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587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彬,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硕士文化,中国人民银行合肥中心支行国际收支处综合科科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临薇，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彬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皖0191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廖某作为实际控制人成立徽资联公司，安排杨某2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工商审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红酒、茶叶销售。2017年下半年，廖某先后从杭州聚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该公司开发的“52聚额”、“学车宝”、“开心花”贷款产品的安徽省唯一总代理权，从天津速信云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小明金融”贷款产品的安徽省唯一总代理权，从重庆炫租公司取得“炫租”手机借贷业务的代理权。该公司先后在合肥市政务区，纠集孟某、黄某2、代某、方某、刘某4、郑某2、任某、徐某等人，并向合肥、芜湖等省内其他地市下放代理权限，共同从事网络贷款平台业务，以零门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针对省内客户（主要为在校学生），采用收取高额手续费、制作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谎称不用还款、电话轰炸、短信侮辱、上门滋扰等方式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逐渐形成以廖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彬与廖某共同从事放私贷业务,后因私贷业务亏损,遂从事网络贷款平台的代理业务,被告人王彬支付代理产品的部分保证金,要求公司财务徐某每日向二人汇报业务办理情况,前往公司查看账目。被告人王彬将名下皖Ａ×××××车辆提供给公司催收人员使用。2018年2月,被告人王彬与廖某因合伙经营产生矛盾,遂退出该公司事务。被告人王彬系廖某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一、被害人马某1（安徽财贸职业学院学生）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徽资联公司办理“52聚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8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杭州公司扣除手续费及押金1600元，马某1到账6400元。孟某、杨某2等人从马某1借款中扣除平台运营费、手续费、中介费等费用，马某1实际借得3200元。2018年1月23日，马某1通过该公司从“小明金融”借款，签订借款金额16000元的借款协议，“小明金融”公司以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方式，要求马某1将其中9000元转给支付宝名叫“矮大紧”的人，后孟某要求马某1向公司转账4000元，并谎称其只需偿还四期借款，该笔借款马某1实际借得3000元，期间马某1归还本息3186.66元。2018年1月12日、23日，马某1通过孟某在“炫租”平台上借款2000元，期间归还孟某本息866.7元。2018年1月，徽资联公司采取电话轰炸、发送侮辱短信等方式向马某1及其家人进行催收，2018年3月，马某1父亲马某2向该公司催收人员郑某2支付12000元。被害人马某1的损失金额为15066.7元。经审计涉案金额为18066.7元（3200元＋4000元＋866.7元＋12000元-2000元＝18066.7元）。 二、被害人芦宁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徽资公司孟某、杨某2等人办理“开心花”贷款，签订借款金额3000元，借期15天的借款协议。杭州公司扣除400元手续费，实际放款2600元，后公司人员扣除运营费、介绍费1600元，同时谎称该笔借款不用归还，芦宁实际借得1000元。半个月后，该公司催收人员采取对芦宁及其亲友电话骚扰的方式进行催收，2018年1月中旬，被害人芦宁与其家人前往该公司协商还款事项。该公司催收人员要求其偿还7000余元，经协商最终一次性还款4000元。经审计，被害人芦宁的损失金额为5600元（1600元＋4000元）。 三、被害人郑某1（合肥经济技术职业学院学生）于2017年10月25日通过徽资联公司办理“52聚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8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郑某1到账6400元。后公司人员要求郑某1支付1900元的平台运营费、介绍费、保证金等，郑某1实际借得4500元。后该公司人员采取电话催收、上门张贴纸条等方式向郑某1及其家人催收，郑某1及其家人向公司还款5800元。经审计，郑某1在“52聚额”平台上的借款已还清，并于2018年1月19日向徽资联公司徐某账户转账2000元，其损失金额为3900元（1900元＋2000元）。 四、被害人奚某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徽资联公司办理“开心花”贷款，奚某到账2400元，徽资联公司扣除700元手续费，其实际借得1700元。2018年年初，该公司催收人员开始向奚某催收，对其进行电话轰炸和辱骂，持续时间约三个月，后奚某没有还款。经审计，被害人奚某的损失金额为700元。 五、被害人许某（滨湖学院学生）于2017年11月28日通过被告人刘某4办理其代理的“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一万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许某到账8000元，公司扣除运营费、介绍费3000元，实际借得5000元。2017年12月1日，许某从刘某4处借款7000元，实际借得5000元，借条金额14000元。2017年12月，许某向家人坦白在外借款的事实，其家人代为偿还全部借款。经审计，许某向安徽徽资联公司刘某4共计还款20461元，其损失金额为18461元（3000元＋2000元＋20461元-7000元＝18461元）。 六、被害人丁某于2017年12月4日通过徽资联公司方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一万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丁某到账8000元，公司扣除3000元介绍费、运营费，实际借得5000元。一个月后，该公司催收人员采取电话催收、上门催收等方式要求丁某全额偿还贷款，2018年1月，丁某及家人向催收人员黄某2偿还12000元。经审计，被害人丁某的损失金额为15000元（3000元＋12000元＝15000元）。 七、被害人石某于2017年12月1日通过徽资联公司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石某到账8000元，公司扣除4000元介绍费、运营费，石某实际借得4000元。2018年1月，徽资联公司人员上门催收，后石某父母先后共计偿还15000元。经审计，被害人石某的损失金额为19000元（4000元＋15000元＝19000元）。 八、被害人朱某1（安徽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于2017年11月通过徽资联公司办理“52聚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8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朱某1到账6400元，公司扣除运营费、介绍费2000元，朱某1实际到账4400元。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4月18日，朱某1向杭州聚额公司共计归还5059.34元，后该公司人员前往朱某1学校进行催收，并对其进行电话轰炸和发送侮辱短信。经审计，被害人朱某1的损失金额为2000元。 九、被害人何某（安徽国际商务职业学院学生）于2017年10月25日通过徽资联公司任某在“52聚额”平台上贷款，签订借款金额8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何某到账6400元，任某扣除4100元手续费、中介费、押金，何某实际到账2300元。后该公司采取对何某及其家人进行电话轰炸和侮辱恐吓的方式进行催收，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何某通过支付宝归还向杭州聚额公司归还本息共计10217.60元。经审计，被害人何某的损失金额为4100元。 十、被害人赵某1（学生）于2017年11月15日通过徽资联公司杨某2等人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赵某1到账8000元，后杨某2让赵某1将8000元全部转至他人账户，赵某1实际借得0元。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9日，赵某1从杨某2处共计借款3000元，归还1084元，期间徽资联公司采取对赵某1及其家人进行电话轰炸和侮辱的方式进行催收。经审计，被害人赵某1的损失金额为6084元（8000元＋1084元-3000元＝6084元）。 十一、被害人韩某（学生）于2017年11月10日通过徽资联公司杨某2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韩某到账8000元，后公司扣除2000元保证金，韩某实际借得6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韩某委托杨某2向杭州聚额公司还款共计4286元，其自己直接向杭州聚额公司还款共计8266.52元。经审计，被害人韩某的损失金额为2000元。 十二、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1月2日通过徽资联公司的下级代理余某（已判决）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王某1到账8000元，后余某等人扣除5000元手续费，王某1实际借得3000元。2018年1月底，余某以王某1逾期为由要求其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共计14000元，2018年1月30日，余某等人以前往王某1家中向其父母索要债务为由将其自芜湖带回池州，王某1及家人一次性还款13650元。经审计，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金额为18650元（5000元＋13650元＝18650元）。 十三、被害人阮某1于2017年11月23日通过徽资联公司方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阮某1到账8000元，公司扣除5300元手续费、担保费，阮某1实际借得2700元。后该公司采取对其家人和朋友电话轰炸、语言侮辱、张贴传单的方式进行催收。经审计，被害人阮某1的损失金额为5300元。 十四、被害人黄某1（合肥科技职业学院学生）于2018年3月24日通过徽资联公司孟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黄某1到账8000元，公司谎称该笔借款不用归还，扣除7500元手续费等费用，黄某1实际借得500元。借款后，黄某1多次接到电话要求其偿还“学车宝”贷款。经审计，被害人黄某1的损失金额为7500元。 十五、被害人赵某2（合肥科技职业学院学生）于2018年3月24日通过徽资联公司孟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赵某2到账8000元，公司谎称该笔借款不用归还，扣除7000元费用，赵某2实际借得1000元。借款后，赵某2多次接到电话要求其偿还“学车宝”贷款。经审计，被害人赵某2的损失金额为7000元。 十六、被害人王某2（合肥科技职业学院学生）于2018年3月24日通过徽资联公司孟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王某2到账8000元，公司谎称该笔借款不用归还，扣除7200元费用，王某2实际借得1000元。借款后，王某2多次接到电话要求其偿还“学车宝”贷款。经审计，被害人王某2的损失金额为7000元。 十七、被害人周某（合肥科技职业学院学生）于2018年3月23日通过徽资联公司孟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周某到账8000元，公司谎称该笔借款不用归还，扣除7200元费用，周某实际借得800元。2018年4月20日，周某再次通过徽资联公司孟某办理“小明金融”，签订借款金额16000元，借期6个月的借款协议，周某到账16000元，后其按照徽资联公司的要求，转账12100元至孟某和徐某账户，周某实际借得3900元。借款后，周某按照徽资联公司的要求按期偿还小明金融四期借款共计5963.14元，之后，小明金融公司人员继续对其进行电话催收。被害人周某的损失金额为15400元。经审计，涉案金额为19300元（7200元＋12100元＝19300元）。 十八、被害人高某于2018年1月2日在安徽省宿州市通过朱陈龙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高某到账8000元，后按照朱陈龙的要求向其转账5000元，高某实际借得3000元。2018年3月开始，催收人员采取上门催收、威胁、恐吓、电话轰炸等方式要求其归还借款。自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5月11日，高某共计还款19149.9元。经审计，被害人高某的损失金额为24149.9元（5000元＋19149.9元＝24149.9）。 十九、被害人汪某1（合肥滨湖学院学生）于2017年11月20日通过徽资联公司代理刘某4办理“52聚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8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汪某1到账8000元，后按照要求转回2400元手续费，实际借得5600元。借款后一个月左右，该公司催收人员采取发送侮辱短信、电话轰炸、到学校催收等方式被要求汪某1归还借款，汪某1及其家人向该公司一次性还款10000元。经审计，被害人汪某1的损失金额为12400元（2400元＋10000元＝12400元）。 二十、被害人朱某2（安徽医科大学学生）于2017年12月29日通过徽资联公司刘某4、代某办理“小明金融”，签订借款金额20000元，借期为六个月，十五天偿还一期的借款合同，朱某2到账20000元，后按照公司要求向“小明金融”公司孙宇账户转账6000元，随后分别向刘某4、代某转款各4000元作为手续费及贷款押金，次日刘某4向其返还押金1700元，朱某2实际借得7700元。借款后，朱某2按照徽资联公司的要求按期偿还小明金融四期借款共计10672元。2018年4月，该公司催收人员芮某对其进行电话催收和辱骂，朱某2向芮某转账1580元，后小明金融公司继续通过电话催收方式要求朱某2偿还借款。被害人朱某2的损失金额为180元。经审计，涉案金额为7880元（4000元＋4000元-1700元＋1580元＝7880元）。 二十一、被害人秦某于2018年1月3日通过徽资联公司代理刘某4办理“小明金融”，签订借款金额16000元，借期为六个月，十五天偿还一期的借款协议，后秦某账户先后收到三笔3000元，秦某按照刘某4要求将该三笔3000元全额转出至小明金融公司人员，随后秦某到账7000元。秦某按照刘某4的要求，共计转账4000元至刘某4、徐某账户，实际借得3000元。秦某按照徽资联公司的要求按期偿还小明金融四期借款共计5336元。后小明金融平台开始采取对秦某及其家人电话轰炸的方式进行催收，同时徽资联公司催收人员王恩祥、黄某2等人也电话要求秦某还款，秦某向催收人员还款4000元，后小明金融公司人员继续电话催收秦某。被害人秦某的损失金额为5000元。经审计，涉案金额为8000元（4000元＋4000元＝8000元）。 二十二、被害人刘某1（合肥滨湖学院学生）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徽资联公司刘某4、代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合同，刘某1到账8000元。刘某1按照刘某4的要求向其账户转账2500元手续费、中介费，实际借得5500元。借款后，刘某1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杭州聚额公司还款，共计偿还10046.63元。经审计，被害人刘某1的损失金额为2500元。 二十三、被害人刘某2于2018年3月15日在安徽省芜湖市办理“学车宝”贷款，刘某2签订一份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刘某2到账8000元。公司谎称该笔借款不用归还，扣除7000元费用，刘某2实际借得1000元。经审计，被害人刘某2的损失金额为7000元。 二十四、被害人鲁某于2018年3月14日在安徽省芜湖市办理“学车宝”贷款，鲁某签订一份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鲁某到账8000元。公司谎称该笔借款是为其刷信用度，不用归还，公司扣除8000元费用，鲁某实际借得0元。经审计，被害人鲁某的损失金额为8000元。 二十五、被害人麻某于2018年1月12日在安徽省马鞍山市通过芮某（另案处理）办理“学车宝”贷款，麻某签订一份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麻某到账8000元，后按照芮某的要求向其转账5100元，实际借得2900元。后徽资联公司黄某2等人采取电话催收、上门催收的方式要求其还款。经审计，被害人麻某的损失金额为5100元。 二十六、被害人杨某1于2018年3月22日在安徽省芜湖市通过余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杨某1到账8000元。公司谎称该笔借款不用偿还，要求杨某1转回7000元，杨某1实际借得1000元。经审计，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金额为7000元。 二十七、被害人刘某3于2018年1月2日在安徽省芜湖市通过余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刘某3到账8000元。后公司要求其向尹福建账户转账6000元作为手续费，刘某3实际借得2000元。2018年2月，公司人员找到刘某3将其控制在车上要求其偿还借款。经审计，被害人刘某3的损失金额为6000元。 二十八、被害人王某3于2018年3月15日在安徽省芜湖市通过余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王某3到账8000元。公司谎称该笔借款不用归还，要求其向叶宏芹账户转账7000元，王某3实际借得1000元。借款后，王某3多次接到杭州公司电话要求其偿还“学车宝”借款。经审计，被害人王某3的损失金额为7000元。 二十九、被害人汪某2于2018年3月26日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汪某2到账8000元。公司谎称该笔借款不用归还，要求其向孟奎账户转账7000元，汪某2实际借得1000元。借款后，汪某2多次接到杭州公司短信要求其偿还“学车宝”借款。经审计，被害人汪某2的损失金额为7000元。 三十、被害人汪某3于2018年1月7日在安徽省芜湖市通过余某等人办理“开心花”贷款，签订借款金额3000元的借款协议，汪某3到账3000元。后汪某3按照要求向余某账户转账2400元作为手续费、中介费等费用，实际借得600元。借款后一个月，该公司催收人员开始电话催收被害人汪某3，称汪某3借款已经逾期，要求其偿还一万元，汪某3拒绝偿还超出的高额债务，该公司对汪某3及其家人采取电话轰炸、短信侮辱等方式催收。2018年1月，汪某3在芜湖被余某、芮某等人强行带至芜湖市一写字楼房间内进行控制，逼迫其还钱，后汪某3让亲戚转款800元偿还给余某等人，汪某3被控制时间持续十小时左右。经审计，被害人汪某3的损失金额为3200元（2400元＋800元＝3200元）。 三十一、被害人司某1于2017年12月2日通过徽资联公司代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司某1到账8000元，公司谎称该笔借款不用归还，扣除6500元费用，司某1实际借得1500元。借款后一个月左右，该公司电话催收司某1，称其逾期要求其偿还24000元。2018年1月开始，该公司催收人员多次前往司某1位于滁州市琅琊区的住家处采取喷油漆、堵锁眼、用石头砸窗户、贴大字报的方式滋扰索债，司某1母亲尹某先后于2018年1月7日、17日报警。经审计，被害人司某1的损失金额为6500元。 三十二、被害人赵某3于2018年1月4日在安徽省芜湖市通过余某等人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赵某3到账8000元。公司以收取服务费的名义要求其向公司某1福建账户转账6500元，后尹福建返还1000元，实际借得2500元。借款后一个月左右，该公司催收人员钟某等人对赵某3上门催收，要求其一次性偿还一万多元。赵某3因害怕向催收人员钟某转款5000元，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2月13日，赵某3归还杭州公司借款本息共计9083.59元。经审计，被害人赵某3的损失金额为10500元（5500元＋5000元＝10500元）。 三十三、被害人夏某于2018年1月12日在安徽省马鞍山市通过芮某办理“学车宝”贷款，签订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12个月的借款协议，夏某到账8000元，后其按照公司的要求，向芮某转账5200元，实际借得2800元。借款后，夏某多次接到杭州公司电话要求其归还“学车宝”借款。经审计，被害人夏某的损失金额为5200元。 另查明：“小明金融”公司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害人从“小明金融”公司取得的本金应当从损失中扣除。 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3月13日，公司会计徐某共向王彬中国光大银行卡汇款37263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辨认笔录 被害人对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二、书证 （一）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查询证明 被告人王彬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19年11月14日被抓获归案。无行政、刑事处罚记录。 （二）银行交易记录 樊某与杨某2、徐某、王彬账户转账情况；代某向王彬账户转账情况。 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3月13日，徐某多次向王彬转账，其中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3月13日共转账372635元。 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1月21日，杨某2向王彬转账1234360元，王彬向杨某2转账1243797元。 （三）车辆查询信息 被告人王彬名下有一荣威牌皖Ａ×××××小型轿车，发证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 （四）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 证实同案犯廖某等人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决。 （五）审计报告 皖华审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报告认定本案33名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共计287091.6元。 （六）借款协议、汇款账号确认书、收条、补充协议、担保书等 证实借款情况。 三、被害人马某1等33人的陈述 主要证实被害人通过徽资联公司贷款，公司以零门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采用收取高额手续费、制作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谎称不用还款等方式，同时要求被害人提供身份证信息、手机运营服务密码、家庭住址、父母电话、学生班级宿舍辅导员室友等信息用于贷款，审核通过之后，杭州公司扣除部分手续费和保证金后放款至客户银行账户。徽资联公司再扣除手续费、中介费等费用。被害人到期不能归还，徽资联公司多采取电话轰炸、短信侮辱、上门滋扰等方式进行催收。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廖某的证言 2017年年初我和王彬开办了徽资联公司，他出资60%，我出资40%，口头商量好的。公司初期是做房产抵押、资金过桥和私贷业务的，8月份左右资金出现了问题，好多放出去的资金收不回来，抵押的房产也处理不了，我就跟王彬商量决定把公司的业务转向平台贷款，由公司出去拿一些贷款平台的代理，资金由平台出，我们负责给客户放款，从中收取手续费，王彬对此是同意的。于是我们公司接连从杭州那边拿了学车宝、52聚额、开心花的代理，还从天津那边拿了小明贷款的代理业务，正式转向平台贷款业务。拿学车宝平台安徽省代理时，要给杭州公司15万元保证金，我出了7万元，王彬出了8万元。王彬对公司从事贷款业务是知情的，参与分红，从公司搞平台贷款开始，总共给王彬分了四五万元，都是零零散散的。 王彬虽然人在滨湖的人民银行上班，基本上每天下午下班后都到公司来，而且他也参与公司的直接管理，公司的员工都称呼他王总。前期公司的大小事务基本上他都插手的，后来公司转向平台贷款的时候，他不相信财务，开始对资金看的特别重，主要盯着财务，每天的账务情况、放款情况、客户的借款合同、公司收取的手续费等他都要亲自找徐某对。 2017年12月，因为之前私贷业务的账务对不上，王彬跟我产生了矛盾，他对公司的盈亏就不管了，也没有在公司分钱，很少去公司了，而且王彬怕平台代偿的钱投入太大，他就想从公司撤资，但是因为之前私贷的账务问题，王彬一直也没有撤资。 2017年12月份王彬还把他自己的一辆黑色小轿车放在公司，让催收的人开去催收，因为去外地租车的话成本又增加了。 （二）证人徐某的证言 其系徽资联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公司业务转向平台贷款之后，王彬对公司的账务看的比较紧，要求财务必须把公司每天的账目发给他看，我都会按照老板的要求每天把账目通过微信发给王彬和廖某，有时候王彬来公司的时候还会到办公室叫我把公司的账给他看看。按照廖某的指示，我从公司的账上零零散散的给王彬转过不少钱，每次也就转几千块钱，总共转了多少我记不得了。 （三）证人方某的证言 公司是廖某和王彬合伙开的，王彬是公司老板，也参与公司管理，具体王彬负责哪一块我不清楚，他都是跟廖某对接的，没有直接管理我。王彬去公司的次数好像不多，后期跟廖某关系搞僵之后就不怎么去公司了。王彬对公司从事平台贷款情况肯定是知道的，放平台贷款的时候他也在公司。 （四）证人杨某2的证言 我大概是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徽资联上班的，当时王彬已经在公司了，我只知道王彬是我表哥廖某的合伙人，两个人一起开公司，所以员工看到王彬在公司都会叫他王总。王彬对我们公司开展的学车宝、小明贷款等套路贷业务肯定是知道的，我记得杭州那边拿学车宝等业务的时候需要缴纳保证金，王彬好像交了一部分。 （五）证人李某、黄某2、孟某、代某、吴某1、郑某2、余某、芮某、刘某4、任某、钟某等人的证言 主要证实以廖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秩序，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 （六）证人蔡某的证言 我是杭州聚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公司主要业务是“学车宝”贷款，公司下面有很多代理，贷款额度八千元和一万元，都是一个月一期，分十二期还款。我们公司会收取10%的征信服务费和10%保证金，在欠款结清后会把保证金退给客户。打款之前，会告诉客户收取任何服务费、中介费都是欺骗行为，不要给。打款时我们扣除20%的征信服务费和保证费后把剩下的80%打到客户卡上。代理盈利途径，一是我们公司的返点；二是向客户收手续费，我们公司规定代理可以收取不超过5%的手续费。在客户还款快到期时发短信或打电话通知客户，如果客户不还，我们会把这个情况通知代理，他们怎么催我们就不管。 安徽地区的独家代理是廖某，我们只跟廖某做业务。2017年上半年，廖某和杨某2来杭州找我们签代理合同，是杨某2签的字，廖某拿到代理后的几个月业务数据都很好，廖某还是比较遵守公司规定的，但后来把钱还到公司账上的客户越来越少，大部分客户都是把钱还给廖某，让廖某来还给公司，我觉得廖某并没有把这笔钱全部还给公司。 （七）证人马某2的陈述 我是马某1父亲的父亲，2018年1月份，有人给我打电话说马某1在他们公司从小明贷款、炫租、52聚额平台上借了三笔钱，马某1说她实际到手就几千块钱。我觉得事情不对，怕对方到学校去找我女儿要钱，我就把马某1接回淮南了。对方就开始给马某1发威胁侮辱信息，轰炸我们的手机，2018年3月份，我跟对方谈还款的事情，负责催收的到淮南找我，我给了对方12000元现金，结清书上的收款人是郑某2，就是负责催收的。 （八）证人胡某的证言 我跟阮某1是一个村的，2018年上半年，我当时路过阮某1家，我看他家大门上贴了一张Ａ4纸，白纸上写的是阮某1在合肥一个什么公司借了一万块钱，到期没有还，如果不还的话后果自负。 （九）证人阮某2和的证言 2018年年初，我侄子阮某1在外借钱，经常接到要债电话，亲戚、村委会也接到要债电话，村里人议论纷纷，影响很不好。还在阮某1家门上贴了单子，单子上写的意思就是赶紧还钱，否则后果自负。 （十）证人赵某4的证言 汪某3是我儿子，2017年底至2018年初，一直有人打电话让我还钱，说汪某3欠他们钱不还，他们在电话中辱骂我，还给我们发辱骂短信，严重影响我家的正常生活，天天担惊受怕。 （十一）证人吴某2的证言 汪某3是我老婆的弟弟，2017年底至2018年初，一直有人给我和我老婆打电话进行辱骂，我家里人都接到过这些电话，连我年迈的岳母都进行辱骂，还发侮辱短信给我们，对我们家人影响非常大。 （十二）证人尹某的证言 2018年快过年时，我家里被人喷油漆、堵锁眼、砸玻璃，屋内被扔了P的我儿子的裸照，我报过一次警。但是我实在害怕就回了南京的娘家居住，我老公他嫂子打电话给我说我家那栋楼被人贴了好多单子，从四楼一直贴到一楼楼梯口，单子上写的是我儿子欠钱不还。 （十三）证人司某2的证言 2018年过年前一天早上，我看到司某1家那栋楼从楼电梯口到二楼的平台，一共贴了一二十张，传单上有我侄子的裸照、骂人的话，还有司某1的借款合同。司某1的母亲还告诉我，贴传单之前，他们家还被喷油器、堵锁眼和砸玻璃。 （十四）证人朱某3的证言 我带我同学赵某2等人去亚坤大厦一家贷款公司贷款，业务员是孟某，借完钱孟某说这笔钱不用我们来还，但是后期我同学他们都被催收过。 （十五）证人樊某的证言 樊某系被告人王彬的同事。王彬在行里上班的时候向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同事借过钱。2017年9月24日，我应王彬的要求给杨某2转过5万，2017年9月28日转账1万，2017年10月4日，转账5万元，除此之外，王彬从我这里借走了近30万元。听说还和同事说过自己在外面开公司之类的，但是具体做什么我们不知道。 五、被告人王彬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2、3月份我与廖某结识，廖某和我说现在学生贷和美容贷比较有市场，想让我和他一起合伙搞贷款业务，我当时认为廖某确实是个很有实力的老板，眼光肯定错不了，那个时候我确实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同意和他合伙做生意。一开始放私贷的时候，廖某和我的投资比例是4:6。大概6、7月份时候，廖某以他表弟杨某2的名义注册了徽资联公司，表面上是做红酒、茶叶销售，实际上就是个放贷公司。9、10月份时候，廖某和我说把公司的业务转到代理平台贷款上来，我和廖某说一定要搞清楚平台贷款的盈利模式是什么，廖某就去了杭州聚额公司，回来之后廖某和我说这个平台贷款产品叫“学车宝”，产品的固定额度是10000或者8000，杭州公司还要扣除一定的费用，包括手续费和保证金。除此之外，好像杭州公司还要求我们代偿，如果客户正常还款结束的话，杭州公司会给我们一定的返点。同时，廖某还跟我商量要我付一些保证金，我当时确实也是想做这个业务，因为之前的私贷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也想通过这个新的业务能够尽快回本，也就同意支付保证金了。保证金是在2017年9月下旬转给杨某2的，当时我账上的钱不够，我又通过我同事樊某的银行卡给杨某2转了六万或八万。 公司先后拿了“52聚额”、“开心花”、“小明金融”等贷款产品。“学车宝”是固定额度一万元或者八千元，客户一般都是在校大学生，来贷款的学生需要提供本人的身份证、本人联系方式、父母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就读学校，除此之外还需要备份学生的手机通讯录。公司放贷备份客户通讯录是为了后期客户不还钱的时候催收用，客户不还钱就给他通讯录里面的人打电话，找他的父母、亲朋好友要钱。 公司有催收的，公司之前以我的名义买了一辆荣威轿车，方便催收人员上门催收，我是同意的。上门催收我没有去过，具体情况不清楚，我相信上门催收让他们去舞枪弄棍也不太可能，讲讲狠话，撑个势子，让客户以及客户家里面人害怕，不能正常的生活，最后乖乖还钱的事情应该是有的。 公司做这些业务的时候，我没有一直在公司待着，只是有时候从单位下班之后到公司看看，主要是在公司财务徐某那里看看公司财务情况。另外就是看看公司给多少客户放款多少钱，收了多少手续费；徐某每天也会把当天公司以及公司下面的各地市代理的客户名单、放款金额、收取手续费情况发给我和廖某看。因为这个公司是我和廖某合伙干的，在公司其他人看来，我和廖某都是公司的老总，平常公司其他人喊我和廖某都是喊王总、廖总，徐某发给我看也算是和我汇报吧。我担心自己的资金安全和收益安全才会对公司的账看得特别紧。 2017年12月份通过代某知道廖某骗我的事情，当时我都还没有跟廖某完全闹僵，真正和廖某翻脸不再管理公司的事务是2018年2月份左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廖某等人共同实施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物287091.6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彬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七千零九十一元六角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作案工具车牌号为皖Ａ×××××小型汽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王彬与（2019）皖0191刑初598号判决中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 原审被告人王彬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原判依据口供和部分银行流水认定其诈骗金额不当。2.其受到了廖某等人的欺骗。3.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系受诱骗签字的。其辩护人除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王彬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2.原判认定王彬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为其提供资金、交通工具等帮助不当；王彬查看公司账目并非管控公司账目；原判认定王彬参与分红证据不足。3.即使王彬构成犯罪，也应当按照从犯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彬诈骗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彬提出的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系受诱骗签字的问题。经查，王彬及其辩护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予以佐证其观点，且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另，上诉人王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同案犯廖某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彬是否构成诈骗罪以及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银行交易记录、审计报告、借款协议、汇款账号确认书，被害人马某1、芦宁等人的陈述，同案犯廖某等人的供述，上诉人王彬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1）王彬与廖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零门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针对省内客户（主要为在校学生），采用收取高额手续费、制作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谎称不用还款、电话轰炸、短信侮辱、上门滋扰等方式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2）王彬的诈骗数额为287091.6元。综上，原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王彬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为287091.6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王彬的辩护人提出王彬应当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王彬明知廖某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支付代理产品的部分保证金，参与涉案公司管理，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彬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廖某等人共同实施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物287091.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彬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