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22民初164号 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装备制造基地北部（装备制造基地新华路**）。 法定代表人：贾会平，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池州市贵池区长江南路**中环大厦**。 负责人：方辉，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学飞，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池州市贵池区长江中路君悦广场**/div> 负责人：刘鹰，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达，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能源）与被告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安贵所）、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始信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华能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鹰、戴冉，被告安贵所的负责人方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学飞，被告始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华能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对二被告未尽管理人勤勉职责、忠实义务依法予以罚款；2.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安贵所为石台县法院受理的原告子公司安徽江**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钙业）破产清算一案的破产管理人。一、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进行单独清偿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安贵所为江**钙业现任破产管理人，始信所为首任破产管理人。始信所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第5页陈述：“管理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向石台县人民法院汇报并经准许后，于2019年2月1日向常金建设临时支付了600万元用于春节前农民工工资发放。”2020年4月18日安贵所作出《关于要求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池州汇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沟通函的复函》：原管理人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基于维稳工作考虑，向池州汇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支付给项目施工承包人常金公司，未增加债务人破产期间的成本费用，且常金公司已向管理人书面复函，同意管理人在后期债权清偿阶段，将该已支付的600万元款项从其工程款债权中依法扣减，也未造成债务人任何损失，所以并未同意新华能源关于对始信所及池州汇金公司提起诉讼的要求。管理人作为专业律师事务所，对这600万元借款的性质应当非常清楚，是不能作为共益债务，更不能在工程款中直接抵扣的。始信所故意如此认定，对常金建设进行个别提前清偿，滥用职权、损害全体债权人利益。安贵所在成为破产管理人后，明知始信所前述600万元借款个别清偿计为“共益债务”违法，却对违法行为拒不纠正。 二、错误确认个别债权且不予纠正。在原告诉常金建设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案件中，江**钙业依法被列为案件第三人，安贵所代表江**钙业参加了本案庭审。庭审中，原告围绕常金建设在承建江**钙业2*600t/d石灰窑土建工程中，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等情况，向法庭进行了举证、陈述，要求常金建设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安贵所作为江**钙业之代表，在庭审中，却当庭支持常金建设并无视股东新华能源提出的严重质量问题，其根本不是站在维护江**钙业合法权益的立场上。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安贵所陈述2020年4月8日，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贾永光致函管理人反映常金建设承建的土建工程存在重大工程质量问题，管理人的处置方式是，4月14日致函常金建设，要求其派人前往厂区对质量问题进行排查，5月13日常金建设进行了全面排查，并书面向管理人反馈认为单体工程均已通过各方共同验收合格，整体工程经验收达到合格水平，故无重大质量问题。试问，安贵所在贾永光提出该土建工程有重大质量问题时，安贵所对当时的施工情况并不了解，排查应当由贾永光和常金建设同时在场进行，而非由常金建设自行排查，如此让常金建设自行排查的过程和结果明显是走过场，是为了应付了事，安贵所作为债务人的管理人应当站在保护债务人财产的角度去处理问题，而在此次排查中，管理人完全不作为，其立场与其身份不符。因管理人单独向常金建设清偿600万元，导致该笔款项无法收回，对常金建设土建工程严重质量问题视而不见，敷衍了事，确认其债权严重错误，损害债务人及其他债权人利益，造成2000余万元的损失。 三、错误提请债务人破产且知错不改、将错就错变卖债务人财产。2020年4月17日，石台县法院因管理人的提请裁定宣告江**钙业破产。该裁定中法院查明：已申报债权90930605.83元，债务人资产评估价值为74411400元，债务人账面流动资金余额为1591.60元，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的债权12笔共计19938572.73元，还有70915270.10元的争议债权尚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继续核查。管理人认为，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且无相关当事人申请债务人重整及和解，因而提请石台县法院宣告债务人破产。从法院查明中明确可知，已确认的债权远远低于债务人已评估出的资产价值，安贵所仅因尚未确认的债权数额大于资产评估价值就提请宣告债务人破产，如此操作完全不符合破产法的规定，甚至不合基本逻辑，而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安贵所确认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的争议债权，全部债权合计45320804.34元，债务人资产评估价值为7699.84万元（该资产价值尚且不包括股东新华能源实物Pak窑出资的评估价值，该Pak窑价值至少3000万元）。江**钙业并非资不抵债，宣告其破产是完全错误的，但在该次会议上，这一严重错误并未被管理人提及，更未提出纠正，会议的主题就是对江**钙业资产变价方案的表决且当场进行了表决。管理人错误地提请法院宣告债务人破产甚至强行进行拍卖，对债务人及作为债务人股东的原告造成的损失达数千万甚至上亿之多。 四、对未确认权属的资产强行拍卖。2016年9月9日，原告与江**钙业签订了《2X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煤粉）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设备合同》）及《2X600t/d双膛式石灰竖窑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设备合同》约定，新华能源为江**钙业安装两套2X600T/D双膛石灰窑，江**钙业应支付5500万合同款；《技术协议》约定，“在江**钙业未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以前，本合同内的工程所有权及处置权归新华能源所有。江**钙业付至本合同工程款合同额的95%后，本工程所有权自动转为江**钙业所有”。两套石灰窑已经建设竣工，江**钙业累计支付2860万元，仅占合同款总额的52%。因此，两套石灰窑的所有权人仍为原告。原告已就该两座窑的取回权纠纷向石台县法院提起诉讼，目前已经开过一次庭，一审判决尚未做出。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安徽江**钙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第一项破产人的基本情况中第五点有关破产人的民事诉讼和仲裁情况第3起诉讼说的就是这个案子，并表明“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但在《安徽江**钙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变价方案》第三项破产财产变价方案第一点中，直接将这两座石灰窑及设备作为破产财产并表明“对该部分破产财产，管理人将依法采取整体处置方式予以变价”，并且在阿里司法拍卖平台上已经将该两座石灰窑作为破产人财产公告进行拍卖。安贵所作为专业律师事务所，作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公示的第一批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管理人名册在册律师事务所，应当非常清楚，在未经人民法院最终生效判决确认权属的情况下，诉争财产的权属属于待定状态，其将尚不属于江**钙业的两座石灰窑直接纳入江**钙业的破产财产并进行变价是完全错误的。该两座窑被一起拍卖，将可能给原告造成近3000万元的损失。 五、审计、评估、造价鉴定不透明。管理人对债务人财务的审计报告、资产评估的评估报告、对常金建设土建工程的造价鉴定报告均未予以公示，其前述行为已让债务人股东及债权人无法信任，因此，原告申请其提供前述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及鉴定报告，并将委托专家审查其有效性及准确性，以进一步确认因管理人未尽职尽责给债务人、其他债权人、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应当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但二被告未能依照上述规定履职，对于损害江**钙业利益的情况不予核查、不维护江**钙业的利益，这不但损害江**钙业的权益，同时也对江**钙业的其他债权人利益造成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债务人的股东，提起本诉，并要求管理人赔偿因其未尽勤勉、忠实义务甚至是故意为之致使债务人破产，给原告造成的巨额损失。本次诉讼原告仅就其中的200万元进行主张，保留主张要求其赔偿剩余部分损失的权利。综上，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至法院。 被告安贵所辩称，一、安贵所接受法院指定后，在履职过程中，以中立的第三方机构处理各项事务，未有任何侵权行为、也未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二、管理人责任纠纷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原告请求安贵所赔偿其损失，不仅应当证明安贵所作为江**钙业管理人未履行勤勉尽责、忠实履职的义务，并因安贵所的该不当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而且原告还应就其实际损失的发生、计算方式、具体数额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起诉安贵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安贵所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始信所辩称，一、2019年1月31日，石台县法院指定始信所担任江**钙业破产管理人符合法律规定，始信所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中不得担任管理人的情形。二、始信所担任管理人期间，依照法定程序于2019年春节前通过向外借款向常金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符合《破产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指导精神。三、始信所借款60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未损害债务人、债务人股东及全体债权人利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新华能源提交的证据，安贵所、始信所对第一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至第五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安贵所认为：1.在接受管理人指定后，对案涉600万元借款进行了核查，核查后认为该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无任何成本，并对核查结果向原告作出答复，且对该600万元借款向常金建设进行了追索。对该借款，安贵所无任何履职不当之处。2.原告的关于工程质量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安贵所代表江**钙业发表的意见，系对案涉工程质量等问题发表的意见，并非偏袒某一方、未站在维护江**钙业合法权益的立场上作出的意见。3.安贵所基于江**钙业各项破产工作的推进，依法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的理由系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而非资不抵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债务人宣告破产的理由不仅包括资不抵债，还包括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江**钙业的变价方案经债权人会议审议通过，安贵所进行拍卖系依法履职。4.两座石灰窑的所有权是否属于原告，根据技术协议约定不能确定，安贵所已经债权人会议决议并获授权对债务人财产进行处置，并非未经过合法程序随意进行处置。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管理人无对债权进行确定的权利，对债权确认的主体系债权人会议及法院，并不包括管理人。以常金建设的债权为例，安贵所对其债权进行审核作出结论后，常金建设及新华能源均有异议，均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始信所认为：1.始信所作为前任管理人对外借款600万元用以支付常金建设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是经过向法院汇报后、并经常金建设承诺所采取的行为，主要目的是维稳，配合政府、法院的工作，也为江**钙业破产清算案件的审理。2.通过原告提出的证据可以反映，虽然借款是以管理人的名义所借，但该600万元常金建设同意在其工程债权中抵扣，实际还款人即视为常金建设。3.始信所在担任管理人期间，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管理人职责，所借的600万元并没有从破产财产中进行支出，且该600万元为无息借款，没有损害债务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4.对新华能源提交证据的其他意见，同安贵所的意见。 关于安贵所提交的证据，新华能源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至证据九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关于要求退还600万元款项的函及常金建设的复函只能说明系常金建设向安贵所发函陈述60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不能证明实际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报价单无法体现市场公开询价是否公开透明。3.资产评估等材料中仅能看到发给贾永光的函件，选择鉴定机构笔录上无贾永光的签字，也没有能够证明贾永光参加相关程序的材料。4.竣工验收意见是单独粘贴的纸，据向贾永光了解，该验收意见并非江**钙业的真实意思表示。5.对安徽辰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债权人会议上的破产财产变价方案，新华能源提出过异议，但管理人未答复。6.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本身不能证明管理人依法履职。 关于始信所提交的证据，新华能源对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八、证据九无异议，对证据四至证据七、证据十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从始信所作为管理人向石台县法院提交的报告上无法确定法院是否收到，是否同意该600万元借款。2.承诺函、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收款收据无法证明600万元借款系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且常金建设的工程款债权是否能够覆盖600万元借款无法确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具体理由在下述内容中结合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7日，常金建设以江**钙业欠付其工程款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江**钙业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1月3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皖17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常金建设对江**钙业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9）皖1722破申1号决定书，指定始信所担任江**钙业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3月27日，江**钙业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始信所作为江**钙业管理人在会议上作了《关于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对于2019年2月1日向常金建设临时支付600万元用于春节前农民工工资发放的行为报告了债权人会议及本院。同日，始信所向本院申请辞去管理人职务，经本院许可。2019年4月2日，本院指定安贵所为新任破产管理人。2020年5月28日，江**钙业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会议内容为对管理人提交的《财产管理方案报告》、《书面召开债权人会议及债权人会议表决规则的报告》、《破产财产变价方案》进行表决；出席会议的债权人34位，其中有表决权的债权人共26位，代表的债权总额70533269.34元，均为无财产担保债权；表决结果为：1.对《财产管理方案报告》同意21人、不同意5人，同意债权人人数占比80.70%，同意债权额40533835.38元、占无财产担保债权总额57.46%。2.对《书面召开债权人会议及债权人会议表决规则的报告》同意21人，不同意5人，同意债权人人数占比80.70%，同意债权额40533835.38元、占无财产担保债权总额57.46%。3.对《破产财产变价方案》同意21人、不同意5人，同意债权人人数占比80.70%，同意债权额40533835.38元、占无财产担保债权总额57.46%。 本院认为，本案系管理人责任纠纷,管理人是经人民法院指定,在破产程序中履行接管调查、权利审核、财产管理、会议召集等职责的社会中介机构,管理人应当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新华能源认为本案管理人存在未尽管理人勤勉职责、忠实义务的理由系：1.借款600万元单独清偿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2.常金建设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管理人未正确处置，并错误确认常金建设的债权；3.错误提请宣告江**钙业破产及变卖江**钙业财产；4.对未确认权属的资产强行拍卖；5.审计、评估、造价鉴定不透明。结合安贵所、始信所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一、因维稳工作和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需要，始信所作为原管理人，向第三方借款600万元给常金建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常金建设出具承诺函承诺该款如数足额发放给农民工。原管理人借款的行为客观存在，已得到收款方常金建设的认可，且原管理人及时向本院及债权人会议报告该借款行为，内容和程序上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合同企业破产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 二、常金建设承建的工程已经建设、监理、施工及设计单位等各方共同验收合格，但接江**钙业法定代表人贾永光反映该工程存在重大工程质量问题后，安贵所作为管理人及时与常金建设进行了沟通，常金建设也进行了现场查勘认为无重大质量问题，现并无证据证明常金建设承建的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及管理人未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关于管理人是否错误确认常金建设的债权，因新华能源、常金建设均对该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尚在审理过程中，该债权的最终确定数额与管理人履职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过失并无关联，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三、在新华能源的起诉状中，新华能源认为“江**钙业并非资不抵债，宣告其破产是完全错误的”，但在江**钙业宣告破产程序中，管理人提起本院对江**钙业宣告破产的理由系“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无相关当事人申请债务人重整及和解”，该理由与传统意义上的企业破产原因“资不抵债”存在明显不同。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企业破产原因包括：1.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资不抵债”）；2.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3.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该情形仅能启动重整程序）。故管理人向本院申请宣告江**钙业破产的原因符合法律规定，新华能源的该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无事实依据。 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五条规定，对破产财产的变价方案的表决主体为债权人会议。在江**钙业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财产管理方案报告》、《书面召开债权人会议及债权人会议表决规则的报告》、《破产财产变价方案》均由出席会议的有表决权的债权人过半数通过，并且其所代表的债权额占无财产担保债权总额的二分之一以上，上述方案均表决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管理人基于破产案件处理进程的需要，拟定财产变价方案并提请债权人会议表决，主观上并无过错，后依据债权人会议合法通过的决议处置债务人财产，行为并无不当。然新华能源依相关理由认为认为管理人未尽勤勉职责、忠实义务无法律依据。 五、在对江**钙业财务审计过程中，管理人通过市场公开询价的方式向三家会计师事务所发出询价函，最终按照报价最低且出具报告时间最短的安徽求实会计师事务所为江**钙业的财务审计单位；在资产评估过程中，管理人通过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平台即本院技术室依法公开选取了安徽普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江**钙业破产财产的资产评估单位，并提前通知了贾永光参加相关单位的选取、相关资料的补充提交、征求意见稿的审查等工作；在工程造价过程中，管理人通过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平台即本院技术室依法公开选取了安徽辰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工程造价审计单位，并提前通知了贾永光参加相关单位的选取、相关资料的补充提交、征求意见稿的审查等工作。因此，管理人在选取审计、评估、工程造价中介机构时，均通过依法公开的方式进行，且评估、造价过程中均向贾永光送达了通知材料，有效通知了贾永光参加，整个程序公开、公平、公正，不存在不透明的情形，至于贾永光是否参加相关过程，管理人主观上无法左右，相应后果由贾永光自行承担。 综合本案管理人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开展工作的情况,基本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破产乃不幸之事,债务人面临资不抵债的困境,不管对债权人还是债务人而言,在此困境下均需共同面对和承担市场风险带来的损失。管理人于此时介入破产清算程序,是法律所规、制度所需、职责所在,管理人理应按照法律规定,按照管理人制度设计的初衷,按照履职规范勤勉、尽责、忠诚执行职务,但面对错综复杂的矛盾纠纷、面对此消彼长的利益纠葛,一旦结果不尽如人意便将矛盾焦点指向管理人,不仅不利于当前破产清算案件的进程,从长远来看,必将严重影响从业人员的工作积极性,影响破产制度的发育水平,最终受损的仍是诚实守信的债权人和债务人。本案中，新华能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伟 审判员 汪曙辉 审判员 王 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书记员吴曦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 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 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 （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 （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 （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 （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 （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 （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 （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 （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 （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 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 第六十一条债权人会议行使下列职权： （一）核查债权； （二）申请人民法院更换管理人，审查管理人的费用和报酬； （三）监督管理人； （四）选任和更换债权人委员会成员； （五）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 （六）通过重整计划； （七）通过和解协议； （八）通过债务人财产的管理方案； （九）通过破产财产的变价方案； （十）通过破产财产的分配方案； （十一）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由债权人会议行使的其他职权。 债权人会议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议作成会议记录。 第六十五条本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九项所列事项，经债权人会议表决未通过的，由人民法院裁定。 本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十项所列事项，经债权人会议二次表决仍未通过的，由人民法院裁定。 对前两款规定的裁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债权人会议上宣布或者另行通知债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