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1的父亲），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法定代理人：叶某1（刘某1的母亲），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七宝岩村****，公民身份号码510231196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1，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七宝岩村****民身份号码510231196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男，199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住重庆市荣昌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住重庆市荣昌区iv>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的父亲），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住重庆市荣昌区iv>法定代理人：陈某1（李某1的母亲），女，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住重庆市荣昌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住重庆市荣昌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住重庆市荣昌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女，199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住四川省成都市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女，200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住重庆市荣昌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玲，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王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叶某1、蒋某1、李某1、李某2、陈某1、曹某1、杜某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杜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叶某1、蒋某1、李某1、李某2、陈某1、曹某1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九名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697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6636元、误工费13143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与伙食费11800元，共计86135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刘某1、刘某2、李某1因犯罪行为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本案中侵权人曹某1和杜某1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相关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因此本案中应当赔付死亡赔偿金；3.曹某1和杜某1参与了整个侵权过程，并存在重大过错，虽然二人没有承担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曹某1和杜某1应当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承担赔偿责任，并对本次民事纠纷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杜某1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轻；5.马某1、王某1在一审中举示了由某有限公司和中铁公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明确载明了工资收入和误工天数，一审法院仅认可7天的误工期限与客观事实不符；马某1、王某1二人均系四川人，居住在成都市，事故发生在重庆市荣昌区，二人处理王某2丧葬事宜花费1月有余，主张住宿与伙食费11800元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仅支持284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杜某1答辩称，杜某1不是侵权实际人，积极履行了救助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叶某1、蒋某1、李某1、李某2、陈某1、曹某1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某1、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刘某2、叶某1、蒋某1、李某1、李某2、陈某1、曹某1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与伙食费，共计861683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某1、刘某2、叶某1、蒋某1、李某1、李某2、陈某1、曹某1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王某2与曹某1在荣昌区某商务宾馆因闹分手而发生争吵，杜某1作为曹某1的朋友对其进行劝解，在劝解过程中，曹某1与王某2发生口角。刘某1、蒋某1、李某1外出返回某商务宾馆楼下时看到曹某1与王某2发生口角的情形，便问杜某1发生什么事，杜某1对其称王某2要打她。刘某1、蒋某1遂先后与王某2发生争执。刘某1叫王某2等着，蒋某1向李某1提出打王某2。后刘某1、李某1回到荣昌区某商务宾馆李某1的房间内，李某1对刘某1说王某2很拽，刘某1向李某1提出殴打王某2，李某1递了一把折叠刀给刘某1，李某1自己拿了一根甩棍。刘某1从宾馆房间下楼后径直走向王某2并朝其腿部踢了一脚，王某2还手打了刘某1脸部一拳。随即蒋某1用拳头、李某1持甩棍对王某2实施殴打。在对王某2实施殴打过程中，刘某1拿出折叠刀向王某2刺去，后王某2被刘某1所持折叠刀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8月29日，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事实指控刘某1、李某1、蒋某1犯故意伤害罪并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蒋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刘某1、李某1、蒋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刘某2、叶某1系刘某1的父母，李某2、陈某1系李某1的父母。案发后，蒋某1的亲属代蒋某1向王某2家属赔偿了20000元，刘某1的亲属代刘某1向王某2家属赔偿了6500元。王某1从2014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某有限公司担任厨师职务，每月工资6990元。马某1从2016年10月24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在某有限公司担任前台职务，每月工资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杜某1在劝解王某2与曹某1的过程中与王某2发生口角，未妥善处理矛盾，且向刘某1、蒋某1、李某1告知王某2要打她，致使矛盾升级，最终导致王某2在刘某1、蒋某1、李某1实施的殴打过程中，被刘某1持折叠刀刺伤死亡。该院综合考虑本次事故的起因、经过、结果、原因力及过错的大小等情况，酌定由刘某1、蒋某1、李某1连带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杜某1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曹某1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某2、叶某1辩称刘某1实施本案侵权行为时已年满16周岁，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完全民事能为能力人，但是刘某2、叶某1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刘某1、李某1实施侵权行为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某1应承担的责任由其监护人刘某2、叶某1承担赔偿，李某1应承担的责任由其监护人李某2、陈某1承担赔偿。关于马某1、王某1主张的因王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该院评价如下：一、马某1、王某1主张丧葬费36960元（6106元/月×6个月=36960元）不予支持，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6636元。二、马某1、王某1主张误工费13143元，马某1、王某1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该院酌定支持误工费2914.33元[（6990元/月+5500元/月）÷30天×7天=2914.33元]。三、马某1、王某1主张交通费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四、住宿伙食费11800元，马某1、王某1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该院酌定支持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840元（60元/天×7天×2人=840元），共计2840元。五、马某1、王某1主张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犯罪行为给受害人造成损失的，犯罪行为人赔偿的范围中没有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刘某1、蒋某1、李某1因犯罪行为已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故马某1、王某1要求其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前述损失共计44390.33元。综上所述，马某1、王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因蒋某1的亲属代蒋某1向王某2家属赔偿了20000元，刘某1的亲属代刘某1向王某2家属赔偿了6500元。故刘某2、叶某1、蒋某1、李某2、陈某1应向马某1、王某1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451.30元（44390.33元×90%-20000元-6500元=13451.30元），杜某1应向马某1、王某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439.03元（44390.33元×10%=4439.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刘某2、叶某1、蒋某1、李某2、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某1、王某1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451.30元；二、杜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某1、王某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439.03元；三、驳回马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8元，公告费610元共计13028元，由马某1、王某1负担12224元，刘某2、叶某1、刘某1、李某1、李某2、陈某1蒋某1负担754元，杜某1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王某2在刘某1、蒋某1、李某1实施的殴打过程中，被刘某1持折叠刀刺伤死亡。刘某1、蒋某1、李某1作为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应对王某2的死亡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杜某1称王某2要打她，致使矛盾升级，杜某1的行为本身存在一定过错，杜某1并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其与王某2死亡结果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只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且杜某1不是本次事故的共同侵权人，故一审判决杜某1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正确的。曹某1与王某2之间因闹分手发生争吵，曹某1并未指使或直接参与对王某2侵权行为，其争吵行为与王某2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曹某1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次事故的起因、经过、结果、原因力及过错的大小等情况，酌定由刘某1、蒋某1、李某1连带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杜某1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曹某1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本案直接侵害人刘某1、蒋某1、李某1均已承担刑事处罚，依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损失范围，故马某1、王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住宿伙食费问题。马某1、王某1均未提供相应的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误工费2914.33元、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84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马某1、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4元，由上诉人马某1、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蓉审 判 员  刘健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闫帅锋书 记 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