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6刑初64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治山，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石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石门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揭卫，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环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治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7月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7月27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玉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段建辉、唐植棣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欢担任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治山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上半年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治山为了种植茶叶等农作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相关规定，在没有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且未经壶瓶山镇水田村村委会及南北镇南镇居委会居民李某2、李某3同意的情况下，先后雇请高某、陈某、张某1、朱某用挖机在壶瓶山镇水田村集体生态公益林区“吴家池”及“蛇形地”和南北镇南镇居委会居民李某2的“侯三屋场”责任山林、李某3的“侯三湾”责任山毁林种植茶叶并修建公路，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原有植被被大量毁坏，经石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林业工程师技术鉴定，被告人张治山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合计2.8026公顷（42.04亩），其中：一般林地30.6亩，特种用途林地11.44亩。主要犯罪事实分别如下： 1、2013年上半年至2018年正月，张治山先后雇请壶瓶山镇水田村村民高某（挖机师傅王某）、张某1及杨家坪村村民朱某的挖机在壶瓶山镇水田村集体生态公益林区“吴家池”及“蛇形地”毁坏林地修建公路、种植茶叶等农作物，经鉴定：非法占用特种用途林0.7628公顷（11.44亩）。 2、2017年5月间，张治山雇请陈某等人的挖机在南北镇南镇居委会居民李某2的“侯三屋场”责任山林、李某3的“侯三湾”责任山毁坏林地修建公路、种植茶叶等农作物，非法占用一般林地2.0398公顷（30.6亩）。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高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林权证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张治山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治山的行为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治山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治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占用的林地在2008年村委会授权的土地承包经营以及国土开发范围内。其辩护律师提出被告人张治山占用的是他人先前开发过的熟地，没有造成林地毁坏，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人情节轻微，应当从轻处罚。提交了民事判决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国土资源局文件、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人杜某、唐某1、康某1等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治山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请挖机在壶瓶山镇水田村集体生态公益林区“吴家池”及“蛇形地”毁林种植茶叶并修建公路，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原有植被被大量毁坏。经石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林业工程师技术鉴定，非法占用特种用途林0.7628公顷（11.44亩），其中修建公路占用面积0.3503公顷（合5.25亩）。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康某2的证言，系张治山妻子。证明2008年康村里安排张治山在吴家池看管山林，并给其划了一块地用于耕种，发了土地使用证，面积当时填的是10亩，之后张治山就在吴家池里先后种了烤烟、茶叶。通往吴家池只有一条在张某2老屋前面的简易路，还有两条就近的小路，分别在康某2、张某3的屋后。康某2、张治山因在吴家池种茶园，为了生产方便，张治山将张某2位于吴家池的老屋买下，并请了水田村的张武儿（同音）在张某2的老屋后面用挖机开了一条通往吴家池的简易路，另还请了挖机在鼓郑公路边上自家中养猪棚旁边至蛇形地修了一条通过吴家池的简易路。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的老屋位于吴家池内，吴家池原来是长着些小灌木的茅草山，八几年张某2在屋前挖了一条简易路通往南镇；张治山为了在吴家池种茶叶方便，在5年前购买了张某2的房子。现在张治山屋前公路以南整块吴家池都属于水田村的集体所有。2018年4、5月份张某2到吴家池看到老屋旁边被张治山挖了一条3、4米宽的公路，一直延续到张治山原来开荒种茶的地方，与张某2之前挖的小路不重合。 3、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张治山在蛇形地附近开荒了5亩左右的地种茶，2014年张治山开始扩地并且修了一条公路，还在张某2老屋旁修了一条路通往山上。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左右高某要王某开挖机帮张治山把一条小路挖宽、整平，当时两边的山林里都长着栗树、炭树等灌木林，没有种植什么茶树。 5、证人陈某、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水田村的张治山请陈某的挖机在吴家池里挨着青草坪村的一块山林地施工，由田某1负责施工，现场有一片七、八分面积的茶园，挖的时候直接将地上的灌木和杂木挖掉，高处挖平低处填平，面积大概一亩多。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外号叫张治山的人为了方便去山上种茶树便请朱某帮其在屋后挖条公路，朱某从张治山屋后养猪棚上面的一条小沟开始一直往北挖，挖到半山腰就接通了另一条老路，共花了半天时间，山上长的有杉树、杂木等，施工期间挖倒了几根树木，公路共长一、两百米，路宽约3.5至4米左右。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左右，张治山在山上有茶园，为了运茶方便其聘请张某1沿着张某2屋旁至吴家池山上挖条公路，挖路的地方是长着杂木、灌木的山林，施工时破坏了一些杂木和灌木，挖的路至少有一、二里路，大概2.5米宽。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现任壶瓶山镇水田村支部书记，张治山的屋场以及屋前的公路都属于水田村的集体公山；2011年左右在公路以上集体分山的吴家池湿地公园里挖过一条简易路，没有其余的分岔路，山上都是天然灌木林，现在山上到处都挖了岔路，而且很多地被开垦用于种茶叶等农作物，张治山就是其中之一；张治山挖路没有经过村委同意。 9、证人唐某2、张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在吴家池里种植农作物的农户为确认权属要求村委填写土地证，唐某2、张治山跟随村干部唐某3、张某3等人到山上指界。张治山指界说有10亩面积，填界时要求将他的土地边界填写到防火线，唐某2和张某3不同意，但最终如何填写两人不清楚；指界时除了郭某开垦的2、3亩地外，其余的地方都是山林，未曾开荒。 10、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明唐某3于2000年7月至2017年6月份担任水田村支部书记。水田村有两块大的集体公山都称为东山峰，张治山挖路开荒的吴家池就属于水田片区的东山峰山林，该山林原来只长着一些灌木和茅草；因为水田片东山峰和南镇大城湾与青草坪交界，交界处经常有人扯皮，唐某3便让张治山看管“东山峰”与南北镇交界的山林，并自行给其在位于大城湾和青草坪交界处填写了面积为十亩左右的林权证，后在国土局了解的情况该林权证登记的这十亩山林应属于南镇青草坪，因此张治山是根本没有相应使用权的。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现任壶瓶山镇水田村村主任；吴家池及蛇形地都属于水田村的集体公山，以杂木、灌木、茅草为主，还有少量的人造杉树；2008年完善二轮土地承包时，时任村支书唐某3和黄某到吴家池进行实地查看，张治山耕种的龚家湾垴上以及往南镇大城村方向的两块地总面积为10亩，唐某3支书说此为两乡交界要张治山看管好，张治山当时没有开过其余的山；张治山未经村里同意修了两条公路，在他房屋后的蛇形地修了一条大概长两百多米、宽4米左右的公路，另在吴家池修了一条长将近1公里、宽3米左右的公路，沿张某2老屋西头山边一直挖到山顶，到山顶后往西北方向延伸到小凸，并在小凸开荒，小凸离张治山房屋很近；张治山在修路时毁了一些灌木和杂木树。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肖某系水田村生态护林员，2017年有村民反映张治山在集体山林里开荒，经过派出所及政府来调查，张治山在吴家池沿张某2老屋旁开始往山上修路，挖到山顶后往北延伸到一个小凸，连接到张治山以前开荒的茶园里，这块小凸也被其开荒，这条路基本路宽3米左右，倒车平台宽5米左右，从新修的公路来看基本上都是灌木林、杂木树，以栗树、被子林为主，没有大树。 13、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的吴家池和大城村国土项目开发都不涉及水田村和鼓锣坪村的山林。 14、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明张治山在蛇形地的屋前的水泥路为界以南是公山，他不仅把屋修在那里还在上面开荒种植，为了争这块地张治山与村委打过官司，2016年下半年村委召开干部测评大会时，张治山在会上要求时任村支书唐某3收回吴家池是公山的决议，最终没有协商好。 15、林权登记台账、壶瓶山镇水田村集体山林林权图纸、石门县壶瓶山镇水田村出具的证明，证明壶瓶山镇水田村水田片的东山峰系特用林，242班号为水田村集体分山，系张治山毁林开荒区域；石门县壶瓶山镇水田村村集体林权证（证号××）一本共四家地（其中东山峰小班号242号，面积1116亩）已遗失，现正在补办林权证过程中。 16、壶瓶山镇水田村吴家池湿地公园地块卫星地图，证明吴家池湿地公园的基本地形情况。 17、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经证人张某2、张某4、郭某、龚某、张某1、朱某、唐某2、吴某、唐某5、宋某、康某1、张某5分别对吴家池或蛇形地集体山林开荒现场进行指认，进一步确认张治山开荒毁林的面积。 18、乙18-015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2019年6月10日经石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鉴定意见，其中壶瓶山镇张治山擅自占用特种用途林地面积0.7628公顷（合11.44亩），其中修建公路占用面积0.3503公顷（合5.25亩），被占用林地上的原有植被均被严重破坏。 19、石门县森林公安局壶瓶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证明水田村与张治山土地确权时发生争议的位置在地形图纸斑块1号与斑块2、3、4号之间的夹曹，面积为10亩，该面积未计算在张治山毁林开荒的面积内。 20、南北镇青草坪及壶瓶山吴家池国土开发项目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张治山毁林位置示意图，证明2001年青草坪及壶瓶山吴家池国土开发面积、张治山毁林位置的基本情况，其中张治山毁林占用的特种林地（林地小班号5、6、7、8、9、10、12、13、15、17号）不在国土开发范围内。 21、被告人张治山供述与辩解，供述1990年张治山搬到东山峰的蛇形地，2010年张治山居住的地方确权为水田村公益林山林，期间张治山在屋后开种了大约2亩的耕地用于种玉米等。2008年上半年，时任村长的唐某3、村委委员黄选志等人在东山峰山顶指了一块地让张治山耕种，2009年张治山拿到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土地经营权证，填写日期为2008年年底，面积10亩。张治山现在在吴家池种茶面积包含2008年村民委员会填的界址，还有一部分是接手的他人耕种过的土地。一共修建过三条公路，第一条是2016年下半年张治山为了运输茶叶方便，其聘请张某1帮忙从张某2屋旁至顶坪修建一条公路，修建途中有零星的树木。第二条是大路口公路，2017年10月底，张治山请了一个挖机师傅从顶坪往下修公路，贯穿到大路口，修建途中只有零星的灌木。第三条是修整屋后公路，2015年在屋后蛇形地整修了一条老公路，以前这条公路一段是水沟路，另一段是接了猪栏上面一点至另一条老路上，总共大概几十米，修建途中没有植被，是菜园地。修建的三条公路没有请示过村上、政府或者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 本案的综合证据： 1、线索来源及归案经过，证明张治山于2019年6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户籍资料，证明本案各被告人、证人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作证能力。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石门县人民检察院还指控被告人张治山涉嫌非法占用林地2.0398公顷（30.6亩），本院未予认定，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 起诉书指控： 2017年5月间，张治山雇请陈某等人的挖机在南北镇南镇居委会居民李某2的“侯三屋场”责任山林、李某3的“侯三湾”责任山毁坏林地修建公路、种植茶叶等农作物，非法占用一般林地2.0398公顷（30.6亩）。 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拟证明该起指控事实： 1、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在吴家池的侯三屋场有一块责任山林，与南镇公山、水田村交界，山上原来只有一些栗树、椑子树等灌木；2018年十月份左右，李某2发现侯三屋场山林的公路两边已经被张治山开荒种茶，茶园附近原有灌木植被都被砍掉，张治山开荒未经过李某2同意。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在雅基沙地划山指界凸和侯三湾各有一块山林，被水田村的张治山毁林开荒用于种茶；其中2017年李某3发现张治山在李某3位于吴家池大坝南坡的责任山上种茶，开荒的山林接近2亩。 3、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明南镇居委会的李某2、李某3两家的山与水田村的山相邻；2001年搞国土开发时李某2家的山林有6亩被开发过；2009年土地确权时李某2家的山除了那6亩以外没有开发耕种痕迹；2012年开始严某1发现李某2家的山被人陆陆续续开荒，听说是水田村的张治山所为。 4、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明2001年国土局在大城村搞开发，一个长沙老板在开发范围内种萝卜，因为亏钱跑了，2003年康某1的儿子龚健与侄儿龚佑斌、龚佑军在原先的国土开发土地上种萝卜，最后也亏了，种萝卜的地方大概有100亩；2019年张治山的爱人康某2找康某1证明说其家种的地都是康某1之前种过萝卜的地。 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01年张某5在吴家池公路边搭棚准备在国土开发面积上种萝卜，2002年在指认的国土开发内的一块地里中了两亩面积的萝卜，这两亩都是南镇的，当初除了种萝卜的2亩外其余都是山，跟没有开荒一样长有茅草和柴火，但现在看现场都种上了茶树。 6、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明2001年火电厂在茶厂的横冲和长湖（又称雅吉沙地）开发400亩地种蔬菜，下半年国土局又在大城村搞开发，按规划从大城村和茶厂交界的分水岭边修公路，一直修到郭春才的住处，公路大概修了2公里，山林开发100多亩，开发面积涉及的农户有唐金枝15亩、严某135亩、李某335亩、李金源10亩，开发面积估计100多亩，其中李某2的山林与水田村交界。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国土局在大城村搞国土开发253亩；开发地有界碑，水田村在界碑北面、大城村在界碑西面、青草坪在界碑南边，从界碑往吴家池沿公路挖了约18亩、往大城方向挖了235亩；经2019年12月3日指认地点：界碑往吴家池共分5块，第一块界碑老路口面积2589㎡、第二块在第一块南边（公路南边）面积74089㎡、第三块公路北边面积1931㎡、第四块在第三块的北边面积790㎡、第五块在第三块和小公路东边595㎡，总计12953㎡折19.448亩，与国土验收大体一致。 8、证人唐某5的证言，证明2001年唐某5担任南北镇国土所所长，当时县国土局决定在大城村实施国土开发，约600亩；所涉及的地方有大城村和青草坪村的集体山林。 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苏某开始担任石门县国土局测绘队队长，当时南北镇的大城村、壶瓶山镇的吴家池进行了国土项目开发。 10、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县国土局开发种蔬菜，当时在挨着吴家池水池边修了一条老路，但开发没搞起来，之后张治山没有经过村委同意就在吴家池里挖路、开荒种茶。 11、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县国土项目开发选在吴家池，田某2负责山林权属界定、土地发包、整地质量和面积的验收等工作，当时南镇大城村也在搞国土项目开发，因此鼓锣坪村沿着北面山脚修了一条宽2米左右的便道到大坝与大城村修的便道到相接，修路时两边没有人开挖过，全部都是灌木林。 12、证人唐某6的证言，证明2001年左右吴家池进行国土开发项目，唐某6负责带队和管账以及最后验收，吴家池面积有几百亩，最外面接到鼓郑公路属于鼓锣坪村，往里面一直到××镇××村，现都已规划到村里的生态公益林区。 13、李某2、李某3的林权证，证明李某2的位于南北镇××组××廖家屋场、燕麦地垭的林地基本状况；李某3的位于南北镇××组××的林地基本状况。 14、乙18-015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2019年6月10日经石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鉴定意见，其中占用一般林地面积2.0398公顷（合30.60亩），其中修建公路占用面积0.0887公顷（合1.33亩），被占用林地上的原有植被均被严重破坏。 15、壶瓶山国家自然保护区功能区划图、南北镇青草坪及壶瓶山镇吴家池国土开发项目图、石门县土地利用现状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张治山毁林位置示意图，证明壶瓶山国家自然保护区划、2001年青草坪及吴家池的国土开发面积、张治山毁林位置的基本情况，其中张治山占用的一般林地部分位置（林地小班号1、2、3、4、11、14、16、18号）在国土开发范围内。2020年3月30日石门县国土资源测绘大队出具石门县土地利用现状图显示2000年土地开发项目位置现属于灌木林地及其他林地。 16、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经证人张某2、张某4、郭某、龚某、张某1、朱某、唐某2、吴某、唐某5、宋某、康某1、张某5分别对吴家池或蛇形地集体山林开荒现场进行指认，进一步确认张治山开荒毁林的面积。 17、石门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张治山非法占用农用地情况统计表，证明张治山非法占用水田村集体山林、李某2和李某3责任山林的开挖年代、雇请人员、林地类型、相应面积等基本情况。 18、被告人张治山供述与辩解，供述张治山在吴家池一共种茶面积中包含2008年村民委员会填的界址，还有一部分是接手的郭某、张某2等人耕种的土地。 经查，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涉及2001年国土开发的土地，虽然土地的性质仍为一般林地，但现无证据证明国土开发后相关部门对土地进行过植被修复，考虑到国土开发的历史背景，虽被告人张治山有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但是证明其毁坏山林的证据不足，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排除合理怀疑，因此，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治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并擅自改变林地用途0.7628公顷（11.44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治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部分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治山提出其占用的林地在2008年村委会授权的土地承包经营范围内的辩解，其辩护律师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人情节轻微，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张治山毁林位置示意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石门县森林公安局壶瓶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等证据证明张治山与村委会的争议土地并未在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内；张治山没有经过相关审批，非法占用并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状态一直存续至案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人张治山不具有法定应当从轻处罚的情节。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排除合理怀疑，依法应予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治山及其辩护律师提出占用的林地在2001年国土开发范围内，是先前他人开发过的熟地，没有造成林地毁坏的意见。经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张治山毁林位置示意图、南北镇青草坪及壶瓶山镇吴家池国土开发项目图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的第一起指控不在2001年国土开发范围内，该起指控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起指控涉及国土开发范围，对该起指控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均已在上文说明，不再赘述，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部分一致，本院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治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玉淼 人民陪审员  唐植棣 人民陪审员  段建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钟婧 书记员张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