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银水，男，汉族，1967年10月8日生，住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法，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住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水县八都粮油购销公司，住所地吉水县八都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26647502695。法定代表人：肖小毛，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棠武，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银水因与被上诉人吉水县八都粮油购销公司（以下简称八都粮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银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曾银水与八都粮油公司长期“两不找”的状态，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裁减人员的条件。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用人单位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法律还规定劳动者可以保持双重劳动关系。从法律上看，八都粮油公司不能单方解除与曾银水的劳动关系。2、《2016年社保局名单》《2019年上岗人员工资表》《2019年12月31日止挂编人员统计表》《2008年6月粮食局下岗失业人员情况调查表》《吉水县粮食局2013年之前挂编人员名单》《2007年挂编人员身份置换会议记录》等均说明曾银水与八都粮油公司持续至今具有劳动关系。从事实上看，八都粮油公司不能单方解除与的劳动关系。3、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不能用行政行为和几个文件了结，一审判决对“两不找”的法律适用问题也未予以解决。八都粮油公司解除与曾银水的劳动关系严重违法。等等，详见上诉状。八都粮油公司辩称，曾银水自2003年3月底至今与八都粮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曾银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吉水劳仲字[2019]第79号仲裁裁决书；2、请求支持原告仲裁申请从2003年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银水于1988年8月始在粮食系统工作，八都粮油管理所因改革更名为吉水县八都粮油购销公司。后粮食企业改革，原告未参加竞争上岗，亦未与被告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被告提供一份有原告签名的《吉水县粮食企业改革职工自愿挂编协议书》，约定：自愿挂编的职工工龄、社会保险金和医疗费等均截止到2003年5月底止；自愿挂编后，单位不再安排工作，不发给生活费，不负责缴纳社会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由原告自行缴纳；自愿挂编后可申请办理职工身份置换手续，其工龄截止2003年，补偿金标准按吉水县府发【2002】105号文件执行，若调出本系统工作，工龄可连续计算，但单位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此后原告离开单位，至今未在被告处从事任何工作。2019年，原告向吉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其从1988年8月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吉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与被告在1988年8月至2003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为推进和落实粮食企业改革，2002年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加快全省国有粮食企业改革与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即赣府厅发【2002】38号文件；吉水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11月18日发布了《关于批转县粮食局关于吉水县粮食企业双置换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即吉水县府字【2002】105号文件；吉水县人民政府又于2003年5月9日发布了《关于批转粮食局进一步深化粮食企业改革实施办法的通知》即【2003】9号文件；吉水县人民政府又于2007年8月13日发布了《关于批转粮食局进一步深化粮食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即【2007】19号文件。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原、被告对于2003年3月份之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执焦点为2003年3月份之后至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为落实粮食企业改革的政策，按照上级文件要求进行企业内部经营管理改革，对在编的企事业干部、全民工、合同工、大集体工实行竞争上岗，原告作为单位人员之一，对相关文件具体内容可能不熟知，但对企业内部的管理方案应该是明知的，原告未报名参加竞争上岗，视为其已经放弃了上岗的权利。且被告提供了原告的自愿挂编协议书，协议书亦明确了原告自愿挂编后，单位不再安排其工作，不发给生活费，不负责缴纳社会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由原告自行缴纳等相关条款，从协议内容上可知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终止。其次，从2003年3月份之后，原告未在被告处上班，没有向被告提供劳动，被告亦未支付报酬，原告的行为不受被告约束，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关系，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和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虽然双方未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但2003年3月份之后双方事实上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诉请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未领取经济补偿金，说明与被告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这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必然联系；原告陈述吉水县社保局系统上人员类型显示原告为在职，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吉水县社保局系统上显示在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社保局不具有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职能，应以双方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为要件。故对原告此两项意见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曾银水与八都粮油公司在1988年8月至2003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曾银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银水负担。二审中，曾银水向本院提交了粮食系统下岗人员谢远乾的吉水县社会保险局企事业单位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收缴通知单、两张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拟证明谢远乾系粮食局挂编人员，其2003年后就业的单位给他缴纳了社会保险，但吉水县社保局不认可，故应认定谢远乾的原单位挂账买了社会保险。八都粮油公司质证认为，吉水县社会保险局企事业单位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收缴通知单、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职工下岗后社保手续的办理系社保部门的事情；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谢远乾非本案当事人，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曾银水与八都粮油公司自2003年底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诸政府发文及有曾银水签字的挂编协议，可以认定根据当时政策符合相关情况的，职工即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曾银水虽然提出挂编协议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经查明此系由其父亲代为签字，并注明“代”，其妻子亦是该单位职工，故有足够理由相信已构成表见代理，曾银水是知晓、认可并此后实际是按此协议履行的。在当时的企业改革大政策下，曾银水其明知此有政策及后果，其自愿签订挂编协议，应当视为认可、同意此方案，故应当认定其系与用人单位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劳动关系。曾银水上诉提出其系被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此行为属于违法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该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曾银水与八都粮油公司自2003年3月底起之后，再未发生用工事实，曾银水未提供劳动，八都粮油公司也未给付报酬，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用工基础不存在，依据前述规定，应当认定曾银水与八都粮油公司自2003年3月底起，未建立过劳动关系。曾银水上诉人要求认定2003年至今双方还存在劳动关系，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相悖，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银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曾银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符星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