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志豪（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长沙湾长裕街**经达广场**。 法定代表人：黄志辉，该公司董事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磊，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丘荣，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贵柱，女，1980年9月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娆，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志豪（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丘荣、黄贵柱仿冒、虚假宣传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出 -2- 行受阻，经征求当事人意见，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该案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志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丘荣、黄贵柱共同承担下列侵权责任：立即停止侵犯志豪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删除有关网络上的侵权内容）、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志豪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及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鉴证费）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丘荣、黄贵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丘荣、黄贵柱的涉案宣传行为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李丘荣、黄贵柱不承担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等侵权责任错误。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李丘荣、黄贵柱的涉案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志豪公司亦有证据证明李丘荣、黄贵柱生产经营产品获利情况，可适用法定赔偿方式计算赔偿数额，但一审法院却以志豪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损失或对方因侵权获利情况，进而直接驳回志豪公司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志豪公司经营受损必然会导致公司股东利益受侵害，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存在损失，一审法院不应对此过于苛求。本案综合李丘荣、黄贵柱的行为目的、方式及其实际获利的情况，如果一方面认定其二人构成侵权，一方面又无需其承担法律责任，无异于放纵侵权行为发生，破坏相关行业秩序；应对其侵权行为进行确认，作出谴责并在此基础上要求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否则无法实现定纷止争的目的，志豪公司也会采取进一步措施并通过 -3- 其他多种途径解决上述问题，维护自身权益。 李丘荣、黄贵柱共同答辩称：志豪公司一审庭审时已撤回要求李丘荣、黄贵柱立即停止侵犯志豪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删除有关网络上的侵权内容）这一诉讼请求，但上诉时又将该项请求列入；且志豪公司直至如今二审阶段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有一定影响力或其有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等事实。李丘荣、黄贵柱由于经济困难未对本案提起上诉，但其二人并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擅自使用行为及虚假宣传行为，志豪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述，一审判决驳回志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志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李丘荣、黄贵柱在《建筑机械》杂志、《工程机械与维修》杂志及慧聪网、中国工程机械商贸网站上登载赔礼道歉声明；2.判令李丘荣、黄贵柱赔偿志豪公司经济损失100万；3.判令李丘荣、黄贵柱支付志豪公司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见证费）1500元；4.判令李丘荣、黄贵柱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涉案各主体的信息情况。志豪公司于1998年6月10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据香港公司条例登记成立为有限公司，为珠海仕高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仕高玛公司）的股东之一。广西柳州同智工程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柳州同智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贵柱，经营范围为工程机械配件 -4- 零售，营业地址为柳州市柳邕路180号2栋2-1-1号，于2007年3月9日成立，于2011年10月25日注销。广西柳州市柳南区同智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柳南区同智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丘荣，经营范围为零售工程机械配件，营业地址为柳州市柳邕路180号2栋2单元1-1号，于2011年11月3日成立，于2013年10月10日注销。李丘荣、黄贵柱于2006年9月25日登记结婚。 二、与本案相关的刑事案件情况。为调查李丘荣、黄贵柱所涉刑事案件，公安机关于2013年、2014年期间对李丘荣、黄贵柱、曾旋、李杰等相关人员进行讯问。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认为李丘荣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并于2014年10月19日制作《撤销告知书》告知李丘荣。李丘荣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陈述：柳南区同智经营部是2009年工商登记的，2011年基本不用，2012年初李丘荣开始自己开厂生产搅拌机配件，到了2012年办理了柳州市阳和新区腾达工程机械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客户要货则以柳州市阳和新区腾达工程机械经营部开具发票。李丘荣的联系方式为135××××3955、157××××7226。李丘荣于2008年找曾旋以同智经营部的名义做网站宣传，宣传内容有该部介绍、李丘荣的电话、名字，网址是ｔｏｎｇｚｈｉｌｚ，即同智柳州的意思。曾旋帮设计了网页并帮租了百度网址，李丘荣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向曾旋支付相关费用，在接受讯问前几个月李丘荣告知曾旋停止该网站。邱国友为李丘荣之前的股东。李杰为其客户，共向李杰销售了四次搅拌机零配件，李杰 -5- 是通过李丘荣在网上发布的信息，打电话与李丘荣联系。黄贵柱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陈述：李丘荣大概从2003年起在广东珠海市一家生产搅拌机的公司上班，负责售后服务工作，主要是搅拌机的维修。2007年4月辞职回柳州自己做，以个人名义联系公司客户，为客户修理搅拌机，购进配件帮客户更换损坏的部件。2011年、2012年李丘荣分别经营柳州市阳和新区腾达工程机械经营部及柳南区同智经营部，成立经营部之后就不再从事搅拌机的维修，主要是经营混泥土搅拌机配件的生产和销售。柳州市阳和新区腾达工程机械经营部的股东有李丘荣、韦勇、邱国友，黄贵柱在经营部负责记账、统计、核算等做账工作。曾旋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陈述：2007年11月左右受邱国友委托制作柳州市同智工程机械经营部的网页，域名为：ｔｏｎｇｚｈｉｌｚ.ｃｏｍ网页内容为介绍柳州市同智工程机械经营部，公司联系人是邱先生（1591373355）和李先生（135××××3955），2013年5月李先生使用135××××3955号码联系曾旋要求关停网页。李杰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陈述：李丘荣是广西同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李杰的朋友在李丘荣处买了仕高玛配件，李杰从物流单上看到李丘荣的名字和电话，就和李丘荣联系并从李丘荣处订货。李杰在互联网上搜索到李丘荣的网站，网址是××，在网站中看到简介上说柳州市同智工程机械经营部是一家由意大利ＳＩＣＯＭＡ公司和志豪公司于2000年共同投资兴建并投产，主要从事的是高品质搅拌机机械设备的研发、生产、营销与服务的外商独资企业。为此，李杰就认为李丘荣是ＳＩＣＯＭＡ公司的中间 -6- 商或者代理商，就开始陆续向其订购SICOMA品牌的搅拌机零配件。 三、涉案网页的相关内容：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见证字（2013）第280号律师见证书，证明珠海仕高玛公司的代理人陈若枝在该律师事务所谢前进律师的见证下对“广西柳州同智工程机械经营部”的百度搜索结果网页、经营部网站网页进行了搜索保存，以上操作过程及保存网页均具有真实性。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公证处（以下简称横琴公证处）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2017）粤珠横琴第004971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共八页均为珠海仕高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若枝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在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实时打印资料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律师见证书及公证书所附的网页截图均显示：在中国矿业设备网的网站中，“广西柳州同智工程机械”的首页“公司介绍”一栏内容为：“柳州市同智工程机械经营部是一家由意大利ＳＩＣＯＭＡ公司和志豪（中国）有限公司于2000年共同投资兴建并投产，主要从事高品质搅拌机械设备的研发、生产、营销与服务的外商独资企业。公司位于风景秀美的广西省柳州市，占地面积约50000平方米。……凭借意大利ＳＩＣＯＭＡ公司先进的轴头密封技术、多搅刀设计及独特的给油技术结合志豪（中国）有限公司多年的生产经验形成了公司雄厚的技术基础。……”“联系方式”一栏显示：联系人：张伯明，邮件：ｇｕｏ×××＠163.ｃｏｍ，手机：134××××2426，公司网址：××、 -7- ｈｔｔｐ:／／07723210807.ｂ2ｂ.ｃｈｉｎａｍｉｎｉｎｇ.ｃｏｍ，公，公司地址：广西柳州市/div>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丘荣所注册的柳南区同智经营部、黄贵柱所注册的柳州同智经营部是否对志豪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志豪公司要求李丘荣、黄贵柱承担赔偿经济损失、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并赔礼道歉的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丘荣、黄贵柱对志豪公司指控其二人是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主体有异议，否认中国矿业设备网的“广西柳州同智工程机械”网页为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网页，亦否认李丘荣经营使用的××网站网页公司介绍中使用了志豪公司的企业名称。经查，中国矿业设备网的“广西柳州同智工程机械”网页的公司介绍一栏中的公司全称为“柳州市同智工程机械经营部”，该名称中具有显著识别作用的“同智工程机械”文字与柳南区同智经营部、柳州同智经营部的字号及经营范围均相同；“联系方式”一栏的公司网址有二个，一个为中国矿业设备网的网址，一个与李丘荣经营使用的网站网址相同；公；公司地址与李丘荣贵柱的共同生活地址一致，亦是李丘荣、黄贵柱用以注册个体工商户的登记地址。一般而言，经营者不会无故花费资金、精力为他人在互联网上租用网页或在网站中进行宣传介绍；且根据李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在互联网上看到李丘荣经营使用的××网站网页中的公司介绍内容，与上述中国矿业设备网的“广西柳州同智工程机械”网页宣 -8- 传内容基本一致。因此，虽然中国矿业设备网网页中的“广西柳州同智工程机械”、“柳州市同智工程机械经营部”名称与柳南区同智经营部、柳州同智经营部的名称不完全相同，但在李丘荣、黄贵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柳州市为“同智工程机械”的个体工商户、公司或有他人使用“柳州市同智工程机械经营部”或与之类似的名称进行经营的情形下，可以推定该网页系柳南区同智经营部或柳州同智经营部的对外宣传网页。同时，考虑到对中国矿业设备网相关网页内容进行律师见证及公证保全时，柳州同智经营部已注销之事实，在不能确认中国矿业设备网中的“广西柳州同智工程机械”网页于柳州同智经营部注销前已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网页为柳南区同智经营部的对外宣传网页。 志豪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中国矿业设备网的“广西柳州同智工程机械”公司介绍中对志豪公司名称的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然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本意是规制市场竞争行为，以制止市场主体通过仿冒名牌、“搭便车”等不当行为借用其他知名企业所累积的商誉以获得竞争优势；故只有达到一定影响的知名企业的企业名称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保护的范畴。本案中，志豪公司为在香港注册的公司，根据在案证据仅能认定其为国内注册的仕高玛公司的股东，志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从事销售仕高玛公司产品或该公司具有知名度或影响力的事实，故志豪公司关于李丘荣、黄贵柱涉案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 -9- 当竞争行为之主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中国矿业设备网的“广西柳州同智工程机械”网页为柳南区同智经营部的对外宣传网页，该网页的“公司介绍”一栏宣称该经营部为志豪公司与意大利SICOMA公司于2000年共同投资兴建并投产，与事实不符，且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柳南区同智经营部的经营实力、经营规模、产品品质等产生误解，使得该经营部获得不当的竞争优势，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志豪公司要求李丘荣、黄贵柱承担赔偿经济损失、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并赔礼道歉的责任，应当就被侵权遭受损失或者侵权获利情况、合理开支支出情况以及商誉被损害情况等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 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志豪公司在庭审中明确经济损失按照公安部门对李丘荣对外销售额3000多万元的认定、仕高玛公司轴头密封件净利润率34.17%～35.37%以及志豪公司在仕高玛公司占股20%的比例计算，要求李丘荣、黄贵柱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柳南区同智经营部所对外销售的产品主要为搅拌机配件等，相关公众对于此类工程机械配件的购买选择主要考虑适用种类、产品质量、产品价格、售后服务等等，而不是主要销售商的投资成立方或者股东背景。同时，公安部门对李丘荣对外销售额的认定并无最终结论，李丘荣所销售的产品也并非全为仕高玛公司的轴头密封件，且志豪公司按占股比例主张赔偿数额 -10- 亦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志豪公司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不予采纳。由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未规定虚假宣传行为可以适用法定赔偿的计算方式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而根据本案的在卷证据不能证明志豪公司因涉案的虚假宣传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情况或柳南区同智经营部因虚假宣传而获得的利益情况，亦不能证明其他经营主体通过虚假宣传攀附志豪公司能够获得较大的竞争优势，因此志豪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志豪公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虽然志豪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可能支出律师费或者其他的维权费用，但志豪公司未在本案中将以上费用作为合理开支予以主张赔偿，故一审法院对志豪公司未主张的合理开支费用不予考虑。志豪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所主张的合理开支为律师见证费1500元系支付志豪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的律师见证书的相关费用，而该律师见证行为系由仕高玛公司委托，相关费用并非志豪公司支付，不属于志豪公司的合理开支，故一审法院对志豪公司关于该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请求，志豪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柳南区同智经营部的虚假宣传行为给其商誉造成影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志豪公司要求李丘荣、黄贵柱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志豪公司基于柳南区同智经营部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不成立，且基于柳南区同智经营部的虚假宣传行为而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及赔礼道歉的主张均因缺乏证据证明而不 -11- 被支持，志豪公司关于要求已注销的柳南区同智经营部的经营者李丘荣，以及和李丘荣构成共同侵权的黄贵柱，承担相应的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及赔礼道歉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志豪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志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4元（已预交），由志豪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李丘荣在经营柳南区同智经营部时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诉人志豪公司并无异议，被上诉人李丘荣、黄贵柱虽在答辩时对该认定提出异议，但鉴于其二人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李丘荣、黄贵柱是否应承担立即停止侵犯企业名称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李丘荣、黄贵柱构成虚假宣传行为但不赔偿志豪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 -12- 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志豪公司上诉认为李丘荣、黄贵柱的涉案宣传行为构成上述条款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但从上述条款规定可知，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应“有一定影响”，志豪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企业名称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事实负举证责任；但志豪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在相关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力或知名度，故其基于柳南区同智经营部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不成立。且志豪公司已于一审庭审时撤回“判令李丘荣、黄贵柱立即停止侵犯志豪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删除有关网络上的侵权内容）”之诉讼请求，现其于二审上诉时再次提起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志豪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被上诉人的行为给其商誉造成影响的事实，故其上诉主张李丘荣、黄贵柱应承担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之侵权责任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李丘荣在经营柳南区同智经营部时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虽然李丘荣经营的柳南区同智经营部与黄贵柱经营的柳州同智经营部均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个人经营，但柳州同智经营部于2011年10月25日注销，柳南区同智经营部2011年11月3日成立，两个经营部成立的时间具有前后延续性，且两个经营部的登记地址一致，在对外经营的过程中亦存在混同使用名称、经营账户等资源的情形。故上述两个经营部应属于李丘荣、黄贵柱家庭经营，涉案虚假宣传行为 -13- 的民事责任应由其二人共同承担。 关于经济损失问题。本案中，虽然志豪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丘荣、黄贵柱在此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以及志豪公司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但李丘荣、黄贵柱的涉案虚假宣传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商业道德，也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柳南区同智经营部的产品来源、品质、经营规模等发生混淆或误解，使其获得不当的竞争优势，故其二人对涉案虚假宣传行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 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 五条 、第 九条 、第 十四条 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志豪公司请求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未规定虚假宣传行为可以适用法定赔偿的计算方式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为由，不予支持志豪公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合理费用问题，志豪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已明确其主张的合理开支费用仅为律师见证费1500元，虽然该笔费用对应的律师见证书委托人是珠海仕高玛公司，1500元律师见证费亦为该公司支付，但 -14- 该项见证事务的目的是保全李丘荣、黄贵柱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该笔费用仍应属于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发生的合理支出，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不属于志豪公司的合理开支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综合涉案产品的知名度及李丘荣、黄贵柱的侵权情节、经营规模，并适当考虑志豪公司为制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李丘荣、黄贵柱应赔偿志豪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志豪公司关于李丘荣、黄贵柱赔偿其涉案虚假宣传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请求错误，志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丘荣、黄贵柱赔偿上诉人志豪（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5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4元，合计27628元，由志豪（中国）有限公司承担19340元，李丘荣、黄贵柱承担828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15-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       龙 审 判 员 黄少迪审判员兰丹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覃       岚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