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721号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C-1529。法定代表人：乔龙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建辉与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麟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蝶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蝶麟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蝶麟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庭审中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判令蝶麟公司、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管家女士MrsHousekeeping”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蝶麟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蝶麟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管家女士MrsHousekeeping”上使用张建辉创作的名为“湿”的美术作品，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蝶麟公司辩称,一、涉案行为并非被告实施，我方自2013年7月12日之后已经处于未年审阶段，表明我司已经不打算使用该帐号，已经放弃了对该微博的管理与使用，该微博中存在大量的信息实属异常。根据微博平台管方的分析参照，该帐号可能处于被盗状态。二、退一步讲，该微博从文字内容上体现的是一种公益性，是对梅雨季节家电保养小知识的友情提示，提醒读者梅雨季节注意防潮这一季节对家电的影响问题，以及简易处理办法。该条微博的使用，不会影响原告对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会损害其合法利益，故应当认定该微博中对插图的使用构成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微梦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7日，新浪网登载了一篇标题为“有回南天问题@广东天气”的文章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配图，署名显示为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源文件，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2月6日。南方都市报社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对北京海淀法院的回复函》，显示：2013年10月1日开始，张建辉与南方都市报之间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张建辉投稿的作品，由南方都市报社支付稿费，版权归南方都市报社所有。但在2013年10月1日前，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也没有关于著作权归属的约定。2019年4月9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蝶麟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的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2019）豫许魏证民字第310号公证书显示：“管家女士MrsHousekeeping”是蝶麟公司认证的微博账户，2015年6月9日发表了主题为“#管家贴士#梅雨季节又来啦……”的微博博文，并配有配图，配图底部无张建辉署名。经对比，上述微博使用的配图与涉案作品一致。涉案微博转发0次，评论0人，粉丝数141人。蝶麟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使用张建辉作品的情况。张建辉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张建辉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对北京海淀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以及电子底稿截图、《对北京海淀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证明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蝶麟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张建辉明确被告侵犯其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依据张建辉提交的公证书，蝶麟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管家女士MrsHousekeeping”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蝶麟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蝶麟公司辩称侵权行为并非其实施，本院认为涉案微博认证主体为蝶麟公司，且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未实施侵权行为，因此对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蝶麟公司应对其涉案微博承担侵权责任。蝶麟公司辩称属于合理使用，不属于商业性使用，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系蝶麟公司运营，目的在于商业宣传，不管微博内容是否为宣传广告或时事新闻，均不影响其商业宣传性质，因此对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蝶麟公司辩称侵权行为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蝶麟公司的侵权行为虽发生在2015年6月9日，但张建辉系于2019年4月9日对蝶麟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张建辉要求蝶麟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认为蝶麟公司向张建辉书面致歉即可，无需同在其他媒体刊登，故对张建辉要求在《法制日报》和涉案微博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蝶麟公司的违法所得，张建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张建辉虽然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应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张建辉提交公证费500元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2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致歉函，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张建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20元，合计82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