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24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农民，大专文化。2020年2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监护人张某甲，男，住山阳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系被告人张某某之兄。 指派辩护人王树民，陕西诺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监护人张某甲、指派辩护人王树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10月16日下午5时许，山阳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村民张某甲路过其弟媳刘某甲屋后道路，因其耕地被刘某甲家侵占耕种，遂与刘某甲争吵互骂。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的次子）听到争吵后，拿了一把锄头赶到现场与张某甲互骂。张某甲用手里的一个石头朝张某某砸过去，张某某用锄头朝张某甲左胳膊打了一下，并将张某甲推倒摔在地里，骑在张某甲肚子上，用拳头击打张某甲面部。张某甲的伤情被山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尺骨粉碎性骨折；2.左眼眶软组织损伤；3.闭合性颅脑损伤。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甲左尺骨中段螺旋形粉碎骨折属轻伤一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锄头一个；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诊断证明、就诊病历、调解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刘某甲、张某甲、李某某证言；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工作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据此，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公安机关对他及其家人刑讯逼供，他没有殴打张某甲。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山阳县人民检察院出示了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但未出示公安机关取证过程中的同步录音录像，不能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多个人对同一事实描述内容高度一致，说明证据来源是诱供，证据证明的事实不可信。被告人张某某为视力二级残疾人，行动不便，不具有作案能力，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6日下午5时许，山阳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村民张某甲路过其弟媳刘某甲屋后道路，因其耕地被刘某甲家侵占耕种，遂与刘某甲争吵互骂。被告人张某某（刘某甲的次子）听到争吵后，拿了一把锄头赶到现场与张某甲互骂。张某甲用手里的一个石头朝张某某砸过去，张某某用锄头朝张某甲左胳膊打了一下，并将张某甲推倒摔在地里，骑在张某甲肚子上，用拳头击打张某甲面部。张某甲被山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尺骨粉碎性骨折；2.左眼眶软组织损伤；3.闭合性颅脑损伤。2018年11月27日，经陕西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张某甲左尺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因被告人张某某申请重新鉴定，同年12月20日，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甲左尺骨中段螺旋形粉碎骨折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物证，锄头一把。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归案情况。 （4）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被诊断为：左尺骨粉 碎性骨折；左眼眶软组织损伤；闭合性颅脑损伤。 （5）调解协议证实，张某丁（张某某父亲）与张某甲土地纠纷，于2014年4月1日经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按指印。协议内容如下：张某丁耕种张某甲的土地0.26亩，因土地种植物，等秋后收割以后土地由贾村长作证，当面归还给张某甲，不得反悔。 （6）承包土地情况登记表证实，刘某甲种植的地根据土地确权证上显示系张某甲所有。 （7）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回执证实，山阳县公安局因张某某故意伤害一案对刘某甲作出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张某甲作出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张某甲作出罚款100元的行政处罚。 （8）山阳县十里铺街道寇家沟村委会证明、十里铺街道办事处文件证实，2018年，XX村XX户张某甲被人殴打，张某甲本人无经济能力负担医疗费用，村上聘请专人在张某甲出院期间护理，并先行垫付19200元，2019年7月8日民政局同意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对张某甲医疗救助19200元，并进行了拨款。 （9）办案说明证实，山阳县公安局十里派出所在侦办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案中，认为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需追究刑事责任，故未对被告人张某某做任何行政处罚。办案民警询问被告人张某某及其母亲刘某甲、张某甲时，不存在言语威胁、体罚、殴打被询问人等刑讯逼供行为。 （10）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不适宜社区矫正。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5时许，她在屋后挖地，张某甲来到地旁边对她开始大骂，骂的非常难听，一边骂一边往她跟前走，她见张某甲双手各拿了一块石头就准备离开，她小儿子张某某手中拿了一把锄头来到现场，张某甲向张某某扔块石头，张某某就用锄头打张某甲，张某甲就夺张某某手中的锄头，张某某将张某甲推倒在地上，坐在张某甲身上与张某甲厮打，张某甲用手抓着张某某手中锄头的铁齿，张某某就用手拆张某甲的手，她上前给张某某帮忙，张某甲嘴里一直骂她和张某某，她用手在张某甲的嘴上打了几个耳光，她大儿子张某甲也来到现场帮忙拆张某甲的手，但没有拆开，张某甲就在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在张某甲的腿上打了几棍，随后她邻居淑英和淑琴就把他们挡开。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5时许，他母亲刘某甲在地里挖地，他在院里听到张某甲在路上骂他母亲，他就叫他弟弟张某某去看一下，并给张某某说他喝完水拿个棍子也过去，张某某拿了一把锄头去了地里。他喝完水后从家里拿了一个木棍也去了地里。他去后见张某某与张某甲正在地里厮打，张某甲躺在地上，张某某骑在张某甲腹部上，用拳头打张某甲的面部，张某甲右手抓着一把锄头，我母亲在张某甲身边抓着锄头把，他过去后把木棍扔到地上，用手去掰张某甲的右手，张某甲一直骂他们，他捡起木棍朝张某甲的腿上打了两下，他母亲朝张某甲的脸上打了几耳光，还踢了张某甲几脚，他和他母亲把锄头从张某甲手里夺过来，张某某还骑在张某甲的身上，张某某两手抓着张某甲的手厮打。随后他母亲和邻居阮某某把张某某劝开，他们回到家后张某某给他说，刚才张某甲手上拿了一个碗口大的石头要砸张某某，张某某用锄头把张绍春胳膊打了。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他在晒太阳，刘某甲在门前的地里干活，张某甲一手拿了一个石头骂刘某甲，刘某甲也骂张某甲，对骂了一会，刘某甲的小儿子张某某手里拿了一把锄头就过来骂张某甲，张某甲与刘某甲、张某某对骂了一会儿后，用手里的石头朝张某某身上砸了一下，张某某用锄头打了张某甲的左胳膊一下，张某甲抓住张某某的锄头要夺，二人在夺锄头过程中，张某某将张某甲推倒在地，骑在张某甲身上用拳头朝张某甲脸上乱打，随后张某甲拿了一个木棍过来，张某某骑在张某甲身上，刘某甲用手在张某甲脸上乱打，用脚在张某甲身上乱踢，张某甲用木棍在张某甲腿上乱打，他就喊其媳妇和阮某某过来将他们挡开。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5时许，他在李某某家门口坐着，他邻居刘某甲及其儿子张某甲、张某某与张某甲发生打架。当时，张某甲从村委会方向走过来，在路上捡了石头，走到正在挖地的刘某甲跟前，骂刘某甲，刘某甲当时一个人在地里挖地，张某某拿了一把锄头扑到现场，张某甲手中拿着石头对着张某某骂，张某某用手中的锄头打在张某甲的胳膊上，将张某甲打倒在地，张某某骑在张某甲肚子上，用拳头在张某甲面部乱打，刘某甲用手在张某甲面部抽打，随后张某甲拿了一个木棍赶到现场，用木棍在张某甲腿上打了几下，周围邻居张某丙和阮某某将张某某、张某甲、张某甲挡开。张某某手中拿的锄头把是木质的，锄头顶部是贴纸的，前面带有两个铁齿。 （5）证人阮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17:00多，她听见张某甲在外面喊叫，她出来后见张某甲睡在张某某房屋西侧的土地里，张某某在张某甲身上骑着，刘某甲在张某甲头部方向站着，张某甲手中拿了一个木棍，在张某甲腿部位置站着，张某某的手把张某甲的手抓着，张某甲一直在喊叫，刘某甲用手在张某甲的脸上抽了几下，张某甲还是在乱叫，张某某又用拳头在张某甲的脸部打了几下，接着张某甲用手中木棍在张某甲的腿上打了几下，她和张某丙两人一起挡架，把他们分开的事实。 （6）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5时许，她出院子后见刘某甲小儿子张某某正骑在张某甲肚子上，张某甲迎面躺在地上，张某某几拳头打在张某甲脸上和眼睛上，她就去挡张某某，刘某甲和张某甲抢锄头，刘某甲将锄头抢过来后在张某甲脸上打了几耳光，在张某甲身上踢了几脚，张某甲从地上拿了一根木棍在张某甲腿上打了几棍子，她和阮某某就劝他们，并把他们拉开。 （7）证人张某乙、阮某某、李某某、张某丙在2020年9月21日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在2018年所做的证言是均系他们当时目击现场的真实情况 （8）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晚上天黑了，有几个村干部送来一名叫张某甲的患者，张某甲说其被侄子打伤，经检查诊断，张某甲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左眼眶软组织损伤，闭合性颅脑损伤，收入医院骨科住院治疗了大半个月，给其做了复位固定手术。 （9）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他主持调解了张某甲和张少新兄弟俩因土地和树木发生的纠纷，并且写了一份调解协议。 （1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前，能在自己门上转，在杨沟的路上走，张某某上厕所都是一个人，没看见有啥问题。张某某眼睛有些近视，但平时生活没有啥问题。 （11）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张某某一个人在院子里转，一个人上厕所，有时候还能看见张某某玩手机。平时还见张某某跟其母亲刘某甲一起出门，两人一前一后隔十来米远。张某某有些近视，但不至于影响到生活。张某某到村上反映问题，他递给张某某政策文件，张某某掏出眼镜很仔细的看后还与他讨论国家政策。 （1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张某某是二级残疾，有残疾证，每年国家给补助，张某某是高度近视，但不是盲人，视力残疾对看东西有影响，光线好的时候能看见，跟正常人一样。 4、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5时许，他见刘某甲在他地里挖地，刘某甲就和他骂起来了，刘某甲手里拿着锄头，他在路边捡了两个鸡蛋大的石头，刘某甲的儿子张某某从屋里拿着一把锄头也过来骂他，他朝张某某扔了个石头过去，没有注意砸到张某某啥地方了，张某某扑过来用锄头朝他左胳膊打了一下，他的左小臂抬不起来，他右手去夺张某某手里的锄头，张某某将他推倒在地，拿着锄头骑到他肚子上，张某某用拳头朝他面部乱打了几拳，刘某甲朝他脸上打了几个耳光，用脚踢、踏他的头部，张某甲又用一根木棍打了他的腿，后来阮某某和张某丙把他们挡开。他报警后，民警将他送到医院的事实。 5、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询问笔录证实，张某甲是他亲伯父，他爷爷和奶奶都是他父母赡养的，张某甲以前给他父亲说过，张某甲的地不要了给他家种，以前这块地的农业税也是他家交的，最近张某甲想把自己的地要回去，为这事情经常和他家吵闹。2018年10月16日下午，他母亲刘某甲和他哥张某甲在他屋后地里挖地，5时左右，他在屋里听到他妈跟张某甲在地里对骂，他从家里拿了一把锄头到现场，见张某甲两只手上都拿着石头，他问张某甲拿石头准备打谁，他母亲跟张某甲互骂了几句后，张某甲把右手拿的石头朝他扔过来砸在他的右手上，他就用锄头朝张某甲左胳膊打了一下，张某甲抓住他的锄头把和他夺锄头，他将张某甲推倒在地上，骑在张某甲肚子上继续和张某甲抢锄头，他从张某甲手里夺下锄头扔到旁边，张某甲一下抓住他，他当时很疼，就用拳头向张某甲面部打了几拳，还用手在张某甲脸上扇了几耳光。张某甲一直在骂人，他妈就在张某甲脸上扇了几耳光。这时他邻居阮某某过来将他们挡开，阮某某将他拉开的时候张某甲又把他右食指咬了一下，随后他们被挡开。被告人张某某在讯问阶段供述，他没有打张某甲，他母亲刘某甲和他哥张某甲也没有打张某甲，张某甲的伤应该是其自己造成的，张某甲是要讹他的钱，他不会给赔偿。 6、鉴定意见 （1）陕西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甲左尺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2）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被鉴定人张某甲左尺骨中段螺旋形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 7、现场勘验工作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8、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后，民警唐某某与其他民警前往张某某家口头传唤张某某、张某甲、刘某甲三人的过程，从视频中看到张某某独立穿衣，独立行走，张某某及其母亲刘某甲、其哥张某甲传唤到十里铺派出所的事实。2018年12月17日，民警唐某某等人前往张某某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时，视频中可见张某某在室内灯光下阅读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在决定书上签字盖指印的事实。 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向法庭递交了以下证据： 1、扫黑除恶线索举报材料，用于证实，原十里铺派出所辅警贾秀良等人打击报复举报人被告人张某某一家。 2、刘某甲、张某甲解除拘留证明书，用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某家属打击报复。 3、最低生活保障金调整（停发）告知书，用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生活保障金停发，其一家遭受打击报复的事实。 4、鲁良新、张忠全、陈定俭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被告人视力有问题。 5、赵华革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张某甲没有受伤及被告人视力有问题。 6、张建华、薛福莲、鲁良新、陈定俭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视力残疾，无作案能力。 7、张某甲、刘某甲关于刑讯逼供打击报复举报人的情况说明，用于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某某、刘某甲、张某甲刑讯逼供，其三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均系非法证据。 8、杨宝山、周明启情况说明，用于证实，张某甲未受伤，被告人无作案能力。 9、被告人张某某的哥哥张某甲于2019年3月25日在山阳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用于证实，张某甲被诊断为：病毒性心肌炎；慢性肝病。 10、视频光盘，用于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在日常生活中，行动自如。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现场勘验工作笔录及照片和当庭播放的光盘两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均提出异议。公诉人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出示涉黑举报材料、最低生活保障金调整（停发）告知书、刘某甲、张某甲解除拘留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人张某某的有罪供述及其亲属张某甲、刘某甲证言的收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依照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的有罪供述，及被告人张某某的亲属张某甲、刘某甲证言，依法不能直接作为定案根据，可作为参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均证实了现在被告人张某某的视力情况及生活状况，并不能证实案发时的情况，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亲属张某甲、刘某甲的刑讯逼供的说明，公诉机关已经出示了相关办案说明，排除了刑讯逼供的可能。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同时与被告人张某某询问笔录、张某甲和刘某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其它证据，均可作为定案的证据采用。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经过当庭调查，可以排除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某及其亲属张某甲、刘某甲实施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提供的证据均是评价性的语言，且证实的是被告人张某某现在的生活状况，与案发时发生的事实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多个人对同一事实描述内容高度一致，说明证据来源是诱供，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某为视力二级残疾人，行动不便，不具有作案能力的辩护观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张某甲系亲属关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汪 东 人民陪审员  李祖喜 人民陪审员  王江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程越琪 书 记 员  赵 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