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民初2583号 原告：廖仕基，男，1936年7月11日出生，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林建兵，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刚，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销售，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李英明，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祥（被告李英明弟弟），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龙岩市明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翔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谢洋村闽西交易城****3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A3492RD91。 法定代表人：李育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312XA。 负责人：林金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支森，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被告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林建兵，被告叶刚，被告李英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祥，被告明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被告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支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422.29元、外购费用3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护理费166元（60510元/年÷365天×1天）、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30946元/年×5年÷5人）、丧葬费38133元（76266元/年÷12个月×6个月）、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97505.89元，扣除被告叶刚已支付的50000元，还需支付1047505.89元，该损失由被告平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叶刚、李英明、明翔公司予以赔偿；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叶刚的主要答辩意见：事故发生时，是明翔公司指派答辩人去白沙处理业务，在回来路途中因为下雨灯光昏暗，在事故发生时未发现廖达标，造成其死亡。在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及时报警、报120，积极配合公安部门调查。事故发生时答辩人的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答辩人的法律意识较为淡薄，对死者造成伤害，事故后期也多次与死者家属协商，但协商未果。 被告李英明的主要答辩意见：一、保险近因原则是保险实务中处理赔案所遵循的重要原则之一。按照近因原则，当保险人承保的风险事故是引起保险标的损失的近因时，保险人应负赔偿（给付）责任。本案中，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定“叶刚在机动车驾驶证超分、扣留状态下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本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认定“叶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事发地，未注意观察道路交通动态，以致遇险时措施不及，酿成事故的发生与本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本事故并非叶刚驾驶证存在“超分、扣留状态”原因所致。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车辆闽Ｃ×××××小车系被告明翔公司统一购买的车辆，用于该公司龙岩区域业务员工作，实际车主应是明翔公司，答辩人仅是该车辆在法律上的登记车主，负责明翔公司在泉州市场的业务。因此，李英明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原告主张李英明与叶刚、明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假设法院判决被告平安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叶刚“在机动车驾驶证超分、扣留状态下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答辩人认为，尽管本案交通事故是过失行为所致，但是，叶刚对其Ｃ1驾驶证存在“超分、扣留状态”是明知的，而其仍然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重大损失，可以说，主观上应认定为间接故意，至少应是重大过失。据了解，法院依原告申请，已对叶刚所有的房产采取诉讼保全，证实叶刚有能力、亦有条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因此，答辩人请求法院根据叶刚、明翔公司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以减少被告方的诉累。答辩人认为，尽管叶刚是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致他人死亡，但是，对于本案其他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叶刚系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法院理应认定叶刚就被告方依法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承担80%的责任。 被告明翔公司的主要答辩意见:与被告李英明的答辩意见一致。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的答辩意见。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金额，法院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50%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金额。1、医疗费：无异议。2、百信药房外购物品费用：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不能支持，因为死者于本案交通事故后一直在抢救直至死亡，不存在外来饮食，亦不存在需他人护理情形。4、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丧葬费：依法判决。6、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和丧葬事宜处理地均为龙岩市新罗区内，交通费酌定500元为宜；误工费：按1350元（3人×3天×150元/天）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直接侵权人叶刚承担，原告主张金额畸高且因死者负事故同等责任，理应判决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酌定20000元为宜。 被告平安公司的主要答辩意见：一、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叶刚的驾驶证属于超分、扣留状态，其行为构成无证驾驶，答辩人依法不承担本案交强险的理赔责任。被告叶刚的驾驶证状态现虽为“超分、扣留“状态，可通过学习考试合格后记分予以清除，取得驾驶证，但被告叶刚在事发时并未依法恢复驾驶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因此发生交通事故时叶刚的行为就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因此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责任。二、即便是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保险金责任，答辩人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给第三者保险金，即为扣除非医保后的医疗费以及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11万元，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三、根据答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驾驶人有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是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同时也属于无证驾驶，因此答辩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四、医疗费用：答辩人在医保范围内对原告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用药不属于赔偿范围，答辩人建议参照保险行业惯例，按3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医疗费只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赔偿。外购药388.6元没有正式发票不予认可；死者从被送入医院至死亡均在抢救过程，并不需要他人在身边护理及伙食，不应支付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者所在白沙镇温泉路樟坑村距离白沙镇白沙村政府所在地北部15公里，该村不是镇政府所在村，行政区域代码为122，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受害人廖达标当夜死亡并没有存在交通费和误工费，因此原告主张交通费和误工费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10万元明显偏高，在本起事故其承担同等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万元为宜。五、根据交强险条款及商业三者险保险约定，诉讼费也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答辩人也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故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所述，被告叶刚发生事故时驾驶证为超分、扣留状态，属无证驾驶，也属答辩人明确免责情形之一。原告方各项主张应根据其责任范围及合理部分，答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向侵权人进行追偿。同时答辩人的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请求。 本案相关情况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2月19日18时50分许，被告叶刚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从龙岩市新罗区白沙镇沿温泉路往龙岩市区方向行驶，行至白沙镇温泉路日丰管业路段，碰撞从路左往路右（以白沙镇往龙岩市区方向定位）横过道路的行人廖达标，造成廖达标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廖达标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住院1天，花去医疗费9422.29元。2020年12月20日，廖达标因抢救无效死亡。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作出第35080212019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1.叶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事发地，未注意观察道路交通动态，以致遇险时措施不及，酿成事故的发生，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2.廖达标在设有人行横道的路段横过道路时，未按规定走人行横道，酿成事故的发生，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3.叶刚在机动车驾驶证超分、扣留状态下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本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事故责任认定如下：1.叶刚负事故同等责任；2.廖达标负事故同等责任。 廖达标的家属不服事故认定，向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经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原办案单位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作出的第35080212019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刚负事故同等责任，廖达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 三、受害人概况及近亲属情况：廖达标出生年月为1963年8月24日，户籍地址为龙岩市新罗区，2006年因白沙水库电站建设搬迁至居住。樟杭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城镇区域。 廖达标的母亲、儿子已故。廖达标与邱美如于2005年离婚，离婚后未再婚。原告廖仕基系廖达标的父亲，廖仕基共生育5个子女（含廖达标在内）。 四、车主、驾驶员、车主与驾驶员的关系、车辆投保等情况：闽Ｃ×××××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李英明，实际使用人为被告明翔公司。被告叶刚系被告明翔公司的员工，被告叶刚在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被告叶刚的历史准驾记录为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事发时驾驶证处于超分、扣留状态。 闽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 五、受害人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叶刚已支付原告50000元。 六、鉴定情况：诉讼过程中，被告平安公司向本院提供交强险投保单、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证明已就免责条款约定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被告李英明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有异议，认为其通过保险业务员购买保险，保费通过微信转账给业务员，购买保险后没有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也没有签字，被告平安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李英明”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平安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投保单、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李英明”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被告李英明垫付鉴定费5000元。 2020年7月14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人声明》三份材料中的“李英明”签字笔迹与样本李英明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七、其他情况：1.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2.原告要求被告将本案的赔偿款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中，即户名为：廖仕基，开户行为：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白沙支行，账号为：62×××17。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本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廖达标因本事故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9422.29元，该费用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外购物品费用388.6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廖达标因本事故住院1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50元/天×1天）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三、护理费：廖达标因本事故住院1天，主张1天的护理费合理。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按165.78元/天（60510元/年÷365天），依据不足，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情况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即护理费为150元（150元/天×1天）。 四、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廖达标因本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廖达标属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廖仕基系廖达标的父亲，在廖达标死亡时已满83周岁，属被扶养人，廖仕基共生育5个子女（含廖达标在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30946元/年×5年÷5人）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43346元（912400元+30946元）。 五、丧葬费：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38133元（76266元/年÷12个月×6个月）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六、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本院酌情确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为2500元。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亲属廖达标死亡，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判决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叶刚负事故同等责任、廖达标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侵权人叶刚系在为被告明翔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明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叶刚驾驶车辆发生本案事故时驾驶证处于超分、扣留状态，属无驾驶资格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在被告平安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原告要求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相关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发时被告叶刚的驾驶证处于超分、扣留状态，被告平安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被告叶刚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车辆,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被告平安公司以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不需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但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诉讼中，被告平安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证明已就免责条款约定向投保人即被告李英明尽到提示义务，被告李英明有异议并申请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笔迹进行鉴定，经鉴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李英明”签字非李英明所写，可见被告平安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平安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9422.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护理费15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43346元、丧葬费38133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24601.29元。诉讼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9472.29元，扣除被告叶刚支付的50000元（被告叶刚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车辆发生本案事故，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故被告叶刚支付的50000元应予扣除），被告平安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69472.29元。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为905129元（1024601.29元-119472.29元），本案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叶刚负事故同等责任、廖达标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平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43077.4元（905129元×60%）。被告平安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后予以赔偿，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的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被告明翔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款。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保全被告叶刚所有的房屋，现被告叶刚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负担保全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廖仕基119472.29元，扣除被告叶刚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廖仕基69472.29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廖仕基在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白沙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17）。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廖仕基543077.4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廖仕基在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白沙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17）。 三、驳回原告廖仕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228元，减半收取为7114元，由原告廖仕基负担295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160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  燕  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蔡晓琪(代) 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提示 （一）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办结案件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二）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