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4民初3404号原告：张丽波，女，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被告：赵希园，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被告：石丽娟，女，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原告张丽波与被告赵希园、石丽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日作出（2014）立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被告赵希园、石丽娟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鞍民二终字第534号民事判决。被告赵希园、石丽娟不服(2014)鞍民二终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鞍立二民申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驳回赵希园、石丽娟的再审申请。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辽03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辽03民再2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波、被告赵希园、石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赵希园、石丽娟支付货款105658.6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初，赵希园、石丽娟分多次在张丽波处购煤和焦炭，累计13车，总计427305.60元。被告先后支付321647元，尚欠105658.60元。此款经张丽波多次催要，赵希园、石丽娟拒不支付。张丽波诉至法院请求赵希园、石丽娟支付欠条中的34238元、对账单中的38742元、另外一车37.63吨煤款32361.80元，共计105658.60元。赵希园辩称，我不欠张丽波钱，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张丽波没有证据证明我欠她钱，我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张丽波提供任何证据都与我无关。要求张丽波提供证据原件。我跟石丽娟是再组家庭，我跟石丽娟有约定，我们经济上各自独立。石丽娟辩称，我欠张丽波34238元，我给张丽波打的欠条，其余的款项我不欠张丽波。2014年1月18日对账单是我本人写的，因为我把钱还给张丽波，所以没有原件，如我没还张丽波钱，请张丽波出示原件。对帐单有涂改，与大部分内容字体不一致的字体不是我写的。我欠张丽波的数额应以2014年1月18日欠条上的34238元为准。我们确实在2013年10月16日买过张丽波37.63吨的煤，过了几天我用橡胶厂给我的支票还给了张丽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张丽波提供的2013年10月16日称重单原件一份（37.63吨），不予采信。理由是：赵希园对称重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石丽娟对称重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称重单系张丽波单方提供，上面没有赵希园、石丽娟的签字，故其真实性无法认定；2.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灵山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予以采信。理由是：虽然赵希园对询问笔录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该询问笔录中记载“平时我们也有业务往来、因为前几天张丽波家用车给我家进煤”，该部分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3.张丽波提供的对账单复印件一份，予以采信。理由是：虽然赵希园、石丽娟均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石丽娟当庭承认曾给张丽波写过对账单以及对账单中大部分内容是其所书写，同时张丽波当庭承认对帐单中与大部分内容字体不一致的部分是其后添加的，从对账单的复印件可以区分石丽娟与张丽波的各自书写部分；4.张丽波提供的2013年11月18日称重单一份（40.28吨），予以采信。理由是：虽然赵希园、石丽娟在本次庭审中均对称重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但赵希园、石丽娟在2014年原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同时该称重单与欠条内容相吻合；5.赵希园提供的鞍山市立山区沙河镇灵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一份，不予采信。理由是：张丽波对介绍信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该介绍信与本案待证实不具有关联性；6.张丽波提供的海城市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不予采信。理由是：赵希园、石丽娟对张丽波以海城市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名义与他们做生意均有异议，而张丽波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以公司名义做经营，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左右，赵希园、石丽娟从张丽波处购煤。2014年1月18日，石丽娟亲笔书写了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了双方交易进货总价值360389元，总计已付货款321647元，应欠货款38742元。该对账单中记载了多笔交易，其中有一笔是40.28吨煤。对账单中还记载了2013年11月1日之前五笔现金付款记录及2013年11月1日之后三笔支票付款记录。该对账单中煤的单价分别为850元/吨、860元/吨、820元/吨、1550元/吨，石丽娟在2020年9月7日庭审中自认在与张丽波交易期间的最低价在820元/吨左右。另查，2014年1月18日，石丽娟为张丽波出具欠条一张，记载“欠煤钱40.28吨×850元=34238元，叁万肆仟贰佰叁拾捌元整。11月10日一车、11月18日一车，其中帐内记一车，11月12日，特注明”。2020年9月7日庭审中，石丽娟自认“在与张丽波交易期间总共有两笔交易（两车煤）均是40.28吨，其中有一车煤已经给付了货款在对账单中有记载，还有一车煤没给付货款，所以石丽娟给张丽波出具了欠条”。再查，2013年10月16日，赵希园、石丽娟从张丽波处购煤37.63吨，该笔交易并未计入石丽娟写的对账单中，庭审中石丽娟自认收到了37.63吨煤，并已交付案外人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赵希园、石丽娟在2014年原一审、二审中，均辩称2013年11月1日之前的交易，均是以现金即时结的账，不欠张丽波2013年10月16日交易的37.63吨煤款。2020年9月7日庭审中，石丽娟陈述2013年10月16日交易的37.63吨煤款不是即时以现金结的账，而是过几天用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的支票结的账。张丽波承认收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的支票，并已兑付。张丽波在原一审中自认从2013年10月16日开始与赵希园、石丽娟交易煤炭。再查，赵希园、石丽娟系夫妻关系。赵希园、石丽娟在2014年原一审、二审中对共同与张丽波之间存在买卖煤炭的关系均没有提出异议并自认从张丽波处买煤。2014年1月24日张丽波与赵希园因为对账事宜发生纠纷，事后赵希园到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灵山派出所接受询问，赵希园在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灵山派出所干警对其进行询问时，也自认与张丽波有业务往来并从张丽波处进煤。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赵希园与张丽波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该与石丽娟共同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首先，在本案中，虽然张丽波与赵希园、石丽娟之间未订立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但石丽娟对欠张丽波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欠款数额有异议，故可以认定石丽娟与张丽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赵希园、石丽娟在2014年原一审、二审中对共同与张丽波之间存在买卖煤炭的关系均没有提出异议并自认从张丽波处买煤。再次，赵希园在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灵山派出所干警对其进行询问时，也自认与张丽波有业务往来并从张丽波处进煤。本次庭审中，赵希园辩称不应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但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可以认定赵希园与张丽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应该与石丽娟共同承担偿还欠款责任。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石丽娟欠张丽波货款的具体数额，是否应偿还张丽波货款105658.60元。张丽波主张的货款由三部分组成：一、张丽波与石丽娟的对账单中写明的“应欠货款38742元”；二、石丽娟出具的欠条中写明的“欠煤钱34238元”；三、2013年10月16日赵希园、石丽娟从张丽波处购煤37.63吨的价款32361.80元。关于张丽波主张的石丽娟出具的欠条中写明的“欠煤钱34238元”一节，因石丽娟对其于2014年1月18日出具欠条中写明的“欠煤钱3423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该笔欠款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张丽波主张对账单中写明的“应欠货款38742元”一节，2014年1月18日石丽娟亲笔书写的对账单中记载了多笔交易，其中仅有一笔是40.28吨煤，对账单中的应欠货款38742元是对多笔交易的总欠款，并非仅针对对账单中的40.28吨煤；2014年1月18日，石丽娟为张丽波出具欠条一张，记载“欠煤钱40.28吨×850元=34238元，叁万肆仟贰佰叁拾捌元整。11月10日一车、11月18日一车，其中帐内记一车，11月12日，特注明”，可以认定欠条中的40.28吨煤与对账单中的40.28吨煤不是同一笔交易；2020年9月7日庭审中，石丽娟自认“在与张丽波交易期间总共有两笔交易（两车煤）均是40.28吨，其中有一车煤已经给付了货款在对账单中有记载，还有一车煤没给付货款，所以石丽娟给张丽波出具了欠条”，综上可以认定对账单中的欠款与欠条中欠款不是同一笔欠款。石丽娟辩称，欠条就是对对账单打的欠条，理由不充分，故该笔欠款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张丽波主张赵希园、石丽娟支付37.63吨煤款32361.80元一节，赵希园、石丽娟对收到该笔煤没有争议，争议的是货款是否给付。石丽娟在对账单中没有记载2013年10月16日交付的37.63吨煤这笔交易，存在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正如石丽娟所主张的这笔交易已经结清了，所以没有记载，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没有结清货款，但石丽娟忘记了这笔交易。2020年9月7日庭审中石丽娟主张用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的支票结的37.63吨煤款账，张丽波在原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的支票，并已兑付，但兑付的是对账单中的交易，而张丽波在原一审中自认从2013年10月16日开始与赵希园、石丽娟交易煤炭，并且该笔煤是送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用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付的支票去兑付不是送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的煤款以及2013年10月16日之后发生的交易，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对账单中记载了2013年11月1日之前五笔现金付款记录，可见2013年11月1日之前有多笔现金结账，而多笔现金结账没有结清最开始交易的货款概率极低，即使没有结清，张丽波也应该即时提出异议，而不是所有交易结束之后再提，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张丽波提供一张没有赵希园、石丽娟签字确认的称重单来主张权利，并没有提供赵希园、石丽娟出具的该笔交易的对账单或欠条相互印证，显然依据不充分。因为张丽波在原一审中自认从2013年10月16日开始与赵希园、石丽娟交易煤炭，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石丽娟忘记最初发生的该笔交易概率极低。综上，本院认定该笔交易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张丽波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以上赵希园、石丽娟总计应支付张丽波煤款72980元，对张丽波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希园、石丽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丽波72980元；二、驳回张丽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4元，张丽波负担747元，赵希园、石丽娟负担1667元。（张丽波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414元。）保全费1048元，由赵希园、石丽娟负担。（张丽波已预交10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世祥审判员  于绍波审判员  宋丽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庄乾珠书记员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