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8084号原告（反诉被告）：王韬，男，1999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刘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维，广东广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韬诉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谢恒崧独任审判。2020年7月3日被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准予，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韬，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所交学费208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网络认识被告招生员，被告明知不具备舞蹈培训经营范围，恶意招收。原告于2020年4月30日到被告招生处报名，报读职业教练班，收取原告学费20800元，原告于4月31日进行学习。被告于6月9日关闭教室，对学员进行违规转校（不是同一培训机构）。原告认为场地及教学相差甚远，本人无法接受。根据双方协议，被告违反协议。经过多次协商无果，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遂向法院起诉。原告（反诉被告）王韬提供的证据：1、王韬身份证一份、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企业历史工商查询资料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教学班学员入学协议》一份。证明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与原告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书面教学班学员入学协议。3、孙**空中舞蹈专用收据一份。证明原告支付被告职业教练班学费共20800元（复印件），原件在转折校区。4、孙**空中舞蹈室的现场照片。证明被告舞蹈室已经停止经营，原告无法在舞蹈室进行学习。5、支付违约金通知一份（复印件）。证明因被告公司已经停止营业四天，故佛山市世纪东方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公司作出相关处理的情况。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五页。证明被告在2020年6月13向培训学员发送转校培训的通知，且证明原校区已经停课的事实。7、投诉反应意见截图。证明被告公司现状属于倒闭状态，无法继续经营。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对证据1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教学班学员入学协议》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孙**空中舞蹈专用收据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公司确认收到原告交纳的学费20800元；对证据4的孙**空中舞蹈室的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公司因疫情期间，原校区存在经营压力、舞蹈室存在漏水的情况，公司在2020年6月13日向各位学员发送停止该校区的教学培训通知，并通知学员到新的校区继续进行教学培训；对证据5支付违约金通知复印件是东方广场出具的，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公司与物业之间的纠纷，但是被告公司实际上是没有停止营业；对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五页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公司确实有向原告等学员发送停课的通知；对证据7投诉反应意见截图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提出反诉：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6240元；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教练班学员入学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受其约束。1、反诉人与被反诉人通过平等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教练班学员入学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反诉人安排教学项目及教学内容，被反诉人学习完毕后进行考试，考试合格的由反诉人向被反诉人颁发毕业证书。反诉人在协议协商、签订、履行的过程中，均与被反诉人处于平等地位，不存在欺骗、隐瞒等情形，更加不存在被反诉人声称的“恶意招收”的情况，被反诉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对于被反诉人声称的反诉人“不具备舞蹈培训经营范围”的问题，反诉人认为，虽然反诉人的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服务：舞蹈表演服务及舞蹈咨询（不含培训服务），艺术表演场馆管理，舞蹈表演艺术指导（不含培训服务），舞台表演美工服务，舞台表演化妆，舞台灯光及音响设备安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不包含培训服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0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反诉人虽超出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与被反诉人签订了《教练班学员入学协议》，但法律并未禁止为之，培训服务并非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并不需要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才能经营培训服务。因此，反诉人认为，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签订的《教练班学员入学协议》为依法成立的、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由此，案涉协议于成立时即双方签字时发生法律效力，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均应受该协议的约束，依照协议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二、反诉人至今仍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并不存在被反诉人声称的“关闭教学室”的情形。因持续暴雨天气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反诉人原授课课室，即佛山市禅城区xxxA14（以下简称“原教学地点”）遭遇漏水导致电线线路烧坏，继续在该课室上课将会有很大的安全隐患，为保证包括被反诉人在内的学员的人身财产安全，反诉人经管理层研究后决定，暂时停止在原教学地点上课。同时，反诉人为确保包括被反诉人在内的学员能够继续正常上课，能够顺利完成学业，反诉人与案外人xxx文化艺术传播（佛山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协商约定，自2020年6月16日起，反诉人将教学地点暂时由佛山市禅城区xxxA14迁移至xxx公司上课地点即佛山市禅城区xxxx进行授课。反诉人认为，《协议》中约定由反诉人安排教学项目及教学内容，但并没有明确约定授课地点，因此，反诉人有权自行决定授课地点，这是反诉人自由行使经营权的行为；而且，反诉人系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需临时变更授课地点，反诉人并未取消、中断或变更与被反诉人约定的已缴费预定的课程，因此，反诉人该变更授课地点的行为并不影响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继续履行《教练班学员入学协议》，也不损害被反诉人的权益，更不构成协议条款的变更或造成协议解除的后果。首先，依据协议，反诉人有权自主安排授课地点、授课教师、授课课程；而被反诉人作为学员，应当依据《协议》第二条第8项“学员有义务配合学校，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教学大纲完成学业”的约定，接受反诉人的安排，按照反诉人制定的课程表上课，顺利完成学业。其次，反诉人作出变更授课地点的决定后，已及时告知被反诉人，被反诉人亦表示可以接受变更教学地点，并且已于2020年6月17日实际前往变更后的授课地点上课，《协议》继续正常履行。再次，依据《协议》第六条约定：“除校区不给学员提供上课服务，否则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学校提出退费等无理要求”，被反诉人声称反诉人于2020年6月9日关闭教学室，对学员进行违规转校等，要求反诉人退还学费，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完全属于捏造事实，反诉人至今都不存在《协议》中规定的“不提供上课服务”的情形，而仅是变更授课地点，且积极催促被反诉人前往变更后的授课地点上课，反诉人由始自终都积极主动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并不存在《协议》约定的任何违约行为，被反诉人上述陈述毫无事实依据，其根本没有任何约定或法定的理由要求反诉人退还任何费用。三、被反诉人属于因其个人原因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学费，应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根据《协议》第一条第4点：“因学业个人原因，因故缺席或中途退学已缴费预定课程，由学员自行负责，本校将不予退还学费，不发放毕业证书，并视情况追究学业的违约责任”以及第五条约定：“学员报名后本协议正式生效，若学员单方面解除合同，需支付因此产生的一切的费用及全额学费的30%作为违约金”，本案中，被反诉人系因其个人原因单方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学费，其应当依据《协议》规定，被反诉人需承担合同解除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的费用，并应向反诉人支付全额学费的30%作为违约金，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有理有据。另外，依据《协议》约定，入学学员有义务遵守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如其在校期间有不良行为的，校方有权对其给予终止学业或停发证书的处理。本案中，被反诉人在不具备请求返还学费的条件的情况下，要求反诉人退还学费，易导致其他学员效仿其行为无故要求反诉人退还学费，给反诉人正常经营活动造成影响，反诉人有权依照《协议》第一条第6点的约定，终止被反诉人的学业或停止向被反诉人颁发证书，并且追究被反诉人违约的法律责任。以上事实均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被反诉人在起诉状所陈述的并非事实全部，其诉讼请求根本毫无事实根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反诉人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维护反诉人利益。针对被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的反诉，原告王韬答辩，与我方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一致，即是反诉人在没有任何通知情况下单方关闭舞蹈教学室，造成被反诉人被迫中断学习；反诉人单方面把学员及被反诉人强制转入第三方公司（转折文化艺术传播），而反诉人与第三方公司不存在法律协议及有任何关联；反诉人根据协议要求被反诉人支付一切费用及全额学费的30%作违约金无效。反诉原告当庭出示有关证据。微信个人信息截图，证明“刘科、”是反诉人法定代表人刘科、“小墨”就是被反诉人。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小墨”就是原告本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月30日），证明被反诉人于2020年4月30日加入反诉人建立的名为“孙**空中舞蹈交流群”，且至今仍在该群内。原（反诉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月8日），证明反诉人(被告)已告知被反诉人（原告）由于暴雨等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暂停课程。原（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通知原告是因暴雨暂时课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月13日、6月14日）。证明反诉人变更授课地点，且已及时告知被反诉人，被反诉人已悉知且未提出异议。原（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变更授课地点的事宜有异议。《证明》。证明反诉人为消除被反诉人等学员的担忧，委托案外人转折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除授课地点发生变化外，其余在《协议》中约定的事宜均不发生变更。原（反诉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明》是网络图片发送给原告及其他学员，没有书面的证明。签到表。证明被反诉人已去变更后的授课地点上课。原（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有去上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月20日）。证明被反诉人是因其个人原因要求解除协议、退还学费。原（反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与被告公司的聊天内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反诉人仍处于在营（开业）状态。原（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公司实际上已经停止运作。依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涉案基础事实：1.2020年4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王韬签订《教练班学员入学协议》一份，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王韬、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分别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名确认。同日，王韬根据协议的要求向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缴付“职业教练班学费”20800元，随即在被告（反诉原告）处接受培训学习。2.2020年6月13日，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以疫情期间本校区存在经营压力、舞蹈室存在漏水的情况为由，向各位学员发送停止该校区的教学培训通知，并通知学员到新的校区佛山市禅城区xxxxxx商厦二、三楼进行授课继续进行教学培训。原本校区从2020年6月14日就停止培训教学。原告（反诉被告）王韬在2020年6月14日之后至7月上旬期间，到过新教学点接受4、5天的培训学习课程。3.2020年6月22日，原告王韬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7月3日针对本诉提出反诉。本院认为，本院把原告王韬提起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的本诉与被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提出反诉合并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也可避免当事人累诉，节约司法资源。首先针对本诉而言，2020年4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王韬《教练班学员入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缴付了“职业教练班学费”20800元，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培训学习服务，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该协议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原告认为被告对学员进行违规转校（不是同一培训机构），场地及教学相差甚远，被告违反协议，要求解除合同退并回全部学费，但对此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双方的纠纷发生在疫情期间，更应该维护合同利益的可期待性、合同履行的诚实性、合同目的的实现性。被告变更培训学习地点，培训内容并没有改变，原合同的目的同样可以实现。原培训点与新培训点相距不远，没有给原告增加实质性负担，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承认2020年6月14日之后至7月上旬期间（起诉之后），到过新教学点接受4、5天的培训学习课程，以自己的行为表示继续接受培训教育的意愿，之后又提起诉讼，显然违反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在协议书上的签字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关于解除合同退回全部费用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就反诉而言，被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反诉的依据是《教练班学员入学协议》中“因学业个人原因，因故缺席或中途退学已缴费预定课程，由学员自行负责，本校将不予退还学费，不发放毕业证书，并视情况追究学业的违约责任”及“学员报名后本协议正式生效，若学员单方面解除合同，需支付因此产生的一切的费用及全额学费的30%作为违约金”的约定。正如前面所述，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缴付了“职业教练班学费”20800元，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培训学习服务，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该协议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王韬按协议足额缴付相关费用后，其即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同时也拥有了到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进行培训学习的权利，这一权利仅单一的属于王韬所有。王韬去不去进行培训学习，都是对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不构成民事法律意义上的违约。培训教育机构为保证教学秩序作出的内部管理规定，不能直接上升为具有民事权利义务约束力的法律行为。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适用本案诉讼中的当事人。因此，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同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韬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1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韬负担；反诉诉讼费25元，由（反诉原告）佛山市孙一健空中舞蹈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恒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