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轩（受害人王淑珍之父），男，194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穆金巧（受害人王淑珍之母），女，194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受害人王淑珍之夫），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涵琦（受害人王淑珍之女），女，200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受害人王淑珍之子），男201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杨涵琦、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明县马头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东明县马头镇北街。 法定代表人：贺志刚，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尚耀，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因与上诉人东明县马头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马头镇卫生院）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头镇卫生院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淑珍系马头镇卫生院的职工，2017年2月21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伤，后因工伤导致死亡，由于马头镇卫生院未依法给王淑珍缴纳工伤保险，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应由马头镇卫生院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意见，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王淑珍在从交通事故侵权人获得赔偿后，可以向马头镇卫生院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上诉人作为继承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丧葬费、抚恤金均属于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应有马头镇卫生院承担，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生活护理费等项目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王淑珍的工资、停工留薪期工资、伤残津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抚恤金等计算错误。王淑珍2016年档案工资为2890元、津补贴为1678元、住房公积金2890元×3%＝867元，2016年月工资为5435元。王淑珍2017年档案工资为2969元、津补贴为1678元、住房公积金2969元×3%＝891元，2017年月工资为5538元。王淑珍交通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452.1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为5452.16年×12个月＝65425.92元；伤残津贴5452.16元×10.5个月×90%＝51522.91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5452.16元×27个月＝147208.32元；抚恤金自2019年2月起按照每月5452.16元的标准支付上诉人王明轩、穆金巧、杨涵琦、杨某1，直至2020年8月杨涵琦18周岁成年，自2020年9月起按照每月1635.65元（5452.16元×30%）的标准分别支付王明轩、穆金巧、杨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王明轩、穆金巧、杨某1丧失领取资格。本院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在一审判决数额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增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 马头镇卫生院辩称：王淑珍为财政全额拨款的在编事业单位人员，本案属于人事争议，一审判决马头镇卫生院承担工伤保险待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明轩等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王淑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其主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又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主张项目重复；一审判决王淑珍工资过高，请求驳回王明轩等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头镇卫生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述五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人事争议，而不是劳动争议；二、上诉人属于国家公益事业二类单位，其经费主要来源于国家财政拨款，王淑珍为全额拨款的在编事业单位人员，工资由东明县财政局直接发放，其人事关系在东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用人单位属于东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人没有为其缴纳工伤保险的义务；三、王淑珍已经放弃主张医疗费的权利，王明轩等五上诉人无权继续主张医疗费。王淑珍交通事故发生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鲁1728民初710号民事调解书，吴松涛、代百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王淑珍各项损失126万元。王淑珍在该民事调解书中自愿放弃医疗费用，并保证不再向三被告主张任何权利。王淑珍自愿放弃医疗费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丧失了向交通事故实际侵权人追偿的权利，王淑珍所支出的医疗费已经在交通事故中处理完毕。 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辩称：马头镇卫生院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丧葬费、抚恤金共计1567509.01元；2、每月支付王明轩、穆金巧、杨涵琦、杨某1抚恤金6088元（直到杨涵琦、杨某1满18周岁，王明轩、穆金巧去世）；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淑珍出生于1977年9月14日，系马头卫镇生院职工，工作岗位为主管护师。2017年2月21日17时10分许，王淑珍搭乘代百勇驾驶的鲁ＲＹ××××号轿车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东明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吴松涛、代百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淑珍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淑珍先后被送至菏泽市××东省立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东明县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多发颅骨骨折、颅底骨折、皮肤裂伤、软组织损伤，共计住院261天，支付治疗费601988.61元。2017年10月11日，东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2017）东人社工认字第017101108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王淑珍受到的伤害属工伤。王淑珍申请劳动能力鉴定，菏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菏劳鉴（2018）505号初次鉴定结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一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完全生活自理障碍。马头镇卫生院没有为王淑珍缴纳工伤保险费。 王淑珍因交通事故伤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鲁1728民初710号民事调解书，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2018年3月6日前赔偿王淑珍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万元；吴松涛2018年3月6日前赔偿王淑珍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万元；代百勇赔偿王淑珍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万元；其他原、被告互不追究；原告自愿放弃所有的医疗费用，王淑珍不能以任何理由向三被告主张任何权利。 王淑珍向东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东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东劳人仲案〔2018〕第15号仲裁决定：撤销该案件，不予审理。2019年1月4日王淑珍死亡，户口于1月15日注销。王淑珍2016年档案工资为2890元(岗位工资1600元，薪级工资1027元，教护263元)；2017年档案工资为2969元(岗位工资1600元，薪级工资1099元，教护270元)；2016年7月之前王淑珍津贴补贴每月1883元，2016年7月之后每月1678元，原告方主张均按照1678元标准计算，由此王淑珍交通事故发生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660元。王淑珍发生交通事故当月及以后，马头镇卫生院为其发放部分工资至2017年12月，共计28243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马头镇卫生院作为事业单位，应当为本单位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有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王淑珍系被告的职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认定为工伤，应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由于王淑珍发生工伤时未在参保期限内，导致王淑珍未能从社会保险基金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因此，王淑珍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应由马头镇卫生院承担。因本案并非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而发后的争议，不属于人事争议，而属于劳动争议，故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意见，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首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本单位全体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因工伤事故受到人身损害的职工有权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享受工伤待遇。基于工伤事故的发生，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工伤保险赔偿关系，工伤职工具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基于侵权事实的存在，受伤职工与侵权人之间形成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职工具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故，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构成工伤的，职工具有双重主体身份，工伤事故中的受伤职工和人身侵权的受害人，基于双重主体身份，职工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后，同时还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即有权获得双重赔偿。本案中，马头镇卫生院未为王淑珍缴纳工伤保险，马头镇卫生院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其全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如下：《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王淑珍的医疗费支出未在交通事故中处理，其要求马头卫生院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淑珍共产生医疗费603487.61元。参照《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王淑珍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于2019年1月4日死亡，王淑珍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即从2017年2月21日计算至2018年2月20日，为55920元(4660元×12个月)，停工留薪期满后，马头镇卫生院还应当支付王淑珍2018年2月21日至2019年1月4日共计10.5个月的伤残津贴44037元(4660元×90%×10.5个月)，上述两项合计99957元，因马头镇卫生院已支付王淑珍工资合计28243元，扣减后马头镇卫生院还应支付71714元。 经鉴定，王淑珍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一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不能自理，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马头镇卫生院应支付王淑珍27个月的本人工资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3238元（4660元×90%×27个月）。因王淑珍于2019年1月4日死亡，其生前应享受的上述工伤保险待遇由其法定继承人即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继承。在工伤保险赔偿与第三人侵权赔偿并存的情形下，对直接财产性利益的赔偿应当适用补偿性原则，即对于第三人侵权赔偿中已确定的直接财产性利益，在工伤保险赔偿中不能重复计算，在王淑珍就自己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向吴松涛、代百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中，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728民初710号民事调解书己生效，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均为直接财产性利益，原告不能获得重复赔偿，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王淑珍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马头镇卫生院应支付王淑珍近亲属即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6个月的菏泽市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丧葬补助金29968.5元（59937元÷12个月×6个月）。王淑珍之子杨某1出生于2011年3月6日，之女杨涵琦出生于2002年8月28日，之母穆金巧出生于1947年4月1日，之父出生于1947年8月27日，符合王淑珍的供养直系亲属条件，故马头镇卫生院还应自2019年2月起按照每月4660元的标准支付王明轩、穆金巧、杨涵琦、杨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2020年8月杨涵琦18周岁成年，自2020年9月起按照每月1398元（4660元×30%）的标准分别支付王明轩、穆金巧、杨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王明轩、穆金巧、杨某1丧失领取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明县马头镇中心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月4日伤残津贴、丧葬补助金等共计818408.11元；二、被告东明县马头镇中心卫生院自2019年2月起按照每月4660元的标准支付王明轩、穆金巧、杨涵琦、杨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2020年8月杨涵琦18周岁成年，自2020年9月起按照每月1398元的标准分别支付王明轩、穆金巧、杨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王明轩、穆金巧、杨某1丧失领取资格；三、驳回原告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明县马头镇中心卫生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提交东明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证明书一份，拟证明王淑珍因颅脑损伤经东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4日死亡。经质证，马头镇卫生院无异议，该证据效力，本案予以确认。根据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一审提交的菏泽市××东省立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对王淑珍诊断意见：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多发颅骨骨折、颅底骨折等，结合东明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王淑珍因颅脑损伤死亡的诊断结论，足以认定王淑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颅脑损伤死亡。 又查明：2018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251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马头镇卫生院应否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问题。王淑珍因发生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伤，后导致其颅脑损伤死亡，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马头镇卫生院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王淑珍缴纳工伤保险，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上诉人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主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予支持。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785020元（39251元×20年）。因其主张的伤残津贴是对因工伤残的劳动者给予一次性职业伤害补偿，鉴于王淑珍已经死亡，对于伤残津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超出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的诉请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属于人事争议还是属于劳动争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系因工伤保险待遇引发的争议，而非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而发生的争议，故本案不属于人事争议，而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 关于马头镇卫生院是否应当为王淑珍缴纳工伤保险问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马头镇卫生院称王淑珍为全额拨款的在编事业单位人员，用人单位属于东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没有为王淑珍缴纳工伤保险的义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 关于马头镇卫生院应否承担医疗费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之诉，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1728民初710号民事调解书中，王淑珍自愿放弃向侵权人主张医疗费的权利，但没有放弃要求马头镇卫生院赔偿医疗费的权利，一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及赔偿项目，判决马头镇卫生院承担医疗费用并无不当。 本院确定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受损数额为：医疗费603487.61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592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785020元、丧葬补助金29968.5元，以上1474396.11元，扣除马头卫镇生院已支付王淑珍工资28243元，马头镇卫生院还应支付1446153.11元。 综上所述，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东明县马头镇中心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第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东明县马头镇中心卫生院支付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共计1446153.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王明轩、穆金巧、杨某2、杨涵琦、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东明县马头镇中心卫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锋 审 判 员  孙 岩 审 判 员  刘化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有为 书 记 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