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1102行初11号原告：爱辉区佟艳萍摊床，注册号231100600283908，经营场所双福农贸冻货区**。经营者:佟艳萍，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冰，爱辉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黑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西兴街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85，住所地黑河市兴安街**。负责人：王晓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友，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微，黑龙江边陲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黑龙江大庄园肉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88，，住所地黑龙江省肇东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希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该公司法务。原告爱辉区佟艳萍摊床（以下简称“佟艳萍摊床”）与被告黑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西兴街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第三人黑龙江大庄园肉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庄园肉业”）不服市场监督行政处罚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疫情影响本院延期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经营者佟艳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冰，被告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负责人王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友、华海微，第三人大庄园肉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于2019年11月3日对佟艳萍（爱辉区佟艳萍摊床）作出黑市市监西罚字（2019）008号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未经允许印制并使用他人注册商标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四）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的规定，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办案人员综合考虑当事人违法事实和侵权情节，建议对当事人拟作出以下处罚：1、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罚款人民币5,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仟元）。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行政处罚卷宗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佟艳萍摊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作出的黑市市监西罚字（2019）008号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决定，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1日，大庄园肉业维权代表周学伟发现原告经销在该公司黑河代理商处批发销售的羊肉卷(片)的分装塑料盒羊肉片，并粘贴了带有“大庄园”字样的商标，经厂家代表鉴定，此商标系假冒“大庄园”注册商标的侵权产品。此后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于2019年11月3日作出黑市市监西罚字（2019）008号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决定，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罚款人民币5,000元。1.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而在本案当中，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并没有对佟艳萍摊床的经营者(负责人)佟艳萍本人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没有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也没有告知原告有权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应属程序违法，该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应予以撤销。2.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作出的黑市市监西罚字（2019）008号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对佟艳萍摊床罚款人民币5,000元处罚较重，违反了过罚相当原则。《行政处罚法》规定，对于行为人确有应受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的，则根据其违法行为的情节轻重及违法事实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结合当事人是否有主观故意及主观恶性的大小，违法行为的危害后果、社会影响程度等因素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对于行为人确有违法行为，但是违法行为的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不给予行政处罚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结合到本案的事实，佟艳萍摊床是在经第三人授权的黑河区域的代理商处购进的羊肉卷后，结合黑河当地的消费习惯，对该商品进行分装后粘贴的“大庄园”的商标，其目的是为了便于销售该商品，也是为了扩大该商品的市场知名度，其主观上并没有故意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故意，并没有给该厂家带来危害后果和不良社会影响，反之恰恰提高、扩大了该商品的市场知名度，促进了销量。故作出罚款人民币5,000元行政处罚显属适用不当。综上所述，基于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佟艳萍摊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辩称：1.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佟艳萍摊床称未履行《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告知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于2019年10月29日向其下达了黑市市监西罚告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且由佟艳萍授权的代理人陈军签收。关于未告知其听证的权利问题，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听证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自然人处以一万元以上、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处以十万元以上罚款”适用听证程序，而佟艳萍摊床的行政处罚为罚款5,000元，本身不符合法定条件，非必须举行听证，即在其不享有该权利的情况下也就不存在权利未告知的问题。所以该行政处罚不存在《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行政处罚不成立的情形。行政处罚程序合法；2.对佟艳萍摊床作出5,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因为佟艳萍摊床存在两个违法行为，一是伪造、擅自制造“大庄园”商标，二是将伪造、擅自制造“大庄园”商标用在自行制造的羊肉片上出售。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四）项的规定。鉴于佟艳萍摊床违法经营的数额不清，所以适用第六十条的规定最低的处罚标准25万元以下罚款，同时基于被侵权方表示不追究其销售侵权商品的责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社会影响等综合因素处罚5,000元罚款，已属从轻处罚。其诉称伪造商标用于“大庄园”产品上，无证据予以佐证。评定是否应受行政处罚是行为人客观实施的违法行为，而非实施该行为的主观目的。伪造、擅自制造并使用他人已注册商标是为了宣传被侵权商品更是牵强之词。综上，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大庄园肉业出具的请求协助维权的请示黑大肉字（2019）复印件1份，证实该处罚案件的来源是基于大庄园肉业的维权请示。经质证，佟艳萍摊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维权请示当中所表述的是陈军冻货批发，并且在销售案涉的商品地点悬挂的也是陈军冻货批发的匾额，并非是佟艳萍摊床。所以，如果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在进行调查期间发现有侵权行为时，应当确认侵权主体是陈军，而非佟艳萍。大庄园肉业称是在维权的时候提交的，陈军冻货批发是佟艳萍摊床的门头，如果没有这个门头就看不到佟艳萍摊床，是一个位置，陈军冻货批发就是佟艳萍摊床准确的位置。证据二、大庄园肉业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第22370998大庄园商标注册证、第6536334号GrandFarm商标注册证、第10429264号GrandFarm商标注册证、第22371844号GrandFarm商标注册证、第22372000号商标注册证、授权委托代理维权人周学伟身份证、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申请维权人具有法律保护的注册商标的使用权，主张维权的代理人身份合法有效。经质证，佟艳萍摊床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大庄园肉业称没有异议，是其提供的。证据三、佟艳萍身份证、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陈军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侵权人法定代表人身份及主体经营资质。陈军为侵权人的授权委托人，有权代表侵权人处理侵权事件。经质证，佟艳萍摊床对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该委托书当中委托人佟艳萍三个字并非佟艳萍本人所书写，按捺指印也非佟艳萍本人，对其他的没有异议。佟艳萍本人并没有授权陈军处理商标侵权纠纷一事。大庄园肉业没有异议，佟艳萍跟陈军是夫妻共同经营的店，是共同经营人，在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侵害商标专用权民事赔偿一案中已经有确认。证据四、现场笔录、大庄园肉业提供的鉴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佟艳萍摊床确实存在侵权行为，侵权商标是在复印社制作的。经质证，佟艳萍摊床认为鉴定书并不属于鉴定结论，应当属于商标权利人辨认后的一种书证，本身并不具有行政诉讼法当中所表述的鉴定意见，不等同于行政诉讼法中由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大庄园肉业没有异议，鉴定书是对现场指认的证据，是对商标权未经其公司允许佟艳萍摊床使用的证明。证据五、陈军询问笔录、周学伟询问笔录、唐政辉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证实1.佟艳萍摊床承认未经授权制造并使用大庄园注册商标；2.大庄园肉业不追究肉品是否自产，只追究未经授权使用商标的侵权行为；3.大庄园肉业为爱辉区宇琪冻货商店提供大庄园产品。经质证，佟艳萍摊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所销售的大庄园羊肉片是购自于大庄园肉业授权的黑河经销商宇琪冻货商店，批发羊肉的时候大庄园肉业提供给宇琪商店的是每卷5斤的冻肉，而后由其进行分包并粘贴了大庄园肉业的商标，这个情况属实，并且大庄园肉业的区域经理在进行市场巡视的时候对该情况也是明知并允许的。在该笔录当中大庄园肉业也认可不再追究佟艳萍摊床所销售的肉品是否自产，只追究其使用商标的侵权行为。大庄园肉业没有异议，确实是有宇琪冻货这个经销商，但是给宇琪冻货提供的是小包装，是不允许私印商标的，他们之间的授权大庄园肉业不予认可，也是无效的。证据六、黑市市监西罚告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黑市市监西罚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黑市市监西罚催字（2020）01号催告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依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并已送达到行政相对人。经质证，佟艳萍摊床对送达回证当中陈军的签字不认可，佟艳萍辨认该字体并非陈军本人所亲自书写，佟艳萍本人也没有授权陈军签署相应的送达回证。大庄园肉业没有异议。大庄园肉业述称，1.大庄园肉业依法成立，合法拥有注册商标专用权，任何未经权利人许可、非法印制、使用商标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2.对佟艳萍摊床作出的行政处罚岐轻；3.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正当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大庄园肉业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照片打印件6张，证实陈军冻货就是佟艳萍摊床。经质证，佟艳萍摊床对该组证据所显示的现状没有异议，但并不能体现出其想要证实的陈军冻货就是佟艳萍摊床。其应当提供陈军冻货批发部内悬挂有佟艳萍的营业执照。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无异议。证据二、视频光盘1张，证实陈军认定自己侵犯商标权，以及在哪印的，怎么弄的。经质证，佟艳萍摊床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视频中所显示的冰柜中有两种分装的羊肉片其中陈军所表述的从祥盛轩进货的羊肉片是不带商标的那种，其中带有大庄园商标的是批发自黑河宇琪商店，有唐政辉的调查笔录予以佐证。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无异议。证据三、赔偿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实陈军自己承认侵权，给大庄园肉业依法赔偿。经质证，佟艳萍摊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没有实际履行，陈军自己表述是在大庄园肉业处理该事的业务员诱导下所签署的。并且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商标侵权纠纷案件的时候也没有认定或者要求陈军履行该赔偿协议。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大庄园肉业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程序合法，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1.佟艳萍摊床系于2013年9月17日在黑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爱辉分局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佟艳萍。陈军系佟艳萍丈夫，与佟艳萍共同经营该摊床，并在店外悬挂了陈军冻货批发部牌匾；2.在摊床经营过程中，陈军在美术社印制了带有“大庄园”字样商标标识，粘贴到透明塑料盒装羊肉片上，在摊床内销售；3.2019年9月11日，经大庄园肉业维权代表举报，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到佟艳萍摊床现场检查时发现冰柜内盒装羊肉片上粘贴的“大庄园”标识40个，并制作了现场笔录。经为陈军制作询问笔录并调查核实后，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于2019年10月29日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并于2019年11月3日作出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述文书均由陈军签收；4.《黑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组织指导查处价格收费违法违规、不正当竞争、违法直销、传销、侵犯商标专利知识产权和制售假冒伪劣行为……。第六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派出机构的设置、职责和编制事项第2目中，……设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西兴街分局……。……各市场监督管理分局依法依规承担辖区内的市场监督管理职责，并依法开展相关市场监管行政执法工作，依法依规查办相关案件……；5.黑龙江大庄园肉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经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黑龙江大庄园肉业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是否具有以自己名义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陈军印制“大庄园”商标标识，并粘贴于佟艳萍摊床出售的羊肉片外包装上侵犯第三人商标专用权的处罚对象及处罚数额是否适当。首先，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查处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政职权，其派出机构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所条例》的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个体工商户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主体适格。其次，陈军与佟艳萍系夫妻并共同经营佟艳萍摊床，其印制该商标标识的目的是用于摊床商品的销售，佟艳萍摊床系个体工商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属于自然人范畴，故本案以经营者佟艳萍作为处罚对象并无不当，且在处罚决定中亦标注了佟艳萍摊床的字号。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在处罚幅度内，按照查明的事实、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及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裁量作出罚款5,000元的处罚数额适当。虽在法律文书送达中存在送达地址与实际地址不符的瑕疵，但对案件的处理未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所述，市场监管局西兴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佟艳萍摊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爱辉区佟艳萍摊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佟艳萍摊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丛斌审 判 员  范海妮人民陪审员  于 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牟鑫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