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伟斌，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松，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明，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倩，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青，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伟斌因与被上诉人王慧、原审第三人杨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伟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慧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汤伟斌和杨倩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唯一住房归女方所有，个人名下对外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汤伟斌已充分举证证明汤伟斌名下对外的债权达649万元，该债权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其价值与杨倩分得的财产价值相当，甚至高于杨倩取得的财产。2.汤伟斌提供了（2018）苏0508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判决秦军、苏州神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汤伟斌借款及利息合计104万余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书还认定了秦军对汤伟斌的其他借款520万元的事实。针对该520万元债权，汤伟斌提供了借条和支付凭证予以证实。除了判决的104万元及认定的520万元的借款外，汤伟斌也提供了证据证实秦军对汤伟斌另有借款25万元。综上，汤伟斌对秦军及苏州神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有债权649万元。3.一审认为汤伟斌的债权能否变现清偿处于不明确的状态，但几乎所有的债权在得到变现清偿前，是否能够变现清偿，都处于不确定状态。汤伟斌已向法院申请执行，目前法院正在拍卖秦军的门面房，汤伟斌在该案中的受偿可期，受偿款项可作为清偿王慧债务的财产。4.根据工资流水显示，杨倩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收入为442106元，而汤伟斌的同期收入仅为226152元。两人皆为工薪阶层，家庭收入的客观判断标准就是工资收入，夫妻收入最终体现为夫妻共同财产，以此判断收入更高的一方对夫妻共同财产贡献较大，合情合理。夫妻收入均为共同财产并不意味着夫妻对共同财产的贡献均等，更不意味着在协议离婚时可以不考虑贡献度。适当考虑一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形成的贡献度，并本着照顾女方与子女的利益，从而确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合理合法。女方母亲一直随女方生活，其积蓄也尽数给了女方，汤伟斌借给秦军的钱大部分也来源于此。离婚财产分割涉及婚姻家事诸多因素，并非简单的民商事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明确了债权和财产都可以作为清偿债务的保障。债权人请求撤销债务人行为的条件有二：一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二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在离婚共同财产分配中，汤伟斌分得债权，杨倩分得房产等实物，汤伟斌既未放弃债权，又未无偿转让财产，汤伟斌正因为取得600余万债权才将诉争房屋确认归杨倩所有。王慧曾以汤伟斌和杨倩为共同被告，要求确认夫妻共同债务。该案经过两审，均认定系汤伟斌的个人债务，而且，杨倩对于汤伟斌的个人债务毫不知情。王慧的债权应得到保护，杨倩在婚姻家事中的正当权益也应获得保护。王慧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杨倩辩称，同意汤伟斌的上诉。王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汤伟斌与杨倩于2018年6月7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对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汤伟斌无偿转让家庭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2.判令汤伟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诉讼中，王慧确认本案中要求撤销分割的共同财产为苏州工业园区朗科街区8幢1602室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王慧向一审法院起诉汤伟斌、杨倩、刘诚，要求归还借款本金3276589元及利息，即为（2018）苏0591民初5401号。该案经审理，于2019年3月1日出具如下判决：一、汤伟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慧216.28万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186.5万本金为基础，以月息1%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70万本金为基础，以月息1%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日，以29.78万元本金为基础，以月息1%计算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慧其他诉讼请求。后王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判决生效后，王慧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2019）苏0591执43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执行。2018年6月7日，汤伟斌与杨倩在苏州工业园区民政局达成《自愿离婚协议书》，该二人同意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共有存款8万元归女方、苏州工业园区朗科街区8幢1602室房屋产权归女方、贷款由女方偿还；两辆车归女方；家具、家电归女方；个人名下股票基金归个人所有、个人名下对外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苏州工业园区朗科街区8幢1602室房屋目前登记在杨倩名下，产权比例为100%。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显示，房屋在转让前为汤伟斌与杨倩共同共有，二人于2018年6月向房管部门申请，变更权利人为杨倩个人所有。一审诉讼中，汤伟斌提交以下证据，以证实其与杨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的债权由本人享有，故房屋并非无偿放弃。1．（2018）苏0508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案外人秦军、苏州神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汤伟斌借款本金1044700元及以70770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2．部分借条及转款凭证，以证实其向案外人秦军转账借款545万元。对上述证据，王慧的意见为：借款发生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不符，所涉款项在（2018）苏0591民初5401号案件中已经认定。另外，汤伟斌在2017年底2018年炒股时已经出现问题，之后秦军又出具借条有悖常理，故对于债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倩对上述证据认可。杨倩为主张汤伟斌分得夫妻财产及双方对财产分配的约定合理，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汤伟斌与案外人存在暧昧聊天记录，故对于婚姻关系解除存在过错。2．汤伟斌与杨倩的银行流水，证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倩的收入远远高于汤伟斌，杨倩对于家庭财产的贡献大。3．房屋还贷记录，证实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屋归杨倩的当日，杨倩将争讼房屋的剩余贷款还清，同时印证杨倩对于家庭财产贡献大。杨倩确认该卡号及密码告知汤伟斌，汤伟斌也会用该卡转账，还贷的钱为卡内的款项，双方约定归杨倩所有。对上述证据，王慧的意见为：1.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也与本案无关；2.双方的银行明细真实性确认，但杨倩的银行明细除了工资外，汤伟斌使用杨倩的该银行卡与王慧之间发生了几百万交易往来。虽然杨倩根据法律规定无需承担夫妻债务，但杨倩对汤伟斌的借款是知情的，况且杨倩本人有手机短信记录银行转账、银行卡的密保也在杨倩手中，故杨倩对于汤伟斌操作股票明确知晓，双方自愿离婚并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意图明显。此外，汤伟斌本人在证券公司从事证券交易，但其没有股票账户，也印证上述观点。汤伟斌对上述证据认可。以上事实，由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离婚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就本案而言，王慧对汤伟斌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数额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汤伟斌未能履行债务，也无证据表明尚有其余财产可供执行。汤伟斌在明知欠付王慧的债务未能清偿的情况下，将其在争讼房屋中的份额无偿赠与给杨倩，该行为明显有降低其对外履行债务能力之嫌，且本案审理中，汤伟斌并未举证其对王慧的债权存在其他履行保障，汤伟斌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已对作为债权人的王慧造成损害，王慧据此诉请撤销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汤伟斌辩称，其与杨倩离婚时，与王慧的债务尚未依法确认，故不存在逃避故意。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责任因民事主体违反民事义务而产生，民事判决系依法确认而非创设法律责任。汤伟斌与王慧的经济往来发生于汤伟斌与杨倩离婚之前，汤伟斌对王慧所负债务基于违约行为在其离婚前已产生，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汤伟斌与杨倩均表示，离婚后汤伟斌取得对案外人享有的债权与房屋价值相当，故财产系分配平均。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平均分配既包括价值相当，也包括价值实现的条件相当。汤伟斌主张的对外债权中，经由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是否能最终变现清偿不能确定、而尚未起诉的债权是否真实以及是否依法可得到支持也处于不明确的状态，故汤伟斌的上述主张不足以证实系平等分配财产，同时也不足以证实其尚有其余财产可供执行以清偿王慧债务。至于杨倩主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据此尚不足以证实汤伟斌对婚姻关系的解除存在过错。关于杨倩主张的夫妻财产贡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汤伟斌通过杨倩的账户走账，故杨倩账户的款项是否均为本人收入也不能确认；即便均系杨倩个人收入，杨倩与汤伟斌确认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夫妻财产约定，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也应属于共同财产，对方也享有相应的份额，故杨倩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房屋转移登记前由汤伟斌与杨倩共同共有，依法推定各自一半份额，王慧主张撤销汤伟斌将其份额赠与给杨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慧另要求确认汤伟斌无偿转让家庭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但并无证据表明该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杨倩存在恶意串通，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撤销汤伟斌与杨倩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苏州工业园区朗科街区8幢1602室房屋产权归杨倩所有的约定；二、驳回王慧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42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14元，由汤伟斌负担。此款王慧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汤伟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王慧。二审中，杨倩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园区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转账记录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一份、明细查询两份、个人贷款提前还款凭证（回执联）一份，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一份，共同证明杨倩于2018年6月7日将诉争房屋剩余贷款581360.10元还清。汤伟斌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杨倩于2018年6月7日将诉争房屋的剩余贷款还清，还款资金均由杨倩自行筹措，房贷还清之后，才进行了房屋产权过户。王慧质证表示，1.杨倩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2.上述证据跟本案无关，本案所撤销的是汤伟斌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至于如何偿还贷款对不动产份额并不产生影响。杨倩的银行卡一直由汤伟斌及其本人共同使用，其中发生的流水记录远远超过两人实际收入，银行流水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3.假设杨倩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汤伟斌与杨倩于2018年6月7日协议离婚，同日进行了一系列银行操作提前偿还剩余房贷，并于2018年6月13日办理房产过户，而正常办理过户手续至少需要两周，汤伟斌与杨倩故意转移财产的意图十分明显。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原告严怀春诉被告汤伟斌以及第三人殷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591民初706号）。该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2日，严怀春根据汤伟斌的指示向殷勤转账100万元。2017年3月23日，汤伟斌向严怀春出具了收据，载明汤伟斌于2017年3月23日收到严怀春投资款100万元整，投资于殷勤账户进行证券交易，账户全部盈亏由汤伟斌个人负责。2018年6月，汤伟斌通过杨倩的账户向严怀春转账归还了41500元。严怀春、汤伟斌及殷勤均认可严怀春出了100万，殷勤出了600万，共同购买了700万的天马股份与步森股份。殷勤在庭审中表示殷勤出钱以后借用殷勤的账户由汤伟斌进行投资，实际和严怀春一样借钱给汤伟斌，按照每月一分的利息收取固定利息，不承担投资的亏损。殷勤表示，除了严怀春出示的收条，汤伟斌还给很多人出具了收条。殷勤提交了殷勤的工商银行的流水清单，证明殷勤向汤伟斌出借了600万元，月息1%，汤伟斌通过赵福云、王逸环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按月支付利息的事实。汤伟斌认可该银行流水清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严怀春向汤伟斌主张归还借款958500元，汤伟斌对此无异议，一审予以支持，至于汤伟斌与殷勤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判决汤伟斌归还严怀春958500元。该案当事人未上诉，现已生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设立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财产的不当减少造成债权的不能实现。汤伟斌上诉主张其对外享有600多万债权，离婚协议中明确该部分债权归汤伟斌所有，已超过诉争房屋中汤伟斌享有的份额对应的价值，其并非无偿放弃诉争房屋份额。对此，本院认为，汤伟斌存在通过杨倩的银行账户走账的情况，对于双方离婚协议中房屋归属处理是否损害债权人权益应予以严格认定。汤伟斌与杨倩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个人名下对外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且汤伟斌认为其对外享有债权数额超过诉争房屋中其享有份额对应的价值，但（2019）苏0591民初706号一案生效民事判决中，判决汤伟斌归还其于2017年向严怀春的借款958500元，且该案中第三人殷勤也主张其对汤伟斌享有600万债权，并提交了相应银行流水证明其向汤伟斌出借款项及收取利息的事实。结合上述事实，汤伟斌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基于离婚协议分配到的债权价值明显超过或相当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份额所对应的价值。因此，依据离婚协议中汤伟斌、杨倩关于债权债务分配的约定不足以证明双方在离婚时对财产进行了合理分配，一审认定离婚协议中汤伟斌放弃诉争房屋的份额损害到债权人王慧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王慧基于其对汤伟斌的债权可以依法行使撤销权，一审据此支持王慧要求撤销汤伟斌和杨倩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诉争房屋归杨倩所有的约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汤伟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14元，由上诉人汤伟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