原审被告：肖青松，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审被告：陈远会，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加创贸易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负责人：姜学吾。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加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刘定文。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金英、黄金玉、黄秋梅、黄舒晴、黄家晴、刘水娣，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魏香飘、肖青松、陈远会、佛山市三水加创贸易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加创邵阳分公司）、佛山市三水加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22801.71元予成金英、黄金玉、黄秋梅、黄舒晴、黄家晴、刘水娣；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90801.71元予成金英、黄金玉、黄秋梅、黄舒晴、黄家晴、刘水娣；三、驳回成金英、黄金玉、黄秋梅、黄舒晴、黄家晴、刘水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3.39元，减半收取计5646.70元（六原告已预交）。由六原告负担494.68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2321.01元及2831.01元，各被告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予六原告，本院不另收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11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主要内容是：一、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损失主张明显有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受害人的医疗费由医院全部减免，其并未实际支出相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说明受害人要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赔偿义务人才应当予以赔偿，而本案中，受害人并未实际支出医疗费用，上诉人不应赔偿其医疗费用。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误。1.涉案车辆湘E*****的使用性质是营业货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经在湖南省道路运输服务平台官网查询，肖青松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止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事故发生时已处于失效状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相关规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负责赔偿。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举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均以黑色字体加粗的形式单独显示，明显有别于普通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另，被上诉人举证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亦以黑色字体加粗显示，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综上，上诉人认为已足以证明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尽告知义务为由，对是否存在免赔情形不予审查，进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妥当。综上，原审判决明显有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成金英、黄金玉、黄秋梅、黄舒晴、黄家晴、刘水娣辩称，一、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能否免除医疗费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规定，该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因此对于侵权人而言，侵权事实已发生，其必须为其行为而承担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这种责任的根本目的在于救济损害，这是具有法定的制裁性。本案中，黄XX家属获得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药费补偿与本案肖青松因交通事故向黄XX家属承担赔偿责任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黄XX器官捐赠系黄XX家属对社会的无私奉献和对医学科学事业的支持，医院免除医疗费的行为是对黄XX家属捐赠行为的人道救助经济补偿和鼓励性补偿，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不能以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而且，黄XX家属捐赠黄XX的器官，并不是为了免除肖青松的赔偿责任，因此，黄XX家属捐赠黄XX器官的得益不能归于肖青松。由于黄XX家属捐赠黄XX器官的得益不能免除肖青松的赔偿责任，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亦不能免除。二、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提示义务，是法律规定保险人关于免责条款应履行的最基本的义务。同时，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全文送达给投保人，此系有效提示的前提条件。而在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保险合同等相关记载有免责条款之文件，其亦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虽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免责部分的文字作了加黑加粗处理，但由于保险条款未向投保人送达，故以文字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并无任何意义，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能依据保险免责条款免责，其仍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华安保险公司、魏香飘、肖青松、陈远会、加创邵阳分公司、加创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黄XX的医疗费已由医院全部减免，其并未实际支出相关医疗费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应赔偿其医疗费用。经审查，黄XX家属获得医药费补偿系因黄XX器官捐赠所得，与本案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黄XX家属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上诉主张案涉事故发生时，肖青松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处于失效状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予以免赔，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6.0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洁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金玲子书 记 员 朱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