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刑初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伟民，男，汉族，1955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永汉镇，公民身份号码：440************310。系被害人李某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刘冰，女，汉族，1957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永汉镇。系被害人李某源之母。以上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梅，女，汉族，1980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29。系李伟民、王刘冰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李养，男，汉族，1955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永汉镇，公民身份号码：440************311。系被害人王某威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燕双，女，汉族，1957年3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永汉镇，公民身份号码：440************341。系被害人王某威之母。以上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媚，女，汉族，1981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永汉镇大埔竹元**，公民身份号码：441********070367。系王李养、王燕双之女。被告人刘杰恒，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33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永汉镇上埔埔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广东省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东省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辩护人董彦君，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灶新，男，汉族，1966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永汉镇上埔埔田**，公民身份号码：440************31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秀香，女，汉族，1964年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永汉镇上埔埔田**公民身份号码：440************625。以上两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君，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二部刑诉〔2020〕Z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杰恒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伟民、王刘冰和王李养、王燕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卫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李养、王燕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伟民、王刘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梅，被告人刘杰恒及其辩护人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灶新、黄秀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0月18日22时30分许，刘灶棠（已判刑）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载着被告人刘杰恒、黄金培（已判刑）及陈某通、陈某勤、陈某兰从广州增城到惠州市龙门县永汉镇星河娱乐城A09包房内喝酒。不久，陈某通、陈某勤、陈某兰离开包房到一楼，碰见同村的陈某华等人，于是三人边和陈某华等人在一楼的酒吧玩。刘杰恒与陈金培也吓到一楼酒吧舞池，在跳舞时与被害人李某源、叶某文、陈某华等人发生争吵并引起打斗，后双方被娱乐城内的保安分开，刘杰恒与黄金培跑到二楼包房将此事告知刘灶棠，随后三人跑到刘灶棠开来的车上拿出一把尖刀，黄金培用手拿着该刀，刘灶棠拿该刀的圆形铁水管刀套，刘杰恒空手，三人走到娱乐城门外追打被害人李某源、王某威、邱某敏均被送医院抢救，被害人李某源和王某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右侧颈劲静脉破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威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右肺破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被害人邱某敏的伤势属重伤。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杰恒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杰恒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刘杰恒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李养、王燕双提出：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杰恒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刘杰恒、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刘灶新、黄秀香对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龙法民一初字第52号判决确定分别由黄金培、刘灶棠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84170.78和122780.5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伟民、王刘冰提出：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杰恒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刘杰恒、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刘灶新、黄秀香对本院作出的（2008）惠中法刑一初字第82号判决确定分别由黄金培、刘灶棠赔偿的各项损失人民币202234.8元和134823.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刘杰恒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解称其只是持刀追被害人一方，没有砍到对方的人，其于2018年3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该构成自首。被告人刘杰恒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8日22时30分，刘灶棠（已判刑）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载黄金培（已判刑）与被告人刘杰恒及陈某通、陈某勤、陈某兰从广州增城市到广东省龙门县永汉镇星河娱乐城A09包房内喝酒娱乐。不久，陈某通、陈某勤、陈某兰离开包房到一楼，见同村的陈某华与李某源、叶某文等六、七人也在该处，三人便和陈某华等人在一楼的酒吧玩。后刘杰恒、黄金培也下到一楼舞厅，在跳舞时与李某源、叶某文、陈某华等人发生争吵并引起打斗，后双方被娱乐城内的保安分开。黄金培、刘杰恒认为他们被打吃了亏，便跑到二楼包房内将此事告知刘灶棠。随后三人跑到刘灶棠开来的车上拿出一把尖刀，黄金培拿着该刀，刘灶棠拿着该刀的圆形铁水管刀套，刘杰恒空手追打走到娱乐城门外的被害人李某源、王某威、丘世敏等人，并将李某源、王某威、邱某敏刺伤。被害人李某源、王某威、丘世敏均被送往抢救，被害人李某源、王某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右侧颈破裂大失血而死亡；王某威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致右肺破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伤者邱某敏右胸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属重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砖块，一块，提取自现场地面；（2）柴段，一条，提取自现场地面。2、书证广东省龙门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6年10月18日晚23时左右，龙门县公安局永汉派出所接群众报案在永汉镇星河娱乐城发生持刀、棍打斗事件，造成李某源、王某威死亡，邱某敏重伤、叶某文、陈某华轻伤。接警后，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将其中参与打斗的刘灶棠抓获。经刘灶棠供述，其与“月老”、刘杰恒参与犯罪的事实。公安机关依法启动侦查程序。3、证人证言（1）陈四妹（星河娱乐城经理、报案人）称：我是在“金三角酒吧”（即“星河娱乐城”）负责管理的经理，老板是林永芳（沙迳人）。昨天晚上（即18日晚上）23时许，我一个人在二楼办公室看电视，突然听见酒吧门口很吵，看见有十几个人从酒吧走向外面，我预感有事情要发生，马上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当我走到大门口时，只看到有几个人往公路两边跑走，派出所民警来到，我就告诉他们“打架的人往两边追去”，派出所民警就按我指的方向赶去，我就返回酒吧叫工作人员收档。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来了三个年约40多岁的男人，其中一个外号叫“大汉”，另一个外号叫“金牙大状”，他们三人来到首先把“金三角酒吧”的大门关上，不准任何人进出，“金牙大状”还脱鞋用鞋底打了保安劳国逸一下，我又打电话叫派出所民警过来，他们三个人就走了。昨晚“金三角酒吧”大约有20多个客人，都是永汉镇圩街附近的人，年青人较多。我整个晚上都没有去过酒吧大厅，也没有工作人员向我反映有人在舞池发生过争吵，我没有看见他们打架，也不认识他们是谁。酒吧大厅由保安队长陈某林和劳国逸、王某福三人负责。（2）刘剑波证实：2006年10月18日晚21时许，路伟民约了我、啊梅、妹头及我增城的两个朋友在星河娱乐城A09房庆祝其生日，后来刘灶棠打电话给我，之后刘灶棠及他侄子“杰仔”等人也一起来到喝酒。大约到了晚上22时30分左右，刘灶棠的侄子来到房间对刘灶棠说打架了。刘灶棠就一个人离开09房，我们则留在房间继续喝酒。期间，我打电话问刘灶棠在哪里，刘灶棠说被别人打伤头部，想找刘鉴坤的诊所止血。我就叫刘灶棠赶快去卫生院治疗，我与路伟民等人一起出去看，在娱乐城门口的牌坊处右边，看见刘灶棠的侄子“杰仔”和一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当晚刘灶棠带来A09房的），从对面的“一家春”餐厅走过来，那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右手拿着一把刀，穿白色衣服，衣服上有血。我因认识刘灶棠的侄子，怕他继续打架，于是叫他快走，并用我的右手抢过那男青年手中的刀，扔到娱乐城右边的花坛中。刀是连手柄约50厘米的尖头、类似刺刀的刀具，手柄是圆柱状，刀刃带弧形的，刀刃长约40厘米，刀身宽约2厘米。我没注意到刀有无血迹就扔了。“杰仔”和那名男青年往娱乐城里面行去，我和路伟民等人去对面的砂锅粥店吃宵夜，这时打架的人已散去，刘灶棠与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开车到了宵夜档外面，派出所的人来到就将刘灶棠带走并送卫生院。刘剑波辨认出了刘杰恒。（3）姚水清证实：案发当晚约22时我和钟卫恒、廖伟坚、黄宁在星河娱乐城舞池卡座侧边喝酒，约23时许，舞池突然开着大灯，有一伙人推来推去，娱乐城的保安把闹事的人赶出门口，很多人跟着出去看，我也出去了，看见一个我认识的叫“疏胡”的和一伙人在门口，有一个青年男子说“他们在宾馆那边，过去打他们。”有一个保安说“不要去，波士和一班人在那边。”我刚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男青年在宾馆门的一部白色粤A牌面包车上拿了一把刀冲过来，他左手拿住刀盒，右手拉出尖刀，边冲边问是谁，接着就从刀盒里拉出一把长约40厘米的尖刀来，也有一个青年仔跟着冲过来，“疏胡”一伙人看见有人拿刀过来，就往星河大门方向走去。我看见被追的一伙人被追到永汉粮所路口对面，因天暗看不清，只听到有女孩子大声叫：“不要打了。”这时钟卫恒和廖伟坚开摩托车出去，我也跟着过去，见到一个女孩子抱起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我们认出是王某威，就把王某威抱上钟卫恒的摩托车，廖伟坚坐后面，送去永汉卫生院。送走王某威后，见到路边有一个用衣服包住头的伤者，我正想回星河娱乐城开摩托车时，见到波士在“一家春”门口向一个青年仔要刀，并说快走，波士用右手接过刀又回到星河娱乐城大门口走来走去。两、三分钟后，“蒙鸡”和“老鼠仔”开一台白色的右太小车过来，问波士是哪个人，有一个青年仔说是前面那两台摩托车，“蒙鸡”开车搭了三、四个人就去追。几分钟后派出所的同志就到了。拿刀出来和交刀给波士的人是同一个人，但不见这个青年有刀盒给波士，整个过程我只看见一个青年人拿住一把尖刀。（4）陈某兰证实：2006年10月18日22时30分许，我和陈某勤、陈某通、刘杰恒、“月佬”、刘灶棠等六人一起从增城开车到永汉镇星河娱乐城玩，是刘灶棠驾驶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约23时10分到了星河娱乐城，车停在娱乐城门前的停车场，我们六人就上了二楼09号房，当时房内已有三男二女在开着生日会。我和陈某勤、陈某通喝了两杯酒后，就到一楼门口闲聊，不久陈某勤见到同村的陈某华走到门口，就跟他打招呼。我们跟陈某华聊了一会，就跟陈某华进一楼酒吧喝酒，一起的还有陈某华的七、八个朋友。直到10月19日凌晨零时，娱乐城舞池开放，我和陈某勤、陈某通去跳舞，看见刘杰恒、“月佬”也在舞池，而陈某华及其朋友也在。不一会儿，刘杰恒和陈某华的一个朋友发生冲突，打起架来，被娱乐城的保安赶出门口。而“月佬”就上了二楼。很快“月佬”和刘灶棠一起跑下来，接着刘杰恒、“月佬”、刘灶棠三人一起向停放面包车的方向跑去，从车上拿了刀等工具，其中刘杰恒空手、刘灶棠拿了铁水管、“月佬”拿刀（类似匕首的刀、尖的、长约二三十厘米）。然后刘杰恒、“月佬”、刘灶棠拿着工具将陈某华的两个朋友（一个穿白色衣服、一个穿灰色衣服）追到星河娱乐城大门外的马路对面的花坛边，抓住来打。当时我看到刘灶棠用手卡住那名穿白色衣服的人的颈部，摔倒在地，接着“月佬”用刀插入那名穿白色衣服男子的身体，具体哪个部位没看清。这时陈某华走过去叫他们不要打了，但刘灶棠不肯，接着用铁水管打了那名穿白色衣服男子的头部几下。陈某华的一个朋友看到，就拿了一把类似锯的工具去打刘灶棠。刘灶棠被打后，松开手就逃跑了，刘杰恒、“月佬”也徒步逃跑了。那些伤者被用摩托车搭走了，后来我和陈某勤、陈某通三人被事前在09号房的男子用小车搭走了。我看见“月佬”用刀插入那名穿白色衣服男子身上时，当时我和陈某勤、陈某通在星河娱乐城大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离“月佬”二、三米远。（5）陈某通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刘灶棠开车从增城接刘杰恒、“月老”、我和陈某勤、陈某兰到永汉镇星河娱乐城玩，到了之后我们进了二楼09房。房里是刘灶棠的朋友“路路通”过生日，我们在房间坐了一下觉得没意思，我和陈某勤、陈某兰就下了一楼。在娱乐城门口看见同村的陈某华，我们就一起到陈某华的卡座喝酒。不久，我就和陈某兰去舞池跳舞，跳了一会又回到卡座，再次去跳舞时在舞池见到了“月佬”和刘杰恒。刘杰恒拉陈某勤到娱乐城门口，陈某华的一个穿蓝色衣服的朋友问我“你的朋友怎么那么窜，是否想找架打”，我说不知道。不久刘杰恒和陈某勤回到舞池跳舞，可能刘杰恒动作较大不小心碰到了陈某华的其中一个朋友，双方发生争执在舞池中打起来。保安立即开了大灯，之后不知是谁追谁，追到一楼门口第一个卡座时，刘杰恒被陈某华朋友按住打，穿蓝色衣服的青年也有打刘杰恒。保安拆开双方，赶双方到外面。“月佬”就上二楼叫刘灶棠下来，我也跟着上，还没上到，就见到刘灶棠、“月佬”冲下楼往外面去，当时刘杰恒在楼下的，他们冲向刘灶棠的车，刘灶棠从车上取来水管（粗约6厘米，长约60厘米），“月佬”拿了一把刀（白色、头尖、长约40厘米），刘杰恒空手，三人冲向陈某华那方的人，追到星河娱乐城大门外公路对面就打起架来。我和陈某兰上前劝架，我劝“月佬”，陈某兰劝其他人，我劝“月佬”时，“月佬”说“你别拦我，否则我连你都打”。当时我看见“月佬”拿刀去捅被刘杰恒及刘灶棠按在地上穿白色衣服的青年人，白色衣服的青年人被“月佬”捅了一刀背部及一刀前面，此时陈某华上前说“算了”，刘灶棠也答应说“好了，算了”，但刘灶棠马上又反悔，继续用水管打穿白色衣服的青年人。因为当时他们大家都混在一起打，双方都分不清谁打谁。一阵子后，双方的人就走了，只剩下我。在碰到刘灶棠时，他头部和脸部都受伤了，之后就不知去哪里了。从头到尾我只看见刘杰恒、刘灶棠、“月佬”三人打倒了一人。（6）陈某勤证实：2006年10月18日晚22时许，刘灶棠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载着刘杰恒、“月佬”和我、陈某兰、陈某通从增城市到永汉镇星河娱乐城喝啤酒，约23时到了娱乐城的二楼09房，当时通哥及七、八个不认识的人已在那喝酒。我们喝了几杯酒后，到了舞池的跳舞时间，我和陈某兰、陈某通及刘杰恒、“月佬”去舞池跳舞。跳舞时我们三个女孩碰到同村的“啊细”，聊了几句，继续和刘杰恒、“月佬”跳舞。“啊细”的三个永汉朋友过来跟我们一起跳舞，期间“啊细”的朋友对我们三个女的说“叫你的朋友（刘杰恒、“月佬”）不要那么窜，是不是想打架“。刘杰恒跳舞时不小心碰到“啊细”的朋友，我从厕所回来看见“啊细”的三、四个朋友在舞池边一个卡座边用拳脚打刘杰恒。后来娱乐城的保安将他们拆开并赶出星河门口。在门口，我叫刘杰恒、“月佬”算了，不要再打。刘杰恒和“月佬”跑到二楼09房叫刘灶棠。一会儿刘灶棠从停放在绿岛宾馆门口的小面包车上拿出一根水管，“月佬”拿了一把刀，刘杰恒没拿工具，从绿岛宾馆门口向星河门口跑去。“啊细”的朋友两、三个人见到他们拿了工具，便向星河娱乐城大门的公路边跑去，刘杰恒、“月佬”、刘灶棠追去。我和陈某通跑过去，陈某通对“月佬”说不要打，我对“啊细”穿白色衣服和黑色衣服的朋友说不要打。陈某兰也过来，劝说他们别打架。最开始是刘灶棠与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青年扭打在一起，双方都躺在地上，在刘灶棠用双手扼住那人的时候，“月佬”用手中的刀捅了那个穿白色衣服的青年右胸口，尖刀连根部都捅进身体里面去，“月佬”迅速拔出尖刀，鲜血顿时直涌。陈某通见了，用手抓住刀对“月佬”说不要打，“月佬”说“你阻止我们，我连你也打”。期间，我因害怕转头看见刘杰恒与“啊细”穿蓝色衣服的朋友叶某文扭打在一起，刘杰恒因个子小被叶某文按倒在地用脚踢，刘杰恒站起来拉着叶某文的衣服，刘灶棠手持铁水管过来帮忙，用水管猛打叶某文的身体。这时“啊细”过来说“不要打了，算了”，叶某文和刘灶棠都放了手，后来刘灶棠和“月佬”他们又按住叶某文打，“月佬”用刀捅那个白色衣服的青年约两、三刀。刘灶棠的头部被“啊细”手持硬物砸到，受伤流血了。后来有人用摩托车送那个穿白色衣服的青年去医院。刘灶棠被廖锡容开车送走时，被警察拦住了。整个打斗过程都是“月佬”在拿刀，刀有三十厘米长，刀很尖。刘灶棠拿的水管是钢质的。（7）证人黄秀香（刘杰恒母亲）证实：2006年10月19日凌晨，我儿子刘杰恒和“月佬”回家，是我开大门给他们进来的，告诉我说发生打架，我问刘杰恒有无参与打架，他说没有，只是其叔刘灶棠、“月佬”参与了。并说其叔刘灶棠被打伤头部在医院治疗，后我儿子问我身上有无钱，我就给了他三百元，他们就走了。19日早上约8时我上过我屋楼顶，没有看到异常物品。（8）王某福（星河娱乐城保安）证实：2006年10月18日晚，在我上班的星河娱乐城一楼，有两伙喝啤酒的人发生争吵，我认识其中一个叫“啊培”的，他们有想打架的迹象，我和陈某林、“益仔”就去劝架，把双方拆开，后来双方离开了娱乐城大厅。在吵架过程中有推打一下，都被我们娱乐城的保安分开了。后来听说这双方在粮所路口对面潮州砂锅粥档口侧边路段发生打架，有人被打伤，且伤得很严重。（9）陈某林（星河娱乐城保安）证实：2006年10月19日凌晨，有两个人在星河娱乐城跳舞时有点摩擦、争吵，我们保安人员将他们赶出舞池。他们走到卡1座时，有一个人被另外一伙人按倒在地，我们保安人员将双方拉开，之后双方均散开。不久我听说那两伙人在“一家春”打得很厉害。我听星河娱乐城的DJ说被打到的那方是他同学的弟弟，他有份送伤者去医院治疗。（10）劳逸国（星河娱乐城保安）证实：案发当晚，我在星河娱乐城大厅巡查时，发现舞池有两方人互相推撞，我就和陈某林、啊福上前将他们分开，对他们说不要惹事。于是双方马上离开了娱乐城。他们离开后有否打架我不清楚，这个要问在停车场的保安钟某凡。（11）钟某凡（星河娱乐城保安）证实：我在星河娱乐城负责外面停车场的保安，2006年10月18日凌晨零时许我听说娱乐城里面有人打架，之后我看见有两批人从娱乐城里面走出都大门外的马路上，后来我听说公路有很多人打架，大约半小时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12）路某文证实：2006年10月18日大约21时许，我和刘剑波等5人在永汉镇星河娱乐城A09房，刘灶棠打电话给刘剑波，刘剑波叫刘灶棠过来，一会儿刘灶棠带了两个青年过来，三个一起和我喝了几杯酒，那两个青年离开不知去哪里。过来不久，其中一个青年回来讲“阿叔，打架了”。刘灶棠听了马上出去。一会后，刘剑波打电话给司机，告诉他刘灶棠打架了。（13）叶某文证实：案发当晚，我和陈某华、“疏胡”等人在星河娱乐城喝啤酒，中途陈某华同村的三个女性朋友在舞池跳舞，我与“疏胡”也一起去跳舞。期间有一个男青年无故在舞池撞我一下，并用拳头打我手臂一拳。我说给“疏胡”听，“疏胡”叫不要理会那个人。不久，“疏胡”在大厅进门处被二、三个男青年殴打。“疏胡”被打很气愤地走出娱乐城门外，还说要出去拿刀，后来在门外的花坛拾了两块砖头。我们是三个人走出娱乐城的大门，一出门被在舞池打我的男青年拉住上衣进行殴打，后来又上来几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对我拳打脚踢。而“疏胡”在娱乐城对面的花坛被多名男青年围攻。其中有二、三个男青年手持刀具。我回到娱乐城我的摩托车处拿了一把防盗锁与那些人对打，发现“疏胡”被他人砍了，被人扶着送医院。（14）陈某华证实：案发当晚，我和叶某文等人在永汉镇星河娱乐城卡座喝啤酒，在娱乐城门口遇见本村的陈某通等三个女孩和两个男青年在玩，我就叫陈某通等三个女孩子一起喝酒。叶某文打电话叫了6、7个永汉本地人过来一起喝酒。约30分钟后，叶某文和他的朋友去舞池跳舞，不久我就见我方出去跳舞的人和刚才与陈某通等三个女孩一起的两个男青年发生争执，我们上前去，后来被娱乐城的保安将我方的人赶出大门。约5分钟后，从娱乐城楼梯口冲出七、八个男子，有的手拿约40厘米的尖刀，有的手拿水管，追叶某文的一班朋友打，追出门口。我跟着出去叫他们不要打，但是他们不听，我准备开摩托车走，被他们围住，我解释不关我的事，并说对不起。我开摩托车走到增龙路聚英楼门口被一辆白色的小车截停，小车后面跟着3、4辆摩托车，小车和摩托车上下来十几人手里拿着水管木棍围住我打。（15）陈某英证实：2006年10月18日晚我和路某文、刘剑波、刘灶棠、两个靓仔等人在星河娱乐城A09房喝酒，中途有三个女孩过来喝了一杯酒，过了5分钟左右就走了。后来我和妹头到楼下舞池跳舞，看见和我们一起喝酒戴眼镜的靓仔在打架，保安拆架，我们见有人打架就回A09房，房间没有人，我们又走下去，在门口看见很多人，和我们一起喝酒的人也在那。后来警察就来了。（16）潘某辉证实：案发当晚，我和李某源、王某威等人在金三角娱乐城喝啤酒，我们共有十多人一起，后来其中一些人去跳舞，我和张某锋、王某威坐着。他们在跳舞时，我见到如今重伤被送医院那个人（指邱某敏）在舞池中同人打架，后来转移到边上打，因保安及朋友劝架，就没有再打。我上厕所出到门口，见三个人持刀从通往绿州宾馆的通道上追正要开摩托车离开的王某威、李某源。王某威、李某源见状就朝公路跑，那持刀的三个人就追上去，我马上打电话给张某锋，说有人打架，我们去帮手。我们两人走出大门外，被送去增城抢救的那个人就靠上我说“我被人砍了，送我去医院”。李某源也靠过来说“我也被砍了，马上报警”。我用手机报警，张某锋用摩托车送他们二人去卫生院。我报警时，见一辆摩托车送王某威到卫生院了。追打的三个人中，其中一个穿T恤（似灰色）的那个人持的刀，是尖的，四十至五十厘米长，黑色手柄的刀。（17）张某锋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我和潘某辉、王某威、李某源等人一起在星河娱乐城大厅喝啤酒，约晚上12时，“敏古”（邱某敏）、李某源等人离开卡座可能去跳舞，我和潘某辉、王某威在卡座喝酒。十分钟后，我听到舞池有人打架并往大门走，我们跟着走出了大门，见到有约三个青年手拿工具，追着李某源等人。李某源等人往公路方向走，王某威也赶上去。当时人多很乱，加之光线不好，我心情紧张，没有看清他们的面目及所持的工具，但我认为持的工具不是水管和木棍，而应该是刀类。我和潘某辉开摩托车追出去，在王彬砂锅粥大排档附近，见到那伙人还继续对王某威殴打，我赶到时见到“敏古”、李某源对我说他们不成，要到医院。我就用摩托车载“敏古”、李某源到医院救治，后来的情况就不知道。王某威是被潘铭锋送来的。到了医院后，“敏古”、李某源即从摩托车上跌下地，我见李某源当时已经没有气息了，而“敏古”还在喘气，后医生对他们进行抢救。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邱某敏陈述：案发当晚我和死者“疏忽”李某元有到舞池跳舞，期间并没有和他人发生矛盾，跳了几分钟后我回到卡座喝酒。2006年10月18日晚23时许，王某威打电话叫我到星河娱乐城一楼酒吧玩，当时有王某威、“啊年仔”、一个姓李的叫“疏胡”的人及六、七个男女在玩。约23时30分，王某威、“啊年仔”等人到舞池跳舞，一会儿舞池乱起来，好像在打架。“啊年仔”说走，我就跟着王某威、“啊年仔”走出酒吧大门。刚出去，我听“啊年仔”喝了一声就向大门跑去，我也跟着跑，王某威跟着我后面，不知跑到什么位置，我觉得被刺伤了，喘气不过来，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我是被刺穿了右背，穿过了肺部，从右肋刺出。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刘杰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具体如下：2006年10月18日晚饭后，我去到我叔刘灶棠开设的档口里玩，当时在档口门前我看到了“月佬”还有三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是沙迳人，真实名字不知道，另外两个女子是沙迳女子的朋友），我听到刘灶棠和“月佬”聊天说“今天晚上永汉的朋友过生日，一起过去酒吧玩”，我听到后就表示一起过去玩。接着我们六个人（我、刘灶棠、“月佬”、三名女子）乘坐刘灶棠驾驶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从增城出发去到龙门县永汉镇星河娱乐城玩。刘灶棠把面包车停在了娱乐城门口的停车场，然后我们六个人就直接来到了娱乐城二楼的房间里（具体房间号不记得），我们去到直接进入二楼的一个K房，当时已经有人开了房在里面玩了，这些人不知是刘灶棠还是“月老”的朋友。当时房间里面已经有10多个永汉本地人在喝酒，我们在房间里互相敬酒。过一会，因房间里人太多，我和“月佬”及一起过来玩的两名女子去一楼舞池跳舞，看到一起来的另一个女子已经在舞池里跳舞。在舞池跳舞的时候，和舞池里的几个青年发生了口角，然后就被对方6、7个人围着打，一会后娱乐城的保安就来疏散双方人群了。之后“月佬”就跑上了二楼，我也跟着他跑了上去。到了二楼一个房间的门口，“月佬”和刘灶棠又跑下了一楼，“月老”就指着几个人说，就是他们打我的。我看了之后就确认了是他们打我们的，我就立刻跑出去追赶这名打我的男青年，“月佬”、刘灶棠在后面追着。大约在公路边上的位置，我追上了两名殴打我的男青年，我就拉住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衣服，但没抓住摔跤了对方就开始打我了，接着这两名男子还手把我按倒在地上，我们就互相用拳脚踢打，由于当时我的身体比较瘦小打不过他们就抱着头部。“月佬”和刘灶棠就过来帮忙打这个男青年，“月佬”和刘灶棠就过来跟对方的那些人打了起来，由于当时现场很混乱，我没有留意到双方是怎么打架的，接着我就趁乱往马路边上跑，在花坛位置又被其他男青年拉住按在花坛里边殴打头部和身体。打了一会后，我就听到有人在大喊“不要打了”，这时打我的男青年才停手了，然后我就立刻跑到酒吧里面去了，期间我没有留意到“月佬”、刘灶棠的情况，在酒吧等待了一会后，我就从围墙翻墙跳出去了，刚走没多远我就看到“月佬”翻墙跳了出来，于是我们两人就一起逃离。在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月佬”的身上都是血迹，身上也有很多伤势，当时我的头部也是有淤青，身体很多地方刮伤，我就问“月佬”怎么这么多血，他当时就回答“刚才打架起码死了三个”，我当时没有当真就带着他回到我家里，我们两个人就爬铁门回到我家阳台位置。我和“月佬”回到我房间里面直接换掉了有血迹的衣服，接着我就叫醒我妈黄秀香并告诉了她我参与了打架，接着我叫我妈给了我300元路费准备逃跑，然后我和“月佬”去到其一个朋友家中，让其开车送我们两个人去增城。到达增城后，我就和“月佬”分开了，我就一直躲起来害怕被抓到，后来我听永汉的同学说这次打架死了人，我心里更是害怕被抓，于是这10多年的时间里我就辗转在东莞、深圳、湖南等地打工，直到2019年9月28日在广州增城永宁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刘杰恒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刘灶棠、“月佬”是黄金培。6、其他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黄金培供述：2006年10月18日晚9时多，刘灶棠开着他的白色小型面包车，在增城搭我和刘杰恒、阿倩及阿倩的两个女工友共六个人到永汉镇玩，当时是花名“波士”的刘剑波约刘灶棠去的。到了永汉镇星河娱乐城已经是晚上10时多，刘灶棠带我们上了二楼的A09房，房内已经有三男二女在玩。阿倩等三人因被房内的人逼喝酒，就出房间到了一楼，我也跟了进去。在一楼门口，阿倩等三个女的遇到一个认识的男青年在聊天，不久刘杰恒也下来。阿倩等三个女的跟那个男青年到一楼的大厅玩，我和刘杰恒上二楼喝酒到晚上11时左右到一楼大厅的舞池跳舞，阿倩等三个女的也在跳舞。跟阿倩等三个人打招呼的那个男青年和朋友也到舞池跳。期间，那个男青年跟阿倩讲几句话又用手指着刘杰恒，一下子，那个男青年的一个朋友动手打刘杰恒。接着我和刘杰恒被六、七个男青年围在舞池来打。我抛开，在舞厅内侧被追来的男青年蜡烛衣服，又按住打，我一直在抱住头任他们打，阿倩与保安过来拦开他们，我才和刘杰恒一起跑到A09房找刘灶棠。我和刘杰恒告诉刘灶棠两个人被打，刘灶棠听到后，就与刘杰恒冲出去，我跟着出门，在一楼大门遇见了打我和刘杰恒的那帮青年。阿倩他们三个女的在大门口见到我们，叫不要打了。刘灶棠跑到他的车旁，我和刘杰恒也跑过去，见刘灶棠打开驾驶室后面的中门，在车内拿下了一根长约40厘米黑色棒状物体并扭动。我当时感觉被打很气愤，抢过来，扭开那棒状物体一拉是一把尖头、刀身较狭长、刀刃约二十多厘米类似刺刀的刀具。我右手执刺刀，左手拿下圆柱状刀套，冲向那群青年人。他们马上向城门牌坊跑去，而刘杰恒和刘灶棠也跑着超过我往娱乐城对面公路边的花坛。刘杰恒跑在最前面，追到其中一位拉住，讲“这个，是这个”，刘灶棠跟着追到，与刘杰恒将那个男青年摔倒在地，我上前用刺刀刺那男青年的腰部，但由于刀头有厚厚的胶布缠住，刺不进去。跟着，对方有六、七个男青年过来，其中三、四个手拿摩托车防盗锁打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用石块扔中我右耳边，还用手中的短防盗锁打中我的右嘴角。我解开胶布，右手正面刺那个打我的男青年上身，这刀刺进去了。那男青年后退几步没倒地。接着，我看见刘灶棠被两个青年按在地上，又用石头砸刘灶棠的头部，我上前，一刀刺入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枪年右边背部。我拔出刀时，那男青年已经趴在刘灶棠的身上不会反抗。接下来的情况很混乱，我都不知道又怎样刺中一个男青年的身体，具体怎样刺和刺什么位置都不清楚。阿倩过来拉住我的手讲“不要打了”，我才停下来，而对方一个男青年（指陈某华）也大喊“算了，不要打了”。我当时认为已经出气了，也讲“算了，不要打了，走”。刘灶棠讲“我走不了，他咬住我”。我去讲那个咬住刘灶棠的男青年拉开，刘杰恒也跑过来帮忙拉。那个喊“不要打”的男青年拉开双方，并讲“算了，我对不起，不要再打”之类话，我拉开刘灶棠走，看见对方被我刺伤的穿白色衣服男青年扶上摩托车走了，我才和刘杰恒、刘灶棠向向星河娱乐城走。走几步发现不见了刘灶棠，就到星河娱乐城问。之后见到警车来了，我将刀扔在花栏边，和刘杰恒逃跑了，因身上有血迹，由刘杰恒带着刀埔田村一户人家的天台换了衣服。两个人随后乘朋友“斋路”的车到增城市区下车后，各自分开了。（2）同案犯刘灶棠供述：2006年10月18日晚约9时许，刘剑波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朋友生日，叫我到星河娱乐城喝酒。当时我在增城，就开我的车载黄金培、刘杰恒、阿倩及阿倩的两个朋友一起，在当晚11时左右到龙门县永汉镇的星河娱乐城。我们六个人在星河娱乐城09号房喝酒约20分钟，刘杰恒、黄金培、阿倩等五人要到楼下。一小时后，刘杰恒、黄金培到09房找我，不知说他们还是阿倩等三个女孩子在楼下被人打，黄金培向我要车钥匙后和刘杰恒一起下楼，我跟着下楼，看见黄金培到我的车上拿了一把我放在车上的类似水果刀的刀，把车钥匙给回我，然后扭开刀套交给我。黄金培手拿着刀冲出娱乐城的门牌楼坊，我跟着冲出到娱乐城对面公路的花坛时，刘杰恒和黄金培指着那伙人说“是他、是他”。于是黄金培和刘杰恒在花坛的右手边追去，我就从左手边包抄，我包抄迎头跑来的一名白色衫的男青年，他当即打我一拳面部，我还手打回他一拳面部，又用刀套打他的头部，然后我抱住他的腰并将他按倒在地，并用刀套打他，接着我被他反压住，后来，我又被穿白色衫男青年的帮手拦住我的脚，接着，我就被穿白色衫的男青年和他的帮手围住来打，后又被他们中的一个人手拿着一条长木棍拼命打我头部，并用脚踢我，而阿倩哭着来拉我叫我不要打了，我被打得头部流血，被名叫“变色”的人用我的车送到旧玻璃厂的地方躲起来，后来被派出所抓获了。黄金培拿的刀时一把手柄圆筒状、黑漆皮，刀身长约35厘米、宽约1厘米，尖头、银白色、单刃，类似刺刀的狭长尖刀；刀鞘是一条铁质空心管。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龙门县************。中心现场位于畜牧兽药店门前与路边的绿化带之间的空地上，畜牧兽药店与绿化带距离为11米，绿化带南端西侧190㎝有一10×25㎝范围的滩状血迹，现场标识为④号，此血迹北面230㎝处、绿化带旁有一16×35㎝范围的滩状血迹，现场标识为⑤，此血迹的西侧290㎝处有一47×35㎝范围的点状血迹，现场标识为③，此血迹北侧190㎝有一22×11㎝砖块，现场标识为②，此砖块西面50㎝处有一80×50㎝范围的点滴状血迹，现场标识为①，绿化带距南端510㎝处见有一150×140㎝的绿化树被践踏痕迹，现场标识为⑧，此痕迹北侧240㎝处的绿化树上有一120×30㎝范围的点滴状血迹，现场标识为⑥，此血迹北面240㎝处的绿化带旁有一柴段，现场标识为⑦。现场提取血迹5份，砖块1块、柴端1条。8、鉴定意见（1）龙门县公安局公（龙）鉴（法尸检）字[2006]340A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分析意见：①死者李某源双眼结膜、四肢指（趾）甲苍白，此系大失血之征象；②死者李某源前额、右颧部、剑突部、双上肢、双下肢之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落，按其形态特征及损伤程度判断系与表面粗糙不平等物体（类地面）碰擦所致；③死者李某源左面部、颈部、胸部之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按其形态特征及损伤程度判断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并致右侧颈静脉破裂；由此可见，死者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右侧颈静脉破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2）龙门县公安局公（龙）鉴（法尸检）字[2006]340B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分析意见：①死者王某威双眼结膜、四肢指（趾）甲苍白，此系大失血之征象；②死者王某威左眼外侧、双上肢、左小腿之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落，按其形态特征及损伤程度判断系与表面粗糙不平等物体（类地面）碰擦所致；③死者王某威胸部右腋窝上缘、胸背部、左上臂之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按其形态特征及损伤程度判断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并致右肺破裂；由此可见，死者王某威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右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3）龙门县公安局公（龙）鉴（法伤）字[2006]34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分析意见：①伤者邱某敏右胸部之创口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尖刀）刺戳所致，并致失血性休克；②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属重伤。结论：伤者邱某敏的伤势属重伤。（4）惠州市公安局公（惠市）鉴（法物）字[2006]40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结论：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①上检见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死者李某源血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②、刘灶棠的黄色长裤（指“老爷车”牌长裤）和灰色运动鞋（指灰色胶布鞋）上均检见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死者王某威血的基因分型一致；（3）刘灶棠的白色衬衣（指白色格仔短袖衬衫）上检见人血，其基因分型与刘灶棠的基因分型一致；（4）现场提取的绿洲宾馆门口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以及现场提取的木棍、砖块上未检见人血。（5）龙门县公安局公（龙）鉴（法伤）字[2006]33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分析意见：①伤者刘灶棠头顶部、左颞顶部之创口，均创缘不整齐，按其形态特征及其损伤程度判断系被他人使用钝器（类棍棒）打击所致；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之规定，尚未构成轻伤，属轻微伤。②伤者黄金培右额部、面部之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落，按其形态特征及其损伤程度判断系被他人使用钝器（类拳头）打击所致；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之规定，尚未构成轻伤，属轻微伤。结论：伤者刘灶棠、黄金培的伤势均属轻微伤。9、综合证据（1）广东省龙门县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刘杰《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前科材料：犯罪嫌疑人刘杰恒1989年7月19日出生，案发时间为2006年10月18日。证实犯罪嫌疑人刘杰恒作案时虽然未满18周岁，但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无违法犯罪前科。（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以及广东省龙门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刘杰恒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06年10月20日被登记为在逃人员。证实2019年9月28日11时，龙门县公安局民警在广州增城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在广州市增城区**********鸿昇汽车生活馆门口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嫌疑人刘杰恒抓获。（3）龙门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人姚水清、叶某文所提到的绰号叫“疏忽”的人，经查此人真实姓名叫李某元，系本案的被害人，已死亡。（4）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惠市检二部量建〔2020〕Z27号量刑建议书以及刘杰恒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刘杰恒自愿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5）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惠中法刑一初字第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黄金培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刘灶棠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另查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惠中法刑一初字第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同案犯黄金培、刘灶棠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伟民、王刘冰物质损失人民币共计337058元。广东省龙门县法院（2011）龙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黄金培、刘灶棠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李养、王燕双赔偿物质损失人民币共计306951.3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杰恒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起因系由于被告人刘杰恒与同案犯黄金培二人与被害人王某威、李某源、邱某敏等人在娱乐场所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引起，前一部分的争执打斗已被他人制止分开，此事双方争执本已消失，而黄金培、刘杰恒以及同案犯刘灶棠出于泄愤报复心理，又持刀、铁管等工具追打被害人一方，激化矛盾从而导致案件升级，双方再次发生斗殴，造成被害人一方二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本案中，被告人刘杰恒在激化矛盾引起后一部分打斗上存在明显过错。但被害人王某威、李某源的死亡与邱某敏受重伤非被告人刘杰恒直接砍伤，其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刘杰恒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刘杰恒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杰恒犯故意伤害罪，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刘杰恒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理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杰恒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杰恒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刘杰恒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认罪、悔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刘杰恒与黄金培、刘灶棠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杰恒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李养、王燕双和李伟民、王刘冰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广东省龙门县法院（2011）龙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已判决认定黄金培、刘灶棠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李养、王燕双物质损失人民币共计306951.3元和李伟民、王刘冰物质损失人民币共计337058元，被告人刘杰恒应对该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灶新、黄秀香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杰恒于犯罪前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对其主张刘灶新、黄秀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人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有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灶新、黄秀香应在被告人刘杰恒财产中不足赔偿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杰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7年3月27日止。）二、被告人刘杰恒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李养、王燕双的物质损失人民币306951.3元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伟民、王刘冰物质损失人民币共计3370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刘杰恒没有财产或者财产不足以支付赔偿款，则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灶新、黄秀香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杨举添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任婷婷书 记 员 姚茂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