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3刑终24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金伟，绰号“龙少”，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住四平市铁**。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6年5月16日被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宋春晖、赵媞，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蒲强，绰号“小胖”“大愣”，男，1990年4月20日生，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住四平市铁**。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吸毒，于2016年7月26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6月10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宇，男，1988年5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住四平市铁**。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9月1日被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后于2005年9月21日被该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2月18日被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费金伟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赌博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蒲强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宇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吉030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费金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费金伟，听取辩护人宋春晖、赵媞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费金伟、钟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聚众斗殴伤害刘某某的犯罪事实。2009年4月26日21时许，刘某1（已判决并执行死刑）因债务纠纷与债权人狄某某委托代为催讨的妻弟刘某某约定在四平市铁西区烈士塔附近见面商谈。刘某1于事前到站前费某某开设的旅店找费某某，通过费某某请求其子费金伟出面介入其债务纠纷。费金伟得知后带领钟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赶回费某某在站前开设的旅店与刘某1见面，刘某1请求费金伟参与刘某1与刘某某之间的见面谈话，之后刘某1先赶到烈士塔附近等待刘某某，费金伟通过电话向刘某1询问地点，后带领钟某、李某1等驾车也赶到烈士塔附近守候，费金伟同时叫刘某1妻弟赵某1跟随费金伟同车前往。期间，费金伟对钟某等人言明：“如果（刘某1）打仗吃亏了咱们再上。”刘某1与刘某某见面后发生争执，刘某1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中刘某某左腋下，刘某某被刺后逃跑，刘某1在后持刀追赶，在费金伟授意并带领钟某等人下车从后备箱中拿出砍刀等凶器随后追砍刘某某。期间，钟某持刀砍伤刘某某肩背部，刘某1因追赶刘某某未果，回身将刘某某驾驶车辆的玻璃砸坏。作案后，费金伟驾车带刘某1、钟某等人逃离现场。公安机关立案后，刘某1投案，费金伟则带领钟某、李某1逃窜至吉林市躲藏。经公安司法鉴定部门鉴定及说明：1.死者刘某某因左腋前线第六肋间长2.5cm刺切创口致左心室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导致死亡，系他杀；2.根据死者左前胸部长达2.5cm创口致心脏破裂，说明此损伤为绝对致命伤，死者右肩胛部长4.0cm创口，达皮下，未伤及重要脏器及重要血管，说明此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不构成死亡原因。费金伟于2019年2月2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协议书，公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法医说明，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分局现场勘查卷宗、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赵某1、陈某1、陈某2、狄某某的证言，同案刘某1、钟某及费金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费金伟、李某1（另案处理）寻衅滋事伤害王某某的犯罪事实。2009年12月14日晚，李某2与王某某夫妇在四平市铁东区王某某家的游戏厅二楼喝酒，李某1与费金伟在铁东区住宅楼内一起喝酒。期间李某1与李某2通电话，要求李某2过去找李某1，王某某在旁喊话阻止，李某1听到李某2身旁有男人的声音就与王某某通过李某2的电话对话，李某1质问王某某地址并扬言砍死王某某，王某某与李某1通过电话对骂后挂断。李某1打电话联系盖某某，盖某某带常某等四人打车到某小区与李某1会合，后由费金伟开车与李某1、盖某某、常某等六人赶到王某某家的游戏厅。李某1、费金伟从费金伟车后备箱中拿出七星砍刀带领盖某某、常某等人进入王某某游戏厅，王某某站在室内楼梯缓台处一手拿煤气罐，一手拿菜刀与李某1对骂，而后李某1与费金伟持刀冲向王某某，双方在楼梯缓台处厮打在一起。因盖某某、常某与王某某相识，盖某某发现对方是王某某后就跪在地上求李某1、费金伟停手不要砍王某某，常某上前拉架时被李某1持刀将其手部砍伤。王某某被李某1、费金伟砍伤后逃出游戏厅去医院接受救治，李某1、费金伟驾车逃离现场。经公安司法鉴定部门鉴定：王某某双前臂部损伤致皮肤裂伤累计大于15厘米之损伤程度，评为轻伤；王某某颈部、左手指之损伤致皮肤裂伤、指骨骨折之损伤程度，均评为轻微伤；王某某双前臂部损伤致多条肌腱、神经断裂之损伤程度待三个月后进行鉴定。案发后，公安机关以李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并将李某1刑事拘留。经四平市铁东区北市场法律服务所调解，李某1亲友赔偿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王某某表示不再追究李某1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凶器照片，人民调解协议书、申请撤诉书、收条，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常某、李某2、李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三）费金伟、蒲强、张宇非法拘禁张某3的犯罪事实。2016年下半年，张某1向费金伟借款人民币2万元用于偿还信用卡，后张某1因参与费金伟设立的赌局时欠费金伟出借的赌资及转嫁的赌债，累计欠费金伟借款及赌资高达人民币20余万元。张某1在某次参与费金伟组织的赌局时因不能偿还欠款被费金伟殴打，之后逃离四平。2016年12月份的一天，费金伟找到张某1的父亲张某3，要求张某3替张某1偿还欠款。因张某3称无力偿还，费金伟伙同蒲强、张宇等人强行将张某3从四平市铁东区某楼下带至北河附近张某3妻子经营的干洗店找张某3妻子索要欠款，张某3妻子称没钱，拒绝还款，费金伟随即指使蒲强、张宇等人驾车将张某3带到四平市铁西区移动公司门前，声称要去张某3工作单位“磕碜”张某3，因张某3“死活不下车”未果，随后费金伟等人将张某3带到辽宁省某殡仪馆附近乡道上，找到偏僻无人处将张某3带下车。费金伟再次要求张某3还钱，张某3称暂时真没钱偿还，费金伟、蒲强等人随即对张某3拳打脚踢，张宇伸腿绊张某3，费金伟拿出车上的消防斧，持斧问张某3是否还钱，并扬言不还钱就把张某3两条腿砍下来，张某3仍称无力还款，费金伟遂持消防斧砍在张某3双腿脚踝处，蒲强将张某3从地上拉起继续殴打。费金伟见张某3暂时不能偿还，要求张某3为费金伟补签欠条，张某3坚称其未向费金伟借钱拒绝写欠条，费金伟以言语威胁张某3，之后费金伟等人将张某3强行带到费金伟在开设的小额贷款公司二楼大厅中继续言语威胁，迫使张某3签下欠费金伟6万元钱的欠条后才准许其离开，全部过程持续约八小时。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3、孙某1、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费金伟、蒲强、张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四）费金伟、蒲强、张宇赌博的犯罪事实。2016年6、7月份开始，费金伟纠集张宇、蒲强在费金伟父亲经营的旅店附近一处停业门市房内组织赌博，张宇、蒲强帮助费金伟抽头渔利，持续时间不足一个月。2016年8、9月份，费金伟将赌博地点转移至费金伟开设的龙盛小额贷款公司三楼，期间张宇、蒲强帮助费金伟抽头渔利，持续时间一周左右。2016年11月至2017年年初，费金伟组织赌博地点主要是在小区费金伟家中餐厅或地下室内，期间张宇、蒲强帮助费金伟抽头渔利，持续时间一个月左右。2017年11月至2018年年初，费金伟组织赌博地点在大小区费金伟家地下室内，期间张宇、蒲强帮助费金伟抽头渔利，持续时间一个月左右。期间，费金伟组织赌局并亲自出面纠集贾某某、武某某、陈某3、任某某、魏某1、李某3、张某1、孙某2、孙某1、杨某某、马某某、赵某某、卢某某、任某某1等人多次参赌，社会影响恶劣。即便参赌人员没带赌资拒绝参赌，或因输光赌资欲结束离开，费金伟也会主动提供借款充当赌资，以使参赌人员继续赌博，最终将赌局上的赌资以“抽水”的形式转化为其违法所得，达到牟利目的。费金伟多次组织赌局聚众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其中李某3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费金伟给付赌资215537元、魏某1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费金伟给付赌资22093.22元。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费金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财付通）账户交易记录及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赵某1、陈某3、李某3、魏某1、孙某2、张某1、孙某1、马某、郭某的证言，费金伟、张宇、蒲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五）费金伟、蒲强聚众斗殴，费金伟敲诈勒索包某笑、刘某3的犯罪事实。因包某笑要求魏某1（另案处理）还钱，2016年10月13日晚，魏某1以商谈还钱为名将包某笑叫到魏某1与包某笑在二人合伙租赁的商网的办公楼三楼内（二楼是包某笑开设的服装店，三楼则被费金伟以向魏某1“借用办公司开业收贺礼”为名占用），魏某1将门反锁后与包某笑发生口角。期间，魏某1对包某笑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同时辱骂包某笑朋友杨某1（别名“宋博”，另案处理），随后杨某1与魏某1发生口角。杨某1离开后，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持械到该处地点威吓魏某1，魏某1持械冲向楼下但被其女友孙某某1拦住，包某笑趁机从三楼逃走，杨某1及其纠集人员未进入楼内。魏某1与杨某1通过电话对骂，双方未接触，杨某1等人随后离开现场。之后，魏某1打电话联系费金伟告知此事，费金伟打电话将蒲强呵斥后赶回该处办公楼。期间杨某1与魏某1通过电话互相辱骂，双方先后约定在四平市铁西区某中学附近、铁西区某医院附近、铁东区某某附近三处地点斗殴，费金伟指使蒲强等人同魏某1分别前往上述三处地点。魏某1、蒲强等人赶到约定地点后，发现杨某1等人未到，便将此事告诉费金伟，随后费金伟与杨某1通话，自称“龙少”，要求杨某1与魏某1和解，后蒲强、魏某1等人返回小区商网，在商网门前处遇到等在此地的杨某1及杨某1带领的丁某某（另案处理）、张某等人，杨某1等人持砍刀等凶器叫住魏某1并向魏某1等人冲来，费金伟从商网室内取出砍刀等凶器带领蒲强等人向杨某1等人冲去，杨某1等人四下逃散并在逃跑过程中将所持凶器丢弃。费金伟持砍刀追砍杨某1时杨某1持刀鞘抵挡，二人所持凶器发生碰撞。斗殴过程中双方均无人员伤亡。次日一早，费金伟纠集魏某1、蒲强、马某某、白某某、郭某、卢某某1、李某3等大量社会闲散人员查找包某笑、杨某1。16时许，魏某1、孙某某1将包某笑及其妻子刘某3带到小额贷款公司三楼办公室内，之后费金伟等人通过社会闲散人员刘某（现因另案服刑）找到杨某1、张某，在费金伟授意下，蒲强、白某某前去接应刘某，将杨某1、张某带到小额贷款公司办公室内。在该处，费金伟伙同马某某、魏某1、蒲强、白某某等人辱骂殴打包某笑、杨某1、张某等人，因发现杨某1随身携带尖刀，郭某、蒲强、卢某某1、魏某1等人上前抢夺尖刀，夺刀时郭某手部被魏某1划伤，费金伟指使蒲强持从杨某1身上搜出的尖刀将杨某1左大腿外侧刺伤，后杨某1被送医救治，郭某事后也到医院包扎处置。杨某1接受治疗时，马某某、蒲强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曾持械前往医院，对杨某1进行殴打，威胁其不得报警。2016年10月15日中午，费金伟通过电话联系包某笑，要求包某笑去见费金伟，商谈如何处理杨某1被扎伤一事，并授意郭某去接包某笑，费金伟、蒲强在四平市铁东区一火锅店内等候。双方吃饭期间，费金伟以言语暗示包某笑拿钱给郭某治伤，包某笑表示郭某受伤与其无关，随即遭到费金伟、郭某的威胁。包某笑因惧怕费金伟等人的势力，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对方的要求。费金伟提出让包某笑和郭某协商此事，在送包某笑回家途中，郭某提出让包某笑拿3万元钱给郭某，包某笑表示同意。当日下午，包某笑联系郭某取钱，二人约定到四平市铁西区十字路口。包某笑见到郭某后，依约将3万元现金交给郭某，郭某将其中1万元交给费金伟。案发一个月后，包某笑因惧怕费金伟而主动放弃公司并舍弃了放于公司内的大量货品，租房押金1万元也未敢索要。最初包某笑签订租兑该处场地及办公用品的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3月，案发时包某笑实际使用该处场地仅两个月。魏某1也因惧怕费金伟不想与之再接触而从该处三层办公楼撤出，将该处三层场地及全部办公用品转兑给费金伟而未收取任何费用，费金伟分文未出却最终占有该处三层办公场所及用品。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包某笑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包某笑、刘某3的陈述，证人郭某、张某、王某、李某3、刘某、杨某2、崔某1、包某某、崔某2的证言，同案魏某1、杨某1及蒲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六）其他违法事实。费金伟母亲刘某某1早年在四平市火车站站前开设经营旅店期间，为争抢客源，经常挑起事端与周边同行业经营者发生冲突，借机寻衅滋事。费金伟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屡屡在冲突发生后，为刘某某1提供暴力或软暴力支持，对争抢客源“不服”的旅店业主采取持械围堵旅店门口、燃放鞭炮、打砸旅店设施物品、当街谩骂、威胁恐吓等手段干扰涉事业主的正常经营，藉此打压四平火车站、客运站附近其他旅店业主，其中包括在站前经营旅店的李某4、牛某、刘某某2等。为了能够在站前一带继续经营生意，迫于压力，每名涉事业主最终都向刘某某1表示“服软”，以向刘某某1提供“赔偿”、通过“谈判”及中间人讲情和解、宴请其他旅店业主向刘某某1公开道歉等方式了结。2015年10月初，费金伟的朋友马某因在电话中与费金伟争辩将费惹恼，费金伟立即驾车找到马某持刀将其砍伤。上述事实，有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刑终73号刑事裁定书，证人崔某3、牛某、魏某2、李某4、马某、孙某1的证言，费金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各项事实，费金伟纠集蒲强、张宇，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聚众斗殴、非法拘禁、赌博、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其中，费金伟为恶势力纠集者，蒲强、张宇为恶势力其他成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费金伟纠集蒲强、张宇多次聚众赌博并抽头渔利；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二次组织人员持械聚众斗殴；伙同李某1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敲诈勒索包某笑、刘某3，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费金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蒲强伙同费金伟、张宇多次聚众赌博；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持械、积极参加费金伟组织策划的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蒲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宇伙同费金伟、蒲强多次聚众赌博；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构成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张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对其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赌博罪、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累犯、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费金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二、被告人蒲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三、被告人张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四、责令被告人费金伟退赔被害人包某笑、刘某3人民币3万元；追缴被告人费金伟赌博违法所得人民币237630.2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赌博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上诉人费金伟上诉称:1.聚众斗殴伤害刘某某案件中，系在刘某1亲属以下跪方式恳求其情况下，其才去的案发现场，在刘某1与对方发生冲突后，其下车进行劝阻，期间并未离开车的范围，只是喊回刘某1后离开现场，其未授意钟某做任何事，钟某追赶刘某某属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其在此次事件中与赵某1的作用一致，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寻衅滋事王某某案件中，此案已处理完毕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即使追究其责任也不应判处其二年十个月有期徒刑，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理。3.赌博罪其认罪，但有多名证人能够证明李某3向其银行转账的215537元、魏某1向其微信支付的22093.22元是个人正常经济往来，不应认定为是其赌博违法所得。4.杨某1聚众斗殴案件中，因其事先已与杨某1、魏某1在电话中协商完毕，调停此事，并未事先约定在公司门口约架，在此地点相遇纯属偶然事件，双方无聚众斗殴事实。第二天魏某1要求其帮忙调解此事，在找到杨某1后相谈期间发现杨某1随身携带尖刀，才发生杨某1被伤害事件，其并未指使蒲强用刀扎伤杨某1，且在杨某1受伤后主动送往医院救治，主动与其家属协商此事，并主动承担医疗费用，其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5.敲诈勒索包某笑案件中，其未明示或暗示或言语威胁包某笑拿钱给郭某，包某笑属于杨某1一伙主事者，所以才提出让包某笑与郭某自行协商解决此事。所谓郭某让包某笑拿了3万元铁给郭某，其毫不知情，他们之间拿钱与否与其无关。且包某笑与郭某对于钱款数额是1万元还是3万元的口供矛盾，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得到包某笑或郭某一分钱，其敲诈勒索罪名不成立。6.其不构成恶势力。辩护人宋春晖、赵媞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费金伟寻衅滋事罪（王某某）的事实，因该案已经被侦查机关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撤销，在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没有重新立案侦查，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也没有将案件移送给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情况下，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公安分局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其没有权利对该罪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人民法院也不能追究费金伟此罪的刑事责任。2.费金伟构成赌博罪，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费金伟非法获得为237630.22元。3.刘某1故意杀害刘某某一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费金伟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主观故意，不能证明费金伟指使钟某去追砍刘某某。钟某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是钟某的个人行为，与费金伟没有任何关系，费金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4.对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费金伟、蒲强、杨某1聚众斗殴的事实，费金伟等人在事发时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双方在宏信莱茵河畔小区相遇，是纯属意外发生的事情，并且双方没有实施斗殴的行为，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某1一方被费金伟一方打跑的事实，费金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5.费金伟等人没有对张某3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即便费金伟对张某3实施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与张某3在一起持续的时间只有5、6个小时，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6.费金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在郭某向包某笑索要医药费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费金伟与郭某合谋敲诈勒索；不能证明费金伟向包某笑索要医药费；更不能证明费金伟、郭某向包某笑要医药费时，存在威胁、恐吓的情形；不能证明费金伟得到1万元钱。7.费金伟、蒲强、张宇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检察机关意见：1.上诉人费金伟纠集蒲强、张宇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非法拘禁、赌博、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蒲强作为恶势力其他成员，积极参加费金伟组织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该团伙的行为完全符合“意见”规定的相关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2.费金伟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赌博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蒲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张宇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赌博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费金伟长期无正当职业，喜好拉拢结交社会闲散人员，自称“龙少”逞强斗狠，与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身边长期有“小弟”蒲强、张宇等人跟随“混社会”，制定“咱家规矩”，利用其恶势力助长其母刘某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嚣张气焰，为其母与他人争斗过程中提供暴力支持，组织赌局“抽水”获利，暴力讨债，主动介入他人矛盾，为他人“平事”并从中“圈钱”获利。费金伟、蒲强、张宇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他们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4.原审判决关于本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费金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经审查上诉人费金伟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宋春晖、赵媞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费金伟寻衅滋事罪管辖不当及应减轻处罚的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被告人费金伟居住地为四平市铁西区，铁西区公安机关当然有管辖权。另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后，认为该起犯罪事实仍有追究刑事责任的必要，四平市铁西区公安机关应当重新侦查完毕后移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程序合法，案件管辖亦无不当。原判针对其犯罪情节对其量刑适当。费金伟及其辩护人宋春晖、赵媞提出的寻衅滋事罪管辖不当及减轻处罚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费金伟参加赌博犯罪中237630.22元是费金伟正常经济往来的问题。经查，李某3陈述赌博累计欠费金伟60多万元，钱是通过支付宝、微信、现金和银行汇款还的，魏某1陈述借款赌博，还费金伟钱的时候，多数通过转账、支付宝方式，二人能够证明费金伟与李某3、魏某1等人有多笔经济往来，均系参与赌博的经济交易。同时，费金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财付通）账户交易记录及情况说明，综合证实费金伟聚众赌博期间，参与赌博的李某3、魏某1等人向费金伟借款充当赌资并向费金伟清偿的情况。费金伟及其辩护人宋春晖、赵媞提出的237630.22元为正常经济往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费金伟殴打刘某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经查，证人赵某1证实费金伟喊其等人至案发现场，费金伟等人打砸对方车辆，同案钟某能够证实费金伟授意其殴打刘某某，参与殴打刘某某的事实，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费金伟及其辩护人宋春晖、赵媞提出的费金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费金伟与蒲强、张宇等人构成聚众斗殴罪问题。经查，费金伟凭借自身具有一定影响力，介入杨轶辉与魏某1之间的纠纷，指挥手下与杨轶辉等人约架，并手持凶器冲向对方追打，其行为已经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费金伟及其辩护人宋春晖、赵媞提出的费金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费金伟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费金伟为索要张某1欠款，长时间非法剥夺张某1父亲张某3人身自由，并在此期间对张某3进行殴打，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费金伟及其辩护人宋春晖、赵媞提出的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费金伟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费金伟明知郭某手部伤情并非包某笑形成，仍采用言语威胁，包某笑为息事宁人，筹集3万元交予郭某，郭某将其中1万元交给费金伟，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包某笑的陈述、郭某证言、同案魏某1的供述予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费金伟及其辩护人宋春晖、赵媞提出的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费金伟与蒲强、张宇等人为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的问题。经查，费金伟纠集蒲强、张宇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非法拘禁、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蒲强还积极参与费金伟组织的聚众斗殴犯罪，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实施多次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秩序，给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条件，已构成恶势力。费金伟及其辩护人宋春晖、赵媞提出费金伟、蒲强、张宇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费金伟纠集原审被告人蒲强、张宇多次聚众赌博并抽头渔利；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二次组织人员持械聚众斗殴；伙同李某1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敲诈勒索包某笑、刘某3，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蒲强伙同上诉人费金伟、原审被告人张宇多次聚众赌博；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持械、积极参加费金伟组织策划的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宇伙同上诉人费金伟、原审被告人蒲强多次聚众赌博；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构成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宇桐审 判 员 董 莉审 判 员 李晓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科旭书 记 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