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敏，女，汉族，1967年7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7。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锐，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赋航联盟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马志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恒泰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宣，男，汉族，1990年1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靖，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国群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马志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洁，女，汉族，1970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30************54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罡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郑志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永强，男，汉族，1963年6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5。上诉人陈丽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天赋航联盟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天赋航联盟公司）、广东恒泰典当行有限公司（下称恒泰典当行）、广州国群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国群教育公司）、马志洁、广州市罡华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丽敏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2.驳回恒泰典当行对罡华投资公司、陈丽敏的诉讼请求；3.驳回恒泰典当行要求对罡华投资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编号：粤20**广州市不动产权第*号)的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恒泰典当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开庭传票给陈丽敏，剥夺了陈丽敏的答辩权。陈丽敏是在查询征信系统时发现涉诉的，经与一审法院联系，才得知此案，且已经作出一审判决，遂要求一审法院投送一份判决书给陈丽敏，陈丽敏才知晓本案的相关事实，陈丽敏未参与过借贷提供担保之事，且被判令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未通知陈丽敏参与诉讼，剥夺了陈丽敏的答辩权，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首先，陈丽敏从来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过名，案件所涉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其次，陈丽敏从来没有在罡华投资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意。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当经股东大会讨论同意，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陈丽敏在相关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意。第三，本案借款涉嫌虚假，本案借款用途是用于天赋航联盟公司的装潢运作，但所借款项却全部汇入向永强个人的账户，向永强从来没有将款项拿回公司或用于物业的装修，显然不符合常理，完全有可能是虚假的，也就是说有可能向永强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罡华投资公司的利益，涉嫌刑事犯罪，陈丽敏正在准备资料向公安机关举报。第四，恒泰典当行作为“专业”的放贷公司，其应当对借款理由、借款用途、担保人是否适格、担保人公司股东是否同意对外提供担保、签名是否为担保人本人所签等涉及到借款真实性、合法性等事实予以审查，而本案中恒泰典当行完全违背一个善意出借人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借款人和借款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担保人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恒泰典当行在没有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轻易的将1000万元款项出借，显然有悖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设局者具备知识型犯罪特征，善于通过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故意失联制造违约等方式，形成证据链条闭环，并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存有如此多疑点的借贷行为仔细审查，但一审法院在本案诸多疑点未能排除的情况下就轻易下判，显然是草率的，纵容了“套路贷”。综上，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认真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丽敏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补充：在本案庭审前，恒泰典当行已经撤回对陈丽敏的起诉，也就是放弃向陈丽敏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应当驳回恒泰典当行对陈丽敏的诉讼请求。陈丽敏不同意其撤回起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其不向陈丽敏主张权利，而是本案涉及罡华投资公司的实体权利，而陈丽敏是罡华投资公司的股东，为保障罡华投资公司的利益，陈丽敏不同意恒泰典当行撤回对其的起诉。恒泰典当行辩称，一、本案不构成虚假诉讼，恒泰典当行是有资质的典当金融公司，恒泰典当行与天赋航联盟公司、罡华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恒泰典当行也向指定的账户汇入了借款，有银行流水作证，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二、关于股东会决议和合同有瑕疵部分，由于罡华投资公司提供给恒泰典当行的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和盖章与合同是一致的，且向永强和另一名自称为陈丽敏的女性均提供了身份证，并在合同上面签字，涉案的抵押房产已经经过行政机关审查后办理了抵押登记，恒泰典当行在接受担保人的担保行为过程中的审查义务巳经完成，恒泰典当行有理由相信是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即便股东会决议存在相关瑕疵，亦必须要经过查询工商登记资料和熟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才能避免因提供担保的公司内部管理不善导致要承担风险，如果全部将担保的审查义务归责于恒泰典当行，有违担保法、合同法保护交易安全法的初衷，恒泰典当行基于对担保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公司的印章以及提供的股东的身份证的真实性的信赖，完全有理由相信该股东决议的真实性，无需也不可能进一步鉴别担保人提供方的股东会决议的真伪，因此恒泰典当行在接受担保人提供担保的过程中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构成善意，罡华投资公司应当对涉案提供的担保承担担保责任。三、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恒泰典当行与罡华投资公司签订书面的房地产典当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生效，现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根据双方签署的房地产典当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因此有权就抵押物实现优先受偿。天赋航联盟公司、国群教育公司、马志洁、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没有进行答辩。恒泰典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赋航联盟公司立即偿还恒泰典当行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2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利息50万元；2.依法判令恒泰典当行对拍卖罡华投资公司所提供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编号为：粤20**广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3.依法判令国群教育公司、马志洁、向永强、陈丽敏对第一、二项的诉讼请求负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恒泰典当行、天赋航联盟公司、国群教育公司、马志洁、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2日，天赋航联盟公司作为借款人、国群教育公司、向永强、马志洁、陈丽敏作为连带担保人、罡华投资公司作为抵押人与恒泰典当行签订编号为“广恒(当)字(2018)年第(033)号”《恒泰典当行房地产典当合同》，约定天赋航联盟公司向恒泰典当行借款1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3月12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并按借款实际支付日起按月计算，国群教育公司、向永强、马志洁、陈丽敏为借款1100万元作连带抵押担保，罡华投资公司以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的房屋作为担保物为借款1100万元作担保。2018年12月12日，恒泰典当行与天赋航联盟公司、罡华投资公司签订《委托书》，约定经恒泰典当行与天赋航联盟公司、罡华投资公司三方一致同意把天赋航联盟公司向恒泰典当行的贷款金额人民币1100万元转入罡华投资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广州市*******支行；账号：621*************772；开户名：向永强)。后经协商将借款减至1000万元，于2018年12月14日和2018年12月18日，恒泰典当行依照约定依次向向永强的账户621*************772转入300万元、700万元。2018年12月14日，罡华投资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房屋【产权证书号：粤(2015)广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抵押给恒泰典当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1294号】。在审理过程中，恒泰典当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罡华投资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并提供保函。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0904民初15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罡华投资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5)广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查封期限为三年，待结案后处理。另查明，借款后，向永强已向恒泰典当行偿还两个月利息。事后，经恒泰典当行多次催收，向永强均以各种理由逃避债务。为此，恒泰典当行于2019年4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恒泰典当行主张天赋航联盟公司借到恒泰典当行1000万元没有偿还的事实，有恒泰典当行提交编号为“广恒(当)字(2018)年第(033)号”《恒泰典当行房地产典当合同》、《借款申请书》、《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利息问题，“广恒(当)字(2018)年第(033)号”《恒泰典当行房地产典当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并按借款实际支付日起按月计算，且恒泰典当行承认向永强已偿还两个月的利息，恒泰典当行主张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合理合法，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恒泰典当行房地产典当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利息计收按实际支付日起按月计算，本案中恒泰典当行于2018年12月18日才实际支付借款1000万元给向永强，恒泰典当行主张利息按2019年2月13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利息应从2019年2月1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从2019年2月1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至于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辩称本案借款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借款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恒泰典当行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对于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不应支付逾期利息辩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泰典当行对罡华投资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因罡华投资公司与恒泰典当行签订了书面的抵押合同，且该房屋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成立，故恒泰典当行主张对罡华投资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群教育公司、向永强、马志洁、陈丽敏应否对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国群教育公司、向永强、马志洁、陈丽敏在编号为“广恒(当)字(2018)年第(033)号”《恒泰典当行房地产典当合同》“连带担保人”处签名或加盖公章，表明国群教育公司、向永强、马志洁、陈丽敏有为本案1000万元以及其利息的债务作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恒泰典当行主张向永强、马志洁、陈丽敏、国群教育公司对10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辩称向永强、陈丽敏并不作为担保人的身份在《恒泰典当行房地产典当合同》签名，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以及国群教育公司、马志洁辩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向永强、陈丽敏、马志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有在签订合同时判断自己行为的能力，向永强、陈丽敏、马志洁、国群教育公司在《恒泰典当行房地产典当合同》连带担保人处签名或加盖公章，是向永强、陈丽敏、马志洁、国群教育公司对合同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辩称向永强、陈丽敏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以及国群教育公司、马志洁辩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赋航联盟公司、国群教育公司、马志洁、陈丽敏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天赋航联盟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泰典当行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2月18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二、恒泰典当行对罡华投资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房屋【产权证书号：粤(2015)广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国群教育公司、向永强、马志洁、陈丽敏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恒泰典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恒泰典当行已预交)、公告费300元(恒泰典当行已预交)，由天赋航联盟公司、国群教育公司、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马志洁、陈丽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丽敏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涉案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和担保合同中陈丽敏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陈丽敏从来没有同意过担保，证明恒泰典当行没有尽到其审查、注意义务，其不是善意的出借人。2.关于《广州市罡华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关于变更法人代表）中陈丽敏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证实本案的借贷是向永强与恒泰典当行恶意串通损害罡华投资公司和陈丽敏的利益。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恒泰典当行表质证意见称：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是陈丽敏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证据法的相关规定，应当由双方共同委托，所以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即便该鉴定意见书证明了股东会决议书和合同上的签名不是陈丽敏本人所签，也无法证明是恒泰典当行与罡华投资公司恶意串通其利益，恒泰典当行只能对书面的证据进行形式审查，不能也不可能确认签字的本人与身份证的不一致。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案情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广东恒泰典当行有限公司房地产典当合同》上陈丽敏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提起上诉，但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收到广东省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后未按规定时间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对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的上诉进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陈丽敏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二、罡华投资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关于陈丽敏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陈丽敏上诉称其从来没有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名，涉案借款合同中“陈丽敏”的签名是虚假的，应驳回恒泰典当行对陈丽敏的诉讼请求，陈丽敏在二审中提交了其自行委托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虽然上述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涉案2018年12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11月21日《罡华投资公司股东决定书》以及《房地产典当合同》中“陈丽敏”的签名均不是出自陈丽敏的笔迹，但由于该鉴定是由陈丽敏本人自行申请鉴定，且检材均为复制件，无法确认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恒泰典当行起诉主张陈丽敏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依据是陈丽敏在涉案《房地产典当合同》落款处连带担保人栏签名确认，但陈丽敏否认该合同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也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恒泰典当行在二审庭审中也承认陈丽敏的签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恒泰典当行仍应就《房地产典当合同》中“陈丽敏”的签名的真实性以及是否为陈丽敏的真实意思表示进一步进行举证，但恒泰典当行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进行举证，故恒泰典当行主张陈丽敏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丽敏上诉主张本案属虚假诉讼的问题，由于陈丽敏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属虚假诉讼，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本案为虚假诉讼，故陈丽敏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罡华投资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陈丽敏上诉称本案借款抵押担保未经担保人罡华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涉案借款也没有拿回公司或用于物业的装修，有可能是向永强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罡华投资公司的利益，应驳回恒泰典当行对罡华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房地产典当合同》以及罡华投资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显示，罡华投资公司同意以其公司名下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作为抵押物给本案借款提供抵押的，恒泰典当行已尽到形式上的审查义务，而且本案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虽然罡华投资公司也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因其未按规定交纳诉讼费用而按其撤诉处理，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综上，一审判决判令恒泰典当行对罡华投资公司名下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的价款在本案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即由罡华投资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陈丽敏上诉称本案有可能是向永强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罡华投资公司的利益，但陈丽敏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陈丽敏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陈丽敏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是在通过邮寄方式无法向其进行直接送达的情况下，才依法采用公告方式向陈丽敏送达相关的应诉材料，一审程序并无不当。陈丽敏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丽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国群教育公司、向永强、马志洁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被上诉人恒泰典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上诉人天赋航联盟公司、国群教育公司、罡华投资公司、向永强、马志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由被上诉人恒泰典当行负担。上诉人陈丽敏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予以退回。限被上诉人恒泰典当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