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9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贾灵敏，女，汉族，1965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路**。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22号法定代表人尹弘，省长。贾灵敏因与郑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郑州市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南省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2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灵敏一审诉称，贾灵敏系郑州市**齐礼阎村**村民，一直居住在该村。2009年11月28日本村张贴了《齐礼阎村实施拆迁改造的通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贾灵敏向郑州市政府申请公开：1.“郑州市人民政府针对郑州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原郑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郑州二七区齐礼阎小区一号楼的用地申请情况所作出的汇报，郑州市人民政府接到汇报后作出的处理意见以及审批人员名单和审批人员职务。”信息。2.“郑州市人民政府针对郑州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原郑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郑州二七区齐礼阎小区一号楼违反建设情况所作出的汇报，郑州市人民政府接到汇报后作出的批示意见、批示方案以及审批人员名单和审批人员职务”信息。贾灵敏房子遭到暴力强拆，所涉信息与贾灵敏生活生产密切相关。贾灵敏不服郑州市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该答复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河南省政府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对郑州市政府的行为严重违法视而不见。为保护贾灵敏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政府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判令郑州市政府重新作出答复；3.依法撤销河南省政府作出的豫政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30日，贾灵敏向郑州市政府邮寄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的内容为：1.“郑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示贾灵敏请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建议所确定的牵头协调处理领导人员名单及工作方案。”信息。2.“郑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示贾灵敏请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建议所确定的最终处理方案以及针对处理建议所对应的综合调查结果和处理建议”信息。2019年10月8日，郑州市政府签收。10月16日，郑州市政府告知贾灵敏补正。10月18日，贾灵敏向郑州市政府邮寄补正材料。2019年11月18日，郑州市政府通过政务短信平台告知贾灵敏延期20个工作日答复。12月12日，郑州市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邮寄送达。内容分别为：（一）贾灵敏申请公开1.“郑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示贾灵敏请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建议所确定的牵头协调处理领导人员名单及工作方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和第十六条等有关规定，属于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不予公开。（二）贾灵敏申请公开2.“郑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示贾灵敏请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建议所确定的最终处理方案以及针对处理建议所对应的综合调查结果和处理建议”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和第十六条等有关规定，属于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不予公开。贾灵敏不服郑州市政府作出的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于2020年1月12日向河南省政府申请复议。2020年2月19日，河南省政府作出豫政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郑州市政府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2份《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于2020年2月28日送达贾灵敏。贾灵敏不服，于2020年3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贾灵敏在《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起诉状》中陈述的2019年11月18日以挂号信的方式申请郑州市政府公开：1.“郑州市人民政府针对郑州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原郑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郑州二七区齐礼阎小区一号楼的用地申请情况所作出的汇报，郑州市人民政府接到汇报后作出的处理意见以及审批人员名单和审批人员职务。”信息。2.“郑州市人民政府针对郑州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原郑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郑州二七区齐礼阎小区一号楼违反建设情况所作出的汇报，郑州市人民政府接到汇报后作出的批示意见、批示方案以及审批人员名单和审批人员职务”信息。上述两份信息公开申请郑州市政府已于2019年12月31日向其作出答复，并送达，且内容与贾灵敏本次诉请的郑州市政府2019年12月12日作出答复的信息公开内容并不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本案起诉期限的审查问题。河南省政府答辩称本案已超起诉期限，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贾灵敏2020年2月28日签收《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15日期限。本案贾灵敏网上立案，贾灵敏在起诉状中所注明的2020年4月8日，系贾灵敏网上立案后，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立案材料及证据的日期，因此贾灵敏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河南省政府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贾灵敏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行政机关公开的政府信息系其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且为现有信息，行政机关不负有为满足申请人知情权而为其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郑州市政府在接到贾灵敏申请后，分别向郑州市司法局及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了调查，答复贾灵敏其所申请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不予公开，郑州市政府的两份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河南省政府依据法律规定，认定郑州市政府所作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予以维持，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贾灵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贾灵敏负担。贾灵敏上诉称：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贾灵敏系郑州市**齐礼阎村**村民，直居住在齐礼阎村，贾灵敏没有得到合理、合法、公正、公平的拆迁补偿安置，所居住的房屋就遭到暴力强拆，贾灵敏申请公开的信息与生活生产密切相关，但郑州市政府没有提供贾灵敏需要获取的信息，郑州市政府的行为明显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贾灵敏提出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的过程中，郑州市政府已经制作、保存了贾灵敏申请获取的信息，贾灵敏申请获取的信息必然会存在。故郑州市政府具有制作并保存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也具有依法公开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涉案信息与贾灵敏有利害关系，被认定为内部事务信息也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郑州市政府称贾灵敏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尽到了检索义务。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郑州市政府作出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充分证明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合法性审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的（2020）豫01行初231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河南省政府作出的豫政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重新作出答复;3.依法撤销郑州市政府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河南省人民政府及郑州市人民政府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根据以上规定可知，依申请公开的义务主体，仅具有在根据申请查找、检索相关信息后，依法提供其已经制作或保存的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并不具有另行制作信息再予公开的义务。本案中，2019年9月30日，贾灵敏向郑州市政府邮寄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的内容为：1.“郑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示贾灵敏请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建议所确定的牵头协调处理领导人员名单及工作方案。”2.“郑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示贾灵敏请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建议所确定的最终处理方案以及针对处理建议所对应的综合调查结果和处理建议”信息。贾灵敏申请的信息因没有明确的载体，法院无法认定该信息存在；从贾灵敏申请信息公开的文字表述上看，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是政府工作流程中的内部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因此，郑州市政府作出的2份《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符合法律规定，河南省政府经审查作出豫政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故一审判决驳回贾灵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本案中，贾灵敏一审的诉讼请求与其诉称的事实、理由内容不一致，一审已予以查明，并对贾灵敏一审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决，贾灵敏向本院提起上诉时的上诉请求和其主张的事实、理由仍不一致，且贾灵敏未就一审程序中其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不一致问题提出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宜根据本案实际予以处理，综合本案事实，贾灵敏的一审诉讼请求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第2页第17行“用地申请情况”应为“违反建设情况”；第10页第11行“用地申请情况”应为“违反建设情况”；第10页第二段“……，且内容与贾灵敏本次诉请的郑州市政府2019年2月12日作出答复的信息公开内容并不一致。”日期应为2019年12月12日，该三处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应对裁判文书认真核对。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贾灵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凤强审判员  原永杰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宋雨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