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01民初1757号原告：田先琼，女，汉族，1966年9月12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代理人：邹红霞，云南云誉（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斌华，男，汉族，1964年1月2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告：段云，女，傣族，1966年3月31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璐璐，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田先琼与被告杨斌华、段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2020年6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先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霞，被告杨斌华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丈夫杨斌智退休工资人民币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杨斌华的弟弟杨斌智于2014年2月份经人介绍认识后，原告与杨斌智于2014年2月底共同生活在一起，2016年6月2日双方在景洪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杨斌智之前没有生育子女，双方未共同生育子女，并且杨斌智父母己经去世；杨斌智与原告结婚前系勐腊县勐捧镇小学退休教师，双方婚后一直居住在景洪市。原告的丈夫杨斌智与原告认识时，两被告在景洪市曼景兰古城购买住宅并居住在景洪市。被告杨斌华要求杨斌智将其退休工资卡以及银行存折交到杨斌华和段云家中保管并且杨斌智也将银行卡和存折密码都告诉了两被告，直到原告丈夫杨斌智去世时，两被告都没有将杨斌智的退休工资卡和存折交还给原告。原告与杨斌智在2014年2月底至杨斌智死亡期间共同生活开支都是原告打工和杨斌智跑摩的来补贴家用，原告以及杨斌智本人从未动用过杨斌智的银行卡和存折；而杨斌智两次在西双版纳州精神防治医院所支出的医疗费基本上由医保全部报销，自己所支出的费用均系杨斌智医保卡进行扣除。2019年8月22日杨斌智从景洪市6栋旁天桥下死亡，2019年底原告找到两被告要求归还杨斌智的银行卡和存折时，遭到两被告拒绝。为此，原告于2020年3月5日前往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办理了继承遗产公证，原告持有该份公证书前往勐腊县农村商业银行就银行卡账户资金查询，经查询得知银行卡余额为972.74元。后来原告持有该份公证书前往开户银行调取杨斌智银行卡的资金交易记录得知，从2014年2月份至2019年8月份两被告共计取款人民币71次，合计人民币283900元。特别是2019年3月份和2019年6月份连续取款14次，取款网点基本上都是在景洪市农村商业银行滨江支行。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原告与杨斌智系夫妻关系，不论杨斌智与原告结婚前还是结婚后所得工资收入均系杨斌智的遗产，而杨斌智无子女以及父母均不在世，原告系杨斌智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其工资收入应当由原告继承，而两被告在银行所取款项系杨斌智的遗产，应当由两被告予以返还给原告。原告当庭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补充称，原告通过银行查询发现二被告取款是283900元，二被告在办理丧葬期间取了3万元左右用于丧葬费开支，原告将该支出费用予以扣减后诉请要求返还25万元。二被告辩称：一、在了解并查清本案案情之前，必须了解死者杨斌智与二被告之间的特殊关系及情感。杨斌华系家中长子，是杨斌智的哥哥，段云是杨斌智的嫂子。杨斌智出生刚刚四个月，父亲就去世了，此时杨斌华刚刚年满6周岁，母亲除了要照顾刚刚出生的弟弟杨斌智，还要照顾只有三岁的妹妹杨艳梅，杨斌华作为家中长子从小就承担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兄妹三人之间的感情非常好。1993年杨斌智确诊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后，因无法正常工作，一直与母亲共同生活，起初是在勐腊生活，后因母亲年事渐高，二被告也在景洪生活，为了方便照顾母亲和杨斌智的生活，由杨斌华和妹妹杨艳梅共同出资首付在天城允江花园购买了房屋供杨斌智及母亲共同生活，期间的装修费用也是由杨斌华支付的。2012年9月，母亲去世后，答辩人杨斌华再次出资为杨斌智装修了房屋。直至杨斌智去世，无论是杨斌智的日常生活起居，还是生病住院治疗病情等大事小情都是由杨斌华和段云共同操劳照顾。兄弟二人的情感一直非常好，作为弟弟的杨斌智在生前对于哥哥多年来不离不弃的照顾和关心也一直心存感激。二被告近三十年间一直在为弟弟尽心尽力付出，无论是金钱还是情感都付出了很多，从未要求任何回报，也不存在任何故意侵占杨斌智财产的主观意图和行为。如果没有二被告的付出，那原告田先琼今天是不可能住在天城允江花园6栋20单元201号房屋内的。二、二被告在处理杨斌智遗产的问题上一直秉承讲情讲理讲法的态度，原告却一直贪得先厌，咄咄逼人。杨斌智自1993年患病后，曾多次住院，在住院期间都是二被答辩人悉心照顾。在原告与杨斌智结婚后，二被告也多次嘱咐原告要注意杨斌智的日常用药，以防出现病情复发的情况。2019年3月2日，杨斌智因病入院治疗直至杨斌智于2019年8月22日坠楼身亡，原告作为杨斌智的妻子，明知其有××且在住院，不顾杨斌智的精神状况，多次将杨斌智从医院带出，以至于后来主治医生都感到非常惊讶，原告作为杨斌智的妻子为什么要把杨斌智从医院领出领进。在此期间，原告都没有将这些情况告诉二被告，直至杨斌智坠楼身亡时，二被告都以为杨斌智还一直在医院治疗。杨斌智身亡后，二被告非常痛苦也非常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朝夕相处照顾了近三十年的弟弟最后竟然无故坠楼身亡了。尽管如此，二被告并没有向原告追问杨斌智为何会坠楼身亡，仍然坚持操办了弟弟杨斌智的后事，使其入土为安。最令二被告不能理解的是：作为杨斌智妻子的原告在杨斌智下葬当天以其家乡风俗不允许为由拒不到墓地现场参与杨斌智的安葬仪式，甚至提出拒绝在墓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即便如此，二被告仍旧念在原告与杨斌智共同生活过几年，是杨斌智合法妻子的情分上，对于杨斌智在天城允江花园的住房仍由原告居住，杨斌智原工作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也由原告领取，二被告从未提出异议。未曾想到二被告的善良换取的是原告的贪得无厌，原告多次带领其家人到二被告人家中要求原告归还所谓杨斌智的工资，并多次扬言“属于我的我都要”。尽管如此，面对原告的无理取闹，二被告仍保持了高度的克制与忍让。三、原告诉请的2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1.原告提交了自2014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杨斌智的工资收入。但原告2016年6月2日才与杨斌智登记结婚，其虽在诉状中称2014年即与杨斌智共同生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换言之，2016年6月1日前，杨斌智的工资收入均是其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并无主张的资格和权利。2、杨斌智生前系间歇性××，在不发病期间与正常人基本无异，生活可以自理。因为工资是杨斌智唯一的生活来源，二被告从未持有和使用过杨斌智的工资卡。杨斌智的工资卡都是杨斌智个人持有和使用。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杨斌智工资卡的银行流水中的收入只有工资，而取款记录非常规律，基本都是在每月的月初和月末，其取款金额基本都是1500元左右居多，从取款的金额可以推断基本都是用于杨斌智个人及后来的家庭生活；3、原告在计算杨斌智工资卡的遗产时仅计算收入而不计算支出，有违常识和法理。因原告并无固定工作，到处打零工，收入极低且不稳定。原告和杨斌智共同生活期间的主要生活开支大部分都是由杨斌智的工资支出的，原告在计算遗产时仅计算收入而不计算支出，难道仅因为原告在和杨斌智生活的数年间不吃不喝，不用开支吗？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合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杨斌智死亡的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根据原告提供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的流水记录中显示，杨斌智去世前的最后余额为2019年8月14日的总额为35808.42元。即杨斌智工资卡中的遗产数额为35808.42元，而非原告主张的25万元。4、2019年8月23日，被告段云通过存折在景洪市云本人所取走，但取走该笔35000元当天即用于购买杨斌智的墓穴，杨斌智的墓穴花费共计38868元。因非本人取款需要杨斌智本人的身份证及存折，而杨斌智的身份证和存折都由其妻子即被原告田先琼保管，被告段云是在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由原告将存折和身份证交给段云去银行取出的该笔35000元，段云随即将该笔35000交至公墓管理处，段云随后亦将杨斌智的工资存折和身份证归还了原告田先琼。对这一真实情况，原告是知情的，但为了获得所谓遗产，原告在起诉状中刻意隐瞒了这一情况。扣除该笔35000元，杨斌智工资卡中所剩余的遗产即为997.83元。四、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关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原告主张不当得利应当证明以下内容：1、二被告获得了不当利益；2、二被告获得该利益没有法律依据；3、因二被告获得不当利益造成了原告的损失:4、二被告的获利与原告的损失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上可以看出，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账仅能证明杨斌智工资卡上的资金往来，但并不能证明二被告持有并使用了杨斌智的银行卡，更不能证明二被告占有了杨斌智工资卡中的资金，非法获取了不当利益。据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在依法审查证据，查清本案法律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提交的书面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印鉴齐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其证明观点以本院评述为准。经原告申请，本院向景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发送协查函要求该支行提供杨斌智2014年至2019年期间柜台取款单据、取款人信息，该支行向本院提供了4份柜台取款凭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6月2日，原告田先琼与杨斌智登记结婚。杨斌智于2019年8月22日在景洪市天桥下死亡。根据西双版纳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出院诊断，杨斌智生前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但智能及记忆力尚可，对自身疾病有一定认识，有部分自知力。2019年5月28日出院时该医院评估杨斌智病情平稳，自知力恢复。杨斌智生前系某小学病退教师，每月有固定工资收入。在杨斌智死亡前的2019年8月14日，杨斌智的工资卡明细显示余额为35808元。被告杨斌华、段云系死者杨斌智的哥嫂，2019年8月23日，二被告自杨斌智的工资卡取款35800元用于杨斌智的丧葬事宜，后杨斌智工资卡余额为972.74元。另，二被告于2019年6月3日自杨斌智工资卡取款1万元、于2019年8月1日取款1.5万元。现原告田先琼打印出杨斌智工资卡2014年至2019年期间的收支交易记录，主张二被告在此期间取走了杨斌智工资卡的款项遂诉讼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死者杨斌智于2019年8月22日死亡时工资卡余额35808元，该工资卡余额即为杨斌智的一部分遗产。经核查，被告杨斌华、段云是经得原告田先琼同意取走该工资卡的35800元用于杨斌智的丧葬事宜，原告显然不能就该款项(35800元)主张权利，本院对原告关于杨斌智工资卡（2014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所显示的取款均系杨斌智遗产的诉请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原告作为杨斌智的妻子，主张杨斌智生前工资卡的款项均被杨斌华、段云取走，要求二被告将款项返还，但除了二被告自认代杨斌智所取的款项外，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有款项为二被告所支取。并且，杨斌智生前虽然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但根据医院出具的病情评估，杨斌智智能及记忆力尚可，对自身疾病有一定认识，有部分自知力，杨斌智的病情是间歇性发作，杨斌智并非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即使二被告取走了杨斌智工资卡部分款项，但由于取款记录时间显示均是杨斌智生前，有可能亦是杨斌智生前正常处置自己的工资收入。在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证明被告杨斌华、段云是擅自或采取非法手段取走款项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法律规定的“没有合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行为。综上，原告未能证明所主张款项均被二被告取走，也不能证明二被告已实施的取款行为是擅自或采取非法手段进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杨斌智工资25万元的诉请依据不足，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先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碧云人民陪审员  徐扣如人民陪审员  马东菊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滕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