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城康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066263466XE。负责人：曹建昆，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军，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帕红英，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回，男，1986年11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堂，男，1990年1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芒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璐，男，1979年12月1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辉，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13096471445。法定代表人：马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鸿，男，1982年10月15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保山城康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以下简称城康德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荣回、杨发堂、李璐、原审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云南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城康德宏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7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杨荣回、杨发堂、李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裁判理由缺乏依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首先，上诉人城康德宏分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地块的土地租金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既未予以支持，又未予任何答复，程序违法。其次，被上诉人杨荣回、杨发堂、李璐承认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搅拌站的事实。根据2014年10月22日工作联系函，经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申请，芒市xxxxx项目管理部回复，同意建站。建设搅拌站的主体是特定的，即实际施工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但是，十四冶六公司否认建设搅拌站。因此，被上诉人杨荣回、杨发堂、李璐在涉案地块上建设搅拌站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侵害了上诉人城康德宏分公司的财产权，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杨荣回、杨发堂、李璐在涉案地块上建设搅拌站事先取得上诉人同意而建盖，且上诉人对建盖揽拌站的行为后果系明知且自愿接受的，未侵害上诉人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为理由作出裁判，缺乏证据支撑，裁判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杨荣回、杨发堂辩称，经过一审法庭调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杨荣回、杨发堂为搅拌站的实际施工人，在上诉人名下的土地建设搅拌站是事先取得上诉人同意后而建盖的，且建盖搅拌站的目的是为了供应满足上诉人开发的芒市xxxxx工程施工中混凝土实际的需求，在往来的数份工作联系函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知晓并同意建设搅拌站，并且在建成后还积极为搅拌站联系开通水电及承诺支付建站费。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荣回、杨发堂的关系为发包方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十四冶云南六公司述称，1.该搅拌站与我方没有关系，搅拌站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我方，我方也没有安排任何人建设过该搅拌站。2.我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租赁关系。3.该搅拌站的建设、运营我方都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城康德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荣回停止侵害，将混凝土搅拌设备（四套）、彩钢瓦大棚、石棉瓦简易房等地上附着物自行拆除；2.判令杨荣回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将地块上堆放的杂物、停放的车辆、摆放的生产生活用具自行搬离，将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城康德宏分公司；3.判令杨荣回赔偿城康德宏分公司土地租金损失1521000元（以土地面积1950平方米为基数，按15元/平方米/月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共52个月，之后租金损失按照杨荣回侵占土地实际期限另行计算至杨荣回停止侵权之日）；4.判令杨荣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城康德宏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杨发堂、李璐对上述五项诉讼请求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次开庭时，城康德宏分公司放弃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杨荣回、杨发堂、李璐赔偿城康德宏分公司土地租金损失1684800元（以土地面积1950平方米为基数，按15元/平方米/月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止，共57个月零18天）”。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十四冶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简称为十四冶六公司）系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决定成立的，但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十四冶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采用内部模拟法人的形式运作，主要使用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资质开展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7月22日，城康德宏分公司与十四冶六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框架协议》，双方约定城康德宏分公司委托十四冶六公司承担芒市xxxxx工程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总包，包括施工场地三通一平、桩基、基坑支护、挖土、主体、水电、消防、防水、门窗、栏杆、外墙等所有施工图纸内容（具体内容以最终正式合同为准），工程量以实际发生量为准，按实结算，钢筋、商混由城康德宏分公司提供，结算时将钢筋、商混的材料价格从结算总价中扣除等。双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框架协议》时，十四冶六公司尚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14年8月5日，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为十四冶云南六公司）注册成立。一审诉讼过程中，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1.“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十四冶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实为同一家公司，但在登记注册时将企业名称由内部模拟法人运作期间使用的“十四冶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公司”；2.双方签订框架协议后，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享有、履行了该协议的权利与义务。2014年10月15日，杨发堂向芒市华龙建筑机械经营部购买型号为HZS-120的搅拌站一套，双方对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0日，杨发堂与李璐签订《搅拌站合伙协议》，双方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混凝土搅拌站，合伙期限以芒市xxxxx项目具体施工完成时间为准，期满后若继续合伙再另行协商，李璐以项目总承包、对接方式合伙，并承担所有税费以及与政府办理各类证照的费用，占股份比例为35%，杨发堂以全额出资的方式出资，占股份比例为65%，盈余分配以各自所占股份比例为依据，由李璐对接城康德宏分公司收取并分配等。一审诉讼过程中，杨发堂与杨荣回均认可双方约定共同合伙出资建盖案涉混凝土搅拌站，并以杨发堂个人名义与李璐签订《搅拌站合伙协议》，杨荣回、杨发堂在李璐与杨发堂签订的《搅拌站合伙协议》中共同占有的股份比例为65%，李璐占有的股份比例为35%。李璐认可其与杨发堂签订《搅拌站合伙协议》后，未实际出资建盖案涉混凝土搅拌站。2014年10月22日，十四冶云南六公司项目经理付永春向城康德宏分公司签发编号为SSY-036的工作联系函，并加盖有“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芒市xxxxx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工作联系函中，载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建的2013年城市棚户区改造旧城改造片区项目，由于目前芒市xxxxx项目工地现场施工情况复杂，混凝土实际用量要视现场施工进度灵活调整，且目前由于施工工期非常紧张，为更有效地配合城康德宏分公司抢工期，在同时保证施工进度及质量的前提下，更为灵活方便的配合施工，特向城康德宏分公司正式提出申请，在酒店地块位置建立混凝土搅拌站，以供应项目现场混凝土使用需求，搅拌站为自给自足型，由施工单位全权负责建设、生产和管理，并向城康德宏分公司申请前期建站费100万元”。当日，城康德宏分公司以书面形式回复同意建站。2014年11月12日，十四冶云南六公司项目经理付永春向城康德宏分公司及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发编号为SSY-046的工作联系函，并加盖有“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芒市xxxxx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工作联系函中，载明“现搅拌站的机械设备面临进场和安装，需要150千瓦的供电作为运转保障，为保障搅拌站能顺利运转，特向城康德宏分公司和监理单位提出协调申请，使用现公园管理处位置的变压器供电，请城康德宏分公司和监理单位在2014年11月15日前予以协调处理和回复”。2014年11月15日，城康德宏分公司以书面形式回复“公园管理处变压器已超负荷，搅拌站用电待800KVA临电变压器安装好后并入使用”。2014年12月1日，十四冶云南六公司项目经理付永春向城康德宏分公司及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发编号为SSY-056的工作联系函，并加盖有“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芒市xxxxx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工作联系函中，载明“现搅拌站的机械设备已经安装完成10天，为尽快调试设备投入使用，急需解决用电问题，特提出两个解决方案，请城康德宏分公司及监理单位尽快回复解决，1.由城康德宏分公司协调当地电力部门在12月上旬尽快安装新变压器，2.由我方购买柴油静音发电机组自行供电，购买费用及日常油耗由城康德宏分公司承担”。2014年12月24日，城康德宏分公司以书面形式回复“已协调当地电力部门，计划2015年1月4日供电”。2014年12月1日，十四冶云南六公司项目经理付永春向城康德宏分公司及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发编号为SSY-057的工作联系函，并加盖有“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芒市xxxxx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工作联系函中，载明“现搅拌站建站已接近尾声，我方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建设，而城康德宏分公司到目前为止仍未对之前建站费用申请作出任何回复（即编号为SSY-036的工作联系函），再次向城康德宏分公司提出搅拌站前期建站费用100万元申请”。2014年12月24日，城康德宏分公司以书面形式回复“待搅拌站经环保、住建局、质检部门验收通过后支付”。2015年4月30日，十四冶云南六公司项目经理付永春向城康德宏分公司签发编号为SSY-106的工作联系函，并加盖有“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芒市xxxxx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工作联系函中，载明“由于城康德宏分公司2014年12月24日批复同意支付的搅拌站建站费用迟迟未支付，导致十四冶芒市xxxxx现场工地多次被建设搅拌站的工人围堵，致使芒市xxxxx进度严重滞后，也给我公司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请城康德宏分公司尽快落实支付建站费用”。2015年5月5日，城康德宏分公司以书面形式回复“贵公司申请建设的搅拌站要通过环保、住建、检测等部门的验收投入生产使用后，并且提交一份相关手续复印件给我公司才达到支付条件”。另查明，城康德宏分公司曾于2011年12月28日取得位于云南省德宏州芒市的土地使用权（含案涉混凝土搅拌站所占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1950.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芒国用xxxx第xxxxxxx号。2019年8月19日，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3103执298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1.芒市土地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芒国用xxxx第xxxxxxx号】的使用权归买受人李萍香所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李萍香时起转移；2.买受人李萍香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诉讼过程中，杨荣回、杨发堂均认可案涉混凝土搅拌站自建成起至今未实际投入生产使用过，因此前双方未就该混凝土搅拌站建设工程进行过验收结算，杨荣回、杨发堂共同聘请工人看守该混凝土搅拌站工程现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经审理查明，杨荣回、杨发堂共同出资，并以杨发堂个人的名义与李璐合伙建盖的位于芒市土地上的混凝土搅拌站，系事先取得原土地使用权人即城康德宏分公司同意后而建盖的，且建盖该混凝土搅拌站的目的系为供应、满足城康德宏分公司开发的芒市xxxxx工程施工过程中混凝土实际需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荣回、杨发堂、李璐在城康德宏分公司曾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盖混凝土搅拌站的行为，已事先取得原土地使用权人即城康德宏分公司同意，且城康德宏分公司对建盖该混凝土搅拌站的行为后果系明知且自愿接受的，未侵害城康德宏分公司原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城康德宏分公司要求杨荣回、杨发堂、李璐赔偿其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的土地租金损失16848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城康德宏分公司提出的对位于芒市的土地租金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城康德宏分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保山城康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63元，由保山城康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负担（已付18489元，未付147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城康德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荣回、杨发堂、李璐、原审被告十四冶云南六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城康德宏分公司对“2.双方签订框架协议后，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享有、履行了该协议的权利与义务”有异议，其认为履行协议的主体应该是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该公司与原审被告系母公司和子公司关系；对五份工作联系函有异议，发文单位均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并不是本案的原审被告十四冶云南六公司。被上诉人杨荣回、杨发堂、李璐、原审被告十四冶云南六公司均表示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荣回、杨发堂、李璐是否共同建盖了位于芒市的混凝土搅拌站？所建搅拌站是否侵害了上诉人城康德宏分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杨荣回、杨发堂、李璐应否赔偿上诉人城康德宏分公司土地租金损失16848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上诉人城康德宏分公司与原审被告十四冶云南六公司成立前的十四冶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框架协议》明确约定：2.1芒市xxxxx工程在正式签订施工合同前，双方的权利义务及相应条款将依照本协议履行，合同正式签订后合同执行；3.3.13钢筋、商混由城康德宏分公司提供，结算时将钢筋、商混的材料价格从结算总价中扣除。在上诉人名下的土地建设搅拌站是事先取得上诉人同意后而建盖的，且建盖搅拌站的目的是为了供应满足上诉人开发的芒市xxxxx工程施工中混凝土实际的需求，在往来的五份工作联系函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知晓并同意建设搅拌站，并且在建成后还积极为搅拌站联系开通水电及承诺支付建站费做出相应回复。一审法院对杨荣回、杨发堂、李璐在城康德宏分公司曾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盖混凝土搅拌站的行为，已事先取得原土地使用权人即城康德宏分公司同意，且城康德宏分公司对建盖该混凝土搅拌站的行为后果系明知且自愿接受的，未侵害城康德宏分公司原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城康德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城康德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3元，由上诉人保山城康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