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天，男，196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系上诉人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敬坤，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民，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涛、马婷（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朱颖杰，女，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杨明因与被上诉人马敬坤、朱建民、原审被告朱颖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天、被上诉人朱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涛、马婷、被上诉人马敬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要求被上诉人就虚构事实提起诉讼的行为向上诉人公开道歉。事实与依据：一、伴随杨明、朱颖杰领结婚证而买的房子是赠与。1、在购房款于2016年底支付过的情况下，2017年8月23日马敬坤依然在ＱＱ上说自己“贡献了房子，钱财”而全然未提到“借”，也说明他们当时还没有伪造出所谓的借条，借条系后来书写的，在进行借条形成时间鉴定之前，显然不应采信借条。2、原告对我明确表示过购房的赠与属性。3、双方父母会面时，商定婚礼的具体时间。那时，马敬坤与我母亲的谈话也能证明房子是赠与的。（见庭审笔录中证人证言）4、朱颖杰和我的对话微信（见新提交证据3：2016年10月11日朱颖杰与杨明微信对话截图），证明是马敬坤敦促我们看泽信公馆的房子并主动买房的。买哪套房子都是马敬坤查好了并催促我跟他们一起去看的。这也证明了马敬坤用买房子促使我结婚的事实。二、一审原告提起本案的行为的目的是迫害。原告提起起诉状行为的目的，是要害人，绝对不仅仅是“目前已经给原告二人造成经济负担和压力”而为了要钱。三、根本不存在借的事情。1、判决书依据的证据严重不实，未搞清事实就判决。原告马敬坤在为我们购置房屋出资时，不仅和我说过出资的赠与属性，而且在双方父母会面商量结婚具体事宜时也再次明确表述是赠与的。原告以该赠与属性的出资作为敦促我和朱颖杰尽快结婚的条件，本人已履行了该附条件赠与中我所应做的事项。仅凭只有朱颖杰一个人签署的借条就将转账认定为借款而非赠与，显然缺乏依据。2、因为本人在答辩状中强烈质疑借条系伪造，一审判决书就硬说我10月8日提到借条就要因此判我还巨额借款，这种推定方式严重不符合事实且很不公平。3、民间借贷的出借人必须同时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而现有国情中，基于双方亲缘关系亦决定父母出资为赠与的可能性高于借贷，所以父母一方不能就出资为借贷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形下，应认定为对子女的赠与。4、在一审中，原告不惜造谣说当初提出买房是杨明主动提的、结婚是杨明主动提的，诱使法官产生转账为借款的错识认定。而根据新提交证据2（2016年9月19日、10月13日朱颖杰与杨明微信对话截图）、新提交证据3：2016年10月11日朱颖杰与杨明微信对话截图，明确可证实：为杨明、朱颖杰购买名下住房是马敬坤主动提出的；马敬坤以给我们购置名下住房为由敦促杨明与朱颖杰尽快领证结婚；实际出资购买的房屋是马敬坤查到并且敦促朱颖杰和杨明去看房并最终购买的。5、我方在一审开庭前多次申请对一审原告方拿出的存在重大疑点和瑕疵的借条申请进行字迹形成时间的鉴定。我方先后拿出被朱颖杰撕碎的结婚证、未被撕碎的结婚证作为对照检材。一审原告以结婚证“形成时间不确定，是不是假证不确定”为由阻碍进行鉴定。另外，在我方提交的《对朱建民马敬坤所提交借条进行形成时间鉴定的申请之二》中明确说明，我方要求法院将原告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用作借据形成时间检测的对照检材，但朱建民仍然要拒绝鉴定。一审判决书中竟然说“因被告杨明客观上无法提供可靠样本”而不做鉴定，有违事实。四、原告与另一个被告存在明显的串通。1、原告故意在起诉状中讲杨明的住址写成了原告自己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址，妨碍杨明接受法庭通知文件、提起归属地异议等合法诉求。2、一审原告将自己女儿安插在被告席位上替原告说话，朱颖杰在法庭上对于借款的自认也是被告转为原告做事的串通表现，朱颖杰的发言不应被采信。3、朱颖杰未获得我的同意认可所签下的巨额借条不合法，朱颖杰签订借条的行为实质是《婚姻法》第四十七条明确禁止的离婚时伪造债务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七十五条判定我方所主张的“借条为后补的，房子是赠与的，当时根本没有借的事”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应认定伴随领结婚证而购置的泽信公馆房屋为早已完成的对杨明和朱颖杰双方的赠与物，一审原告所提的借款不应被支持。 朱建民答辩称，一、作为共同借款人，一审被告朱颖杰已经确认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二、杨明与朱颖杰借款系用于购买北京的房屋，该房屋网签备案在二人名下。上诉人杨明作为受益人应当承担借款的情况。三、一审法院给杨明以及朱颖杰快递的仅仅是起诉状和传票之类的，我方在一审的起诉状当中从未提到借条一事，杨明的一审答辩状以及关于一审的态度里前后数次提到了借条一事，并未提及其他的借款形式借款。但是杨明偏偏15次提到了借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杨明提出的关于赠与的事情，其仅有证人证言还是其母亲，其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赠与事实，赠与只有在原被告双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赠与关系成立，认定赠与的事实应高于一般证明的标准。杨明在陈述词之二中已承认其单方面偷偷给房屋出卖人发函，要求房子不要写他的名字；杨明在庭审之中承认原审二被告把本案借款购买的房子及该房子购买合同、票据等都移交我们管控，从未索要，证明被告向我借钱时有此承诺。上诉人杨明所谓的新提交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更与赠与无关，其真实性、合法性也不能保证。 马敬坤答辩称，关于夫妻共建共债共签的司法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才生效。本案中的借条发生在16年，当时朱建民及马敬坤均认为1人出具的借条夫妻双方均承担还款义务。从公序良俗的角度讲，法律不应倡导坐享其成不劳而获，子女成年之后父母养育义务时限已过，并无继续供养子女的义务。在没有财产所有人明确表示赠与的情况下，应视为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子辈子女应负有偿还义务。 马敬坤、朱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8388003.19元整（大写：捌佰叁拾捌万捌仟零叁元壹角玖分整）；2、判令二被告自2017年1月1日起依照3%/年支付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用由二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朱颖杰系二原告的女儿，被告杨明系二原告女婿。二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结婚后，于2016年11月23日二被告购买了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北京市商品住房泽信佳苑7-1-201室房屋，房屋面积129.33平方米，房屋总价为8305650元，以上房款均系二原告支付，被告朱颖杰于2016年12月30日为二原告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中载明年利率为3%，原告朱建民于2017年1月2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7132的银行卡向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朱建民出具收据；被告朱颖杰于2016年11月23日为二原告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7302344元，年利率为3%，原告马敬坤于2016年10月12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9060的银行卡向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300000元（此款系该房屋定金）及购房优惠咨询费50000元，于2016年11月23日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4108的银行卡向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824105元，通过河北银行尾号为9812的银行卡向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506282元，通过尾号为2917的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向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820921元，通过石家庄汇融银行尾号7800的银行卡向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675565元，原告朱建民于2016年11月23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7576的银行卡向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1197588元，通过中国银行尾号7132的银行卡向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1218708元，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5217的银行卡向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868857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875的银行卡向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890443元；被告朱颖杰于2018年9月29日向原告马敬坤借款现金35659.19元，被告朱颖杰称此借款为现金，故于当日为原告马敬坤出具了借条和收条。被告朱颖杰对以上借款均无异议，但希望少算点利息。被告杨明对购房时间及出资人均无异议，但称借条上只有被告朱颖杰签字，且该借款均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且被告杨明对以上借款均不知情，也未向二原告偿还过借款本金与利息。 庭审中二原告主张，其递交法院的民事诉状中未提到借条事宜，而只提到借款事宜，但被告杨明到庭应诉前未阅卷就向法院递交了打印完毕的民事答辩状，而民事答辩状中多次提起借条的事宜，说明被告杨明对本案中的借条是知晓的。被告朱颖杰称，本案中的借条杨明均知晓，且杨明说“谁打借条都一样”，所以借条中只有被告朱颖杰一人的签字。被告杨明对二原告的主张有异议认为，以上事实均系虚假陈述，被告杨明收到被告朱颖杰转发的诉讼文件且看到案由为民间借贷后，认为民间借贷案子必然是有借条的，因为其清楚从未在任何借条上签字，也从来不知晓任何借款行为，所以才质疑本案中的借款不合理。 另被告杨明主张，该房屋二原告赠与二被告，为此被告杨明提供了二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撕毁的结婚证、二人打架被告杨明受伤的照片、被告朱颖杰让被告杨明搬走而撕毁被告杨明的衣物及结婚录像，证明当时结婚系二原告主动提出，买房也系二原告主动提出，后被告朱颖杰有了离婚意愿，签署借条的行为难以排除是为了离婚时多分财产而伪造债务的嫌疑。被告朱颖杰称其没有离婚的意愿，也没有任何一方提出离婚，更没有起诉离婚，二被告还是夫妻，被告朱颖杰也没有打被告杨明，被告杨明的衣物也不是被告朱颖杰撕毁的。二原告对被告杨明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从这些证据看不出被告朱颖杰有离婚的迹象，且夫妻之间吵架拌嘴很正常，杨明受伤的图片无法证明系伤害主体是谁，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杨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系被告杨明母亲，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二原告明确向证人明确表示该套房产系二原告对被告杨明的赠与。二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证人系被告杨明的母亲，该证人证言不应该被采纳。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结婚证、房屋买卖合同、借条、搜狐焦点网团购优惠告知书、搜狐焦点会员银行收据、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历史数据明细、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POS机刷卡底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及系统截图、POS机刷卡底单、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明细账号卡号查询结果及POS机刷卡底单、河北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及POS机刷卡底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POS机刷卡底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POS机刷卡底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POS机刷卡底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及借记卡历史数据明细打印POS机刷卡底单、北京丰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借条及收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朱颖杰向杨明发送的诉讼材料、朱颖杰撕毁的结婚证、朱颖杰提及离婚的聊天记录、朱颖杰对被告杨明实施撕咬和殴打行为致杨明受伤的图片、朱颖杰撕毁杨明衣物并扔在门外的图片、杨明父亲和朱颖杰的微信和短信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朱颖杰因购买北京房屋向二原告借款8302344元的事实,由被告朱颖杰签字出具的借条、二原告向房屋出售者的转账凭证为证，且被告朱颖杰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9月29日的借款事实，虽被告朱颖杰对此无异议，但未提交银行交易信息，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待二原告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 关于利息，二原告主张本案的借贷利息为年息3%，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被告朱颖杰为二原告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3%，故本院认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杨明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二原告出借款项的用途为购买北京的房屋，该房屋网签备案的购房合同买受人为二被告，房屋系经营夫妻共同生活的必要住所，且被告杨明为受益人，本案争议的借款亦运用到了购买二被告名下的房屋中，再被告杨明在未阅卷的情况下，递交的民事答辩状中多次提到本案借条，说明被告杨明对本案争议的借款事实是明知应知的，故被告杨明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被告杨明申请对本案借条的形成时间鉴定问题，因被告杨明客观上无法提供可靠样本，且被告杨明在未阅卷的前提下递交了机打的民事答辩状，该答辩状中明确阐述了借条，而原告递交的民事诉状中并未提到借条的事实，故即使有鉴定结果，也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影响不大，对被告杨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杨明主张，本案所涉房屋系二原告对二被告的赠与，为此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被告杨明提供的证据均与其主张该房屋系二原告的赠与行为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杨明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朱颖杰、被告杨明共同偿还原告朱建民、马敬坤借款本金830234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息3%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2017年8月23日马敬坤与和QQ对话截图，证明马敬坤为了迫使我交出我的工资卡,于2017年8月23日在QQ上对我大肆训斥(其后我不得不按照马敬坤的要求把我的工资卡交于其女儿),聊天记录中，他明确说到“还贡献了房子、钱财”,直接证明了房子是他为我俩结婚而赠与的。当时我与朱颖杰相识不久就结婚，是马敬坤催促的，然后下面附的是我的QQ对话截图。证据二、2016年9月19日、10月13日朱颖杰与杨明微信对话截图，证明：杨明与朱颖杰相识不久，朱颖杰的母亲马敬坤，通过朱颖杰催促我俩结婚，说明原告在一审“结婚是杨明主动提到的，以后是杨明主动借的款”的叙述，是以伪造债务为目的的虚假陈述。证据三、（2016年10月11日朱颖杰与杨明微信对话截图），证明：马敬坤敦促朱颖杰与杨明看泽信公馆的房子并主动买房的（对话里有明确的责信公馆的链接），买哪套房子都是马敬坤查好了，并催促我跟他们一起去看的，这也证明了马敬坤用买房子促使我结婚的事实。附上三张。当时和朱颖杰微信对话截图。证据四、（朱颖杰在2019年10月8日我方提交答辩状之前，已于2019年9月27日在微信上发给杨明的起诉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图片，使杨明知晓起诉目的、金额等详细信息）。证明：在杨明2019年10月8日呈送答辩状以前的几天，朱颖杰就把原告的起诉状和传票的图片通过微信发给了杨明（发送日期是2019年9月27日，起诉状里写明了原告方是朱建民、马敬坤，写明了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和诉求的具体金额），这些信息使得杨明在写答辩状时，已知晓本案为借贷案件，因此才觉得原告方很可能提交了借条作为证据，觉得提交的借条很可能为伪造的借条，所以杨明在答辩状中怀疑对方可能提出借条的真实性，这样的做法完全在情理之中，不应因此而受到质疑。证据五、新竹街居委会开具的房产证明和马敬坤身份证照片，证明新竹街居委会开具的证明明确显示裕华区182号4-3-602为原告名下房产。马敬坤身份证地址也能说明裕华区**4-3-602为原告而非被告住所。原告在起诉状中伪造被告地址，故意妨碍杨明及时接受法庭通知文件，妨碍杨明有时间提起归属地异议等合法诉求，妨碍杨明有时间做应诉准备。补充意见：对于一审判决书中重大错误的陈述（详见书面对于一审判决书中重大错误的陈述）。 被上诉人朱建民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均不认可，1.记录没有提交全部的聊天记录。2.不是新证据.3.这是个家常聊天，而且在深夜凌晨思想意识都不清楚说的，不应作为结论性意见。4.这个没有明确点明是赠与，而且对方也没有明确接受的回复。5.本案争议的房产是2018年9月29日才收房，所以聊天当中所提到的贡献是居住的被上诉人欧洲公馆的房子，与本案无关。6.电子证据没有经过公证；7.本案是借贷关系的纠纷，这个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一审当中都提交过了，1.讨论的谈婚论嫁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朱颖杰也仅仅说他的母亲没有说，但并不代表不说。也不代表以后不说，更没有提及说要赠与。另外朱颖杰也提到了其父母去筹钱也印证了本案被上诉人借钱给上诉人以及朱颖杰的事实。证据四、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这些都不是新证据。同时民事起诉状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没有提及任何借条的字眼。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马敬坤及朱建民有多处房产，仅仅证明了这套房产归其居住归其所有，并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所在地，而且是2018年5月29日开具的。 马敬坤对上诉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朱建民的意见。 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朱建民、马敬坤提出：我俩商量后，自愿放弃要求杨明、朱颖杰夫妻偿还本案借款8302344元的利息的主张，仅偿还本金8302344元，尽量减轻他们二人的负担，真诚希望他俩能够过好日子。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案涉8302344元款项是被上诉人朱建民、马敬坤向上诉人杨明及原审被告朱颖杰的赠与款项还是出借款？子女婚后买房是父母出资，除书面明确表示是赠与外，应视为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出借，子女负有偿还义务。本案中，杨明提交的微信聊天马敬坤称“只要你们结婚我就给你们买房子买车”、“我给你们提供房车”等均不足以认定有明确将案涉购房款项8302344元赠与杨明夫妻二人的意思表示；同时从公序良俗角度来讲，也不宜将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的出资认定为理所应当的赠与；故本案购房出资款应当认定为是对杨明夫妻二人的临时性出借，目的在于帮助子女渡过经济困窘期，杨明夫妻理应负有偿还义务，如此可保证父母自身权益，也可避免子女成家反而使得父母陷入经济困窘之境地，此以为敬老应有之道义。二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杨明、朱颖杰夫妻偿还本案借款8302344元的利息的主张，该主张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朱颖杰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借条上落款日期与实际时间不相符的问题，因案涉借款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故借条实际书写时间并不影响双方已经存在的借贷关系。 综上所述，杨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杨明、原审被告朱颖杰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朱建民、马敬坤借款本金8302344元。 驳回上诉人杨明其他上诉请求。 驳回被上诉人朱建民、马敬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516元，由上诉人杨明、朱颖杰负担62936元，被上诉人朱建民、马敬坤负担7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516元，由上诉人杨明承担62936元，被上诉人朱建民、马敬坤承担7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