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6407号原告：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法定代表人：卢平，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湖南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竹园路**/div>法定代表人：叶蓁，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新明，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广圣，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57156号关于第130978号“芙蓉牌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25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6月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6日诉争商标：被告在被诉决定中认定：被申请人于指定期间内将复审商标在葡萄酒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虽然申请人对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同时鉴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酒、糯米酒商品与葡萄酒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复审商标在九、糯米酒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三人提供的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存在缺乏关联性、没有体现诉争商标、自制打印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形成时间以及商标使用时间、不能证明使用的是诉争商标、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未实际履行、涉嫌伪造证据等重大瑕疵，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不能采信。故不能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述意见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于1993年3月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糯米酒”，注册人是第三人，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2019年1月17日，原告以诉争商标在2016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被告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撤销申请。被告经审查后决定，驳回原告的撤销申请，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2019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复审。在撤销和撤销复审阶段，第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相同，包括：1、海关进出口货物发货人保管注册登记证书以及有效期截止网上截图；2、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3、荣誉证书；4、注册商标列表及注册证书；5、该企业网站页面截图；6、“2017年中国中部（湖南）国际农博会”宣传资料；7、2017年签订的进口红葡萄酒合同；8、2018年进口红葡萄酒海关报关单及检验检疫证明；9、标签、纸箱印制合同；10、产品及包装箱图片；11、红酒购买合同、发票；12、企业信息登记截图；13、申请人申请注册“芙蓉王”及“芙蓉”商标档案。在诉讼阶段，原告补充提交了1份第三人的商标档案，证明其另有相同的注册商标。第三人出示了4份发票和1份报关单的原件。本案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原告在撤销、撤销复审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指定三年期间以及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均是在2014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故对本案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实施细则。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2016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指定期间内，第三人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对于商标使用证据的审查判断，既要逐一审查单个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要从整体上对全部在案证据进行审查，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对于证据真实性的审查，除对方当事人认可外，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在对当事人提交的多个证据试图形成证据链证明某一事实时，一般应先逐一审查单个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确认相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基础上，从其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判断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针对第三人在撤销和撤销复审阶段提供的证据，证据1-海关进出口货物发货人保管注册登记证书以及有效期截止网上截图、证据2-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均未体现诉争商标。证据3-荣誉证书、证据4-注册商标列表及注册证书，与本案无关。证据5-该企业网站页面截图，系自行打印件，虽然展示有诉争商标，但没有证明商标的使用时间，以及使用的商品。证据6-“2017年中国中部（湖南）国际农博会”宣传资料，只有1页纸，虽然展示有诉争商标，但系展会上的广告宣传行为，属于象征性使用，应结合其他使用证据进行判断。证据7-2017年签订的进口红葡萄酒合同，在该合同第1条“产品描述”栏中载明的商品中文品牌是“桑丘加塞思”，不是诉争商标。证据8-2018年进口红葡萄酒海关报关单及检验检疫证明，载明的品牌均为“桑丘加塞思”，不是诉争商标；证据9-标签、纸箱印制合同，没有体现诉争商标，而且没有发票、汇款凭证等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10-产品及包装箱照片，该证据系自制照片打印件，没有原件和原物佐证，而且，虽然瓶贴上带有诉争商标，但不能证明使用时间；前述合同、报关单等证据中载明的商品品牌是“桑丘加塞思”，该商品瓶贴上既有英文商标“SANCHOGARCES”，也有与“SANCHOGARCES”英文商标对应的中文商标“桑丘加塞思”，“桑丘加塞思”并不是葡萄酒的品种，在瓶贴上既有英文商标，又有中文商标的情况下，又额外加上诉争商标，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违背常理，故对第三人在对外销售的葡萄酒上使用了该瓶贴的真实性严重存疑，不予认定；不仅如此，该瓶贴上注明该商品系第三人从西班牙“原瓶进口”，而非来源于第三人自行生产，不属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另外，本院还注意到，在原瓶英文瓶贴上显示的酒精度为“14.5%vol”，后加中文瓶贴上显示的酒精度为14%vol，相互矛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应采信。证据11-红酒购买合同、发票，全部4张发票上载明的商品品牌均是“桑丘加塞思”，不是诉争商标，而且，该4张发票属于第二联，即购买方的记账凭证，票面金额近十万元，本应由购买方持有，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不应采信。关于第三人与案外人长沙俊青食品有限公司签署的《红酒购买合同》，首先，合同约定的红酒品牌是“桑丘加塞思”，同时又列了诉争商标，不符合交易习惯，违背常理；其次，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显示，其本应是红酒进口商，再转卖国内用户，但该合同中却约定第三人（乙方）向长沙俊青食品有限公司（甲方）购买西班牙进口红酒，前后矛盾；第三，如果是第三人向案外人的销售行为，则不属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第四，合同中并未约定单价、交货时间等基本条款，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对该证据不应采信。综上所述，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采信，故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限内将诉争商标在核定的全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对诉争商标应予撤销。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原告起诉的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57156号关于第130978号“芙蓉牌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就第130978号“芙蓉牌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人民陪审员  张艳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