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0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艾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金地广场**1-（2-3）号。法定代表人李高，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男，汉族，1987年8月27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慧彬，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班昌贵，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晶，女，汉族，1986年4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委托代理人丁妍，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艾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居公司）、李高因与被上诉人吕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吕晶（甲方）与艾居公司（乙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艾居公司拥有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奥斯卡国际影城旁的智能锁门店一间，吕晶有意投资该门店，以38万元获得该门店50%股权。甲、乙方各承担本门店运营成本的50%（含商场租金、管理费、电费、推广费用、人员工资等），享有本门店净利润的50%（销售收入扣除智能锁进货款、安装款、维修款及运营成本之后为净利润）。甲方享有该门店经营权，全权负责该门店财务，销售收入由甲方掌握。每月15号，甲方向乙方提供上月详实的销售数据、财务数据，并进行结算与分配，乙方核算甲方提供的销售数据、财务数据，获得该门店净利润的50%。乙方保证该门店权属清楚、完整，没有进行任何抵押，没有任何经济纠纷，除甲乙双方外，无其他合伙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进行赔偿。乙方负责向甲方供货并提供进货财务票据，不得加价。乙方向甲方提供安装及维修服务，相关费用列入该门店成本。乙方须与甲方协商一致同意后，方可转让本店经营权。双方共同拥有本门店决策权，一方在作出重大决策时，必须充分考虑另一方的意见和建议。若一方做出决策时不与另一方协商，一意孤行、执迷不悟、蛮横霸道、出尔反尔，则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签订后，吕晶于2018年7月3日通过其母亲康翠云的账户向李高个人账号为62×××34的账户转账38万元。2018年7月1日，李高向吕晶出具收条，内容“今收吕晶合作款共计伍拾捌万元整，自7.1日合作即日起。甲方：吕晶，乙方：李高”，并加盖艾居公司公章。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店长每月制作财务报表，扣除人员工资、进货款、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安装费及其他费用后，吕晶与李高通过邮件或微信对报表进行确认，并就净利润每月进行分红，吕晶向李高银行账户转账进货款及分红。2019年7月8日，李高在微信中告知吕晶奥斯卡影城通知其缴纳房租，7月12日，李高微信告知吕晶因其未缴纳租金，门店于当日撤场。店铺在经营期间未亏损。撤场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另查明，艾居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高为法定代表人。涉案门店的注册登记名称为西安曲江新区智安居智能门锁店，经营者李高，类型个体。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吕晶与艾居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故吕晶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该案中，吕晶出资38万元购买了艾居公司50%的股权，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吕晶负责门店经营及财务，艾居公司负责供货及安装维修，每月的人员工资、进货款、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安装费及其他费用均从销售额中扣除后，双方就净利润进行分红，实际已进行了每月的清算。吕晶与艾居公司均认可门店在经营过程中没有亏损，故吕晶主张艾居公司返还其38万元款项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艾居公司提出38万元为合作协议双重法律关系中买卖关系下的对价款，不应返还的意见，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吕晶与艾居公司之间共担成本，共同劳动，共享收益，且收条已明确吕晶的款项为出资款，故对艾居公司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艾居公司系由李高担任自然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吕晶支付的出资款、每月的进货款及分红均直接转账至李高的银行账户，李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艾居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李高应对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吕晶与陕西艾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陕西艾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晶款项38万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李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后3500元,由陕西艾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因吕晶已预交，故陕西艾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将上述款项一并支付于吕晶。宣判后，艾居公司、李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属于经营权转让对价款，并非合伙出资性质，终止合伙后无须退还，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二、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审认为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属于合伙出资，其判决全额返还也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李高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吕晶答辩称，双方系合伙，已经交付的款项系合伙款项。上诉人对合伙分红等也在原审中予以承认。两上诉人存在财产混同，李高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案涉《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自2018年7月1日起执行。2018年7月1日前的收入、支出及利润均与甲方无关。2018年7月1日后的收入、支出及利润按本协议约定方案进行分配。第七条约定：本协议长期有效。本协议生效3年内，若金地广场与乙方不再续约，造成甲乙双方之协议无法执行，甲乙双方应尽力寻找与本门店盈利能力相当之门店共同经营，若寻找无果，无法继续共同经营，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甲方需全额退还合作期内所得利润，乙方需全额退还甲方投资款380000元，对于甲方在本店经营中的付出，乙方应向甲方补发合作期内每月6000元的工资。3年合作期满，甲乙双方可继续按本协议之约定继续共同经营本门店。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案涉《合作协议》约定明确，艾居公司拥有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奥斯卡国际影城旁的智能锁门店一间，吕晶以38万元获得该门店50%股权，双方各承担该门店运营成本的50%，享有该门店净利润的50%。案涉38万元实为吕晶购买该门店50%经营收益权。综合《合作协议》合作期限的约定，双方最少合作期为3年，现因双方沟通不畅、协商不成，合作门店已于2019年7月12日撤场，原审法院在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判令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并无不妥，但判令返还吕晶出资款38万元，不妥，本院酌情认定艾居公司应退还吕晶合作投资款25万元。李高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艾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收取了吕晶合作投资款，亦在经营中以其个人账户交易往来、收取分红，其个人财产有与艾居公司财产混同情形，故其理应对艾居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艾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晶款项25万元；三、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李高对陕西艾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吕晶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后3500元（吕晶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陕西艾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李高已预交），由陕西艾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李高负担7000元，吕晶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红莉审判员  罗 怡审判员  宋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焦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