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林州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展示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国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军，男，汉族，1970年2月10日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信兵，启东市南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红兵，男，汉族，1967年1月21日生，住河南省。原审第三人：长垣蒲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宏力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尹传豪。上诉人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军、秦红兵、原审第三人长垣蒲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蒲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诚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峰，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信兵到庭参加诉讼。蒲新公司及秦红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诚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陆军主张的148,000元劳务工资无事实依据。庭审中，陆军称蒲新公司只代发他30,000元劳务工资，剩余148,000元未付，但其提交的蒲新公司代发农民工工资的证明中，载明代发陆军工资178,000元，且陆军在代发证明中签字确认。如果陆军未收到或者未全部收到，其应当拒绝签字确认，既然陆军在代发工资证明中签字确认，即应当视为其178,000元劳务工资已经结清。因此陆军主张148,000元劳务工资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与陆军并未建立劳动关系，陆军也不属于农民工主体，一审法院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以下简称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适用该条款必须具备以下两种条件，第一，建筑企业与农民工形成劳动关系；第二，适用主体必须是农民工。而本案并不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适用条件。首先，上诉人与陆军不存在劳动关系，一方面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另一方面陆军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如果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则必须经劳动仲裁程序予以确认，但陆军并未申请劳动仲裁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与陆军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仅是针对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所做出的规定，其主张权利的主体应当严格限制为具体施工的农民工，所主张的工资必须为具体施工的农民工工资。而根据陆军所提交的证据，反映出陆军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农民工主体，其实际是劳务组组长或者包工头，主张的劳务工资实际是劳务工程款。综上，本案并不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三、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陆军的劳务款应当有秦红兵支付，其主张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一，根据陆军起诉状自认的事实，其受雇于秦红兵在涉案工地干活，因此其与秦红兵形成雇佣关系。第二，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陆军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故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第三，连带责任是一项重要的责任承担方式。连带责任可能基于合同产生，也可能基于侵权行为产生。不能通过自由裁量权的方式意将多人责任关系认定为连带责任。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现行的全国人大或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中，关于劳务费，并未规定在劳务合同纠纷中对劳务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可以突破劳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由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陆军的劳务款应当由合同相对方秦红兵支付，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陆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上诉的三个理由均有表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红兵、蒲新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诚宸公司从长垣蒲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位于长垣县××大道与德××大道交汇处西北地块处的城西景苑（鸿玺台）17#、18#楼、地下人防及车库工程，诚宸公司将上述工程部分分包给了秦红兵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秦红兵雇佣了本案陆军，2015年5月6日，秦红兵确认欠付陆军工资为178,000元，2015年5月12日，蒲新公司出具代发农民工工资证明一份，证明上载明：以下诚宸公司（秦红兵）鸿玺台17#、18#楼及地下室人防工程项目部农民工工资由蒲新公司代发，其中陆军工资为178,000元，陆军在上述证明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后蒲新公司向陆军给付了3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诚宸公司将其承接的鸿玺台17#、18#楼及地下人防及车库工程部分承包给秦红兵施工，秦红兵雇佣陆军在工地上干活。秦红兵与陆军之间实际形成个人劳务法律关系，秦红兵应向陆军支付劳务报酬，根据欠发工资明细及代发工资证明可知，截止2015年5月12日，秦红兵尚欠陆军工资178,000元，第三人蒲新公司承诺向陆军代发上述工资，但其仅支付了3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故对于陆军主张秦红兵支付剩余工资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秦红兵没有相应资质，诚宸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秦红兵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建设部、劳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诚宸公司与秦红兵之间违法分包工程，拖欠的工人工资，诚宸公司作为违法分包方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秦红兵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陆军支付工资14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4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560元由秦红兵、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陆军主张的工资数额问题。根据一审中陆军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显示秦红兵欠付陆军的工资款数额为178,000元，虽然陆军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但并不必然表示陆军已收到了全部款项，结合陆军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蒲新公司向陆军支付了30,000元，诚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或秦红兵等向陆军支付了剩余款项，故原审认定秦红兵欠付陆军工资款148,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诚宸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诚宸公司认可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陆军施工。因秦红兵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诚宸公司属于违法分包，在施工过程中秦红兵雇佣了陆军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原审认定诚宸公司对秦红兵欠付陆军的工资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根据陆军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其工资是按日工资计算，诚宸公司称陆军为劳务组长或包工头，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诚宸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