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再2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德州巨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常家镇四柳社区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纪承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荣，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河西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蚕庄镇河西村。 法定代表人：赵景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丽，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希臣，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山东雪龙黑牛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蚕庄镇小诸流村。 法定代表人：邢雪森，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德州巨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牧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河西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西黄金公司）、一审第三人山东雪龙黑牛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牛牧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鲁民申61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巨丰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荣、被申请人河西黄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丽、高希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黑牛牧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丰牧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经去庆云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阅卷发现雪龙黑牛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曾分别致函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庆云县人民法院明确表示，河西黄金公司所查封的990头黑牛系庆云县人民法院查封的1000头黑牛中的一部分，另外10头因饲养管理不善已死亡。河西黄金公司对涉案黑牛的查封不发生法律效力。招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效力已经丧失，且查封没有达到特定化黑牛的目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除庆云县人民法院查封的黑牛牧业公司的1000头黑牛以外，其余的所有1000余头黑牛均被招远市人民法院查封。招远市人民法院明知庆云县人民法院查封在先，却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办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放任招远市人民法院的错误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招远市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查清了招远市人民法院查封的所有黑牛与庆云县人民法院查封的黑牛之间存在1000头的重合，招远市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支持巨丰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补充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处置的黑牛是否为庆云县人民法院首先查封保全，将所得款项偿还给河西黄金公司，侵害了巨丰牧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庆云县人民法院作为首封法院处置款项应交付庆云县人民法院优先受偿。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二份证明，说明处置的990头牛就是庆云县人民法院首轮查封的财产。招远市人民法院及其他案件当事人查封保全均为轮后查封，无权启动评估或处置程序。 河西黄金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巨丰牧业公司对涉案990头黑牛的变现款13749120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应当驳回巨丰牧业公司的再审申请。1.招远市人民法院的查封合法有效。黑牛牧业公司所饲养的黑牛均标注耳号，系特定物。招远市人民法院的查封附有明确的查封清单，且送达程序合法，对该990头牛系首封，不存在轮候。2.巨丰牧业公司的查封未明确具体对象，既没有贴封条，也没有张贴公告，无法确认其查封的1000头牛与河西黄金公司所申请查封的该990头黑牛存在重合。3.巨丰牧业公司的查封至2017年3月15日到期，其并没有在有效期间内申请法院续封，依法不能继续发生财产保全的效力。补充意见称，巨丰牧业公司申请书中认为招远市人民法院明知庆云县人民法院查封在先，没有任何依据。巨丰牧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查封与河西黄金公司所查封的990头牛存在重合。对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首先出具证明主体并非本案第三人，无权代表本案第三人。其次，其出具证明是在涉案990头牛被查封后，查封后又作出了相反言论，不应予以采信。 巨丰牧业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巨丰牧业公司对河西黄金公司执行黑牛牧业公司的990头黑牛的变现款1374912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2日，巨丰牧业公司向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2015）庆商初字第7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对被申请人山东省雪龙黑牛牧业有限公司所有的1000头雪龙黑牛予以保全，保全期间由山东雪龙黑牛牧业有限公司负责正常饲养，对此1000头雪龙黑牛可以出售，但所出售的价款提存我院。”2015年3月16日，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到黑牛牧业公司位于招远市蚕庄镇小诸流村的牧场送达裁定书，找到牧场的技术总监（副总经理）钱占宇，将裁定书留置于钱占宇手中拍照，钱占宇没有签字，该法院没有出具查封清单。后黑牛牧业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5年4月9日，巨丰牧业公司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8月4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中商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黑牛牧业公司偿付巨丰牧业公司购牛款16645504元，支付违约金1106926元。该判决生效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6年10月18日，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以黑牛牧业公司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财产罪，移送庆云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015年6月2日，河西黄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查封、扣押或冻结黑牛牧业公司的银行存款15483658.14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2015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招民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冻结被申请人山东雪龙黑牛牧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5483658.14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查封期间，所查封的财产由被申请人保管使用，不准转移、损坏、隐匿、变卖、过户、抵押、典当、赠与等。二、查封冻结期限：不动产为三年，动产为两年，银行存款为一年。”同年6月18日，河西黄金公司向招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7月6日，招远市人民法院查封了黑牛牧业公司的活牛990头，并向被执行人黑牛牧业公司送达了查封裁定、查封清单（共19页，注明每头牛的耳标标志），制作查封笔录。2015年8月3日至同年8月20日，黑牛牧业公司将上述所查封活牛990头陆续外卖，总计价款13749120元，该价款现保存于招远市人民法院账户。2016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招金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山东雪龙黑牛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山东河西黄金集团有限公司租赁费等共计15483658.14元。”2017年7月11日，河西黄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7）鲁0685执914号立案执行。 另查明，2015年7月2日，山东招远建信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黑牛牧业公司银行存款500万元或相当价值财产。同年7月4日，一审法院查封了黑牛牧业公司的雪龙黑牛300头，并向黑牛牧业公司送达了查封裁定和查封清单（共7页，注明了每头牛的耳标标志），制作了查封笔录。同年7月14日至7月17日，招远建信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陆续将查封的黑牛出售，所得黑牛变现款4320372元。同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招商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 2015年7月12日，烟台银行招远支行与黑牛牧业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审理过程中，黑牛牧业公司将其蚕庄牧场剩余存栏的705头黑牛全部出售，所得款项8448000元偿还了烟台银行招远支行的贷款。 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黑牛牧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其公告送达了民事诉状、参加诉讼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河西黄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招远市人民法院（2015）招民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015年7月6日、7月14日法院对李炳杰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明：1、涉案黑牛系特定物，而非种类物；2、河西黄金公司就涉案990头黑牛查封程序合法，手续齐全，查封对象明确具体，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系首查封，应当依法予以保护。而且，黑牛牧业公司负责人李炳杰亦陈述河西黄金公司查封时涉案990头牛并没有被查封也没有被抵押。因此，巨丰牧业公司无权就涉案黑牛主张权利。2、（2015）招商初字第266－1号民事裁定书、扣押财产清单、询问笔录。证明：在山东招远建信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村镇银行”）与黑牛牧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招远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4日，查封了山东雪龙黑牛有限责任公司300头牛。且300头牛根据公司人员确认均在栏。3、山东招远建信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2015）招商初字第266号庭审笔录（p196）证明：黑牛牧业公司已将300头牛处置后，偿还了村镇银行借款。4、招远市人民法院（2015）招商初字第257号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行与山东雪龙黑牛公司借贷案件，2015年11月25日庭审笔录。证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行于诉讼过程中处置了705头牛。综合2-4组证据可以证明，加上本案河西黄金公司查封的990头牛，庆云县人民法院查封当时，当时至少有1995头牛（300＋705＋990）可供选择查封，巨丰牧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查封的牛与河西黄金公司所查封的牛存在重合，其无权就涉案黑牛变卖款主张权利。 巨丰牧业公司质证认为：对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炳杰的口头陈述并不能充分的证明所指的300头雪龙黑牛是否被查封或抵押，仅凭河西黄金公司所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巨丰牧业公司所保全的1000头黑牛与山东省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所查封的300头黑牛以及烟台银行所处分的黑牛具有同一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巨丰牧业公司对990头雪龙黑牛变现款13749120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人黑牛牧业公司饲养的黑牛，每头都有耳标标志，巨丰牧业公司申请查封的1000头黑牛没有清单，也没有标注耳标号码；一审法院在保全990头黑牛前，第三人黑牛牧业公司明确表示，该990头黑牛没有被查封保全，并且该990头黑牛每头都标注了耳标号码；庆云县人民法院移送给公安机关的黑牛牧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案件中，经过公安部门侦查，亦未认定巨丰牧业公司保全的黑牛是河西黄金公司保全的1000头雪龙黑牛中的990头；法庭调查的证据显示，巨丰牧业公司申请查封1000头黑牛时，黑牛存栏量至少有1995头。因此，河西黄金公司主张其申请查封的990头黑牛系特定物，与巨丰牧业公司申请查封的1000头黑牛不存在重合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查封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巨丰牧业公司在两年后即2017年3月15日前亦未向法院申请续行查封。综上，巨丰牧业公司主张对990头雪龙黑牛变现款1374912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及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巨丰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95元，由巨丰牧业公司负担。 巨丰牧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0685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3、判令河西黄金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本案中，第三人黑牛牧业公司饲养的黑牛，每头都有耳标标志，而巨丰牧业公司申请查封的1000头黑牛没有清单，也没有标注耳标号码；庆云县人民法院移送给公安机关的黑牛牧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案件中，经过公安部门侦查，亦未认定巨丰牧业公司保全的黑牛是河西黄金公司保全的1000头雪龙黑牛中的990头；审理中已经查明，巨丰牧业公司申请查封1000头黑牛时，黑牛存栏量至少有1995头。因此，可以认定河西黄金公司申请查封的990头黑牛系特定物，与巨丰牧业公司申请查封的1000头黑牛不存在重合的事实。巨丰牧业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河西黄金公司执行黑牛牧业公司的990头黑牛的变现款1374912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巨丰牧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95元，由巨丰牧业公司负担。 再审审理期间，巨丰牧业公司提交证据：1、（2015）庆商初字第73-1号民事裁定书（该证据原审已提交），证明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对山东雪龙黑牛公司所有的1000头黑牛予以保全。2015年3月19日山东雪龙黑牛公司向庆云县人民法院针对诉前保全裁定提出的复议申请一份以及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一份，证明山东雪龙黑牛公司和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均收到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并且认为该案不应该由庆云县人民法院管辖。2、证明一份。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2月13日向庆云县人民法院发函,要求其对保全雪龙黑牛的变现款进行执行,认为庆云县人民法院有优先受偿权。3、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3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发送的请求立即执行活牛保全价款的函,仍然要求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尽快采取措施,执行上述保全款项。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庆云县人民法院早在2015年3月16日对山东雪龙黑牛公司的牛进行了保全。庆云县人民法院应当是首封法院,并且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是山东雪龙黑牛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对山东雪龙黑牛公司情况陈述应当是客观的。从提起复议情况看，不管是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还是山东雪龙黑牛公司,均认可庆云县人民法院的查封，该查封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后期虽将款项不得不提存至招远市人民法院,但仍然通知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庆云县人民法院，说明公司认可庆云县人民法院对黑牛变现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 河西黄金公司质证认为，巨丰牧业公司提交的证据除复议申请书外,其他证据均已经在本案执行异议阶段提交并质证，并非是新证据，其主张证明事项在原审均已经质证。对于其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复议申请书不能证明庆云县人民法院的查封合法有效。涉案标的物为动产，根据法律规定动产查封需要贴封条或者采取公告的方式,但是庆云县人民法院查封时未明确具体查封对象，其查封本身是无效的，也无法对抗其他法院查封。招远市人民法院在查封涉案990头牛时，并不知道庆云县人民法院有查封,但庆云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牛并不代表是招远市人民法院查封的990头牛。对于其提交的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证明，答辩中已经予以说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补充，第一，巨丰牧业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及复议申请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诉争的雪龙黑牛是带有特征的990头黑牛，巨丰牧业公司所述的1000头黑牛保全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巨丰牧业公司提交民事裁定书以及提出异议申请不能说明庆云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诉争990头黑牛保全，不能掩盖保全行为的无效性。其他意见同答辩意见和原审意见。 本院认为,山东雪龙黑牛公司和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的诉前保全裁定复议申请能够证明两公司均已经收到庆云县人民法院财产保全裁定书,庆云县人民法院对山东雪龙黑牛公司的1000头黑牛进行了查封。巨丰牧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原审已经提交，本院不予认证。 再审庭审后，巨丰牧业公司提交原审执行法官与当事人刘佐谦的询问笔录以及一份和解方案。河西黄金公司质证认为：1、针对形成于2020年5月26日的庆云县人民法院法官所做笔录以及刘佐谦的说明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所做笔录当事人以及参与证明人是否为刘佐谦本人签字。2、即使是刘佐谦本人签字，从笔录的内容看刘佐谦多次强调对山东雪龙黑牛公司情况不了解,对公司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当年查封时也未在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在查封之后，这些都足以说明刘佐谦关于涉案990头牛与庆云县人民法院查封的黑牛为同一批的观点不能成立。3、庆云县人民法院在最初查封存在重大瑕疵情况下，事后补充刘佐谦的说明材料，恰恰说明了法院最初的查封存在致命的硬伤,根据法律规定,其查封没有法律效力。 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再审认为,一、本案定性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错误。巨丰牧业公司要求依法确认对河西黄金公司执行山东雪龙公司的990头黑牛的变现款1374912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基于其首查封债权人的地位主张的。从该权利的性质来看，并非系能够排除对标的物执行的权利，因为案涉款项已经是执行款。在该执行款不足以实现争议双方债权人的债权的情况下，争议的焦点是谁优先受偿的问题，即受偿顺位问题。所以该笔款项不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标的，本案亦不应定性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应当是执行争议，即庆云县法院和招远市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发生的执行冲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5条规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民法院在执行相关案件中发生争议的，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逐级报请上级法院，直至报请共同的上级法院协调处理”；第127条规定“上级法院协调处理有关执行争议案件，认为必要时，可以决定将有关款项划到本院指定的账户”；第128条规定“上级法院协调下级法院之间的执行争议所作出的处理决定，有关法院必须执行。”上述规定为处理执行争议案件提供了依据。 二、原审法院对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及效力进行审查错误。执行争议的解决需要明确各执行法院查封行为的先后、查封行为、处置行为的合法性，以及在执行款不能满足全部债权的情况下存在的执行款分配问题。但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及其效力问题,不应当在审判程序中解决,而应当在执行协调程序、执行监督等程序中,由执行裁决机构解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巨丰牧业公司以案外人的名义要求确认对河西黄金公司执行山东雪龙公司的990头牛的变现款1374912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驳回巨丰牧业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对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进行审查错误，巨丰牧业公司应当通过执行中的相关程序寻求救济，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4116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5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德州巨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95元，退还德州巨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启江 审判员  武 俐 审判员  于爱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