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航测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楼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MA5DD8KP2A。法定代表人：孙德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凯浩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95L。法定代表人：杜永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德福，男，汉族，1988年8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70************019。上诉人深圳市世航测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凯浩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浩公司），原审被告孙德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24日，凯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三坐标测量设备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为350,000元）于2019年9月29日已解除；2.世航公司、孙德福向凯浩公司退还货款31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3.世航公司、孙德福向凯浩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元；4.世航公司、孙德福承担一审案件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东莞市凯浩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世航测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坐标测量设备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二、限深圳市世航测量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凯浩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设备款315,000元；三、限深圳市世航测量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凯浩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4,800元；四、孙德福对以上第二、第三判项确认的深圳市世航测量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东莞市凯浩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已减半收取受理费3,275元，由深圳市世航测量科技有限公司、孙德福共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66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世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设备从购买到使用，凯浩公司知晓机器系二手设备这一事实；二、凯浩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时，已使用设备近六个月，了解设备情况，足以证明已经接受了该机器；三、在2019年由于设备操作人员流失，凯浩公司曾派员至海克斯康（深圳）展厅培训学习操作，同时世航公司也多次派员接受培训服务，有培训记录可以证明；四、2018年9月15日世航公司曾销售三坐标测针耗材（两支，共计600元）交付凯浩公司使用，附带收据及签收证明；五、2020年1月10日，据凯浩公司内部人员及离职人员告知，案涉设备目前仍在使用，只是频率较少。综上，世航公司请求判令：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660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改判案涉《三坐标测量设备买卖合同》未解除，合法有效；2.撤销（2019）粤1972民初20660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第三判项、第四判项；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凯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凯浩公司二审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世航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一、凯浩公司诉请解除与世航公司签订的《三坐标测量设备买卖合同》合法合理。双方签订合同后，凯浩公司按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315,000元的义务，但世航公司供货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凯浩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的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于2019年9月29日向世航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自世航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而世航公司并未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合同解除合法合理；二、世航公司提供的设备非原装正品，经多次调试后均无法达到验收标准，凯浩公司根本无法正常使用机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一项“时间是本合同的重要因素，乙方（即世航公司）必须严格按照约定准时交货和安装调试”，因世航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凯浩公司的生产经营，构成根本违约，所以凯浩公司要求世航公司退还已付款和承担违约金合理合法。同时，因世航公司屡次拖延拒不退款导致机器闲置，造成的折旧费用也应由世航公司承担；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孙德福是世航公司的独资股东，其不能举证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对世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世航公司未及时退还货款31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35,000元，凯浩公司有权留置该设备并进行拍卖以折价补偿凯浩公司的损失。原审被告孙德福二审口头答辩称：世航公司与凯浩公司签订的《三坐标测量设备买卖合同》已经对案涉机器设备性质为二手设备而进行了约定；在2017年时孙德福已经实际上与他人合伙经营公司，但在2019年才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孙德福并非世航公司的独资股东，不应对世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法庭调查中，世航公司确认因凯浩公司不同意将案涉设备拉至青岛原厂进行调试而最终导致调试未完成。而世航公司要求将设备拉至原厂调试的原因在于可以节约成本。世航公司同时主张因凯浩公司未支付完毕全部货款，故其对案涉设备仍享有所有权，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见任何所有权保留条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何方。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世航公司与凯浩公司在案涉设备交付后，又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世航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前按照行业标准将案涉设备修理调试完毕，并经国家质量局认证资质的机构认证符合检测标准。但该设备最终未能完成相关调试。世航公司主张未能完成调试的原因在于凯浩公司拒绝将该设备运回位于青岛市的原厂进行调试。但是，案涉买卖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均未对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保留进行约定，故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应在交付时即转移至凯浩公司。凯浩公司有权拒绝世航公司针对案涉设备进行的不必要或不合理的安排。世航公司要求将案涉设备运回青岛原厂进行调试，但案涉设备属于精密仪器，运输途中有可能对设备造成损坏，调试完毕后因运输震动等原因造成实际使用时需再次调试，调试完毕后投入使用时发现调试不到位需再次调试，等等可能产生的风险及时间成本都是凯浩公司需要考量的问题。而相比之下，邀请调试人员到凯浩公司处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则可以有效规避这些风险。但是世航公司拒绝安排调试人员到凯浩公司处进行调试而坚持要求将设备运回青岛原厂的原因仅在于节约其自身成本。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世航公司在出售案涉设备后具有进行调试的合同义务，而世航公司为节约自身成本而拒不履行义务，并最终导致合同解除，足以认定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世航公司。故凯浩公司要求确认合同已解除、世航公司退还合同价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孙德福的责任。孙德福主张案涉买卖合同订立时，世航公司存在隐名股东，实际并非一人公司。但孙德福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公司性质应以工商登记公示情况进行认定，孙德福未依法如实对世航公司股东情况进行工商登记，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孙德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买卖合同订立时，世航公司仍登记为孙德福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孙德福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世航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原审法院认定孙德福应对世航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世航公司主张凯浩公司已使用案涉设备对其造成损失。因世航公司未就该主张形成明确的诉讼请求或抗辩理由，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正确。世航公司可就此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深圳市世航测量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7元，由深圳市世航测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陈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