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4刑初59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成龙，曾用名王陆军，男，生于1978年10月15日，汉族，监利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监利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毅，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明亮，曾用名吴永波，男，生于1979年4月16日，汉族，监利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监利市。2001年10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原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江远学，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龙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吴明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胡毅、被告人吴明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江远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2014年9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王成龙以被害人袁某欠钱不还为由，约袁某在监利县字路口见面，同时邀约喻某（另案处理）、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射钉枪、砍刀一同前往约定的地点。双方到达约定的地点后，袁某见王成龙手中持有枪支，遂往回跑。王成龙手持射钉枪、喻某、陈某2等人持刀追赶袁某，其中王成龙在追赶途中射了一枪，追上袁某之后王成龙用射钉枪枪托猛砸袁某头部，喻某、陈某2等人对袁某进行殴打。经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袁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故意伤害罪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在监利县新沟镇娱乐一条街经营一家茶馆，被告人吴明亮负责看场子、放哨。10月28日晚10时许，被害人刘某1想在王成龙的茶馆放码被王成龙拒绝，后刘某1在茶馆赌博并将赌场冲散，王成龙与刘某1遂发生口角争执。后王成龙伙同吴明亮各持一把跳刀将刘某1捅伤后逃跑。经监利捷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王成龙赔偿刘某110万元。（三）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2019年11月5日晚10时许，被告人王成龙找被害人陈某1索要钱财未果，心生怒火，遂从其哥哥王成才家中拿了一把单管猎枪，步行至陈某1位于监利县的家门口，用枪托猛砸陈某1大门，并辱骂陈某1。后王成龙的朋友姜某、谢某1先后驾车至陈某1家门口劝架，在姜某、谢某1的劝说、阻止下，王成龙离开陈某1家。当晚王成龙从其朋友刘某2处取回此前存放在刘某2处的5颗子弹，并在田间试发了一颗子弹。2019年11月6日中午，王成龙在监利县的家中将猎枪和子弹用毛巾、纸盒包裹装袋后交给其表弟何某，并告知何某带回去藏好。2019年11月13日，民警对何某住宅依法搜查，当场搜查出疑似枪支一支，疑似散弹7发。经荆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搜查出来的疑似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设计的枪支，疑似散弹直接认定为弹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成龙协同他人持凶器追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成龙与吴明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成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成龙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事发前是袁某主动邀约见面，要找其麻烦，且袁某带了3、4车人到约定的地点，其殴打袁某是事出有因；2、在约定的地点，仅其一个人持射钉枪追赶了袁某，其他人都没有追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在伤害刘某1前，其并没有与吴明亮进行商量；2、当时其用刀柄将刘某1的头弄伤了，刘某1腹部的伤与其没有关系，且当时其并不知道吴明亮捅伤了刘某1，是事后才知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辩称：被告人王成龙侵害的对象是明确的，即袁某，且是事出有因，并非无端生事，王成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是故意伤害行为，因袁某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伤标准，故王成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异议，辩称：被告人王成龙与被告人吴明亮无共同伤害刘某1的故意，吴明亮对刘某1实施伤害行为系吴明亮的个人犯意，王成龙不应对刘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被告人王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可对其减轻处罚。另辩称：若最终认定被告人王成龙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其亦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可对其减轻处罚；2、被害人刘某1对故意伤害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王成龙赔偿了刘某1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吴明亮对公诉机关指控持刀捅伤刘某1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被告人吴明亮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吴明亮系从犯；3、被告人吴明亮取得被害人谅解。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成龙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9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王成龙与被害人袁某因欠债、追债一事心生怨恨，双方相约在监利县字路口见面。后王成龙带领4、5个人年轻人携带射钉枪、砍刀等凶器驾车先行到达约定地点。随后袁某驾车到达约定地点，并下车走向王成龙的车，王成龙见袁某走来，随即持射钉枪下车，其带去的4、5个年轻人亦持砍刀等凶器随其下车，袁某见状转身往回跑，王成龙等人随即持射钉枪等凶器追赶。追赶过程中，王成龙打了一枪，袁某被吓得摔倒在地，王成龙等人追上袁某，并对其进行殴打，致其受伤。经鉴定，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被告人王成龙、吴明亮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在监利县新沟镇娱乐一条街开设茶馆，并在茶馆组织他人赌博，被告人吴明亮受雇在王成龙的茶馆里做事。同月28日22时许，被害人刘某1来到王成龙开设的茶馆，欲在茶馆内放码，被王成龙拒绝。后刘某1想进茶馆参与赌博，王成龙担心刘某1参赌会将赌局弄散，便不让刘某1进茶馆参赌，但刘某1不听，执意要进茶馆参赌，二人拉扯起来，茶馆内参赌人员以为二人起了争执，遂散了场。王成龙见赌局被弄散，十分气愤，从口袋掏出一把刀，用刀柄朝刘某1头部戳了两下，吴明亮见王成龙与刘某1发生打斗，随即掏出匕首上前捅了刘某1腹部一刀。之后，王成龙、吴明亮均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1被捅伤腹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王成龙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1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刘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吴明亮予以谅解。另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吴明亮因犯盗窃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后因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案件由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二审过程中，因吴明亮于取保候审期间脱逃，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裁定对吴明亮中止审理，后吴明亮被抓获到案，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裁定恢复审理。2017年6月15日，吴明亮因犯盗窃罪被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2019年3月29日刑满释放。（三）被告人王成龙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事实2019年11月5日22时许，被告人王成龙饮酒后，电话联系陈某1，向陈某1索要钱财，遭到陈某1拒绝，心生怒火，随即到其哥哥王成才家取来其存放在此的一把单管猎枪，并步行至陈某1家门口，用枪把砸陈某1家大门，辱骂陈某1。后在朋友姜某、谢某1的劝说、阻止下，王成龙乘坐谢某1的车离开。当晚，王成龙又到其朋友刘某2家取走其此前存放在刘某2家的5发子弹，并在田间试发了1发子弹。2019年11月6日中午，王成龙在监利县将用毛巾、纸盒包裹的猎枪、子弹交给其表弟何某，让何某帮其保管。2019年11月13日，江陵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何某的住宅进行搜查，当场搜出疑似枪支1支，疑似散弹7发，并予以扣押。经荆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搜出的疑似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设计的枪支，疑似散弹直接认定为弹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综合证据：1.荆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监利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江陵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监利县公安局新沟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管辖问题及案发经过。2.江陵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1日晚，王成龙在监利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月20日，吴明亮被公安民警抓获。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14）鄂松滋刑初字第00052号刑事判决书、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097号、第00097-02号刑事裁定书、（2014）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097-3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江北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明：2001年10月，吴明亮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原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7月，被告人吴明亮因犯盗窃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后因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案件由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二审过程中，因吴明亮于取保候审期间脱逃，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裁定对吴明亮中止审理，后吴明亮被抓获到案，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裁定恢复审理。2017年6月15日，吴明亮因犯盗窃罪被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2019年3月29日刑满释放。4.被告人王成龙、吴明亮的户籍身份信息。（二）被告人王成龙寻衅滋事案的证据：5.被害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袁某曾在新沟镇的一个赌场赌博，找王成龙借了6000元，后因袁龙龙欠袁某钱，于是袁某让袁龙龙将钱还给王成龙，将钱还给王成龙后，袁龙龙给袁某打了电话，但后来袁龙龙又找王成龙将钱拿走了，王成龙便将袁龙龙拿走的钱算在了袁某头上。2014年9月19日15时许，王成龙电话联系袁某，问袁某怎么欠钱不还，袁某表示其已经让袁龙龙将钱还了，随后王成龙约袁某到新沟镇陈埠渊见面，当面把事情说清楚，袁某答应了，并乘车前往新沟镇陈埠渊。在新沟镇陈埠渊路口，袁某看到了王成龙的车，车上坐着4、5个年轻伢，袁某下车走向王成龙的车，王成龙手拿一把枪也下了车，另外几个年轻伢也拿着砍刀准备下车，袁某见势头不对，转头便跑，跑的过程中，袁某连续听到2声枪响，感觉发蒙摔倒在地，接着就感到有很多人打自己。过了一会，王成龙等人就都离开了，袁某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然后叫了一辆车去了医院。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16时许，范某驾驶摩托车经过段时，看见一个人从陈埠渊朝着范某这边跑，后面4、5个年轻人拿着刀追赶，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把枪，突然范某听到一声像放雄炮的声响。范某明白是拿枪的人放了枪，其不敢看，驾驶摩托车离开了。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16时许，张某在家里听到外面有吵闹声，遂出门去看，看见陈埠渊十字路口有几个人朝着福娃六厂那边跑。之后，张某听说是几个人在追赶另外一个人。在追赶的几个人返回来时，张某看见那几个人拿着刀。8.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谢某2家住往福娃六厂方向的中间路段。2014年9月19日16时许，谢某2在家门口做事时，突然听到一声响声，接着就看见一个人由陈埠渊方向往谢某2家方向跑，后面有几个年轻人拿着刀追赶，其中一个年轻人还拿着一把枪。谢某2怕几人会跑到自家门口，赶紧进了屋。9.监利县公安局新沟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10.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荆长法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3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江陵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证明：被鉴定人袁某于2014年9月19日被他人打伤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1.被害人袁某的户籍身份信息。12.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年初的一天，袁某通过王成龙担保找李洋借款10万元，袁某承诺第二天还钱，结果第二天袁某只还了9万元，因为是自己担保的，王成龙垫钱将剩下的1万元还了。后来，王成龙便一直向袁某要这笔钱，袁某断断续续还给王成龙4000元，剩下的6000元，王成龙又不断地找袁某要，袁某因此很烦。2014年9月的一天，袁某电话联系王成龙，称其将钱给袁龙了，让袁龙替其还。接着袁龙电话联系王成龙，称袁某将钱给其了，其到时将钱给王成龙，王成龙表示同意，并称到时找袁龙拿。当天下午，袁某便一直跟王成龙打电话，问王成龙在哪里，要找王成龙，王成龙告诉袁某自己在陈埠渊。后王成龙叫上喻某、周某、姚某驾车来到陈埠渊路口等袁某。过了一会，王成龙看见3辆车从环城路方向行驶过来，袁某一个人提着一把刀从车上下来，并朝王成龙这边走来，边走边指着王成龙骂，在袁某距离王成龙的车还有5、6米远的时候，王成龙拿着事先准备的射钉枪下车了，喻某、周某、姚某见王成龙下车，也拿着事先准备的砍刀、棒子下车了，接着王成龙拿着射钉枪冲向袁某，袁某见王成龙拿着枪转身便往回跑，和袁某一起来的人见状便驾车离开了。跑了几步，王成龙朝着袁某开了一枪，袁某不知怎么了摔倒在地，王成龙上前用枪把子砸了袁某头部一下，喻某、周某、姚某跟上来踢了袁某几脚。之后，王成龙等人就驾车离开了。（三）被告人王成龙、吴明亮故意伤害案的证据：1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27日晚上，刘某1见王成龙开在新沟镇娱乐一条街的茶馆生意蛮好，便对王成龙称放1万元在王成龙手里放码，赚点钱，当时王成龙答应了。第二天，刘某1喝酒后来到王成龙的茶馆询问放码的情况，王成龙称没有放出去，并将1万元还给了刘某1。接着刘某1准备到王成龙的茶馆赌几把，王成龙见刘某1喝了酒，怕刘某1进去把场子搞散了，便拉着刘某1，不让刘某1进去，刘某1没有理，就往里面冲，在茶馆参与赌博的其他人以为王成龙与刘某1在吵架，就都自动散开了，这时刘某1感觉头部一疼，转过身，看见王成龙拿着一把小刀站在自己身后，紧接着吴明亮拿出刀捅向刘某1，刘某1用手挡没有挡住，腹部被吴明亮捅了一刀。之后，王成龙、吴明亮便跑了，刘某1则被其朋友“尹华洲”送到了医院。1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尹某在新沟镇娱乐一条街王某开的茶馆里玩。过了一会，刘某1来到茶馆要参与赌博，王某不让，但刘某1偏要赌，二人为此争吵了起来，尹某见状将二人拉到了茶馆外面，在茶馆外二人又争吵了几句，后刘某1回到茶馆准备下注赌博，但“宝倌”就是不接刘某1下的注，王某拿出一把匕首在刘某1头上划了几下，这时刘某1旁边的一个坐着的男子拿着一把匕首突然起身，接着尹某就看到刘某1浑身是血，王某和那个男子就从后门跑了，尹某赶紧将刘某1送到了医院。1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万某在王某的茶馆玩的时候，突然听见有很大的争吵声，万某循着争吵声看去，看见王某正用匕首的刀柄砸刘某1的脑袋，万某便劝二人不要吵，这时“永波”和几个年轻男子围着刘某1，接着万某便发现刘某1的腹部被捅了一刀，身上有血。之后，刘某1将茶馆内赌博的桌子掀翻了，王某、“永波”便从后门跑了。16.证人彭某（王成龙的前妻）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彭某从其嫂子田爱霞处得知王成龙跟别人打架了，便从武汉赶了回来。彭某回家后，王成龙跟彭某讲了其与刘某1打架的事，并说要赔刘某110万元，因当时手里只有9万元，彭某找田爱霞借了1万元，凑齐了10万元，后彭某按王成龙的要求将10万元转给了新沟派出所民警冯铭，通过冯铭赔给了刘某1。2017年下半年，王成龙又被刘某1捅伤了，在荆州普爱医院住院治疗了半个月左右。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的一天中午，李某与王成龙一起吃饭时，王成龙称其将刘某1捅伤了，刘某1报了警，事情还没有处理，并让李某约刘某1出来谈一下，李某遂电话联系了刘某1，刘某1答应了。后李某、王成龙、刘某1在见面，见面后，王成龙又联系了一名派出所民警到棋牌室。当时王成龙、刘某1及民警在里面谈，李某被要求回避了。约谈半个多小时，王成龙等人将李某喊了进去，让李某将刘某1写的谅解书拿去打印。谅解书打印好后，李某将谅解书交给了王成龙等人。之后，王成龙、刘某1等人又聊了一会就都离开了。18.监利捷诚法医司法鉴定所监利捷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监利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明：被鉴定人刘某1的主要损伤为腹部刺入伤致脾破裂，腹探时已将破脾摘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9.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回单等证明：2017年1月5日10时53分，彭某向冯铭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被害人刘某1的户籍身份信息。21.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王成龙在监利县新沟镇娱乐一条街附近租赁了一间门面开茶馆，有时晚上会组织赌博。10月底的一天晚上，王成龙跟平常一样在茶馆组织赌博，刘某1来到茶馆，称要给王成龙5000元在茶馆放码，王成龙没有同意，刘某1随即称要进茶馆赌一把，王成龙知道刘某1赢了钱就走，输了则不会赔钱，担心刘某1参赌会把场子搞散，便不让刘某1进去赌，但刘某1执意要进去参赌，且讲话声音很大，结果在刘某1准备赌的时候，场子就散了，王成龙见状十分气愤，从口袋拿出一把跳刀，用刀柄的尖部朝刘某1头部捅了两下。这时，旁边的吴永波见王成龙在打刘某1，便上前帮忙打刘某1，王成龙见刘某1头部流血了就跑了。事后，王成龙与吴永波碰面时，吴永波告诉王成龙其将刘某1捅伤了。王成龙捅伤刘某1后，跑出去躲了几天，之后为了平息这个事，王成龙四处找人跟刘某1说情，经协商，约定王成龙赔偿刘某1共计16万元，王成龙分3次赔偿了刘某114万元，其中10万元转给了新沟派出所副所长冯铭，剩下的2万元因2017年下半年刘某1捅伤了王成龙，王成龙没有赔偿。22.被告人吴明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吴明亮在王某开在监利县新沟镇娱乐一条街的赌场玩时，刘某1来到王某的赌场赌博，王某不让刘某1赌，并将刘某1拉到了赌场外面，过了一会，刘某1又进到赌场内，结果又被王某拉了出去，在刘某1第三次进来，王某要拉刘某1出去的时候，二人发生了争执，王某打了刘某1一拳，刘某1用手掐住了王成龙的脖子，吴明亮见状上前拉开刘某1的手，遭到刘某1辱骂，吴明亮掏出水果刀捅了刘某1腹部一刀，便跑了。王成龙请吴明亮在其赌场放哨，每天给吴明亮100元生活费。吴明亮称其之所以要捅刘某1，是因为其之前就跟刘某1有矛盾。事后，吴明亮与刘某1哥哥谭华一起协商赔偿的事情，双方协商由王成龙赔偿刘某115万元，刘某1对吴明亮和王成龙予以谅解。至于为什么吴明亮捅伤刘某1，而要求王成龙赔偿，是因为刘某1认为吴明亮是帮王成龙打工，所以只找王成龙赔偿。（四）被告人王成龙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的证据：2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陈某1被阙某、漆贤龙砍伤，后王成龙受阙某姐夫邓海桥的指示电话联系陈某1，约陈某1见面，二人见面后，王成龙要求陈某1私了其被阙某、漆贤龙砍伤一事，陈某1表示如果不达到其要求，无论谁说情其都不会同意，王成龙认为陈某1不给面子，对陈某1有些怨恨。再后来，阙某、漆贤龙被公安机关侦查，王成龙就想报复陈某1了。2019年11月5日21时53分，陈某1在家里接到王成龙的电话，王成龙称陈某1在上海的生意做得蛮好，要求陈某1给其钱用，陈某1要求王成龙给个理由，王成龙表示其就是要钱，还说陈某1不给面子，把别人给告了。陈某1当即向王成龙解释阙某被查的事跟其没有关系，王成龙很不耐烦地问陈某1在哪里，在得知陈某1在家后，王成龙说了句“你跟老子等着”就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陈某1赶紧电话联系姜某，称王成龙要找自己麻烦，让姜某过来解交。过了5、6分钟，陈某1便听到王成龙砸自家大门的声音，王成龙边砸边喊，让陈某1下去，陈某1有些害怕不敢下去，来到二楼客厅落地窗户前往下瞄，看见王成龙拿着一把单管猎枪站在台阶下朝楼上对着陈某1瞄着，王成龙的旁边站着姜某和谢某1。接着王成龙拿着枪对着陈某1让陈某1开门，还称要用枪打死陈某1，并扣动了扳机，但没有子弹射出。这时，姜某将王成龙的枪夺走，并抱住王成龙往外走。陈某1拿出手机录视频留证据，当时姜某已将王成龙拉到了陈某1家对面屋前绿化树下了，陈某1边拍边说“王成龙拿枪到家里打我”，王成龙说“是枪，是打了的”。之后，谢某1抱着王成龙走到车子那里，然后驾车离开了。2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5日22时左右，王成龙电话联系姜某，索要陈某1的电话号码，姜某将陈某1的电话号码用短信息发给了王成龙。后姜某感觉王成龙好像喝了酒，担心其找陈某1麻烦，遂电话联系王成龙询问其找陈某1干什么，王成龙称其要搞陈某1的人，姜某让王成龙不要瞎搞，但王成龙挂断了电话。之后姜某又给王成龙打了几次电话，但一直打不进去。这时，陈某1电话联系姜某，称王成龙要到其家搞其人。姜某连忙驾车赶往陈某1家。途中谢某1电话联系姜某问起去干什么，姜某回答王成龙要搞陈某1，自己要去劝架，并让谢某1也过去。姜某驾车到陈某1家时，谢某1已经到了，当时王成龙拿着一把五六十厘米长、金属枪管、木质枪把的长枪，正在砸陈某1家的大门，边砸还边骂。姜某见状连忙上前劝王成龙不要乱来，这时，陈某1打开二楼的窗户，站在窗口与王成龙对骂，王成龙抬起枪对着陈某1，姜某上前抢枪，但王成龙不放。争夺过程中，王成龙扣了几下，不过没有打响，姜某赶紧让谢某1上前帮忙，谢某1上前搂住王成龙，姜某使劲将枪夺了过去，放到了自己车上。接着谢某1将王成龙拉上了车。这时姜某看到陈某1正拿手机在录视频，便让陈某1不要瞎录，称其与谢某1是来劝架的。后谢某1驾车载着王成龙离开了。姜某担心王成龙半路又转回来，在车上等了一会才离开。之后，经电话联系，姜某赶到新兴中学与王成龙见面，并询问王成龙为什么要搞陈某1，王成龙称陈某1欠其钱，并从姜某车上拿走了枪。2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5日20时许，谢某1和朋友站在蛇王府餐馆门口聊天时，看到姜某驾车路过，便上前询问姜某去哪里。姜某称王成龙和陈某1在扯皮，其要去劝架，并让谢某1一起去劝架，谢某1表示要将朋友招待完了再去，姜某便驾车先离开了。招待完朋友，谢某1电话联系姜某，问其在哪里，姜某称其在陈某1家门口，谢某1遂驾车赶往陈某1家。谢某1到达陈某1家时，王成龙和姜某正站在陈某1家一楼窗户旁边，姜某让谢某1赶紧将王成龙搞走，谢某1跑过去看见王成龙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着陈某1家二楼方向，姜某则在抢王成龙的枪，还让王成龙不要乱来，谢某1见状赶紧抱住王成龙。之后，谢某1、姜某将王成龙往车上拉，拉王成龙上车的过程中，谢某1看到陈某1正拿着手机录像，谢某1十分生气，质问陈某1为什么要用手机录像。再后来，谢某1、姜某将王成龙拉到谢某1车上，谢某1驾车载着王成龙去了新兴中学，姜某也驾车跟了过去。26.证人陶某（陈某1之妻）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的一天，阙某、漆小龙等人来到陶某家，将陈某1砍伤。2019年11月5日22时左右，陶某在卧室休息时，突然听到大女儿大声喊“不打我爸爸，不打我爸爸”，陶某赶紧起床透过窗户往楼下看，看到自家门前停着一辆SUV车，车旁站着姜某和王成龙，当时王成龙手上拿着一个长约20厘米的黑色圆柱状物品，姜某一只手抓着黑色圆柱状物品，另一只手箍着王成龙，将王成龙推向陶某家对面。陶某以为姜某跟王成龙在打架，连忙问大女儿陈某1有没有下楼，大女儿回答没有，陶某遂准备到陈某1的房间查看，经过客厅时，其看到陈某1正拿着手机朝楼下拍，便问陈某1拍什么，陈某1对着手机说“我要拍，这是你们搞我的证据……”。见陈某1没有下楼，陶某放下心，然后就回房照顾女儿了。2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成龙将5发子弹存放到刘某2家，子弹是圆柱形的，外包装是塑料的，都是红色。2019年11月的一天23时许，刘某2看到手机上显示有王成龙的未接电话，于是给王成龙回了个电话，王成龙称其在刘某2家附近，约刘某2见面，刘某2当即赶回家。回到家，刘某2看到谢某1的车停在其家门口，王成龙坐在谢某1的车上，后王成龙提着一把枪从车上下来，谢某1驾车离开。王成龙下车后，问刘某2家有没有地方住，并称其刚跟陈某1吵了架，吵架时还开了枪，但子弹没有打响，接着问刘某2将其存放的5发子弹放在哪里，刘某2回答放在家里，并回家取来5发子弹交给王成龙。后刘某2驾车送王成龙回家，途中，王成龙让刘某2停车，称其要试射了一枪，检验一下是枪的问题还是子弹的问题。接着王成龙装了1发子弹到枪膛，打了一枪，结果这一次没有打响，王成龙就又打了一枪，这次打响了。之后，刘某2驾车将王成龙送回了家。28.证人何某（王成龙的表弟）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左右一天，何某在监利县家服装厂遇到王成龙，当时王成龙指着旁边的草堆对何某说有个东西放在那里，让何某帮其保管一下。接着，王成龙走到草堆旁边，拿出一个装服装的纸袋子，并将纸袋子放到了何某的麻木车车厢里，让何某带回家保管一段时间。何某回家后，从麻木车车厢拿出纸袋子，发现里面是一个毛巾包着的疑似枪支的物品，还有一个烟盒子和一个小的纸袋子。29.江陵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13日，江陵县公安局民警到何某位于监利县新沟镇新生村的住宅进行搜查，经交流，何某主动从其家二楼卧室拿出一支散弹枪及7颗红色塑料子弹，民警依法予以扣押。30.江陵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荆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痕）字[2019]63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疑似枪支1支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送检的疑似弹药7枚直接认定为弹药。31.荆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9]905号鉴定所证明：1、送检的手提袋、子弹（3颗）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成龙的血样在D8S1179等20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904×1025；2、送检的枪、烟盒、子弹（4颗）、毛巾未检出有效DNA分型。32.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1月5日19时许，王成龙与朋友在家餐馆吃饭喝酒后，想到自己手头没有钱，还要给小孩生活费，而陈某1赚到了钱，遂电话联系陈某1，想找陈某1要点钱花，被陈某1拒绝，二人发生争吵。挂断电话后，王成龙越想越气，便到其哥哥王成才家拿了一把猎枪，然后走去陈某1家找陈某1。途中，姜某驾车经过，停车问王成龙去干嘛，王成龙称去找陈某1。姜某见王成龙蛮烦躁，便问王成龙找陈某1干什么，王成龙回答找陈某1有点没事，说完便继续朝陈某1家走去。来到陈某1家门口，王成龙看见二楼有灯光，便敲门让陈某1开门，但陈某1没有开门，王成龙后退几步看见陈某1打开了二楼的窗户，随即开口骂陈某1，还用枪指着陈某1。过了一会，姜某驾车过来了，姜某看见王成龙拿着枪在陈某1家门口讲狠，便上前拉王成龙，同时夺王成龙手里的枪，劝王成龙不要搞出事来。在姜某劝说王成龙过程中，谢某1也驾车过来了，并与姜某一起劝王成龙，当时谢某1看见陈某1在摄像，还质问陈某1什么意思。之后，谢某1将王成龙拉上车，驾车离开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龙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王成龙、吴明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王成龙、吴明亮均应予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成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成龙与被害人袁某因欠债、追债产生矛盾，相约见面，后王成龙带人携射钉枪、砍刀等到约定地点与袁某见面。见面后，袁某见王成龙手持射钉枪，转身逃跑，王成龙等人持凶器追赶、殴打袁某。被告人王成龙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成龙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被告人吴明亮系受雇在王成龙的茶馆做事，且事发时吴明亮身处茶馆之内，有维持茶馆秩序、解决茶馆内发生的矛盾纠纷的职责，王成龙应对吴明亮为维持茶馆秩序、解决矛盾纠纷而实施的相应行为负责；其二、吴明亮系因王成龙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纠纷才上前捅伤刘某1，吴明亮捅伤刘某1和王成龙与刘某1发生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三、王成龙通过在茶馆内组织他人赌博获利，吴明亮通过给王成龙提供帮助获利，二人具有共同的不法利益关系；其四、事发后，王成龙对刘某1进行了赔偿，此说明王成龙亦自认要为吴明亮捅伤刘某1负责。综上，王成龙与吴明亮属于共同犯罪，其应对吴明亮造成刘某1重伤二级的损害结果负责。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明亮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明亮是持刀捅伤刘某1腹部，造成刘某1重伤二级损害后果的直接行为人，其行为在造成刘某1重伤二级损害后果中起主要作用。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明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明亮是被抓获到案，并非主动投案，到案后，吴明亮如实供述了其捅伤刘某1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追打他人及非法持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成龙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明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明亮具有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明亮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成龙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扣押在案的枪支、弹药，由扣押机关江陵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6年8月10日止）。二、被告人吴明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三、对扣押在案的枪支、弹药，由扣押机关江陵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左厚兵人民陪审员  高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