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234号原告：大数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大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达生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袁山贝村小龙工业区袁山贝大道**。法定代表人：邓婉薇，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成，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大数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数天下公司)与东莞达生制衣有限公司（简称东莞达生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月2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数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被告东莞达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数天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款44万元、违约金4.4万元；2、判令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生产智能系统一期开发服务。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合同总金额88万元”。第十条第3款约定：“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26.4万元；（2）需求设计完成，经甲乙双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26.4万元；（3）工作成果经系统终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20%，即17.6万元”。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1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现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需求设计及成果的工作，但被告拒绝配合原告进行验收，且拒绝支付工作对应的第2、3阶段款项。被告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本合同，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技术服务款及违约金，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东莞达生公司答辩称：已按照进度超额支付项目款项，总额已经达到56.4万元，原告逾期交付合同约定项目，是违约一方，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审理过程中，因本案同（2018）京73民初1024号为同一合同、同一法律关系引发的纠纷，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同（2018）京73民初1024号案中的证据，具体证据名称与证明目的同在案中所述。原告大数天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前述事实与理由部分的真实性；2.《技术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待开发软件需求作出约定，原告按照该份需求给被告制作软件；3.需求设计文档确认单及需求设计文档，证明2017年9月28日双方确认设计文档；4.微信记录，证明软件已经在被告工厂布置好并运行；5.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18日致被告詹总的邮件，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向被告发出验收申请遭拒，被告不提供验收便利、拒绝验收，被告违约；6.2018年4月25日原告致被告的函及快递单，证明原告再次给被告发送验收文件、单方进行验收并催促被告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东莞达生公司对证据1《技术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技术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东莞达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信用信息公示，证明诉讼主体适格；2.《技术服务合同》，证明《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了交付时间、价格与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的处理；3.《技术协议书》，证明《技术协议书》详细列明原告的团队结构，并约定了被告对原告团队成员的人员组成与人员变更的具体要求；4.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56.4万元；5.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56.4万元；6.（2019）粤莞东部第006018号《公证书》，证明东莞达生公司提交证据中的聊天记录部分均真实、合法、有效,其中跟uney的聊天记录证明系统上线预测试一直未完成，以及证明东莞达生公司多次（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8年3月21日、4月1日、4月9日、10日、11日）要求大数天下公司派人到东莞达生公司实现系统上线，或要求李大威到东莞达生公司协商；7.群聊聊天记录，证明大数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威于2017年11月24日建群，邀请uney、潘轶凡（微信名：绝赞挖矿中）和东莞达生公司总经理詹静君入群，并要求潘轶凡“说一下云姐现在遇到什么问题了？流程能不能走下去？”但潘轶凡没有任何回应；8.东莞安利泰制衣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证明东莞安利泰公司是独立法人，住所地位于东莞市常平镇金美村金兴工业园金兴路**；9.东莞安利泰制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大数天下公司至今没有在东莞安利泰公司安装及上线试运行生产智能系统；10.东莞达生公司向大数天下公司发出的通知书，证明因大数天下公司违约，东莞达生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将通知送达大数天下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大威，要求大数天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11.中国邮政快递单，证明目的同证据10；12.邮政快递查询，证明目的同证据10；13.东莞达生公司詹静君与大数天下公司李大威2017年10月26日聊天记录，证明东莞达生公司并没有拖欠大数天下公司任何款项，事实上，东莞达生公司已经超额支付项目款；14.东莞达生公司詹静君与大数天下公司李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大数天下公司技术团队人员离职，是因为其公司内讧，与东莞达生公司无关。东莞达生公司提交以上证据，整体证明东莞达生公司并未违约，并已支付超额款项，对方因为内部原因，所以项目并未运行完毕。大数天下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受托开发软件已可以运行，但对方一直拒绝验收，且一直未提交任何问题；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7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9、10、11、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3、14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一：2017年8月22日，甲方东莞达生公司与乙方大数天下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项目为：生产智能系统一期项目（简称开发软件）。合同第三条约定：1、本次技术服务交付的时间为签订合同后6个月内；2、软件开发分为3个里程碑阶段，具体阶段工作如下：完成需求设计及确认；完成生产智能系统上线试运行；系统上线试运行后完成项目验收。合同第六条约定：1、自软件交付通过之日起，甲方拥有15天的试运行权利。2、如由于乙方原因，软件在试运行期间出现故障或问题，乙方应及时排除该方面的故障或问题。3、乙方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排除故障或处理问题。如以上故障或问题影响软件基本功能和目标的实现，且排除故障或处理问题的时间超过30个工作日，则视为乙方交付违约，除非上述故障和问题是由甲方引起的。合同第七条约定：1、软件试运行完成后，甲方应及时按规定对该软件进行系统验收。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递交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验收通知书的7个工作日内，安排具体日期，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完成软件系统验收。2、如属于乙方原因致使软件未通过系统验收，乙方应排除故障，同时延长试运行期限15工作日，直至软件系统完全符合验收标准。3、如属于甲方原因致使软件未通过系统验收......甲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验收，乙方有权以其认为合理的方式进行单方面验收，并将验收报告提交甲方，即视为软件系统验收已经通过。乙方在进行单方面验收时，甲方应提供验收便利。如甲方在乙方提出单方面验收后的7个工作日内不提供验收便利，则视为该系统已经通过验收。合同第十条约定：1、合同总金额为880000元；3、结算方式及期限：（1）本合同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人民币264000元；（2）需求设计完成，经甲乙双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凭《需求设计确认书》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人民币264000元；（3）本合同工作成果经系统终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内，凭《系统终验收报告》支付合同总价20%，即人民币176000元；（4）总价的20%作为质保金，即人民币176000元，在质保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交付违约。乙方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如开发工作延时，甲方同意给予乙方30日的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如乙方在宽限期内仍未依据本合同的规定完成和交付本合同所规定的项目，除依约支付违约金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采取补救措施，并继续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1）每延期1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2、付款违约。（1）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1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3）如乙方选择终止合同，甲方应按已交付和已完成的软件的价格向乙方付款。甲方付款后，乙方应向甲方交付已付款的软件。甲方如要在以后使用所接受的软件，仍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使用。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特殊情况时，甲、乙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合同的，要求变更一方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征得对方同意后，双方在规定的时限内（书面通知发出7天内）签订书面变更协议，该协议将成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未经双方签署书面文件，任何一方无权变更本合同，否则，由此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合同第二十条约定：附件一：《达生制衣生产智能系统一期技术协议》。事实二：2017年8月22日，甲方东莞达生公司与乙方大数天下公司签订《达生制衣生产智能系统一期项目技术协议书》（简称《技术协议书》）。合同约定：本技术协议书定义了甲方和乙方在本项目中约定的具体实施范围、任务、资源计划、实施计划、基本假定和交付项等内容，如与其他协议或约定存在差异，以本技术协议为准。本技术协议将作为项目执行过程控制和管理的指导性文件。合同第二条约定：2.1项目交付物。说明：本期软件系统许可包括达生制衣和安利泰两个制衣厂，整体现场实施部署、调试和上线。合同第四条约定：4.2项目职责分工。甲方明确项目业务目标，描述、提供和确认业务需求、业务流程、业务变更、相关文档等......参与业务测试，确认测试结果，判断功能验证的结果是否正确无误......接受系统培训,并负责内部知识转移；参与系统试运行，提出正式转移的制约条件及变换条件.......负责与乙方顾问确认各模块初始化及日常操作流程。乙方提供满足甲方要求的系统功能和系统性能的产品，提供实施开发服务......负责系统平台的部署、系统配置、调试......制定产品测试计划，对产品整体功能和性能进行综合测试，包括产品安全性、安装与卸载、异常情况处理等方面测试，保证系统达到用户要求;负责用户培训、技术人员培训。4.3实施开发人员。项目投标和签约时申报的实施团队人员必须和项目启动后实际执行的保持一致。要求乙方必须充分保持实施开发团队人员的协调和稳定，中途不得随意更换。若需变更会征得甲方同意，如果发生不可抗拒力造成的人员变更，会为甲方争取最大的可靠性，将人员风险降到最低。如乙方发生离职或因其他原因无法执行工作时，乙方负责安排合适的人员进行工作交接和承接。合同第六条约定：6.1验收条件。必须同时符合以下条件，项目方可进行验收：乙方完成技术协议中规定的全部项目实施服务和培训；乙方提交技术协议中规定的全部软件及许可；系统达到技术协议中的系统功能要求、性能质量要求；获取甲方验收报告；验收文档符合6.3规定的文档交付内容要求。6.2项目验收时间。符合验收条件，并于系统正式上线1个月内完成。事实三：2017年9月28日，甲方东莞达生公司与乙方大数天下公司签订《生产智能系统一期项目需求设计》。合同第一条约定：1.3项目范围。车缝车间生产智能系统包括：2家制衣厂，1、达生制衣车缝车间二层......2、安利泰车缝车间三层......，说明：本期已签订的达生制衣生产智能系统一期项目合同只包含达生制衣厂和安利泰制衣厂生产智能系统软件（车缝车间吊挂线）。合同第八条约定：8.1验收节点。项目在正式上线验收时间节点：项目上线后，一个月的时间为试运行时间，若在这一个月内，未出现无法解决的因为系统造成现场停线问题或因系统重大BUG问题造成现场流程无法执行的系统稳定性和操作性问题，则开始启动验收流程，并于系统正式上线两个月内完成一次性整体验收流程签字与确认。8.2验收标准。项目验收启动标准：乙方完成需求设计中所有功能的实施；所有功能是否合格标准按照需求设计中列明的功能说明与规则为准；所有统计分析报表数量和种类按照需求设计中提及报表统计查询为准；乙方完成系统关键用户（而非全部最终使用者，最终使用者的培训作业制造书由关键用户书写）的所有功能操作培训；乙方提交实施的软件及许可；系统功能经过测试满足需求设计并稳定上线；移转判断评审会议结论为通过的验收结论。事实四：东莞安利泰制衣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达生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共同委托原告大数天下公司开发生产智能系统。事实五：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2019）粤莞东部第006018号公证书中，东莞达生公司总经理詹静君与大数天下公司uney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东莞达生公司总经理詹静君要求大数天下公司进行系统上线测试，大数天下公司uney表示腾信公司已经撤人，原有团队除了uney其他人员都已离职，uney称“人都走了……怎么测……”东莞达生公司总经理詹静君与大数天下公司总经理李大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东莞达生公司要求大数天下公司派人到东莞达生公司进行系统上线测试，李大威表示东莞达生公司可以根据视频自行操作，詹静君表示根据视频无法操作。事实六：原被告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总金额为8800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1）本合同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人民币264000元；（2）需求设计完成，经甲乙双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凭《需求设计确认书》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人民币264000元；（3）本合同工作成果经系统终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内，凭《系统终验收报告》支付合同总价20%，即人民币176000元；（4）总价的20%作为质保金，即人民币176000元，在质保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2017年10月26日，东莞达生公司总经理詹静君与大数天下公司总经理李大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东莞达生公司与大数天下公司就付款方式进行重新约定，东莞达生公司按照“30%、30%、30%、10%”的比例支付开发费用，大数天下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并称东莞达生公司在已支付款项的基础上补足款项差额即可。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6月28日，东莞达生公司总经理詹静君向大数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李大威支付款项20万元，东莞达生公司称因为此时大数天下公司未成立（2017年7月27日成立），所以款项是委托公司员工直接打给大数天下公司的法人李大威。2017年9月1日，东莞达生公司向大数天下公司支付款项26.4万元。2017年11月2日，东莞达生公司向大数天下公司支付款项1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款项56.4万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合同解除的后果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述为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情形，大数天下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依据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东莞达生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主要取决于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2017年8月22日，东莞达生公司与大数天下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1、本次技术服务交付的时间为签订合同后6个月内；2、软件开发分为3个里程碑阶段，具体阶段工作如下：完成需求设计及确认；完成生产智能系统上线试运行；系统上线试运行后完成项目验收。合同第十条约定：3、结算方式及期限，（1）本合同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人民币264000元；（2）需求设计完成，经甲乙双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凭《需求设计确认书》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人民币264000元；（3）本合同工作成果经系统终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内，凭《系统终验收报告》支付合同总价20%，即人民币176000元；（4）总价的20%作为质保金，即人民币176000元，在质保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如开发工作迟延，东莞达生公司同意给予大数天下公司30日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大数天下公司的违约责任。合同第二十条约定：附件一：《达生制衣生产智能系统一期技术协议》。2017年8月22日，双方在《技术协议书》中对项目交付物、实施开发人员、验收条件、验收时间进行约定。2017年9月28日，双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第一里程碑阶段成果：《生产智能系统一期项目需求设计》，其中对验收时间节点、验收标准作出进一步约定。2017年10月26日，东莞达生公司与大数天下公司在微信聊天中就付款方式进行重新约定，东莞达生公司按照“30%、30%、30%、10%”的比例支付开发费用。庭审中，大数天下公司主张验收时间应以《技术协议书》约定为准、验收标准应以《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为准，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需求设计及技术成果的开发工作，但东莞达生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拒绝配合验收。大数天下公司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第七条第三款进行单方面验收，于2018年4月25日通过快递形式将验收材料邮寄给东莞达生公司，视为软件系统验收已经通过。东莞达生公司主张验收时间、验收标准应以《生产智能系统一期项目需求设计》为准，大数天下公司开发的生产智能系统软件未达到《生产智能系统一期项目需求设计》中8.2条规定的项目验收启动标准，所以项目至今并未进行验收，再次试运行阶段已经停滞，也未对大数天下公司人员进行培训，所以该项目未达到验收标准，未完成验收。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东莞达生公司与大数天下公司先后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技术协议书》《生产智能系统一期项目需求设计》，对验收时间、验收标准的进一步约定均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的变更。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变更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开发软件的验收时间、验收标准应以《生产智能系统一期项目需求设计》中的约定为准，付款方式按照“30%、30%、30%、10%”的比例支付开发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大数天下公司主张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义务并交付给东莞达生公司，但是大数天下公司提交的证据4微信记录、证据5大数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18日致东莞达生公司詹总的邮件，上述两份证据无法证明交付的开发软件符合合同验收标准，也无法证明大数天下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而系统验收应以如实履行软件开发义务且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为前提。同时，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第十条约定，大数天下公司与东莞达生公司约定合同付款方式为阶段性付款（四期），大数天下公司称其已经履行前两期合同约定，签订合同生效并完成需求设计，相应合同价款为总价款88万的60%即52.8万元。东莞达生公司先后向大数天下公司支付合同开发款项20万元、26.4万元、10万元，共计56.4万元。其中，大数天下公司主张当时口头约定20万元为冲抵尾款，但是缺少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认定东莞达生公司已经支付软件开发款项共计56.4万元。据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东莞达生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大数天下公司请求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审理过程中，因本案同（2018）京73民初1024号为同一合同、同一法律关系引发的纠纷，（2018）京73民初1024号案中，东莞达生公司请求解除与大数天下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技术协议书》。据此，本院认为，截至诉讼之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大数天下公司已将软件系统安装在东莞达生公司和东莞安利泰制衣有限公司，属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同时，根据东莞达生公司提交的（2019）粤莞东部第006018号《公证书》显示，东莞达生公司通过微信多次要求大数天下公司派人到东莞达生公司实现系统上线，或要求李大威到东莞达生公司协商，均未达成合意，可以认定大数天下公司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法定解除情形。此外，大数天下公司未履行《技术协议书》4.3条实施开发人员规定，其团队成员李勇、潘轶凡等相继离职，导致系统上线预测试一直未完成，且未安排合适的人员进行工作交接和承接，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情形。因此，大数天下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东莞达生公司请求解除《技术服务合同》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8）京73民初1024号案大数天下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收起诉状，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于2018年5月18日解除。二、合同解除的后果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上所述，东莞达生公司已经超额支付软件开发款项，履行付款义务，大数天下公司请求其支付技术服务款44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东莞达生公司如实履行支付软件开发费用的义务，未违反合同约定，大数天下公司请求其支付违约金4.4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数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达生制衣有限公司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于2018年5月18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大数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原告大数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