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撤16号原告：马天宇，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东，北京市道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航，女，199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山，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萍，女，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秀荣，女，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秀明，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马天宇（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孙航、被告王秀山、被告王秀萍、被告王秀荣、被告王秀明（以下均简称姓名，一并提起时称五被告）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东，孙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王秀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王秀萍、王秀荣、王秀明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1993年4月26日，马x与前妻周x离婚，婚生子原告由女方抚养。周x离婚后生活困难，欲变更原告的抚养权，经申请，1995年9月5日，当地政府重新给二人颁发离婚证，载明原告由马x抚养。2000年3月9日，王xx与前夫孙xx协议离婚，婚生女孙航由前夫孙xx抚养。2000年11月20日，马x与王xx于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原告长期跟马x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2006年2月26日，原告以王xx继子身份将户口迁入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双桥村**（以下简称北双桥村**）。2005年，马x、王xx夫妻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134号院2号楼xxxx号房屋（2006年12月15日取得房产证，以下简称xxxx号房屋），又于2007年共同出资将原属王xx个人婚前财产的北双桥村xx号房屋进行翻建。2011年11月28日，马x与王xx因琐事赌气，后通过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未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分割。2013年王xx体检罹患癌症无人照顾，马x念及夫妻情分，于2013年5月22日与王xx到朝阳区民政局办理复婚手续。复婚后，马x辞去全部工作及应酬，花光全部积蓄，四处举债，先后历经三年多时间衣不解带，辗转各大医院之间倾心照顾重病的妻子，但王xx最终还是于2016年6月15日因病去世，生前未留下遗嘱。王xx去世后，马x为王xx偿还生前欠款并独立偿还房款贷款，户籍户籍部门按规定将北双桥村**的户主变更为原告。div>2017年10月26日，马x认为妻子王xx既已去世，但xxxx号房屋及被双桥村xx号房屋为马x与妻子王xx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为王xx的合法遗产，马x及王xx的继子原告、王xx的女儿孙航、王xx的母亲王传x均系适格的法定继承人，为避免纠纷并兼顾亲情，故将孙航、王传x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继承析产。2018年5月15日，法院组织第一次开庭，孙航、王传x就编造马x伪造国家机关公章、证件涉嫌刑事犯罪莫须有的理由，要求“先刑后民”中止该案审理。后公安机关借入，相应的案件材料被移送公安机关，继承案件被中止。在其后一年多时间里，孙航、王传x不断诽谤、中伤马x、原告，甚至阻挠原告按政策办理农转非手续，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认定马x不存在犯罪行为，后将案卷材料移交回法院，法院才得以2019年4月4日组织第二次开庭。2019年4月4日庭审时，在法庭调查环节，孙航举证出示了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原件，原告才确切得知在王xx去世后，孙航、王传x互相串通，在马x、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编造王xx去世时无配偶、无其他子女等一系列虚假事实，欺骗法院，先诉后调进行虚假诉讼，朝阳区人民法院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将马x与王xx于2007年共同出资翻建的北双桥村xx号房屋完全分配给孙航、王传x，而马x、原告则完全没有份额。而且2018年初该房屋被拆迁后，孙航、王传x又私自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协议，私分全部拆迁所得。在马x、原告诉其法定继承纠纷案的庭审中，法院一再要求其出示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孙航、王传x拒绝出示。综上，北双桥村xx号房屋为马x与王xx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份额为妻子王xx的合法遗产，马x及王xx的继子原告、王xx的女儿孙航、王xx的母亲王传x均系适格的法定继承人。但是孙航、王传x编造王xx去世时无配偶、无其他子女的虚假事实，欺骗法院，先诉后调进行虚假诉讼，朝阳区人民法院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完全背离客观事实，如果不予撤销，马x、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彻底侵害。孙航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王xx与马x于2011年11月28日离婚后，不再存在婚姻关系。2016年6月15日王xx去世时，马x并非王xx的法定继承人，马x非本案适格主体。王xx与原告不存在抚养关系，原告也非本案适格主体。孙航、王传x并未侵犯马x、原告的权利。王秀山、王秀萍、王秀荣、王秀明辩称：同孙航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xx与孙xx原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3月9日登记离婚，孙航系其二人之女。马x与周x原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4月26日离婚，原告系其二人之子。马x与王xx于2000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1年王xx以离婚为由将马x诉至本院，2011年11月28日，本院出具（2011）朝民初字第xxxxx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马x与王xx自愿离婚。王xx于2016年6月15日去世，其父亲早于其去世，其母亲王传x于2020年1月15日去世，王秀山、王秀萍、王秀荣、王秀明系王传x之子女。马x于2019年12月3日去世，其父母均早于其去世。2017年王传x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孙航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北双桥村xx号院内北房从西数第一、第二、第三间房屋及西厢房二间归孙航所有，北房从西数第四间、第五间及东厢房三间归王传x所有。2017年5月10日，本院出具（2017）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传x、孙航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北双桥村xx号院内北房从西数第一、第二、第三间房屋及西厢房二间归孙航所有，北房从西数第四间、第五间及东厢房三间归王传x所有。原告提交王xx与孙xx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记载孙航由孙xx抚养，北双桥村xx号房屋归王xx所有。五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称马x与王xx于2011年11月2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后，于2013年5月22日办理了复婚手续。因双方离婚系通过法院调解，而法院的系统与民政局的系统不能完全共享，双方去复婚的时候民政局的系统显示二人仍为夫妻关系，双方表达了复婚的意见后，民政局让其二人以补领2000年11月20日的结婚证的方式复婚，就此提交其自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取得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等档案，记载马x、王xx因遗失结婚证，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2013年5月22日向其二人补发2000年11月20日的结婚证。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该证据中并没有登记员、马x、王xx的签名及发证日期，补发结婚证实质是对2000年11月20日婚姻登记行为的确认。马x、王xx的婚姻关系自2011年11月28日开始已不存在，如要复婚登记，应向婚姻登记机关重新提交结婚登记所需的全部材料，而不是办理遗失补正。原告称马x与前妻周x于1993年离婚时，原告由周x抚养，后因周x生活困难，1995年马x和周x决定原告由马x抚养，并由政府部门重新颁发离婚证对此予以确定。原告就此提交马x与周x于1993年4月26日的离婚证，记载婚后生育男孩一名，由女方抚养；提交马x与周x于1995年9月5日的离婚证，记载男孩马天宇，7岁，由男方抚养；提交内蒙古根河市满归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原告称该《证明》原件在刑事案件中被公安机关收走），主要内容为1993年4月26日马x与周x协议离婚，婚生子马天宇由女方周x抚养。后由于女方周x生活困难，欲变更抚养权，经其申请，满归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于1995年9月5日重新颁发离婚证，婚生子马天宇改由男方马x抚养。由于时间久远，上述两份离婚证相关底档现已丢失，但经核实上述情况完全属实。五被告对马x与周x1993年4月26日的离婚证的真实性认可，对于1995年9月5日的离婚证不予认可，表示1995年9月5日离婚证中马x照片与离婚证粘贴处无完整钢印，且该证据中马x看上去比其2000年与王xx的结婚证上的年龄还大20岁，与2013年与王xx的结婚证上的年龄相符，该离婚证存在明显涂改，未填写双方身份证号，记载的证件号的形式也与1993年离婚证不符；当地政府对同一婚姻的解除，再次颁发离婚证明显违法，且马x、周x并未亲自前往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程序违法。五被告对于内蒙古根河市满归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不予认可，表示满归镇人民政府在没有档案依据甚至连离婚证的原件都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出具该证明，而根河市满归镇沿河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确认马x与周x1993年的离婚证是唯一真实的证件，两份证明相互矛盾。原告称1993年马x与周x离婚后，其随周x生活，1995年9月5日变更其抚养权后，其跟随马x到河北燕郊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1999年马x来到北京，原告随其到北京生活，2000年11月20日马x与王xx结婚后，原告一直随其二人共同在北双桥村xx号生活，2005年王xx与马x购买1302号房屋，原告随其二人有时住在北双桥村xx号，有时住在1302号房屋。2011年马x与王xx离婚后，三人还是在一起居住。2016年王xx去世后，原告前往唐山市居住。五被告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称原告未在北双桥村xx号居住过，也未与王xx、马x一起生活过，据了解，原告与其奶奶在一起居住生活；马x与王xx于2006年分居，此后王xx居住在单位宿舍，马x居住在1302号房屋。原告表示其于1999年至2003年期间在朝阳区北花园小学上学，2003年至2006年期间在北京市第十七中学上学，2006年至2008年期间在劲松职业高中上学，整个上学过程中其所有档案的家庭关系及父母一栏中，母亲处均填写的是王xx，王xx也作为其家长出席了从小学到高中的家长会。原告就此提交朝阳区兴隆小学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记载原告于2000年9月到北花园小学学习，于2003年7月离校，北花园小学于2010年7月撤并到朝阳区兴隆小学；提交北京市第十七中学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原告于2003年9月到该校初中学习，于2006年7月离校；提交北京市劲松职业高中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原告于2006年9月入学，2008年3月办理退学；提交其在北京市第十七中学就读时的学籍卡片，其中家庭关系一栏中，记载其母亲为王xx，并记载原告于1999年9月1日至2003年7月期间在北花园小学；提交其户口本，记载其户口于户口于2006年2月26日迁入北双桥村**，关系一栏记载为“之子”（户主为王xx）。五被告对上述学校出具的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称朝阳区兴隆小学出具的《证明》记载原告于2000年9月到北花园小学学习，与其在北京市第十七中学的学籍卡相互矛盾；无论其是何时在北花园小学入学，马x与王xx于2000年11月20日才结婚，只能证明原告在马x、王xx婚前就已在北京市的小学就读，不能证明其与王xx存在抚养关系。对于原告提交的户口簿，五被告表示马x不断对王xx实施家暴，如果不帮原告迁户口会被户口会被打死，口迁入户口迁入北京，与马x于2006年至2011年离婚期间一直处于分居状态，不能证明其与王xx之间存在抚养关系。原告称马x与王xx婚前，北双桥村xx号院内有北房4间，西厢房二间（一间为厨房，一间为锅炉房），东厢房一间；2007年，王xx、马x对房屋进行翻建，北房没有改动，在北房的客厅外加盖一个走廊，进行封顶，西厢房中的厨房未改动，将锅炉房拆除，重建两间房屋，将东厢房拆除，翻建为两间房屋，又加建两间东厢房，院子中间还加建两间房屋。翻建后该院落共有15间房屋。孙航称该院落房屋系1993年9、10月份建造，共建造了北房五间、西厢房二间、东厢房三间，2000年王xx在与马x结婚前，将该院落封顶，王xx与马x未翻建房屋，只是在2000年加盖过玻璃棚子，之所以拆迁时认定了15间房屋，是因为房屋内有隔断。王秀山、王秀荣称其不清楚房屋翻建情况，但翻建需要有手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马x对房屋进行了翻建。王秀萍称北双桥村xx号院内房屋均系王xx与孙xx建造，此后未翻建过。王秀明称是否有翻建不清楚。经查，1997年2月19日，北双桥村xx号土地的使用者登记为王xx。原告提交2007年杨大亮出具的三份收条，主要内容为确认收到王xx支付的建房及工程款，共计4万元；提交北双桥村xx号房屋于2007年改建前后的照片等，以证明马x对房屋进行了翻建。五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王xx与马x于2006年8月已经分居，其二人不可能共同翻建房屋。经查，本院出具的（2011）朝民初字第xxxxx号民事调解书中记载，马x与王xx婚后购买xxxx号房屋一套，尚欠银行贷款27万余元，双方均表示该房屋及贷款不要求法院处理，双方自行处理。双方均认可无共同所有的车辆、无共同存款、有价证券、债权债务及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要求撤销（2017）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的理由有三，一是王xx去世时，马x系王xx的配偶，系王xx的法定继承人；二是原告与王xx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王xx去世时，其作为继子，系王xx的法定继承人；三是马x与王xx在婚姻期间对北双桥村xx号院内房屋进行了翻建，该院内房屋中有马x的份额。关于理由一，王xx与马x于2011年11月2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于2013年5月22日补领了结婚证，原告称其二人通过补领结婚证的方式复婚。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结婚登记，需要经过法定程序，该补领结婚证的行为不能视为系双方进行复婚登记，原告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理由二，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自马x、王xx登记结婚后，即随二人共同生活，原告与王xx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虽然王xx去世时，其已与马x离婚，但其与原告之间的继母子关系，并不因其与马x离婚而终止。故此，原告作为与王xx有抚养关系的继子，系王xx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有权继承王xx的遗产，原告该理由成立。关于理由三，原告称马x与王xx婚姻期间，二人共同对北双桥村xx号房屋进行了翻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根据本院出具的关于马x、王xx离婚纠纷的（2011）朝民初字第xxxxx号民事调解书，马x、王xx明确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为xxxx号房屋，并均认可除此之外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故此，原告称北双桥村xx号院房屋有马x的财产权益，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2017）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确实损害了原告作为王xx第一顺序继承人所享有的继承权，原告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王秀山、被告王秀萍、被告王秀荣、被告王秀明、被告孙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赫审判员 黄雪芹审判员 吴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裴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