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晶晶，女，汉族，1975年6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230************02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洪，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楠，男，汉族，1959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120************038。上诉人徐晶晶因与被上诉人马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0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晶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0402民初10098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马楠向徐晶晶支付垫付装修款55690.11元；门窗修复更换900元；油漆费350元；人工费350元；瓷器花瓶摆件花材740元；新年对联窗花200元；垫付物业管理费、电费、天然气费用1609.26元；天天一泉充卡费700元；家私家电搬运费1500元；清洁卫生费1500元；合计63539.37元；3.判令马楠向徐晶晶赔偿收入损失50000元；4.判令马楠向徐晶晶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949元；5.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6.由马楠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徐晶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责任，依据不足。导致双方协议无法履行的全部责任均在马楠。马楠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应赔偿徐晶晶的全部经济损失。首先，一审认定徐晶晶存在过错的依据，是认定徐晶晶给涉案房屋换锁。实际上，徐晶晶的换锁，确实是基于正常的装修需要，而非禁止马楠进入涉案房屋。徐晶晶从未采取任何行动，禁止马楠进入房屋。法院以此认定徐晶晶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认定徐晶晶违约，构成违约责任的是马楠，马楠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马楠应赔偿徐晶晶的全部经济损失。故一审判决认定徐晶晶需要承担2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房屋饮用水充值卡金额700元、办公家私家电搬运费1500元、室内清洁卫生费1500元，是徐晶晶的实际支出，因马楠的过错责任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徐晶晶的损失。三、徐晶晶既然是无过错责任方，徐晶晶因装修涉案会所造成收入损失50000元，是客观存在的实际损失，马楠应当予以赔偿，徐晶晶自2018年12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起，全心全力在涉案房屋开展包括装修和各项筹备工作，整整三个半月时间，按500元/天*105天=52500元。徐晶晶的实际损失远远高于请求的数据。法院应当支持徐晶晶的合法合理请求。四、徐晶晶既然是无过错责任方，关于案件受理费4540元、鉴定费8000元均应由马楠全部承担，一审对上述费用的处理依法不成立，请二审予以纠正。五、马楠在2020年5月初（此时一审判决书未下达未生效）将涉案房屋通过Q房网代理出售进行买卖交易行为，违背双方签订《股东协议书》第二条股东权益约定的“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内不得出售和转租”，徐晶晶通过Q房网销售员了解马楠此次卖价实收365万元，比2018年11月21日委托徐晶晶帮忙卖房价格333万元高出32万元，说明马楠因徐晶晶的装修提高了房屋买卖交易价值，存在不当得利违法行为。根据《股东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间，股权不可兑现，不可转让，不可退出，马楠不得出售或转租该场所，否则应以房屋售价的20%赔偿徐晶晶。马楠违背其中合同约定的不可退出，不得出售或转租该场所的两项，徐晶晶完全有权按合同约定追究其赔偿徐晶晶73万元。徐晶晶将另案向马楠追究赔偿。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分清责任，支持徐晶晶的上诉请求。马楠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一审有些部分不满意，但是可以接受。徐晶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楠支付徐晶晶负责装修珠海市香洲区逸仙路100号********房的垫资款100446.43元；2.马楠支付徐晶晶为珠海市香洲区逸仙路100号********房购置会所办公家私的垫资款58000元；3.马楠支付徐晶晶装修期间个人收入的损失50000元；4.马楠支付徐晶晶2018年12月起至诉讼之日的物业管理费、电费、天然气费用，合计1609.26元；5.马楠单方毁约行为造成徐晶晶直接损失1949元；6.马楠承担所有诉讼费用；7.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8.马楠承担律师费8000元。本案一审第三次开庭时，徐晶晶当庭撤回其第2项、第8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徐晶晶与马楠签订《股东协议书》，主要约定：徐晶晶、马楠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逸仙路100号********房的会所项目，马楠是会所场地提供人，徐晶晶是会所日常经营管理执行人；主营项目包括瑜伽、高尔夫教学（会员制）、养生修禅、培训讲座、组织有益于社会和谐的公益活动等；马楠是会所业主（单独所有），主要负责会所布局定位，徐晶晶主要负责会所经营（使用特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内珠海市香洲区逸仙路100号********房不得出售和转租，如马楠违反此约定，将以房屋售价的20%现金赔偿给徐晶晶；珠海市香洲区逸仙路100号********房经双方同意进行二次装修，装修所有费用由徐晶晶垫资；徐晶晶和马楠共同承担50%水电燃气费、物业管理费、接待费用等；会所大小事宜必须通过徐晶晶和马楠共同商议决定；徐晶晶作为第一管理人，每日向马楠核对当日流水明细，做日结、周结、月结、季度记账，设立单独账户，双方共同监管；徐晶晶、马楠盈亏分配均为50%；股权不可兑现、不可转让、不可退出。合同签订后，徐晶晶开始对珠海市香洲区逸仙路100号********房进行二次装修，约于2019年3月上旬基本完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之前双方沟通良好，徐晶晶频繁向马楠报告装修进展，马楠也提出一些装修意见，并多次向徐晶晶表示肯定。徐晶晶垫付了装修费用以及家具、家电的费用。徐晶晶主张，其垫付了装修、家电、摆设等费用共计100446元，并提供了徐晶晶与马楠的微信聊天记录、多份收据、收条、照片等证据佐证。马楠认可徐晶晶垫资进行了二次装修，但认为徐晶晶主张的装修费用过高，对徐晶晶主张的部分装修项目也不认可。2019年3月下旬，徐晶晶与马楠发生争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马楠认为徐晶晶的有些装修配套不符合约定。例如，2019年3月27日上午9:03马楠在微信中称“你的高尔夫球网笼四万多等等明细，这些我根本就不知道，谁要你装修的？”徐晶晶回复“本来这个地方我们当时的经营项目就是做高尔夫，那就肯定要做这个人工场，这个打击笼。这是必备的，我还没进模拟机呢，模拟机更贵”；当日上午9:11马楠又称“合同里没有提有练习场之说，只是课程培训……不是不合作，是有些商谈的装修配套不符合现状”，徐晶晶回复“合同里面写的高尔夫球教学，这是必备的一些练习场景”。双方互相指责对方违约。马楠称，徐晶晶擅自更换涉案房屋门锁且不允许马楠进入，且徐晶晶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半夜打麻将导致其他业主投诉，马楠遂于2019年4月29日、5月20日两次将涉案房屋锁门处理。2019年7月初至2020年4月初，涉案房屋处于空置状态。双方均认可涉案会所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徐晶晶不认可马楠所称的徐晶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事宜。就马楠锁门问题，徐晶晶于2019年4月29日、5月20日两次报警。徐晶晶认为马楠锁门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遂提起本案诉讼。马楠于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2019年11月4日）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马楠答辩时还提出该协议书客观上无法履行，因为涉案会所位于住宅小区内，住宅小区内不能经营妨碍小区业主正常生活的商业活动，该协议书约定的地点也不能注册成为公司。诉讼过程中，徐晶晶与马楠一致同意由徐晶晶搬走涉案房屋内徐晶晶出资购买的家具、家电，由马楠承担搬走家具、家电的运费，双方均已履行，徐晶晶也撤回了要求马楠支付家具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装修造价争议较大，马楠申请对珠海市香洲区逸仙路100号********房的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巨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双方对施工内容及造价金额无争议的项目造价小计24878.42元，双方对施工内容无争议但对造价金额有异议的项目，工程量按三方（徐晶晶、马楠、鉴定公司）现场测量数据计入，综合单价按施工期间《珠海市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或市场价计入，造价小计30811.68元，该两部分造价合计55690.11元；双方对施工内容及造价金额均有争议，通过现场勘察也无法确定是否有施工的项目造价合计3580元。鉴定意见为：珠海市香洲区逸仙路100号夏逸院11栋1104房装修工程造价为55690.11元，有争议无法确认部分造价为3580元。徐晶晶与马楠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徐晶晶认为鉴定报告中部分项目价格偏低，未考虑装修时春节将近人工费用偏高的情况，部分项目未考虑安装费和材料费，并认为有争议无法确认部分的工程项目均是实际发生的。马楠则认为部分项目鉴定机构重复计算，部分项目并未实际施工，按定额价格计算造价偏高，并认为有争议无法确认部分的工程项目均无证据证明实际施工。对于鉴定报告中所列“双方对施工内容及造价金额均有争议项目”，第1项“门窗修复更换”，徐晶晶称是装修后换锁的费用。徐晶晶提供了其与“锁业，莫师傅”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通过微信转账于2019年1月26日向莫师傅支付了换锁的费用900元。第2项“室内墙面、天花多乐士油漆”，徐晶晶提供了2018年12月24日出货单予以佐证，出货单金额合计350元。第3项“室内墙面、天花油漆粉刷人工费”，徐晶晶提供了2018年12月25日微信扫码支付账单佐证，支付金额为350元。第4项“2楼小阳台茶歇等防腐木油漆”，徐晶晶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实际发生了1280元费用。第5项“室内窗帘旧轨道修复”，徐晶晶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实际发生了700元费用。马楠对“双方对施工内容及造价金额均有争议项目”均不认可。另外，徐晶晶主张其支付了“瓷器花瓶摆件花材”费用740元、并提供了金额为740元的销售清单及照片佐证。徐晶晶主张其支付了“天天一泉充卡”费用700元，并提供了天天一泉用户卡佐证。马楠对上述两项费用均不认可。徐晶晶主张其支付了“新年对联窗花”费用200元，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佐证；马楠对该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对联窗花是徐晶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所使用的。徐晶晶主张其支付了物业管理费、电费、天然气费用合计1609.26元，马楠对该费用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是徐晶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所使用的，徐晶晶应自行承担。徐晶晶要求马楠承担直接损失1949元，徐晶晶称该损失是2019年4月底双方发生争议后徐晶晶两次换锁、住宿酒店及搬运家具的费用，徐晶晶提供了代订住宿费发票及收据佐证，马楠对该费用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徐晶晶主张装修涉案会所造成其个人误工损失50000元，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收入明细等证据佐证。马楠对证明的证据形式、证明效力均不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又查明，马楠主张其借款30000元给徐晶晶而徐晶晶只偿还了5000元。徐晶晶对其中部分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属于双方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徐晶晶与马楠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是双方合伙经营会所的合伙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徐晶晶履行该协议对会所进行装修后，双方发生争议无法继续履行协议，马楠于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2019年11月4日）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对于徐晶晶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徐晶晶与马楠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于2019年11月4日解除。徐晶晶、马楠互相指责对方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以致解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马楠辩称涉案会所设置在住宅小区内，无法开展商业经营活动、无法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但马楠作为涉案会所所在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于涉案房屋能否进行商业经营、能否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应当有所了解，但其仍以涉案房屋为会所的经营地点与徐晶晶签订合伙协议，则应与徐晶晶共同承担将涉案房屋用于商业经营的风险。马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无法用于商业经营，《股东协议书》也未约定涉案会所必须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且即使涉案房屋确实无法用于商业经营的风险也不应由徐晶晶一方承担，故马楠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法履行的过错在于徐晶晶，理据不足。其次，徐晶晶、马楠互相指责对方不允许己方进入涉案房屋，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从徐晶晶2019年4月之后曾给涉案房屋换锁、马楠于2019年4月下旬、5月下旬两次给涉案房屋锁门处理的事实，可见徐晶晶、马楠均曾意图禁止对方进入涉案房屋。马楠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等权利，涉案合同也未约定禁止马楠自己在涉案房屋居住，而徐晶晶基于涉案合同对涉案房屋也有使用权，故徐晶晶、马楠均无权禁止对方使用涉案房屋，徐晶晶、马楠禁止对方进入涉案房屋的行为均无依据，双方对此都有违约行为。第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之前双方沟通良好，但2019年3月下旬起双方发生较大争议，马楠对徐晶晶修建高尔夫打击笼提出异议，而徐晶晶坚持修建并认为是合同约定的主营项目之一。可见双方就会所经营项目及相应装修费用的分歧是造成双方矛盾的重大原因，双方未能缓和矛盾，最终导致无法合作而解除合同。从合同约定看，高尔夫教学是涉案会所主营项目之一，徐晶晶修建高尔夫打击笼及高尔夫教学的相关设备并不违反合同约定，马楠以此为由对徐晶晶提出质疑，也由此导致了双方之后一系列矛盾，纵观双方从合作良好到合作破裂的过程，马楠对此负有更大责任。综上，马楠基于自己对合同经营内容的理解不同，与徐晶晶发生矛盾，双方互不允许对方使用涉案房屋，导致《股东协议书》无法履行而解除，双方均有违约，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但马楠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合同解除马楠应承担80%的责任，徐晶晶应承担20%的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股东协议书》已经解除，双方均有违约，对于徐晶晶因履行该协议而垫付的各项费用损失，按上述认定的责任比例，徐晶晶应自行承担20%，马楠应向徐晶晶支付80%。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广东巨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报告，珠海市香洲区逸仙路100号********房装修工程造价为55690.11元（包括双方对施工内容及造价金额无争议的项目以及双方对施工内容无争议但对造价金额有异议的项目），有争议无法确认部分造价为3580元。对于该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55690.11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该鉴定报告载明“有争议无法确认部分的造价358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1项“门窗修复更换”900元，徐晶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徐晶晶于2019年1月26日支付了换锁的费用900元，从支付时间可见该费用是双方未发生争议时装修期间换锁的费用，虽因之后锁已更换故现场无法证实该次换锁事实，但装修后换锁符合常理，且徐晶晶有支付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采信。第2项“室内墙面、天花多乐士油漆”350元、第3项“室内墙面、天花油漆粉刷人工费”元，均有支付凭证佐证，且装修时室内粉刷油漆符合常理，鉴定报告中无争议的施工项目也未包括室内刷涂料的项目和费用，故对于该两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4项“2楼小阳台茶歇等防腐木油漆”、第5项“室内窗帘旧轨道修复”，徐晶晶无证据证明发生了这两个项目，马楠也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装修工程造价为：55690.11元+900元+350元+350元=57290.11元。徐晶晶垫付了该费用，马楠应向徐晶晶支付其中的80%即45832.09元。另外，徐晶晶垫付了“瓷器花瓶摆件花材”费用740元、“新年对联窗花”费用200元，从照片可见涉案房屋内确曾摆放花瓶、张贴对联窗花，且徐晶晶提供了销售清单佐证，对该两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徐晶晶垫付了该两项费用共计940元，按上述认定的责任比例，马楠应向徐晶晶支付其中的80%即752元。徐晶晶垫付了物业管理费、电费、天然气费用合计1609.26元，马楠对金额无异议，按上述认定的责任比例，马楠应向徐晶晶支付其中的80%即1287.41元。此外，徐晶晶主张垫付了“天天一泉充卡”费用700元，但未提供支付凭证，也无法证明该卡仅能用于涉案房屋，故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晶晶主张垫付了家私家电运输搬运费1500元、清洁卫生费1500元，但鉴定报告中已计算了搬运费、垃圾清运费和清洁卫生费，故对该两项费用不另行采信。综上，马楠应向徐晶晶支付垫付款45832.09元+752元+1287.41元=47871.5元。马楠无证据证明已向徐晶晶支付该垫付款，徐晶晶有权要求马楠支付。至于马楠所称的借款问题，属于马楠与徐晶晶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徐晶晶主张因装修涉案会所发生收入损失5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收入损失与装修涉案会所有因果关系，对徐晶晶关于收入损失的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晶晶要求马楠承担直接损失1949元，徐晶晶称该损失是2019年4月底双方发生争议后徐晶晶两次换锁、住宿酒店及搬运家具的费用，因徐晶晶换锁行为本身没有合法依据，徐晶晶换锁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徐晶晶在珠海市有住所，其被拒绝进入涉案房屋也不必然发生住宿费损失，故住宿费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搬运家具的费用，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晶晶当庭撤回其第2项、第8项诉讼请求，是其处分诉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徐晶晶与马楠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解除；二、马楠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晶晶支付垫付款47871.5元；三、驳回徐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徐晶晶负担3129元，由马楠负担1411元。一审鉴定费8000元，由徐晶晶负担3437元，由马楠负担456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协商共同经营会所而签订协议成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根据协议，双方在合伙期间，马楠以自有房屋使用权作为合伙出资，徐晶晶以自有资金作为合伙出资。因会所尚未营业，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并不存在分割利润的问题，故本案解决的是双方分割合伙财产和分担亏损的问题。徐晶晶对一审已经认定的各项装修出资项目和数额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她不应当承担其中的20%。本院认为，徐晶晶系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所进行的房屋装修属于合伙事务，由此形成了合伙财产58030.11元（55690.11元+900元+350元+350元+740元），该部分财产因为附合于马楠的自有房屋在合伙关系解除后被马楠独自占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马楠应当承担返还徐晶晶该部分出资共计58030.11元的责任。一审认定的其他费用1809.26元（200+1609.26）系消耗性质的支出，按双方协议应当各负担50%，马楠应向徐晶晶返还904.63元。上述两项合计58934.74元，一审此项判决有误，本院予以变更。徐晶晶请求增加的天天一泉充卡费700元、家私家电搬运费1500元，清洁卫生费1500元和直接损失1949元四项费用，一审已经审理并详述不予认定的理由，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正确，在此不再赘述。涉案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徐晶晶执行合伙事务是基于自愿和协议的约定，其主张因执行合伙事务产生收入损失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0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0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晶晶支付58934.7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徐晶晶负担3129元，由马楠负担1411元。一审鉴定费8000元，由徐晶晶负担3437元，由马楠负担4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9.77元由徐晶晶负担2534.77元，由马楠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