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万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彭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胜，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山旅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明湖路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波，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霞，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万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山旅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明湖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再行支付万装公司工程价款80092元，并支持万装公司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将万装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26日的两份签证单作为全部有效施工工程的价款来进行计算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万装公司已经向法院充分说明，2018年10月2日万装公司与山旅明湖路分公司签订的强电安装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价款是29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对其中部分施工内容进行了变更，并非是全部施工内容，因是固定总价合同，因此对合同施工内容范围内没有变更的部分没有一一签证，仅对变更部分进行了签证。其实一审中山旅明湖路分公司也是认可万装公司以上说法的，仅仅是对施工完成的质量、数量等提出了异议，所以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应支付万装公司的工程款应是合同中的固定总价价款加上因变更而增加的价款。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中法院只是根据签证单中确定的签证价款作为应付款，否认了合同固定总价中的价款，因此得出的结论不正确，一审中万装公司提出的153804.5元才是实际欠万装公司的款项数额。关于万装公司提出的利息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万装公司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各项工作内容，虽然山旅明湖路分公司部分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认可实际（部分使用不可能，因为是强电）使用，应视为是对工程质量的认可，就应该依约及时付款，否则应支付利息。基于以上观点，提出上诉。山旅明湖路分公司辩称，上诉状的请求内容，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事实和理由陈述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相符合。山旅明湖路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来说：1、《强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万装公司并没有施工完毕，包括基础制作、桥架和桥架整修等工程内容未完工，万装公司撤场时上述工程均没有施工完毕。2、已完工的部分存在以下三方面的问题：第一、在电缆和钢管、配电箱的数量方面，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存在减工减料的情况；第二、质量方面，电器产品和用料存在使用仿造名牌电器的情况，未达到合同第一条第五项约定的“合格”的标准；第三、最重要的是，工程尚未依照第七条第2项的规定进行验收，更不存在其诉称的经提前验收合格的说法。第四、更让山旅明湖路分公司无法接受的是，施工过程中，山旅明湖路分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用《工程联系单》的方式提出的整改整修要求，万装公司方的项目经理曹**峰签收后，未给予任何落实就撤离了现场。而且该曹**峰是合同约定的万装公司方的项目经理和联系代表。总之，关于验收，万装公司未提交任何竣工报告，未提示验收，施工过程中，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对施工质量提出整改要求和加快进度的要求下，万装公司未予任何理会便撤场，导致工作无法验收，也没有组织办理验收手续。3、因开业，对于合同约定的内容而万装公司没有完工的部分，山旅明湖路分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整修了桥架，补充了万装公司减工减料造成的缺陷，勉强投入了使用。总之，案涉工程，万装公司在用料数量和质量方面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山旅明湖路分公司提出整改要求后，万装公司未给予落实，工程未完工便撤离了现场，并且最终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标准进行验收，故山旅明湖路分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在一审的时候请求依法驳回其诉求。现在二审，山旅明湖路分公司认为一审的判决结果是合理的，对双方是公平的，认可这一结果确定的金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向万装公司支付欠款153804.5元及利息（以15380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旅明湖路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万装公司（承包单位、乙方）签订子曰明湖酒店有限公司强电安装工程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子曰?明湖项目；工程地点为济南市黑虎泉北路1号；工程范围为公区+客房动力线缆敷设及配电箱的安装；质量标准为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验收，质量达到合格标准；本工程总价根据材料明细表为29万元含10%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驻现场代表鲍勇，甲方项目负责人；乙方驻现场代表曹**峰，乙方项目经理。甲方提供具备施工条件的施工场地；按乙方的要求落实、督促其他施工单位的工程进度；依据合同约定的方式，按照工程进度及时审核、拨付工程进度款及其它应当支付的款项等。乙方按照国家现行相关施工和验收标准、规范要求和经甲方审核确认的施工组织设计的相关内容进行现场施工质量管理，达到合同要求的工程质量标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按照本合同的要求和经双方审核确认的施工组织设计的相关内容，组织安排现场施工，保证合同工期目标的实现等。（三）本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因乙方原因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对乙方予以处罚。乙方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资料要求以及甲方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的检查、检验，并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甲方有权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工程具备隐蔽条件时，乙方进行自检，并在隐蔽验收前48小时通知甲方验收，乙方准备验收记录。验收合格，甲方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后，乙方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验收不合格，乙方必须在甲方限定的时间内整改后重新验收。（四）合同价款与支付：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款项的30%即87000元作为定金。一层及地下室线缆敷设及配电箱安装完成付合同总款项的40%即116000元，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款项的25%即72500元，剩余5%即145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一年后无息支付。（五）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按国家及地方有关规定和标准以及甲方的要求进行验收。甲方在接到乙方竣工报告后7天内组织验收，工程结算方式按本合同执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在落款甲方处盖章；万装公司在落款乙方处盖章。同年12月26日，因案涉工程图纸设计变更，配电箱、电线、电缆调整及增加，曹**峰（万装公司驻现场代表）与秦建财（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工作人员）签订签证单两份，内容包含配电箱、电线、电缆的数量及报价，合计价款276712.5元。曹**峰在落款施工单位处签名；秦建财在落款建设单位处签名并注明“工程量及价格经审计”。2019年1月5日，山旅明湖路分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账号：5319059********）向万装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同年4月18日，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向万装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载明：双方签订的强电合同，对于现在存在的主要问题，需要贵公司组织人员进行处理，严格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施工，达到合同约定的相关质量要求后之后，方可办理竣工相关手续。对于现场检查发现部分主要问题如下：1、顶棚桥架没有盖板，部分桥梁盖板没有盖好，需要处理；2、需要提供与现场施工相符的竣工图纸，尤其自己购买的材料和设备用在哪个部位，需要图纸表明确；3、提供计算工程量的公式。以上问题只是部分问题，请贵公司抓紧组织人员进行处理，于2019年4月25日之前全部整改完毕，以保证经营的需求。因乙方未能及时完成规定工作而导致甲方工作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曹**峰在落款处签名并标注“已收到”。另查，案涉工程据山旅明湖路分公司陈述已部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万装公司与山旅明湖路分公司签订的案涉强电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万装公司与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万装公司在施工质量达到约定标准并验收合格后，有权要求山旅明湖路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价款。2018年12月26日形成的案涉两份签证单可以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两份签证单统计的工程价款276712.5元，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已经支付万装公司203000元，尚欠73712.5元，应予给付。万装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其他事项，由双方另行依法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山旅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明湖路分公司支付山东万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人民币7371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山东万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8元，由山东万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济南山旅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明湖路分公司平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除工程款的确定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工程款数额的确定。万装公司与山旅明湖路分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子曰明湖酒店有限公司的强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总价为29万元。首先，山旅明湖路分公司认为该工程未完工、未经结算，且工程质量不合格，不予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又以部分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山旅明湖路分公司应当按照万装公司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山旅明湖路分公司虽主张部分工程系自己或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完成，但提供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工程量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约定工程包死价为29万，但其后的两份签证单对合同内的价格进行了调整，一次针对配电箱的调整，调整价格后增加了81143元（变更前为110650元，变更后为191793元），另一次针对电线、电缆的调整，调整后价格减少了14338.5元（变更前为99258元，变更后为84919.5元）；故最终工程款应为290000+81143-14338.5=356804.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3000元，尚余153804.5元。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但根据2019年4月19日的工作联系单能够证实工程已经交付，故利息自2019年4月18日开始计算，以15380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所述，山旅明湖路分公司还应支付尚欠工程款153804.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万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济南山旅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明湖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万装建筑有限公司153804.5元及利息（以15380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4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上诉人山东万装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南山旅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明湖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