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妹。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义平。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邓海洋，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隆，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康来，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覃斗镇流沙港码头徐海沙场，公民身份号码440804197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健，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振文镇坉上村**，公民身份号码4408011969********，系雷州市覃斗镇徐海沙场的实际经营者。原审被告：雷州市覃斗镇徐海沙场，地址：广东省雷州市覃斗镇流沙港码头。登记经营者：李希顺。上诉人陈华妹、罗义平因与被上诉人蔡健、黄康来、陈日健及原审被告雷州市覃斗镇徐海沙场（以下简称“徐海沙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华妹、罗义平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帆、邓海洋，被上诉人蔡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隆，被上诉人黄康来，被上诉人陈日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华妹、罗义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蔡健对陈华妹、罗义平的诉讼请求；二、判决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蔡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为蔡健与徐海沙场、黄康来、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的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应认定为蔡健与黄康来、陈日健的借款合同纠纷。因此，徐海沙场、罗义平、陈华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无须对蔡健与黄康来或陈日健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一、从蔡健与黄康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借贷时间及蔡健汇款至黄康来银行账户的时间来看，蔡健汇入黄康来银行账户的款项根本与《合同》约定的借贷事项无关。由于蔡健汇入黄康来银行账户的50万元明显与《合同》约定的借贷时间不符，蔡健、黄康来及陈日健亦没有任何证据及充分理由证实蔡健汇给黄康来的50万元与徐海沙场、罗义平及陈华妹有关，其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从黄康来银行账户的收支情况来看，黄康来收到蔡健汇入的50万元后，又马上将款项及自有资金多次汇入陈日健的女儿陈金灿的银行账户中，这一情况与《合同》关于借贷款项应用于购买沙场相关设备的约定不符，并且蔡建、黄康来、陈日健没有任何证据及充分理由证实黄康来汇给陈金灿的款项系用于徐海沙场的经营活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由于黄康来收到蔡建汇入的款项后，又将款项汇给陈日健的女儿陈金灿银行账户，加上蔡健、黄康来及陈日健无法证实黄康来汇给陈金灿的前述款项系用于徐海沙场的生产经营活动，徐海沙场、陈华妹、罗义平并非该笔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或受益者，《合同》约定的借贷事项并没有实际发生，黄康来收到蔡健的50万元系蔡健与黄康来或陈日健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发生的经济往来，与徐海沙场、罗义平及陈华妹无关。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由于罗义平、陈华妹、陈日健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陈日健、罗义平、陈华妹分别占沙场的财产份额为45%、25%、30%，且三人还约定“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偿还时，以各合伙人占有的合伙组织财产额为依据按比例偿还”，因此即便人民法院认为徐海沙场、罗义平，陈华妹均是本案适格被告、黄康来收到的蔡健的50万元与徐海沙场、罗义、陈华妹有关，人民法院亦应先要求徐海沙场以其财产独立向蔡健承担偿还责任，不足部分应先由陈日健、罗义平、陈华妹依照各自拥有沙场的份额来确定三人应承担的债务，而非要求徐海沙场、陈日健、罗义平及陈华妹共同向蔡健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四、一审法院遗漏了李希顺作为诉讼主体，程序违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应列为共同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蔡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康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日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海沙场的登记经营者李希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陈述意见。蔡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徐海沙场、黄康来、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徐海沙场、黄康来、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蔡健为购买淡化沙与徐海沙场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了结算价、交接地点等内容。另外，合同还约定由蔡健借款500000元给徐海沙场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借款期限至2018年2月15日止。合同签订后，蔡健按约定交付了500000元借款给徐海沙场，另外还通过第三人的账户支付了60000元的供沙定金给徐海沙场。但徐海沙场从来没有向原告供应淡水沙，借款到期也不予偿还。蔡健往徐海沙场场地查看，才发现徐海沙场并没有将借款用于购买生产设备。徐海沙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徐海沙场应当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支付利息。李希顺作为徐海沙场的登记经营者，应当对徐海沙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黄康来，以徐海沙场合伙人名义与蔡健签订合同，并要求蔡健将借款交付到其账户上，因此黄康来系徐海沙场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与李希顺共同清偿徐海沙场所负债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蔡健为购买淡化沙与徐海沙场的委托代表黄康来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合同》，合同其中约定了结算价、交接地点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另外还约定由蔡健借款50万元给徐海沙场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借款期限至2018年2月15日止。合同签订后，蔡健于2017年11月21日向徐海沙场汇款30万元至徐海沙场的委托代表黄康来指定的账户上，于2017年12月11日又汇款20万元至徐海沙场的委托代表黄康来指定的账户上，二次汇款共计50万元借款给徐海沙场，另外还通过第三人的账户支付了6万元的供沙定金给徐海沙场。此后徐海沙场没有向蔡健供应淡水沙，2018年2月15日借款到期后徐海沙场也不给蔡健偿还借款。尔后，蔡健前往徐海沙场场地查看，发现徐海沙场并没有将借款用于购买生产设备。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徐海沙场应当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支付利息。但徐海沙场没有给蔡健偿还50万元借款本息，蔡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康来以其系本案中徐海沙场聘请的工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追加陈日健、罗义平、陈华妹三人为本案的被告。为查清案情，依法追加陈日健、罗义平、陈华妹为本案的被告后查明，黄康来是徐海沙场聘请的财会人员，徐海沙场的负责人李希顺是徐海沙场聘请的登记经营承者，陈日健、罗义平、陈华妹三人为徐海沙场的实际经营者。案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以上事实，有蔡健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业务查询单》、蔡健与徐海沙场于20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交易明细》、黄康来提供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等相关证据材料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均可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蔡健与徐海沙场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完全自愿，且又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蔡健、徐海沙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蔡健按合同的约定交付了50万元借款给徐海沙场，但徐海沙场没有按合同约定向蔡健供应淡化沙，显属违约。现蔡健提诉请求判决偿还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蔡健提诉请求判决徐海沙场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案中，因蔡健与徐海沙场签订的《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及还款期限为2018年2月15日，还款期限届满后，徐海沙场没有按合同约定还款，因此蔡健提诉请求判决徐海沙场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蔡健提诉请求判决黄康来与徐海沙场、罗义平、陈华妹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本息，经庭审证实黄康来只是徐海沙场雇请财务工作人员，其依法不应承担借款的责任。对于罗义平、陈华妹辩解称徐海沙场、罗义平、陈华妹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问题，由于蔡健与徐海沙场签订的《合同》有加盖徐海沙场印章并委托黄康来为代表签订，同时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又均确认为徐海沙场的合伙人（实际经营者），陈日健作为合伙事务管理人对蔡健所主张的事实也没有异议并且同意由其与徐海沙场的合伙人陈华妹、罗义平（实际经营者）共同还款50万元本息，故一审法院对罗义平、陈华妹的辩解不予以采信，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应对蔡健借款50万元本息共同承担清偿之责任。至于罗义平、陈华妹还辩称借款50万元的汇款时间与合同借贷时间不符以及借款50万元没有用在徐海沙场上，该辩称不影响徐海沙场承担借款50万元债务，对罗义平、陈华妹该抗辩不予支持；另外，罗义平、陈华妹主张如果认定蔡健与徐海沙场之间的债权债务成立，应由徐海沙场的合伙人按照各自所占财产的比例承担债务，但本案调整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故该主张应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雷州市覃斗镇徐海沙场、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蔡健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500000元之日止)。二、驳回蔡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雷州市覃斗镇徐海沙场、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华妹、罗义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华妹、罗义平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蔡健、黄康来、陈日健的答辩意见，本案各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蔡健是否实际出借款项的问题。涉案《合同》由黄康来和蔡健签订，并约定50万元借款汇入黄康来指定账户，虽然蔡健转账汇款的具体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打款时间并不一致，但相差不远，且也是汇入黄康来本人账户，转账汇款金额与《合同》约定也相互吻合，一审法院认定蔡健已经实际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借款义务，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华妹、罗义平主张蔡健向黄康来转账汇款不是履行《合同》义务，但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转账汇款属其他法律关系，陈华妹、罗义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陈华妹、罗义平关于蔡健未实际出借款项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华妹、罗义平应否承担还款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黄康来是徐海沙场的财务人员，其持徐海沙场的公章，以徐海沙场委托代表的身份与蔡健签订涉案《合同》，黄康来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徐海沙场承担，如前所述，蔡健已依据涉案《合同》出借借款，故徐海沙场亦应依约还款。徐海沙场的主体性质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字号本身没有独立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徐海沙场的债务应由其经营者以个人财产承担。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是徐海沙场的实际经营者，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三人之间属合伙关系，徐海沙场的债务是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的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应由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陈华妹、罗义平关于其不应承担涉案借款债务，应先以徐海沙场自身财产负担债务，或陈日健、陈华妹、罗义平应直接按合伙出资比例承担债务的主张，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陈华妹、罗义平主张一审法院未将徐海沙场的登记经营者李希顺列为本案当事人属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本案已列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并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上述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但该规定的目的，旨在防止有些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将营业执照转包或者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或者以更换字号的方式，逃避债务及法律责任。李希顺是徐海沙场的登记经营者，其将徐海沙场经营资格借予他人使用，理应承担相应法律风险，李希顺与徐海沙场实际经营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债权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李健对徐海沙场经营者的情况明知，从维护交易秩序安全和保护善意相对人的角度考虑，李希顺应与徐海沙场实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虽然未将李希顺列为本案当事人，但已判决徐海沙场承担还款责任，不影响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陈华妹、罗义平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而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华妹、罗义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陈华妹、罗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