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6649486703，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人民南路**东方巴黎城香榭丽宫**楼。法定代表人：丁伟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海，男，1980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存荣，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州市泽源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原泰州市万博汇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6789511176，，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人民中路**东方不夜城**楼**法定代表人：徐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晓海、原审被告泰州市泽源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佳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佳源公司系案涉租赁房屋开发商，该房屋已销售给第三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泰州市万博汇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博汇公司）与林晓海签订。佳源公司虽曾参与人民调解，但仅仅是为了便于解决矛盾，不能因此认定佳源公司直接承担责任。2.佳源公司虽曾在2013年出具授权证明，将不夜城项目商业部分授权给万博汇公司统一对外招商和进行管理，但这仅是佳源公司针对项目整体招商、运营的授权，而非委托万博汇公司代理其与林晓海签订案涉合同。佳源公司委托万博汇公司运营管理，既包含未销售的房产，也包含已销售的房产。佳源公司未直接向万博汇支付报酬，而是以将部分未销售的房屋使用权（含案涉房屋）交给万博汇公司自行处理作为其招商运营的经费以及收益的来源。万博汇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林晓海签订合同，租金当然也是由万博汇公司收取支配。万博汇公司与佳源公司之间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不存在代理关系。二、一审判决未将林晓海违建阳光房全部费用扣除。一审判决虽认定林晓海搭建的阳光房是违章建筑，所产生费用应予扣减，但未能全部扣减。一是鉴定意见未对阳光房的费用进行核算，二是除阳光房本身的搭建费用应当扣除外，阳光房内部装饰装修费用也应当扣减。三、《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含有案涉租赁房屋此前的漏水损失。《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页就明确记载了该协议处理的是林晓海此前索赔函，其中第1项是英伦雅阁、嘉年华、阿波罗三家店2011年至2014年间因断电、渗漏水合计索赔1368700元，以及其他项目合计8777700元，并最终确定总计减免6488037元。一审法院无视协议书明确记载内容，仅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认定该调解协议书主要是解决英伦雅阁经营损失，未涉及阿波罗风情客栈装饰装修问题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却未处理案涉房屋和财产的返还问题。根据《合同法》九十七条规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判决解除合同后，林晓海理应将房屋及其中的设施返还万博汇公司，并承担因其破坏房屋结构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未予理涉错误。林晓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泽源公司述称，其并无案涉租赁房屋的使用权，也不是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佳源公司授权其经营，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林晓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3号的《房屋租赁合同》；2.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赔偿林晓海3539236元及评估费50000元，并以3589236元为基数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5月17日，万博汇公司与案外人徐华华签订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2-0004号《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徐华华向万博汇公司承租位于泰州市姜堰区东方不夜城南区3号楼五层房屋，用于经营快捷酒店，租赁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等等。同时，万博汇公司与徐华华签订租赁位于泰州市姜堰区东方不夜城南区3号楼四层房屋合同一份，用于经营网吧、电玩。另徐华华与万博汇公司于2010年签订租赁位于泰州市姜堰区东方不夜城南区6号楼三层房屋合同一份，用于经营网吧、电玩，租赁期限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上述三处房屋租赁后店铺名称分别为阿波罗风情客栈、嘉年华俱乐部、英伦雅阁俱乐部，实际由徐华华与林晓海共同经营。二、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2-0004号《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林晓海与徐华华进行装修，但因房屋存在雨水管脱落、伸缩缝渗漏水等问题，装修一直未结束，阿波罗风情客栈未能开业经营。期间，因房屋质量问题及英伦雅阁俱乐部、嘉年华俱乐部经营损失问题，林晓海多次向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主张权利。2015年，林晓海与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甲方为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乙方为林晓海，内容为“纠纷事实、争议事项：关于商家林晓海所发索赔函的索赔金额情况如下：1、英伦雅阁、嘉年华、阿波罗三家店2011年至2014年间因断电、渗漏水合计索赔1368700元（其中损坏设备营业损失80000元）；2、英伦雅阁合同中约定的手扶电梯未开通商家索赔5年营业损失：3650000元（2000*365*5=3650000）；3、英伦雅阁后三年装修折旧费2211000元（737000*3=2211000）；4、英伦雅阁后三年人员工资损失1008000元（28000*36=1008000元）；5、英伦雅阁后三年设备折旧损失540000元（180000*3=540000元），合计索赔金额：8777700元。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减免乙方英伦雅阁俱乐部、嘉年华俱乐部、阿波罗风情客栈三家店2016年5月1日之前所有租金、物业费、水费合计：2880832元；2、嘉年华网吧及阿波罗客栈两家店重新签订合同，合同条款不变，原合同租赁期向后延至2016.5.1-2030.5.1，甲方减免乙方嘉年华俱乐部、阿波罗风情客栈两家店新合同中（2016.5.1-2020.4.30）前四年租金3169546元，物业费：437641元，合计：3607205元，总计减免商家费用6488037元；3、乙方对于所使用所有电费均予以缴纳；4、乙方英伦雅阁俱乐部按合同正常手续如期腾退，不影响分公司还房，如乙方不能按期还房以上减免费用将不再减免；5、其他无争议”。主要参与调解的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原城东派出所（现曲江派出所）证实《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是解决的英伦雅阁俱乐部经营损失等相关赔偿事宜，未涉及阿波罗风情客栈装修装饰问题，因商家待房东将渗漏水等问题解决后经营。三、《人民调解协议书》签署后，2015年7月29日，林晓海与万博汇公司就嘉年华俱乐部、阿波罗风情客栈两店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2号、不夜城-2015-0003号《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约定租赁期限均为2016年5月1日至2030年4月30日，其中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3号《房屋租赁合同》与编号为不夜城-2012-0004号《房屋租赁合同》除签约承租人、租赁期限、租金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相同。该合同约定五层房屋建筑面积为2769.54平方米（附房屋平面图），实际面积以测绘公司的测绘成果为准；租金第一年为146296元，先付后用，每期按年支付，每期提前十五天支付；林晓海支付万博汇公司合同保证金30000元，水电押金5000元；物业管理费按建筑面积1.6元/平方米/月收取，每期按年支付；等等。合同签订后，林晓海继续对五层房屋进行装修，并在五层房屋顶部安装了水箱、空调及空调管道。后因雨水管脱落、伸缩缝渗漏水等问题一直未解决，林晓海亦于2017年9、10月间多次发出通知书给万博汇公司，要求修复。至今，阿波罗风情客栈未能开业经营。四、2017年11月8日，林晓海以万博汇公司、佳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之诉。审理中，林晓海申请对因漏雨等原因导致的阿波罗风情客栈装修及运营损失进行鉴定。经摇号选定江苏振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该机构经鉴定，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了苏振咨询鉴（2018）003号《工程造价咨询——阿波罗风情客栈装饰工程造价初步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对该报告提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告知双方当事人部分质证意见非属工程造价鉴定内容，其他质证意见交由鉴定机构审查认定。后因鉴定机构审查认定时间较长，林晓海撤回本次诉讼。2018年9月1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了苏振咨询鉴（2018）003号《工程造价咨询——阿波罗风情客栈装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内容与初步鉴定报告一致，没有变更，一审法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后，林晓海提起本案之诉。该报告载明“鉴定相关说明：1、阿波罗风情客栈装饰工程造价费用说明：装饰造价1695558元、安装造价1478207元，合计3173765元；2、不在工程鉴定范围内内容：（1）阿波罗房屋租金（2）阿波罗房屋咨询管理服务费（3）阿波罗物业管理服务费（4）房屋租赁合同押金，以上项目金额由法庭裁定；3、待定未计算内容为：（1）江苏阿波罗风情客栈名称费用（2）阿波罗设计费用（3）环境检测费，以上项目金额由法庭裁定；4、现场未发现内容：（1）广告牌制作费用（2）广告牌材料费用（3）智能控制系统（4）阳光房自动窗帘（5）科勒洁具（玻璃钢浴缸除外），以上项目在现场未见实物，未计算造价；5、其他。鉴定意见为：1、阿波罗风情客栈装饰工程造价1695558元、安装造价1478207元，合计3173765元；2、鉴定相关说明中2-4项由法庭裁定”。林晓海支付鉴定费50000元。五、万博汇公司、佳源公司原名称分别为姜堰市万博汇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姜堰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姜堰撤市设区，设立泰州市姜堰区，变更为现名称。案涉房屋由佳源公司开发建设，原产权人为佳源公司，2019年1月变更登记不动产权利人为南京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证载房屋建筑面积2750.01平方米。2008年9月8日，佳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载明“我公司开发的姜堰东方不夜城项目商业部分，已授权委托给姜堰市万博汇商务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统一对外招商和经营管理，此授权委托长期有效。特此证明”。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是：1.林晓海与万博汇公司合同解除责任在谁？2.林晓海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已经《人民调解协议书》处理？3.佳源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林晓海主张的赔偿损失如成立，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林晓海与万博汇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3号《房屋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审中，林晓海要求解除该合同，万博汇公司没有异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其次，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3号《房屋租赁合同》实际是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2-0004号《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继，原合同虽然是徐华华签订，但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签署过程及约定内容，可见万博汇公司已认可合同相对方为林晓海，特别是调解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阿波罗客栈店重新签订合同，合同条款不变，原合同租赁期向后延至2016.5.1-2030.5.1，万博汇公司减免新合同中（2016.5.1-2020.4.30）前四年租金及物业费。《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期后延时间与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3号《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相符，因此，万博汇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意思表示林晓海为合同相对方，林晓海承继了原合同，并以重新签订合同的方式继续履行。万博汇公司认为所谓延期是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3号《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到2030年4月30日，而《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延期至2030年5月1日，并认为所谓承继事实不存在之说，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再次，无论是徐华华还是林晓海，租赁案涉房屋目的是经营酒店，即阿波罗风情客栈，但由于房屋存在雨水管脱落、伸缩缝渗漏水等问题，装修一直未结束，酒店也未能开业经营，从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提交的但未作为证据使用的《工作联系单》也能看出报修的事实，万博汇公司作为出租方应当提供合格的租赁物，并履行维修的义务，但租赁物存在雨水管脱落、伸缩缝渗漏水等问题，且维修一直未好，致林晓海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万博汇公司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责任。万博汇辩称林晓海对合同解除亦有过错之说，一是长期不缴纳租金，但租金在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已约定减免2016年5月1日之前的租金，新合同前四年租金亦予减免，故该辩称之说与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是施工不当，但结合《人民调解协议书》签署过程，及林晓海申请的证人焦某（万博汇公司原员工）的证言，阿波罗风情客栈的装修施工是得到万博汇公司许可进行的，故对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林晓海索赔数额基本是英伦雅阁俱乐部的经营损失，且主要参与调解的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原城东派出所（现曲江派出所）亦证实《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是解决的英伦雅阁俱乐部经营损失等相关赔偿事宜，未涉及阿波罗风情客栈装修装饰问题，故对万博汇公司辩称案涉房屋漏水问题损失已经该协议书调解处理之说不予采信。其次，如上所述，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3号《房屋租赁合同》实际是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2-0004号《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继，万博汇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意思表示认可合同相对方为林晓海，故林晓海有权就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向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主张，万博汇公司辩称林晓海无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说，亦不予采信。再次，林晓海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应当依法依据予以确定。（1）鉴定意见工程造价3173765元，系经双方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鉴定确定，无相反证据推翻之前，应作为赔偿损失的主要依据。但该鉴定意见中露台（226平方米）搭建阳光房造价部分，因露台搭建阳光房涉及违建，如由万博汇公司承担明显不当，故应予扣减，万博汇公司辩称之说予以采信。该部分造价经万博汇公司计算为227801元，林晓海无异议。故该项赔偿数额确定为2945964元；（2）不在鉴定范围内的房屋租金146296元、物业管理费53175元、房屋押金35000元，林晓海未提交证据证明万博汇公司已收取，且万博汇公司予以否认，也与双方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前四年租金减免相悖；江苏阿波罗风情客栈名称注册费5000元，林晓海未提交证据证明；智能控制系统60000元，林晓海提交的采购合同和证明，不足以证明已支付销售方60000元，且鉴定报告中载明现场未发现智能控制系统；阳光房自动窗帘66000元，林晓海虽提交了采购合同和收据，但鉴定报告中亦载明现场未发现阳光房自动窗帘，且阳光房涉及违建。因此，林晓海请求赔偿的上述不在鉴定范围内的损失合计365471元，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佳源公司是案涉房屋开发商，亦是原产权人，其授权委托万博汇公司进行商务及经营管理，由万博汇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对外进行租赁，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再从佳源公司参与人民调解，并和万博汇公司共同作为调解一方，与林晓海进行磋商，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事实分析，应认定林晓海与万博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知晓万博汇公司与佳源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故林晓海与万博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直接约束佳源公司，因合同解除后产生的赔偿损失等责任，应由佳源公司承担。佳源公司将案涉3号楼五层房屋所有权于2019年1月转让变更给他人，不影响其基于合同应承担的责任。佳源公司辩称之说与法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林晓海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辩称意见部分予以采信。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辩称合同解除林晓海应返还房屋并交付装修设施，及林晓海破坏原有房屋结构，合同解除时应当承担修复或者赔偿的意见，双方可协调处理，且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亦表示保留诉讼权利，故本案中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林晓海与泰州市万博汇商务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3号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二、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晓海损失2945964元。三、驳回林晓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林晓海二审中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要求万博汇公司、佳源公司赔偿3539236元，系针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阿波罗风情客栈装饰装修部分的损失。二、关于佳源公司上诉所提相关主张和抗辩，经本院释明后，佳源公司针对其第四条上诉意见进一步说明：1.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林晓海应当将租赁房屋即泰州市姜堰区东方不夜城南区3号楼五层房屋返还佳源公司；2.由于一审判决将林晓海投入装饰装修的损失按其全部价值予以赔偿，房屋内装饰装修物品及相关设施应当一并交付佳源公司，应按照一审鉴定意见苏振咨询鉴（2018）003号《工程造价咨询——阿波罗风情客栈装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附件所列全部装饰装修工程的设施和物品交付；3.林晓海改建阳光房拆除了外墙，其应当赔偿损失。因房屋没有返还，佳源公司还没有进行恢复，损失大小无法确定。如二审未能处理，佳源公司将另行主张。佳源公司针对其第二条上诉意见进一步说明：一审法院将林晓海搭建阳光房的费用在赔偿金额中剔除，但鉴定意见中涉及的阳光房内部装饰装修是整体进行鉴定的，无法单独区分，其估算阳光房内部装饰装修价值为30万元，应当在赔偿金额中予以剔除。林晓海及泽源公司均同意由二审对佳源公司第四条上诉意见的三项主张和抗辩一并处理。林晓海还提出，其应当返还案涉租赁房屋；在佳源公司赔偿全部款项后，其可以交付装饰装修工程的设施和物品；其建造阳光房得到了万博汇公司和佳源公司的同意；一审判决已经剔除了建造阳光房的费用，但内部装修的物品均在房屋内，剔除30万元太多了，其同意剔除3万元。三、经相关部门核准，万博汇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泰州市泽源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相关当事人陈述以及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综合各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2.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根据已查明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本案中，林晓海作为承租人诉请解除其与万博汇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3号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赔偿其装饰装修损失。一、二审过程中，泽源公司及佳源公司对解除合同均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各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关于林晓海提出的装饰装修赔偿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对案涉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得到万博汇公司许可；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时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方法；案涉租赁房屋存在雨水管脱落、伸缩缝渗漏水等问题，致使林晓海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认定出租人违约导致租赁合同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由案涉租赁房屋的出租人承担装饰装修损失的赔偿责任。从佳源公司和泽源公司二审中的意见看，佳源公司和泽源公司并未针对由出租人承担赔偿责任提出异议，双方的分歧之处在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万博汇公司，但合同签订时的房屋所有权人是佳源公司，在双方内部应由哪方承担对外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佳源公司是案涉房屋的开发商和原所有权人，其出具授权证明并委托万博汇公司进行招商和经营管理，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万博汇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案涉房屋租赁给林晓海，但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前，佳源公司和万博汇公司共同与林晓海协商并签订了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故可以认定林晓海在与万博汇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时已经知晓佳源公司与万博汇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和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该条法律规定以及上述客观事实，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直接约束佳源公司和林晓海，故应由佳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佳源公司辩解其已将案涉租赁房屋的使用权交给万博汇公司，但未举证证明此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1.一审中，经鉴定机构鉴定案涉租赁房屋的装饰工程造价合计3173765元，林晓海据此主张其装饰装修损失，万博汇公司及佳源公司对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装饰装修损失的依据均未提出异议，故赔偿数额可以依据该鉴定意见为基础进行确定。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扣减了阳光房造价227801元，各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佳源公司二审中主张应当扣减阳光房内部的装饰装修费用30万元，但其未能列举并证明鉴定意见中哪部份系针对阳光房内部装饰装修费用，其主张扣减30万元缺乏充分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但林晓海对此同意扣减3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本院予以照准。3.佳源公司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涉及对案涉租赁房屋装饰装修的赔偿问题，应当作相应扣减。经审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并未明确记载涉及赔偿案涉租赁房屋装饰装修损失的内容，且参与调解的相关派出所民警也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未涉及案涉租赁房屋装饰装修问题。佳源公司该项扣减主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佳源公司应当赔偿林晓海装饰装修损失2915964元。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双方履行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双务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双方均有权要求对方履行相应义务或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一审中仅林晓海一方提出赔偿请求，泽源公司及佳源公司并未基于合同解除提出同时履行抗辩。二审中经本院释明，佳源公司提出要求林晓海返还案涉租赁房屋以及按照鉴定意见交付相应的装饰装修设施和物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林晓海、泽源公司亦均同意由二审一并处理，故林晓海应当返还案涉租赁房屋并交付相应装饰装修设施和物品。关于佳源公司提出赔偿拆除阳光房外墙的损失，因其目前尚未能确定所主张损失的大小，本院对该问题难以直接审查处理，佳源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案涉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损失应由佳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林晓海在二审中自愿行使处分权利，赔偿数额应相应变更为2915964元；因本院释明后佳源公司针对合同解除提出了同时履行抗辩，对其返还案涉租赁房屋以及交付装饰装修设施和物品的主张应当依法予以支持。鉴于以上在二审中发生的新事实和新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并作相应增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林晓海与泰州市万博汇商务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不夜城-2015-0003号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二、撤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即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晓海损失2945964元和驳回林晓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晓海损失2915964元；四、林晓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泰州市姜堰区东方不夜城南区3号楼五层房屋，并按照苏振咨询鉴（2018）003号《工程造价咨询——阿波罗风情客栈装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附件所列全部装饰装修工程的设施和物品交付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驳回林晓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14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85514元，由林晓海负担8954元，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560元（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9560元，林晓海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2956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林晓海缴纳的鉴定费中的47000元，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林晓海）。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8元，由泰州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已交），林晓海负担368元（林晓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此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旭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