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西粤南路**大院**首层**房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83。主要负责人：赖汉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钧，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庭，女，201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法定代理人：陈某旺（陈某庭的父亲），住广东省化州市***********。法定代理人：袁某丽（陈某庭的母亲），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书漠，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蓓，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51。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庭、吴俊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70960元；二、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某庭、吴俊蓓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错误。（一）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与被保险人吴俊蓓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以黑色字体加黑、加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已生效。（二）根据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化公交认字[2018]第0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吴俊蓓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驾驶肇事的粤K*****号小型轿车离开现场。吴俊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的约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本案是侵权纠纷案件，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并非是侵权人，不应负担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亦不应负担诉讼费用。陈某庭辩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未依法对投保人吴俊蓓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吴俊蓓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不应成为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拒赔的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某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赔偿陈某庭损失75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判令吴俊蓓对陈某庭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吴俊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5日15时30分，吴俊蓓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由G207线往三合口方向行驶至化州市三合口市场路段时，碰撞行人陈某庭，造成陈某庭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吴俊蓓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送陈某庭到化州市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3月15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俊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某庭不承担事故责任。陈某庭于2018年2月15日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1日出院，住院106天，发生医疗费43932.68元。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股骨干骨折(右侧股骨中段骨折)。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前两周陪人2人，以后陪人1人；建议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2018年9月5日，袁某丽委托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庭的伤残程度；次日，该所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某庭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中上段骨折，行手术治疗引起右髋关节部分丧失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陈某庭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陈某庭属农村居民。粤K*****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记载，“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被扣押、收缴、没收、政府征用期间；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4.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下落不明期间”，上述内容已加黑、加粗。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吴俊蓓已分别赔偿36500元、2932.68元给陈某庭。《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分别为15780元/年、1320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俊蓓应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某庭不负事故责任，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得当，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十六条及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陈某庭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先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吴俊蓓赔偿。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没有吴俊蓓的签名确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公司已向吴俊蓓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提示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免责条款未产生效力，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约定主张吴俊蓓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故其公司应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鉴定书内容，形式要件合法，对鉴定陈某庭为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陈某庭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3932.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100元/天×106天)，3.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15900元(150元/天×106天)，5.交通费1000元，6.残疾赔偿金31560元(15780元/年×20年×10%)，7.鉴定费1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合计110392.68元(43932.68元+10600元+500元+15900元+1000元+31560元+1900元+5000元)，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陈某庭；扣减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赔偿的36500元、吴俊蓓已赔偿的2932.68元，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还需赔偿70960元(110392.68元-36500元-2932.68元)给陈某庭。由于陈某庭的损失未超出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赔偿限额，陈某庭请求吴俊蓓连带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0960元给陈某庭；二、驳回陈某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汇入陈某庭的法定代理人袁某丽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那霍镇营业所，卡号：621*************61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元（陈某庭已预交），由陈某庭负担82元，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765元；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另行送达的缴费通知书指定的账户，逾期即依法强制执行；陈某庭多预交的76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询问中，法庭问“上诉人是否能够提交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人交给保险人的投保单”，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答“无法提交”。法庭问“当事人是否已向法庭提交保险单”，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答“没有向法庭提交保险单”。法庭问“上诉人是否有证据证实已经送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给投保人”，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答“没有”。法庭问“上诉人是否有证据证实已经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答“没有”。上述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陈某庭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未通过上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所主张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属格式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的规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有义务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第一款的规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黑色字体加黑和加粗、其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但是，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未提交签订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保险单，未举证证实其公司已送达保险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给投保人，亦未提交其他充足证据证实其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产生效力。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以未产生效力的免责条款主张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及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错误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或部分败诉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