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阿米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卡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NKB44U。法定代表人：杨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凯晟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6J。法定代表人：袁友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升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晟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MA3X45HF9K。法定代表人：宁莎。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升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阿米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米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凯晟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晟公司）、河南晟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米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向阿米巴公司支付服务费212680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服务期限和费用支付的约定，阿米巴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限为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6日，正好一年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91天。2．关于服务费的支付方式，《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为120万元／年，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支付首期款30万元，剩余款分11个月分期支付，每月8.18万元，是按月计算，不是按日计算，也不是按每月10万元计算。一审判决将首期30万元平摊至整个服务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凯晟公司提供的《财务知会函》原件系一审庭后补签，快递单、公证书不能证明快递的函件内容，也不能证明阿米巴公司已经实际签收，一审判决据上述知会函、快递单、公证书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在双方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阿米巴公司的实际撤场时间的情况下，阿米巴公司主张的2018年7月23日从凯晟公司撤场具有合理性，应予以采信。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阿米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阿米巴公司与凯晟公司、晟丰公司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连带支付阿米巴公司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管理顾问费373553元（81800元／月×4个月＋81800元／月÷30天×17天）。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凯晟公司、晟丰公司（甲方）与阿米巴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甲乙双方就有关项目咨询达成以下协议：一、项目名称：年度管理顾问落地驻厂辅导：甲方聘请乙方为公司企业管理顾问，协助甲方开展企业战略定位、人才布局、员工素质提升和各部门工作开展及制定各种管理制度的落地实施工作，为甲方打造核心管理团队，提高甲方整体核心竞争力等工作。1．服务内容：1.1乙方为甲方导入现代管理体系、提高员工素质和心态的改善，从而达到企业管理能力及市场京城里的提升；1.2根据甲方工作开展推进情况，乙方团队人员采用项目总监监管、项目的经理负责制驻厂式服务，每星期一至周六上午在甲方企业工作，周六下午回总部检讨项目，后续工作稳定后每星期来甲方工作不低于2个工作日以上。协助甲方解决工作中存在的问题……；1.3乙方每月为甲方提供不低于三场管理内部培训，提高管理人员和员工的素质；1.4乙方根据甲方的需要，为甲方组织员工生日晚会、中秋文艺活动策划、年终总结大会、供应商管理大会、经销商大会等活动的组织和主持工作；1.5乙方主导为甲方组织全厂大会，宣贯企业理念和公司发展思路及企业发展方向；1.6乙方协助甲方主导开展企业运营管理会议，协助甲方为管理人员进行工作任务和检查完成情况；1.7为企业起草文化活动推广方案并协助甲方宣贯企业文化……；1.8乙方每年组织不低于3次以上将甲方员工带到外面接收学习训练提升活动等……；1.9乙方根据甲方发展需求，为甲方解决人才的把关、合理配置，并为甲方从外部寻找合适人选……；1.10乙方根据甲方调研后的实际情况起草、编制企业经营发展规划，落实组织架构设计、部门职能、岗位职责、定岗定编及绩效考核等工作……总之，乙方全年为甲方提供咨询、培训、辅导、改善、落地、监督、检查公司各部门的运营情况，为甲方持续发展增加动力。二、项目目的：1．“精益经营系统”基础的建立；2．“精益经营系统”流程化运作模式的建立；3．“精益经营系统动作标准化”运用与推广；4．“精益经营系统”之数据系统及统计分析系统建立与优化；5．专题改善活动或攻关战役开展；6．案例分析学习模式优化；7．团队执行力的打造；8．团队人才梯队的建设；9．团队绩效考核模式的建立；10．持续精益改善模式的建立。三、项目动作：1．实地调研及形成项目运作方案；……2．人事行政管理；……3．销售管理；……4．生产系统管理；……5．品质管理；……6．采购管理；……7．技术管理；……8．财务管理；……9．稽核体系建立……以上内容涉及可依企业的实际情况调整，具体实施方案以调研报告中《年度顾问落地辅导计程表》为最终项目实施依据。四、项目分工：1．乙方负责整个项目的方案设计和总体把握；2．乙方派出5名驻厂咨询师，与企业管理层共同组成“管理变革领导小组”，参与管理，贴身辅导……4．乙方定期安排资深管理咨询老师到甲方进行专项管理学院主题培训；五、服务费用支付约定：管理顾问落地费用120万元／年。为深度和甲方合作，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甲方先向乙方支付首期咨询款30万元，余款按11个月分期支付，每月支付8.18万元。乙方指定账户：户名：杨雄；账号……。六、其他准备工作事项：1．顾问合同从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乙方在甲方进行辅导时，要求甲方提供和准备如下（1）办公室两间（里面放置5＋1张办公桌）（分厂区分配）（河南、东莞各一间）……。协议书手写注明“晟丰公司项目年后开工，时间重新确定为期一年”、“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完成首款支付”。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均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甲方处有宁薪宇的签名，乙方处有贺绍德的签名。同日，阿米巴公司向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提交其制作的《项目实施设计方案》，凯晟公司、晟丰公司予以确认。《项目实施设计方案》载明：客户广东东莞凯晟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河南兰考晟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项目总策划杨雄、贺绍德，项目策划时间跨度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方案中的阿米巴公司简介载明：阿米巴公司是由国内著名企业管理落地专家杨雄先生联合中国管理实操落地专家贺绍德先生及协同多位国内资深实战专家共同协办……研究院院长杨雄先生先后拜世界当代管理之圣稻盛和夫和亚洲第一名师张锦贵先生学习落地管理和培训……。该方案中关于杨雄的简介载明：杨雄是中国百强讲师、中国好讲师、华南理工大学工商管理硕士毕业、国家高级企业培训师、高级人力资源管理师、多家知名大学客座教授等。该方案中关于贺绍德的简介载明：贺绍德是中国中小企业经营盈利系统导入提升专家、企业管理变革实战专家、暨南大学工商管理学硕士毕业、东莞职业技术学院客座讲师、中、外中小企业比较研究学者……先后师从曾伟教授和稻盛和夫学习中国式精益生产管理模式和阿米巴经营哲学……。方案中的《2018－2019年度管理顾问落地指导实施设计思路》载明了实施时间为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其中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的实施期限为4周（2018年1月的第3周、第4周以及2018年2月的第1周、第2周）、具体的实施方案。其中针对凯晟公司即东莞总部外销分厂的提升推进计划具体按调研、梳理公司流程、组织再造、人事行政管理系统改善、团队打造、运作计划（精益生产、品质管控改善、采购优化与成本管控、财务监审机制的建立）、绩效考核、独立核算模式导入、体系固化与优化等步骤具体制定实施方案，针对凯晟公司即东莞总部内销分厂的提升推进计划具体按调研、梳理公司流程、组织再造、人事行政管理系统改善、团队打造、运作计划（再造产销协调系统、建立成本节约管控系统、管控与改善生产现场、梳理工程技术流程）、绩效考核、独立核算模式导入、体系固化与优化等步骤具体制定实施方案，针对河南省兰考晟丰家具有限公司兰考项目管理提升推进计划具体按调研、梳理公司流程、组织再造、生产效率提升模式的搭建、物料成本管控模式的搭建、生产现场改善、工程技术改善、品质管控改善、采购系统改善、财务成本管控改善、人事行政管理系统改善、团队打造、绩效考核、独立核算模式导入、体系固化与优化的步骤具体制定实施方案。阿米巴公司主张《项目实施设计方案》系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年度顾问落地辅导计程表》，双方之间的权利以《项目实施设计方案》为准。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认为，《项目实施设计方案》系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服务内容的细化，二者并不矛盾。各方均确认，《项目实施设计方案》载明的广东东莞凯晟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河南兰考晟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河南省兰考晟丰家具有限公司均为笔误，为凯晟公司、晟丰公司。2018年1月10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5月18日，凯晟公司、晟丰公司通过邓凯辉向阿米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雄支付服务费300000元、81800元、81800元，合共463600元。2018年7月20日，凯晟公司、晟丰公司通过雷碧霞向阿米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雄开具金额为163600元的支票，支票载明用途为购物，后因客户账户销户而无法承兑。阿米巴公司认为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支付首月至2018年3月的服务费。163600元的支票对应2018年4月、5月的服务费。凯晟公司、晟丰公司不予确认。2018年1月18日，凯晟公司出具聘书，载明：兹聘请阿米巴公司为凯晟公司企业管理顾问。聘期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2018年1月30日，凯晟公司再出具聘书，载明：为配合凯晟公司管理变革工作，确保管理变革各项工作顺利开展，强化管理变革工作执行力度，经公司研究决定，在项目推行期间，特聘请阿米巴公司驻凯晟项目经理程增兴为凯晟公司副总经理，并授予其所有管理权限，履行副总经理权责。本授权书自发布之日起生效。2018年3月22日，晟丰公司出具聘书，载明：兹聘请阿米巴公司为晟丰公司担任管理顾问，全面负责企业运营管理。聘期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2日。2018年6月21日，阿米巴公司与晟丰公司签署资料交接明细单，载明：项目名称为河南晟丰家具有限公司管理变革、项目地址为兰考、项目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3日，交接工作为晟丰管理变革文档资料集设备资料、说明为推进过程中的各项资料与企业方进行交接。项目交接内容明细表如下：项次交接文档名称交接方式资料日期1《变革标语征集方案》纸档及电子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2《会议管理制度》纸档及电子档2018年3月30日3《阿米巴老师信箱管理办法》纸档及电子档2018年3月27日4《调研资料》纸档2018年3月28日5《林氏订单效率提升PK方案》纸档及电子档2018年4月1日6《项目进程表》纸档2018年3月26日7《生产协调会议程》纸档及电子档2018年4月2日8《成立稽核部公告》纸档及电子档2018年4月8日9《河南晟丰组织机构架构》纸档及电子档2018年4月25日10《仓库工作安排》纸档2018年4月11日11《林氏订单PK效果确认书》纸档及电子档2018年5月9日12《人均产值提升攻关方案》纸档及电子档2018年5月8日13《月生产报表》纸档2018年5月14《柏茂林离职工作交接单》纸档2018年3月31日15《仓库盘点表》纸档2018年3－4月16《PMC部物料需求单》纸档2018年3－4月17《车间异常提报表》纸档2018年3月26日18《家利产品签样注意事项》纸档2018年5月15日19《家利产品检讨注意事项》纸档2018年4月6日20白身4／2－4／8周计划完成情况纸档2018年4月16日21生产日报表纸档2018年4－6月22各部门调研清单纸档2018年3月23日23品质调研材料纸档2018年5－6月24计算器及信箱钥匙2套实物2425投影机、投影仪开关遥控器、电子笔实物2611项规章制度、流程文件电子档2018年6月3日27生产任务完成单位及名单纸档2018年4月7日至4月19日28员工手册一本纸档2016年11月6日资料交接明细单上的交接人处有王中安、王铁军的签名，接收人处有李园园、郭莹莹的签名。晟丰公司称李园园、郭莹莹系其员工，王中安、王铁军系阿米巴公司派遣进驻晟丰公司的讲师。2018年7月12日，凯晟公司出具感谢信，载明：尊敬的杨总、贺总及凯晟项目组的老师……与贵公司合作的6个月来，贵司派驻我司老师的专业素质和敬业精神深深地打动了我们的基层员工及管理人员，在管理变革期间为我们提供了优秀而卓越的工作指导与工作方式，使我们快速得到有效提升。在这期间，阿米巴老师与我们公司的管理层进行充分沟通、通力协作，所提供的帮助直接解决企业核心问题，还手把手为我们培训人才，亲力亲为地进行整改及管理的创新，从各个模块细致地进行流程再造。在阿米巴老师与凯晟人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以下成绩，主要体现在：一、组织再造：1．成立稽核部，负责稽核公司流程制度的执行情况，并督导整改和落实，有效地促进了各部门工作效率的提升；2．优化了PMC部职能，建立以出货计划为拉动的生产计划模式；3．优化品质部职能，打造以解决现场问题作为品质改善方向的品质系统；4．优化各部门人员，降低人力成本。二、流程再造：1．对公司的运作流程进行了详细的分析，重点围绕着生产运作进行了梳理，确保了生产品质在各个工序得到有效的控制；2．变革过程中，组织公司各级人员，围绕着物料管理、品质管理、异常处理、员工操作等方面，指定相关规定，实现流程管事。三、习性再造：1．导入生产协调会、日生产进度对单会、采购物控早会，做到事事有人管，事事有责任的工作习性；2．嘉奖部门之间的沟通，剔除推诿、扯皮的现象，将公平公正处理事情的原则带给凯晟公司；3．导入稽核理念，做到事必究、果必责的管理思想，让所有的问题无处遁形。总之，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阿米巴带给我们凯晟不仅仅只是事情层面的概念，更多的是处理事情理念上的改变。……。感谢信盖有凯晟公司人事行政部的印章。凯晟公司称该印章系阿米巴公司派遣凯晟公司的员工贺绍德所招聘的人事部经理李勇利用职务之便加盖而得，感谢信的内容是虚假的。阿米巴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向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提供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但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拖欠其服务费未付，且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在2018年7月20日开具支票无法承兑，故于2018年7月23日离场。阿米巴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认为，阿米巴公司未按约向其提供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遂提起反诉，主张相关权利。诉讼过程中，为证实其已依照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实施设计方案》的约定向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提供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阿米巴公司除了提供前述聘书、感谢信之外，还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凯晟公司组织架构图、晟丰公司组织架构图、凯晟公司新员工定薪单、2018年春节值班表、凯晟采购资金周预算表。其中晟丰公司组织架构图的核准栏有宁薪宇的签名。定薪单、凯晟采购资金周预算表上有贺绍德的签名。凯晟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2．照片若干。分别涉及凯晟公司与阿米巴公司企管战略合作签约仪式、管理变革誓师大会暨第一次培训会、企管战略合作签约仪式（颁发聘书）、凯晟公司迎新晚会等。凯晟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3．《河南晟丰项目组林氏订单效率提升PK方案效果确认书》（复印件）。载明方案名称林氏订单效率提升PK方案，开始日期4月1日、结束日期4月30日，另载明了具体的实施方案、方案实施目的及方案效果［按12月、1月、3月、4月罗列入库产值、生产中心人均产值、生产中心人均产值比上月提升幅度（／、－3.12％、－25.74％、91.52％）、人工产值比（31.67％、39.27％、38.26％、20.64％）］，方案注明附件资料为《林氏订单效率提升PK方案》。其上的晟丰总经理及阿米巴项目负责人处均有人员签名（签名难以辨认），财务处有郭莹莹的签名。阿米巴公司主张该确认书及其附件《林氏订单效率提升PK方案》的原件已于2018年6月21日移交晟丰公司并由晟丰公司签收，具体为凯晟公司提交的证据2018年6月21日资料交接明细单项下的第5项、第11项下的《林氏订单效率提升PK方案》、《林氏订单PK效果确认书》。凯晟公司不予确认，认为虽然二者文档名称一致，因内容无法核实，无法得出二者内容一致，也不排除原件有一份以上的可能；4．《生产中心12月－4月工时、工资、产值的配比表》（复印件）。配比表载明12月－4月生产中心直接生产人员、间接生产人员的人数、工时、工资、生产中心人均产值比上月提升幅度、人工产值比等信息，其中生产中心人均产值比上月提升幅度、人工产值比与《河南晟丰项目组林氏订单效率提升PK方案效果确认书》载明的数值一致。凯晟公司对该表格不予确认，认为其上载明的4月份人工工资为预估数；5．中国企业管理落地研究院公开课现场照片、中国企业管理落地研究院第一期开课报名表、中国企业管理落地研究院20180113公开课座位安排表、中国企业管理落地研究院公开课签到表。报名表显示凯晟公司报名参加中国企业管理落地研究院4人，签到表显示凯晟公司会议签到栏有人员签名并备注为4人。凯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诉讼过程中，凯晟公司为证实阿米巴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并造成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勇2018年3月5日的员工履历表、新员工定薪单、2018年7月22日的离职申请审批表。其上载明李勇入职的审批情况（人事行政部初试意见、部分复试意见、总经理审批意见）等内容。凯晟公司主张李勇系阿米巴公司派遣的员工贺绍德特意推介并一手操办入职。阿米巴公司不予确认，认为贺绍德系履行职务行为；2．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财务知会函、快递单、（2019）豫兰证内民字第820号公证书。财务知会函的抬头为阿米巴公司负责人，其上载明阿米巴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3月23日入驻晟丰公司、凯晟公司，阿米巴公司驻晟丰公司的老师于2018年6月21日退场，驻凯晟公司的老师于2018年7月14日退场，双方未办理结算。凯晟公司认为其应付的服务费45万元，已付服务费46.36元，其多付1.36万元，并要求阿米巴公司在收到函件后3日内回复。快递单及公证书显示，托寄物为《凯晟家具、晟丰家具知会函》，函件寄至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收件人为杨雄，于2018年7月20日寄出，于2018年7月23日被签收。阿米巴公司称其未收到该函件；3．五金采购单与订购单若干、五金盘点明细、工作联系函（复印件）、关于林氏木业订单取消事情说明（复印件）、关于林氏木业订单取消情况说明（复印件）、损失计算（复印件）。五金采购单与订购单抬头为晟丰公司，其上财务部栏有曹成安的签名，另采购部及核准栏均有人员签名（字迹无法辨认），阿米巴公司称五金采购单与订购单均由曹成安、宁薪宇审批，其未参与订单评审及采购；2019年4月30日五金盘点明细及过剩五金件清单盖有晟丰公司的公章，阿米巴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工作联系函载明发出单位佛山市承林家具有限公司，接收单位凯晟公司，主题为关于对在途订单撤单事宜，函件载明撤单明细，其上接收单位回执有曹成安手写的回复。阿米巴公司对工作联系函不予确认；情况说明由曹成安等二人出具，其上涉及凯晟公司的总经理贺绍德就林氏木业订单项下货物对外承诺凯晟公司无法如约履行的供货期限，以致该订单被取消并由凯晟公司承担因此导致的损失810937.49元等内容。阿米巴公司对两份情况说明军不予确认；损失计算（表）由凯晟公司单方制作，阿米巴公司不予确认。诉讼过程中，关于约定服务期限。阿米巴公司认为对凯晟公司、晟丰公司的约定服务期限均为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凯晟公司确认其约定服务期限为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晟丰公司认为，其约定服务期限为一年，自实际服务日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关于实际服务期限。阿米巴公司认为，其于2018年1月6日起已为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出具《项目实施设计方案》，向其提供服务，故实际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6日起计算，因于2018年7月20日无法承兑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开具的支票，故于2018年7月23日撤离。晟丰公司、凯晟公司认为，阿米巴公司对其实际服务期分别为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21日、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7月14日，除阿米巴公司与晟丰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办理交接手续之外，阿米巴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自动撤离凯晟公司，未办理交接手续。关于合同约定服务费如何问题。阿米巴公司认为合同约定其对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提供的服务费为120万元，首期款30元习用于支付合同首月2018年1月的服务费，因阿米巴公司在此期间对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进行诊断，对日后的服务提出针对性意见，工作量巨大，余款对应剩余服务期限的服务费。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服务费按一整年计取为120万元，每月各自5万元。关于服务地点及模式，阿米巴公司称虽然合同约定在凯晟公司或晟丰公司的工厂履行，但驻厂老师每周六下午回中山总部，且可能会到外地培训拓展，故服务地点不完全固定在凯晟公司或晟丰公司的工厂。凯晟公司不予确认，称阿米巴公司须派5名讲师驻厂，户外拓展及生日会等仅是辅助服务；关于服务效果，凯晟公司认为阿米巴公司应向晟丰公司提供改善制度和管理的服务，但阿米巴公司未能提供该工作成果及成效。诉讼过程中，阿米巴公司、凯晟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阿米巴公司与凯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实施设计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阿米巴公司应依约向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提供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应依约向阿米巴公司支付服务费。各方当事人对阿米巴公司已撤离并停止提供服务事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阿米巴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再提供服务，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亦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故阿米巴公司、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诉请解除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阿米巴公司已提供的服务及对应的服务价款，阿米巴公司关于服务费的诉求应否支持；二、阿米巴公司、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凯晟公司、晟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阿米巴公司、凯晟公司均确认阿米巴公司对凯晟公司约定的服务期限为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阿米巴公司认为其对晟丰公司的约定服务期限与凯晟公司一致。晟丰公司认为阿米巴公司对其约定服务期限为一年，自实际服务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因阿米巴公司同意其向晟丰公司提供的服务期限对晟丰公司有利，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阿米巴公司主张其对凯晟公司的实际服务期限为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23日，凯晟公司主张为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7月14日。凯晟公司称阿米巴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推迟服务期，故服务期顺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阿米巴公司的主张，认定阿米巴公司自2018年1月6日起向凯晟公司提供服务。阿米巴公司另主张其于2018年7月23日自凯晟公司撤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反之，凯晟公司提供的财务知会函、快递单、公证书足以证明其于2018年7月20日向阿米巴公司发函，告知阿米巴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撤场并要求阿米巴公司给予回复。该函件于2018年7月23日由阿米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雄签收，该函件已送达阿米巴公司。综合前述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凯晟公司的主张，认定阿米巴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撤场凯晟公司，阿米巴公司对凯晟公司的实际服务期限为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7月14日。阿米巴公司于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署日2018年1月6日向晟丰公司提交其制作的《项目实施设计方案》，《项目实施设计方案》载明阿米巴公司对晟丰公司的服务方案，晟丰公司亦予以认可。故阿米巴公司自2018年1月6日起向晟丰公司提供服务。阿米巴公司与晟丰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交接工作并签署资料交接明细单，故其对晟丰公司的服务期限至2018年6月21日。关于阿米巴公司向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与服务效果。宁薪宇在合作协议书的凯晟公司、晟丰公司签约代表处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宁薪宇有权代表凯晟公司、晟丰公司。综合分析阿米巴公司提交的证据：晟丰公司组织架构图经宁薪宇签名确认；《河南晟丰项目组林氏订单效率提升PK方案效果确认书》虽系复印件，但其名称及其附件文档名称与阿米巴公司与晟丰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资料交接明细单载明的第5项、第11项资料的名称一致，二者形成时间基本一致，且均经晟丰公司的员工郭莹莹签名确认；《河南晟丰项目组林氏订单效率提升PK方案效果确认书》与《生产中心12月－4月工时、工资、产值的配比表》载明的生产中心人均产值比上月提升幅度、人工产值比等内容一致，在凯晟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予以采信，认定晟丰公司的生产中心于2018年4月的人均产值比上月提升91.52％；凯晟公司主张感谢信上加盖的印章系李勇偷盖而得，而李勇系阿米巴公司的员工贺绍德利用职务之便招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采信阿米巴公司的主张，对感谢信予以确认，对感谢信载明的凯晟公司对阿米巴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与服务效果予以确认。综上，阿米巴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结合阿米巴公司确认与晟丰公司进行工作交接并签署资料交接明细单、列明交接的工作成果的情况，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阿米巴公司依照合作协议书、《项目实施设计方案》向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提供了企业咨询管理服务。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虽对阿米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阿米巴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合作协议书关于服务内容、服务费的约定，以及阿米巴公司向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提供的实际服务内容难以区分的情况，为便于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阿米巴公司在约定服务期限内向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提供的服务共按120万元计取，不作区分。综合前文论述，阿米巴公司对凯晟公司、晟丰公司的实际服务期限至2018年7月14日。故阿米巴公司在该服务期内提供的服务对应的服务费为583120（1200000元÷391天×190天）元。各方对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已依约向阿米巴公司支付服务费4636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尚需向阿米巴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119520（583120－463600）元。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辩称其已足额向阿米巴公司支付服务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阿米巴公司支付服务费，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违约在先，故阿米巴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撤场，停止向凯晟公司提供服务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另主张阿米巴公司存在虚假宣传、阿米巴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工作失误等违约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凯晟公司、晟丰公司据此主张阿米巴公司承担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均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双方当事人本诉以及反诉中的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充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阿米巴公司与凯晟公司、晟丰公司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二、凯晟公司、晟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阿米巴公司支付服务费119520元；三、驳回阿米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凯晟公司、晟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130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合计10900元（该款阿米巴公司已预交），由阿米巴公司负担8039元，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负担2861元（该款凯晟公司、晟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阿米巴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6778元（该款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已预交），由凯晟公司、晟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实施设计方案》真实性、合法有效性，对阿米巴公司自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6月21日对晟丰公司的服务期间，对协议约定服务费120万元／年（12个月）、服务费支付方式为首期支付30万元、剩余按11个月分期支付每月8.18万元、不分开计算服务费、服务费按月计算、不是按日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的事实与约定均无异议。二审庭审中各方确认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已支付首期款（1月）30万元及后期2个月（即2月、3月）服务费163600元，共计463600元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凯晟公司、晟丰公司尚欠阿米巴公司服务费2018年4月、5月、6月共3个月和凯晟公司7月份0.5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共计32.56万元（4×8.18万元／月）。但因阿米巴公司上诉主张212680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未依据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方式计算，而按日平摊计算服务费，与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方式不符，也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不符，导致服务费金额的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双方当事人未持异议的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予以维持。阿米巴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4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4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莞市凯晟家具有限公司、河南晟丰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广东阿米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1268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130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合计10900元（该款广东阿米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凯晟家具有限公司、河南晟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东莞市凯晟家具有限公司、河南晟丰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广东阿米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6778元（该款东莞市凯晟家具有限公司、河南晟丰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凯晟家具有限公司、河南晟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54元（广东阿米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凯晟家具有限公司、河南晟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亦和审判员金涓审判员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