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2222570981R。法定代表人：张得顺，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欧振凯，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洋县水利局。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洋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3751W。负责人：罗建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洋县水利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76958.23元经济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合同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约定的付款方式对被上诉人不利，故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完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目前仅有的施工合同未明确载明付款方式，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从未约定被上诉人可直接向王某某付款，而且在在合同签章页载明了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信息。项目经理的职能仅仅是代表承包人行使管理职能，而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人。上诉人从未授权王某某领取工程款，故王某某无权收取工程款。从法理上讲，债权的基础就是合同相对性，故被上诉人理应将工程款支付给签约、履约主体即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是有严格适用条件的，是最高人民法院为保护农民工利益做出的补充规定，只有在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时，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大原则。因此，被上诉人向王某某付款既无当事人的约定作为合同依据，第二十六条也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履行法定义务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王某某付款，系违约行为，而非合法行为。二、被上诉人向王某某付款时，应该预见并且能够预见该行为将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即上诉人将无法收取工程款。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将2076958.23元工程款付给王某某，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可预见的损失2076958.23元。三、上诉人于2010年12月7日致函被上诉人，要求将工程款付至上诉人公司账户，但被上诉人置之不理。2014年7月1日，上诉人再次致函被上诉人，且该函件载明2010年12月7日上诉人曾致函一事，被上诉人收到该函件后于2014年9月25日向上诉人回函，且在回函中未否认2010年12月7日上诉人向其发函一事。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于2014年7月1日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才向被上诉人出联系函，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洋县水利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某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指派的全权代表。上诉人从来没有到过施工现场，也从未与被上诉人进行任何工作上的联系，仅在2014年7月1日才给被上诉人送来一份工作联系函。王某某从合同签订后一直持有项目部的印章直至工程完工、结算付款（2014年1月21日），历时近五年时间，在此时间内，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对王某某是特别授权。施工合同是双方共同签订的，作为乙方的上诉人应当持有合同的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这些条款中是如何约定的付款方式，上诉人是心知肚明的，上诉人自己不愿提供，却将不提供两个条款的责任转嫁到被上诉人身上，这是欲盖弥彰。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其与王某某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诉人在乎的是王某某（挂靠人）应向上诉人交的挂靠资质管理费，至于工程款支付给谁对上诉人来说并不重要。至于上诉人提到的曾于2010年12月7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过工作联系函之事，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此函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被上诉人收到过此函件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76958.2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9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洋县水利局防汛指挥调度中心大楼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任命王某某为项目经理组织、负责该工程施工，并持有“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洋县水利局防汛指挥调度中心大楼项目部”印章。现该工程已竣工，截止2014年1月21日被告将2076958.23元工程款向王某某支付完毕，原告于2014年7月1日向被告发出了联系函，要求被告将工程款向其进行支付，被告对该函进行了书面回复。另查明一，同原、被告均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对于合同的其他部分双方均未提交，双方提交的施工合同未明确载明付款方式。另查明二，王某某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代表原告参与该工程验收、备案、审计等工作，其与原告系挂靠关系。原告对王某某与其的挂靠关系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签订了洋县水利局防汛指挥调度中心大楼工程施工合同，但案外人王某某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代表原告参与该工程验收、备案、审计等工作，并持有“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洋县水利局防汛指挥调度中心大楼项目部”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将工程款向工程实际施工人王某某支付之行为并无不可，应予认定。原告关于其向于2014年7月1日向被告发出了联系函，要求被告将工程款向其进行支付之陈述的真实性被告予以认可，但该联系函发出时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原告关于此前的联系函之陈述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双方工程合同中明确载明了付款方式之陈述，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16元，由原告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江建司与王某某之间系出借资质的挂靠关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投资了资金、人力、物力进行了实际施工，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已向实际施工人王某某支付完毕，上诉人仅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事实法律依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16元，由上诉人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审  判  员    岳媛 二○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  官助理    徐晓倩书  记  员    石芮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