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34刑初6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灿，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天柱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3日被雷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山县看守所。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灿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符合审理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杨某灿承包雷山县2017年羊排异地生态移民扶贫搬迁工程项目二标段劳务，并招募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等民工进行劳动，在工程项目已完工、工程项目劳务费已全部支付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某灿未将劳务费用于支付民工劳动报酬，而是将获得的劳务费转移用于购买鱼塘和支付其他债务，逃避支付民工劳动报酬，导致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等43名民工工资共计208952元被拖欠，经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和2019年6月18日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灿以转移财产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灿对起诉书指控的所欠民工工资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一、欠民工工资只有17万元至20万元，起诉指控与事实不符，应当以我与民工对账为准；二、我与发包方还没有进行结算，至2018年6月份前的劳务费，发包方只支付了85%，而之后的劳务费，发包方一点都没有支付，到现在还欠我几十万元，并不是我不支付民工工资；三、工程全部结束后，我一直在想办法筹款支付民工的工资，而且把自己唯一的一套房子都卖掉用于支付劳务费，自己没有转移财产、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四、劳动监查部门没有告诉我他们处理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我只收到一条信息，但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民工工资的问题。综上所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法庭给予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杨某灿以贵州凯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雷山分公司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雷山分公司将雷山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二标段工程的47＃-52＃楼提供分包劳务分包给贵州凯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后，贵州凯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该分包劳务工程承包给被告人杨某灿，由其组织进行施工。被告人杨某灿在实施项目过程中，招募了以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等为代表的民工进行劳动，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等人又招集了许多民工参与自己一起完成劳务工作。2018年7月，工程项目完工，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二标段工程的47＃-52＃楼提供分包劳务结束。经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雷山分公司与施工方进行结算，并将工程项目劳务费全部支付给被告人杨某灿，但被告人杨某灿未将结算所得劳务费用于支付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等民工的劳动报酬，而是将结算所得劳务费转移用于购买鱼塘和支付其他债务，逃避支付民工劳动报酬，导致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为代表的43名民工工资共计208952元被拖欠。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民工投诉后，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并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6月18日和2019年6月20日下达了以雷人社监令字［2018］第21号和雷人社监令字［2019］第11号、第1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依法限期被告人杨某灿进行整改，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但被告人杨某灿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由于被告人杨某灿逃匿，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以手机短信的方式推送给被告人，同时在被告人杨某灿的经营场所进行张贴。同时查明，工程项目完工经结算后，截止2018年6月4日，被告人杨某灿尚欠王某、杨某3、韦某花等民工劳务工资30余万元。被告人杨某灿于2018年6月5日结算得工程劳务费60万元，6月6日结算得工程劳务费40万元。6月5日，被告人杨某灿用该款分13次向谢某支付其购买鱼塘的承包费12.68万元，6月6日分三次将35万元转入其胞弟杨某6的公司账户，6月7日分三次将11万元转入其胞弟杨某6的公司账户。在此期间，杨某灿支付民工劳务工资10余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杨某灿欠43名民工工资共计约20.89余万元（最终以双方兑账为准）。其中欠王某等18名工人劳务费63000元（截止2020年5月9日）、欠杨某3等14名工人劳务费59640元（截止至今）、欠韦某花等8名工人劳务费61312元、欠杨某1等3名工人劳务费2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案件的来源，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的时间，被告人被拘留和逮捕的时间等相关事实。2、被告人免冠照片、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某灿已年满18周岁等个人信息，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案件处理相关证据：（1）投诉登记表、劳动维权投诉告知单、被拖欠劳动工资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因被告人杨某灿拖欠农民工的工资，被拖欠工资人员王某、杨某3、韦某花等人向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投诉的事实。（2）被拖欠工资人员王某、杨某3、韦某花等44人的陈述材料。证实王某、杨某3、韦某花等44人在被告人杨某灿承包的工地进行劳动，被拖欠工资的事实。（3）对被拖欠工资人员杨某2、杨某生、潘某德等10人的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某灿拖欠杨某2、杨某生、潘某德等10人劳动工资的事实。（4）雷山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二标段劳务费结算单、拖欠民工工资清册、银行代发农民工工资表。证实拖欠劳动者工资的情况。（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实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雷山县人社局接到王某、黄某、杨某1等人投诉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资问题后，进行立案调查的事实。（6）委托书。证实王某、肖某超接受部分劳动者的全权受权委托，办理和代领所欠工资的事实。（7）证明、欠条、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杨某灿向部分劳动者结算劳动工资，每人应得工资、已支取（支付）工资和尚欠工资情况的事实。（8）关于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杨某灿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实2018年9月20日，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王某、杨某3、韦某花等人的投诉称被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杨某灿）拖欠工资，金额达31万余元，涉及人数43人。经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两次对下达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杨某灿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后，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杨某灿拒不改正，后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25日将该案向公安机关移送等经过。（9）雷人社监令字[2018]第21号和[2019]第11号、[2019]第1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各一份、送达回执、照片等。证实被告人杨某灿因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向被告人杨某灿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杨某灿逃逸，决定书无法送达，将决定书在杨某灿经营场所进行张贴的事实。4、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案件移送书。5、调取证据通知书、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雷人社案移字[2019]2号涉嫌犯罪案件补正相关印正资料及责令支付文书号不一致的情况说明、雷人社监令字[2019]第1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拖欠工人工资清册、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灿拖欠工人工资被投诉，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立案调查，并以决定书责令被告人支付拖欠的人工工资，并将决定书在被告人杨某灿经营场所进行张贴的事实。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灿借款明细表、借条、杨某灿班组付款交易明细及相关结算单、工资发放表、承诺书、劳务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杨某灿工商银行卡交易信息等。证实被告人杨某灿借支工程的金额和具体时间，每次领取工程款的时间、金额，向拨付工程款单位承诺发放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杨某灿于2016年7月18日在凯里市开发区购买了一套商品房的事实。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某灿之妻拥有的银行卡及卡号。9、证人谢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被告人杨某灿于2018年6月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或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鱼塘转让费12.68万元给谢某的事实。10、证人谢某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某灿就是转包其鱼塘并支付转让费14.68万元的人的事实。11、证人张某、李某1、谢某、杨某6、唐某、陈某的证言。证实鱼塘承包、转包的过程，被告人杨某灿支付鱼塘转让费14.68万元的事实。12、证人段某的证言、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费结算单。证实被告人杨某灿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雷山分公司签订了编号雷移民二标080号、089号两份“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劳务结束后双方进行结算的情况。13、转账记录、支付明细、借条、领条。证实被告人杨某灿从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雷山分公司财务处支取款项的事实。14、被害人杨某2、莫某、杨某1、杨某3、黄某、金某、杨某4、杨某5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杨某灿欠杨某2工资5760元、欠莫某工资1080元、欠杨某1工资4270元、欠黄某工资9030元、欠金某工资6998元、欠杨某4工资13400元、欠杨某5工资3600元，欠杨某3工资8610元、另外欠其他14名工友的工资59640元。15、关于杨某灿欠我劳动工资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灿欠王某兵工资9279元、欠韦某仁工资523元、欠韦某林工资15680元、欠韦某花工资15763元、欠杨某生工资8670元、欠李某杰工资7890元、欠杨某伟工资8460元、欠潘某德工资2250元、欠李某工资6300元、欠刘某波工资950元、欠余某智工资1350元、欠刘某坤工资950元、欠刘某成工资950元、欠潘某刚工资450元、欠刘某兵工资5700元、欠吴某贵工资1350元的事实。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证实扣押被告人杨某灿的手机情况以及查询其电话号码属外省号码，本省无法查询的事实。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某灿在雷山县无不动产、无个人车辆的相关信息的事实。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杨某灿结算工程款后，资金流水情况。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民工到家中讨要工资，杨某灿跟自己讲其经营鱼塘的相关情况的事实。20、被告人杨某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某灿承包了雷山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二标段工程47＃-52＃楼的分包劳务工程，同时组织并招募了以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等为代表的民工进行劳动，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等人又招集了许多民工参与自己一起完成劳务工作。分包劳务工程结束后，经工程发包方与杨某灿进行结算，并将劳务费全部支付给被告人杨某灿。杨某灿与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等民工进行结算，截止2018年6月4日，被告人杨某灿尚欠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等民工劳务工资30余万元。被告人杨某灿结算收到工程劳务费后，除了少部分用于支付劳务费外，将其余所得劳务费转移用于购买鱼塘和支付其他债务，逃避支付民工劳动报酬，导致王某、杨某3、韦某花、黄某为代表的43名民工工资共计208952元被拖欠。被告人杨某灿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王某与杨某灿的对账单，证实杨某灿支付给王某的工资情况，杨某灿只在公司支取应付王某的工资三十多万，实际杨某灿已付给王某四十多万，应当支付给王某的工资在公司认可是四十九万到五十万左右，但是公司没有全额支取给杨某灿。2、1-5月杨某灿支付工人工资凭据（部分），证实该份凭据是杨某灿从公司打印没扣税之前的凭据，凭据上的金额是公司付支取给杨某灿1-5月的工人工资。以上公诉机关出示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某灿当庭出示的证据，经审查，被告人出示的上述证据未与公司以及工人进行对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其出示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其未拖欠民工工资的辩解，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灿以转移财产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且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灿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尚欠民工劳务费约17-2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某灿提出的自己确实还欠王某等人劳务工资17万元至20万元，但最终应以双方最后结账为准以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杨某灿提出的自己只是拖欠民工工资，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雷山分公司没有按合同的规定支付或全额支付劳务费，造成自己拖欠民工工资，自己并未犯法，应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雷山分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劳动监查部门没有告诉自己他们处理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只收到一条信息，而且自己一直在想办法解决民工工资的问题，在6月5日和6月6日结算所得的资金已经全部用于支付民工劳务费和之前借款用来支付民工劳务费的全部债务，并未存在转移财产、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自己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意见和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杨某灿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杨某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灿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先胜人民陪审员  余 俊人民陪审员  李 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艳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逸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藏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1名劳动者3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5000元至2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10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3万元至10万元以上的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