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彦武，男，1969年10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霖，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前裕，男，1960年6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佳，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涌彰，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素玉，女，1967年8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吴彦武因与被上诉人郑前裕、原审被告陈素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彦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驳回郑前裕对吴彦武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前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彦武从未收到郑前裕的借款250000元，吴彦武与郑前裕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关于借款事实经过。吴彦武与郑前裕相识多年,且关系一直不错。2019年10月4日,吴彦武因公司经营资金紧张,到郑前裕的住处向其提出借款250000元,郑前裕同意借款但称手头上没那么多资金,晚点再转账给吴彦武,同时郑前裕还拿出一份内容空白的《借条》让吴彦武签名捺印。当日晚上,吴彦武仍未收到郑前裕的借款,于是电话询问郑前裕何时将借款支付给吴彦武。郑前裕却称数额太大怕吴彦武无法归还而拒绝支付相应的借款。吴彦武无奈遂请求郑前裕无论如何帮助15000元救急,郑前裕答应并于当晚在其经营的店里将现金15000元交付给吴彦武。后如法炮制将一张空白内容的《借条》让吴彦武签名捺印。吴彦武提出交回原来签字的借条,郑前裕却说其已经撕毁,让吴彦武放心。吴彦武过于轻信郑前裕及害怕得罪郑前裕而借不到钱,也就没有再多问,未曾想郑前裕却以此借条虚构债务提起诉讼。如前所述,虽然吴彦武有向郑前裕提出借款的请求,但因郑前裕没有履行承诺,未将250000元款项实际出借给吴彦武,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郑前裕主张其与吴彦武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涉案250000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中,郑前裕未完成举证义务,其诉请主张存在诸多不合理的庭审陈述,其表现为如下两方面:一方面是关于郑前裕的出借能力问题，郑前裕在一审中自述2016年有几十万元的现金放保险柜,250000元为其自有资金,主张250000元借款是现金支付给吴彦武,但郑前裕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郑前裕经济条件优渥，让其在2016年时具备储存几十万元巨额现金的经济能力。另一方面,一审法院没有深入调查,仅是简单询问下当事人从事何工作以及工作多少年便停止调查,吴彦武认为一审法院属于调查事实不清。虽然表面上看,郑前裕对于自己从事何工作以及工作年限做了陈述,其回答似乎没有什么大毛病,但这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这仅是郑前裕的单方说辞,如前所述,郑前裕并没有提供其收入证明、社保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其陈述,无法证明其收入具备出借巨额借款的能力。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广东省2013年-2016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据显示,2013年-2016年广东省的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水平在23420.75元至30295.80元之间,即是说2013年至2016年广东省内居民人均收入普遍不高,也即是说除非郑前裕从事获利很高的行业,否则,根据上述数据,郑前裕不可能在2016年储存几十万元的现金。而一审郑前裕并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用以解释说明其属于高收入者,故此,可以推断出,郑前裕不具备出借几十万元的经济能力。郑前裕未完成举证义务,郑前裕的主张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况且,吴彦武也未实际收到郑前裕出借的款项,因此对于郑前裕的主张,吴彦武不予认定,请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二、对于郑前裕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9年12月23日短信聊天记录内容问题。一审庭审中,吴彦武的委托代理人仅是对短信合法性无异议,并不认可短信内容,也就是说吴彦武对短信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的,而一审却据此认定吴彦武对结欠郑前裕借款265000元的事实没有否认,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有违公平、公正。三、吴彦武从未收到郑前裕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郑前裕提供的两张借条的签署日期均为“2019年10月4日”,充分印证了吴彦武的事实陈述。按本地区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两笔债务同一日发生,往往将两笔债务相加出具一张借条就可以,何况案涉借条在吴彦武签署时均为无内容的空白格式借条,而借条的内容除签名之外均为郑前裕填写和打印好的内容。也就是说,郑前裕完全可以随意填写借款金额、期限、利息、逾期利息,何必多此一举出具两张借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案涉借条中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利息、现金管理费、利息及逾期利息均非吴彦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吴彦武在签署案涉借条时正文书写体（内容）是不存在的,所有的书写体（内容）均为郑前裕事后添加。吴彦武捺印之处的书写体（内容）也是郑前裕事后私自添加。关于笔迹真伪问题,吴彦武认为笔迹鉴定属于关键证据,而一审法院没有同意吴彦武的笔迹鉴定申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吴彦武也不公平。（三）郑前裕属于法律意识高的公民。早在2014年就在一审法院提起过主张追讨借款的民间借贷诉讼即(2014)揭榕法渔民初字第48号,其明知借款合同生效以借款实际支付为条件,现如今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只需手机即可操作,而却向吴彦武主张的债权250000元如此巨额现金,这不符合常理。二审法庭调查中，吴彦武补充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吴彦武支付涉案两笔借款利息错误，请求二审驳回该利息部分，吴彦武和郑前裕未就借款利息问题作出任何约定。郑前裕辩称，一、吴彦武结欠郑前裕借款26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依理应向郑前裕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吴彦武先在2017年9月17日向郑前裕借款80000元用于偿还其榕东新城房屋的装修款，后其声称要扩大其经营的揭东区东青印刷发展公司的生产需要，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10月4日向郑前裕借到70000元、100000元和15000元，共计265000元，这有吴彦武向郑前裕出具的二份《借条》和吴彦武每次借款的记录为证，足以认定。但吴彦武一审时在承认二份《借条》是其亲笔签名和捺手印的情况下，却只承认向郑前裕借款15000元，否认有借到其他借款250000元，显然是不合理、不合法的，明显系为了拒绝还款而虚构的借口，且其也没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彦武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二份借条均是明确载明款项已“借到”，也就充分表明吴彦武是已收到了郑前裕上述借款265000元，这是吴彦武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彦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意思表示和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在借条上签名和捺印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借条内容的认可和确认。（二）吴彦武称其没有收到借款，与吴彦武在借条上签名和捺印相矛盾。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没有借款人会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交由出借人存执，更何况是正文内容缺失的借条。且借条正文中表述的是吴彦武向郑前裕“借到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元”，足以证明吴彦武已收到郑前裕的出借款。吴彦武称借条中书写体内容是在其签名和捺印后郑前裕才补充上去的，明显不符合社会一般人的认知和生活常理。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吴彦武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借条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因吴彦武无正当理由且超过举证期限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彦武的申请，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程序正当。（三）短信聊天记录中，吴彦武对借款数额265000元没有予以否认，在法律上已构成了自认，且该数额与两份借条的借款数额相对应。若是吴彦武没有收到250000元的借款，就不会在短信中回复“知道了”，而应该回复提出异议，称其并没有欠郑前裕该笔款项。且吴彦武在一审过程中对短信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短信无法证明收到郑前裕借款，却没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根据社会一般人的认知，若吴彦武没有收到借款，肯定会要求郑前裕返还借条，但自借条签订以来，借条一直由郑前裕持有，吴彦武没有向郑前裕提过异议，应视为其默认已收到借款。二、吴彦武拒不还款，依法应当向郑前裕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中，吴彦武没有按照借条约定还款期限，向郑前裕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给郑前裕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郑前裕主张吴彦武应当自款项到期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向郑前裕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理合法。三、吴彦武称双方未就借款利息作出约定，是向法院作虚假陈述，从借条里面是有约定利息的，借款内容都有吴彦武签名捺印，吴彦武的上诉事实理由是虚构的，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吴彦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素玉未作陈述。郑前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彦武、陈素玉共同偿还郑前裕借款265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5000元从2019年11月20日起、250000元从2019年12月14日起，均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吴彦武、陈素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前裕持有《借条》二单，《借条》一内容为“兹有吴彦武向郑前裕借到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元（￥250000元.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贰个月，即从2019年10月4日至2019年12月4日前归还。借款期限内利息按月3%计，借款现金管理费按月/计。利息及现金管理费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借款利息逾期按日200元计。借款本金逾期利息按月递增1%计。如提供借款担保资料或其他证件，应具有法律效力。特立此据！借款人：吴彦武2019年10月4日”。《借条》二内容为“兹有吴彦武向郑前裕借到人民币现金壹万伍仟元（￥15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16天，即从2019年10月4日至2019年11月20日前归还。借款期限内利息按月/计，借款现金管理费按月/计。利息及现金管理费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借款逾期按日300元计。借款本金逾期利息按月递增/计。如提供借款担保资料或其他证件，应具有法律效力。特立此据！借款人：吴彦武2019年10月4日”。2020年1月2日，郑前裕持上述《借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吴彦武、陈素玉共同偿还郑前裕借款265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5000元从2019年11月20日起、250000元从2019年12月14日起，均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吴彦武、陈素玉承担。一审庭审中，吴彦武主张两份《借条》的落款处借款人“吴彦武”的签名和捺印都是吴彦武本人的签名和捺印，但是，《借条》内容的其他手写体，包括日期等均不是吴彦武所写，都是郑前裕事后添加。针对250000元的借条，吴彦武主张其在签署涉案《借条》的时候，正文书写体并不存在。正文的“吴彦武”的名字并非吴彦武所签，但是该名字上面的手印是吴彦武所捺。金额处也一样，金额处的手印是吴彦武所捺，但是数字并非吴彦武所写，内容是事后添加的。对15000元的借条吴彦武没有异议。郑前裕主张250000元的借款是三笔借款加起来的，其中，2017年9月17日借款是80000元，2018年4月12日借款是70000元，2019年3月15日借款是100000元，三笔借款均是在郑前裕家中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吴彦武。每次借款都有立下借条，第一次立下的借条在第二次借款时已经将款项合并重新立下借条，之前的借条已经现场即销毁。第三次借款也一样。所以，最后立下借款250000元的借条。2019年10月4日由吴彦武立下250000元的借条是因为借期届满而重新换单。借条签订之前吴彦武有还利息，没有还本金，借条签订之后没有还款付息。郑前裕提交的2019年12月23日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彦武啊，你现借款贰拾陆万伍仟元。将近过年。你多少先过来。”“知道了。”“这几天能付来吗”“在治疗”“祥细地址在哪里”。吴彦武、陈素玉对短信合法性无异议，认为短信内容无法证明吴彦武收到郑前裕的借款。2020年4月20日，吴彦武申请对两份《借条》中所有手写体和按捺指纹的形成时间及所有手写体和申请人的签名是否为申请人所书写进行鉴定。另查明，吴彦武与陈素玉于1994年11月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25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存在？郑前裕主张涉案250000元借款是由三次借款累加而成，并于2019年10月4日立下借条。吴彦武承认借条的落款处的借款人“吴彦武”的签名和捺印都是吴彦武本人的签名和捺印，借条正文中“吴彦武”及金额上的手印亦是吴彦武所捺。吴彦武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吴彦武主张在签署借条的时候，正文书写体并不存在。然而，吴彦武在《借条》正文主要内容缺失的情况下，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和捺印，对《借条》正文内容予以确认，吴彦武的说法不符合常理。再者，郑前裕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吴彦武对结欠郑前裕借款265000元的事实没有否认。因此，对吴彦武称有向郑前裕提出借款250000元，但郑前裕实际未将借款支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郑前裕主张吴彦武向其借款250000元的事实，有郑前裕提交的《借条》为证，可予认定。吴彦武申请对两份《借条》中所有手写体和按捺指纹的形成时间及所有手写体和申请人的签名是否为申请人所书写进行鉴定，该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鉴定程序不是本案认定事实必要的程序，吴彦武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吴彦武对15000元的《借条》没有异议，吴彦武向郑前裕借款15000元的事实可予认定。郑前裕诉称吴彦武向其借款265000元，有郑前裕提供的《借条》二单为证，郑前裕主张吴彦武向其借款265000元的事实可予认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吴彦武有还款的事实，郑前裕请求判决吴彦武偿还借款265000元，合理合法，可予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陈素玉向郑前裕借款，且郑前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郑前裕请求陈素玉共同偿还郑前裕借款265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涉案250000元借款，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同时约定借款利息逾期按日200元计，且借款本金逾期利息按月递增1%计，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该笔借款为定期有息借贷，且未有证据证明立《借条》后吴彦武有付还利息，郑前裕请求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依法有据，可予支持。涉案15000元借款，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期内利率，但约定借款逾期按日300元计，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该笔借款逾期利息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郑前裕请求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吴彦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还郑前裕借款265000元及该款利息(其中，15000元从2019年11月21日起，250000元从2019年12月14日起，均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二、驳回郑前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8元，由吴彦武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郑前裕称其与吴彦武认识是在2017年，当时吴彦武需要资金，通过双方的一个朋友谢某介绍认识并向郑前裕借款。吴彦武则称对一审认定其向郑前裕借款15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该部分借款的利息有异议。为调查核实相关事实，本院依法向谢某进行调查。在本院对谢某所作调查中，谢某陈述认识郑前裕、吴彦武十多年，2017年9月17日吴彦武需要资金其介绍吴彦武向郑前裕借款，并带吴彦武到郑前裕经营的烟酒店洽谈，随后其有事先走。当天晚上8点，郑前裕打电话给谢某告知已经借款80000元给吴彦武，谢某随后打电话问吴彦武是否向郑前裕借款80000元，吴彦武予以承认并称是现金支付。对于该80000元借款有无利息约定的问题，谢某认为借款需要算利息，至于该笔借款利息多少其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郑前裕与吴彦武之间是否存在涉案250000元的借款关系以及涉案两笔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郑前裕一审提交的《借条》、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结合二审法院对谢某所作的调查笔录，能够综合认定郑前裕借款250000元给吴彦武的客观事实。其次，吴彦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无真实借贷关系其在《借条》落款处签名并捺印，事后又未采取任何救济措施维护自身权利，有违常理，且即便如吴彦武所言，《借条》内容为空白，而其愿意在内容空白的《借条》上签名并捺印，应视为对《借条》内容审核权利的处分，故一审对吴彦武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及不予准许吴彦武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再次，郑前裕与吴彦武的短信聊天记录亦能佐证涉案借款的发生，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如果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在郑前裕要求吴彦武还款时，吴彦武不会不提出任何异议，也不会发送“知道了”的信息。综上，吴彦武上诉主张其与郑前裕之间不存在涉案250000元的借款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两张《借条》有载明借款利率或者逾期利息的内容，故一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郑前裕的诉讼请求，作出吴彦武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偿还涉案两笔借款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彦武上诉主张涉案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彦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6元，由吴彦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方敏君书 记 员 吴嘉欣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