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2民初2725号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地址：兴仁市东湖街道办事处陆关工业园区永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2153302936。法定代表人：韦永平，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登睿，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贵州薏米阳光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晴隆县莲城镇蔡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4556600861W。法定代表人：陈天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观生，男，汉族，1980年10月19日生，湖南省中方县人，住湖南省中方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贵州泛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兴仁市薏品田园街道办事处薏仁生态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085679533G。法定代表人：田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以下简称“粮食局直属仓库”）与被告贵州薏米阳光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薏米公司”）、第三人贵州泛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黔2322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粮食局直属仓库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粮食局直属仓库代理人欧阳登睿、被告薏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天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观生、第三人泛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食局直属仓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730万元以及借款利息2037772.22元，以上共计9337772.22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9337772.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从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以其抵押的“晴府国用（2013）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薏仁米生产线设备拍卖、变卖价款向原告优先清偿其所欠的上述债务；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61938.86元，以上费用共计9399711.0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8日，黔西南州人民政府为壮大黔西南州薏仁米产业，保障行业的健康发展，以州府发[2015]9号“州人民政府关于调控薏仁米收购融资及使用有关事宜的通知”安排原告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西南州分行借款15000万元作为调控薏仁米收购资金，后兴仁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6日通过政府会议，以仁府议[2015]36号“兴仁县人民政府关于2015年薏仁米调控贷款资金安排相关事宜的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文件指定原告向被告薏米公司出借1000万元，并由泛亚公司账户进行代收原告转入的2500万元（其中泛亚公司借款1500万元，薏米公司借款1000万元）。原告于2015年7月10日与泛亚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方式、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其中借款金额：2500万元整（其中泛亚公司的1500万元和薏米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借款利率按农发行同期借款利率（一年期年利率4.85%）执行，在借款期间如农发行利率上调，增加的利率从泛亚公司交纳的借款风险准备金中扣除；借款方式：风险准备金加财产抵押方式。按照农发行的规定，泛亚公司必须按所借款项的25%比例向原告交纳借款准备金625万元，存在原告在农发行开设的风险准备金专户上，风险准备金会退还给泛亚公司。泛亚公司提供相应的有效资产给原告作为抵押。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9月2日之间通过签发支票转账的形式向泛亚公司支付借款2500万元整（其中含被告借款的1000万元），原告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同时，被告通过股东会决议以“晴府国用（2013）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薏仁米生产线设备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在《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归还该笔借款。经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及泛亚公司（丙方）三方协商后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由乙方直接偿还甲方2015年薏仁米调控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丙方对该1000万元不承担还本付息义务。2.乙方根据甲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交纳1000万元中25%的借款风险准备金250万元，乙方于2016年7月9日作为抵扣乙方借款本金的250万元。3.自2016年7月10日起以本金7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利息至乙方还清甲方本息之日止。4.截止2018年5月31日前，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750万元、利息120.925万元，同时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0万元、2018年12月5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9年3月30日前偿还本金150万元、2019年6月10日前偿还本金180万元及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利息。如未履行任何一期还本付息义务，甲方有权提起诉讼，并由乙方承担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仅于2018年7月24日向原告偿还了20万元借款本金，后一直未按照协议要求履行约定义务。原告无奈之下于2019年5月20日再次要求被告按照《和解协议》内容履约，进行还本付息，但被告依然置之不理。截止2019年9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30万元，借款利息2037772.22元。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违背双方约定内容，恶意拖欠债务，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特依据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薏米公司辩称，原告诉称借款本金、利息有误，应该扣除贷款发放时提前扣除的利息来计算本金，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4.85%计算；第二、原告诉称被告的抵押权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只举证股东决议，未有抵押合同及办理手续，抵押权不成立。泛亚公司述称，对于原告起诉被告支付拖欠借款本金730万元和利息203.777222万元一节。2015年7月10日，根据黔西南州人民政府、兴仁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展薏仁米产业的有关政策，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根据兴仁县人民政府仁府议（2015）XX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规定的“操作程序”，该借款由泛亚公司代被告办理借款手续。借款时原告对每个借款户扣取风险准备金，被告借款1000万元被扣取借款风险准备金250万元。2018年6月25日原告、被告和泛亚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案涉借款1000万元由被告直接还给原告，同时将原告扣取风险准备金250万元减扣被告的借款本金。该《和解协议》还就被告如何分期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泛亚公司作为第三人，对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由被告直接偿还原告和被告借款本金扣减250万元风险准备金的客观事实予以证实，至于被告在《和解协议》签订后是否按协议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并不知情。故请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判决被告给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对于原告诉请被告以9337772.22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9月11日起到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8.4%支付原告利息一节，因被告与原告在《和解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请人民法院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公正判决。对于原告诉请对被告提供抵押的晴府国用（2013）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薏仁米生产线设备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一节，请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证据和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律师代理费61983.86元一节，泛亚公司认为，原告诉请律师代理费的数额符合黔西南州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是否得到支持，由法院判决。综上所述，泛亚公司认为，本案借款事实存在，扣取借款风险准备金的事实存在，《和解协议》是在三方平等自愿的基础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公平公正，应该作为判决本案的依据。至于原告诉请本金、利息、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利、律师代理费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股东会议决议、“晴府国用（2013）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通过股东会议决议将“晴府国用（2013）字第XXX号”国有土地和薏仁米生产线设备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抵押权已设立。2、《和解协议》复印件（当庭与原件核对）一份，拟证明原告（甲方）、被告（乙方）、泛亚公司（丙方）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①由乙方直接偿还甲方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丙方对该1000万元不承担还本付息义务；②乙方按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交纳的250万元风险准备金于2016年7月9日作为抵扣乙方借款本金250万元；③自2016年7月10日起以7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利息至乙方还清甲方本息之日止；④截止2018年5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750万元，利息1209250元，并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0万元、2018年12月5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9年3月30日前偿还本金150万元、2019年6月10日前偿还本金180万元及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利息；⑤若乙方未按上述履行期限履行任何一期还本付息义务，甲方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由乙方承担申请执行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签订《和解协议》后，被告于2018年7月24日偿还了本金20万元。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利息年利率为8.4%的来源有异议，没有证据证实来源。3.抵押合同复印件一份，（当庭与原件核对）拟证明原告与泛亚公司以及被告之间的抵押成立并设立抵押。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这是泛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与被告无关，不能代表被告与原告或泛亚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对于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原、被均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故对于年利率8.4%的约定有效，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适用；虽然被告在《和解协议》中承诺偿还本金750万元，但支付款项时预先扣除利息及管理费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本金应以实际出借的本金为准；对股东会议决议、“晴府国用（2013）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借款抵押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借款抵押合同》中未明确用“晴府国用（2013）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薏仁米生产线设备作抵押，且该抵押合同系原告与第三人泛亚公司签订，原告也未举证证实被告已用“晴府国用（2013）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薏仁米生产线设备作抵押或签订了相关的抵押合同，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晴隆县农村信用社转账记录（指令明细信息）复印件一份，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薏米公司向泛亚公司支付利息及管理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被告提交的晴隆县农村信用社转账记录（指令明细信息）复印件一份，被告向泛亚公司支付的553083.33元系利息及管理费，该利息及管理费已由原告向泛亚公司收取，故该份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6日，兴仁县人民政府作出仁府议［2015］XX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由粮食局直属仓库作为贷款主体，向农发行贷款15000万元用于扶持全县薏仁米产业，由县财政统筹还本付息。贷款资金使用预安排计划：贵州兴仁聚丰薏苡股份有限公司6800万元（其中5000万元由县财政调剂使用）；泛亚公司1500万元；薏米公司1000万元……。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泛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原告将薏仁米调控贷款资金2500万元借给泛亚公司使用；2.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85%；3.泛亚公司在支取借款款项时一次性将一年的利息1232708.33元支付给粮食局直属仓库；4.泛亚公司必须按借款款项的25%比例向粮食局直属仓库交纳风险准备金625万元；……6.融资管理费：泛亚公司按所借金额的6‰计算上交粮食局直属仓库管理服务费150000元，一次性支付到粮食局直属仓库农发行20×××91账户上……。粮食局直属仓库还与泛亚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用仁房权东湖字第××号商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为1年，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泛亚公司与薏米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2.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止；3.借款利率为4.85%，并由薏米公司在支取借款时一次性将一年的利息及管理费553083.33元支付给泛亚公司；4.借款方式为风险准备金加财产抵押方式，薏米公司须向泛亚公司交纳所借款项的25%的风险准备金即250万元……6.由于前期薏米公司向贵州兴仁聚丰薏苡有限责任公司、夏召和、阙明金等人及单位有借款2966666元，现委托泛亚公司从本协议中涉及的1000万元中的2966666元作为还款支付给贵州兴仁聚丰薏苡有限责任公司、夏召和、阙明金等人及单位，故减除以上金额。协议签订后，泛亚公司代被告分别支付夏召和、宋宗青等人2966666元，并由泛亚公司代原告扣取250万元风险准备金、一年期利息485000元及管理费60000元，合计545000元转交给原告，同时第三人自行向被告收取了代被告先行支付原告250万元风险准备金的垫付利息元8083.33元。泛亚公司实际支付给薏米公司的款项为3980250.67元，自2015年8月24日至9月9日支付完毕。2018年6月25日，粮食局直属仓库作为甲方，薏米公司作为乙方，泛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直接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丙方对该1000万元不承担还本付息义务；2.乙方按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借款金额1000万元的25%交纳借款风险准备金250万元，作为2016年7月9日抵扣乙方借款本金250万元。自2016年7月10日起，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金为750万元，并自2016年7月10日起以7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截止2018年5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750万元，借款利息1209250元，薏米公司自愿于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0万元、2018年12月5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9年3月30日前偿还本金150万元、2019年6月10日前偿还本金180万元及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利息（含2018年6月1日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期间的利息）；4.若乙方未按上述履行期限履行任何一期还本付息义务，甲方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由乙方承担申请执行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该《和解协议》签订后，薏米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偿还了本金20万元，未支付利息。另查明，原告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为61938.86元。本院认为，粮食局直属仓库根据兴仁县政府的会议要求，向银行贷款转借给第三人，再由第三人转借给被告。贷款到期后经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协商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泛亚公司欠粮食局直属仓库的借款1000万元由薏米公司承担，并约定了还款计划，该《和解协议》直接明确被告为债务主体，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和解协议》是否有效，利率约定是否合法，借款本金应认定为多少；二、被告抵押担保是否成立。焦点一、《和解协议》中载明已扣取的风险准备金250万元抵作借款本金，未偿还借款本金为750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其争议的是在借款时原告扣取的利息及管理费是否应列入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案原告已扣取的利息和管理费545000不应当列入本金，故借款本金应扣减风险保证金250万元、借款一年期的利息及管理费545000元，即为6955000。但第三人与被告协商扣取的资金垫付利息8083.33元，与原告无关，不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和解协议》签订后被告已于2018年7月24日偿还本金20万元，故现尚欠本金6755000元。关于利息，双方对借期内年利率为4.85%并无异议，予以认可。《和解协议》中约定年利率自2016年7月10日起变更为8.4%，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原告向银行借款再转借给被告，不应再提高借款利率，否则将构成高利转贷。但原告是在借款到期后已自行偿还了借款，其后与被告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将年利率提高为8.4%。原告在已偿还银行借款之日起即应视为用自有资金出借给被告，原告并未从中赚取利率差价，不存在高利转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原、被告在《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利率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综上，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借款本金的认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其余合同内容认定有效。借款利息应以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6955000元为基数，从原告履行完借款义务之日起分三期计算。第一期自2015年9月9日（借款交付完毕之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泛亚公司与粮食局直属仓库约定的年利率4.85%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6955000元×4.85%÷365天×304天=280943.89元；第二期自2016年7月10日起的利息按《和解协议》约定的年利率8.4%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止，即为：6955000×8.4%÷365天×744天=1190848.44元；第三期自从2018年7月25日起，应以本金6755000元（扣减已支付的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至清偿日止。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五条：“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抵押合同，更未进行抵押登记，关于被告内部的股东会议纪要，并不产生抵押权效力。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认定的为准；原告请求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与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借款本金、利息有误，应该扣除贷款发放时提前扣除的利息来计算本金，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辩称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4.85%计算，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只有股东决议，未有抵押合同及办理手续，抵押权不成立，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贵州薏米阳光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借款本金6755000元及截止至2018年7月24日止的利息1471792.33元，后期利息自2018年7月25日起，以所欠借款本金67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至清偿日止；二、限被告贵州薏米阳光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律师费61938.86元；三、驳回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60元，由被告贵州薏米阳光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000元，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负担77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任万**审 判 员 何厚高审 判 员 郭 柯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宋臣江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