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刑初4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传山，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刚桥，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20]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传山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20年5月25日以穗增检诉刑补诉[2020]7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薛传山犯妨害作证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永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传山及其辩护人张刚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6日0时15分，被告人薛传山饮酒后驾驶黑Ｄ×××**号牌小型轿车搭载同事钟某（另案处理）行驶至广州市增城区107国道上行2392公里937米处时，与丁某2锋驾驶搭载李某2的悬挂湘Ｊ×××**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丁某2锋、李某2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被告人薛传山指使同事钟某冒认是肇事司机，致使执勤民警只对被告人薛传山进行呼气酒精检测（经呼气检测，被告人薛传山案发时酒精含量为143.4mg/100ml），而未进行抽血检验，继而未对被告人薛传山立案侦查。后经调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于2019年7月4日对被告人薛传山立案侦查，并传唤其到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薛传山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后，被告人薛传山已赔偿了丁某2锋、李某2，取得对方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传山的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和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薛传山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并当庭变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薛传山判处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拘役刑，并处罚金一千元至三千元。被告人薛传山辩解其行为只构成妨害作证罪，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薛传山犯危险驾驶罪证据不足，在缺失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的情况下，不能将被告人隐瞒驾驶员身份类推为逃脱行为，更不能直接以呼气测试结果作为定罪依据；2.被告人薛传山实施妨害作证的行为仅发生在公安机关侦查活动之前；3.被告人妨害作证的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6日0时15分，被告人薛传山饮酒后驾驶黑Ｄ×××**号牌小型轿车搭载同事钟某（已判刑）行驶至广州市增城区107国道上行2392公里937米处时，与丁某1驾驶悬挂湘Ｊ×××**号牌搭载李某1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丁某1、李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被告人薛传山指使同事钟某顶包冒认是肇事司机，致使执勤民警只对被告人薛传山进行了呼气酒精检测（经检测酒精含量为143.4mg/100ml），而未进行抽血检验，继而未对被告人薛传山立案侦查。后经调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于2019年7月4日对被告人薛传山立案侦查，并传唤其到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薛传山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薛传山于2019年5月29日与被害人丁某1、李某1达成了协议，支付了被害人丁某1的医疗费15000元、李某1的医疗费5000元，另补偿了被害人丁某1经济损失10000元、李某1经济损失25000元，取得二名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知情人于2019年5月26日0时30分电话报警。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薛传山于2019年9月26日经电话传唤后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薛传山的身份情况。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107国道上行2392公里937米处。5、酒精含量测试报告、执法记录仪照片，证实执勤民警于2019年5月26日02时58分04秒在暨华医院对被告人薛传山进行呼气酒精测试，酒精含量为143.4mg/100ml，被告人薛传山拒绝在酒精含量测试报告上签名。6、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薛传山在2019年5月26日0时15分，驾驶黑Ｄ×××**号牌小型轿车搭载钟某行驶至广州市增城区107国道上行2392公里937米处时，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摩托车司机和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民警到场后钟某称其是司机，经对其呼气酒精测试结果为0，对摩托车司机丁某1呼气酒精测试结果为0，后对薛传山进行呼气酒精测试结果为143.4mg/100ml。但因钟某已称是小车司机，故民警没有在酒精呼气测试仪录入薛传山的身份资料。后来通过观看视频，发现当晚的驾驶人实际为薛传山，但相关血液鉴定的证据已无法补充。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警部门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人薛传山饮酒后（呼气酒精检测含量为143.4mg/100ml）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其饮酒的违法事实，逃避法律责任，指使他人顶替是事故肇事驾驶员，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8、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薛传山于2019年5月29日与被害人丁某1、李某1达成了协议，支付了被害人丁某1的医疗费15000元、李某1的医疗费5000元，另补偿了被害人丁某1经济损失10000元、李某1经济损失25000元，取得二名被害人的谅解。9、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钟某因犯包庇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10、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2019年5月26日0时15分，我驾驶湘Ｊ×××**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一名乘客去新塘经典酒店，行驶至广州市增城区107国道上行2392公里937米处时，一辆小车车头碰撞到我摩托车车尾，致使我和乘客都倒地受伤，小车内人员下车看了我们一下又回到车上，我怕他们逃跑就打电话叫我朋友报警并过来帮忙，救护车来到后把我和乘客送往暨华医院治疗，我朋友和小车司机就留在现场，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11、证人钟某2019年5月27日的证言：2019年5月26日0时15分，我驾驶黑Ｄ×××**号牌小型轿车搭载薛传山在经典酒店对面路段由西往东方向行驶，一辆摩托车搭载乘客在前面行驶，因下雨视线模糊，我的车头撞上二轮摩托车的车尾，摩托车司机和乘客都倒地受伤，我就叫了救护车和报警。2019年5月29日及10月18日的证言：案发当天小车是我老板薛传山驾驶的，他喝了酒让我顶包承认是司机，我也想着可以蒙混过关，所以承认了我是司机，事故发生时我坐在副驾驶位。发生事故后120救护车到场把伤者送医院，我和薛传山留在现场等交警处理，交警来到后问谁是司机，我说我是司机，交警让我和薛传山去医院替伤者交费，到了医院交警对我进行呼气酒精测试酒精含量为0，同时也对摩托车司机进行测试酒精含量为0，摩托车司机要求交警对薛传山进行酒精测试后检出有酒精含量。我有准驾车型C1牌照，后交警给我看了案发路段的监控照片，我知道不能蒙骗了就交代了替薛传山顶包的事情。12、被告人薛传山的供述：2019年5月25日23时，我驾驶黑Ｄ×××**号牌小型轿车搭载员工钟某从白云区出发去增城新塘接朋友，行驶到新塘镇广深大道经典酒店由西往东方向对面路段时，一辆摩托车搭载乘客在前面行驶，因下雨视线模糊，我的车头撞上二轮摩托车的车尾，摩托车司机和乘客都倒地受伤，我立即停车看伤者，因我喝了酒就让钟某承认是司机，叫他报警和报保险。交警来到现场后问谁是小车司机，钟某说他是司机，交警叫我们去医院替伤者交费，到了医院交警对钟某进行呼气酒精测试酒精含量为0，对摩托车司机进行测试酒精含量为0，对方要求民警对我进行呼气酒精测试酒精含量为143.4mg/100ml，但我说我不是司机，所以民警没有对我进行抽血检验。交警在2019年5月29日传唤我时告知我通过卡口照片发现是我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之后我就承认有危险驾驶的行为，我是肇事车辆的车主，我持有准驾车型B2牌照。庭审中被告人薛传山辩解其行为只构成妨害作证罪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关于被告人薛传山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意见是认定犯罪嫌疑人是否醉酒的依据，犯罪嫌疑人经呼气酒精含量检验达到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醉酒标准，在抽取血样之前脱逃的，可以以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作为认定其醉酒的依据”。被告人薛传山饮酒后驾车发生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让随车人员钟某顶包承认是肇事司机，经呼气酒精测试钟某酒精含量为0，薛传山呼气酒精含量为143.4mg/100ml，因钟某承认是小车司机，致使交警只对薛传山进行了呼气酒精测试没有进行抽血检验，薛传山让钟某顶包承认是案发时肇事车辆驾驶人的事实，扰乱警方侦查、妨害司法办案，属于上述规定中的脱逃行为，其呼气酒精含量为143.4mg/100ml已达醉酒的标准，应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薛传山为逃避其危险驾驶的罪责，指使钟某作伪证顶包，其行为又构成妨害作证罪；交警部门是在查看案发路段监控视频掌握了薛传山为车辆实际驾驶人的事实之后才传唤其到案，被告人归案后虽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在庭审中又否认其有危险驾驶的行为，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薛传山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薛传山无视国家法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薛传山为逃避其危险驾驶的罪责，指使他人作伪证顶包，其行为又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传山犯危险驾驶罪、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薛传山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薛传山当庭对指使他人顶包作伪证的事实予以供认，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传山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薛传山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薛传山曾因本案被羁押4天，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传山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孔小梅人民陪审员  林永浓人民陪审员  姚月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谢珊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