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02刑初31号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之海，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居住地吉林省辽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被告人李喜元，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居住地吉林省东辽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帅，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静余，男，1963年3月26日出，无业，现居住地吉林省辽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史金龙，吉林史金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美华，女，1960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居住地吉林省东辽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德伟，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云霞，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居住地吉林省辽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二部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之海、李喜元、张静余、侯美华、刘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之海、李喜元、张静余、侯美华、刘云霞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庭审。李喜元的辩护人韩帅、张静余的辩护人史金龙、侯美华的辩护人韩德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之海于2016年12月，受裴兴鹏指派担任吉林省恒泰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并在辽源市成立分公司。自2017年6月起，被告人李喜元、张静余先后担任辽源公司负责人，被告人侯美华、刘云霞等人担任团队经理，以转让虚构的广东省深圳市深科善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山东省泰安市锦港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债券为由，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截至2018年9月18日，该公司在辽源市向350余人吸收存款共计6100余万元，辽源地区报案人数210余人，实际损失3200余万元。其中，李喜元吸收存款4200余万元，张静余吸收存款5200余万元，侯美华吸收存款2000余万元，刘云霞吸收存款1100余万元。2019年1月9日，被告人李喜元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侯美华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之海、张静余、李喜元、侯美华、刘云霞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五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喜元、侯美华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之海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是受裴兴鹏指使，不是吉林地区实际负责人，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喜元对起诉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辩称其吸收金额为2700余万元，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一、李喜元非法吸收的金额应扣除张静余实际吸收落在其名下的部分。二、李喜元有自首、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静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一、本人投资的部分应当在吸收资金中予以扣除。二、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侯美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一、本案为单位犯罪，侯美华没有犯罪故意。二、应当认定为从犯。三、案发后积极挽回被害人损失，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刘云霞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之海于2016年12月，受裴兴鹏指派担任吉林省恒泰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并在辽源市成立分公司。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喜元、张静余先后担任辽源公司负责人，被告人侯美华、刘云霞等人担任团队经理，以转让虚构的广东省深圳市深科善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山东省泰安市锦港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债券为由，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另查明，被告人李喜元、侯美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云霞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经辽源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包括报案的和尚未报案的）涉及投资人、投资额，返给投资人本金和利息和以及实际损失情况。截止2018年9月18日，参与吉林省地区张之海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人1072人次；投资总金额14036万元；到期已兑付本金5813万元；返还投资人利息301.63万元，净损失7921.37万元，其中，辽源市参与投资人数358人，总投资额6156万元，到期已兑付本金2773万元，到期未兑付投资金额3383万元，返还投资人利息206.42万元，净损失3,176.58万元。张之海等7名犯罪嫌疑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具体情况如下：1.张之海在吉林省地区担任负责人期间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在其任职期间全省非法吸收投资人数1072人，吸收投资额14036万元，到期已兑付5813万元；返还投资人利息301.63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7921.37万元。2.李喜元在辽源分公司担任负责人期间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其任职期间辽源分公司非法吸收投资人数223人，吸收投资额4165万元，到期已兑付2621万元，到期未兑付1544万元，返还投资人利息203.39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1340.61万元。3.张静余分别以张静余、张淑君和张锡雷名义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活动，具体情况如下：（1）张静余在辽源分公司担任负责人期间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其任职期间辽源分公司非法吸收投资人数173人，吸收投资额1991万元，到期已兑付152万元，到期未兑付1839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3.03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1835.97万元。张静余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以团队经理身份吸收投资人数33人，吸收投资额432万元（其中，张静余投资9万元），到期已兑付432万元（其中，兑付张静余本金9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35.580万元（其中，支付张静余利息0.719万元）。张静余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其以个人身份吸收投资人数6人，吸收投资109万元（其中，张静余投资9万元），到期已兑付109万元（其中，兑付张静余本金9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8.24万元（其中，支付张静余利息0.719万元）。（2）张静余以妻子张淑君身份参与非法吸收存款，以团队经理身份吸收投资人数32人，吸收投资额341万元，到期已兑付6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0.119万元，到期未兑付335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334.881万元。（3）张静余以其妻子的弟弟张锡雷身份参与非法吸收存款，以团队经理身份吸收投资人数29人，吸收投资额254万元，到期已兑付4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0.080万元，到期未兑付250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249.92万元。4.侯美华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以团队经理身份吸收投资人数104人，吸收投资额2039万元（其中，侯美华投资75万元），到期已兑付1200万元（其中，兑付侯美华本金43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96.742万元（其中，支付侯美华利息3.200万元），到期未兑付839万元（其中，侯美华投资32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742.258万元（含侯美华净损失28.800万元）。侯美华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以个人身份吸收投资人数56人，吸收投资1091万元（其中，侯美华本人投资75万元），到期已兑付666万元（其中，侯美华投资43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53.61万元（其中，支付侯美华利息3.200万元），到期未兑付425万元（其中，侯美华投资32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371.39万元（含侯美华净损失28.800万元）。5.刘云霞分别以刘云霞、李长玲和李洪生名义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活动，具体情况如下：（1）刘云霞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担任团队经理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以团队经理身份吸收投资人数84人，吸收投资额1136万元（其中，刘云霞投资37万元），到期已兑付337万元（其中，兑付刘云霞本金22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27.020万元（其中，支付刘云霞利息2.324万元），到期未兑付799万元（其中，李云霞投资15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771.980万元（含刘云霞净损失12.676万元）。刘云霞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其以个人身份吸收投资人数18人，吸收投资121万元（其中，刘云霞投资31万元），到期已兑付67万元（其中，兑付刘云霞本金22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5.74万元（其中，支付刘云霞利息2.324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48.26万元（含刘云霞净损失6.676万元）。（2）刘云霞以其女儿李长玲身份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活动，以个人名义吸收投资人数9人，吸收投资94万元（其中，刘云霞投资5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94万元（含刘云霞净损失5万元）。（3）刘云霞以其爱人李洪生身份参与非法吸收存款活动，以个人名义吸收投资人数9人，吸收投资24万元（其中，刘云霞投资1万元），到期已兑付5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0.550万元，到期未兑付19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18.450万元（含刘云霞净损失1万元）。二、犯罪嫌疑人在2016年12月年至2018年9月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违法获利情况。1.张之海违法获利总额557,760.00元。其中：工资400,000.00元，以朱平名义获利157,760.00元。2.李喜元违法获利总额409,514.50元。其中：工资150,000.00元、其他259514.50元。3.张静余违法获利总额412,047.50元。以张静余本人名义获利263，572.50元，其中：工资149，885.00元、团队经理补助49,986.25元，分中心业绩46，491.25元，激励奖7,500.00元，其他9,710.00元；以张淑君名义获利69,308.75元；以张锡雷名义获利79,166.25元。4.侯美华违法获利总额406，811.95元。其中：工资275，947.45元、团队经理补助123,067.50元，其他7,797.00元。5.刘云霞违法获利总额188,764.75元。以刘云霞本人名义获利144,234.75元，其中工资85,776.50元、团队经理补助58,458.25元；以其女儿李长玲名义获利34,900.00元，以其丈夫李洪生名义获利,9,630.00元。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流向。恒泰金服各分公司通过深圳恒泰金服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派发的POS机，让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将投资款刷到POS机绑定的银行账户里，POS机小票上显示的商户名称有深圳恒泰善信资本控股公司、深圳仁邦股权投资基金公司、辽源市中投善成、营口中投善成，实际这些POS机都绑定到吕庆华、雷露、邓楚黎的个人银行卡上，投资人的投资款也都通过刷POS机转到这三人的银行卡里。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明确以审计报告确定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宣传资料、员工档案、工商档案、个人收益汇总表、营业执照、抓获经过、证人周某证言、集资参与人李国富等人陈述，被告人张之海、张静余、李喜元、侯美华、刘云霞供述，电子数据、辽源市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所举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之海称不是吉林地区实际负责人的辩解。经查，李喜元供述张之海是吉林地区总负责人，与张之海在侦查阶段的其是吉林省地区总负责人，上线是裴兴鹏的供述相互印证，张静余供述张之海安排其先后担任四平及辽源分公司负责人，足以证明张之海系吉林地区负责人。关于被告人张之海，张静余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载明，辽源市公安局南康分局于2018年12月20日将张之海、张静余抓获。关于被告人李喜元及其辩护人对非法吸收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为准。关于张静余辩护人提出的个人投资金额应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个人投资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回报，不能就此否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个人投资数额可作为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侯美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辽源分公司成立后，除非法吸收资金外并无其他业务，各被告人所吸收资金全部转入上游公司个人账户，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均系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之海、李喜元、张静余、侯美华、刘云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各被告人系受雇佣参与犯罪，对所吸收资金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在非法集资链条中处于末端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喜元、侯美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刘云霞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静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在工作期间取得的工资、业绩提成、奖金等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追缴。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涉案财物，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之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7年6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喜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静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侯美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之海违法所得人民币557,760.00元，李喜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09,514.50元，张静余违法所得人民币412,047.50元，侯美华违法所得人民币406,811.95元，刘云霞违法所得人民币188,764.75元及吉林省恒泰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吉林省恒泰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辽源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比例返还（后附集资参与人退赔明细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文东人民陪审员  杜 雪人民陪审员  杨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