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10刑终33-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韩功邦，男，汉族，1981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口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林口县。2008年1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口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冕，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熊常福，男，汉族，1970年8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无文化，无职业，住牡丹江市阳明区。1989年5月31日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被本院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08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0年2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5年7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8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口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才成，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林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韩功邦、熊常福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黑1025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韩功邦、熊常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不可抗力于2020年3月9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21日恢复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韩功邦、熊常福，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口县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韩功邦与熊长福相约后，熊长福来到黑龙江省林口县刁翎镇与韩功邦见面。当日晚，韩功邦驾驶长安牌蓝色面包车拉着熊常福，来到林口县建堂镇某山头道东侧的小房附近，将被害人邢某某散放在此处的一头黄牛牵走，并将黄牛装入韩功邦的面包车内，二人驾驶车辆朝牡丹江市方向行驶，3月26日3时许，车辆行驶至林口县朱家镇，被正在执勤的朱家中队交警截停，二人弃车逃跑。所盗黄牛被起获，作案车辆及相关工具被扣押。经林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盗窃的黄牛价值为人民币16328元。经侦查，韩功邦、熊常福于2019年4月10日被公安机关分别在林口县刁翎镇、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社区抓获。案发后，所盗黄牛被返还被害人。韩功邦在庭审中提出的，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熊长福收到的内容为让熊常福一个人承担全部罪行的字条不是韩功邦本人所写，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韩功邦又对所盗黄牛作价价格提出异议。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和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鉴定，认定该字条字迹系韩功邦所写；经林口县价格认证中心复查，认定被盗黄牛在案发时的价格为人民币163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侦破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及返还物品清单、破获盗窃黄牛情况说明、被盗黄牛照片、运输黄牛车辆照片、被告人驾驶车辆路过卡口截图，车辆行驶证、车辆信息查询单以及熊长福提供的字条；证人康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邢某某的陈述；鉴定意见，价格认证书；现场勘查笔录、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扣押决定书、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韩功邦、熊长福的供述等。 林口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功邦、熊常福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的陈述、公安机关截获的盗窃用车辆并起获了被盗的黄牛、在涉案车辆上提取的矿泉水瓶口检出二被告人的DNA分型，证实了二被告人盗窃黄牛后用该车辆运输的事实；二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了二人盗窃黄牛的事实；韩功邦所写的字条，证实了被告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的事实，也证实了二被告人盗窃的事实。二被告人虽然互相推脱称系对方提起的犯意，但均不能否认二被告人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韩功邦有同类犯罪前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熊长福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韩功邦在在最后的庭审中供认了该字条是其本人所写，并表示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熊常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的被盗黄牛被起获退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韩功邦、熊常福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根据本案中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结合被告人的相关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功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熊常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在案扣押的涉案车辆长安面包车由扣押单位依法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韩功邦上诉称，我没有参与盗窃，只是为了挣运费，开车运输，没有实施偷牛行为；我对黄牛的价格有异议，案发时被盗黄牛的市场价格应低于鉴定时价格；即使构成共同盗窃也没有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韩功邦具有如实供述，配合公安机关侦查破案，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熊常福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我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从韩功邦给我的字条中就能反映出本案中韩功邦在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而我在整个盗窃案发生的过程中均系不知情，我帮韩功邦把所盗窃的黄牛拉上车，在被交警截停时才知道与韩功邦间接实施了盗窃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我虽为累犯，但具有坦白、被害人没有经济损失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熊常福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由于被交警截停车辆，上诉人当即弃车逃跑未能得逞，系出于上诉人意料之外，应认定属于犯罪未遂。且被盗窃的黄牛被起获返还给被害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较重，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人韩功邦、熊常福盗窃被害人邢某某的黄牛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予以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功邦、熊常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韩功邦、熊常福均系主犯，二人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韩功邦关于其没有实施偷牛的行为、对牛的价格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的陈述、公安机关截获的盗窃用车辆及被盗的黄牛、在涉案车辆上提取的矿泉水瓶口检出二上诉人的DNA分型、二上诉人的供述、韩功邦所写的字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韩功邦与熊常福共同盗窃黄牛并运输的犯罪事实。被盗黄牛的价格系价格认证部门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依法作出，韩功邦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韩功邦的辩护人提出韩功邦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韩功邦到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熊常福关于其是在被交警截停时才知道与韩功邦间接实施了盗窃犯罪，不应认定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熊常福在侦查机关均供述，在作案现场，其已明知是实施盗窃，并与韩功邦一起将黄牛装上车运往他处准备销赃；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该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熊常福与韩功邦盗窃黄牛并运输的事实，熊常福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故其上诉理由与事实及证据均不符，不予采纳。熊常福的辩护人提出犯罪行为属于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建堂镇盗得黄牛，并装车运离现场至朱家镇时被截获，被害人邢某某已完全失去了对该黄牛的控制，二上诉人的盗窃行为已经完成，应认定盗窃既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熊常福系坦白，被害人没有经济损失的的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已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韩功邦、熊常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柏苓 审 判 员 王友清 审 判 员 毕 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伟帅 书 记 员 冀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