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珍，女，汉族，1965年6月16日出生，住获嘉县，系死者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林，女，汉族，1986年7月16日出生，住获嘉县，系死者次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丕丕，女，汉族，1986年7月16日生，住郑州市惠济区，系死者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庆君，男，汉族，1991年4月23日出生，住获嘉县，系死者之子。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航，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卫豪，男，汉族，1994年11月21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向文，男，汉族，1964年11月15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八里营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孔宏敏,村长。上诉人王明珍、樊林、樊丕丕、樊庆君、新乡市卫滨区永远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永远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崔向文、靳卫豪、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八里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里营村委会）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琳、樊庆君及其与王明珍、樊丕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航，靳卫豪、崔向文、八里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孔宏敏、永远租赁站的经营者王爱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珍、樊林、樊丕丕、樊庆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靳卫豪承担80%的赔偿责任（扣除垫付费用后为277319.7元），被上诉人新乡市卫滨区永远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上诉人靳卫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樊某承担承担10%的过错。（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70579.93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死者樊某与被上诉人靳卫豪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死者樊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1、本案原审法院所定案由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2、被上诉人靳卫豪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从被上诉人新乡市八里营村村民委会承包的内外墙粉刷工程的单价为50元每平方，承包给死者樊某的单价为7元每平方。在层层分包关系中，价格落差如此巨大，很显然被上诉人靳卫豪给付给的报酬实际系对死者樊某单纯提供劳务的对价，而非对工作成果的对价。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死者樊某在工作量之外还获得实际利益，或双方约定以交付劳动成果为支付报酬的条件，而用7元每平方米来计算工作量，应认定根据市场劳动力的价格确定报酬数额，故应认定本案系雇佣关系。3、对于7元每平方的结算方式在建筑行业是很正常的现象。就是通常所说的包工和理工，包工是按平方计算工资，理工是按天计算工资，包工类似计件工资，其目的是为了鼓励雇员的劳动积极性。不应以7元每平方的结算方式就认定本案系承揽关系。4、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死者樊某家属与被上诉人靳卫豪的谈话录音，靳卫豪明确是以雇主的身份协商赔偿事宜，并且在谈话中靳卫豪多次谈到其是老板，樊某是给他干的，这些事实客观反映了靳卫豪系樊某雇主的事实。5关于死者樊某施工所需工具的问题。死者樊某从事的是内外粉工作，存在高空作业的情况，所以吊篮是必不可少的施工工具，吊篮的提供者系被上诉人靳卫豪，符合雇佣关系特征，也印证二者系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由于二人均系外地人，不熟悉新乡当地租赁市场，靳卫豪4月12日与永远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从后者处租赁两套电动吊篮2台供死者樊某施工使用。这样的事实认定系个人猜测，吊篮系被上诉人靳卫豪租赁的，租赁费由被上诉人靳卫豪承担，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靳卫豪代为租赁的情况。另，涉案吊篮非死者樊某安装。吊篮作为大型的专业的施工工具，死者樊某不可能自行安装的。因此原审认定吊篮由樊某安装，且未按行业标准要求安装完全无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过错比例进行划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本案中，死者樊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靳卫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死者樊某的损害是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新乡市卫滨区永远建筑设备租赁站的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在此种情形下，作为赔偿权利人的上诉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新乡市卫滨区永远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靳卫豪承担赔偿责任，还可以同时请求第三人新乡市卫滨区永远建筑设备租赁站和雇主靳卫豪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新乡市卫滨区永远建筑设备租赁站和雇主靳卫豪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的侵权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崔向文系工程承包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其所垫付的25000元系其自愿支付，无需返还。四、原审认定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分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吊篮主臂焊接处断裂，其质量问题显而易见，无需进行鉴定，原审启动鉴定程序，纯属浪费司法诉讼资源。靳卫豪辩称，樊某没有佩戴安全帽，当时工地负责人崔向文给靳卫豪打了两次电话，都是说樊某没有佩戴安全带，让罚款，永远租赁站的吊篮大臂后支架出现断裂，导致没有佩戴安全带的樊某摔下来，送到医院，救治无效死亡。这个事故应当由永远租赁站和樊某承担90%的责任，永远租赁站的吊篮经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鉴定，永远租赁站出租的吊篮是三无产品，产品质量较差，导致这次事故的发生。崔向文辩称，不认可王明珍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在事故发生的前三天，崔向文去工地安全检查，看到樊某在吊篮施工时没有佩戴安全带，当时，就已经口头警告，同时也给靳卫豪打电话让罚樊某200元，后来没有罚钱，事故当天，樊某又没有佩戴安全带，然后吊篮大臂后支架断裂，导致事故的发生，故樊某应承担其过错，我方没有过错。八里营村委会辩称，不认可王明珍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租赁站对村委会的损失进行赔偿。永远租赁站辩称，1、涉案事故的发生是由安装错误造成的。一审认定的安装单位有无，安装单位应为具有专业技术或具有安装资质的单位和组织。靳卫豪聘用的安装单位和人员是否具有安装资质和安装技术不清楚，在涉案事故现场，吊篮安装应该用的支架没有采用，靳卫豪和崔向文私下聘用的“公证处”在涉案现场只拍照对其有利的部分。2、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涉案工地为八里营村委会自筹自建，八里营村委会应该提供该工地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承包商。根据其他类似案例，这些单位都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有证据证明，八里营村委会就涉案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并有招标结果公示。八里营村委会故意隐瞒。原审认定崔向文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崔向文主动垫付受害人医药费25000元及鉴定费，其行为证实了其工程实际承包人身份，应负有连带责任。永远租赁站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40%过高，不应超过20%即90580元。事实和理由:一、该案性质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从起诉书阐述的理由及一审庭审笔录和王明珍等人与靳卫豪录音内容看，受害人与靳卫豪之间劳动关系属于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雇主、发包人、分包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靳卫豪与上诉人之间有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应在该租赁合同约定内认定。三、樊某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关系，王明珍等人也没有把上诉人列为被告。四、该案遗漏重要被告当事人。该事故发生在工地，工地项目部及监理部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便工地没有项目部、监理部，工程承包方是最大受益单位也应承担主要责任。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有挂靠建筑公司及监理单位。法院应主张按建筑法规，出现人身死亡事故应由卫滨区安监局查明事故后才能做判决（后附涉案工程中标公告）。五、关于责任占比问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在给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异议回复》中已经明确答复，专家组分析讨论后认为，本次吊篮事故为多因一果，鉴定意见书中的三条原因共同作用引起了配重支管断裂，三条一样重要。就是说支架质量差并不是配重支管断裂的唯一因素。况且涉案断裂支管也不是该处吊篮的组成部分。六、上诉人提供的吊篮在工地南楼粉刷施工至结束，非常安全可靠。可是由项目拆除后移位北楼时，可能存在高空抛摔，造成焊接处损坏，理应由项目部承担责任。并且在吊篮从南楼移至北楼时，工地没有知会上诉人。王明珍、樊林、樊丕丕、樊庆君辩称，认可租赁站上诉状中所称的樊某与靳卫豪之间存在的是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伤害，靳卫豪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租赁站所提供的吊篮存在质量问题，也是造成樊某死亡的一个原因，因此，租赁站和靳卫豪应当承担的是不真正连带责任；3、樊某在事故发生时，其家属均未在场，当时其是否佩戴安全帽及安全带完全是由靳卫豪所做的单方陈述，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靳卫豪辩称，永远租赁站租赁给我方的产品都是假的，要按照国家的法律规定追究租赁站的责任。崔向文辩称，永远租赁站的产品经过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鉴定，属于三无伪劣产品，吊篮后支架的赝品还在鉴定部门存放，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还是租赁站的产品不合格，我方也是受害人，我方申请按照质量管理法，由租赁站赔偿我方的损失。八里营村民委员会辩称，不认可永远租赁站的上诉。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靳卫豪、崔向文、八里营村委会、永远租赁站赔偿王明珍等人医疗费等损失合计424367.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解决惠丰社区遗留问题，八里营村委会组织群众自筹资金，筹建住宅楼四栋，将土建、内外粉、电梯等工程项目分别发包，其中1、2号楼内外粉工作被发包给靳卫豪。2019年4月，靳卫豪将2号楼的内外粉工程以每平方米7元的价格承包给郭海玉与死者樊某。除必须的用于内外粉自带工具外，施工还需要高处作业吊篮。由于二人均系外地人，不熟悉新乡当地租赁市场，靳卫豪4月12日与永远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从后者处租赁两套电动吊篮2台供郭海玉与死者樊某施工使用。2019年5月23日，樊某乘坐吊篮进行外墙粉刷时，因吊篮大臂后支架与底座焊接处断裂，导致其高空坠落受伤。樊某随即被送到新乡市中心医院救治。5月28日又转至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6月9日因呼吸衰竭死亡。期间花去医疗费123923.6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靳卫豪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案涉吊篮大臂后支架钢管断裂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7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在现场勘验、样品检测的基础上，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吊篮低后支架钢管（配重支管）断裂原因为：吊篮安装单位未按行业标准要求安装吊篮，导致配重支管承受较大的弯矩；租赁方自行制作焊接质量差的低支后架，并出租给用户；使用单位允许未经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的吊篮投入使用，以上三条原因共同导致存在安全隐患的吊篮投入使用，导致低后支架钢管断裂。樊某、王明珍夫妻系获嘉县中和镇后寺村村民，生育二女一子，即樊丕丕、樊林、樊庆军。事故发生后，靳卫豪为樊某垫付医疗费45000元，崔向文、八里营村委会分别垫付医疗费25000元，永远租赁站垫付医疗费35000元，以上共计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永远租赁站在未取得吊篮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将自行焊接加工的不符合行业标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吊篮低后支架出租给靳卫豪用于高空作业，导致施工中吊篮低后支架配重支管与底座焊接处断裂，发生倾斜倒塌，吊篮从高空坠落，造成乘坐吊篮正在高空从事外墙粉刷的制作的樊某跌落受伤死亡，永远租赁站应当对樊某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靳卫豪作为施工方，对吊篮已列管国家危大工程，安装要求高的认识不足，在永远租赁站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书的情况下，仍从永远租赁站为樊某租赁高空吊篮，又未经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未告知樊某按行业标准要求安装，便将吊篮投入使用，导致配重支管承受较大的弯矩，间接导致低后支架钢管发生断裂，其对樊某死亡也负一定责任。八里营村委会作为发包方，负责工地日常管理义务，在樊某未配备安全防护设备就在高空进行作业时，未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合理安全提醒义务，其对樊某死亡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受害人樊某，作为有多年高空外粉作业经验的从业者，对高空作业存在的风险应有最基本的识别能力和注意义务。在高空作业中，其未遵守施工规范，佩戴安全绳索，疏于自身安全保护，放任风险后果发生，以致吊篮大臂后支架钢管与底座焊接处断裂时，没有备用安全保护措施导致死亡结果，自身也存在较大过错。考虑到本案受害人的情况和事故发生原因、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永远租赁站、樊某本人、靳卫豪、八里营村委会分别应承担40％、30％、20％、10％的责任为宜。根据王明珍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相关法律规定，其可以得到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123923.64元；2、伙补850元（50元＊17天）；3、营养费340元（20元＊17天）；4、护理费2127.42元（按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计算17天）；5、误工费2063.94元（按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平均工资44314元计算17天）；6、丧葬27998.50元（以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为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7、死亡赔偿金303275元（以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7、近亲属处理樊某事宜的误工费1821.12元（按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平均工资44314元计算3人5天）；8、交通费500元（酌情）；9、考虑死者年龄、伤亡原因、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王明珍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以上共计477899.62元。永远租赁站、靳卫豪、八里营村委会分别应承担40％、20％、10％，即191159.85元、95579.92元、47789.96元，刨除永远租赁站、靳卫豪、八里营村委会先行支付的35000元、45000元、25000元，永远租赁站、靳卫豪、八里营村委会分别还应赔偿王明珍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种经济损失156159.85元、50579.92元、22789.96元。王明珍等人要求崔向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应予退还。永远租赁站、靳卫豪、八里营村委会的辩称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十六条、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新乡市卫滨区永远建筑设备租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军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156159.85元。二、靳卫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军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50579.92元。三、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八里营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军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22789.96元。四、驳回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军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7元，鉴定费65730元，共计72887元，由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军承担33465元，新乡市卫滨区永远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26821元，靳卫豪承担8687元，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八里营村村民委员会承担3914元。如果未按判决规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远租赁站提交网上查询的涉案工程的招标和中标公告各一份，证明八里营村委会发包的工程有相应的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而不提供。王明珍等四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无法确定工程的实际承包单位及监理单位。八里营村委会、崔向文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工程曾经经过招投标，后因资金等原因迟迟没有开工，后来与新乡市万宏公司解除合同。靳卫豪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当时崔向文说工程款由八里营村委会支付。本院认为，永远租赁站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樊某与靳卫豪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结合一审中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樊某在涉案工地从事内外墙粉刷，其与靳卫豪以每平方7元的价格进行结算，因此双方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王明珍等人上诉称靳卫豪与樊某之间为雇佣关系、靳卫豪为雇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方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因在施工中樊某乘坐的涉案吊篮后支架配重支管与底座焊接处断裂，导致吊篮从高空坠落致樊某跌落受伤死亡。根据一审中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永远租赁站将自行焊接加工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吊篮出租给用户使用，永远租赁站存在较大过错，靳卫豪对租赁吊篮时未进到审查义务，未保证使用方按行业标准要求安装，原审认定永远租赁站承担40%的赔偿责任，靳卫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八里营村委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及安全施工条件的个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日常安全管理义务，本院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樊某作为经常从事高空外粉作业的从业者，对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知，及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因其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本院酌定其自身承担20%的责任。王明珍等人称崔向文应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承包单位及监理单位及是否应承担责任，王明珍等人并未提出相应的主张，永远租赁站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责任主体，因此永远租赁站称原审遗漏当事人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在诉讼中当事人有权申请对与案件有关的相关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对涉案吊篮后支架钢管断裂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所需，故对于鉴定费65730元，应由各方按照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因此永远租赁站应承担鉴定费26292元，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军应承担鉴定费13146元，靳卫豪应承担鉴定费13146元，八里营村委会应承担鉴定费13146元。因该鉴定费用为崔向文垫付并已交付至鉴定机构，故永远租赁站、王明珍等人、靳卫豪、八里营村委会应将其承担的鉴定费返还给崔向文。综上，结合一审法院的认定，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军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为477899.62元，永远租赁站、靳卫豪、八里营村委会分别应承担40％、20％、20％，即191159.85元、95579.92元、95579.92元，扣除永远租赁站、靳卫豪、八里营村委会先行支付的35000元、45000元、25000元，永远租赁站、靳卫豪、八里营村委会分别还应赔偿王明珍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种经济损失156159.85元、50579.92元、70579.92元。对于崔向文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应由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军予以退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八里营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军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70579.92元。如果未按判决规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7元，由王明珍、樊丕丕、樊林、樊庆军承担2505元，新乡市卫滨区永远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2619元，靳卫豪承担846元，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八里营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元，由上诉人王明珍、樊林、樊丕丕、樊庆君负担500元，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八里营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064元，新乡市卫滨区永远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