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27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郭英，女，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歌舞剧院退休人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芹，女，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伶俐，女，1968年12月22日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松北支行退休人员，住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英因与被上诉人孟伶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6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芹，被上诉人孟伶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孟伶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孟伶俐作为原告主体不适合。郭英与案外人于大海在进行房屋租赁口头交易时，租赁款是于大海给付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孟伶俐与于大海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成立房屋买卖合同错误，当时标的物是不可买卖的，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本案标的物系公产房屋，房屋所有权是案外人的，不是郭英的。假如双方当事人之间将案外人的房屋进行买卖，显然属违反法律禁止性交易行为，损害了案外人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错误，促进非法交易市场的盛行，导致司法不严，违法不究。三、本案中的收条只是表明郭英收到于大海租房款10万元，而不是购房款，口头购房合同不能够成立。双方对合同主要内容产生争议，这只能说明即使案涉房屋可以交易的，但因合同主要的条款无法确定而使合同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仅凭一张收条就认定房屋是买卖合同错误。孟伶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事实和理由：一、孟伶俐是于大海的配偶，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关凭证，可以证实双方的身份关系，争议房产系孟伶俐与于大海夫妻共同财产。于大海去世后，孟伶俐当然取得该房地产权利，因此一审中原告主体适格。二、根据1999年5月1日实施的《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公产房是可以上市交易的。郭英主张公产房不能上市交易，系对法律规定的误解。三、双方交易的凭证10万元收条发生在2002年，是当时房屋的市场平均价格。孟伶俐交易房屋支付了对价，并且实际在使用，履行了缴费相关使用费的义务，孟伶俐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孟伶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英履行协议，将南岗区宣西小区39栋3单元202室房屋[产权证号：黑（2019）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185590号，不动产单元号：230103006003GB00003F00010099]更名过户到孟伶俐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1998年7月20日的购买直管公房申请书显示，郭英系南岗区宣西小区********的承租人，租用的公有房屋，使用面积64.6平方米，现由宣西小区物业公司管理。根据房改出售公有住房的规定，郭英自愿以成本价购买此房。特此申请。郭英于2002年11月17日为孟伶俐出具收条一张显示，收到房款10万元。2005年6月6日，哈尔滨市住宅新区物业管理总公司的收费证显示：产权人为孟伶俐，房屋坐落于宣西小区39栋3单元2层2号，物业管理费162.79元，租金921.84元。根据孟伶俐提供的供热费交费票据显示，孟伶俐自2003年起至今一直在交纳南岗区××小区××单元××号房屋的房供热费，并补交了郭英拖欠的1999年至2002年的供热费。根据孟伶俐提供的租金交费票据显示，孟伶俐自2003年起至2019年6月份一直在交纳南岗区××小区××单元××号房屋的租金。另查明，哈尔滨市南岗区××小区××单元××号房屋原为公产房，现已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郭英，不动产权证号：黑（2019）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185590号，不动产单元号230103006003GB00003F00010099。权利人性质：个人。再查明，孟伶俐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南岗区××小区××单元××号房屋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黑0103民初16894号民事裁定，查封上述房产，查封期限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虽孟伶俐与郭英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根据郭英于2002年11月17日为孟伶俐出具的购房款收条及公产房收费证、孟伶俐交付房租租金及供热费票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孟伶俐购买郭英坐落于南岗区××小区××单元××号房屋，并已给付购房款10万元，同时孟伶俐自2003年至今一直居住在南岗区××小区××单元××号房屋中。因孟伶俐向郭英购买南岗区××小区××单元××号房屋时，该房屋系公产房，故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孟伶俐已于2002年11月17日履行了给付郭英购房款的义务，现涉案房屋已由郭英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已具备更名过户条件，郭英应协助孟伶俐办理涉案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故孟伶俐的诉请予以支持，更名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孟伶俐自行承担。判决：郭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孟伶俐办理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小区××单元××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黑（2019）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185590号，不动产单元号230103006003GB00003F00010099]更名过户至孟伶俐名下的相关手续，更名过户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孟伶俐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郭英举示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4日，郭英取得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案涉房屋才能够交易，双方当事人间2002年发生的是租赁关系。孟伶俐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案涉房屋原系公产，只能由郭英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后，再更名至孟伶俐名下。结合孟伶俐提供的证据，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是孟伶俐，郭英应当履行房屋买卖附随义务，协助孟伶俐办理案涉房屋的证明。孟伶俐举示结婚证一份。拟证明：孟伶俐和于大海是夫妻关系，于1994年3月31日登记结婚。郭英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该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交。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相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1994年3月31日，孟伶俐与案外人于大海登记结婚，现于大海已去世。2019年7月9日，郭英交纳了33,311元案涉房屋买断款，哈尔滨市房产住宅局出具了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同日，郭英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郭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孟伶俐与郭英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孟伶俐与丈夫于大海于2002年在案涉房屋居住的事实存在，孟伶俐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案涉房屋公房租金凭证、收费证、供热费票据、收条等证据，对其关于郭英于2002年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孟伶俐夫妇的主张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郭英主张其是将案涉房屋于2002年租赁给于大海使用，但其未就该主张提供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对租赁关系的陈述与案涉房屋使用的实际情况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由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院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虽然孟伶俐与郭英就案涉房屋未订立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且双方对口头约定存在争议，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证据情况，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间就案涉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为公产住房，双方在合同未对该房屋的买断款的承担予以约定，孟伶俐对郭英交纳了相关款项33,11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同意承担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郭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68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孟伶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郭英哈尔滨市房产住宅局出具了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中款项33,31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