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终39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保松，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中共党员。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同年8月1日投案，次日因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柱，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捕前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同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革，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保松、张玉柱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冀048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保松、张玉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枫、李贵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保松及其辩护人徐波、张玉柱及其辩护人赵文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刘保松伙同张玉柱到位于武安市的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万年矿（以下简称万年矿）拍摄该矿有关照片，后两人以将该矿有关污染照片在媒体上予以曝光为由，敲诈万年矿60000元。 2、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刘保松伙同张玉柱、赵士勇（另案处理）到位于武安市的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拍摄该企业有关照片，后以将该企业有关污染照片在媒体上予以曝光为由，敲诈华丰公司现金35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袁某、李某2、赵某、王某1、龙某、苏某、刘某证言；被告人张玉柱供述；李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1286）转账给刘亭余账户（尾号3547）6万元的转账记录、转账票据；被告人张玉柱工作证及被告人刘保松记者证复印件；张玉柱手机17090391675给李某2发的刘亭余账户信息；武安市公安局从张玉柱车内提取法聚（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编号：1101090164147）笔录；武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申付东身份证、张玉柱都市生活报新闻工作证、中国银行卡（尾号2280）、中国邮政银行卡（尾号0534）、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316）清单；万年矿出具的关于刘保松、张玉柱两名记者来万年矿的情况说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张玉柱微信与刘保松微信“区域”之间的支付交易明细；被告人张玉柱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刘保松微信号（微信名“区域”，昵称我在＝你，微信号：×××，另一微信号名刘保松，昵称我在＝你＋一个手势图标，微信号：×××）的截图；证人赵某、王某2提供的刘保松微信号手机微信截图；证人李某1、袁某、李某2辨认被告人张玉柱、刘保松的笔录；证人李某2妻子王海娟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安支行账户（尾号2484）2018年4月18日转入10000元及2018年11月13日转入5000元的交易信息；山西社会科学报刊社出具的至今为止没有安排记者到邯郸采访万年矿及华丰公司的证明；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出具的核查证人龙某联系的“赵记者”手机号码情况的说明；武安市生态环保分局武环字（2019）56号给予李某2处分的文件；二被告人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现实表现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保松、张玉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方法向他人勒索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保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玉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责令二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万年矿人民币60000元、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35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保松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自愿认罪，愿意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请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第二起华丰公司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上诉人在犯罪中处于从属、次要地位，应认定从犯；上诉人认罪、悔罪，主观恶意不深，愿意退赔万年矿的损失，请从轻判处。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二审期间，二被告人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退赔），请中级法院据情判处。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刘保松伙同张玉柱到位于武安市的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万年矿（以下简称万年矿）拍摄该矿有关照片，后两人以将该矿有关污染照片在媒体上予以曝光为由，敲诈万年矿60000元。 2、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刘保松伙同张玉柱、赵士勇（另案处理）到位于武安市的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拍摄该企业有关照片，后以将该企业有关污染照片在媒体上予以曝光为由，敲诈华丰公司现金3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我现为万年矿煤矿环保科科员，2018年4月份一天的上午，环保科长冯全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袁总一起去环保局一趟，那里有两名记者举报我们万年矿了。我和袁总到达环保局后见到了两名记者，谈话一开始对方就向我们播放了一条手机录制的视频和几张照片，出示了记者证，其中一个叫刘保松，是区域治理的记者，另一个叫张玉柱，是都市生活报的记者。刘保松说我们矿上扬尘厉害、污染环境造成生态环境破坏之类的话，还拿出一瓶黑色的水，说是从我们矿上采集的洗煤废水，外排污染水源，并说第二天要在相关的媒体上给予曝光，可是我们矿上早己实现洗煤水一级闭路循环，根本不存在洗煤废水外排的情况，所以我们怀疑他们拿出的洗煤废水真实性。两名记者没有具体说明从万年矿具体什么地方采集的水源和录制的视频，虽然我们怀疑对方，可对方态度强硬，说第二天要在媒体上曝光，因为我们是国企，一旦在媒体上曝光对企业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我和袁总就找到环保局的李某2去跟两名记者交涉，后来李某2过来说对方要我们矿上出15万元，他们对我们矿上的污染问题不予报道，本来我们就怀疑他们录制和采集的真实性，对方又要这么多钱，就又让李某2和对方交涉了几次，对方都不满意，中午的时候我和袁总就跟对方谈，最后张玉柱说最少六万了，因为他和另一记者是两家媒体的，如果不行他们就在媒体上报道，然后他们就准备要离开，我和袁总看对方要走，迫于无奈也就满足了对方6万块钱的要求。我们矿上和环保局跟对方交涉的时候，两名记者都在场，一开始说我们矿上污染问题主要是刘保松在说，交涉解决说钱时主要是张玉柱在说，刘保松没怎么说话。第二天下午我拿着六万元现金先到武安市环保局找到李某2，一起到邮政把钱汇给了对方。 （2）、证人袁某证言，我是万年矿煤矿副总经济师。说让我们出钱的时候，刘保松就离开了，主要是张玉柱在谈价格。刘保松在马路对面站着，感觉两人分工不同，一个唱黑脸说矿上污染问题，一个唱红脸说让我们矿上出钱就不在媒体上报道了，觉的刘保松是刻意回避。谈好后，我怕另一家报社的记者没在跟前，事后再找我们矿上的事，我让张玉柱把另一名记者也叫过来，我意思说矿上出的钱太多了，能不能再少点，对方没同意，要求我们尽快把钱给他们，我和李某1就回矿上向领导汇报了，第二天李某1就通过银行转账把六万元给对方打过去了。其他内容同证人李某1证言内容一致。 （3）、证人李某2证言，我现在武安市生态环境局磁山中队任副中队长。2018年4月份的时候我接到苏某电话，说有两名记者拍摄了万年矿的污染问题，我就赶到局里面和两名记者见了面，后来我打电话给万年矿的环保科长冯全，冯全让万年矿的副矿长袁某和李某1来环保局找我，我让他们先去看一下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是否是他们矿上，他们进去了一会出来跟我说是他们矿上，问我怎么解决，我说你们回去整改，他们说整改没问题，但如果夸大事实在网上发布的话会对矿上产生影响，让我去跟对方两名记者沟通一下，如何才能不报道。我就到屋里去把矿上的意思给两名记者说了一下，张玉柱就提出让企业出十五万元会费，我觉的就是找个了理由跟企业要钱，我出来后就给袁某和李某1说了，袁某说要的太多，让我再去协商一下，我就又去跟刘保松和张玉柱说企业认为钱太多，最后张玉柱说六万块钱。矿上的袁某和李某1就过去跟刘保松和张玉柱谈了一会儿，最后袁某说就六万吧。当时刘保松和张玉柱要的是现金，可是矿上的工作人员没有带并且他们回去也要向矿上汇报，所以张玉柱就问我要了电话号码，往我手机上发了一个账号，走时还跟矿上说如果不及时把钱打过来他们就会通过媒体曝光，后来他们就走了。第二天万年矿的李某1找到了我，一块去了武安市邮政储蓄银行把六万块钱给对方转过去了。后来张玉柱给我转了一万块钱，说这是因为万年矿的事给的我好处费。我看刘保松和张玉柱两人分工很明确，刘保松是主事的，张玉柱就是配合，刘保松主要谈污染的问题，说要在网上报道，等万年矿的人员说怎么解决的时候，在谈钱的时候就是张玉柱在谈，刘保松就回避了。 2018年11月份初刘保松微信上给我说他现在武安磁山桥头附近想和我见个面，然后我就开车到了磁山桥头，见到刘保松和张玉柱还有一个人开着一辆丰田越野车，车牌是沪C开头的。主要谈的是磁山这周围都有一些什么企业，是否有污染的问题，刘保松在车上就指着北面华丰焦化厂问华丰焦化厂有污染吗？我说是个焦化厂就有污染。刘保松说那去拍几张照片和视频，我就阻拦他们不要去拍照，可是他们说不要我管，后来我就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刘保松微信上说他们拍完照片了，污染很厉害，要我再去跟他们见个面，然后我开上车又去跟他们见面，见面后就问我如果在网络上报道该企业污染问题，华丰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出钱解决。我当时说如果想要钱的话，你们就去环保局反应或者打个热线解决。张玉柱在车上就给环保局打了热线12369，就把华丰的事情反应了，后来我和他们又说了一些话他们开车就走了。第二天刘保松微信上给我发了个链接，我打开后内容是华丰焦化厂污染严重，当地环保部门不作为，附近居民身体健康受到威胁之类的话。后来听说这件事华丰焦化厂企业花钱给解决了，听说是企业出三万元。事后刘保松在微信上大概说，华丰焦化厂这件事解决了，给我五千元，后来我银行卡上多了五千元。 （4）、证人赵某证言，刘保松是我堂姑父，他的微信号是×××。刘保松微信绑定了我一张建设银行卡，2019年过完年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说用我的一张银行卡绑定微信，我就拿了一张尾号7861的建设银行卡，他自己操作着把银行卡绑定他微信上，操作完就把银行卡给我了。 （5）、证人王某1证言，我曾经兼任《区域治理杂志社》法人代表，我们是山西省社会科学报刊社下属的杂志社，我们采访范围宣传报道的主题都是弘扬社会主旋律，不得擅自开展即兴的批评性报道。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刘保松在我们《区域治理杂志社》担任记者。2019年4月份因刘保松违规采访被我们注销新闻记者证，并上报国家新闻出版署，国家新闻出版署于2019年6月28日正式注销刘保松新闻记者证。我们杂志社绝对没有授权或委托刘保松到万年矿、华丰公司采访，也没有授权或委托其他记者去采访。按照宣传报道纪律，不得擅自采访煤矿和环保选题，不得擅自监督企业环保问题，如出现记者到上述企业采访现象，属于其个人行为。我的微信号是×××，刘保松微信号为×××。 （6）、证人龙某证言，我现在华丰公司外联处工作,去年11月9日我公司被敲诈了三万五千元，对方自称赵记者，是北京法制日报的记者，他以华丰公司污染为由，自称在我们厂区外部拍过照片，是我们厂区工作期间排放的少量烟尘。然后武安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个记者拍到我们厂区工作期间冒烟的照片了，让我去处理，然后给了我对方的联系方式130××××8289，我打通电话后，赵记者说在北京明日五洲酒店，要想解决就去北京找他，然后我就赶往北京这个酒店找到赵记者，他没有出示过他的记者证，我没有去过赵记者工作单位，从头至尾一直是赵记者一个人，他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不想被报道，华丰公司就拿钱说话，还说可以不做负面报道，做个正面的报道，但是需要版面，然后赵记者就说版面大概需要十六万。我就说我们公司不需要做什么正面的报道，赵记者说既然你们不做报道那就拿四万块钱吧，但我感觉我们厂区工作期间排放都是合格达标的，所以就没有同意对方的要求，就在当天晚上，在手机上网易新闻上有一条关于我们华丰公司生产排烟的报道，看到后我就赶紧给对方联系，当天晚上没接通，第二天早上赵记者给我回电话说已经报道了，我说能处理吗？要处理来北京见面谈，随后给了我一个地址是星光影视城中的一个茶社，我就又赶往北京这个地方。到北京见面后又和赵记者商谈，最后赵记者说三万五千元，我想免的再一直找麻烦就给了对方三万五千元现金。一开始是我和刘某一块和赵士勇见面的，后来给钱的时候刘某就出去了。 （7）、证人苏某证言，我现在武安市生态环境分局磁山中队任中队长。2018年11月份的时候信息中心的苗世杰通知过我们称有记者拍到华丰公司冒烟，让我们派去去核实一下，当时我们核实发现华丰公司因为高压分机跳闸冒烟，我们当时还处罚了华丰公司五万元。记者来我们局里都是信息中心负责接待的，当时我给龙某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是不是华丰公司冒烟了，已经被记者拍照了，龙某当时怎么给我说的我记不清了。后来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刘某证言，我在华丰公司负责对外联系工作。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我们公司的龙某给我说有记者来我们公司拍照摄像说我们公司污染环境，后来这件事就是我和龙某一块处理解决的。对方自称老家是河南的，后来我和龙某在北京星光影视园和这名记者见了面，就是80后的人，自称姓赵。当时是在北京星光影视园里面的星光梅地亚酒店一座茶楼里见的面，之前龙某自己去过一回北京和赵记者见面，当时没有谈好，后来就在网上报道了。我和龙某和赵记者见面后，赵记者就问我们主要给谁谈，然后我就起身拿着包出来了，剩下龙某和赵记者商谈，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了，过了几分钟我就又进去了，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三万五仟元，赵记者拿住后就装到自己的包里了，后我们就走了。 2、被告人张玉柱供述，2018年或者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刘保松说有人举报有个煤矿有污染，我和他从北京开车来到万年矿，刘保松拍摄了几张煤矸石乱堆放，厂区乱排污水、厂区脏乱差的照片后，我们就去了武安市环保局，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姓李的队长，我出示我的都市生活报的工作证，刘保松出示的是区域治理杂志社的记者证，李队长把我们的证件登记、复印了一下，还留下了我和刘保松的联系电话。我们说万年矿存在环境污染问题，我把我们拍摄的照片和视频让李队长看了看，我和刘保松要求环保局下去排查，并把整改方案给我们反馈一下，我们做个报道。然后我们刚出大门，李队长叫住我们说万年矿一会儿过来人给我们解释答复。我们就在大门口等了会儿，万年矿过来两个工作人员，他们想让区域治理杂志社给万年矿做个宣传，我们说我们只对环保局，不对企业，有什么要求你们找环保局。这时，李队长过来问我们给企业做宣传费用怎么算，我说一年十二万，一个版面，标准是按山西省区域治理的宣传标准谈的。然后李队长就去给万年矿的工作人员去说这个事，万年矿工作人员的意思是出个一两万块钱，经过和李队长半个小时的商谈，最后定了六万块钱，半个版面，期限半年。万年矿工作人员说不要发票，我就把我一个朋友刘亭余的中国邮政银行卡账户留给他们了。第二天我手机上收到一个六万元的到账信息。第三天我从这六万块钱中，给武安市环保局李队长转过去一万块钱，在上我们开销花了有一万块钱，后来当时刘保松说他需要向区域治理杂志社交年任务，我记得好像给了刘保松三万块钱，我是经过刘保松的同意才这样分配的。当时来武安报道，是刘保松提出来的。拍摄万年矿污染的照片、视频是刘保松用他自己手机拍摄的。我和都市新闻网之间属相互协作，就是在网页上帮着更新一些网页内容。我不认识申付东，身份证是我捡的，我记得我用申付东的身份证办理过一个北京电话卡，号码我记不清了。对这些企业造成的负面影响我愿意真诚的道歉，原谅我的过错，我愿意自己花钱在一些国家级媒体上挽回企业的形象。刘保松的微信昵称是我在等你，我给他微信的备注名字是“区域”，我把钱转到这个微信号上了。 2018年11月份初的时候刘保松打电话让我去河南鹤壁找他办点事情，办事情就是要出去找企业拍摄污染，叫我跟他一起去。到河南鹤壁刘保松和赵士勇开车接上我后就来河北武安，从磁山下高速，在磁山桥头刘保松让把车停在路边，过了一会，武安市环保局的李某2就过来了，上到我们的车后李某2就跟刘保松谈了武安的一些企业的事，比如磁山都是有什么企业，哪些企业有污染的问题，还有什么企业好解决之类的话题，然后我记得刘保松就提起华丰焦化厂，谈了一会后李某2就走了。刘保松就指挥我们开车绕着华丰焦化厂转悠找地点拍摄照片和视频。具体地点想不起来了，就是华丰焦化厂周围的一个地方拍摄的，拍摄完后我们就走了，在路上不是我就是赵士勇给环保局打了个举报电话，就直接开车回到北京就分开了。我没有和华丰焦化厂的人员见面，我后来和刘保松见面，他说华丰焦化厂出了2万元，然后让我给李某2转五千块钱，然后我记得之前给李某2转过一万块，我保留对方的账户，然后就又给之前李某2说的那个账户转过去五千元好处费。大概分给我两三千元左右，这都是刘保松分配的，他给我多少我就要多少。赵士勇自称总后勤部主办的《百姓生活》报刊的工作人员，当时刘保松和赵士勇开一辆丰田牌越野车，好像是沪Ｃ牌照。 3、李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1286）转账给刘亭余账户（尾号3547）6万元的转账记录、转账票据； 4、原审被告人张玉柱工作证及原审被告人刘保松记者证复印件； 5、张玉柱手机17090391675给李某2发的刘亭余账户信息； 6、武安市公安局从张玉柱车内提取法聚（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编号：1101090164147）笔录； 7、武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申付东身份证、张玉柱都市生活报新闻工作证、中国银行卡（尾号2280）、中国邮政银行卡（尾号0534）、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316）清单； 8、万年矿出具的关于刘保松、张玉柱两名记者来万年矿的情况说明； 9、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张玉柱微信与刘保松微信“区域”之间的支付交易明细； 10、原审被告人张玉柱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刘保松微信号（微信名“区域”，昵称我在＝你，微信号：×××，另一微信号名刘保松，昵称我在＝你＋一个手势图标，微信号：×××）的截图； 11、证人赵某、王某2提供的刘保松微信号手机微信截图； 12、证人李某1、袁某、李某2辨认原审被告人张玉柱、刘保松的笔录； 13、证人李某2妻子王海娟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安支行账户（尾号2484）2018年4月18日转入10000元及2018年11月13日转入5000元的交易信息； 14、山西社会科学报刊社出具的至今为止没有安排记者到邯郸采访万年矿及华丰公司的证明； 15、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出具的核查证人龙某联系的“赵记者”手机号码情况的说明； 16、武安市生态环保分局武环字（2019）56号给予李某2处分的文件； 17、二原审被告人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现实表现证明、户籍证明。 以上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保松、张玉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方法向他人勒索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第二起华丰公司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张玉柱供述及证人李某2证言、其与李某2之间转款记录能够证实，其与被告人刘保松之间的默认分工，并实地去现场拍摄了照片，为敲诈行为作准备，该起犯罪采取的手段和指控的敲诈万年矿的手段相同，虽其对敲诈的具体数额不知情，但事后分得了赃款，故对上述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保松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上诉人张玉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上诉人认罪、悔罪，主观恶意不深，愿意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请从轻判处以及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二审期间，二被告人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退赔），请法院据情判处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二被告人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退赔），上述各方意见均予以采纳。在二起犯罪过程中虽然张玉柱与刘保松是共同犯罪，但是张玉柱是从属地位，量刑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481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部分、第二项，即被告人刘保松、张玉柱的定罪部分；责令二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万年矿人民币60000元、华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35000元（已缴纳法院）； 二、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48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保松、张玉柱的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刘保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玉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