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方家胡同****。 法定代表人：魏鸣，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晟宝隆源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东大街**院内**iv> 法定代表人：魏鸣，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鸣，男，1958年5月14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凤山，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梅，女，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良、吴冬阳，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西港北路** 法定代表人：范国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广、何宗辰，河北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宝隆源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晟宝隆源公司）、魏鸣、姜凤山、张春梅为与被上诉人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玻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晟隆商贸公司等五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上诉人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晟宝隆源玻璃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玻璃欠款人民币1000万元；3、上诉人魏鸣、姜凤山、张春梅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后上诉人将上述第2、3项上诉请求变更为：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宝隆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北方玻璃公司的货物往来关系是销售合作关系，绝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这是本案的核心所在，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这就颠倒了本案的实质。《销售合作协议》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这份《销售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拒绝出示，但上诉人提交给了法庭电子版的原件。一审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三，就是基于这份《销售合作协议》而形成的《北京晟隆库存表》，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上诉人坚决不能接受。二、一审法院判定三上诉自然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因为上诉人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宝隆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北方玻璃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只是销售代理行为。况且被上诉人也明知上诉人的资质，上诉人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欠款22179862.42元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发票2013年秦皇岛当地销售发票，此价格上诉人不予认可。1、我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协议关于销售价格有着明确规定，其协议价格不同于当地销售价格。2、销售地域不同，北京市场为被上诉人作为战略要地，为扩大北京市场占有率，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其执行价格是双方协商后价格，不同于被上诉人同期销售价格。以上证据没有在法庭上质证，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上诉人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排除不当，认定的欠款数额依据计算方法错误，应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是买卖关系系错误，双方所存在的是两个协议、两个仓库，分别涉及两千多件和四千多件玻璃的代理销售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代销玻璃的数量是六千多件本身不是玻璃交易习惯的计量单位，实质的玻璃交易习惯的计量单位是重箱，每一件玻璃由于品质、规格、型号等的差异，其重量是完全不同的，但是玻璃交易的重箱是一致的。3、一审认定的双方的交易价格严重背离实际情况，没有依据，每件玻璃的重量都完全不同，有大有小，不能采用平均值计算。4、一审法院漏查了我方对涉案玻璃已经结算496万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以及涉及秦皇岛向南库的4192件玻璃入库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5、关于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事实上讲股东没有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情形，在2012年、2013年双方业务往来期间，公司产值已达2000万余元，不存在投资与风险不匹配，同时股东主观上没有任何恶意，一审法院仅凭银行帐户余额不足万元就认定公司资不抵债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6、当事人为达成和解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一审法院明确论述双方自行和解时北京晟隆公司表示如认可欠款1200万元可以立即支付，法院根据上述前提认为股东存在恶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 北方玻璃公司答辩认为：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合作关系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北京晟隆商贸公司理应向答辩人支付玻璃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北京晟隆商贸公司签订的《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有限公司外协仓储库房储货协议》，明确约定201“如乙方（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库内还存有甲方（北方玻璃公司）玻璃，由乙方全额购买。”双方买卖关系约定明确，至2013年6月30日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应当向答辩人支付玻璃款项。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在签订该协议之前存在销售合作关系，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亦应当将销售的玻璃款全额支付给答辩人。二、一审判决所计算的应付玻璃款22179862.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北京晨隆商贸有限公司未结算的玻璃数量为6065件，对于此数量被答辩人一方虽不认可，但根据2013年6月18日《北方玻璃从北京晨隆库走货明细表》、(600吨（北京晨隆库）库存表》、(500吨（北京晨隆库）库存表》、2016年5月13日《纪要》上述四份证据，双方均是认可的，该证据计算出未结算玻璃数量为6065件，故该事实清楚，应当予以认定。2、对于玻璃的每件的单价被答辩人一方虽亦不认可，但亦不能提供具体的实际销售单价，仅是提出按当时市场结算价下浮5元／重箱，该价格主张非常笼统，未区分玻璃的品种、规格，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答辩人一方主张的价格，明细价格与产品一一对应，数量规格均非常明确，并且低于当时市场价格（同期外售价格），也低于被答辩人提供的《2012年有代表性重点客户购货结算价格》。并且双方在确认的《600吨（北京晨隆库）库存表》、(500吨（北京晨隆库）库存表》中也按此价格确认。3、被答辩人在一审所主张的玻璃质量问题也由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交的证据酌情予以核减，故一审认定的价款数额正确。三、本案北京晟隆商贸公司虽经工商注册为独立法人单位，但是从审理调查可知，其资产已被其他四被答辩人利用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转移，使公司人格形骸化，符合《公司法》中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其他四被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1、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北京晟宝隆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全部相同，并且从双方证据可以看北京晨宝隆源玻璃有限公司参与到本案中买卖合同的履行，两家公司经营场所混同，两个公司股东全部是三个被答辩人，实属是在一起经营一起管理，其串通相互转账行为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故北京晟宝隆源应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上述被答辩人公司的注册资本分别为200万元、500万元，而其所欠玻璃款达2200多万元，存在法人资本显著不足、影响法人清偿能力的问题，具有逃避债务追责的行为。3、魏鸣、姜凤山、张春梅是上述两公司的股东，也是掌控该公司的人员，在其三人操作下，这两个空壳公司在销售完毕2200多万元的货物后，账户中资产仅有2.54万元，且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明显存在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而在本案调解中，魏鸣明确表示可以支付1000多万元，该1000多万元显然也不在两公司账户中，从而说明上述三被答辩人已将销售玻璃资金转移到自己个人账户，故魏鸣、姜凤山、张春梅三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北方玻璃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支付货款23531297.64元；2.判令北京晟隆商贸公司自欠款之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并参照罚息利率赔偿上述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判令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魏鸣、姜凤山、张春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以上被告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5、6月份，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乙方）签订《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有限公司外协仓储库房储货协议》，约定，一、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倒入乙方所须玻璃5000件（水湿注明，碎片不出厂）；二、乙方须将甲方生产出来的玻璃于2012年6月30日前倒运到乙方库房，甲方负责吊装；三、乙方按照甲方提供入库单接收玻璃，玻璃保管由乙方全权负责，仓储免费（玻璃出现水湿、破损、霉变，由乙方赔付甲方全款）；四、双方各出一名库管员进行管理，甲方每月底到乙方库房清点库存玻璃数量，对库存玻璃做到日清月结（查点无实物开票结账，全款付给甲方）；五、乙方有权优先销售倒入新的库存玻璃，但必须到甲方销售部开票；六、甲方销售乙方库存玻璃，须付乙方进出库的费用（40元／件）；七、合同期限为壹年，终止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如乙方库内还存有甲方玻璃，由乙方全额购买，转甲方销售部开票付款，一次性结清；八、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九、规格、品种、件数、等级，见明细。双方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2年6月30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600吨在（北京晟隆库）库存表》，该库存表显示玻璃结存量及可销售数量为1562件。 同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500吨在（北京晟隆库）库存表》，该库存表显示玻璃结存量及可销售数量为2663件。 2013年6月18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出具《北方玻璃从北京晟隆库走货明细表》，载明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库房拉回178件玻璃。 2014年5月16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和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共同出具《账户余额统计表》，该统计表上备注：“有检尺单未结货物1455件，数量无意异，质量、价格、破损待协商，账务往来无误”，并加盖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和北京晟宝隆源公司的公章。与该统计表相对应，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2012年1月30日开具了两张发票，2013年2月21日、2月26日各开具了一张发票，共开具了四张发票。 2015年4月27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向秦皇岛耀华北方玻璃公司发出《秦皇岛移库问题联络函》，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4月与贵公司签订《外协仓储库房储货协议》，于6月30日前共提货4192件，其中新货882件，贵公司拉回178件，现余1200件，销售2800余件。这里只有822件没有着雨，其余产品除了着雨、湿水，就是从北方老厂仓库倒入的老货，在倒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们多次与贵销售部门联系销货价格，始终没有得到具体答复，为此我们也多次找各级领导要求拿出政策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但都无果。因此这批货在我库形成很多问题：（1）移库产品除882件新货，没有问题，很多老货问题严重，湿水、发霉、破损、色道，给我们销售中带来很多问题，投诉赔偿多、销售回款出现问题；（2）销售价格的影响，当时厂家与我公司有协议，按价格表下浮5元/重箱，可是市场上销售的贵厂产品，价格远低于给我司价格，我们也多次与销售部门反映，始终没有任何答复，所以为了销售，我们只能追随市场价格，销售中形成一定价格亏损；（3）保管费用大，2年租仓库支付租金80余万元，做架子，购吊装设备，支付管理人员工资80余万元，货物流转量低，导致费用大，企业难以承受；（4）现在库存的1200余件货，基本都存在严重问题，望贵厂尽快安排查库。综上所诉，以上这些问题，我多次口头汇报和书面报告，始终没有得到解决，严重影响我司与贵司的合作，我公司将于5月中旬去贵公司协商以上问题解决方法，尽量减少各种损失”。该报告上加盖了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公章。 2015年5月14日，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有限公司销售部作出《2012年有代表性重点客户购货结算价格》，载明：“1.选取重点客户中正公司、世海达益公司2012年厂内购货结算价格，以及中正公司倒库协议品结算价格作为主要参考。2.数据来源于北方公司开票系统数据库…。” 2015年10月14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北京晟隆商贸公司移库玻璃问题联络书》，载明：“2015年10月14日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有限公司派公司梁东芳、李庆成、李金三位同志来到北京南口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就产品移库及后续归还货款等问题进行协商、沟通。1.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对从秦皇岛北方公司移库产品，到2012年6月30日共移库玻璃4192件，其中北方公司运回178件，秦皇岛库现余1200件，北京库现余400多件，晟隆公司销售2800余件。晟隆公司认为其中有822件没有着雨，其余产品除了着雨、湿水，就是从北方老厂仓库倒入的老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北方公司经过查销售往来账，晟隆公司对上述所销玻璃已经给付了290多万元货款（不含直接购货所付货款200万元），余下大部分货款晟隆公司未给付。3.对后续应付货款北方公司进行了催要，晟隆公司魏总认为此前北方公司给出的结算价格过高，不符当时市场售价，只要北方公司拿出合理的价格，后续货款就可以给付。另外，对于大部所剩余玻璃北方公司已应拿出合适的解决办法。4.晟隆公司魏总认为此事未尽问题应尽快解决，对双方都是紧迫的”。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鸣在该报告上签字，并加盖了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公章。 2016年5月13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在北京南口形成《纪要》，载明：“2016年5月13日秦皇岛北方公司工作人员李庆成、李金二人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晟隆公司魏鸣总经理就晟隆公司移库及销售北方公司玻璃遗留问题再次进行工作联系，并向魏总提供了遗留问题的基础数据，主要洽谈内容纪要如下：一、对移库和销售玻璃数量的初步确认。1.2011年北方公司梁东芳主管销售时，晟隆公司提货有出库检尺单未结的1079件，之后曹红主管时晟隆公司提货有出库检尺单未结的376件，以上提货未结合计1455件，晟隆公司提出复核之后确认。2.梁东芳主管时563件玻璃移库北京晟隆库，晟隆公司复核后确认。3.北方公司提供的按协议移库总量为4225件，魏总初步确认移库总数4192件，此货在秦皇岛向南物流库，双方差数33件，应查找所差之处。4.北方公司从秦皇岛向南物流库销货178件，双方确认属实。5.魏总提出北京晟隆未销售剩余430件，其中391件已运回到秦皇岛向南库，北京库还余39件，大部分破损需来人确认破损原因，秦皇岛向南库未销售部分1216件。二、关于移库及销售玻璃的文件依据。1.魏总提出梁东芳主管时期签订过销售协议，核心内容是月结，且结算价格按当时市场结算价下浮5元/重箱。2.关于移库，双方共同签订过移库协议。三、魏总提出以下几点解决问题的意见想法。1.解决此问题时，北方公司应有专人负责此工作，数量明细要确认，晟隆公司也要核对数量及内部往来数的核准，因此需要一定的时间落实。2.每次移库都有一定背景原因，解决问题时应作为主要条件给以充分考虑。3.移库产品品质状况（如湿水等）及数量要确认清楚。4.几次产品质量查询理赔问题应明确解决办法。5.提供2011年1月1日的结过账部分的数量明细、往来账明细。6.希望此遗留问题列入日程，尽早解决”。该纪要上有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鸣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李庆成、李金签字。 2016年7月12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合作经营库存玻璃及遗留问题的报告（2）》，载明：“（1）我们共移库玻璃4192件，厂家拉回178件（未付费用）。（2）在4192件中比较好的玻璃882件，经我们按当时销售价格结算应回款：2752270.21元（具体见附表1）。（3）移库玻璃中为腾华州仓库移库761件应结：1082030.41元（具体见附表2）。（4）移库北库区1986件应结货款：4214921.96元（具体见附表3）。（5）移库北部高新，码头共计445件，应结货款914862.56元（具体见附表4）。（6）北京库2018件（有检尺和没检尺的）扣除损失应结算金额：3137669.83元（具体见附表5）。总计结算：移库4014件应结：8964085.14元，北京库2018件应结：3137669.83元，合计：12101755.00元。综上所述，我们的要求望贵公司尽快予以确认，确认后我们将积极回款；利争在2018年年终还清，多谢支持”。该报告上加盖了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公章并附有五份附表。 2016年7月22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北方玻璃集团玻璃货款问题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内容：专题研究解决北京晟隆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北方玻璃集团玻璃货款问题。特形成此会议纪要：赵学明同志就2016年7月12日率领清讨专业组4位成员前往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魏明总经理就如何尽快解决拖欠我司玻璃货款商谈的情况进行了汇报，并对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到目前为止所欠货款的明细进行了详细说明，重点是要求北京晟隆商贸公司要面对现实，本着积极解决问题态度，尽快出台确实可行的解决问题方案。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将如何解决问题的报告送交我司有关领导。与会领导及成员就报告中所涉及的问题进行了讨论并做出如下决议。一、对报告中提出的2012年3月24日之前累计提货1455件未结货款5738716.14元中提出结算价格下浮5元/重箱要有出具相关领导批示文件及当事人的认可说明，其中出现的质量问题要有相关部门出具质量报告，在进一步核实还款数量。并实事求是的给予处理。二、对2012年6月30日所签倒库协议，我司倒库记录分别为：563件未结款2132808.25元，2663件未结款10580607.15元，1562件未结款6172422.4元（其中有178件是由我司售出），北京晟隆报告提出对此批倒库玻璃的结算价格30-50元/重箱予以结算的要求，与当期我司结算价格相差甚远，要求出具相关领导批示的文件。三、对倒库玻璃出现的质量问题要求提供当时的查询报告，针对报告中提出的问题实事求是的予以处理。四、对于现在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提出的现有玻璃444件要求倒回我司的要求可以考虑执行。五、要求及时将此会议纪要传达北京晟隆贸易有限公司”。 2011年12月23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给秦皇岛博耀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以79.487179487元/重箱的单价出售玻璃192重箱、261.69重箱，以94.017094017元/重箱的单价出售玻璃214.684重箱，以72.64957265元/重箱的单价出售玻璃214.684重箱。 2011年12月29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给秦皇岛市博业玻璃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以111.11111111元/重箱的单价出售玻璃875.857重箱。 2012年12月20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给秦皇岛市中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以89.74元/重箱的单价出售深灰玻2000*1500玻璃534重箱，以72.64957265元/重箱的单价出售宝石兰膜2134*1524玻璃94.314重箱，以53.846153846元/重箱的单价出售白玻2000*1500玻璃458.1重箱，以47.008547009元/重箱的单价出售白玻3300*2440玻璃681.522重箱。 2012年12月25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给秦皇岛市中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以82.905982906元/重箱的单价出售兰膜3300*3140玻璃101.692重箱、兰膜3300*2140玻璃419.482重箱、兰膜3300*2440玻璃251.224重箱，以52.991452991元/重箱的单价出售茶膜2200*1650玻璃1585.57重箱。 2013年6月17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给秦皇岛华洲玻璃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以83.162393162元/重箱的单价出售3300*2140玻璃529.65重箱，以98.794971795元/重箱的单价出售3300*2140玻璃1059.3重箱。 2013年6月13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给秦皇岛市恒炎玻璃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以87.179487179元/重箱的单价，出售3300*2400福特兰膜5/26玻璃104.676重箱。 2013年6月25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给秦皇岛开发区华光工业技术玻璃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以85.47008547元/重箱的单价出售深灰玻5/26玻璃471.042重箱、深灰玻5/30玻璃476.685重箱、深灰玻5/28玻璃260.3重箱，以106.83760684元/重箱的单价出售深灰膜6/25玻璃582.615重箱，以68.376068376元/重箱的单价出售兰玻6/23玻璃256.165重箱，以85.47008547元/重箱的单价出售浅灰膜5/30玻璃52.965重箱、茶膜4/38玻璃53.671重箱。 2013年6月27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给秦皇岛市中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以81.196581197元/重箱的单价出售3200*1900福特兰膜5/36玻璃162.64重箱，以85.47008547元/重箱的单价出售3300*2440福特兰膜5/26玻璃209.352重箱，以83.760683761元/重箱的单价出售3300*2440浅灰膜5/26玻璃104.676重箱、出售3300*2140浅灰膜5/30玻璃105.93重箱，以64.102564103元/重箱的单价出售3300*2440浅灰玻4.5/30玻璃246.387重箱，以71.794871795元/重箱的单价出售2200*1650茶玻4/65玻璃755.04重箱。 2013年6月28日，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给秦皇岛市奥晶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以85.47008547元/重箱的单价，出售3300*2440福特兰膜5/26玻璃104.676重箱、3300*2140福特兰膜5/30玻璃105.93重箱。 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北京辉煌齐至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玻璃质量问题解决协议》，载明：“甲方：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供方），乙方：北京辉煌齐至玻璃有限公司（需方）。事由：甲方于2011年12月-2012年12月期间，先后向乙方销售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生产的4.7mm、5mm、6mm白玻协议品玻璃共782件。供方承诺准许存在微气泡，但在需方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现玻璃各种质量问题普遍存在且较为严重，主要集中表现为1.破损严重，主要是透钉、装箱不严，带着整箱破损；2.玻璃表面有超大气泡；3.玻璃表面划伤严重；4.玻璃有2厘米左右长距离暗纹。具体情况品种如下：经甲方及玻璃生产厂家多次来人查验，确认存在上述问题，经多方协商解决如下：确认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玻璃共计114件，6015.77重箱，共计372977.41元，上述玻璃乙方不予付款，由乙方退回甲方自行解决。”双方在该协议上均加盖公章。 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秦皇岛市向南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玻璃质量问题解决协议》，载明：“甲方：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供方），乙方：秦皇岛市向南物流有限公司（需方）。事由：甲方于2011年12月-2012年12月期间，先后向乙方销售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公司生产的4.7mm、5mm、6mm协议品白玻玻璃共659件。供方承诺准许存在微气泡，但在需方实际采购及使用过程中，发现玻璃各种质量问题普遍存在且较为严重，主要集中表现为：1.破损严重，主要是透钉、装箱不严，带着整箱破损；2.玻璃表面有超大气泡；3.玻璃表面划伤严重；4.玻璃有2厘米左右长距离暗纹。甲方及玻璃生产厂家多次来人查验，确认存在上述问题，经多方协商解决如下：1.确认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玻璃如下：4.7mm白3300*2140*30协议箱20件，4237.2平米，995.8重箱，销售价格55元/重箱，金额54769元。2.确认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玻璃全部由乙方退回甲方，乙方不在付款”。双方在该协议上均加盖公章。 2012年4月12日，北京中玻羽佳玻璃有限公司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我公司于2012.3.28日从你公司购入的24包5mm：3300*2440的茶玻，使用中有9包破损严重（表面看没什么事一放板就碎），玻璃很脆。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 2012年5月20日，北京纪家庙鸿运玻璃经销中心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我公司于12.5.17日从你公司购入的24箱茶玻其中5mm：3300*2440*26有3箱、8mm3300*2440*16有5箱、10mm3300*2440*13有1箱，共计9箱玻璃内破严重；另外7箱10mm茶玻进水严重。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质量问题处理结果》载明：“（1）进水玻璃7箱，按10元/重箱，计366.34重箱，赔付3663.66元；（2）破损：5m／m20片，40.26重箱；8m／m25片，80.52重箱；10m／m2片，8.05重箱，合计128.83重箱*90%*92.5＝10725.09。以上两项合计赔付人民币14388.75元。” ”2012年8月10日，沈阳新源伟业玻璃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秦北方微泡玻璃的情况报告》，载明：“一、基本情况：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沈阳新源伟业公司从北京晟隆商贸有限公司购进秦北方集团生产的微泡玻璃516件，……截止2012年7月31日累计销量256件，现库存238件。二、销售和库存状况：在已销售的玻璃当中鑫晶玻璃提货130件，破损4.7mm753片，6mm35片，边部出现防霉粉粘连38件，另有16件因严重破损已无法切割。久赛锋门窗厂提货4.6mm30件，4.7mm30件，破损12件。沈阳耀华加工厂提货46件，破损8件。切裁后因轻微返碱和防霉粉粘连不能使用12件。沈阳远程中空玻璃提货20件，破损4件。在现库存的238件玻璃中，已发现整件破损15件。三、结算意见：1.鉴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对所有已出库和未出库的玻璃进行一次性结算。2.对从北京晟隆商贸有限公司购进秦北方集团生产的微泡玻璃516件，从中456件，按到货价55算。3.对所有破损进行一次性处理，合计处理破损82件。扣除碎玻璃残值后实际处理破损60件。” 2012年9月10日，北京中玻羽佳玻璃有限公司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隆：我们在8月19日从你公司购入的30箱茶玻其中5mm：3300*2440*26有6箱、8mm3300*2440*16有5箱、10mm3300*2440*13有6箱，共计17箱玻璃发现内破严重；另外13箱全部进水严重。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 2012年9月28日，北京纪家庙鸿运玻璃经销中心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隆：我们在9月28日从你公司购入的28箱茶玻其中5mm：3300*2140*30有7箱、8mm3300*2440*16有4箱、10mm3300*2440*13有6箱，共计17箱玻璃发现内破严重；另外11箱全部进水严重。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质量问题处理结果》载明：“（1）进水：11箱，计550重箱，降价10元/重箱，赔付5500元；（2）破损：5m／m48片，84.74重箱；8m／m20片，64.42重箱；10m／m30片，120.78重箱，合计269.94重箱*90%*92.5＝22472.5。以上两项合计赔付人民币27972.5元”。 2012年11月8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致函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公司：“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公司：各位领导，我单位从2011年8月先后从贵公司提4.7mm、5mm、6mm建筑级、协议品共计1483箱。销售过程中出现玻璃破损、发霉、贯通性划伤，贵公司多次来人到现场勘查，与领导也协商过，同意最后一并处理。在销售过程中我们先后给用户处理各种问题有赔偿130余箱。现在在我库和北京用户库仍有270箱玻璃破损、划伤严重。我公司实属无法处理。据了解贵公司正在生产白玻，请求贵公司能否调换一下，以减少损失。请尽快签复，多谢支持。” 2013年1月15日，北京纪家庙鸿运玻璃经销中心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晟隆公司：1月15日从你公司购入的23箱茶玻其中6mm：3300*2140*25有4箱、8mm3300*2140*18有4箱、12mm3300*2440*11有9箱，共计17箱玻璃内破严重；其中4箱有严重透钉现象；另外6箱发现有‘彩虹’、‘霉变’现象。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破损处理结果》载明：“（1）关于霉变和彩虹处理，按供货单价降价处理，8m／m2箱，107.76重箱，按20元/重箱；12m／m4箱，214.14重箱，按20元/重箱，合计赔付319.0重箱*20元＝6398元。（2）破损：6m／m3300*2140＝20片，141.24㎡，42.38重箱；8m／m3300*2140＝2片，14.12㎡，5.65重箱；12m／m3300*2440＝6片，48.31㎡，28.93重箱.共计76.96重箱，合计赔付76.96*90%*92.5＝6406.92。以上两项合计赔付人民币12804.92元。” 2013年4月11日，北京纪家庙鸿运玻璃经销中心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晟隆：4.11日购入的8箱茶玻其5mm：3300*2440*26有4箱玻璃发现内破严重；其中1箱有严重透钉现象；给我的客户造成严重损失，客户拒绝付款。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破损处理结果》载明：“经到用户现场查看，1箱基本全破没，破片划伤严重，无法使用，其余3箱破损4-6片，合计15片，总计41片，330.13㎡，82.53重箱，经协商赔付82.53*90%＝72.28重箱，按售价90元/重箱*72.22＝6505.2元。” 2013年5月9日，北京纪家庙鸿运玻璃经销中心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我公司于5.9日从你公司购入的12箱茶玻其中12mm：3300*2440*11有3箱、10mm3300*2440*13有1箱，共计4箱玻璃内破严重；另外8箱进水。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破损处理结果》载明：“经与客户协商解决如下：（1）8箱进水玻璃，有暗印，同意降价，按每重箱降价10元，共计424.3重箱，赔付4242.3元；（2）破损：10m／m13片，52.33重箱；12m／m9片，43.39重箱；合计：95.72重箱，赔付破损95.72重箱*90%*95＝8184.4。以上两项合计赔付人民币12426.7元。” 2013年7月2日，北京纪家庙鸿运玻璃经销中心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我公司于7.2日从你公司购入8箱茶玻其中8mm：3300*2440*16有5箱、10mm3300*2440*13有1箱，共计6箱玻璃内破严重。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质量问题处理结果》载明：“破损：8m／m33片，106.28重箱；10m／m8片，32.21重箱；合计138.49重箱*90%*95，赔付人民币11840.72元。” 2013年8月28日，北京纪家庙鸿运玻璃经销中心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我公司于8.28日从你公司购入8箱5mm茶玻3300*2440*26其中有5箱玻璃内破严重。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质量问题处理结果》载明：“破损：5箱破损62片，124.81重箱，124.81*90%*90＝10109.29，赔付人民币10109.29元。” 2013年10月12日，北京纪家庙鸿运玻璃经销中心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我公司于13.10.12日从你公司购入的12箱茶玻其中5mm：3300*2440*26有3箱、8mm3300*2440*16有2箱、10mm3300*2440*13有1箱，共计6箱玻璃内破严重；另外6箱进水严重。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质量问题处理结果》载明：“（1）进水：玻璃6箱，按10元/重箱，计314.02重箱，赔付3140元；（2）破损：5m／m28片，56.36重箱；8m／m12片，38.65重箱；10m／m6片，24.15重箱，合计119.17重箱*90%*92.5＝9926.57。以上两项合计赔付人民币13060.56元。” 2013年4月8日，北京芳林诚信玻璃有限公司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晟隆公司：我公司于13.4.1日从你公司购入的12箱茶玻其中6mm：3300*2140*18有3箱、8mm3300*2440*16有2箱、12mm3300*2440*11有3箱，共计8箱玻璃内破严重；另外4箱进水严重。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破损问题处理结果》载明：“经到客户现场查验结果：12m／m3300*2440＝9片，72.47㎡，43.39重箱；8m／m3300*2440＝12片，96.62㎡，38.65重箱；6m／m3300*2140＝19片，134.79㎡，40.26重箱，合计40片，303.88㎡，122.3重箱，协商赔付损失数量：90%，即：122.3*90%＝110.07重箱，按购货均价92.5*110.07＝10181.48。” 2013年6月15日，北京芳林诚信玻璃有限公司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晟隆公司：我公司于13.6.7日从你公司购入的8箱茶玻其中5mm：3300*2440*26有2箱、8mm3300*2440*16有2箱、12mm3300*2440*11有1箱，共计5箱玻璃内破严重；另外3箱进水严重。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质量问题处理结果》载明：“（1）进水：玻璃3箱，共157重箱，降价10元／重箱，计1570元；（2）5m／m18片，36.23重箱；8m／m8片，25.77重箱；12m／m4片，19.32重箱，赔付破损81.32重箱*90%*92.5＝6769.89。以上两项合计赔付人民币8339.89元。” 2013年8月29日，北京芳林诚信玻璃有限公司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晟隆公司：我公司于13.8.1日从你公司购入的8箱茶玻其中10mm：3300*2440*13有3箱玻璃内破严重；另外1箱进水严重。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质量处理结果》载明：“（1）进水1箱，52.33重箱，降价10元／重箱，小计523.38；（2）破损10m／m16片，64.41重箱，赔付64.41*90%*95＝5507.57。以上两项合计赔付人民币6030.95元。” 2013年10月20日，北京芳林诚信玻璃有限公司致函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晟隆公司：我公司于13.9.28日从你公司购入的10箱茶玻其中8mm：3300*2440*16有3箱玻璃内破严重；另外2箱进水严重、并有‘霉变’。以上情况请你公司尽快解决”。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质量破损问题处理结果》载明：“（1）进水、霉变玻璃，按每重箱降价20元，共计103.06重箱，赔付2061.31；（2）破损3箱，经查验，共计17片，54.75重箱*90%*95＝4681.43。以上两项合计，共赔付人民币6742.74元。” 2014年1月20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致函秦皇岛耀华国内销售部，载明：“秦皇岛耀华国内销售部：我公司从2012年5月在秦本地移库共销售玻璃1200余件。由于移库时主要从室外移入室内，大部分是老货玻璃存在着雨现象，所以在销售过程中间普遍问题较多。主要集中在：（1）玻璃存在生产质量问题，气泡、结石、脱膜、色道、划伤。（2）破损、发霉和防霉粉无法清洗。我们多次向有关领导反映，并将各种现象的样片、照片送到贵公司，没有得到答复。现将处理问题解决情况整理如下：1.我公司用7箱6mm福特蓝膜钢化后发现色道和滴液点，向贵公司领导反映，说那个阶段出的都那样。但包装是合格品，我们将样片送到厂内无答复，损失约3万元。2.俄罗斯8mm福特蓝膜因脱膜、划伤索赔/5000美元已经直接扣掉货款（样品俄文索赔报关交给宁志江）。3.新疆喀什、乌鲁木齐5、6mm（12个车皮）福特蓝膜因脱膜和下半部防霉粉洗不掉，主要色差严重经协商索赔/100000元，我公司已先行赔付。4.甘肃15件6mm福特蓝膜原因划伤、气泡，最主要是脱膜索赔/15000元（照片交给宁志江）。5.大连客户索赔5mm茶玻，主要原因是内破严重，下部严重发霉，一共发到客户60箱玻璃，其中有40箱下部发霉，内破300片左右，客户因索赔问题拒付货款，经协商我公司先行赔付32000元。6.发往苏州16件4mm茶玻上角和底部有发霉现象，严重影响出裁率，客户要求退货，经协商我公司先行赔付16000元。7.发往滕州浅灰5mm3300*2140＝15件，全部进水，玻璃发霉黏在一起，客户要求退回（并承担运费），或其他处理。现在应收款未付。8.发往嘉兴8mm深灰3300*2140＝6件全部发霉，客户现在拒付货款，或要求承担全部往返运费。9.发往哈尔滨5、6mm福特蓝膜前后170件普遍存在内破、气泡、结石、脱膜现象，主要色差严重，客户要求赔付幕墙工程款300000元，目前客户拒付货款。10.发往沈阳8mm福特蓝膜90件左右，普遍存在内破、气泡、结石、脱膜现象，陆续赔付50000元左右。11.秦皇岛当地销售经常因各种原因有退回、索赔，原因复杂。内破、发霉、透钉、色道各种现象都有，两年内陆续索赔150000元左右。12.发石家庄茶玻、产生打包带脱落伤了一个工人、玻璃索赔5000元。13.发石家庄茶玻两车有发霉现象，我公司去人检查，经协商赔付20000元。14.发长春一车多福特蓝膜是2012-2月的玻璃有暗道、针孔、透钉，目前115000元拒付。秦皇岛目前移库玻璃当时提货时就普遍存在淋雨现象，发霉情况估计在70-80%左右。” 2014年9月11日，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出具《关于福特蓝原片质量事故的函》，载明：“致秦皇岛耀华北方集团：首先感谢贵公司长期以来的支持，我司（北京晟宝隆源玻璃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共购进贵司6福特蓝原片玻璃64件，11060.54平米，具体为6福特蓝3300*2440*21华洲建箱玻璃32件5410.94平米，6福特蓝3300*2140*25华洲建箱玻璃32件5649.6平米，厂家提供价格为73元／重箱，另有运费5元／重箱，合计成本78元／重箱，我司将64件玻璃办理入库，并将货物保存在我司仓库待用，……生产并发货一段时间后，……两家客户要求我司退货并赔偿相关损失。……我司生产的问题中空玻璃损失如下：一、我司直接损失，中空6白+12A（MF）+6福特蓝（非钢化）玻璃数量2400平米，出厂成本183446.4元，附‘成本明细单’。二、客户要求我司承担的费用：1.已安装玻璃要求我司承担现场拆装费。具体费用正在磋商。2.工期延误费，预计延误8天，5000元/天。我司目前正在尽力与客户沟通协商，尽量减少费用。综上所述，望贵司能尽快给予我司解决方案以减少我司与贵司的经济损失”。 2014年12月30日，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出具《投诉报告》，载明：“秦皇岛向南物流公司：我公司2014年12月25日从贵公司进6福特蓝裸原片3300*2140*25＝8件；3300*2440*21＝9件，生产已经用了3300*2140*25＝5包，3300*2440*21＝2包。现在发现3300*2140*25其中一件有深褐色的不明物分布整张原板，已经切的7张都有此物，基本上一箱玻璃无法使用，属于严重质量问题。望贵公司给予处理意见。注：其它余下10箱玻璃未使用还没发现此问题，待用时发现再报。” 2010年4月12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分别出具《章程修正案》，两个公司的股东由姜凤山、李跃、张鹏彬、魏鸣、张春梅，均变更为姜凤山、魏鸣、张春梅。 2013年6月18日，北方玻璃公司作出《北方玻璃从北京晟隆库走货明细表》，载明北方玻璃公司从北京晟隆库拉走玻璃178件，共计9399.5重箱。 2017年4月20日，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有限公司改名为北方玻璃公司。 在本案起诉之前，北方玻璃公司诉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北方玻璃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冀民初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北方玻璃公司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是否形成玻璃买卖法律关系问题；二、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是否欠付玻璃款、欠付数额，应否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如何计算问题；三、北京晟宝隆源公司、魏鸣、姜凤山、张春梅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一、双方是否形成玻璃买卖法律关系问题。2012年5、6月份，北方玻璃公司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签订《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有限公司外协仓储库房储货协议》，约定北方玻璃公司将其生产的玻璃倒运到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库房，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有权销售库存玻璃，合同终止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如乙方库内还存有甲方玻璃，由乙方全额购买。至此，双方已形成玻璃买卖法律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是否欠付玻璃款、欠付数额，应否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如何计算问题。双方储货协议签订后，北方玻璃公司陆续将其生产的玻璃倒运到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库房，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亦结算了部分玻璃价款。对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未结算玻璃的数量，双方存在争议。北方玻璃公司主张未结算玻璃的数量为6065件，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600吨在（北京晟隆库）库存表》、《500吨在（北京晟隆库）库存表》显示，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玻璃结存量及可销售数量分别为1562件、2663件，合计为4225件，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在该两份库存表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对上述玻璃结存量及可销售数量予以认可。 在2016年5月13日《纪要》中，北京晟隆商贸公司确认提货有出库检尺单未结算玻璃数量合计1455件及梁东芳主管时563件玻璃移库北京晟隆库。该《纪要》系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纪要》上有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鸣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李庆成、李金签字，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3年6月18日《北方玻璃从北京晟隆库走货明细表》载明，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库房拉回178件玻璃，各方亦无争议。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未结算玻璃的数量为6065件（1562件＋2663件＋1455件＋563件－178件）。 对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未结算玻璃的价格，双方存在争议。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主张，双方曾约定结算价格按当时市场结算价下浮5元/重箱，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北方玻璃公司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合同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经综合考量，本次诉讼过程中北方玻璃公司所提交的《提货明细表》所统计的未结算玻璃单价，低于北方玻璃公司所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体现出的同时期北方玻璃公司外售玻璃价格，也低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所提交的北方玻璃公司《2012年有代表性重点客户购货结算价格》记载的外售代表性重点客户玻璃价格，《提货明细表》中北方玻璃公司依照该单价计算出的《600吨在（北京晟隆库）库存表》未结算玻璃1562件未结算玻璃价款6172422.42元、《500吨在（北京晟隆库）库存表》未结算玻璃2663件未结算玻璃价款10580607.2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计算依据。 由于双方在合作销售过程中，操作不规范，在玻璃入库出库时，欠缺双方共同确认的入库单、出库单，导致其余未结算玻璃的品种、规格无法确认，一审法院酌定以上述库存表中所记载玻璃的平均价格作为剩余未结算玻璃的计价依据。 上述库存表未结算玻璃平均价格为3965.21元/件［（6172422.42元＋10580607.20元）÷（1562件＋2663件）］。据此，有出库检尺单未结算玻璃数量1455件，未结算玻璃价款为5769380.55元（1455件×3965.21元/件）。移库玻璃563件，未结算玻璃价款为2232413.23元（563件×3965.21/件）。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拉回178件玻璃，玻璃价款为705807.38元（178件×3965.21元/件）。 综上，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未结算玻璃价款合计为24049016.02元（6172422.42元＋10580607.20元＋5769380.55元＋2232413.23元－705807.38元）。 由于诉讼过程中北方玻璃公司提交的《北京晟隆未结货款情况》所载明的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未结算玻璃价款数额为23848840.67元，低于上述估算的数额，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北京晟隆未结货款情况》，认定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未结算玻璃价款为23848840.67元。 双方储货协议第三条虽约定，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按照入库单接收玻璃，玻璃保管由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全权负责，玻璃出现水湿、破损、霉变，由北京晟隆商贸公司赔付全款。但由于双方在合作销售过程中操作不规范，在玻璃入库时，欠缺双方共同确认的入库单，加上在协商过程中，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多次提到玻璃质量问题，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有证据证明的质量损失予以认定如下： 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主张已对第三方进行赔付的部分共计875787.37元（109108.64元＋78732.33元＋16500元＋448000元＋223446.40元）。包括北京纪家庙鸿运玻璃经销中心赔偿款109108.64元（14388.75元＋27972.5元＋12804.92元＋6505.2元＋12426.7元＋11840.72元＋10109.29元＋13060.56元）；北京芳林诚信玻璃有限公司赔偿款78732.33元（10181.48元＋8339.89元＋6030.95元＋6742.74元＋12426.7元＋11840.72元＋10109.29元＋13060.56元）；沈阳新源伟业玻璃有限公司赔偿款16500元；北京晟隆商贸公司致函秦皇岛耀华国内销售部中涉及的赔偿款448000元（30000元＋30000元＋100000元＋15000元＋32000元＋16000元＋50000元＋150000元＋5000元＋20000元），北京晟宝隆源公司赔偿款223446.40元（成本183446.40元＋40000元工期延误赔偿）。 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主张的第三方拒付玻璃款部分，一审法院酌定按60%计算赔偿款，共计325647.85元［（北京辉煌齐至玻璃有限公司372977.41元＋秦皇岛市向南物流有限公司退货54769元＋长春115000元）×60%］。 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主张的第三方反映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赔偿数额部分，涉及北京中玻羽佳玻璃有限公司、发往滕州玻璃、本发往嘉兴6件玻璃、发往哈尔滨170件玻璃、北京晟宝隆源公司一箱玻璃，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赔偿款150000元。 综上，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未结算玻璃质量赔偿款数额为1351435.22元（875787.37元＋325647.85元＋150000元）。 上述《北京晟隆未结货款情况》载明的北京晟隆商贸公司账面余额506.76元、北京晟宝隆源公司账面余额17036.27元，以及银行承兑汇票300000元，应从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未结算玻璃款中扣除。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欠付玻璃款数额为22179862.42元（23848840.67元－1351435.22元－506.76元－17036.27元－300000元）。 双方在储货协议中约定，合同终止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如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库内还存有玻璃，由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全额购买，一次性结清。结合本案双方对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所售未结算玻璃质量、品种、规格、价格存有争议，一审法院酌定自北方玻璃公司第一次起诉立案之日2017年3月23日起，计算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欠付玻璃款利息。 本案双方在储货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综合考虑北方玻璃公司损失情况、北京晟隆商贸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上述欠款利息。 三、北京晟宝隆源公司、魏鸣、姜凤山、张春梅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案储货协议虽系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北方玻璃公司所签订，通过2014年5月16日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和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共同盖章出具的《账户余额统计表》、2014年9月11日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出具的《关于福特蓝原片质量事故的函》、2014年12月30日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出具的《投诉报告》等证据可以看出，北京晟宝隆源公司亦参与了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另外，从相关工商部门登记档案可以看出，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北京晟宝隆源公司两家公司股东均为魏鸣、姜凤山、张春梅，北京晟隆商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玻璃制品，北京晟宝隆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中空玻璃和钢化玻璃、普通货运，两家公司经营范围均与玻璃相关，故北方玻璃公司主张北京晟宝隆源公司承担本案欠款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相关工商部门登记档案可以看出，北京晟隆商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设立时魏鸣缴付出资数额68万元，姜凤山缴付出资数额66万元，张春梅缴付出资数额66万元；北京晟宝隆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设立时魏鸣缴付出资数额170万元，姜凤山缴付出资数额165万元，张春梅缴付出资数额165万元。本案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北京晟宝隆源公司两家公司销售玻璃数额高达2000多万元。 2015年10月14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的《北京晟隆商贸公司移库玻璃问题联络书》载明：“晟隆公司魏总认为此前北方公司给出的结算价格过高，不符当时市场售价，只要北方公司拿出合理的价格，后续货款就可以给付”；2016年7月12日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出具的《合作经营库存玻璃及遗留问题的报告（2）》载明“综上所述，我们的要求望贵公司尽快予以确认，确认后我们将积极回款；力争在2018年年终还清，多谢支持”；依北方玻璃公司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裁定对北京晟隆商贸公司、北京晟宝隆源公司相关财产进行保全，经查找，除冻结北京晟宝隆源公司银行存款25422.65元外，两公司再无别的财产可供保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自行调解时，北京晟隆商贸公司表示如认可欠款1200万元，可以立即支付。 结合以上情况可以看出，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北京晟宝隆源公司两家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资本显著不足；两家公司名下的财产远不足以清偿本案欠款，但在双方往来信函及自行调解中又均表示可以立即支付1000多万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北京晟宝隆源公司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北京晟隆商贸公司与北京晟宝隆源公司的股东魏鸣、姜凤山、张春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玻璃款人民币22179862.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北京晟宝隆源玻璃有限公司、魏鸣、姜凤山、张春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456元，由原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晟宝隆源玻璃有限公司、魏鸣、姜凤山、张春梅负担154456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北京晟隆公司工商档案；第二组，秦皇岛市向南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盛隆商贸公司出具的秦皇岛库存明细”；第三组，北京晟隆公司为北方玻璃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北方玻璃为北京晟隆公司2012年1月30日开具的发票2张、2013年1月28日开具的发票1张；第四组证据，北京晟宝隆源公司记帐凭证（银行承兑汇票4张、发票6张）；第五组证据，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工商档案。北方玻璃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亦不能证明一审查明事实存在错误，故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北京晟隆公司提交相关付款凭证，主张其就本案争议的未结算玻璃已向北方玻璃公司支付货款496万元，应在一审认定的欠款中扣除。北方玻璃公司经当庭核实北京晟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认可其收到了该496万元货款，但主张上述款项是结算以前的货款，不在本案诉请的货款范围之内。根据北方玻璃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可以看出，至2012年1月，双方除北京、秦皇岛两处库存的玻璃货款即本案诉争的玻璃货款之外，其它货款已基本结清，在此之后北京晟隆公司和北京晟宝隆源公司又向北方玻璃公司支付货款496万元，但双方未再发生其他玻璃交易。据此，本院确认该496万元货款应在欠款总额中扣除。 另查明，在北京晟隆公司提交的《销售合作协议》第六条中，双方约定北京晟隆公司销售玻璃的结算价格在当地市场价格基础上减5元/重箱；根据二审中对未结算玻璃数量的查证，6065件应折合309263.237重箱，按每重箱下浮5元计息，应下浮1546316.19元。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一是北京晟隆 公司与北方玻璃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销售合作关系，二是北方玻璃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包括货物的数量、单价如何认定，三是魏鸣、姜凤山、张春梅三人应否承担付款责任。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二审查证，双方当事人对基于《秦皇岛北方玻璃集团有限公司外协仓储库房储货协议》第七条关于合同期满后库存玻璃由乙方全额购买的约定形成买卖关系并无争议，北京晟隆公司依据其提交的《销售合作协议》（复印件）主张双方是销售合作关系针对的是北京仓库的玻璃销售，但即使该《销售合作协议》（复印件）属实，因北京晟隆公司已实际对北京仓库的玻璃进行了销售，理应向北方玻璃公司支付销售货款，并且在后期双方多次商谈过程中，均是就北京、秦皇岛两地库存的玻璃货款统一协商，一审认定双方就本案争议的全部玻璃货款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损害北京晟隆公司的实体利益，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关于玻璃货款的数额。首先，关于未结算玻璃的数量。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北京、秦皇岛两地未结算玻璃的数量为6065件，虽然北京晟隆公司对部分玻璃数额持有异议，但其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数量，本院对该数额予以认定。其次，关于玻璃的结算单价。因双方当事人在实际结算中是就每次交易的货物根据北方玻璃公司的开票价格进行结算，对尚未销售的玻璃并未明确约定将来的结算单价，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双方此前的交易价格和北方玻璃公司其它外售重点客户的玻璃价格，并在低于上述价格的前提下酌情确定本案中的玻璃结算价格具有合理性，虽然北京晟隆公司上诉提出因玻璃品种、规格的不同以及未以“重箱”为单位结算会导致结算价款不合理，但鉴于本案双方交易并不规范、缺乏更为准确的计价标准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一审采用的计价方式亦予确认。第三，关于欠付玻璃总价款。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对于北京晟隆公司已支付的496万元应在一审认定的22179862.42元中扣减；对于北京晟隆公司提出的下浮5元/重箱的主张，虽然该约定只是在《销售合作协议》中对北京库存玻璃的约定，但鉴于双方在后期结算中是对全部未结算玻璃一并结算，同时也考虑到一审采用的玻璃单价计价方法不够准确、合理，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酌情确定对全部玻璃价款统一下浮5元/重箱，即在一审认定的22179862.42元中再行扣减1546316.19元。据此，北京晟隆公司应支付北方玻璃公司玻璃总价款为：22179862.42元－496万元－1546316.19元=15673546.23元。 三、关于魏鸣等三人的责任问题。首先，本案二审中，魏鸣等三人对其注册资本出资与其经营活动所需资金存在明显差距的事实不持异议，虽然仅依据三人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数额尚不足以认定公司资本显著不足，但在本案诉讼中，没有证据显示魏鸣等三人在公司设立后以及和北方玻璃公司的实际交易中投入了更多资金，一审认定其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明显不匹配并无不当；其次，北方玻璃公司根据北京晟隆公司销售玻璃的货款收入和本案诉讼保全时对其公司财产的查询情况以及调解过程中魏鸣的相关意思表示，主张魏鸣等三人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该主张虽然理据不够充分，但从双方的主体地位来看，魏鸣等三人亦有义务举证证明其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能够严格区分、各自独立，但三人并无相应证据足以反驳北方玻璃公司的主张。综合考虑本案全部事实和证据，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对一审判令魏鸣等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维持，但该连带责任应为补充性连带责任，即在公司确无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再由公司股东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 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晟宝隆源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玻璃款人民币15673546.2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3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魏鸣、姜凤山、张春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99元，由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负担76349.5元，由北京晟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晟宝隆源玻璃有限公司、魏鸣、姜凤山、张春梅共同负担7634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彦生 审判员  吴晓慧 审判员  杜映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