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林森，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渠县。2006年12月5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蒲光勇，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殷术成，男，1973年4月5日出生，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友伟、李钻康，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闽0111刑初7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林森、殷术成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闽01刑终69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111刑初76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文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及辩护人杨友伟、李钻康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因有证据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朱有林（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蒲光勇因微信抢红包发生纠纷，双方争执扭打。朱有林打电话要求李星（另案处理）纠集人手过来打架。李星电话联系向小东、孙利华、向智强、张洪益（均另案处理）等人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牛山村村口。朱有林购买木制锄头柄分发给孙利华、李星、向小东等人并要求他们一同前往福州市晋安区某麻将馆找被告人蒲光勇。 随后朱有林、李星、向小东、孙利华、向智强、张洪益持械在福州市晋安区些麻将馆门口遇到被告人李林森，朱有林召唤李星等人上前殴打，被告人李林森也手持钢管与朱有林、李星、向小东、孙利华、向智强、张洪益进行打斗并大声呼喊在麻将馆里面的被告人蒲光勇出来帮忙。被告人蒲光勇、殷术成等人分别持铁锤子、铁棍、菜刀等器械冲出麻将馆与朱有林一方进行械斗。造成朱有林手部创口长度累计达15.3ＣＭ，左手桡动脉及伴行静脉破裂，外伤致左手第2、3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属轻伤二级。李林森右侧脸部及右手食指擦伤，蒲光勇右耳裂伤，经鉴定均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蒲光勇等人家属赔偿朱有林人民币一万元，并取得谅解。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林森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系对方人员冲至便利店门口对其实施殴打，他属于正当防卫。 被告人蒲光勇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殷术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表示指控不是事实，辩称案发期间他在麻将馆门口打电话，未参与打斗也没有看到打斗现场。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术成涉嫌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便利店门口监控视频证明在最后一个现场未参与斗殴，证人周某证言明确证明殷术成未参与斗殴，凡事指认被告人殷术成在最后一个现场参与斗殴的证言均是虚假证言，相关证人关于被告人殷术成在其他现场参与斗殴的证言也不应当予以采信；2、证人张洪益的证言前后反复、矛盾，其中关于被告人殷术成或持钢管的人参与斗殴的供述不应采信；3、除朱有林、冉某、郑某、张洪益外，大量现场人员未指控被告人殷术成参与斗殴，不符合常理，无法做出合理解释；4、司法机关未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针对现场监控视频的时间与北京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侦查机关情况说明中直接认定“一致”不具有合法性；5、即使被告人殷术成持械在麻将馆门口及理发店门口与对方打斗，这也是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行为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虽造成一定的损害，但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殷术成聚众斗殴证据明显不足，得出的有罪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及排他性，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对被告人殷术成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朱有林（已判决）与被告人蒲光勇、李林森因微信抢红包产生口角争执，蒲光勇、李林森殴打了朱有林，接着双方扭打在一起，之后被人劝开。随后朱有林便打电话联系李星（已判决）让其纠集人员过来帮忙打架，李星电话联系了向小东、孙利华、向智强、张洪益（均已判决）等人到福州市晋安区某村口集中。李星、罗雄、向小东、向坤、向智强陆续到达后，朱有林购买了六把木制锄头柄分发给各人并要求他们一同前往福州市晋安区某村被告人蒲光勇经营的麻将馆欲教训被告人蒲光勇。期间，朱有林交代李星等人在巷子里等待，其先带着罗雄到麻将馆找蒲光勇讨说法，不久朱有林因谈不成返回巷子。此时，李星联系的张洪益、孙利华也到了，朱有林又去购买了二根木棍发给张洪益、孙利华后，朱有林就带着李星、向小东、孙利华、向智强、张洪益、罗雄、向坤持木棍前往麻将馆，在麻将馆附近遇到戴着安全帽的李林森，朱有林遂召唤李星等人冲上前殴打李林森，李林森见此立即往麻将馆方向跑去，边跑边不停地大声呼喊蒲光勇告知他朱有林带人过来了，途中李林森顺手捡起一根钢管及一根类似刀片的铁片与朱有林方人员在麻将馆门口进行打斗，蒲光勇、殷术成闻声分别持铁锤子、铁棍等器械冲出麻将馆与朱有林一方在麻将馆门口发生械斗，朱有林一方因不敌被告人蒲光勇一方而纷纷逃离。在逃跑的过程中朱有林先是摔倒在理发店门口，蒲光勇、李林森、殷术成追上前持械殴打朱有林。朱有林乘机逃跑后又摔倒在便利店门口，蒲光勇、李林森又追上前继续持械对朱有林进行殴打。双方打斗中造成朱有林手部创口长度累计达15.3ＣＭ，左手桡动脉及伴行静脉破裂，伤致左手第2、3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属轻伤二级。李林森右侧脸部及右手食指擦伤，被告人蒲光勇右耳裂伤，经鉴定均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蒲光勇等人家属赔偿朱有林人民币一万元，并取得朱有林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及附近搜查到木棍5根、钢质撬棍2根、单刃菜刀1把、镀锌管1根、砍刀1把、铁棍呈铁锤形状1根，并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经被告人蒲光勇指认，扣押的深色铁棍就是其当晚用来殴打朱有林的铁棍，浅色木质长棍就是朱有林一方殴打他们一方的木质长棍。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对提取到的作案工具进行痕迹检验，但因物证表面污染严重，铁棍表面生锈，木棍表面粗糙，不具备痕迹检验的条件，无法进行指纹提取及鉴定。 3、殷术成的手机通话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殷术成于2017年12月25日晚上使用手机（电话号码为150××××4989）与其妻子罗某二次通话的情况，第一次系2017年12月25日20时24分06秒至25分06秒，第二次为2017年12月25日23时32分58秒至23时33分43秒；案发当晚监控视频显示的打斗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20时33分至20时35分，殷术成的通话时间未与案发时间重叠。 4、证人郑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5日晚上在晋安区的一起打架案件，当时他在某理发店内做生意，发生打架的地方与理发店间隔三四米远，他看见一群人拿着木棍冲进小巷里，不一会儿，那群拿棍子的人就又跑出来，后面有两三名持械的男子在追打他们，拿棍子的那群人中有人跑得慢就摔倒在他的理发店门口，从该倒地男子的身后跑出三名持械男子对该男子进行殴打，被殴打的男子挣扎爬起来往外跑，后又摔倒在某便利店门口，三名男子继续追打倒地男子。三个人手中都拿着工具，其中一人戴着头盔，一人拿着铁锤，三个人持械不停击打倒地男子的身体。 5、证人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系无名拉面馆的老板，2017年12月25日晚上，他看到朱有林与一伙陌生男子操着木棍朝麻将馆的方向跑进去。过一会儿，朱有林等人跑了出来，朱有林跑到某理发店门口时摔倒在店门口。接着“钉子”（经辨认系蒲光勇）、“钉子的弟弟”（经辨认系李林森）、“钉子的朋友”（经辨认系殷术成）三个人持械从麻将馆方向追出来，准备打朱有林。蒲光勇手里拿着铁锤，李林森拿着刀片和铁棍，殷术成手里拿着铁棍，三个人用手里的械具朝倒在地上的朱有林挥打；他看到朱有林的手臂被李林森用刀砍伤，头部被殷术成用棍子打出血，身体被蒲光勇的铁锤打中。他怕出人命就上前阻拦蒲光勇，就抱住蒲光勇，这时朱有林趁机爬起来，没走几步朱有林又摔倒在某便利店门口。蒲光勇等三人又准备持械殴打朱有林，他拦不住就让开了，蒲光勇等三人继续持械殴打朱有林，蒲光勇用锤子敲击朱有林的胸口，李林森用刀片砍朱有林的身体，殷术成还用脚踢朱有林。后来围观的群众将蒲光勇、李林森、殷术成拉开，蒲光勇、李林森、殷术成才停手，接着朱有林被其他人送去医院。 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他听到鼓山镇某饭店附近有人在吵架，看见老乡朱有林与“丁子”（经辨认系蒲光勇）在吵架，吵架声音很大，他看见朱有林额头有个肿包，就过去劝架，后来双方各自离开。他吃完晚饭后出门又看到朱有林和蒲光勇在饭店附近争吵，他赶紧去劝架，这时朱有林和蒲光勇双方各有七八个人，蒲光勇这边的人是蒲光勇的朋友，平时在麻将馆内听蒲光勇叫过“老大”、“老二”、“老幺”等，蒲光勇就跟他叫来的那群人说打，然后双方就都去拿工具，朱有林这方的人手上拿着木棍，蒲光勇这方的人手上都拿着铁棍、西瓜刀、伸缩棍、铁锤，蒲光勇当时手上拿着铁锤，还有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李林森）持刀。双方就打起群架，大约打了两三分钟，朱有林这方的人被打跑了，这时朱有林倒在地上没跑掉，蒲光勇一方就围住朱有林打，他看到朱有林当时头上和左手上都在流血，他就过去拉住蒲光勇叫他别打了，蒲光勇叫他放手不然连他一起打，他就跑到旁边的一个面馆内，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出来看，朱有林还倒在地上，蒲光勇这方的人还在朱有林旁边，他看到朱有林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他和几位在场的重庆老乡抬朱有林到路边等120救护车，之后送朱有林到福州总院治疗。并对蒲光勇、李林森、朱有林进行了辨认。 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5日晚上，她和殷术成在晋安区无名麻将馆边上的饭店吃饭，在场的有李林森、熊术勇、万彬、蒲光勇等人。期间朱有林气冲冲来饭店找蒲光勇，因微信抢红包与蒲光勇发生口角冲突，蒲光勇和李林森打了朱有林几个耳光，朱有林被打后离开饭店。饭后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到蒲光勇经营的麻将馆打牌。当晚20时许，朱有林带着一个陌生男子到麻将馆找蒲光勇讨说法，要求蒲光勇道歉，并告知蒲光勇已带人来了，但遭到蒲光勇拒绝，朱有林和那名陌生男子随即离开麻将馆。朱有林走后，李林森也戴着安全帽离开麻将馆。这时殷术成到麻将馆外接电话，她就跟殷术成一起出去。她走出麻将馆后看见李林森往村口走，她站在麻将馆门口附近等殷术成打电话回来。不到一分钟，她看见李林森从村口方向往麻将馆方向跑，边跑边喊：“朱有林他们打进来了。”这时，朱有林手持木头棍带着7-8个拿着木棍的男子追打李林森。麻将馆内的蒲光勇应该是听见李林森的呼喊，拿着一根钢管从店里冲了出来，她看见可能要打架赶紧去找殷术成。她找到殷术成的时候看见蒲光勇、李林森和朱有林以及他带来的几个男子打在一起，蒲光勇当时手里拿着一根大铁管，李林森当时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朱有林以及他带来的7-8名男子手里拿着长棍，双方用手里的工具互相击打对方，没打几下，朱有林一方的人被打跑了。朱有林也摔倒在地上，之后她继续去麻将馆附近找殷术成，逛了一圈回来，她看到一群人围着躺在地上的朱有林，殷术成站在朱有林边上，她就赶紧上前查看。朱有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和殷术成叫人找医生抢救朱有林。并对朱有林、熊术勇、万彬、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及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8、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她和蒲光勇、李林森、熊术勇、殷术成等人她其经营的麻将馆内打牌。这时店里常客朱有林带着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子走到店内，质问蒲光勇今晚的事情怎么解决，双方争执起来，之后她与边上客人劝朱有林先回去，后来朱有林气冲冲地走了。过了几分钟，李林森走出麻将馆，准备回家，李林森刚走出麻将馆一会而，她就听到李林森在麻将馆外大喊：“大哥（蒲光勇），朱有林带着人和家伙打进来了。”她和蒲光勇赶紧到店门口外面查看情况，她看见朱有林带着很多人手里拿着长棍在追打李林森，李林森一手拿着镀锌管，一手拿着刀片一样的东西和他们对打，试图挡住他们。蒲光勇见状就赶紧从店内抄起一根铁质长棍冲了出去，她则安抚店内客人，把客人安抚好了以后出门查看情况，她看见朱有林躺在一家超市门口被蒲光勇和李林森围殴。期间，她帮忙劝架，看见蒲光勇用手里的铁管锤了一下朱有林的胸口，李林森也用手里的镀锌管和刀片敲击、挥砍朱有林的身体几下。她很害怕就用身体保护住朱有林，边上的人赶紧把蒲光勇和李林森拉开，但是蒲光勇还用脚踢朱有林几下，李林森也蹲下来用手打了朱有林的脸来泄愤。并对朱有林、熊术勇、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播放的李林森、蒲光勇与朱有林的打斗情况进行了辨认。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福州市晋安区经营一家五金店，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有一名陌生男子（经辨认系朱有林）分二次到他经营的五金店内购买了八根木质锄头柄。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5日16时至21时30分，他在福新路的某餐馆工作，约22时左右回到家中，期间与丈夫殷术成通了两次电话，第一次是约20点30分左右，通话约一两分钟左右；第二次是23时30分左右。 11、同案人朱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他因微信抢红包与蒲光勇、李林森产生纠纷，后他找蒲光勇理论时被蒲光勇和李林森殴打。他越想越不服气，就打电话给李星叫几个朋友过来帮忙教训下李林森等人。不久之后，李星及叫来的朋友罗雄、向小东、向坤、向智强等人陆续到了，他分发每个人一根锄头柄木棍后带着他们往蒲光勇的麻将馆走去。他先带着罗雄走进麻将馆找蒲光勇谈判，让其他人在路口等候。双方在谈判过程中没谈成，他就带着罗雄走出麻将馆找李星等人汇合并准备打架，这时候李星的另外两个朋友张洪益、孙利华也来到了案发现场，他看到张洪益、孙利华手上没工具，就又买了两个锄头柄木棍给张洪益、孙利华。他对李星等人说对方非常嚣张并挑衅打架，让大家过去教训蒲光勇等人。接着，他让李星、罗雄、向小东、向坤、向智强、张洪益、孙利华拿着锄头跟着他冲往麻将馆的方向冲，他冲在最前面，当距离麻将馆还有十几二十几米时，他看见李林森戴着安全帽向他走来，李林森的朋友熊术勇也跟在边上。他对着李星等人喊：“就是他打我的，打死他!”他边喊边向李林森冲过去，李星等人也跟着冲向李林森。李林森见状拔腿往麻将馆跑，边跑边喊：“大哥，朱有林带着人过来了！”他追上李林森后，拿着锄头柄朝李林森的头部和身体用力敲击，李星等人也跟着拿锄头柄边追边打李林森。混乱中，不知李林森从哪里拿出一根棍子和一把刀与他们对打起来。这时候，蒲光勇带着几个人从麻将馆冲出来，蒲光勇拿着铁锤冲在最前面，跟在蒲光勇后面的人有人拿着砍刀，有的人拿着棍子（其中殷术成持铁棍、熊术勇持砍刀），向他一方冲过来，他们与李林森一方对打起来，没打几下他叫来的人被打跑了，他被李林森追打击中头和手臂，摔倒在了地上，棍子也被打丢了。摔倒后他试图站起来，但李林森拿手里刀和棍子朝其身体挥砍、击打，蒲光勇用手里的“锤子”用力敲击其胸口，他躺在地上看见李林森、殷术成用棍子敲击他的头部和腿部。边上的群众试图将蒲光勇、李林森拉开，但蒲光勇、李林森还是对他拳打脚踢，之后其渐渐的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其就在医院了。并对以上相关人员及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12、同案人张洪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25日晚，他与孙利华同行时接到朋友李星的电话，李星有事让他与孙利华赶去牛山村，他与孙利华到某村后看到李星、向小东、向坤、向智强站在村口手里都拿着木棍。过了一会，气冲冲的朱有林和“奶子”（经辨认系罗雄）从牛山村的巷子里面出来，随后朱有林到村口的杂货店买了两根木棍分发给他和孙利华，并对他与孙利华说：“待一会儿会打架要使用木棍。”随后朱有林走在前面，带着在场的其他人跟在后面往某村的小巷里面走，突然朱有林大喊：“就是他！站住！”并带头往前跑，大家跟着冲上去，看见一名戴头盔的男子（经辨认系李林森）一手拿长刀，一手拿着钢管和朱有林对打。大家就拿着木棍迎上去击打李林森。此时有一名拿着菜刀的男子（经辨认系熊术勇）从麻将馆冲出来并喊着：“站住，老子砍死你。”还有两名男子从麻将馆里冲出来，一位手拿着铁锤（经辨认系蒲光勇），一位手持钢管（经辨认系殷术成），与他们对打，但拿菜刀的男子他没有注意到是否有参与打斗，只看到对方拿着菜刀在现场。他认为打不过对方，就丢下棍子逃了出去。他和向智强、向坤一同跑出来后，站在村口等向小东和孙利华，过了五分钟，他看到向小东、李星把受伤的孙利华扶出来，后来他与向坤等人一起把孙利华送到晋安区医院治疗。张洪益对相关人员、地点、监控视频进行辨认。 13、同案人李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5日晚上，他朋友朱有林被某村一麻将馆老板打了，朱有林让他叫几个人过来撑腰一起过去找对方讨说法，于是他叫来了向坤、向小东、向智强、罗雄、张洪益、孙利华等六人一起跟着朱有林找对方讨说法，当时他们八人一人拿着一根锄头柄（八根锄头柄均系朱有林购买的）往麻将馆方向走，在距离麻将馆十米位置时，朱有林让他们在巷子里等，他先和罗雄去找对方谈判，如果谈不成再带棍子过去教训对方。不到一分钟之后，朱有林和罗雄回来了，朱有林很生气地说对方态度很差，让大家拿棍子过去教训对方，于是大家就拿着棍子跟着朱有林往麻将馆走，在走到麻将馆五六米远的位置时，他们看到一位头戴安全帽的男子走出来，朱有林看到该男子就示意大家一起上前殴打对方，他们七个人跟着朱有林朝该男子冲了过去，该男子就一边往麻将馆方向跑一边喊“大哥，他们来了。”接着，他们八个人拿着木棍追打该男子，没打几下，麻将馆内冲出来几个拿着械具的男子，对方有一名男子拿着菜刀，一名男子拿着铁锤，戴安全帽的男子此时也一手拿棍子、一手拿刀，双方进行对打，他们一方打不过对方就逃跑了，朱有林被戴安全帽的男子砍伤了，孙利华也被对方用刀砍伤。李星对以上他们一方人员及案发地点、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 14、同案人向小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他朋友李星打电话让他到鼓山某加油站附近帮忙撑场面。他到了鼓山某加油站后李星把他带到村子里和“朱”（经辨认系朱有林）碰头，过了一会张洪益、孙利华、向坤、“奶子”（经辨认系罗雄）、“阿强”（经辨认系向智强）也来了，朱有林跑到五金店买了八根锄头柄发给每个人，他们每人手持一根锄头柄朝麻将馆走去。在距离麻将馆不远处，朱有林和罗雄先去找对方谈判，若谈不成，再来叫大家去教训对方。一会儿，朱有林气冲冲的回来让大家去麻将馆，大家就往麻将馆方向走去。半路上遇到一名戴安全帽的男子，朱有林说：“戴安全帽的男子就是对方的人。”朱有林先冲上前去追打该男子，大家跟着冲上去用锄头柄追打该名男子，该男子边往麻将馆跑边喊“老大，他们来人了”，因他晚上喝了酒跑在最后面，等他跑到该名男子的跟前准备打该名男子时发现被自己的人挡住了，这时他们一方人员还在继续殴打该名男子，被打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朝朱有林的腹部捅了一刀，他因害怕躲到麻将馆门旁边。后来，一名手持菜刀的男子朝他们一方人员冲过来，他们看到对方来势汹汹就一哄而散，在跑的过程中，孙利华摔倒在地上被持菜刀男子砍中腰部，之后他带孙利华打车去了医院。向小东对他们一方人员和案发地点及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 15、同案人孙利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25日晚上，他与朋友张洪益同行时接到朋友李星的电话，李星有事让他与张洪益赶去某村，他与张洪益到某村后看到李星、向小东、向坤、“智强”（经辨认系向智强）站在村口，其中二三个人手上还拿了木棍。他问李星什么情况，李星说朱有林与人有纠纷，叫大家过来看一下。随后朱有林和“奶子”（经辨认系罗雄）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说对方有刀，大家也拿一根木棍不然会吃亏。随后朱有林到某村村口的小超市买了几根木棍分给没有木棍的人，他和张洪益各拿一根。接着朱有林往村里面冲，他和张洪益跟在朱有林、李星、张洪益等人后面一起往村子跑。此时朱有林喊：“站住，不要跑。”他发现朱有林和一名戴头盔一只手拿砍刀一只手拿棍子的男子在互殴。紧接着，他们围上去和戴头盔的男子打起来，对方人员中还有一个拿铁棍的人，他冲上去的时候有用木棍和对方对打，但因木棍比较脆被打断掉了，之后他左手还被对方戴头盔的男子砍伤，打架中途对方还冲出来一个拿菜刀的男子朝他们狂砍。他们看到对方有拿刀，就原路往回跑，在跑的过程中他背部还被戴头盔的男子砍了一刀，后来李星和张洪益等人把他送到晋安医院治疗。孙利华对他们一方人员和案发地点及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 16、同案人熊术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25日晚上，他和蒲光勇、李林森、殷术成、万彬等人在某餐馆里吃饭。期间，一位叫朱有林的男子突然冲进餐馆里因抢红包的事情与蒲光勇、李林森发生争吵，蒲光勇、李林森打了朱有林几拳，朱有林被打后转身离开饭馆。随后，他们这一方人员回到蒲光勇经营的麻将馆打麻将。20时许，他上完厕所回到麻将馆听说朱有林刚刚带着一个人过来讨说法，他怕等会可能会打架，就想回家，刚好李林森也要回去，他就和李林森一起走出麻将馆回家，他与李林森刚走出麻将馆十来米就看见朱有林带着七八个人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木棍向麻将馆方向冲来。朱有林看到李林森后，就大喊：“就是他，给我打。”朱有林拿着棍子跑在最前头，另外七八个人拿着棍子跟在后面冲向李林森。李林森见状边跑边喊：“哥，朱有林带着人过来了。”他当时都吓傻了，赶紧躲到一边，他看见朱有林等人拿着木棍边追边打李林森，李林森就一直往麻将馆方向跑，他也跟着往麻将馆方向跑，没走几步，他看见蒲光勇和李林森拿着械具和朱有林一方在对打，打了十几秒，朱有林等人被蒲光勇和李林森打退了，纷纷掉头往村口方向跑。跑在前面的几个人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听到当的一声一把菜刀掉在地上，于是他蹲下捡起菜刀刚站起来时被人用棍子打了头部一下，他顿时感觉头很晕，伤口有血往外冒，他就把手里的菜刀举起来准备砍过去，刚刚用棍子打他头部的人见状被吓跑了。此时，他看见蒲光勇和李林森追打着朱有林往巷子外面跑，追到超市那边时，朱有林被打倒在地上，李林森用手里的棍子和刀挥砍地上的朱有林，蒲光勇用锤子击打朱有林的胸口。他感觉头很晕就离开了案发现场。熊术勇对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朱有林、案发地点及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17、被告人李林森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他和蒲光勇、老二（经辨认系熊术勇）、老三（经辨认系殷术成）一起在离蒲光勇麻将馆不远的小吃店内喝酒。期间，他用蒲光勇的手机误抢了蒲光勇微信群里的一个红包，之后朱有林找到该小吃店内并因微信红包引发了朱有林与蒲光勇之间的口角纠纷，后来蒲光勇打了朱有林两巴掌，他帮忙劝架，接着朱有林气冲冲的先行离开。他与蒲光勇、熊术勇、殷术成一起离开小吃店到了蒲光勇的麻将馆内打麻将，没过几分钟，他看见朱有林带着两名陌生男青年冲进麻将馆，朱有林与蒲光勇再次发生争执，他上前将朱有林拉到麻将馆外。过了五六分钟他戴上安全头盔离开麻将馆准备骑电动车回家，走了二十米左右的时候，他看见朱有林带七八名男子手持木棍朝着麻将馆方向冲过来，他意识到朱有林肯定是来找蒲光勇打架的，便转身往麻将馆方向跑，边跑边不停喊：“朱有林带着人拿着家伙过来了。”同时他听到朱有林在喊：“打死他。”之类的话。他在奔跑的过程中在路边捡了一根镀锌管和一把类似刀的铁片准备与对方打架，对方追上他并用木棍朝着他上半身不停地殴打，他拿着铁片和镀锌管也朝对方那群人的身体不停地挥打。他被围殴的时候，看见蒲光勇等人手中拿着工具从麻将馆内冲出来，与朱有林一方对打几下，对方人员纷纷跑掉了，朱有林在跑过程中摔倒在地，朱有林刚爬起来，蒲光勇手拿铁锤朝朱有林冲过去，双方拉扯在一起，朱有林再次倒在地上，蒲光勇用铁锤朝朱有林上半身砸了一下，他也拿起类似刀的铁片朝朱有林上半身用力地砍了一刀，他又靠近朱有林朝朱有林头部用力地拍打了几下，还用腿踢了朱有林头部一脚，殷术成也站在他边上，但他没注意到殷术成此时是否有殴打朱有林。他们一方人员还有蒲光勇、殷术成、熊术勇总计四人，他是拿着一根镀锌管以及一把类似刀的铁片，蒲光勇拿着一根铁锤状的东西，殷术成、熊术勇拿着棍子。李林森对他们一方人员、朱有林、案发地点及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蒲光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5日19时许，因为抢红包的事情他与朱有林在小吃店发生争吵，后来他打了朱有林两个耳光，接着他与朱有林扭打在一起，李林森见状上来一起帮忙打朱有林，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后来周围的人帮忙劝架将三个人拉开，之后朱有林离开了小吃店。20时许，他回到自己经营的麻将馆里打麻将，当时李林森、万彬、殷术成也在店里。过了一会，他看见朱有林带着一名陌生男子来麻将馆找他理论，边上的人劝朱有林先行离开，后来朱有林带着陌生男子先离开了麻将馆。过一会，他听见李林森在外面大声喊：“二哥，外面人冲进来了。”他赶紧从店内拿了一个铁质锤子状物品出门看情况，他走到店门口看见李林森和朱有林在互打，李林森手里拿着一把刀和一根棍子朝朱有林身上砍，几名男子拿着棍子朝村外的方向跑，他上前帮忙殴打朱有林，并和朱有林拉扯在一起，朱有林被打倒受伤坐在地上后，他就拿着铁锤往坐地上的朱有林胸口抡了一锤，李林森拿手里的刀朝朱有林身上砍，后来李林森还对躺在地上的朱有林拳打脚踢。事后他听说熊术勇在他出门前已经在门外和对方打斗，还被对方打伤了。蒲光勇对他们一方人员、朱有林、案发地点、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19、被告人殷术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5日19时许，他和蒲光勇、万彬、熊术勇等人在某饭店吃饭喝酒，期间蒲光勇的弟弟（经辨认系李林森）用蒲光勇的手机抢了一个红包，后来朱有林从门外进来与蒲光勇因这抢红包的事情产生口角纠纷，接着蒲光勇、李林森与朱有林扭打在一起，后来万彬帮忙劝架，朱有林不知道去哪里了。20时许，他们一行人从小吃店出来到蒲光勇的麻将店打牌，有的人打牌，有的人打麻将，他当时是和蒲光勇、“拖拉机”还有一名老乡在打“五十Ｋ”。玩了一会，他看到朱有林与一名陌生男子来麻将馆里质问蒲光勇红包的事情，双方要打架的样子，周围的人上前劝架后朱有林先行离开，朱有林走后大家继续打牌。过了一会儿，蒲光勇突然站起来往麻将馆外面走，这时候其妻子罗某正好给他打电话，因为麻将馆太吵他走到麻将馆外面接电话，蒲光勇出门后往右拐朝一个小超市方向走，他在蒲光勇后面出门后朝左沿巷子里面走，站在一家便利店附近路边接电话，谈了几分钟后挂断电话，准备回到麻将馆继续打牌，但他走到麻将馆门口，看到麻将馆前几米的一个小超市门口围着很多人，他上前后看到朱有林躺在地上，额头还在流血，还看到熊术勇的额头也破皮流血，熊术勇告诉他说额头被人用木棍砸了，具体谁砸的也不知道。他看到朱有林躺在地上起不来，赶紧叫周围的人去叫医生，他还看见蒲光勇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状的物品。事后他听说蒲光勇和李林森与朱有林等人打架，并把朱有林打伤住院了。殷术成对李林森、蒲光勇、熊术勇、朱有林、案发地点及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2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115号鉴定书，证明朱有林外伤致手部创口长度累计达15.3ｃｍ,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左手桡动脉及伴行静脉破裂，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左手第2、3掌骨完全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入院记录，手术记录、ＣＴ诊断报告，证明实朱有林全身多处刀砍伤，左手背见一约10ｃｍ长的弧形伤口，左手第2、3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部分骨折缺损，第一次掌指关节囊及韧带断裂等伤。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临鉴字第Ｃ2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蒲光勇左耳轮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临鉴字第Ｃ2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林森右颧部皮肤擦伤，右手指近侧指间关节皮肤擦伤及肿胀，构成轻微伤。检查笔录，证明孙利华左手手臂背面发现刀伤一处，背部靠近腰部发现刀伤一处。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某村道某岔口，现场未发现有效的痕迹遗留。 22、监控视频及截图、辨认笔录，证明在欣旺便利店门口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持械对朱有林进行殴打的情况及朱有林方参与斗殴的八名人员持木棍经过某村通往麻将馆巷子时的视频情况，以及各被告人、各证人及相关人员对上述二个监控视频及截图进行辨认的情况。 认定全案的还有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详情、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蒲光勇、李林森、殷术成被抓获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的身份情况及李林森前科犯罪情况。 3、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李林森、蒲光勇与朱有林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朱有林的谅解。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打斗现场前后有三个，第一个在麻将馆门口，第二个是“米奇”理发店门口，第三个是便利店门口，三个现场均在晋安区某村道某岔口附近，发生打斗的时间紧凑，便利店门口的监控视频及相关人员的辨认可见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持械对朱有林实施殴打。综合全案事实和在案证据，根据证人吴某的证言，在朱有林带着一男子进麻将馆找蒲光勇讨说法未果离开后，李林森则戴着安全帽离开麻将馆，接着是殷术成走出麻将馆接电话，吴某（自称殷术成为老公）也跟着殷术成走到麻将馆门口，之后才听到李林森喊朱有林打来了，然后是蒲光勇拿着钢管从麻将馆内冲出……；被告人殷术成均供述未参与打斗，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在朱有林带着一名男子到麻将馆讨说法未果离开后，大家接着继续打牌，在这过程中蒲光勇突然站起来往麻将馆外面走，之后才是其妻子罗建华给他打电话，他走出麻将馆外面接电话，看见蒲光勇出门后往右拐朝一个小超市方向走，他在蒲光勇后面出门后朝左沿巷子里面走……；上述吴某的证言与殷术成的供述在蒲光勇、殷术成走出麻将馆的先后顺序上出现矛盾，结合当天在麻将馆多数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蒲光勇的供述，可认定殷术成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且殷术成供述称不知道蒲光勇为何突然站起往外走，也未听到麻将馆外有任何异常声音，该供述与其他证据相悖，与当时现场环境下的一般大众的认知、感知水平不符，属于供述的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辩护人认为第三现场便利店门口监控视频证明殷术成在最后一个现场未参与斗殴，凡是指认被告人殷术成在最后一个现场参与斗殴的证言均是虚假证言，相关证人关于被告人殷术成在其他现场参与斗殴的证言也不应当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有强弱区别，证人所证明的事实和对象与证人本身的感知力、记忆力、表达力存在一定的关系，证人所证明的内容因案件发生时所处的现场环境、角度以及光线条件的不同会有偏差，这是人的感知现场的局限性所决定的，不能苛求所有在场证人看到的和听到的内容均是一致的，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另外，本案被告人李林森与被告人蒲光勇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被告人蒲光勇、殷术成与同案人熊术勇及万彬四人是结拜兄弟，证人周某是被告人蒲光勇的妻子，证人吴某则自称殷术成为老公，上述人员在情感上存有一定的紧密联系。 （二）结合被告人李林森的供述、公安机关提取到的作案工具，以及多名同案犯供述李林森方参与斗殴的人员有三四名、有的持刀、有的持铁棍、有的持铁锤、有的持菜刀，可以印证案发时被告人殷术成持铁棍的事实；证人郑某、冉某的证言及同案人朱有林、张洪益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殷术成持械与朱有林等人在麻将馆及理发店门口互殴，以上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殷术成持械参与斗殴的事实。辩护人关于即使被告人殷术成持械参与在麻将馆门口及理发店门口打斗，这是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且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蒲光勇、殷术成等人持械从麻将馆冲出与朱有林一方人员对打，在很短时间内朱有林一方人员就纷纷逃离，被告人李林森等人仍持械继续追打并在朱有林摔倒已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仍然对朱有林进行殴打，该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蒲光勇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林森关于其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术成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殷术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林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蒲光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 三、被告人殷术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 亮 人民陪审员 潘 华 人民陪审员 丁 青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兰桂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