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7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兴林顺心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文化路**观澜半岛********。 法定代表人：鲜义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文杰，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雄港玻璃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发展区div> 法定代表人：杨加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明，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成都兴林顺心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林顺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雄港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川民申47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林顺心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一审、二审判决，驳回雄港公司的反诉请求，支持兴林顺心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兴林顺心公司有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1.兴林顺心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确实与雄港公司发生案涉保护膜买卖关系，双方都是按行业的交易习惯进行。仅在2018年2月雄港公司的业务员告知保护膜有问题，经双方协商兴林顺心公司给予补贴4000元。2.雄港公司提交的《律师函》与2018年6月6日的《函件》相互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链。首先，华夏公司在《函件》中载明其使用的保护膜在2018年3月之前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案涉争议的严重质量问题。其次，华夏公司的保护膜不可能在短暂的三个月内在万科第五城、花样年太溪谷、招商中央华城、德商御府天娇等楼盘中使用，这完全不符合常识。二、雄港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存疑，原审认定反诉事实以及采信证据错误，致使判决不公，应予纠正。1.《赔偿协议书》系雄港公司与华夏公司之间形成，二者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无法排除恶意串通损害兴林顺心公司的利益。2.《赔偿协议书》载明出现存在脱胶质量问题的产品是2018年3月15日以后供的贴膜，同时没有提供使用兴林顺心公司所供保护膜相应送货、收货凭证及玻璃安装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案涉产品及贴有该保护膜玻璃的大致面积。3.雄港公司提供的三张《收据》无法客观真实的反映其实际支付了清洗费。一是金额高达23万元；二是不符合企业之间通过银行账户收支的财务规则；三是不符合雄港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转账交易的习惯。4.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雄港公司提交的与其有长期业务合作关系的人之间形成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华夏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向雄港公司出具的《函件》真实性存疑。6.雄港公司提交的视频及图片所涉保护膜不是兴林顺心公司销售的保护膜，兴林顺心公司销售的保护膜材质是透明的纯白色，而视频及图片证实是蓝色的。三、雄港公司滥用诉权，其诉讼证据缺乏，无法排除涉嫌虚假诉讼。雄港公司诉前称保护膜有问题，双方协商一致后兴林顺心公司补偿雄港公司损失4000元，有相关凭证予以印证，后雄港公司再以此为由主张23万元的损失没有依据。四、司法裁判应该符合当前的交易习惯，不能简单机械裁判。1.案涉保护膜是一次性使用易耗品，属塑料材质，且附有化学成分的粘剂，如粘贴有案涉保护膜的玻璃安装到楼栋后不及时除去，随着时间的延长，阳光的照射，无法排除雄港公司辩称的情形出现，但若是这种情况，责任显然不在兴林顺心公司。2.兴林顺心公司的货物确实是没有提供产品合格证，但不能就此简单认定有质量问题，案涉保护膜仅是贴在玻璃上保护玻璃本身及安装方便，不应苛求兴林顺心公司。2.虽然《产品购销合同》中有清洗费用承担的相关约定，但至少应该审查是否客观真实发生，不能简单认定雄港公司主张多少就是多少。综上，兴林顺心公司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错误认定的事实，请求依法公正裁判，支持兴林顺心公司的再审请求。 雄港公司辩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兴林顺心公司的全部再审请求，维持本案一审、二审判决。 兴林顺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雄港公司支付兴林顺心公司货款47960元，并从2018年4月26日起以4796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兴林顺心公司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雄港公司承担。 雄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兴林顺心公司立即赔付雄港公司所蒙受的经济损失23万元；2.判令兴林顺心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兴林顺心公司与雄港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兴林顺心公司向雄港公司提供塑料低粘保护膜，规格1100mm*2丝，单位平方，数量88000，单价0.5元，金额440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数量当面点清，质量如有异议从交货时间起，一周内提出，以上价格包含17%专票，只限本次价格，以后随行就市。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按实际数量结算，在交货时一次性付清。第十一条约定，这是专贴窗户玻璃，如有脱胶，清洗费用，供方全权负责。 兴林顺心公司自2017年4月起即向雄港公司供货，但当时未签订书面合同。《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兴林顺心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向雄港公司供货88880平方，价值44440元，2018年4月26日向雄港公司供货95920平方，价值47960元。雄港公司尚有47960元未付，兴林顺心公司已向雄港公司开具了未付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6月6日，四川华夏建辉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向雄港公司发函，函称：雄港公司出售给华夏公司的专贴窗户玻璃产品，出现严重脱胶，清洗不掉的问题，向雄港公司提出沟通和处理意见：1.雄港公司在2018年6月份安排工作人员李家琦和保护膜厂兴林顺心公司的人员至少不低于3次到现场实际查看和处理保护膜脱胶事宜，并没有拿出处理方案，出现类似问题后，处理期间华夏公司材料部朱经理也到项目查实，确系保护膜质量问题，雄港公司未采用符合标准保护膜所致。同时华夏公司材料部提供了其它玻璃厂家（未出现质量问题）的保护膜样品给李家琦，要求雄港公司更换保护膜确保质量。现又批量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视频照片均已传李家琦及杨总）。……3.现将雄港公司提供华夏公司贴膜玻璃产品出现脱胶，产生清洗费用的工程项目情况说明如下：（1）第五城三期1、2、3楼已协调保洁公司处理完成，脱胶清洗费用为叁万圆。（2）第五城一期：1、2、3#楼，所有玻璃室内外大面积脱胶，脱胶清洗费用为伍万圆。第五城四期一标：4、5、8、9、11、12#共6栋楼，脱胶清洗费用为捌万圆。第五城二期二标：3、4、5、6、8、9#楼，脱胶清洗费用为伍万圆。（2）花样年大溪谷别墅128栋楼，脱胶清洗费用为伍万圆。 2018年6月6日，雄港公司向兴林顺心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告知其保护膜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6月9日，兴林顺心公司回复雄港公司，称雄港公司尚欠货款47960元，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也过了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 2018年6月21日，成都万润锦置业有限公司第五城项目经理部向华夏公司出具了一份《通知》，载明：“我司在对万科第五城一期细检扫楼问题检查期间，发现门窗玻璃在保护膜拆除，有大量的背胶，为了不影响交付评估成绩和后期业主交付，要求贵公司安排人员处理，不要影响后续保洁施工进度。” 2018年7月25日，华夏公司（甲方）与雄港公司（乙方）达成《赔偿协议书》，约定：1.甲、乙方均认可2018年3月15日以后乙方供销给甲方的贴膜玻璃存在脱胶，需要清洗的质量问题。2.甲方购买乙方的上述贴膜玻璃，因该玻璃贴膜脱胶清洗不掉，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经双方协商，乙方赔偿甲方23万元。3.鉴于该赔偿费用为人工清洗费用，不能提供发票，只能开具收据，现金支付，因此分三次赔偿完结，限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雄港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向华夏公司支付了清洗人工费8万元，于2018年9月17日支付了7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支付了8万元。 庭审中，兴林顺心公司陈述其曾派员工看过现场，但认为并非其原因导致保护膜严重脱胶、清洗不掉；其加工保护膜系购买半成品加工，没有品牌和合格证。另外，保护膜是由兴林顺心公司送货至雄港公司，由雄港公司贴上玻璃后，再送货至工地。 一审法院判决：一、兴林顺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雄港公司支付182040元；二、驳回兴林顺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兴林顺心公司不服一审审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雄港公司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7月10日，雄港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玻璃销售合同》，约定华夏公司向雄港公司订购玻璃产品若干，所需品种规格型号见合同附件，合计金额约4500万元；磨砂加7元/平方米、单面贴膜3元/平方米、双面贴膜5元/平方米；华夏公司在清除保护膜时如出现脱胶或撕不掉等残留物在玻璃产品表面，给华夏公司造成损失由雄港公司全部承担。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兴林顺心公司向雄港公司交付的玻璃保护膜是否存在脱胶问题；2.雄港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3.雄港公司的反诉与兴林顺心公司的本诉是否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事实；4.兴林顺心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对此，二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兴林顺心公司向雄港公司交付的玻璃保护膜是否存在脱 胶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玻璃保护膜是由兴林顺心公司送货至雄港公司，由雄港公司贴上玻璃后，再送货至工地，华夏公司可以根据玻璃上的标志确定脱胶保护膜的玻璃供应商。雄港公司提交的《玻璃销售合同》、成都万润锦置业有限公司第五城项目经理部向华夏公司发出的《通知》、华夏公司向雄港公司发出的《函件》、华夏公司与雄港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书》以及雄港公司提交的现场查看视频，均能证明玻璃保护膜存在脱胶、难以清除的问题。雄港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进货明细》以及支付凭证，可以证明其从兴林顺心公司购买了玻璃保护膜，兴林顺心公司虽称脱胶的玻璃保护膜不是其提供，但并未提交雄港公司在该期间向他人购买过玻璃保护膜等证据予以反驳。故，雄港公司的举证相较于兴林顺心公司的举证具有优势，且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判决认定兴林顺心公司向雄港公司交付的玻璃保护膜存在脱胶问题，具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雄港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二审法院认为，雄港公司提交的现场查看视频足以证明玻璃保护膜存在脱胶的事实，清洗玻璃上的粘胶需要人工费用系客观事实。根据雄港公司提交的华夏公司向雄港公司发出的《函件》、雄港公司与华夏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书》以及华夏公司向雄港公司出具的《收据》，并结合发生脱胶问题的玻璃面积以及清洗玻璃粘胶需要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雄港公司因玻璃保护膜脱胶遭受23万元的损失，无 明显不当。 关于雄港公司的反诉与兴林顺心公司的本诉是否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事实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兴林顺心公司与雄港公司虽然在《产品购销合同》签订之前也存在玻璃保护膜买卖关系，但本案中兴林顺心公司主张的货款以及雄港公司主张的赔偿均基于《产品购销合同》签订的货物买卖，故雄港公司的反诉与兴林顺心公司的本诉系基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兴林顺心公司关于应驳回雄港公司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兴林顺心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雄港公司拒付货款系因为兴林顺心公司交付的玻璃保护膜存在脱胶问题，并及时函告兴林顺心公司主张索赔，故一审法院未判决雄港公司向兴林顺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兴林顺心公司负担。 兴林顺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销售送货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2018年2月份前出现质量问题的保护膜对方已经扣除4000元，雄港公司所说的3月份之后发生的质量问题不真实。第二组证据为保护膜图片，拟证明雄港公司所称的有质量问题的保护膜不是兴林顺心公司提供。雄港公司质证认为，除认可《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2018年2月份之前兴林顺心公司所供保护膜曾出现质量问题，不能证明2018年3月份之后其所供的保护膜无质量问题，该组证据达不到兴林顺心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期间，兴林顺心公司向本院申请签发律师调查令，向成都市双流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成都市蒲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成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施工日志中关于门窗玻璃安装具体时间和内容。本院签发调查令后，兴林顺心公司未按照调查令要求将调查令回执以及调查收集的全部证据完整的提交给人民法院。后兴林顺心公司又再次向本院申请签发律师调查令，本院不再准许。 雄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记账凭证、会计凭证、《收据》及《收条》，拟证明实际发生的清洗费用。兴林顺心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记账凭证、会计凭证及《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雄港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会计凭证、《收据》《收条》均为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与雄港公司支付清洗费的事实有直接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雄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三份记账凭证分别为：2018年8月30的日记账凭证载明“8月8日现金赔付给建辉公司保护膜质量问题脱胶清洗费8万元”，后附华夏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四川雄港玻璃有限公司赔付脱胶清洗人工费8万元。”2018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9月17日现金赔付给建辉公司保护膜质量问题脱胶清洗费7万元”，后附华夏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四川雄港玻璃有限公司赔付脱胶清洗人工费7万元。”2018年10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10月25日现金赔付给建辉公司保护膜质量问题脱胶清洗费8万元”，后附华夏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四川雄港玻璃有限公司赔付脱胶清洗人工费8万元。” 2018年7月4日，收款人周萍所打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四川华夏建辉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万科第五城一至四期玻璃保护膜粘胶清洁费18万元。”2018年7月11日，收款人周萍所打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四川华夏建辉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花样年大溪谷别墅128栋楼玻璃保护膜粘胶清洁费5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兴林顺心公司所供玻璃保护膜是否存在脱胶的问题；二、雄港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兴林顺心公司所供玻璃保护膜是否存在脱胶的问题 兴林顺心公司再审认为其已补偿了2018年2月8日前雄港公司因玻璃保护膜脱胶所受损失，2018年3月份以后华夏公司不可能在三个月内大规模的使用案涉保护膜。雄港公司所称的损失无法排除由于时间延长、阳光照射导致玻璃保护膜脱胶，兴林顺心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玻璃保护膜由兴林顺心公司供货给雄港公司，雄港公司根据与华夏公司签订的《玻璃销售合同》，将玻璃贴膜后销售给华夏公司，华夏公司将玻璃投入使用在各楼盘中。首先，根据雄港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进货明细》以及支付凭证可证明其从兴林顺心公司购买了玻璃保护膜。其次，根据成都万润锦置业有限公司第五城项目经理部向华夏公司发出的《通知》、华夏公司向雄港公司发出的《函件》、华夏公司与雄港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书》及雄港公司提交的现场视频资料，结合兴林顺心公司所销售的玻璃保护膜无产品合格证，及在2018年2月份之前供给雄港公司的玻璃保护膜确实曾出现了脱胶问题的事实，可证明兴林顺心公司所供玻璃存在脱胶问题。再次，虽然兴林顺心公司对华夏公司在短时间内使用大量玻璃保护膜存在怀疑，但仅为其猜测，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兴林顺心公司所供玻璃保护膜存在脱胶问题并无不当，兴林顺心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雄港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支持的问题 兴林顺心公司再审认为雄港公司提交的三张《收据》《赔偿 协议书》及2018年6月6日的《函件》存疑，不应采信，且23万元清洗费未通过银行账户收支不符合财务规则及雄港公司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通过2018年6月6日华夏公司向雄港公司所发的《函件》、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书》及华夏公司向雄港公司出具的《收据》，反映出雄港公司向华夏公司赔偿了23万元。为进一步证明雄港公司向华夏公司支付了23万元清洗费，雄港公司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了雄港公司2018年的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及《收条》，在雄港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对分三笔支付给华夏公司的23万元均有明确记载；案外人周萍向华夏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条》亦载明收到华夏公司23万元清洁费。至于为何以现金交付，雄港公司作出解释，即华夏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个人的人工清洗费，如银行转账和开具发票涉及税费问题，华夏公司要求雄港公司同样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清洗费，雄港公司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虽然兴林顺心公司对三张《收据》《赔偿协议书》及《函件》提出质疑，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兴林顺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林顺心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210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维秋 审判员  林 薇 审判员  杨鲁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