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利，男，汉族，1967年5月8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5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男，汉族，1961年10月24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精，男，汉族，1962年2月23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2。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艺，男，汉族，1974年5月13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7。。上诉人黄利因与被上诉人戚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被上诉人戚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利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0881号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迳行改判驳回戚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戚精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属于“冤假错”案，上级法院应依法平冤纠错。特别是错误将与本案的重大利益利害关系人转为证人，如将陈素(戚精的老婆）为戚精伪造书证作证明。1、本案戚精诉黄利的“证据”是8张“草稿纸”，属于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这8张“草稿纸”：①每一张均有“涂改、添字几十处”。②没有产品名称、价格和数量，没有送货单，戚精承认是事后自己伪造添加的，但黄利坚决否决。③主体不明：8张“草稿纸”均没有“戚精”名字，又有“何卫”名字。一审判决称：“何卫”就是“何维”，但没有证据证实。2、起诉状中称：黄利赊欠戚精334833元，“谢华飞”（虾塘所有人和实际经营者）已代还103201.80元。①这就证实：本案戚精所诉事实与“何卫”、“谢华飞”存在有重大的直接利益利害关系，而与黄利没有直接利益利害关系。黄利在《答辩状》也强烈提出，要求法院追加上述二人作被告，但一审法官惰于作为，不追加。②更为荒唐错误的是：一审将“何卫”、“谢华飞”列为证人，又叫此二人出庭作证给歪曲事实的“口供”。何卫和谢华飞是岳父和女婿关系，二人才是真正虾塘经营者和所有人。他们二人的口供，一审法官完全采信。③证人陈素在庭审中称“页总数”及其8张草稿纸添字内容时，陈素说“是戚精自己后来加上去的”。但一审判决认为是“同时写上去的”，这完全“歪曲事实”认定。同时，一审也查明：陈素是戚精的老婆，陈素帮丈夫打理饲料店。老婆为老公伪造证据作证，十分荒唐。④戚精、陈素夫妻共同在8张“草稿纸”中“添字删改”内容，每张添字删除“30-60处之多”，这属于其夫妻二人伪造证据。妨碍司审判秩序，应当依法追究戚精、陈素伪造证据妨碍司法秩序责任，予以拘留、罚款处理，对其“伪造的证据”应作为无效证据论处。而一审判决偏轻一方，不但不对作伪证的人进行警告，反而牵强附会诸多解释为其开脱。况且根本没有任何佐证，如添字时黄利在场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是妨碍司法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要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此，请求上级法院复核戚精、陈素夫妻二人共同策划、伪造证据和作“假伪证供”的事实，委托司法鉴定其伪造重要涉案内容，依法追究其夫妻二人的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第二、本案程序错误严重违法。1、一审第一次将戚精的《起诉状》、《证据清单》送达给黄利，但第二次戚精提供的所谓新《证据》没有送达给黄利。也没有给予答辩期限15天，就草草结案。2、一审第一次于2019年12月10日10时通知黄利开庭。黄利委托代理人依时出庭，但一审不开庭原因，是黄利不到庭。3、一审第二次于2019年12月17日9时30分通知黄利开庭。4、一审审理时法官非常清楚：如按戚精起诉内容，何卫、谢华飞与戚精在本案中有几十万元经济往来是本案有直接利益利害关系人，所以一审法院将何卫、谢华飞和戚精的老婆陈素等3人请批准为证人，是违法的。5、新证据未作送达给当事人，更没有给予当事人答辩期限。第三、本案诸多疑点是错案的根源，即使法官极力掩饰，也无法自圆其说。1、本案中起诉状称，已还12万元和已付103201.80元款项细节，为什么付款以后，草稿记录数据不删除，这就说明持有草稿记录的人，对于已经结账的数据拥有“独立自主支配权”。2、本案中，“8张草稿纸”添字删改字迹，也是一人所为，无须其他人认可同意，这说明持有者可以随时做假。3、戚精在“8张草稿纸”上添字删改问题，证人陈素说黄利在场同意。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这一说法，况且证人陈素是戚精的老婆。4、关于“谢华飞、何卫在议价时在场”的说法，那么他们二人以什么身份，为什么每次均在场参与议价呢，特别是何卫在庭审作证时称是与本案黄利是合伙人、合作伙伴，每次黄利购词料时，他都在场参与议价，谢华飞代付103201.80元货款，每次购饲料均在场参与议价，第四、一审由于认定事实存在恶意歪曲，适用法律必然错误，以上严重错误及其违法行为非常明显，存在虚假诉讼，办假案的清晰痕迹。第五、另经了解，戚精诉谢华飞和戚精诉何卫涉及本案支付饲料款的另外二个案件早已在安铺法庭审理判决。本案属于一案三立情形，建议上级法院主办人及纪委提取另二案，对照本案的事实，综合考量。综上所述，一审在处理（2019）粤0881号民初4618号民事案件，存在严重错误，且并违法情节清楚可鉴。①认定事实严重不清。②证据严重不足，并且存在伪造痕迹明显，8页纸中每一页纸均有20-50处刪改、添字，当事人和证人无法自圆其说。③将本案重要利益利害关系人“谁办错案谁承担责任”的原则，确保案件处理，经得起上级纪委组织复核和问责考验。故此，请求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黄利的上诉请求。戚精辩称，1.黄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理由依据，应驳回2.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戚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利向戚精支付饲料款壹拾壹万壹仟陆佰叁拾壹元贰角（¥111631.2元）；2.判决黄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戚精经营饲料店，黄利于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饲料店购买饲料。戚精称经计算，黄利签字欠的饲料款共333195元，之后于2016年年底计算欠款时优惠8398元，优惠后黄利尚欠戚精饲料款324797元，后谢华飞代黄利偿还欠款93165.8元，黄利于2017年6月5日偿还100000元，于2017年9月19日偿还20000元，现在黄利尚欠戚精饲料款111631.2元。依戚精申请，一审法院准许证人陈素、何维、谢华飞于2019年12月16日出庭作证。经法院查明，何卫与证人何维是同一人。戚精称起诉状的谢华非是笔误，应该是谢华飞。证人陈素与戚精是夫妻关系，饲料款明细清单是陈素经手的，陈素是帮丈夫戚精打理饲料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二、黄利、戚精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三、本案的欠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本案的诉讼主体的问题。关于戚精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在本案中，戚精持有黄利签字的明细清单起诉请求黄利支付饲料款。黄利对戚精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戚精与本案的事实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所以戚精是不适格的原告。证人陈素于庭审中作证称，饲料是经证人陈素销售给黄利的，是戚精经营饲料店，证人陈素是帮戚精打理饲料店。法院认为，戚精持有该饲料款明细清单，且黄利对戚精的主体资格没有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故认定戚精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黄利在答辩状中提出明细清单中的“何卫”与本案是否有关系，是否属于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或第三人。经法院查明，“何卫”与何维是同一人。在本案中，证人何维在庭审中称其与黄利是合伙关系，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且黄利经法院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审，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黄利和何维既未能举证证明二人对于合伙经营有书面协议、工商登记或口头实质性约定，又未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明口头合伙协议的存在，无法认定黄利和何维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次，黄利、戚精均不申请追加当事人。最后，依据合同相对性，黄利向戚精购买饲料，黄利在明细清单上签字确认，合同的相对人应为戚精与黄利，欠款应由黄利向戚精支付。因此，对黄利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黄利、戚精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虽然黄利、戚精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有证人陈素、何维、谢华飞的证言证实黄利在戚精处购买饲料。而且黄利在戚精提交的饲料款明细清单上签名，清单上已就饲料的品种、数量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戚精与黄利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黄利称按照养虾饲料供销习惯是仅赊一期二期，不存在一年均赊货款，黄利与戚精没有存在供销饲料的事实。证人何维称没有上述交易习惯，且黄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这一交易习惯，故对黄利的上述陈述不予采纳。因此，戚精请求黄利支付未偿还的饲料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的欠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戚精提交的饲料款明细清单，经计算，有黄利签名的饲料款金额共计为333195元，戚精承认优惠黄利8398元，另外黄利于2017年6月5日偿还10000元，2017年9月19日偿还20000元，后谢华飞代黄利偿还93165.8元，黄利尚欠戚精饲料款11163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戚精请求黄利支付饲料款111631.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黄利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戚精支付饲料款11163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黄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利以谢华飞、何维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两人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及申请调取戚精诉谢华飞、何维两案的卷宗。因黄利未能证明谢华飞、何维与本案买卖关系存在关联，故对黄利上述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黄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利是否案涉买卖关系的主体。戚精以有黄利签名的欠款明细清单为据对黄利提起本案诉讼，黄利虽承认该欠款明细清单上的“黄利”系其本人所签，但称其是虾塘经营者何维、谢华飞所雇务工人员，代两人签收案涉货物。本案中，戚精与黄利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两人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应从双方是否有买卖案涉货物的意思表示及履行来确定。从戚精提供的欠款明细清单的内容来看，戚精多次向黄利提供货物，每次均列明供货的日期、货物的名称及数量，黄利签名予以确认。可见，戚精是以黄利为供货对象，若黄利是代谢华飞或何维签收，则需获得两人的授权并得到戚精的认可。谢华飞、何维在一审期间出庭作证并没有确认委托黄利签收案涉货物，黄利亦无法举出相应的证据予证实。且该主张明显没有得到戚精的认可，因而应确认黄利为案涉买卖关系的购买人，应根据其收到的货物向戚精支付相应的货款。戚精确认的黄利已还货款、谢华飞代还货款及销售折扣，属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黄利无需对此举证，对其余欠款111631.2元，黄利未能举证证明已向戚精支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黄利向戚精支付该款并无不当。至于黄利所主张的其与谢华飞、何维因使用案涉货物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黄利可与谢华飞、何维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黄利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元，由黄利负担（该款已由黄利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杜 友 裕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