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02刑初895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孟，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大荔县，住大荔县，无业。2007年1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2014年3月2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8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处大荔站抓获，次日因涉嫌盗窃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小波，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谢仁，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子长县，住子长县，无业。2014年3月4日因犯盗窃尸体罪被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3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30日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抓获，2019年7月5日因涉嫌侮辱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锐，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世枝，男，195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住榆林市榆阳区，无业。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故意侮辱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6月17日经本院决定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刘伟，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鸡换，男，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住榆林市榆阳区，无业。2019年3月5日因涉嫌故意破坏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2月4日经本院决定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婷，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彦忠，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住榆林市榆阳区，无业。2019年3月5日因涉嫌故意破坏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2月4日经本院决定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海霞，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种种，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住榆林市榆阳区，无业。2019年3月5日因涉嫌故意破坏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2月4日经本院决定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开予，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拉地，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无业。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侮辱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运智，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生强，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住榆林市榆阳区，无业。2019年3月5日因涉嫌故意破坏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班亚亚，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云，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住榆林市榆阳区，无业。2019年3月5日因涉嫌故意破坏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星梅，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候存，男，194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住榆林市榆阳区，无业。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故意破坏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勇，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满山，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住榆林市榆阳区，无业。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故意破坏尸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武江静，榆林市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榆区检诉刑诉（2019）465号和（2019）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孟、闫谢仁、王世枝、张鸡换、张彦忠、赵种种、陈拉地、张生强、赵云、张候存、赵满山犯盗窃尸体罪、侮辱尸体罪、故意破坏尸体罪，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和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孟、闫谢仁、王世枝、张鸡换、张彦忠、赵种种、陈拉地、张生强、赵云、张候存、赵满山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1、2019年2月份，被告人张彦忠为给其“顶门”的叔父张旺旺配阴婚，通过“阴阳”王某联系被告人王世枝购买女尸，被告人王世枝又联系了被告人闫谢仁商量以36000元的价格成交购买女尸，随后被告人王世枝以46000元的价格和被告人张彦忠成交。后被告人闫谢仁联系被告人王孟购买女尸，被告人王孟在渭南至三原的高速路路边坟地盗窃女尸一具，在黄陵县以9000元的价格将女尸卖给了闫谢仁。之后被告人闫谢仁将女尸装入汽车后备箱内拉至榆林市榆阳区麻黄粱镇东河村西河组张山梁与王世枝一起将女尸以4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彦忠。被告人张彦忠、张生强事先准备焚烧尸体的木材，被告人张鸡换负责给女尸浇柴油并点火将女尸焚烧，被告人张候存旁边照应，后被告人张鸡换、张彦忠、张候存将尸骨捡入小棺材盒子埋葬。 2、2019年2月份，被告人赵种种为给其“顶门”的叔父赵某2配阴婚，通过被告人陈拉地联系购买女尸，陈拉地又联系被告人王孟购买女尸，被告人王孟在陕西省大菇县洪善镇盗窃女尸一具后运往榆林市榆阳区麻黄粱镇东河村西河组张山梁交给赵种种，被告人赵种种付给被告人陈拉地39000元，被告人王孟分得12000元。之后由被告人张鸡换、赵种种、赵云、赵满山将装有尸体的棺材抬到赵满山事先准备好的柴堆上，由被告人张鸡换点火焚烧，后由被告人赵满山、张鸡换将骨灰放入小棺材盒子内埋葬。 3、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王孟在陕西省大荔县沙底乡盗窃女尸一具准备出售，3月18日，被告人王孟在大荔县韦林镇西寨村被侦查民警抓获，在其后备箱内查获被盗女尸一具，后返还家属杨某。 另查明，2007年11月27日被告人王孟因犯盗窃罪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2014年3月2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4日被告人闫谢仁因犯盗窃尸体罪被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3月16日刑满释放。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孟（累犯）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四个月;对被告人闫谢仁（累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后调整为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王世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后调整为十一个月；对被告人陈拉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后调整为十个月；对被告人张鸡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张彦忠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赵种种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张生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赵云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张候存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赵满山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孟、闫谢仁、王世枝、张鸡换、张彦忠、赵种种、陈拉地、张生强、赵云、张候存、赵满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抓获经过和临时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王孟、闫谢仁、王世枝、张鸡换、张彦忠、赵种种、陈拉地、张生强、赵云、张候存、赵满山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张某3、张某1、张某2、王某、赵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搭配再婚合同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户籍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常小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孟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孟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指控第三次盗窃尸体未毁损、灭失，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谢仁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闫谢仁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曹刘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世枝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世枝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婷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鸡换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鸡换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系初犯，社会危害度和主观恶性较小，本次犯罪无主观上的故意，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犯罪，年纪较大且患有疾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贾海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彦忠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彦忠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杨开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种种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赵种种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高运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拉地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拉地实际从中获利14000元，对指控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陈拉地案发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班亚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生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生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谢星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赵云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小，案发后陪同父亲赵满山接受当地派出所的询问，并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经过，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候存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候存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武江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满山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赵满山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孟盗窃尸体、被告人闫谢仁、王世枝、陈拉地侮辱尸体、被告人张鸡换、张彦忠、赵种种、张生强、赵云、张候存、赵满山故意破坏尸体，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分别构成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各被告人犯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孟盗窃、出售尸体，被告人闫谢仁、王世枝、陈拉地、张彦忠、赵种种参与买卖尸体，被告人张鸡换参与故意毁坏尸体两次，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生强、赵云、张候存、赵满山均参与故意毁坏尸体一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孟和闫谢仁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拉地系主动到案（有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可以证明），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其他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谢星梅、张勇认为被告人赵云、张候存具有自首情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锐、曹刘伟、王婷、贾海霞、高运智认为对被告人闫谢仁、王世枝、张鸡换、张彦忠、陈拉地适用缓刑的建议，因该五名被告人均系主犯，且犯罪情节恶劣，不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生强、赵云、张候存、赵满山均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班亚亚、谢星梅、张勇、武江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高运智认为被告人陈拉地获利14000元和被告人王孟、赵种种等的供述不符，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死者的人格尊严，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孟犯盗窃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闫谢仁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三、被告人王世枝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张鸡换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 五、被告人张彦忠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 六、被告人赵种种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 七、被告人陈拉地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羁押9日折抵刑期9日）。 八、被告人张生强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赵云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张候存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赵满山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扣押陈拉地违法所得14000元依法没收；扣押王孟陕Ａ×××××号现代车一辆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强 审 判 员 刘 陶 人民陪审员 刘 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房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