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巧，女，1989年9月9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波，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怡，女，1980年3月25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秋菊，女，1989年11月4日生，藏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临潭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秀芳，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巧因与被上诉人黄怡、任秋菊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解除上诉人周巧与被上诉人黄怡、任秋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被上诉人黄怡、任秋菊共同向上诉人退还出资款36042.82元；2.驳回被上诉人黄怡、任秋菊在一审反诉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审计费用）由被上诉人黄怡、任秋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就转让价格商量甚至告知的情况下，即以严重低于市场价及各方心理预期价的情况下私自转出了店铺。对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计机构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存在大量错误，不应采纳。即便财务账簿记录存在漏计导致支出额比实际要小，该不利后果依法也应由未履行该义务的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绝不能因其违约相反获得事后随意补充虚增支出的机会。三、三合伙人的出资均未计入美容美甲店收入，且店铺账面上顾客预存充值但未实际消费的36406.7元，在未实际退还各顾客前应视为合伙财产，至少不应是账户持有人的个人财产。四、两被上诉人违反合伙协议至今未实际出资的事实，即便周巧需按合伙协议向美容美甲店补足出资根据生效法律文书【（2018）粤0306民初23429号民事判决】，美容美甲店尚需支付周巧工资19720.18元（除逾期履行利息外）。对于双方互负金钱债务，依照法律规定当然可以冲抵。黄怡、任秋菊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补充的聊天记录进行回应，当时店铺转让后，双方是在对转让款如何分配进行协商，此聊天记录说明上诉人对店铺转让及转让价格相关事实均是知情的，最终没有协商一致的原因是上诉人除了要求分配店铺转让款外，还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其出资款，不愿意承担店铺期间的亏损。因以上原因，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才引发诉讼。周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的《合伙协议书》；2.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出资55,763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退还出资款36,042.82元。黄怡、任秋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支付剩余出资款24,200元；2.原告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按照其所占份额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19,848.57元；3.原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为，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签订合同时间：2018年1月17日，原告周巧与被告黄怡、被告任秋菊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深圳市尊指美容美甲店，合伙期限五年，合伙人出资方式约定原告出资58,800元，被告黄怡出资78,400元，被告任秋菊出资58,800元，出资款于2018年1月17日前交现金。合伙出资比例为原告周巧30%、被告黄怡40%、被告任秋菊30%。被告黄怡担任美甲部合伙负责人，全面负责合伙事务；被告任秋菊担任美容部合伙负责人，负责会计及出纳；原告周巧负责对合伙企业进行监管及管理账务核对。原告周巧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合计向被告黄怡转款34,600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任秋菊与案外人签订转让协议，将深圳市尊指美容美甲店整体转让给案外人，转让费60,000元，包含押金22,000元。二、关于解除《合伙协议书》退还出资的问题。原告周巧主张二被告未经其同意私自转让合伙经营的美容美甲店，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并退还投资款36,042.82元。二被告主张转让合伙店铺是经三合伙人协商一致后由被告任秋菊对外转让，不存在私自转让的事实，并提交2018年5月至6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周巧与被告任秋菊的微信聊记录予以证明。原告周巧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予认可证明目的。经查，双方确认的2018年5月4日下午13:20分的聊天记录中，被告黄怡说“那就拿呗，宿舍招人就找地方住了”。原告周巧回复“找不到人的死了这条心吧，然后现在先慢慢的熬着找转让的”。2018年5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周巧说“低价转让的话，我们两个人的押金是拿不回来了”。2018年6月11日下午的16:27分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周巧说“转店那边的人，钱给到你了吗？”。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原告周巧对转让美容美甲店是知情的，其主张二被告未经其同意私自转让店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被告三方协商转让美容美甲店，三方因转让店铺终止合伙关系，原告请求解除合伙协议书并退还出资36,042.8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投资款出资的问题。原告周巧主张各方口头约定其以工资抵扣剩余出资款。经查，（2018）粤0306民初234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周巧与被告黄怡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黄怡应当支付周巧上述期间的工资19,720.18元。二被告主张原告周巧未按《合伙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剩余投资款，应当补充出资。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周巧未在《合伙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全部的出资义务，二被告作为合伙人请求原告周巧承担剩余的出资义务即24,2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合伙期间亏损的问题。二被告主张深圳市尊指美容美甲店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104,161.9元，扣除转让所得后，仍然亏损66,161.9元，原告周巧应当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亏损19,848.57元。原告周巧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周巧申请对深圳市尊指美容美甲店合伙经营期间即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专项审计。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就深圳市尊指美容美甲店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了专项审计，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了深永鉴证字[2019]第04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深圳市尊指美容美甲店总亏损90,949.93元。原告周巧不予认可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原告周巧的异议予以函复。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系具备审计资质的专业机构，其依据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作出的审计报告，原告周巧并无证据证明该审计报告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的证据，依法应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合伙经营深圳市尊指美容美甲店经营期间总亏损90,949.93元，扣除美容美甲店转让所得后，原告周巧应当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亏损（90,949.93元-38,000元）×30%=15,885元。五、其他应说明事项。原告周巧因本案预缴了评估费5,000元，应当由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50%即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周巧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周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黄怡、被告任秋菊支付剩余出资款24,200元；三、原告周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15,885元；四、驳回被告黄怡、被告任秋菊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194元，反诉受理费45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6,644元，由原告周巧承担4,104元，由被告黄怡、被告任秋菊承担2,540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上诉人周巧上诉请求黄怡、任秋菊返还其全部投资款36042.82元，无需补足剩余出资款24200元，无需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15885元。对此，本院认为，在周巧入伙时，黄怡、任秋菊的出资已经体现为店铺等实物和经营权利，亦已经合伙各方书面协议确认，周巧主张黄怡、任秋菊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合伙店铺的经营情况经司法鉴定评估，存在亏损的事实，周巧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询问转店钱款是否到账亦表明其同意转店事宜，在合伙已经亏损的情况下，周巧要求黄怡、任秋菊返还其全部投资款36042.8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驳回其请求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周巧的工资已经另案判决确定，不应再计入本案投资款项进行处理，其应依约补足剩余出资款24200元，原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元，由上诉人周巧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