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8民初501号原告：张贵平,男,1958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英,男,1974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勇，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侯雪梅,女，1968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静，女，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贵平与被告张志英、第三人侯雪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贵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被告张志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勇、第三人侯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贵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第三人及被告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办公用房及加油设备等全部资产；3、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全部印章及证照、批复文件、资料的原件，具体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并新汽组办第116号山西省新能源生产(经营)单位证书一份,【2009】并公消(验)第126号《太原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机构信用代码证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发票领购本一份,公章、法人名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银行查询卡一张,电子支付密码器一个,《税务文书送达回证》一份,《尖草坪国税通知书》两份,《纳税人专用发票票种核定表》两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位置平面图、场地证明各一份,《山西建设工程电气消防检测报告》一份,尖草坪区向阳镇西村村委会《任命书》两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一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一份,《关于向阳镇西村新建太原市新康甲醇加油站用地的预审意见》一份,《非公司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申请书》一份,【2006】并公消(审)第649号《太原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设计消防审核意见书》一份,尖公消监防第9号《易燃易爆化学物品消防单位审核档案》一份,《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一份,太原市清洁燃料汽车领导组办公室文件并燃汽组办【2009】42号《关于建设新康甲醇燃料加油站的报告》一份,太原市尖草坪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草坪安监字【2009】16号《关于同意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加油站新建项目的报告》一份,《太原市2006年分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一份,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草坪发改字【2005】82号《关于对尖草坪区向阳镇西村村委会建设新康甲醇加油站的批复》一份；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判决《加油站转让协议》解除之日止以27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暂算至2020年3月的违约金为35.1万元)；5、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以下简称“加注站”)由原告和第三人投资建设并经营。2017年1月14日,原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约定:原告、第三人将加注站的全部资产、各项经营资质、各种证照资料转让给被告；转让费共750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被告预付200万元作为定金,双方商定,余款将在被告接手加注站日支付原告100万元，于2017年8月支付200万元,剩余尾款250万元于2018年1月底结清；被告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每延期一个月支付转让费余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第三人依约向被告交付了加注站全部资产、全部印章、证照、批复文件、资料的原件及实际经营权,但时至今日被告仅支付转让费480万元,剩余270万元始终未支付。原告曾多次催要未果。2019年11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第三人将加注站的所有股权及权益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对该加注站享有完全的所有权。鉴于被告丧失诚信,严重拖欠转让费的事实,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敬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志英辩称，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原告无权要求解除涉案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务合同。原告和第三人作为该协议的乙方（转让方），负有向受让方交付证照、资产、办理变更手续等合同义务；被告作为该协议的甲方（受让方），负有支付转让价款等合同义务。根据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在原告未能依约履行将土地租赁协议等甲方依法经营所必须的证件变更至被告名下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向原告和第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加注站登记为集体企业不假，但西村村委会并非实际投资主体。企业登记只起到对外公示的作用，在登记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下，应当以实际情况判断企业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归属。因此，村委会无权决定加注站是否变更法定代表人。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加注站虽然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现实生活中与登记情况不符的企业有很多。关于企业的所有制的界定，依法应当以实际投资的来源而非登记为准。加注站虽然属于危险行业，但国家并没有在法律、行政法律的层面上禁止或者限制民营资本进入该行业，更没有禁止或者限制加注站的转让。只要加注站按照规定办理、领取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的证照，即可合法经营。综上所述，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行为并未违约。原告关于解除合同、返还资产、证照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侯雪梅陈述，其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张贵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加油站转让协议》、《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手续移交表明细》、明细中相关手续资料的复印件、《协议书》、借条、关于西村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的说明、被告张志英的失信被执行人的查询信息结果、（2018）晋0108执402号执行裁定书、（2019）晋0108执恢155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被告张志英依法提交了加油站转账协议、已付款明细和相关的收款收据、加油站营业执照、第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类型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张贵平，经营范围车用甲醇汽油（M85）、润滑油的销售。2017年1月14日，被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及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合同标的。本合同转让的是太原市尖草坪区西村新康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该加油站的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力包括但不限于：1、加油站已有的全部资产、执照、文件批复等；2、本合同的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为集体用地；3、加油站其他资产清单。……三、转让费及支付方式。转让费共750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甲方预付2000000元作为定金，余款甲乙双方商定，将在甲方接手加油站日支付乙方1000000元，于2017年8月支付2000000元，剩余尾款于2018年1月底结清2500000元。甲乙双方以收据、银行汇票、汇款凭证为依据。四、资产交付，证照变更。1、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第一条1、2、3款所列财产及证照；2、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乙方交付甲方加油站所有工程资料（加油站设计图纸、建筑施工图纸、竣工验收图纸、资料等），加油站设施、设备等的合同、发票和保修证明等相关原件及资料移交甲方；3、合同签订后30日内乙方负责将土地租赁协议等甲方依法经营所必须的证件变更至甲方名下；……六、违约责任。……3、甲方如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每延期一个月支付转让费余额的千分之五（5‰）的违约金，但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4、甲方双方商定，如甲方因自身原因资金出现问题，按此前甲方交付乙方转让费的金额折算成租赁加油站费用，每年租赁费600000元……。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22日，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涉案加注站全部资产及加注站全部印章及证照、批复文件、资料的原件,具体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并新汽组办第116号山西省新能源生产(经营)单位证书一份,【2009】并公消(验)第126号《太原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机构信用代码证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发票领购本一份,公章、法人名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银行查询卡一张,电子支付密码器一个,《税务文书送达回证》一份,《尖草坪国税通知书》两份,《纳税人专用发票票种核定表》两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位置平面图、场地证明各一份,《山西建设工程电气消防检测报告》一份,尖草坪区向阳镇西村村委会《任命书》两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一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一份,《关于向阳镇西村新建太原市新康甲醇加油站用地的预审意见》一份,《非公司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申请书》一份,【2006】并公消(审)第649号《太原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设计消防审核意见书》一份,尖公消监防第9号《易燃易爆化学物品消防单位审核档案》一份,《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一份,太原市清洁燃料汽车领导组办公室文件并燃汽组办【2009】42号《关于建设新康甲醇燃料加油站的报告》一份,太原市尖草坪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草坪安监字【2009】16号《关于同意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加油站新建项目的报告》一份,《太原市2006年分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一份,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草坪发改字【2005】82号《关于对尖草坪区向阳镇西村村委会建设新康甲醇加油站的批复》一份。另查明，2010年4月1日，甲方（出租方）太原市尖草坪区向阳镇西村与乙方（承租方）侯雪梅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与转让的标的。甲方将本村建设用地承包经营权给乙方使用，位于康西公路西侧，新兰公路南侧，长91米，款64.5米，共计8.8亩土地以承包形式转让给乙方从事加油站经营使用……二、租赁期限。租赁土地使用经营权年限为三十年，即2010年4月1日起2040年4月1日止……五、双方权利和义务……6.乙方假如将出租土地转让、转租、抵押，必须经过甲方同意方可履行。……2019年11月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建设；二、双方于2017年1月14日于张志英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将该加注站全部资产及各项经营资质转让给张志英。但张志英始终不能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协议，收回加注站；三、现乙方将该加注站的所有股权及权益转让给甲方，且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了相应对价。乙方确认：甲方对该加注站有关的全部资产、全部权益、与张志英之间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项下权益、以及将来可能发生的拆迁补偿权益等均享有完全的所有权。今后该加注站一切债权债务、安全责任与乙方无关。四、乙方将配合甲方对张志英采取诉讼或其他合法方式以收回加注站，出具相关的授权委托书，配合甲方出具必要的证据材料。……2020年6月3日，太原市尖草坪区向阳镇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西村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的说明》，载明“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是登记在我村名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法定代表人是张贵平。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作为特殊行业，涉及的安全、消防等关键因素。多年来，该法人经营期间，没有出现过任何安全、消防等事故。该加注站不宜更换法定代表人。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用地是我村集体土地，我村与侯雪梅签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基于村集体土地的特殊性质涉及本地村民，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该《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有效期内，我村不能变更承租方主体。”再查明，2018年9月27日，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08执4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文书中列明被执行人张志英，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执行依据文号（2017）晋0108民初1433号民事调解书。又查明，2017年1月14日被告支付涉案加注站转让费2000000元；2017年3月16日被告支付转让费1000000元；2017年6月28日被告支付转让费200000元；2017年7月6日被告支付转让费300000元；2017年9月8日被告支付转让费300000元；2018年1月19日被告支付转让费480000元；2019年7月6日被告支付转让费200000元；2019年8月2日被告支付转让费200000元；2019年9月1日被告支付转让费50000元；2019年10月3日被告支付转让费50000元；2019年11月2日被告支付转让费160000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支付转让费170000元；2020年1月18日被告支付转让费290000元。以上共计5400000元。被告自认后又取回70000元，被告共计支付涉案加注站转让费53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涉案转让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首先，从涉案转让协议的目的来看，系原、被告双方通过转让费的支付，变更涉案加注站的经营资质等相关权利，包括将涉案加注站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依据（2018）晋0108执402号执行裁定书、（2019）晋0108执恢155号执行裁定书可以确认被告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并不具备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资格。被告因其自身涉诉行为导致涉案加注站的法定代表人无法变更至其名下，该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行使解除权。其次，根据庭审认定，被告自2020年1月18日至今未支付剩余转让费，经原告催要，现仍未履行，被告的行为属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主张解除涉案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加注站全部资产及相关证件文件资料，根据庭审认定，涉案加注站现由被告经营，且原告已将相关证件文件资料移交给被告，现涉案协议予以解除，被告理应返还原告涉案加注站印章、证照、批复文件资料等原件，具体材料以庭审核实的相关证照文件材料为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的效力，但该赔偿只限于可得利益损失。本案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所造成的利益损失，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本案原告未将涉案加注站相关证件及涉案土地租赁协议承租方变更至被告名下，一方面系涉案土地租赁协议的出租方即太原市尖草坪区向阳镇西村村民委员会明确不得变更承租方属事实不能履行，另一方面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内对原告提出变更主张，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合同系双务合同，被告基于涉案转让协议也有向原告支付转让费的行为，现因涉案转让协议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虽被告庭审中并未提出反诉请求，但为避免因单方返还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原告理应返还被告已支付转让费，但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约定，应按照每年600000元租赁费抵减转让费。具体数额以庭审核实的被告已支付的转让费5330000元，扣除被告于2017年1月22日接收涉案加注站全部资产及相关证件资料之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计3年8个月租赁费2200000元，故原告应返还被告转让费31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贵平、第三人侯雪梅与被告张志英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二、被告张志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贵平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燃料加注站办公用房及加油设备等全部资产；全部印章及证照、批复文件、资料的原件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并新汽组办第116号山西省新能源生产(经营)单位证书一份,【2009】并公消(验)第126号《太原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机构信用代码证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发票领购本一份,公章、法人名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银行查询卡一张,电子支付密码器一个,《税务文书送达回证》一份,《尖草坪国税通知书》两份,《纳税人专用发票票种核定表》两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位置平面图、场地证明各一份,《山西建设工程电气消防检测报告》一份,尖草坪区向阳镇西村村委会《任命书》两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一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一份,《关于向阳镇西村新建太原市新康甲醇加油站用地的预审意见》一份,《非公司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申请书》一份,【2006】并公消(审)第649号《太原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设计消防审核意见书》一份,尖公消监防第9号《易燃易爆化学物品消防单位审核档案》一份,《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一份,太原市清洁燃料汽车领导组办公室文件并燃汽组办【2009】42号《关于建设新康甲醇燃料加油站的报告》一份,太原市尖草坪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草坪安监字【2009】16号《关于同意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康甲醇加油站新建项目的报告》一份,《太原市2006年分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一份,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草坪发改字【2005】82号《关于对尖草坪区向阳镇西村村委会建设新康甲醇加油站的批复》一份。三、原告张贵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张志英转让费313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原告张贵平负担1580元，被告张志英负担9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琴人民陪审员 董艳辉人民陪审员 李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池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