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第7层701-710室、第8层801、803、806、808、809、8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7。主要负责人：唐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生，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南，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子光，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审被告：郑泸，男，199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凡生及原审被告曾子光、郑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该公司不承担残疾赔偿金、评残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93974.95元，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孔凡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诉讼费缺乏依据。首先，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合同当事人有约定诉讼费用承担方式的自由，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的一种，同样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且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交强险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其次，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该公司并不是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而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当承担诉讼费；二、该公司对孔凡生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一审已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广东华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杰司法鉴定所）引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2“一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将孔凡生评定为十级伤残，该公司认为华杰司法鉴定所在操作中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引用条款不当，该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孔凡生提供的小榄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孔凡生在入院及出院时“右踝关节活动好。肢端血运、感觉及活动正常”，显然孔凡生在拆除内固定前后其踝关节活动都是正常的，而孔凡生提供的2016年6月5日小榄医院出院记录显示，经检查孔凡生是右胫骨中上段及腓骨上段骨折，胫腓骨中上上段均靠近膝关节而远离踝关节，从理论来说对膝关节构成的影响怎么说都比踝关节要明显，现膝关节活动功能正常，反而踝关节功能丧失超过一半，明显与被鉴定人孔凡生的实际伤情不符，虽然医院医生和鉴定所法医都是专业人士，在双方测量时该公司均不在场，但从理论上来说该公司认为医院医生陈述孔凡生病情中右膝、踝关节活动功能不障碍情形较为客观及科学；其次，从鉴定意见来看，其鉴定的测量角度均为主动位测量，与鉴定要求不符；再次，孔凡生鉴定时未通知其他当事人参加，违背了司法公平公开原则。孔凡生辩称，1.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和伤害过错程度进行分摊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诉讼费用没有不合理成份；2.孔凡生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鉴定书依据的客观事实与孔凡生向法庭提交的病历资料相吻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6月，孔凡生一直到2019年1月才进行内固定拆除手术，原因是一直恢复的不好，经过长期的恢复，骨头恢复很慢，将近三年后才进行内固定拆除手术，孔凡生受伤后的手术治疗是进行了髓内钉手术，这种手术的固定位置是在踝关节和膝关节的两头，手术固定后踝关节是无法活动的，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提出按2019年1月14日医院出具证明书踝关节活动好，只是从医疗方面论述，并没有进行测量，而且医院为了避免风险也会从医疗角度做出相关论述，而司法鉴定意见是由法医进行详细测量，从是否达到伤残角度考虑，活动度的丧失比例，而且法医将整个测量过程在法医鉴定书上刊登，整个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而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一审和二审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明该司法鉴定不符合程序规定或与孔凡生相关病历不相等的情形，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沪、曾子光均未发表陈述意见。孔凡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子光、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向其支付赔偿款共计111109.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5日01时30分，孔凡生（饮酒后）驾驶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联丰路由力王红绿灯往菊城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小榄镇联丰北路财安路口时，与从东生路往财安路方向行驶，由曾子光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孔凡生受伤的后果。上述事故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认定，孔凡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子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孔凡生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治疗，至2016年6月21日出院，住院16日，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休3个月；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14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院6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休1个月。2019年3月14日，华杰司法鉴定所评定孔凡生为十级伤残。涉案车辆粤T*****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双方确认，交强险中死亡伤残限额剩余96920元。对孔凡生诉求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表(金额单位：元)：赔偿项目孔凡生主张一审认定认定理由1.医疗费5741.95741.9按票据2.营养费2000500结合伤残等级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400孔凡生主张住院4天，以100元/天计，不超标准，从其主张4.护理费600600孔凡生主张住院4天，以150元/天计，不超标准，从其主张5.误工费7366.785451.9孔凡生虽提交了工资证明，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主张216.67元/天不予支持，而以58258元/年计34天（孔凡生主张的天数）6.伤残赔偿金8195081950孔凡生提供了工作证明和参保证明，足以适用城镇标准；其主张不超标准，从其主张7.被扶养人生活费6794.555068.95孔凡生母亲需要扶养5年，1/4，儿子需扶养1年零4天，1/2，均以28875元/年，10%计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5000司法实践9.鉴定费19561956按发票计10.交通费2000180结合治疗时间、地点及次数酌定合计116809.23106848.7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认定事故，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孔凡生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因曾子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由其承担30%。又因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号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故曾子光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关于重新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虽然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不认可华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华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2号鉴定意见，但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故对该鉴定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孔凡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6848.75元。该款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96920元，超出的9928.75元，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0%即2978.63元。综前，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向孔凡生支付赔偿款99898.63元。孔凡生要求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法院核定为准。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曾子光、郑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99898.63元给孔凡生；二、驳回孔凡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孔凡生负担225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229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1.2016年6月21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出具的孔凡生出院记录显示：出院诊断包括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等，诊疗经过包括右胫骨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针固定术等；2.2019年1月14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出具的孔凡生出院记录显示：入院情况包括右膝踝关节活动好。肢端血运、感觉及活动正常等；3.华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90********0138号司法鉴定意见显示：检查结果包括测量右踝关节被动活动度：背屈12°（健侧25°），趾屈25°（健侧57°）等，附图3、4为孔凡生胫腓骨骨折术后情况，可见内固定钢钉靠近踝关节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是否正确；二、一审对诉讼费的处理是否正确。本院现分析如下：一、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是否正确。首先，根据小榄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孔凡生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因此，孔凡生具有右踝关节伤残的伤情基础。其次，关于医疗机构对于孔凡生右踝关节活动情况的描述与鉴定机构评定结果之间不一致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医疗机构在孔凡生拆除内固定前的检查中有其右膝踝关节活动好的描述，但该描述是建立在医疗机构对病人治疗、康复情况的大致观察的基础上，而非建立在严格数据测量的基础上，而鉴定机构是根据相关关节功能丧失数据评定伤残等级，故本案中医疗机构的相关描述不能推翻鉴定意见的评定结果。其次，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提出骨折位置远离踝关节鉴定机构却评定踝关节伤残的质疑意见，从鉴定意见附图看，医疗机构对孔凡生采取了右胫骨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针固定术，虽然孔凡生的骨折位置离膝关节较近，但固定髓内针的钢钉位置靠近踝关节处，且内固定钢钉存在将近三年之久，必然对踝关节功能产生影响，故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所提骨折位置与评定结果不合理的质疑缺乏证据支持亦不能成立；再次，关于测量数据问题，根据鉴定意见显示，鉴定机关测量的是孔凡生右踝关节被动活动度数据，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鉴定机构系采取主动位测量关节活动度仅属其单方质疑意见，因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鉴定意见测量数据有误，故本院对其测量数据有误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鉴定程序问题，法律并不禁止单方委托鉴定，且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过程违反程序，因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所提不应采信鉴定意见及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对诉讼费的处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包括保险公司在内的当事人如经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何亚成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