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刑初1167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财，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054，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4月13日到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投案自首，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取保候审，于同年7月17日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3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泽楚，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4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20〕Z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财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向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财及其辩护人黄泽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财自2006年开始在惠州市惠城区*************经营金运批发部。2017年期间其认识了****（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员工黄某桃（另案处理），陈某财与黄某桃在日常的买卖交易（烟、酒等商品）中得知黄某桃需要大量开具发票报账，两人经过协商，由被告人陈某财为黄某桃开具与**公司无实际经营项目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黄某桃以发票金额4%的价款支付给陈某财。自2017年开始，陈某财使用本人及其妻子刘某婷、弟弟陈某川的名义，在惠州市注册成立了惠州市***实业有限公司等十五家公司，该十五家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业务。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某财分别利用以该十五家公司作为出票方，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黄某桃（**公司），经查明，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6份，金额共计人民币983695.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财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退缴非法所得。以上事实，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财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发票共计76份，虚开金额累计人民币98369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财主动投案，如实供认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财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财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陈某财的犯罪行为较轻，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辩护人阅卷内容及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惠城检公诉刑诉[2020]Z982号）内容显示，陈某财系主动投案，归案后积极配合办案部门调查，如实供认罪行，属于自首。因此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二、陈某财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首先，根据陈某财的供述，其虚开发票后按照发票面额足额缴纳了发票的税款，因此本案并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其次，陈某财已实际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积极履行退缴义务，依法应当认为陈某财犯罪行为较轻。最后，案涉的开具发票的公司均已被相关部门依法处理，依法应当认定陈某财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三、陈某财在本案中已积极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侦查机关的《起诉意见书》对陈某财积极认罪认罚的情节予以认定，辩护人经会见陈某财，其亦表示已真诚悔罪，并愿意接受处罚；而且陈某财也在检察机关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检察机关的起诉书中也载明了本案已适用了认罪认罚的程序，适用“两高三部”发布的《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具有可从轻处罚的情节。四、本案应当以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有期徒刑六个月作为量刑的参考依据。在本案中，陈某财已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该具结书载明量刑建议为八个月有期徒刑；在这之后，检察机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向贵院提交了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此辩护人认为，认罪认罚具结书与量刑建议书关于量刑的不同，应当以检察机关向贵院提交的书面量刑建议书为准。五、综上，陈某财均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缓刑的适用条件，应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在本案中，陈某财具有多项法定的可以减轻及从轻处罚的情节，包括但不限于具有自首、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属于初犯等，而且其自取保候审后一直遵纪守法，对其所在社区未造成不利影响。则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角度出发，陈某财均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缓刑的适用条件，应据实考虑对其适用缓刑。六、疫情当下，应积极响应国家鼓励企业积极复工复产、恢复正常经济活动的政策，结合陈某财目前经营公司的实际情况，应积极考虑对其适用缓刑。目前，陈某财在惠州市****办事处经营惠州市***贸易有限公司，从事批发业务并由其主要决策运营事宜，公司5名工人均仰仗陈某财经营该公司获取5个家庭的收入，用于负担家庭开支，赡养父母及抚养子女。在今年受新冠肺炎影响的情况下，国家鼓励企业积极复工复产，恢复正常的经济活动。不管是2020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的《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还是其他司法意见，均强调了要求对认罪认罚、轻型犯罪充分适用从宽的刑事政策。在本案中，陈某财所涉的虚开发票罪法定刑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属于非暴力性的轻型犯罪；其自首归案并真诚悔罪，表明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在归案前及取保候审后积极复工复产，保证公司批发业务的正常经营，维持其家庭及公司工人的正常经济来源。若陈某财被判处监禁刑，可能使公司无法维持正常的经营，将使公司的工人失去稳定的经济收入，对陈某财及工人的家庭产生消极影响，对社会产生不稳定因素。七、综合上述，结合本案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陈某财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较轻，另充分考虑被告人陈某财存在上述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及酌情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再结合当下防疫复产工作的实际需要，应认定本案完全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缓刑的适用条件，恳请贵院予以充分考虑并对陈某财适用缓刑。退一步讲，即使贵院不采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也应积极考虑本案实际案情，适用“两高三部”发布的《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应当以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书作为量刑的参考依据，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的刑期内判处刑罚。以上辩护意见，敬请贵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财自2006年开始在惠州市惠城区*************经营金运批发部。2017年期间其认识了***（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员工黄某桃（另案处理），陈某财与黄某桃在日常的买卖交易（烟、酒等商品）中得知黄某桃需要大量开具发票报账，两人经过协商，由被告人陈某财为黄某桃开具与**公司无实际经营项目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黄某桃以发票金额4%的价款支付给陈某财。自2017年开始，陈某财使用本人及其妻子刘某婷、弟弟陈某川的名义，在惠州市注册成立了惠州市***实业有限公司等十五家公司，该十五家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业务。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某财分别利用以该十五家公司作为出票方，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黄某桃（**公司），经查明，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6份，金额共计人民币983695.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财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9836.95元。另查明，被告人陈某财于2020年8月13日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案、立案材料；2.扣押清单（暂扣退缴款）；3.书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若干、工商登记材料若干）；4.辨认笔录；5.现场勘验笔录；6.证人刘某婷、李小伟的证言；7.被告人陈某财、黄某桃的供述；8.到案经过、户籍资料、9.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财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发票共计76份，虚开金额累计人民币98369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财犯虚开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财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具体量刑及刑罚执行方式，须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18日羁押的共36日，即自2020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的非法所得人民币9836.9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钟秀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振智书 记 员 陈亮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