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初205号 原告：永州市金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中路金水湾城市广场A1211。 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运新，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位华，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辉鸿，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从化县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祥程，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经济开发区白牙市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唐丰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劲松，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益华，男，汉族，1954年10月25日出生，湖南省东安县人，住湖南省东安县。 原告永州市金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陈运新、温辉鸿、第三人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后作出（2018）湘11民初56号民事判决，温辉鸿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湘民终1645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州市金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被告陈运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位华，被告温辉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唐祥程，第三人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劲松、尹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陈运新与被告温辉鸿签订的《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9日，原告与湖南舜皇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皇米业公司）签订了一份《稻谷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舜皇米业公司将其仓储稻谷10417吨出售给原告，原告支付货款2,500万元。考虑到稻谷由舜皇米业公司保管和出售更为便捷，于是双方又签订了《稻谷回购协议》。上述合同与协议履行由舜皇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运新经第三人公司同意，以其在第三人公司49%的股权作为担保，并签订了一份《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将2,500万元货款支付给舜皇米业公司，但舜皇米业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14年1月21日，被告陈运新又将其持有第三人公司价值1,470万元的49%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被告温辉鸿，并于当天办理了并更登记，造成原告权益受到损害。被告陈运新以超低的价格恶意转让资产，逃避债务，其行为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陈运新辩称，原告与湖南舜皇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稻谷销售合同》，《稻谷回购协议》以及《股权质押担保合同》都是对2,500万元借款的担保，同时在质押合同与第三人丰瑞公司提供了担保，湖南舜皇米业有限公司向彭从斌借款4,000万元，为保证借款的履行，就以丰瑞公司49%的股权作为质押，三方协议以及丰瑞公司的转让协议实际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其目的是为了担保4,000万元债权的实现，三方协议跟转让协议并没有陈运新的签名，这几份协议并不是陈运新转让丰瑞公司49%的股权，仅仅只是担保。 被告温辉鸿辩称，1、程序上，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原告对舜皇米业公司没有债权；原告与陈运新签订的《质押合同》由于《稻谷回购协议》没有产生债权，《质押合同》失去从合同存在的意义，且由于股权没有办理质押登记，不产生质押效力；原告不是签订《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与该协议无关。2、实体上，陈运新与温辉鸿签订的《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股权过户协议》和《三方协议书》框架安排下的文件之一，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陈运新担保的债权真实存在。4、原告诉称低价转让股权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符合事实。 第三人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述称，一、原告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不具备对合同确认无效的权利，质押担保权并没有成立，没有经过法律登记程序，质押不成立，原告也不享有诉权，原告的诉权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通过另外的法律程序主张权利；二、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按法定程序办理了相关手续，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手续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再确认无效。 原告金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一，（2015）东法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实被告陈运新向原告非法吸收2500万；证据二，质押合同，拟证实被告陈运新将其在第三人丰瑞公司49%的股份质押给原告；证据三，丰瑞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实被告陈运新低价将丰瑞公司的股权低价转让给被告温辉鸿，二被告恶意转让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证据四，丰瑞公司设立、变更、注销登记审核表，拟证实陈运新转让给温辉鸿的丰瑞公司的股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双方存在恶意转让行为，损害他人权益，该转让协议无效；证据五，法律文书，拟证实原告多年来一直在维权，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陈运新未予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温辉鸿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刑事案件没有对原告的案件作出实体审理，刑事判决书中认定金桥公司是借款，但本案中金桥公司是回购合同，所以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材料；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经过另案诉讼确认陈运新有无担保权，主合同效力如何，从合同是无意义的，该份质押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本案有关并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三人丰瑞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有待法律的确认；对证据四、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原告金桥公司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被告温辉鸿及第三人丰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认定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陈运新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温辉鸿提交了三十一份证据：证据一、股权过户协议；证据二、三方协议书；证据三、丰瑞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四、门诊药物治疗单；证据五、公证书及委托书；证据六、原股东会决议；证据七、新股东会决议；证据八、奉保同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根据合同法协商，按照公司法程序办理股权过户，保护债权实现，合法有效。证据九、借款合同（合同号pcb20130128），本金30万元；证据十、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转账金额1,000万元，收款人陈运新；证据十一、平安银行电子回单，金额1,000万元，收款人陈运新；证据十二、代付款说明（转出方林胜辉）；证据十三、林胜辉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十四、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两份，各五百万，收款人是舜皇米业公司；证据十五、代付款说明（深圳市汇科进出口有限公司），代彭从斌付款；证据十六、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十七、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十八、不可撤销担保函（陈运新为担保人）；证据十九、不可撤销担保函（邓金祝为担保人），担保金额三千万；证据二十、不可撤销担保函（丰瑞公司为担保人），担保金额三千万；证据二十一、股东会决议，为担保3,000万元借款作出的决议；证据二十二、借款合同，彭从斌借款舜皇米业公司1,000万元；证据二十三、招商银行《个人转帐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彭从斌转到陈运新账号；证据二十四、不可撤销担保函（陈运新为担保人）；证据二十五、不可撤销担保函（邓金祝为担保人），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债权关系、担保关系真实存在。证据二十六、证据二十七，丰瑞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丰瑞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证据二十八、证据二十九、证据三十东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设立）、东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变更）两份，拟证明丰瑞公司注册资金共3,000万元，其中第一期1,200万元以资金出资，第二期1,800万元以土地作价出资。证据三十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湘民终284号，拟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另一案件的观点。原告金桥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八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实了温辉鸿和陈运新恶意低价转让股权的事实；证据九至证据二十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股权是否发生转让或者抵扣，应该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二十六、证据二十七无异议；证据二十八至三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三十恰恰证实了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证据三十一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舜皇米业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与本案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是两个不同的情况，同时该两案在省高院合并审理，一个驳回，我们这个是发回重审。陈运新对温辉鸿提交的证据二十八至三十一质证称，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据三十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丰瑞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请法庭予以核查，且该二十七份证据与第三人无关。本院对被告温辉鸿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原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中与认定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的内容予以采纳。 第三人丰瑞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事实： 湖南舜皇米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15日，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粮食、玉米收购、加工、销售等，公司股东为被告陈运新、邓金祝夫妇，法定代表人为陈运新。第三人丰瑞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9日，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酒店投资、商业项目投资等，公司股东原为唐丰刚（1,530万元）、陈运新（1,470万元），2014年1月21日股东变更为唐丰刚（1,530万元）、温辉鸿（1,470万元）。 2013年10月29日，舜皇米业公司、陈运新以签订《稻谷销售合同》、《稻谷回购合同》的形式，向金桥公司借款。同时，舜皇米业公司、陈运新（出质人）与金桥公司（质权人）签订质押合同，主要约定：出质人以陈运新在丰瑞公司所有股权为陈运新与金桥公司签订的《稻谷回购合同》项下的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月息4%）、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作为担保，贷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3年12月29日；出质人应按规定向有关部门或单位办理质押登记和其他法定出质手续，并及时将相关登记证明材料正本移交出质人保管，出质人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60日内将质物（或权利凭证）移交质权人占有，质物有权利凭证的，出质人应将权利凭证一并交与质权人保管。2013年10月30日，金桥公司向陈运新给付借款2,500万元。 2013年1月27日，原告舜皇米业公司以经营使用为由，向彭从斌借款3,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8月26日，月利率2.5%，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2013年1月27日，被告陈运新、邓金祝及第三人丰瑞公司向彭从斌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为上述借款进行担保。上述借款中1,000万元由彭从斌汇款至陈运新的银行账户，1,000万元由林胜辉代付汇款至陈运新的银行账户，1,000万元由深圳市汇科进出口有限公司代付汇款至舜皇米业公司的银行账户。2013年3月26日，原告舜皇米业公司以经营运作为由，向彭从斌借款1,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月利率2.5%，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2013年3月26日，被告陈运新、邓金祝向彭从斌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为上述借款进行担保。2013年3月27日，彭从斌将借款1,000万元汇入陈运新的银行账户。因舜皇米业公司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2014年1月7日，彭从斌（甲方）与陈运新（乙方）达成《股权过户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为保证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债务，自愿将持有的丰瑞公司49%股权过户到甲方或者甲方指定人员名下，以股权过户方式担保甲方债权实现；乙方负责办理上述股权工商过户手续，过户价格填写人民币壹拾万元，但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乙方没有偿还完毕甲方债务前，甲方行使股东权益，享有股东分红利益，所得分红利益用于偿还甲方的债权，当乙方偿还完毕债务后，甲方及时将股权过户到乙方或者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因股权过户返回发生的税费由乙方负责；如果第三方代为偿还甲方债权，甲方有权将上述股权过户到第三人或第三人指定人员名下，乙方表示同意，且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2014年1月13日，彭从斌（甲方）、陈运新（乙方）、温辉鸿（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1月7日签订《股权过户协议》约定，乙方为了保证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自愿将持有的丰瑞公司49%股权过户到甲方或者甲方指定人员名下，以股权过户方式担保甲方债权实现，由于甲方身体不适，需要治疗，所以甲方指定将上述49%股权过户到温辉鸿名下持有，乙方和丙方表示同意；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舜皇米业公司、乙方或者其他担保人偿还完毕甲方借款本息后，甲方书面指令丙方将股权过户返还给乙方，如果拖欠不还，甲方可以依法处置，也可以按照市场价格对外转让，转让款冲抵借款本息，不足部分，继续追偿。《三方协议书》中陈运新签名系其全权委托代理人奉保同代为签字。2014年1月21日，陈运新（甲方）、温辉鸿（乙方）签订《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是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人民币1,470万元，实际出资额人民币1,470万元，占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49%股份，甲方自愿将持有的湖南丰瑞投资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人民币10万元；二、乙方同意购买甲方上述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49%股份，购买价人民币10万；三、甲、乙双方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已经达成一致，并签署其他文件明确；四、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49%股份权益，亦不承担义务；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享有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49%股份权益，承担相应义务；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陈运新签名系其全权委托代理人奉保同代为签字。2014年1月21日，陈运新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奉保同到东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办理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 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东法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判决陈运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舜皇米业公司向彭从斌借款4,000万元，舜皇米业公司、陈运新向金桥公司借款2,500万元的行为被上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陈运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原告罗水华与被告陈运新、温辉鸿及第三人永州市金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彭从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罗水华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6）湘11民初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罗水华撤回起诉。该案对第三人永州市金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认定被告陈运新与被告温辉鸿签订的《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请未做实体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以及金桥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陈运新、温辉鸿签订的《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关于焦点一，原（2016）湘11民初90号案件对永州市金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认定被告陈运新与被告温辉鸿签订的《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请未做实体处理。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原告金桥公司与舜皇米业公司签订《稻谷销售合同》、《稻谷回购合同》，购买稻谷支付货款和回购稻谷的实质是借款。舜皇米业公司、陈运新向金桥公司借款，并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以陈运新在丰瑞公司占有的股权作为担保。《质押合同》签订后，陈运新未按合同约定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且后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担保其他债务，违反了上述合同的约定，金桥公司认为陈运新与温辉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其质权，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金桥公司是适格的原告。被告温辉鸿以金桥公司对舜皇米业公司没有债权、股权质押未办理工商登记、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由，提出金桥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答辩观点，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经查，彭从斌与陈运新达成《股权过户协议》中明确约定陈运新为保证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债务，自愿将持有的丰瑞公司49%股权过户到彭从斌或者彭从斌指定人员名下，以股权过户方式担保彭从斌债权实现；彭从斌、陈运新、温辉鸿签订《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彭从斌指定将上述49%股权过户到温辉鸿名下持有，以股权过户方式担保彭从斌债权实现，由此可见陈运新、温辉鸿签订的《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以股权过户形式作为彭从斌借款4,000万元给舜皇米业公司的担保合同，彭从斌与舜皇米业公司借款合同为主合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系从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来看，舜皇米业公司向彭从斌借款4,000万元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陈运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舜皇米业公司向彭从斌借款金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该借款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无效的原则，《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担保合同当然无效。因此，即便上述协议是彭从斌、陈运新、温辉鸿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的债权真实存在，该协议亦无效。 综上所述，对原告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陈运新、温辉鸿签订的《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陈运新、温辉鸿各负担1,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久余 审 判 员  宋争文 人民陪审员  唐艳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熊孝航 书记员唐奎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三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