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8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宏程，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松雷出租公司司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申银龙，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工程学院退休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明，北京市华泰（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兴业街**。法定代表人：关永波，主任。上诉人吴宏程、申银龙及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道外征收中心）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宏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上诉人申银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明到庭参加诉讼。道外征收中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宏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吴宏程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房屋买卖的年代久远，买卖双方存在亲属关系，未签订合同及付款凭证；该房屋系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房屋，应考虑的时代背景及客观因素，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据现有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各项行为间的合理性进行综合考量。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吴宏程关键证据证明内容未采纳。申海龙、吴某作为双方当事人的共同亲属，也是当年房屋买卖的经手人，因时隔年代久远，将房屋买卖的时间1994年误述为1991年，一审判决对该份证据的效力不予采纳，致使认定事实不清。二、吴宏程的户籍登记地址为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用电缴费账户在吴岱名下，足以证明吴宏程对本案的房屋享有排他性权利，且明显优于申银龙。三、铁路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是行政机关在历史上对案涉房屋进行过的一次权利确认，已经证明吴宏程对涉诉房屋享有的正当权利。一审判决以申银龙未将该份证据作为权属确认的依据，而未采纳该证据效力不当。如道外征收中心采纳了该份证据，就无须诉讼。双方当事人及申江龙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到房屋出卖给吴宏程父亲的事实，及为了套取国家拆迁款，申银龙向吴宏程以30万元价格购买房屋后改造为两户，吴宏程均予以拒绝，诉讼前，申银龙已经自认房屋归属于吴宏程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4条、105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不应机械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判决。申银龙辩称：吴宏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大部分事实和认定是清楚的。吴宏程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申银龙能够证明系为了结婚自己建设案涉房屋，并取得了所有权，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没有认定，申银龙才提出上诉。申银龙上诉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申银龙所有。事实和理由：1984年，申银龙为了结婚，在自己家的院子自建了涉案房屋，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一审判决以无法认定出资为由，对申银龙的所有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在30多年前的时候，自建房屋均为自行采购建筑材料，帮工建设的，并不会留下出资的证据，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和案涉房屋归申银龙所有未予认定错误。吴宏程辩称：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申银龙主张房屋系自建，对于自建及出资与事实不符，缺少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正确。申银龙在得知房屋出售给吴宏程一家20多年的时间里，均未提出过异议，也未向吴宏成主张过权利，是在得知案涉房屋即将被征用后，因涉及较大经济利益，才企图推翻房屋买卖的事实，故本案焦点问题应当是吴宏程是否购买了案涉房屋。道外征收中心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吴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宏程与申银龙关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DW-01-04、DW-01-05地块棚改项目喷号为8-004-2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有效；2.吴宏程享有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DW-01-04、DW-01-05地块棚改项目喷号为8-004-2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3.道外征收中心直接与吴宏程签订道外区先锋路DW-01-04、DW-01-05地块棚改项目喷号为8-004-2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先锋路DW-01-04、DW-01-05地块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发布棚改项目征收政策须知，确定征收项目名称、征收范围、签约期限、征收补偿方式、搬迁奖励办法、产权调换安置房屋方式及搬迁手续办理程序及所应提供的相关材料等事项。坐落于哈尔滨市××东××北××号案涉房屋被列为搬迁范围，搬迁喷号为8-004-2号并确认房屋建筑结构为砖混、用途为住宅、暂估算测量建筑面积为54.17（折后）平方米。吴宏程、申银龙均主张各自为被搬迁房屋所有人并向征收指挥部申请签订房屋补偿协议，经协商双方对房屋归属未达成协议，后道外区先锋路地块棚改项目第八验收工作组于同年7月22日出具被征收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补偿方案。现吴宏程主张其父吴岱于1994年以12,000元的价格向申银龙之父申永和购买案涉被拆迁房屋，因双方存在亲属关系故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其父吴岱通过妹妹吴某（系申永和长子申海龙前妻）向申永和交付了购房款，申永和未向吴岱出具购房款收条，仅是将案涉被拆迁房屋的罚款单交付吴岱，但吴宏程现不能举示该罚款单。吴宏程居住在案涉房屋至2014年，后出租他人，该房屋所在区域列为被拆迁范围后，被政府确认为产权不明。申银龙则抗辩案涉房屋系其建盖，因其出国故其父申永和将案涉房屋出借，因房屋拆迁无处居住的亲家吴海山、吴岱及吴宏程一家居住，其与吴宏程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即使其父将案涉房屋出卖吴岱，也未征得其本人同意，属于无效处分，双方之间买卖合同不成立。另查明，2005年3月1日，吴宏程与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哈尔滨铁路国土资源分局，签订铁路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该国土局将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225号土地使用权出租吴宏程使用，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66.25元，合同亦约定国家建设需要或发生不可抗力因素，租赁关系届时终止。案涉房屋拆迁时，道外征收中心未据此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吴宏程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宏程虽主张其父吴岱与申银龙之父申永和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请求确认其与申银龙之间关于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及该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由其享有，但其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吴宏程诉请判令道外征收中心与其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但其亦不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为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对其该项请求，亦不支持。判决：驳回吴宏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吴宏程申请证人吴某到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房屋的买卖经过。申银龙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有异议。吴某是吴宏程的姑姑，是直系亲属关系，证言效力低。房屋买卖不是凭证人证言就能够证实买卖关系存在的。证人陈述的房屋买卖没有任何凭证，证人亦陈述房屋是申银龙用于结婚建设的，申江龙当年建的房屋也归申江龙所有，所以申永和、吴岱均没有权利对申银龙的房屋进行处分。道外征收中心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吴某与吴宏程系亲属关系，且其陈述的案涉房屋买卖经过，没有其他佐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待证事实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申银龙、道外征收中心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宏程以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居住使用和对外租赁案涉房屋，其提供的与铁路国土资源分局签订的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仅能证明其在2005年曾租赁使用土地的事实，均不能证明吴宏程或其父吴岱对案涉房屋取得了所有权或使用权，吴宏程亦未能提供申银龙父亲申永和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的凭证，以及申永和与吴岱买卖案涉房屋的合同等相关交易手续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存在买卖的情况，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初始建设情况，且申永和与吴岱间存在在姻亲关系，故吴宏程负有案涉房屋为买卖取得的举证责任，其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的事实存在，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系由政府依法征收，吴宏程、申银龙均未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故吴宏程关于与道外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享有征收补偿权益的诉讼请求，不属民事受案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吴宏程对此可另行处理。申银龙在本案诉讼中未提出对案涉被拆迁房屋原始建设人的确认及权利归属的诉讼请求，故其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申银龙可对此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吴宏程、申银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吴宏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宏程负担，上诉人申银龙预交的二审案涉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申银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