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陈招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寓康，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蔺，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申，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苏州太湖新城商务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倪钧铄，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斓威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蔺及原审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装饰公司）股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斓威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蔺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蔺与建筑装饰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对优斓威尔公司没有约束力，一审通过优斓威尔公司的公章出现在协议上直接认定优斓威尔公司对协议进行了追认缺乏依据。1.优斓威尔公司并非《股权认购协议》的立约人；2.优斓威尔公司公章出现的位置是王蔺签章处，既非单独一栏，也非甲方签章处；3.优斓威尔公司没有以口头或文字的方式在任何场合做出过追认该协议的意思表示；4.在2015年3月至2019年11月长达四年半的时间内，王蔺怠于行使无权代理情形下相对人的催告权；5.从常理角度，优斓威尔公司不可能在四年半后追认该协议；6.2019年11月优斓威尔公司加盖公章的时候，《股权认购协议》本质上已经是一份过期合同；7.该协议对优斓威尔公司课以不同情况下的义务，但没有赋予任何权利，一审认定为“对赌”缺乏依据；8.2019年11月，在股价大幅下跌且要求建筑装饰公司回购失败的情况下，一众股东突然将矛头指向优斓威尔公司，聚众围困优斓威尔公司董事长和股东，逼迫其同意原价收购，为了息事宁人，优斓威尔公司董事长陈招兴才被迫在《股权认购协议》上加盖公章，但明确表态拒绝签订新协议约定原价收购。二、抛开合同约束力不谈，一审法院对关键条款的理解有误。1.一审法院将“承诺购入”理解为“承诺原价回购”，缺乏依据。2.在假设一审判决“原价回购”这一观点成立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认购协议》的本质是一份对赌协议也缺乏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几份重要证据时，将建筑装饰公司的表态强加给了优斓威尔公司，缺乏依据。优斓威尔公司与建筑装饰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主体，不存在王蔺所称的是同一个老板，而案涉协议是建筑装饰公司签订的协议，该行为没有经过优斓威尔公司的认可。四、一审判决认定已符合回购条件缺乏依据。1.一审认为无法自行卖出是指无法按照购入价卖出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股份客观上无法卖出缺乏依据；3.“持股满三年”应当指的是“满三年时”，而不是“满三年后”，案涉协议赋予王蔺的“购入请求权”履行时间应当严格限制，现在王蔺已丧失了“购入请求权”的合同基础。王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筑装饰公司述称，一、我司与王蔺等人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原本系为公司上市准备，能够为员工提供好的福利。但因为经营不善，亏损越发严重，对此深表歉意。二、2019年11月3日，我司开董事会研究生产经营问题，金建新等人组织了十多人冲击会场，并将优斓威尔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滞留在我司会议室，强迫他们在股权认购协议上盖章，期间吴筠的儿子还对张建伟采取了暴力行为，直到盖了章才离开。三、对于王蔺等人的股权认购协议，我司在2019年11月3日之前确实未向优斓威尔公司说明合同中应有的权利义务问题，也未征求其意见便将其列为股权回购方。王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优斓威尔公司履行回购王蔺持有建筑装饰公司股权的义务，按原价支付购股款210000元、支付持股收益补足款88500元，合计2985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优斓威尔公司承担；3.判令建筑装饰公司对优斓威尔公司上述两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建筑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倪钧铄，注册资本为3600万元。股东为苏州优斓威尔公司、倪钧铄、卫群、周惠元、周卫明、顾鹤鸣、杨章林等28名。优斓威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招兴，注册资本为6500万元。股东为陈招兴、盛某、倪钧铄、卫群、杨章林、包建定、陈鉴新、严建伟、陆超、张建伟等12名，其中，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倪钧铄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1月10日，建筑装饰公司发布《建筑装饰公司员工持股方案》一份，内容为：1、持股对象：本公司一年以上工龄的签约员工，本公司原股东，分公司有本公司签约员工而非公司员工的分公司经理。2、持股期限：三年或三年以上。3、持股数量：本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万股，本公司中层管理人员：10万股，本公司普通员工：5万股。以上数量为每位员工持股最高限额，最低1万股，以1万股的整数倍认购，从优斓威尔公司购买，本方案内持股总额不超过优斓威尔公司可售股份总额50%。4、职工持股价格参照本公司上一年度在股权市场公开交易的平均价格后确定，并公示。5、持股回报：员工所购买股份为含权股份，可享受每年的红利。员工持股可获得股权市场价格提升的差价。本公司保证员工持股满三年的股份年回报率不低于15%，低于年回报率15%以下的由优斓威尔公司补足。员工持股不足三年在股权市场自行卖出股权，其收益不足年回报率15%的，优斓威尔公司不予补足。6、股权交易：公司员工应委托公司在天津股权交易所开具个人股权账户。员工通过股权天津交易所购入股权。员工可以自行通过天津股权交易所卖出股权。员工在持股满三年时不能自行卖出股权时，本公司主要股东优斓威尔公司承诺购入员工股权。员工持股可依法参加本公司股东大会，该部分股份表决权归优斓威尔公司，个人不再重复拥有表决权。2015年3月2日，建筑装饰公司（甲方）与王蔺（乙方）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沟通协商，并认真阅读和理解《苏州市建筑装饰公司员工持股方案》，就乙方自愿认购甲方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通过天津股权交易所交易平台直接购买甲方股东股权（乙方与甲方股东协商一致）。乙方认购50000股，按当年公示价购买，公示价参照上一年度股权交易市场公开交易的平均价格。持股期限为三年或三年以上。2、持股回报：乙方所购股份为含权股份，可享受每年的红利。乙方持股可获得股权市场价格提升的差价。甲方保证乙方持股满三年的股份年回报率不低于15%，低于年回报率15%以下的由优斓威尔公司补足。乙方持股不足三年在股权市场自行卖出股权，其收益不足年回报率15%的，优斓威尔公司不予补足。双方约定，乙方持股未满承诺期限而卖出股份的，未满一年的回报率为年化6%，满一年未满两年的回报率为年化10%，满两年未满三年的回报率为年化12%。不足部分由优斓威尔公司补足乙方，超出部分乙方退回优斓威尔公司。回报率计算包括红利、股份差价等，含税。3、股权交易：乙方应委托甲方在天津股权交易所开具个人股权账户。乙方通过天津股权交易所买入股权。乙方可以自行通过天津股权交易所卖出股权。乙方在持股满三年时不能自行卖出股权时，甲方主要股东优斓威尔公司承诺购入员工股权。乙方持股可依法参加甲方股东大会，该部分股份表决权归优斓威尔公司，乙方个人不再重复拥有表决权。2015年3月2日，户名为王蔺，账号尾号为3416的建行账户向天津股权交易所的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账户（10132200270031371000500048）转入款项210000元，并于同日用该210000元购入建筑装饰公司的股权50000股，每股价格为4.2元。2015年9月7日、2016年11月7日，建筑装饰公司向王蔺两次分别分红3000元，合计分红600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吴筠至一审法院起诉优斓威尔公司，要求优斓威尔公司返还委托购股款106.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31万元。吴筠在该案审理中向一审法院陈述：在天交所的证券账户入金、出金及购买事宜均由建筑装饰公司董秘张建伟操作。对于张建伟个人操作这些股权交易，吴中法院四个案件中吴筠的陈述能够证明在天交所的证券账户均是张建伟个人操控。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案号为（2019）苏0508民初8948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明确优斓威尔公司应将68万元返还吴筠，但对于另外的38.5万元认为系吴筠与建筑装饰公司的合同义务关系，故而没有支持。该案目前在苏州中院上诉审理中。一审再查明，2018年9月17日，建筑装饰公司向朱北溟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建筑装饰公司业务发展的资金需要，企业于2015年4月开展企业内融资工作，职工朱北溟认购了其中的8.4万元，持有时间已经满三年，应按我司承诺的内容享受15%利息回报，因建筑装饰公司企业流动资金困难，在2018年4月20日到期后未能支付相应本金和利息。现因朱北溟目前准备离职，希望双方友好尽快完成相关支付，现我司承诺在2019年2月4日前，按照相应协议办理相关支付手续，如不能到期支付，本司愿意承担相应经济赔偿责任。一审再查明，朱北溟于2017年6月14日向优斓威尔公司股东张建伟发送短信，内容为：本人认缴的建筑装饰公司的几万元集资款，完全是出于对企业、公司领导信任，为公司发展出力，同时使自身获得一定的经济利益回报。集资伊始，也已经明确过，认缴集资款人员，无股权投票权，只能以股票为载体，使得集资过程相对规范，此事是经过商议的。自认缴集资款以来，2015年、2016年各集资人均未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股东大会并且无投票权，如现在让相关集资人作为股东参与议事是不恰当的，也是损坏原股东利益的，特此说明。请股东会议召集人及董事会认真考虑，基于以上理由，本人不赞成相关集资人作为股东代表参加会议（本人也不会以股东身份参会），特此说明。随后，张建伟回复朱北溟，内容为：转达董事长回复：1、大家是按照买股份形式进入公司的。2、公司会履行原来确定的给予大家回报的形式落实增量资金逐步回购股份的。3、股东会议是否参加自己决定。一审再查明，2018年8月23日，与本案相似的系列案件的金建新的丈夫吴小平向倪钧铄发送短信，内容为：倪总上午好：我是吴小平，已打过几次电话你都未接听。来电主要是问问金建新5万股的三年集资款已到期，应该可以兑现了。一是家里两老每月需1万多元的护理费，金建新才3千退休金，家里急需补贴。二是我们这次要的是集资款，公司股份暂且不论，应是合情之理。三是对于一个公司而言，区区5万股并非大额，且已有兑现之先例……。倪钧铄回复：最近一直在为公司业务忙碌。已经获得重大突破。资金运转还有一些时间。不是你们一个人的资金。估计还有二个月左右有比较大的资金进入可以逐步解决股金退出问题。还请原谅和理解。2018年11月8日，吴小平向倪钧铄发送短信，内容为：记得8月份联系你，你回短信说2个月后会有资金到公司，可以兑现金建新的集资款。至今已近三个月的时间，倪总你是否可以实现承诺？倪钧铄回复：不好意思，我在开会。大项目资金确实还没有到位，我在拼命努力工作落实项目，时间上又落空了。吴小平回复：总不能老是落空不兑现吧？反复多次会失信于人的。倪钧铄继续回复：公司碰到困难暂时没有能力回购股份。但我愿意带领大家努力争取业务获取资金解决问题，不解决问题我不退休。预测的项目不到位也请理解。2019年1月15日，吴小平再次发送短信催促倪钧铄。倪钧铄回复：现在正在统计准备归还所有的员工入股资金。你们放在前面是肯定的。一审再查明，1、2018年7月13日，于书珍与苏州优斓威尔楼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于书珍将其5万股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份以每股3元的价格转让给苏州优斓威尔楼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并约定合同签署之日起3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日，苏州优斓威尔楼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将该15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于书珍。2、2019年10月25日，优斓威尔公司与张京、江四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优斓威尔公司将其持有的建筑装饰公司的1027.5万股的股权，以每股0.24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京、江四平，股权转让总金额为2466000元。3、2019年10月25日，苏州市优斓威尔建筑劳务施工有限公司与张京、江四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苏州市优斓威尔建筑劳务施工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建筑装饰公司的62万股的股权，以每股0.24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京、江四平，股权转让总金额为148800元。4、2019年10月22日，倪钧铄与张京、江四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倪钧铄将其持有的建筑装饰公司的319万股的股权，以每股0.24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京、江四平，股权转让总金额为765600元。5、2019年10月22日，卫群与张京、江四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卫群将其持有的建筑装饰公司的300万股的股权，以每股0.24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京、江四平，股权转让总金额为720000元。6、2019年11月2日，张京合计转账671100元。同日，江梦旦合计向盛某转账670000元。2020年3月9日，优斓威尔公司、建筑装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9年10月25日，经转让方优斓威尔公司、苏州优斓威尔楼宇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市优斓威尔建筑劳务施工有限公司、倪钧铄、卫群与受让方张京、江四平协商一致，上述转让方将所持有的建筑装饰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张京、江四平，转让价格按照企业净资产估值确定为0.24元/股。……以上股权转让后，转让方优斓威尔公司、苏州优斓威尔楼宇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市优斓威尔建筑劳务施工有限公司、倪钧铄、卫群不再持有建筑装饰公司股权，受让方张京、江四平合计持有上述转让方转让的建筑装饰公司股权1737.5万股，占建筑装饰公司总股本的48.26%。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股权认购协议》约定，王蔺购买建筑装饰公司的股权后，持股未满一年的回报率为年化6%，满一年未满两年的回报率为年化10%，满两年未满三年的回报率为年化12%，如持股满三年，则建筑装饰公司保证王蔺的年回报率不低于15%。该协议进一步约定上述回报率不足部分由优斓威尔公司补足；同时还约定王蔺持股满三年不能自行卖出股权时，优斓威尔公司承诺购入王蔺的股权。即，王蔺购买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份，成为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东，双方设定的目标为如王蔺持股达到一定的时间，则王蔺可以获得固定的回报收益，同时还设定如股权无法自行卖出，则由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东优斓威尔公司补足收益并进行股权回购。可见，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实质构成了王蔺作为投资人与目标公司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东优斓威尔公司进行的对赌，该对赌协议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该股权认购协议原由建筑装饰公司与王蔺共同签订，后优斓威尔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盖章予以追认，故优斓威尔公司应按照对赌协议的约定履行股权的回购及回报收益的支付义务。关于股权回购的价格，王蔺认为应当以购买时的每股价格进行回购，优斓威尔公司认为应当以当前的市场价格进行回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股权交易流程以及建筑装饰公司员工持股方案的内容，王蔺当时作为建筑装饰公司的员工，以购买股权的方式向建筑装饰公司进行投资，双方以股权认购协议的形式就固定持股期间、收益保障、股权回购等设定目标条件，当条件成就时，由优斓威尔公司对投资人的股权进行回报收益的补足，并履行回购义务。该回购即是指以王蔺的购买价格进行回购，而非优斓威尔公司所称的以当前市场价进行回购，这也是目标公司股东对投资者收益补偿和股权回购承诺的本意所在。此外，在建筑装饰公司出具给朱北溟的承诺书中，建筑装饰公司亦自认其应向持股员工支付的是本金和利息，该自认表明建筑装饰公司系认可在持股到期后应向持股员工返还相应的本金和利息。同时，倪钧铄系优斓威尔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在倪钧铄发送给系列案件的金建新的丈夫的短信中亦自认和承诺要归还持股员工的入股资金。可见，建筑装饰公司、优斓威尔公司以及其法人、总经理均认可应向持股员工返还入股的本金及利息。现本案王蔺持股早已满三年，并且无法以购入时的价格将股权卖出，已符合股权认购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故优斓威尔公司应按约定以王蔺购买股权时的价格将股权回购。关于王蔺要求建筑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认购协议系王蔺作为投资人与目标公司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东优斓威尔公司之间的对赌协议，建筑装饰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在协议中并无提供担保或者其他连带清偿的意思表示，故王蔺要求建筑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蔺还认为所有投资人的购买股权款系由建筑装饰公司实际使用，建筑装饰公司与优斓威尔公司的股东人员组成高度相似，故建筑装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蔺的上述观点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撑。退一步讲，即使所述属实，也没有法律规定建筑装饰公司基于这些事实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建筑装饰公司没有提供担保保证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承诺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有此约定，王蔺亦没有举证建筑装饰公司向其提供了同意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的证据。同时，建筑装饰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目标公司，在未依法减资之前，如承担股权回购或付款责任，其实质将导致公司资本不当减少、股东缴纳的股本被抽回，将有损目标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因而案涉的承诺书中载明的赔偿责任应属无效承诺。况且该承诺书也仅仅是针对朱北溟，并非针对所有持股员工，故对其他持股员工不应具有法律效力。此外，王蔺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建筑装饰公司具有充足的可分配利润可以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王蔺要求建筑装饰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优斓威尔公司辩称建筑装饰公司的股权至今仍可对外卖出、不存在王蔺不能自行卖出的情形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优斓威尔公司的陈述，建筑装饰公司股权目前暂停挂牌，股权不能过户。因此，王蔺的股权目前实质上是无法自由交易并过户的，客观上符合了无法自行卖出的情形。况且，股权认购协议约定无法自行卖出的实质含义应是指无法以购买价对外卖出，而非是以任意价无法对外卖出，故优斓威尔公司的抗辩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优斓威尔公司认为王蔺要求优斓威尔公司回购股权并支付回报收益的请求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分红的规定以及损害了优斓威尔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利益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相关规定之精神，只有在投资方与目标公司之间订立的对赌协议中需要审查有无可分配利润进行分红以及回购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等而损害公司股东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而目标公司的股东对投资者的补偿承诺以及股权回购的约定条款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即应认定为有效。在合同约定的补偿和回购条件成就时，根据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目标公司的股东应信守承诺，投资者应得到约定的股权回购和约定的补偿收益。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优斓威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蔺股权回购款210000元及回报收益88500元，合计298500元。二、驳回王蔺对建筑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8元，减半收取2889元，财产保全费2013元，合计4902元，由优斓威尔公司负担。二审中，优斓威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开会当天的录音文字稿及视频一份、负责保管上诉人公章的张建伟遭到暴力扭打后拍摄的照片、张建伟与卫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建伟与陈招兴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建伟的证人证言、其他部分在场人员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9年11月3日，吴筠等众人强闯会议现场，以暴力、威胁、谩骂、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当时在场的优斓威尔公司部分股东在案涉股权认购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证据2，盛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与证据1一致。证人盛某当庭陈述，11月3日我们两个公司的股东差不多十多个人在单位开会，下午1点30分至2点左右吴筠等人冲进会议室，情绪比较激动，且动手按住张建伟脖子，我走过去劝阻他们，吴筠等人说要么盖章要么给钱，在这个情况下，张建伟大概是3点钟把优斓威尔公司的章还给陈招兴，时间一直持续到晚饭左右，大概是傍晚，在这种情况下陈招兴盖了章，但是对于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当中两三点的样子，有人报了警，警察处理后，双方没有再发生激烈的冲突。证人李某当庭陈述，事情是发生在2019年11月3日，我送张京去开会，张京是我姑父。下午1点30分，他们准备开会的时候，突然有人冲进会议室，吴筠及其老公要求张建伟拿出公司公章盖章，吴筠儿子还用手勒住张建伟脖子，发生肢体冲突，冲突大概持续了十几二十分钟，我在门外听到应该是为了钱和公章发生的冲突，警察来了之后说公司问题他们处理不了，要么协商，要么打官司，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最后差不多是晚上七八点才离开的那里。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录音和录像是真实的，但对于具体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吴筠是一个50多岁的女同志，其他人也都是原苏州建筑装饰公司的职工，并没有带社会人士，不可能对优斓威尔公司的股东造成人身威胁。对于证据2的证人证言，盛某系优斓威尔公司股东，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于李某的证人证言，请法院认定。本院根据各方举证质证，对于录音录像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照片无法确认具体人员信息，故不予采信；对于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张建伟的证人证言，因张建伟并未出庭，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对于情况说明，签字人主要系优斓威尔公司及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东，且并未出庭，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对于盛某、李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争议焦点一，优斓威尔公司盖章追认是否系受胁迫加盖；争议焦点二，案涉协议回购条款如何理解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优斓威尔公司主张加盖公章系受王蔺等人胁迫才做出的无奈之举，但根据其申请的证人盛某及李某的陈述，当天双方发生冲突时，优斓威尔公司及建筑装饰公司一方有十多人在现场，且在发生冲突警察到场后，优斓威尔公司一方的人员也未在警察在场时离开现场，且警察离开后，双方并未再发生冲突，故其主张王蔺等人通过胁迫手段要求优斓威尔公司加盖公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认定优斓威尔公司加盖公章对案涉协议约定其承担义务进行了追认并无不当，故优斓威尔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相应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优斓威尔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中约定“乙方在持股满三年时不能自行卖出股权时，甲方主要股东优斓威尔公司承诺购入员工股权”并不是王蔺主张优斓威尔公司回购股权的依据，一是“满三年”指的是“满三年时”的意思，现在是三年后，王蔺已丧失请求权；二是“购入员工股权”并非指按照购入价收购，而是按照当时市场价收购。三是现在股权只是不能在交易所交易，私下交易是可以的，不存在不能自行卖出的情形。结合协议上下文，对于“满三年”的约定实质上是对收益标准的一个时间节点，并不存在优斓威尔公司主张的履行时限问题，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购入员工股权是以何种价格购入，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王蔺持股满三年，当回报率不足15%，由优斓威尔公司补足，同时还约定王蔺不能卖出股权时由优斓威尔公司回购，故上述约定可以认定优斓威尔公司在王蔺持股满三年不能卖出股权时按投资本金即购入价回购并支付每年15%的收益符合合同本意；对于不能自行卖出股权的理解，根据优斓威尔公司的陈述，案涉股权已在交易平台暂停挂牌，客观上王蔺已无法通过交易平台自由交易并过户，因此优斓威尔公司主张王蔺可以自行卖出股权不能成立。综上，优斓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8元，由上诉人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张嘉旻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