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民初2403号原告：王功顺，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盼，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承球，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张绚，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功顺与被告张承球、张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功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盼、被告张承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被告张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功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张承球无偿转让给被告张绚1650000元的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张绚将上述1650000元支付给原告；3.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32000元及暂定差旅费20000元（具体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上述款项共计180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王功顺当庭撤回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张承球辩称：一、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5年10月9日，我收到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锋公司）的汇款，同时我向张绚转账165万元，并非赠与，是还债，该笔款由四笔组成：1、张绚汇款25万元；2、17万元现金；3、利息11.5万元；4、李某101.5万元，合计165万元。其中第四笔李某款项，2015年10月9日，在李某的同意与委托后我直接将李某和张绚的钱共计165万元一起汇给了张绚（并收回了我跟李某打的全部欠条）。二、常德市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湘07民终988号判决不公正。张绚辩称：1.本案不能适用撤销权，撤销权是针对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等，针对本案2015年10月9日张承球不是王功顺的债务人，张承球在2015年10月9日在雷锋公司获得的财产是合法的，张承球有处置权，合法有效，债务形成确定是在2018年。2.本案客观事实是所涉165万元是张承球偿还债务，不是无偿转让，2015年10月9日前张承球欠张绚63.5万元，李某101.5万元，合计165万元，由于张绚需要资金周转，与李某商量后，将款项一起转给张绚，张绚陆续偿还李某，还差11万多及利息，另张承球又向张绚借了六十几万；3.如可行使撤销权，也过了诉讼时效，撤销权诉讼时效是一年，本案确定张承球是债务人是2018年，强制执行是2018年12月份，进入执行的时间是应当知道的，时间节点应该是这个起始点。综上，本案是王功顺的恶意诉讼，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王功顺与张承球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受理，该院认定的事实为：1、2015年9月8日，张承球与案外人张炜、张维保（共同为甲方），与案外人雷锋公司（乙方）签订《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信托贷款融资中介人，促成常德市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达成信托贷款合同，甲方为经投公司促成的融资金额按市财政局融资办核准的奖励工程，原则上同意乙方承建，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润。利润支付方法如下：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给甲方780万元；2015年9月30日之前，甲方按约定将融资中间人资格转让给乙方后，乙方支付给甲方1466万元；甲方如不能在2015年9月30日前，把经投公司的融资中间人资格转让给乙方，或者按现行政策不能确保乙方为本次信托融资奖励工程的唯一合法施工单位，则甲方退还已收的乙方支付款项，并赔偿违约金50万元。2、2015年10月9日，雷锋公司通过转账形式先后向张承球汇款986万元，其中306万元由张承球转给张炜，张承球承认收到剩余的680万元。3、2017年10月31日，雷锋公司与王功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雷锋公司与张炜、张维保、张承球签订了《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并向张炜、张维保、张承球支付了居间费2200万元，但该三人并未介绍雷锋公司承包到常德市政基础建设工程，现张炜、张维保收取的居间费1520万元已经全部退还，但张承球收取的居间费680万元拒不退还，雷锋公司自愿将对张承球所形成的债权680万元以及张承球所应承担的逾期利息等债权转让给王功顺，王功顺取得向债务人张承球主张该债权的一切权利。同日，雷锋建设公司向张承球发出《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载明：我公司就你应当予以返还的居间费680万元以及你应当承担的逾期利息等债权于2017年10月31日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王功顺。2017年11月23日，雷锋公司在《常德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湘070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王功顺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湘民终988号民事判决，认定雷锋公司与张承球、张炜、张维保签订的《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属无效合同，张承球、张炜、张维保应当退还雷锋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款项，雷峰公司享有对张承球、张炜、张维保享有债权。张承球已经实际收取雷锋公司680万元。因雷锋公司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功顺，张承球应当将680万元款项返还给债权人王功顺。该院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0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二、张承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功顺现金68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12.58万元（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三、驳回王功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2018年11月2日，王功顺对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张承球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裁定，终结本院（2018）湘0702执1916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5月22日，王功顺申请本院调查张承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卡号为62×××17的存款情况，该银行卡存款情况显示，2015年10月9日，张承球收取雷锋公司支付的款项后，立即于当日向其女儿张绚汇款1650000元。王功顺查询银行存款后，认为张承球无偿转让财产，遂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三、张承球与张绚的资金往来情况为：2014年3月12日，张绚向张承球转款350000元，2015年10月9日以后，张绚仍向张承球部分转款。张承球辩称其向张绚转款是为偿还李某的欠款，张绚与李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为：2018年6月8日，张绚向李某转款100000元，2018年9月4日，张绚向李某转款100000元，2018年10月5日，张绚向李某转款200000元，2018年11月21日，张绚向李某转款200000元，2019年2月22日，张绚向李某转款300000元，综上，张绚共计向李某转款900000元。以上事实有（2018）湘民终988号民事判决、（2018）湘0702执191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湘0702执1916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张承球银行流水、张绚银行流水、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系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功顺是否是张承球转款行为发生时的债权人；二、张承球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三、王功顺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9月8日，张承球、张炜、张维保与雷锋公司签订《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雷锋公司2015年10月9日向张承球转款986万元，张承球收款后当日即向张绚转款1650000元。因《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已被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988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张承球应返还其已实际收取的680万元给雷锋公司，雷峰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功顺并于当日通知债务人张承球，受让人王功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权利，因此，王功顺可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承球存在无偿转让1300000元财产的行为。首先，张承球与李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无相关证据证明，张承球及证人李某未能提供借款来源和转款的证据，张承球亦未提交其曾向李某支付过相关利息的证据，双方更无借条等证据予以印证。张承球辩称其向张绚转款1650000元中有1015000元是为偿还李某的欠款，虽证人李某到庭作证且张绚提供了向李某转款900000元的相关证据，但其仍不能直接证明张承球与李某之间存在1015000元的借贷关系。其次，张承球与张绚之间的经济往来中，在2014年3月12日，张绚向张承球转款350000元，该笔款项早于张承球向张绚转款1650000元前，张承球辩称该笔款项系偿还张绚借款，该笔款项双方之间有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王功顺知道张承球向张绚转款的时间为2020年5月22日，即申请本院查询后才知晓转款的事实，其知道事由之日起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张承球向张绚转款的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亦未超过债务人行为发生之日起的五年除斥期间。因此，王功顺撤销权的行使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综上，张承球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已经对债权人王功顺造成了损害，债权人有权请求撤销张承球的行为，对王功顺要求撤销张承球转让给张绚的1650000元的行为，本院在确认无偿转让13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王功顺要求张绚将无偿转让款项直接向其支付的请求，因债权人撤销权系形成权，其撤销权行使的目的是使民事法律行为发生到未变更的状态，故受益人负有恢复原状的义务，受益人应返还财产于债务人，不应当返还财产于债权人，故对王功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功顺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年10月9日张承球向张绚转款1300000元的行为；二、张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1300000元返还到张承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卡号为62×××17的账户上；三、驳回王功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018元，减半收取10509元，由张承球、张绚负担8250元，由王功顺负担22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宪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吴宁辉书记员刘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