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笑娟，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萌，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满巨，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芬，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源丰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何天淏。原审被告：何天淏（曾用名何嘉诚），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利辛县鸿瑞祥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法定代表人：关敏。上诉人梁笑娟与被上诉人黄满巨，原审被告佛山市源丰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泰公司）、何天淏及原审第三人利辛县鸿瑞祥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祥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笑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满巨的全部诉讼请求；2.黄满巨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黄满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欠款的存在，案涉欠款为黄满巨虚构的事实。一、《欠条》系当时履约的保证，并非结算行为。实际上不存在欠款，梁笑娟受到黄满巨欺骗才签字。2017年源丰泰公司与鸿瑞祥公司开始合作，黄满巨系中间联络人。源丰泰公司接到客户订单后，通过黄满巨向鸿瑞祥公司询问可否生产，在批版各项手续准备齐全后，由黄满巨牵头与鸿瑞祥公司签订合同，货物生产出来后由鸿瑞祥公司运送到源丰泰公司，源丰泰公司签收送货单并支付款项给鸿瑞祥公司。源丰泰公司曾向黄满巨询问能否生产一批货物，但黄满巨称因为未批版等原因鸿瑞祥公司不同意向源丰泰公司供应订购货物。2018年12月2日，黄满巨拿着起草好的《欠条》找源丰泰公司，谎称需要签一份货款《欠条》作为源丰泰公司今后履约能力的保证，鸿瑞祥公司才会考虑与源丰泰公司签订合同并生产发货，该《欠条》仅是作个样子。何天淏当时不在公司，其交代梁笑娟负责此事，签名给黄满巨。梁笑娟、何天淏与黄满巨合作多年，且之前私交不错，梁笑娟出于信任便签了该《欠条》。此后，黄满巨一直未与源丰泰公司联系，鸿瑞祥公司也未与源丰泰公司签订合同，亦未发货给源丰泰公司。二、黄满巨未提交该《欠条》款项相对应的合同、送货单、入库单等证据，无法证明合同关系已成立且已履行完毕，仅凭《欠条》不能证明欠款的真实存在。《欠条》的基础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以及合同的履行需要黄满巨提交相应的合同、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欠条》仅仅作为一种履约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履行。黄满巨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达到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黄满巨提交的合同是已履行完毕的合同，并非是《欠条》款项所对应的合同，梁笑娟提交的发票及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且黄满巨提交的发票与其据以主张的合同不相对应，其提交的送货单与本案无关，故不能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三、黄满巨法庭上反言，否认之前对其不利的陈述，应不予确认其后续陈述的事实。一审的前几次庭审中，经梁笑娟和法庭询问，黄满巨均确认《欠条》款项所对应的合同是其提交的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标的额1046046元）。最后一次庭审中，梁笑娟质疑黄满巨逻辑矛盾，按照交易习惯，应当先清旧账再算新账，不可能金额较大的新账账目已清，而金额较小的旧账却未清。黄满巨便反言，否认其之前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以及第三条关于：“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黄满巨无正当理由推翻自己之前所作的于己不利的陈述，法院应不予确认。黄满巨陈述不符日常逻辑，显然是虚构事实。四、一审认定鸿瑞祥公司存在债权转让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满巨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黄满巨陈述是其以鸿瑞祥公司名义履行与源丰泰公司的合同，并非是鸿瑞祥公司在履行合同。同时，鸿瑞祥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也仅说明合同的相关义务由黄满巨履行，并非是债权转让。黄满巨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债权转让，故黄满巨与鸿瑞祥公司根本不存在债权转让行为。合同的签订、履行均由鸿瑞祥公司进行，黄满巨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五、本案仍存在多个疑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黄满巨提交的鸿瑞祥公司出具的发票，鸿瑞祥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答辩意见、《购销合同》，鸿瑞祥公司的公章均不一致，不能确定是鸿瑞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梁笑娟提交的《协议》系由黄满巨本人出示的，其称受到胁迫和操控，不得已提起本案诉讼。黄满巨对此的解释系为还案外人的欠款，该理由不合理，如仅为还款可以出具欠条或提供担保，不必说明案外人对本案具有操控权。上述两个疑点，黄满巨没有给出合理解释。据梁笑娟了解，《协议》中的一方两人可能是鸿瑞祥公司的员工，黄满巨与鸿瑞祥公司的合作出现了状况，才产生本案诉讼。黄满巨答辩称，梁笑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黄满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源丰泰公司立即支付黄满巨货款226352元及逾期利息（以2263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何天淏、梁笑娟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源丰泰公司、梁笑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满巨提供有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日的欠条一张，载明：截至2018年12月2日止，梁笑娟（身份证号码：440************04X），欠黄满巨货款合共：226352元，大写：贰拾贰万陆仟叁佰伍拾贰元整。下方手写有“注明：此欠款是源丰泰欠鸿瑞祥货款现由梁笑娟本人成（承）担。”欠款人处有梁笑娟的签名以及捺印，并盖有源丰泰公司的公章。另查明一，根据源丰泰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源丰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是何天淏，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纺织布、纺织品等。另查明二，2019年5月7日，鸿瑞祥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关于黄满巨与源丰泰公司、梁笑娟买卖合同关系中，我公司确认是由黄满巨在履行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关的货款权利也属于黄满巨，由其自行主张，我公司不会向源丰泰纺织公司、梁笑娟主张货款。一审庭审经询问：1.黄满巨陈述其与鸿瑞祥公司属于合作关系，共同与源丰泰公司进行交易合作；2.鸿瑞祥公司与源丰泰公司之间总的交易货款为6060202元，源丰泰公司已付的货款是5833840元；剩下226362元货款未付；3.梁笑娟陈述其为源丰泰公司的高管，欠条上的签名确实为其本人所签，但此前的交易一直是与鸿瑞祥公司进行交易，款项也是汇入鸿瑞祥公司的账户中，此前的交易一般是黄满巨与其进行对接。一审法院认为，黄满巨以源丰泰公司拖欠货款为由提起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买卖关系主体问题，案涉购销合同、送货单据记载购货单位分别为鸿瑞祥公司与源丰泰公司，故买卖关系主体应为上述两公司。梁笑娟主张若两公司债权存在的情况下，鸿瑞祥公司对源丰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黄满巨未有通知作为债务人的源丰泰公司，应属无效。首先，从黄满巨提交的欠条中显示，欠条中已明确为“欠黄满巨货款”，下方亦手写有“注明：此欠款是源丰泰欠鸿瑞祥货款现由梁笑娟本人成（承）担。”虽梁笑娟不确认该手写字迹为其所写，但在“梁笑娟”名字上亦有签名并捺有手印，而欠条上亦盖有源丰泰公司的公章。故从欠条内容反映梁笑娟、源丰泰公司应已知晓源丰泰公司尚欠鸿瑞祥公司的债权已转让至黄满巨。梁笑娟辩称是黄满巨向其和源丰泰公司谎称签下的《欠条》是作为源丰泰公司今后的履约能力证明，但梁笑娟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清楚与黄满巨签署案涉欠条将会产生的责任和后果，且梁笑娟并无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条是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所作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其次，鸿瑞祥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案涉债权属黄满巨个人所有，故案涉货款债权人应为黄满巨。鸿瑞祥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黄满巨，该债权转让依法自通知源丰泰公司之日起对其产生法律效力。即使源丰泰公司、梁笑娟认为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则黄满巨的起诉视为通知，源丰泰公司、梁笑娟在收到黄满巨的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该债权转让对源丰泰公司、梁笑娟产生效力，源丰泰公司、梁笑娟应向黄满巨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梁笑娟提出已付清货款的抗辩。黄满巨已提供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购销合同》等证据，拟证明与源丰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梁笑娟一直主张案涉欠款并不存在，但黄满巨提交有鸿瑞祥公司与源丰泰公司之间往来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均盖有鸿瑞祥公司与源丰泰公司的公章，在梁笑娟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下，一审法院对上述《产品购销合同》予以采信。即便梁笑娟不认可鸿瑞祥公司所开具的发票，从购销合同反映双方交易金额亦达到4309626元，但梁笑娟仅提交1150000元支付鸿瑞祥公司货款的银行流水，未能证明源丰泰公司已支付完与鸿瑞祥公司之间的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案涉欠条落款的时间均晚于黄满巨、梁笑娟提交予以佐证源丰泰公司与鸿瑞祥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显示的证据日期，故应认定为源丰泰公司与黄满巨就鸿瑞祥公司与源丰泰公司对此前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结算行为。另外，就梁笑娟对黄满巨与谈国明、李福荣之间的《协议》提出笔迹鉴定的问题，在黄满巨庭后补充回复意见中确认是黄满巨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债务，因源丰泰公司、何天淏、梁笑娟欠黄满巨钱未还，未能及时偿还案外人的钱。黄满巨为让案外人放心，告知案外人追到本案债务后可向案外人还钱。故梁笑娟提出的笔迹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黄满巨提供的欠条可证明源丰泰公司拖欠货款226352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黄满巨主张源丰泰公司偿还货款2263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满巨诉请源丰泰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在《欠条》中虽然黄满巨与源丰泰公司并没有具体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问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源丰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黄满巨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在《欠条》中未有对拖欠货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黄满巨亦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曾向源丰泰公司主张权利，故利息应从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5月27日计算。关于何天淏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源丰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何天淏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源丰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何天淏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梁笑娟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问题。按照庭审中梁笑娟陈述其作为源丰泰公司的高管，且与鸿瑞祥公司的交易中是由梁笑娟与黄满巨进行对接，理应知悉欠款主体及欠款情况，其仍自愿以欠款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名并捺有指印，该行为应视为自愿清偿其中载明的债务，具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构成债的加入。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源丰泰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满巨支付货款226352元及利息（以22635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何天淏、梁笑娟对判决第一项源丰泰公司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满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3.53元，财产保全费1652元，合计6405.53元，由黄满巨负担105.53元，源丰泰公司、何天淏、梁笑娟共同负担6300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黄满巨询问梁笑娟：“庭审时你方陈述涉案《欠条》仅为履约能力的证明，为何会需要这样一个证明，此前交易是否也需要这样一个凭证？”，梁笑娟回答：“黄满巨称只是做样子给鸿瑞祥公司看，之前的交易没有这样子的凭证”。另查明2，二审庭审中，法院询问梁笑娟：“《欠条》上载你方欠款。为何要作出这个《欠条》？”梁笑娟回答：“《欠条》是虚构的，是做做样子的。是履约保证。”法院继续询问：“《欠条》是否在交易已完成的基础上形成？你所称《欠条》是履约保证，保证的是哪一笔交易？”梁笑娟回答：“交易没有最终发生，不对应哪一笔货款，也不保证哪一笔货款。”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笑娟应否向黄满巨支付案涉货款及利息。首先，黄满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产品购销合同》、应收账款明细、送货单、鸿瑞祥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梁笑娟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结合梁笑娟一审庭审中关于其在公司中的职位相当于高管的自认，足以证明鸿瑞祥公司与梁笑娟所在的源丰泰公司存在交易的事实。梁笑娟在《欠条》上签字并载明并手写“注明：此欠款是源丰泰欠鸿瑞祥货款现由梁笑娟本人成（承）担。”的内容，构成债务加入，表达的其向黄满巨承担源丰泰公司欠付鸿瑞祥公司的226352元货款的意思表示。鸿瑞祥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也确认了源丰泰公司、梁笑娟与鸿瑞祥公司之间的债权由黄满巨享有，由此，黄满巨与梁笑娟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梁笑娟应对其在《欠条》中确认欠付黄满巨226352元货款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其次，梁笑娟关于源丰泰公司不欠付鸿瑞祥公司货款的主张，与本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梁笑娟所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的支付时间分别是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3月5日，而梁笑娟在《欠条》上签字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日，《欠条》的形成时间远远迟于源丰泰公司向鸿瑞祥公司付款的时间，由此可见，付款凭证项下的款项不可能用于支付《欠条》项下货款。虽然梁笑娟不认可发票数额为源丰泰公司与鸿瑞祥公司的交易总额，但本案《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已达4309626元，而梁笑娟据以主张源丰泰公司已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总额仅1150000元，未能证明源丰泰公司已足额向鸿瑞祥公司支付货款，梁笑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梁笑娟关于《欠条》仅为履约保证而非结算行为的主张，与一般商事交易习惯不符，梁笑娟也不能合理解释为何要先制作《欠条》再开展交易。梁笑娟一审庭审中称《欠条》仅为履约凭证，并确认此前的交易没有这样的凭证。而源丰泰公司与鸿瑞祥公司的交易合同、应收账款明细、送货单、发票等证据均形成于《欠条》之前，即源丰泰公司与鸿瑞祥公司之间，并不需要源丰泰公司在先制作《欠条》以保证履约，鸿瑞祥公司才同意与其开展交易活动。梁笑娟关于《欠条》仅为双方开展买卖交易的履约凭证的主张与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且《欠条》作为债权人据以主张债务的凭证，确定的是债务人应承担债务的内容，梁笑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签署《欠条》将产生的法律后果，且梁笑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承担以欠款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名、捺印的相应法律后果。此外，梁笑娟未能举证证明鸿瑞祥公司的不同公章系虚假公章，其关于盖有鸿瑞祥公司公章的《确认书》、答辩意见、《购销合同》不能反映鸿瑞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以及对黄满巨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系为还案外人的欠款的猜测，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笑娟的上诉均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3.53元，由梁笑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