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来学，男，汉族，1967年7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玲，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才，男，汉族，1946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运，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万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乐县城开元路南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3050865571K。法定代表人：徐艳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运，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来学与被上诉人徐艳才、南乐万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乐万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由李剑锋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王来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被上诉人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建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来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5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来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宝马车无论是当时登记在王来学名下，还是后来登记在徐艳才名下，南乐万达公司均明确表示该车一直系南乐万达公司财产。同时，对于该宝马车已于2015年11月19日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徐艳才名下，一审法院也已认定。既然南乐万达公司明确表示该宝马车登记在徐艳才名下也是南乐万达公司的财产，是否意味着其对王来学将车辆过户给徐艳才这一事实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在该判决作出前后，王来学一直未将宝马车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名下”是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王来学已于2015年11月19日将该宝马车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徐艳才名下，并提交长垣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也已予以认定。同时，王来学也提交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9698号民事终审判决证明郑州中级法院判令王来学向岳红彦支付该宝马车对应的借款138万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并且，南乐万达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车系岳红彦作价138万元出借给南乐万达公司，该宝马车无论是登记在王来学名下，还是登记在徐艳才名下，都一直是南乐万达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王来学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如果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也不应直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来学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案确系岳红彦与南乐万达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之规定，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系由一审法院立案庭确定的立案案由，若法院经审查案件的性质与王来学起诉的诉讼请求不一致的，法官必须履行释明权。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最后，立案案由与结案案由不一致时，以结案案由确定案件的案由。三、王来学当前的困境和现状是：郑州中院首先以（2018）豫01民终1310号生效判决确定南乐万达公司对岳红彦的宝马车作价的138万元借款及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接着又再次以（2019）豫01民终9698号生效判决确定王来学来偿还岳红彦的宝马车作价的138万元借款及利息。王来学仅仅是时任南乐万达公司的董事长，当时宝马车暂时登记在王来学名下也是南乐万达公司的意思，该宝马车一直归南乐万达公司所有。既然郑州中院以生效判决的形式确定由当时南乐万达公司的董事长王来学来偿还该宝马车对应的138万元及利息，根据郑州中院的法律推理逻辑，王来学已于2015年11月19日按照南乐万达公司的安排将车辆过户给其新任法定代表人徐艳才，那么，王来学起诉要求南乐万达公司和徐艳才偿还已由其本人承担的该宝马车对应的138万元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妥。现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52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来学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内容明显与郑州中院的生效判决对宝马车的认定和处理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来学的诉讼请求。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答辩称，王来学与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徐艳才与王来学没有任何法律义务和责任。2、本案涉及宝马车，原是岳红彦财产，在王来学任南乐万达公司董事长时，以南乐万达公司名义向岳红彦借款1160万元，其中包含该宝马车作价138万。后来南乐万达公司与岳红彦对该借款进行结算并达成新的协议。在出具协议时，将该车再次打包，借款变成1700万元。岳红彦与南乐万达公司形成纠纷，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南乐万达公司偿还岳红彦借款1562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本案已包含宝马车，并经过法院有效裁决。即使岳红彦认为有失公允，岳红彦应当通过再审及抗诉等方式主张权利。3、宝马车仅是暂时登记在王来学名下，王来学没有所有权，王来学无权向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或其他任何人就该车主张权利。4、王来学与岳红彦之间的纠纷与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无关，如果他们就本案所涉及的宝马车有争议，因法院已受理并裁决。根据《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不应受理，作出裁决更是不对的，王来学完全可以通过申诉和抗诉的形式进行救济，无权对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主张任何权利。5、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并非无偿得到宝马车，而是支付对价，该对价已包含在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支付岳红彦的1562万元的借款中。即使未支付车对价，也只有岳红彦才有权利主张。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来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偿还王来学本金138万元及利息（以13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4日，岳红彦向新密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来学、徐福、南乐万达公司、河南省馨基文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基公司”）、郑州康庄大酒店（以下简称“康庄酒店”），要求偿还借款950万元及自2016年3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案查明，王来学、徐福、林云飞向岳红彦借款1260万元，南乐万达公司、康庄酒店、馨基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9月3日，岳红彦、王来学、南乐万达公司就上述借款的归还问题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林云飞、王来学、岳红彦在南乐万达公司经营期间，借岳红彦1460万元，同意由南乐万达公司徐伟杰打包还账，打包金额为1700万元（包含王来学在南乐万达公司22%的股本金和宝马车740型一辆及1460万元的利息）；为保证资金安全，南乐万达公司将700万元分别打入郭春林、晁瑞祥银行账户，打款后，郭春林、晁瑞祥应配合南乐万达公司将王来学宝马车740型一辆过户到徐伟杰名下。协议签订后，南乐万达公司向岳红彦支付款项750万元。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豫0183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南乐万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岳红彦借款950万元，并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岳红彦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南乐万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5年9月3日，岳红彦、王来学的代理人郭春林与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伟杰代表该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将岳红彦的债权打包为1700万元，宝马车作价138万元转给万达公司，岳红彦应当按照约定将车辆过户至万达公司名下，但截至现在，当事人仍未按照约定将车辆过户至万达公司名下，违反协议约定”，并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3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3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二、南乐万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岳红彦借款812万元，并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岳红彦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王来学向新密市人民法院起诉岳红彦，要求岳红彦返还股本金220万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岳红彦提出反诉，要求王来学返还本金138万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新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83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岳红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来学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来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岳红彦的反诉请求。”王来学、岳红彦均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5年9月3日还款协议的当事人一方为南乐万达公司，相对方为王来学、岳红彦，在还款协议签订之时，涉案宝马车辆实际登记在时任南乐万达公司股东王来学名下，据此，履行协议过户车辆的义务应为王来学，涉案宝马车辆未能依协议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名下的责任亦应由王来学承担。由于王来学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至岳红彦就涉案宝马车作价138万元作为其对南乐万达公司的借款这一债权未能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终1310号民事判决中得以实现，王来学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豫01民终96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二、岳红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来学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三、王来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岳红彦13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王来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上述《还款协议》签订时，南乐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伟杰，协议签订后，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艳才。2020年3月24日，长垣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显示：豫Ａ×××**宝马牌小型汽车，车主王来学于2015年11月19日办理过户转出，该车于2015年12月7日落户给徐艳才，现车牌号为豫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来学以民间借贷为基础向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主张权利，但王来学与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民间借贷发生在岳红彦和南乐万达公司之间，该借贷纠纷已经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终1310号民事判决处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豫01民终9698号民事判决中以王来学未能依协议将涉案宝马车辆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名下为由，判令王来学向岳红彦承担还款责任。在该判决作出前后，王来学一直未将宝马车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名下，其主张（2019）豫01民终9698号民事判决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后就涉案宝马车作价的138万元债权取得向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追偿的权利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王来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来学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92元，由王来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民间纠纷源起岳红彦和南乐万达公司之间借贷纠纷，已生效的（2018）豫01民终1310号民事判决中以岳红彦未按照约定将涉案宝马车辆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为由驳回了岳红彦的13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同样已生效的（2019）豫01民终9698号民事判决中以王来学未能依协议将涉案宝马车辆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名下为由，判令王来学向岳红彦承担还款责任。岳红彦虽未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但岳红彦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的时任总经理王来学名下，后王来学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徐伟杰名下，之后徐伟杰又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徐艳才名下，本案庭审中徐艳才、南乐万达公司称该车辆一直属于南乐万达公司的财产。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虽未过户至南乐万达公司名下，但并不妨害南乐万达公司实际取得该财产，南乐万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款项，因王来学已按照（2019）豫01民终9698号民事判决承担了涉案车辆的相应款项，继而取得向南乐万达公司的追偿权利，故王来学主张南乐万达公司支付该138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徐艳才涉案车辆仅是等级在徐艳才名下，并非徐艳才个人取得该涉案车辆，王来学请求徐艳才承担支付该138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二、南乐万达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王来学138万元及利息（以13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王来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来学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7092元，王来学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92元，共计54184元，由南乐万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