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泓泰清瑞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泓泰家具市场北方泓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2698484384G。 法定代表人：张晓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华、北京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茜，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乃雄，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华、叶必成，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志标，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市。 原审被告：袁捷，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市。 原审被告：厦门北方泓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北侧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079368472P。 法定代表人：袁捷，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泓泰家具市场北方泓泰大厦**代码91360782683482642P。 法定代表人：姚玉剑，董事长。 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泓泰清瑞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乃雄、原审被告袁志标、袁捷、厦门北方泓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泓泰公司”)、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康泓泰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乃雄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乃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清陈乃雄收到多少借款本息，包括货币、以股抵债、以房抵债的数额，也未能查清陈乃雄所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合法，是否存在高额非法利息；一审法院仅依据2018年3月26日的《协议书》作出认定，对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款本息归还证据视而不见，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已经多支付1094万元利息给陈乃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融资顾问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1、《融资顾问协议》借顾问之名掩盖获取非法高额利息的目的。首先，程晶不是持有金融许可证的金融机构，不具有融资顾问的合法资质；其次，《委托贷款合同》的九江银行已提供融资顾问服务，系合法合规的金融机构，与程晶的融资顾问角色相冲突；再次融资顾问费是按月息1.7%固定收取，每月收取的119万元实为利息；最后《融资顾问协议》第三条约定，程晶的责任为配合收集资料和保密义务，而程晶并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其收取的融资顾问费实为高额非法利息。2、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S201641201HT的《委托贷款还款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二项：甲（陈乃雄）丁（程晶）双方之间的分配问题，由甲丁双方自行决定，甲方收到的款项包含了丁方的融资顾问费，该表述也证明融资顾问费就是陈乃雄收取的利息。3、2017年3月22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与陈乃雄、程晶签订的编号为XS201701HT的《协议书》中确定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尚欠陈乃雄及程晶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2628万元，该协议中的所谓2628万元利息由应支付给程晶的融资顾问费2126万元，和应支付给陈乃雄的利息502万元组成，故该协议也证明融资顾问费为借款的高额非法利息。4、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S201803HT的《协议书》中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以6套厦门市的房产抵扣乙方陈乃雄2136万元债权，抵扣后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尚欠陈乃雄672万元利息（2628+80+100-2136=672），陈乃雄直接以自己名义收取案外人程晶的融资顾问费，也可以证明融资顾问费系陈乃雄收取的高额非法利息。5、陈乃雄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的保证书中声称“编号为XS201701HT的协议书中关于程晶的债权全部归本人所有，与程晶没有任何关系且程晶与协议中的债务人、借款人和保证人之间产生的任何债务关系纠纷，自签字日起由本人一律承担所有责任，与他人无关。”，陈乃雄单方处分案外人程晶的债权，足以证明融资顾问费系陈乃雄收取的高额非法利息。6、案外人程晶收取663万余元融资顾问费的收条系陈乃雄代为签署的，2016年5月6日以股抵债的《合同补充协议》《收条》也是陈乃雄代程晶签署，上述事实可以证明程晶的顾问身份形同虚设，实为陈乃雄收取高额利息的虚假形式。7、陈乃雄与程晶于2014年共同设立福建鑫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充分证明两人系一致行动人关系。三、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会产生负面的社会效应，鼓励公民采取融资顾问协议的方式规避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陈乃雄辩称：一、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引用法律错误，其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应予驳回。1、本案《委托贷款合同》与《融资顾问协议》签订于2014年8月8日，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本案应适用《借贷案件意见》第六条的规定。2、陈乃雄之所以愿意向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发放借款并承担借款不能收回的风险，就在于能取得远高于银行利息的回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则是为了方便快捷获得借款，而且其当时征信出现问题导致无法从银行获取贷款，所以需要向自然人借款并自愿承担高额利息。结合在案证据可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在借款后向陈乃雄付息、向程晶付费，即便是同一时间汇款，都是分开交易的，不存在混同，更能说明陈乃雄、程晶在本案所涉借款当中的法律地位不同。3、南康泓泰置业公司称“程晶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实属违背事实的陈述。融资顾问的工作成效，最直接的展示就是款项到位。陈乃雄在程晶的动员下同意出借本金7000万元即是“有成果”的最直接证据。案涉《融资顾问协议》的核心意义在于费用金额以及付费方式的约定，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向程晶做出分期分批付费承诺性质的约定，符合交易习惯，应受保护。4、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后、还款期限届满后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担保协议、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及保证人也均未提出过此前还款超额的意见，法院也不宜追究当事人的既往行为。二、南康泓泰置业公司混淆了本案所涉多重法律关系，导致事实认知错误，应驳回其请求。本案中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作为债务人向债权人陈乃雄支付的利息只是按照月利率1.8%计算，作为融资方每月向融资顾问程晶按照融集到的资金的1.7%支付融资顾问费，这两笔费用从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看都是指向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强行叠加。南康泓泰置业公司称陈乃雄与程晶属于同一主体、行动一致人，缺乏事实依据。 原审被告袁志标、袁捷、厦门泓泰公司、南康泓泰投资公司未作答辩。 陈乃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康泓泰置业公司立即偿还陈乃雄利息6721025元；2.判令袁志标、袁捷、厦门泓泰公司、南康泓泰投资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南康泓泰置业公司、袁志标、袁捷、厦门泓泰公司、南康泓泰投资公司共同偿还陈乃雄因本案支付的律师（基础）代理费3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康泓泰置业公司、袁志标、袁捷、厦门泓泰公司、南康泓泰投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8日，委托人（甲方）陈乃雄与借款方（乙方）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受托人（丙方）九江银行赣州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应乙方南康泓泰家具交易市场B区开发建设流动资金和工程款的需要，经审查同意将自有资金委托丙方贷给乙方有偿使用。贷款金额为7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2月7日，贷款利率为月息1.8%。抵押人南康泓泰投资公司以其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丙方根据甲方委托行使合同第十一条甲方对乙方各项权利。甲方按借款金额0.1%向丙方支付手续费。若乙方违约，需通过法律手段追偿的，甲方可以直接主张权利，也可委托丙方代表甲方主张权利。合同第十七条第二项约定乙方违反第十条第三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义务的，甲方或（委托丙方）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其逾期未付的部分或全部贷款按借款合同规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委托贷款的风险均由甲方承担，丙方仅负责按甲方要求的贷款金额、期限、用途向乙方发放贷款，造成贷款损失的，丙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争议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本合同在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担保措施书面确认后生效。2014年8月8日，南康泓泰投资公司与九江银行赣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由南康泓泰投资公司以其依法所有的位于泓泰家具交易市场B区K-08-01地块[融康国用（2012）第1019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前述《委托贷款合同》项下所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就案涉7000元借款，2014年8月8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甲方)与程晶(乙方)签订《融资顾问协议》，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帮助其在九江银行赣州分行获得融资，额度为7000万元，并协商资金供应机构开展工作。聘任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开始到《委托贷款合同》终止时自动失效。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为本项目授信总额度的1.7%/月，即：专项融资顾问服务费为每月119万元。 陈乃雄依约提供了贷款。在还款过程中，2017年3月22日债权人（甲方）陈乃雄、借款人（乙方）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保证人（丙方）袁志标、袁捷、厦门泓泰公司、南康泓泰投资公司签订编号为XS201701HT的《协议书》，约定截至2017年3月21日乙方已还本金6920万元，尚欠甲方及程晶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26280110元，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协商利息100万元，合计未结清本息28080110元，由丙方给予连带担保，并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或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允许甲方在厦门首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首泰公司）的项目中购房，丙方给予支付相应购房款28080110元给厦门首泰公司。如乙方到2017年12月31日未能结清本息，构成乙丙方违约，则甲方从2018年1月1日按未还部分金额的月息1.5%计收乙方利息，每月最后一天为付息日。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的两年内。保证范围为贷款本息等。若乙方未履行还款义务，应由乙丙方支付给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 2018年3月26日，甲方（债务人）南康泓泰置业公司、袁志标、袁捷、乙方（债权人）陈乃雄、丙方（受让方）泉州正发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正发公司）三方签订一份编号为XS201803HT的《协议书》，约定鉴于2017年3月22日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甲方及袁志标因资金周转原因，同乙方商定将龙湖地产在厦门市海沧区开发的春江彼岸项目中6套房产（具体见附件）价值21359085元，过户到乙方指定人员名下，用以抵扣21359085元债务，购房款由袁志标个人与春江彼岸项目开发商进行结算。乙方为实现现金流，同意以一定优惠的折扣将6套房产（转让总价款为17728041元）转让给丙方，同意由甲方协商项目开发商将6套房直接过户给丙方，由丙方直接支付转让总价款给乙方，用以抵扣甲方21359085元债务，购房款仍由袁志标个人与春江彼岸项目开发商进行结算。各方一致同意，转让完成后，甲乙双方之间未结清利息合计为6721025元，甲乙双方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 一审另查，就案涉借款，2019年2月21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向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起诉陈乃雄、程晶，请求判决陈乃雄、程晶返还已支付的896.76116万元。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与陈乃雄、程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11月5日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703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与陈乃雄形成借贷合同关系，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与程晶形成聘用合同关系，虽南康泓泰置业公司支付的贷款利息和融资服务费累加后折合月利率3.5%，但分属向不同的人支付了不同的费用，涉及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等为由，判决驳回南康泓泰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主张其已提起上诉。 陈乃雄委托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提起案件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34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程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表示2018年3月26日《协议书》结算的6721025元不包括其份额，如果其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也都转让给陈乃雄。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8日陈乃雄与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九江银行赣州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陈乃雄作为出借人，将7000万元资金通过受托方九江银行赣州分行贷给南康泓泰置业公司，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8%，陈乃雄与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依法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就案涉借款融资，2014年8月8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与案外人程晶签订《融资顾问协议》，约定专项融资服务费为本项目授信总额度的1.7%/月即每月119万元，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与程晶就融资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案涉借款的还款过程中，2018年3月26日《协议书》是在2017年3月22日《协议书》基础上达成的协议。2018年3月26日《协议书》约定的债权人为陈乃雄，协议书约定各方一致同意，以房抵债转让完成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未结清利息合计为6721025元，双方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南康泓泰置业公司虽主张程晶按月收取的1.7%费用名为融资顾问费实为利息，对此陈乃雄与程晶均予以否认，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应就该主张负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委托贷款合同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约定的贷款月利率1.8%未超过相关标准。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主张多付陈乃雄款项，但案件当事人及相关案外人多次就案涉借款的还款事宜进行结算，在南康泓泰置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程晶收取的费用名为融资顾问费实为利息，且程晶认可2018年3月26日《协议书》结算的6721025元不包括其份额，如果其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也都转让给陈乃雄的情况下，南康泓泰置业公司该主张缺乏相关依据证明。综上，陈乃雄作为债权人诉请债务人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偿还6721025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3月22日《协议书》约定，袁志标、袁捷、厦门泓泰公司、南康泓泰投资公司对该协议项下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的两年内，保证范围为贷款本息，若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应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支付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故陈乃雄请求南康泓泰置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4000元并要求袁志标、袁捷、厦门泓泰公司、南康泓泰投资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一审法院判决：一、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乃雄6721025元；二、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乃雄律师代理费34000元；三、袁志标、袁捷、厦门泓泰公司、南康泓泰投资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康泓泰置业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59085元，由南康泓泰置业公司、袁志标、袁捷、厦门泓泰公司、南康泓泰投资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2020年5月18日，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7民终1149号民事判决，驳回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就(2019)赣0703民初1368号案件提起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4月12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与陈乃雄、案外人程晶签订《委托贷款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确认“截至2016年3月1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还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21044936.26；截至2016年3月31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尚欠陈乃雄本金5500万元，利息3794941.7元。” 2016年5月6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与陈乃雄、案外人赣州泓泰市政土方工程有限公司、程晶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以赣州泓泰市政土方工程有限公司36.83333%股权折价10833333元抵债，其中案外人程晶的融资顾问费6633333元、应付陈乃雄本金420万元。”其中“程晶”的签字系陈乃雄代签。2016年5月10日，陈乃雄代程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南康泓泰置业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6633333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乃雄在本案中诉请的6721025元利息是否包含案外人程晶的融资顾问费；案涉合同约定的由案外人程晶收取的融资顾问费是否系案涉借款利息的一部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陈乃雄主张其在本案中诉请的仅为其应得的利息，与案涉合同约定的程晶的融资顾问费无关，但陈乃雄始终无法提交其诉请的6721025元利息的具体计算明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案涉《委托贷款合同》及《融资顾问协议》是在同一日签订。案外人程晶作为个人，没有金融机构资质，其在《融资顾问协议》的合同义务为帮助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在九江银行赣州分行获得融资，并协助资金供应机构开展工作。换言之，案外人程晶提供的居间服务仅为促成案涉单笔借款成立，并无其他在案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其他融资顾问服务。在此情况下，案涉协议约定按借款本金总额7000万元的1.7%每月收取融资顾问费，已超过合理范围，与程晶实际提供的服务明显不对等。第三，案涉2016年5月6日的《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6年5月10日的《收条》均系陈乃雄代程晶签署。2017年3月22日的《协议书》仅写明了未付本金和未付利息，并未明确区分融资顾问费和借款利息。无证据证明陈乃雄在收取属于程晶的融资顾问费后，将该融资顾问费支付给程晶。案外人程晶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亦表示2018年3月26日《协议书》结算的6721025元不包括其份额，如果其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也都转让给陈乃雄。这些行为均违背常理，陈乃雄、程晶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本案当前证据，本院采信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关于融资顾问费亦为案涉借款利息的一部分的陈述。 案涉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8%，融资顾问费为月利率1.7%，两者合计为3.5%，已超过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条规定的年利率36%的保护上限，本院依法将案涉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36%。根据陈乃雄二审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11日的《情况说明》，陈乃雄自认：截至2016年3月1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21044936.26元；2016年4月12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将其持有的赣州市南康区泓泰混凝土有限公司51%股权折价1500万元抵债；2016年5月6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将其持有的赣州泓泰市政土方工程有限公司36.83333%股权折价10833333元抵债；2018年3月26日，南康泓泰置业公司按《协议书》的约定以房抵债21359085元。本院注意到，根据南康泓泰置业公司提交的《付陈乃雄、程晶本息一览表》，按年利率36%标准计算，南康泓泰置业公司所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按年利率36%标准应支付给陈乃雄、程晶的利息。对此，陈乃雄未能予以反驳。在当前证据条件下，陈乃雄请求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向其支付6721025元利息、34000元律师代理费，本院无法支持；陈乃雄请求袁志标、袁捷、厦门泓泰公司、南康泓泰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亦无法支持。 综上，上诉人南康泓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乃雄全部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9085元，均由陈乃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燕燕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唐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