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1民初526号 原告：陈辉，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原告：何建林，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何建林侄儿），男，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涵，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嘻哈游乐园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双河口街道办石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21774883H。 法定代表人：周桂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国（公司营销副总），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陈辉、何建林与被告重庆嘻哈游乐园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嘻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辉、何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涵、何**，被告嘻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袁胜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辉、何建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被拆除的《立环跑车》、《恐怖城》等设施设备及未营业损失款共1434001.65元详见清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赔偿被拆除的《立环跑车》、《恐怖城》等设施设备及未营业损失款共1324891.65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6月1日签订三峡欢乐大世界游乐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提供位于万州花语果童话世界山庄(三峡欢乐大世界乐园内)部分场地给原告有偿使用，以安装原告购买的游乐设备、设施。原告依约在被告指定的场地从2017年3月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共安装11台《立环跑车》、《恐怖城》等设施设备。于2018年1月19日全部开始营业。可是当正常运营到2019年3月时，安装的《恐怖城》、《立环跑车》和《跳楼机》的部分的场地因属农业设施用地，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拆除并恢复原状达到原耕种条件。原告按照相关通知的要求，于2019年3月20日完成占地游乐设备、设施的拆除。由于已投入营业的《恐怖城》、《立环跑车》等游乐设备、设施的拆除，造成原告方购置设备费用和巨大经营损失。经多次协商赔偿未果。 被告嘻哈公司辩称，1、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是合法的，业主是重庆东坤实业有限公司。早在2017年3月份还是一片荒凉时原告就进入了，经项目考察、查看相应审批文件及合同，数次谈判才与被告签订合同。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土地是符合当时法律法规及政策的，根据合同附件，原告清楚土地的性质，且对政策、法律的了解与被告相同，政府行为应属不可抗力，不能归责于原、被告。2、原告未按约定投入3D古堡惊魂、迷你穿梭项目，迷你穿梭改为立环跑车，其投入的恐怖城位置不符合规划，擅自建在路边。原告没有告知被告即于2019年上半年自行拆除立环跑车、恐怖城，损害了被告的利益。3、合同约定设备3年更换一次，原告未考虑折旧及残值。4、原、被告是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应是合法有效的合伙合同关系。被告没有违约的动机也没有违约的行为，即使因大棚房事件受损，被告亦因拆除行为受损，根据约定的利益分享比例，被告仅在直接损失范围内承担25%。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2016年4月18日，“万州府办发[2016]11号”《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点推进全区旅游发展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江南新区管委会，各镇乡（民族乡）人民政府，各街道办事处，区政府各部门，有关单位，认真贯彻执行《重点推进全区旅游发展的实施方案》。《重点推进全区旅游发展的实施方案》中载明：二、发展时限，本方案时限为3年，即2016年至2018年。五、推进体系（二）打造一批特色乡村旅游产品......重点......花语果童话世界......等城郊乡村旅游产品。 2017年3月1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重庆市规划局、重庆市旅游局“渝国土房管规发[2017]6号”《关于支持旅游发展用地政策的意见》载明:二、实行旅游用地差别化管理。根据《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和土地不同权属性质、不同使用权类型，旅游项目用地按自然景观用地、公益性旅游设施用地和经营性旅游设施用地实行分类管理。（三）经营性旅游设施用地。......对用途混合且包括......游乐场等经营性用途的，应当采取招拍挂方式供应，可灵活采用长期租赁、先租后让、租让结合等方式，以降低旅游项目开发初期用地成本。 2017年4月2日，甲方重庆东坤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嘻哈公司签订《项目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位于万州花语果生态山庄内部分流转集体土地使用权，乙方知晓该土地使用权的情况，自愿租赁作为乙方设置、经营游乐项目的场地，就相关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共同遵守。一、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石鼓村1组石板弯院子后面占地面积80亩的场地供乙方租赁使用，由乙方在该租赁场地上投资建设经营陆地游乐项目和水上游乐项目。二、合作内容及要求6、甲方将流转集体土地按现状交予乙方使用。10、乙方游乐园建设期限为300天，具体起止时间以取得相关政府批文时间为准，在建设期限内分期完成附件所列34项游乐项目；乙方办理相关许可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完成并进场施工。 2017年5月22日，重庆市万州区旅游局万州旅纪[2017]1号《关于推进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建设的会议纪要》载明：为加快推进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建设，根据《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点推进全区旅游发展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2017年4月20日，区旅游局副局长胡雄在重庆东坤实业有限公司会议室主持召开了花语童话世界项目建设推进会议。区发展改革委、区农委、区环保局、区文化委、区国土房管局、区旅游局、双河街道办事处以及重庆东坤实业公司负责人参加了会议。现将会议定的有关事项纪要如下：一、与会同志实地考察了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二、会议审查了《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实施方案》......三、会议要求，项目永久性的建设用地要依法取得。与旅游资源开发密切相关，未改变农业地、未利用地用途和功能、未硬化地面、未破坏耕作层的自然景观用地及农牧渔业种植、养植用地，在不改变土地权利性质的前提下，按现用途管理，不征收（收回）、不转用，由旅游项目经营主体与土地权利人依法协调种植、养植、管护与旅游经营关系。重庆东坤实业有限公司要加强与有关部门的衔接，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建设手续。同时，各部门要主动服务，化解问题和困难，促进项目的顺利建设。 原、被告（分别为合同乙方、甲方）2017年6月1日签订《三峡欢乐大世界游乐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就甲方拟提供位于万州花语果童话世界山庄（三峡欢乐大世界乐园内）部分场地给乙方，供乙方设置游乐项目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共同遵守：一、合作方式1、甲方在万州花语果童话世界山庄（三峡欢乐大世界乐园内）用地范围内，有偿提供安装设备用地给乙方进行游乐设备的安装，由乙方负责投资游乐项目（见三峡欢乐大世界乐园投入设备明细），甲方负责主要道路、景观、绿化、地面及配套设施（包括给排水和供电系统[园区内设置两个配电箱]、卫生间）建设，并由甲方负责统一规划经营、管理，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2、乙方在服从甲方对“三峡欢乐大世界乐园”整体管理要求的前提下，但甲方制定的“三峡欢乐大世界乐园”具体管理办法时，乙方的合理建议、共同参与管理方案的制定，不得损害乙方合理利益，甲乙双方共同组建合作决策小组，合作经营期间甲乙双方事宜尽量协商解决达成共识，协商不成双方可抽签决定两方方案。甲方负责安排设备合理布置、调整、更换及配套服务设施。二、合作内容及要求2、乙方所选游乐设备、设施必须是符合当时的先进性、合理性，设备质量达到中山企业质量。部分游乐设备设施三年内翻新一次，不符合国家安全要求及年限的游乐设备、设施应及时淘汰......4、甲方向乙方提供安装游乐设备场地，乙方只能用于安装游乐项目，游乐设备由甲方统一售票......7、乙方经营游乐项目所需的水、电、燃气、卫生等由乙方承担。三、合作时间：甲乙双方合作时间期限为20年，合作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37年6月1日止。合作期满15年时，如甲方场地在合作时间到期后和东坤实业公司续签，乙方和甲方的合作可以继续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后期合作事宜协议。四、场地合作费用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限内，甲方提取乙方所有游乐设备25%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合作费用，剩余收入的75%归乙方所有......五、合作中相关费用的承担1、甲方负责经营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维修、保养、管理人员、收银人员、安保人员、场地租金。三峡欢乐大世界的当月税费等由甲乙双方按当月游乐设备实际营业额收入的比例承担，经营场地内所有公用水电、气等能源消耗和维护维修由甲方负责。2、乙方在经营的游乐项目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游乐设备、设施的购置费、安装费、设备检测费、维修所需的材料费乙方承担。3、场地内由乙方购置的游乐设施、设备需配备监控系统、智能售票、验票系统，并与乙方智能手机联网，该系统由甲方统一购置，相应费用由甲方承担。4、乙方员工养老保险、雇主责任险、年终福利等由乙方自行承担。5、三峡欢乐大世界开业后，市场营销策划推广费用由甲乙双方按总设备实际发生额提取营销推广基金，共同投入、使用共同受益的原则。甲乙双方可以约定当年营销费用金额，之后按计划总营销费用来提取，当月不够时就加大比例提取当月营销费用。该款项使用乙方有参与及监督权力。六、合同的解除2、甲乙双方在合作中，因不可抗力的自然原因致设备设施毁损、灭失或造成其他损失的，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八、合同争议的解决办法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对协议内容的变更或补充应采取书面形式，作为本协议的附件，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约束力。九、附件：会议记录、项目租赁合同、甲方营业执照、三峡欢乐大世界乐园设计效果图及所投入项目明细加盖公章作为该合同附件。附件《三峡欢乐大世界乐投入游乐项目明细》载明：甲乙双方约定：（1-12）共计12个设备乙方不得改变，（13-15）三个设备可根据场地视实际情况投入。 合同签订后，原告安装了11项游乐设备，《三峡欢乐大世界乐投入游乐项目明细》中第5项为“迷你穿梭”第11项为“3D古堡惊魂”，原告安装的项目名称为“立环跑车”、“恐怖城”。该11项游乐设备自2018年1月19日开业经营至2019年3月上旬。 2017年6月16日，重庆市万州区旅游局《关于原则同意调整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建设用地规划的批复》“万州旅[2017]59号”，批复重庆东坤实业有限公司：根据《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点推进全区旅游发展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文件精神，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符合全区旅游产业发展要求，我局原则同意依规调整建设用地，请你公司积极向城乡建设部门办理手续，有效推进项目的建设。 2017年7月7日，重庆市万州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载明：项目名称：花语果童话世界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项目法人：重庆东坤实业有限公司，项目所在区县及建设地点：万州区双河口8组，建设工期:2016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9日，建设内容及规模：流转土地约460亩。建设童话世界游乐区6个、儿童游乐场3个...... 2017年7月10日，重庆市万州区城乡建委《关于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选址意见的复函》（万州村镇[2017]93号）载明：重庆东坤实业有限公司：你单位《位于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建设选址意见书及规划许可证的申请》收悉。根据《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点推进全区旅游发展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和《关于推进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建设的会议纪要》，经研究，我委原则同意花语果童话世界项目在万州区双河口街道石鼓村1组选址，请你单位按照基本建设程序抓紧推进前期工作。 2017年8月23日，重庆东坤实业有限公司就花语果童话世界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取得万州区环境保护局颁发的《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 2017年12月20日，万州区双河口街道办事处与嘻哈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嘻哈公司在双河口投资建设三峡欢乐大世界建设项目、总投资2亿元、建设内容即《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中的“建设内容及规模”。 2019年3月4日，重庆市万州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万州规资[2019]55号”《关于进一步落实“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违规项目整改方案的通知》载明：双河口街道办事处：经区“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工作推进组办公室清理核查，你街道花语果生态休闲山庄项目为“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的违规项目。根据市“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工作推进组（以下简称“市推进组”）《关于“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有关政策的指导意见》（市推进组办公室简报第21期）以及《重庆市“大棚房”问题整治验收标准》（市推进组办公室简报第29期）的有关规定，在前期对该项目已经有整改意见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以下具体整改方案，请你办予以落实到位。具体整改内容和标准（详见附图）：在3月10日前全部拆除并复耕。 2019年3月7日，重庆市万州区双河口街道办事处“万州双办文[2019]40号”《关于拆除花语果生态休闲山庄“大棚房”违规项目的工作方案》载明：区农业农村委员会：按照......等文件要求，结合3月5日区委秋冬副书记一行对双河口街道花语果生态休闲山庄项目“大棚房”问题的指导意见和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意愿，经党工委办事处研究，特制定如下工作方案：一、工作目标按照《关于进一步落实“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违规项目整改方案的通知》“万州规资[2019]55号”附图23，核实重庆市东勋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违法违规建设总占地面积47617.4平方米。本次拆除工作的重点是建于石鼓村一组经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确定的重庆市东勋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农用设施用地范围内的地面违法构筑物，总建筑面积约1475.4平方米。按照市、区两级推进办的整改要求、依法依规进行全面整改，确保整改验收的顺利通过。对设施农用地以外的违规用地，按照城市规划和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责成用地单位购买地票形式完善用地手续...... 2019年3月19日，重庆市万州区双河口街道办事处“万州双办文[2019]48号”《关于申请综合验收花语果生态休闲山庄“大棚房”问题整治整改情况的报告》载明：区农业农村委：按照《重庆市万州区“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工作推进组办公室关于开展“大棚房”问题项目整治整改情况综合验收的通知》要求，双河口街道党政主要领导高度重视于3月19日组织街道、村有关人员对花语果生态休闲山庄“大棚房”问题项目整治整改情况进行了初验，初验合格，特向贵委申请区级验收。街道涉及“大棚房”问题项目整治整改一宗，即花语果生态休闲山庄“大棚房”问题项目。2017年，重庆市东勋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为了进一步盘活乡村旅游资源，通过招商引资、招募合伙人的方式将设施农用地进行游乐设施等非农设施设备建设，涉及违规占用设施农用地12.14亩。二、整治整改情况1、截止3月18日，涉事企业已对设施农用地范围内的非农化违规建构筑物全部拆除，包括卡丁车场、“步步惊魂”、儿童游乐园、“惊呼狂叫”管理棚、小卖部活动房等游乐设施，并动用大型作业机械对场地进行了复耕作业，所产生的建筑渣土已全部外运。2、对设施农用地范围外的用地，涉事企业正分别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区住建委等等相关部门衔接，采用购买地票征用的方式完善用地手续。三、验收情况...初验合格。特请求派员进行区级验收。附件：.....2、万州区“大棚房”问题整治整改验收表。该验收表中有被告的工作人员周显洪在“项目责任主体”栏中的签名。 原告的游乐设施立环跑车、恐怖城、激流勇进中心水池被拆除，跳楼机空压机移装。 2019年6月10日，重庆市万州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万州规资[处罚决定][2019]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嘻哈公司：我局于2019年5月对你公司非法占地一案立案调查。经查，2017年5月，你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万州区双河口街道石鼓村一组处集体土地修建游乐园。......，我局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嘻哈公司退还未经批准非法占用的万州区双河口街道石鼓村一组6130.86平方米集体土地，没收该宗土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被拆除游乐设施直接损失： 1、立环跑车：设备损失24.3万元、运费16000元、基础建设费用损失32856.88元。 原告提供证据：拆除前、拆除中和拆除后的照片，《游乐设备销售和安装合同》及转账支付24.3万元的交易明细，立环跑车基础图图纸，原告记录的支出明细帐。 被告质证认为，立环跑车项目与合同约定迷你穿梭项目不符。照片不能反映拆除时间。合同是补签的，真实性有异议，银行转账支付的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有差异，汇款金额不能证明是设备价格，且未折旧或扣除残值。图纸的关联性不认可。损失清单中的支出明细，无真实性。 2、恐怖城：30万元 原告提供证据：拆除前、拆除中和拆除后的照片，收款人胡永贵、福建南平南樟游乐设备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款收据》，原告何建林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2月6日5笔转账支付胡永贵合计30.07万元。 被告质证认为，照片无拍摄时间，没有合同，送货单，物品清单，税务发票印证，不具真实性。恐怖城与约定的3D古堡惊魂不符，原告违约造成的。 3、激流勇进中心备用水池：钢筋2800元、石子1760元、石粉640元、竹篮子90元、修池人工费4600元、水泥4590元，合计14480元。 原告提供证据：原告记录的支出明细帐。被告质证认为，原告单方记载，不能证明损失。 4、跳楼机空压机移装：空压机移装管路改造2600元、购管件187元、186元的餐费。 原告提供证据：重庆仪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的《收据》、送货单2份、餐费《收据》。被告质证认为，移装是原告自己的经营行为，非被告要求，无支付凭据，不能证明系其损失。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购买立环跑车24.3万元有合同及转账支付明细证明，合同约定运费由原告负担，其支出16000元有依据，被告对该两项费用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该两项金额予以认定。原告未提供建立环跑车的基础、激流勇进中心备用水池各项支出的证据，但实际支出是事实，因现场已复耕，不能用其他方式证明，本院酌情分别认定16000元、8000元。恐怖城30万元，有银行付款依据，应予认定。跳楼机空压机移装及材料支出2787元，有支出依据，予以认定，移装费中含人工工资，故餐费187元不予认定。 被告提出应考虑折旧合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三）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器具，工具、家具等，为5年”的规定，予以折旧。按13.5个月计算（计算结果取整数），立环跑车项目折旧后价值（含运费、基础建设）为213126元；恐怖城项目折旧后价值232500元；备用水池折旧后的价值为6201元及跳楼机空压机移装及材料支出2787元，合计为454614元。被拆除物已折旧，故已无残值。 二、停业损失 原告主张三项损失： 1.2019年3月全园断续停业12天，以2018年3月收入160830元为依据折算12天计62256.77元； 2、2019年6月全园从6月6日至22日停业16天，9个游乐设备，以2018年6月6日至22日的相应收入105824元为依据； 以上二项的停业期间以工资表中员工未出勤天数计算。 3、恐怖城、立环跑车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1月6日停业10个月的损失，以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1月6日的对应收入547501元为依据。 被告质证认为，工资表不能证明停业期间，无停业归责于被告的原因的证据，以才开业的游乐园收入计算损失的依据不合理，不能证明真实情况，原告的损失没有依据。 本院审查认为，以上1、2项停业损失，原告未证明因被告违约造成，故不予支持。第3项停业损失，原告已主张游乐设备设施赔偿，再主张停业损失已无事实基础，故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三峡欢乐大世界游乐项目合作协议》是原、被告自愿协商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签订时生效，于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全面履行。按约定，被告提供用于安装游乐设备设施的土地，即被告确认原告安装游乐设备等是符合其提供的土地的用途的，但在合同履行中，因被拆除游乐设备设施的土地属于设施农用地而被复耕，造成原告损失，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合同附件中包含项目租赁合同，原告知道土地性质但原告不负有办理案涉土地的建设审批手续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原告亦无违约行为，不应减轻被告的责任。因被告未办理案涉土地的建设手续而致部分游乐设备设施拆除，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被拆除游乐设备设施的损失454614元，本院予以支持，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经营期间的停业损失，无可归责于被告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拆除游乐设备的未营业损失，因其已选择被告赔偿游乐设备设施实物损失，故不应再赔偿营业损失。 原告安装的游乐项目不符合约定，但被告在开业及此后的经营中已认可原告实际投入的项目，已分配相应的收益，且被告无证据证明不符合约定的游乐设备设施被拆除有可归责于原告的事实，故原告不应分担损失。 另，《三峡欢乐大世界游乐项目合作协议》是合伙合同还是无名合同区分，不影响原、被告依据该合同约定确定其权利义务；该合同涉及的土地即使是农用设施用地，仅涉及被告能否履行合同，不影响合同的效力。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嘻哈游乐园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辉、何建林游乐设备设施损失454614元； 二、驳回原告陈辉、何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24元，由原告陈辉、何建林负担8605元，被告重庆嘻哈游乐园开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1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向 勇 人民陪审员  程永彦 人民陪审员  高小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 助理  罗佳音 书 记 员  张庭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