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9刑初179号公诉机关新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晔,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于上海市黄浦区，汉族,本科文化,经商,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18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姜小强，河南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秀荣，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琦,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本科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1月12日被新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11月17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田孝礼，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成,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本科文化,经商,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3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乔玉周，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向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财展,男,1981年6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1月12日被新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11月17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朱中辉，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佳乐,男,1984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唐诗尧，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启怡,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郭从杰，河南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莎莎,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孙晓伟，河南孙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少锐,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吴本雄，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道秋,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黄冈市麻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刘彪，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小敏,女,1992年4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南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张胜旗，河南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晔、钟琦、丁成、袁财展、刘佳乐、林启怡、李莎莎、吴少锐、董道秋、贺小敏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华范、董瑜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晔及其辩护人姜小强、袁秀荣，被告人钟琦及其辩护人田孝礼，被告人丁成及其辩护人乔玉周、郭向峰，被告人袁财展及其辩护人朱中辉，被告人刘佳乐及其辩护人唐诗尧，被告人林启怡及其辩护人郭从杰，被告人李莎莎及其辩护人孙晓伟，被告人吴少锐及其辩护人吴本雄，被告人董道秋及其辩护人刘彪，被告人贺小敏及其辩护人张胜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开始,章某、姜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互联网联系到元气弹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要求定做网络贷款软件。元气弹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为章某等人制作“有间钱庄”软件,并进行获利。被告人杨晔系公司法人负责产品研发,被告人钟琦系公司股东负责与客户业务对接、联系客户,被告人丁成系公司股东负责风控模型开发、开发客户,被告人袁财展负责软件整体架构,被告人林启怡做后台系统,被告人刘佳乐做支付系统,被告人李莎莎做数据获取、风控操作,被告人董道秋做前端开发,被告人吴少锐做I0S系统开发,被告人贺小敏做Android系统开发,向章某等人提供“有间钱庄”贷款软件平台。章某、姜某等人因使用“有间钱庄”平台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元气弹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架构清晰,分工明确,为章某等人提供“有间钱庄”贷款软件制作、后期维护等技术支持,收取发放贷款审核时的风险控制费用。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晔、钟琦、丁成、袁财展、刘佳乐、林启怡、李莎莎、吴少锐、董道秋、贺小敏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晔、钟琦、丁成、袁财展、刘佳乐、林启怡、李莎莎、董道秋、贺小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姜小强、袁秀荣辩护认为，被告人杨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系初犯，积极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判处缓刑。辩护人田孝礼辩护认为，被告人钟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系初犯，愿意退还赃款缴纳罚金。应当以单位犯罪定罪处罚，建议判处缓刑。辩护人乔玉周辩护认为，一、章某等人的放贷行为，均发生在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开始实施之前，其放贷行为不构成犯罪。故元气弹公司为其提供用于放贷及收贷的“有间钱庄”APP，不存在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的情形。二、章某等人在风控审查过程中收集客户个人信息的行为，均经过了客户的授权和许可。故元气弹公司帮助章某等人通过第三方数据公司收集客户个人信息，并采取加密措施予以储存的行为正当合法，不存在“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形。三、章某等人将合法收集的信息提供给催收人，完全系其单方处分行为，元气弹公司对该行为既无权干涉，亦不存在“为其犯罪提供技术支持”的情形。四、即使涉嫌犯罪，本案犯罪主体亦为元气弹公司，应以单位犯罪仅追究主要负责人的刑事责任。丁成虽具备股东身份，但其并不是元气弹公司主要负责人，也不是直接责任人，故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五、如果人民法院认定各被告人均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则丁成系从犯，初犯偶犯，构成坦白，有立功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对其使用缓刑。辩护人朱中辉辩护认为，被告人袁财展犯罪情节较轻，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小作用，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积极退赔，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唐诗尧辩护认为，被告人刘佳乐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辩护人郭从杰辩护认为，被告人林启怡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建议从轻处罚。辩护人孙晓伟辩护认为，被告人李莎莎系从犯，无前科，系从犯，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建议从轻处罚。辩护人吴本雄辩护认为，本案依法应该追究以元气弹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为单位犯罪的责任。被告人吴少锐无责任。辩护人刘彪辩护认为，被告人董道秋认罪态度好，系从犯、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辩护人张胜旗辩护认为，被告人贺小敏无前科，系初犯、从犯，签署具结书，主观恶性小，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开始,章某、姜某(已判决)等人通过互联网联系到元气弹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花费15万元定做了网络贷款软件。元气弹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为章某等人制作“有间钱庄”软件,并进行获利。被告人杨晔系公司法人负责产品研发,被告人钟琦系公司股东负责与客户业务对接、联系客户,被告人丁成系公司股东负责风控模型开发、开发客户,被告人袁财展负责软件整体架构,被告人林启怡做后台系统,被告人刘佳乐做支付系统,被告人李莎莎做数据获取、风控操作,被告人董道秋做前端开发,被告人吴少锐做I0S系统开发,被告人贺小敏做Android系统开发,向章某等人提供“有间钱庄”贷款软件平台。章某、姜某等人因使用“有间钱庄”平台，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新野县人民法院判刑。元气弹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架构清晰,分工明确,为章某等人提供“有间钱庄”贷款软件制作、后期维护等技术支持,收取发放贷款审核时的风险控制费用。另查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杨晔退缴违法所得400000元；被告人丁成退缴违法所得200000元；被告人袁财展退缴违法所得2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被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各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抓获到案。4、元气弹科技公司员工通讯录，证明各被告人在元气弹公司任职部门及职位。5、审计报告，证明元气弹公司收入及支出情况。6、元气弹公司服务器后台“派大薪”数据，证明元气弹公司开发的“派大薪”软件运行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易某、张某、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均系元气弹公司员工，该公司业务就是开发网上贷款软件以及售后服务，该公司开发的软件会根据客户的要求，一般就是分期借款和砍头息。2、证人章某、姜某的证言，证明章某、姜某均系“有间钱庄”网贷公司合伙人，该网贷软件是从元气弹公司出价150000元购买，后期的运行维护也是元气弹公司负责。（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晔、钟琦、丁成的供述，证明元气弹公司是做贷款软件开发。购买软件的网贷公司均无放贷资质，该软件能通过借款人的手机号码获取借款人的通话记录，加密保存在服务器，贷款公司的人员通过登录后台就能查看信息。元气弹公司会根据网贷公司的要求设置借款人还款时登录不了，造成逾期等功能。2、被告人袁财展、刘佳乐、林启怡、李莎莎、吴少锐、董道秋、贺小敏的供述，证明其均系元气弹公司员工，分工负责该软件的开发、售后等工作。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被告人提交的证据：1、被告人杨晔的辩护人提交电子回单1份，证实被告人杨晔已上缴违法所得400000元。2、被告人袁财展的辩护人提交汇款明细、电子回单各1份，证实被告人袁财展已上缴违法所得200000元。3、被告人吴少锐的辩护人提交元气弹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被告人吴少锐的劳务合同、毕业证书、保密协议各1份，证实被告人吴少锐系通过正规招聘到元气弹公司上班。4、被告人刘佳乐的辩护人提交被告人刘佳乐诊断证明书1份，证明被告人刘佳乐身患疾病。对第1、2份证据，公诉机关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3、4份证据，公诉机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本院同意公诉机关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晔、钟琦、丁成、袁财展、刘佳乐、林启怡、李莎莎、吴少锐、董道秋、贺小敏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应当受到惩罚。新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晔、钟琦、丁成、袁财展、刘佳乐、林启怡、李莎莎、吴少锐、董道秋、贺小敏均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袁财展、刘佳乐、林启怡、李莎莎、吴少锐、董道秋、贺小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晔、丁成、袁财展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意见。本院认为，各被告人开发的网络贷款软件可以将贷款人的通信信息储存，网贷公司人员可以通过登录后台查看该信息，根据网贷公司要求，该软件还设置有登录障碍功能，故意造成贷款人逾期还款。该行为足以证实各被告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即明知购买该软件的网贷公司实施的是犯罪行为，故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关于该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元气弹公司虽然是依法成立的公司，但该犯罪行为实质上是为各被告人自身谋取利益，故不构成单位犯罪。3、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各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为了打击犯罪，维护良好的信息网络管理秩序和社会治安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晔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二、被告人钟琦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三、被告人丁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四、被告人袁财展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五、被告人刘佳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六、被告人林启怡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七、被告人李莎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八、被告人吴少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九、被告人董道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十、被告人贺小敏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十一、被告人杨晔、钟琦、丁成共同退缴非法所得150000元（从侦查机关退缴的非法所得中予以扣减），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芦清伟审 判 员  赵 钦人民陪审员  韩国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香菊书记员齐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