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初9783号原告：邱金玉，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告：陶俊武，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告：邹海华，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告：戴炎兵，男，196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武，湖北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小军，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邱金玉与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小军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元月14日本案经批准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金玉、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李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金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支付邱金玉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29个月工资87000元（月薪3000元）；2、判令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元；3、判令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按规定支付6个月月薪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4、判令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支付邱金玉未休年休假工资3000元；5、确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邱金玉与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之间劳动关系成立，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补缴邱金玉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社保费4420.41元。事实理由：邱金玉2013年2月1日入职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开办的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任内勤，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邱金玉每月工资3000元，但2016年8月1日至今，三被告仅为邱金玉缴纳了社会保险，工资一直拖欠未发。2018年12月27日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主任、法定代表人陶俊武口头通知邱金玉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已注销，并向邱金玉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双方劳动合同，随后陶俊武为邱金玉办理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邱金玉申请仲裁后因不服仲裁裁决，现向法院起诉。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辩称，原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由李小军出资开办，被告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担任合伙人，根据协议，该所所有债权、债务最终由李小军承担。该所运行期间，邱金玉与李小军系夫妻关系，应自行承担责任。邱金玉在原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工作期间，每月工资为2000元，已实际领取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是自然人，不能成为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邱金玉与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之间劳动关系不成立。原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依法解散，该所与邱金玉劳动合同依法终止，不应向邱金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邱金玉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未提供证据且已超过仲裁时效，请求驳回邱金玉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小军辩称，李小军不清楚邱金玉诉讼请求的相关事实，不同意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的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2013年2月1日经批准成立，同日，该所与邱金玉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合同期满聘用关系自然终止。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每月支付邱金玉工资3000元。邱金玉在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从事内勤工作，负责收取代理费、支付律师提成、管理账簿、银行账户和律所印章。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为邱金玉缴纳了2013年4月至2018年9月的各项社会保险。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分别于2015年3月31日和2016年8月9日成为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至2016年8月16日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其他合伙人全部退出。2016年8月17日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与李小军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因甲方（即李小军）投资办理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缺少合伙人，乙方（即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愿意加入该律所并担任合伙人，双方就相关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一、债权享有、债务承担、盈利分配、亏损承担。1、匡济所由甲方个人全额投资，其品牌、资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和独立承担。乙方仅担任登记合伙人，不享有前述任何权利和义务，不享有匡济所的盈利、不承担匡济所的亏损及其他任何对外的责任。2、匡济所成立、经营、解散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债务最终由甲方承担，乙方无需承担任何对外债务。3、乙方因履行合伙人产生的费用均由匡济所和甲方承担。4、甲方不得以匡济所的名义对外借债、融资、众筹。否则乙方可以选择随时退出合伙人、注销律所、或转出匡济所，并不承担对外还款责任。二、律所的经营管理。1、匡济所的执照、印章、案卷材料由甲方保管。2、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配合进行律所管理，在律所办理合伙人入伙、退伙、律所年检、地址变更、律所更名等手续时予以必要配合。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未提供证据证明邱金玉知晓并同意该约定。2018年8月3日湖北省司法厅以鄂司许决律所字[2018]73号文准予注销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2018年12月27日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终止邱金玉劳动合同，2019年1月4日邱金玉签收该《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7月25日邱金玉以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为被申请人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7月31日该委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江劳人仲不字[2019]第9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邱金玉不服向本院起诉。另查明，根据邱金玉工作年限，其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应享受年休假9天，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及李小军未提供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安排邱金玉年休假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邱金玉作为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负责管理账簿、银行账户和律所印章的内勤，未提供律所向员工发放工资的明细。庭审中，经本院明释，邱金玉要求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放弃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各持己见，调解未成。本院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邱金玉作为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负责管理账簿、银行账户和律所印章的内勤，未保存并提供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向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等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邱金玉要求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工资的请求因无证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8月3日后双方劳动合同终止，邱金玉要求支付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2018年8月3日因提前解散注销后，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与邱金玉的劳动合同终止，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应向邱金玉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即3000元×6个月=18000元。经本院释明后，邱金玉放弃要求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及李小军未提供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安排邱金玉年休假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应按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支付邱金玉未休年休假工资，即3000元÷21.75天×9天×200%=2482.8元。被告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及李小军对2016年8月4日前的工资支付凭证不负有举证义务，邱金玉要求被告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8月3日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因提前解散注销后与邱金玉劳动合同即终止，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及李小军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不能成为劳动关系的主体，邱金玉请求确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与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劳动关系成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补缴社会保险属于社会保险行政事务，不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邱金玉要求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补缴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社会保险费4420.41元的请求，本院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七条“合伙人在执业活动中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合伙企业债务以及合伙企业的其他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注销后，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合伙人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承担。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与李小军有关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李小军享有和独立承担的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未提供证据证明邱金玉知晓并同意该约定，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要求由李小军承担湖北匡济律师事务基于与邱金玉的劳动关系应承担的支付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俊武、戴炎兵、邹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金玉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二、被告陶俊武、戴炎兵、邹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金玉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8元；三、被告陶俊武、戴炎兵、邹海华对上述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邱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正霜人民陪审员  叶家琛人民陪审员  刘 念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