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行终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旭伟。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锦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创新一路**。法定代表人王铁立，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谢卫华，该区船口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琳娜，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旭伟、高锦霞因诉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下称松北区政府）拆迁决定、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初18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对案件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房旭伟、高锦霞，被上诉人松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卫华、赵琳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1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有关事宜的通告》，内容为：为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北跃”战略部署，根据松花江流域防洪规划总体要求，为满足防洪需要，确保行洪畅通，决定实施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就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有关事宜通告如下：一、松浦堤改线工程改造范围。东起松浦水干渠，西至市水务局防汛仓储中心东侧围墙，南起松花江松浦堤，北至汤原街。二、在工程改造范围内，禁止改变房屋用途或者抵押房产，禁止违法新建、改建、扩建各种建筑物、构筑物。三、在工程改造范围内，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停止办理建筑物、构筑物审批，土地、房屋登记，户口迁移、户口分户，工商、税务登记手续。四、松北区政府具体负责工程改造的组织实施工作。五、涉及松浦堤改线工程范围内拆迁等具体事宜，由松北区政府另行发布通告。市水务、城乡建设、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城乡规划、国土、公安、民政、城管行政执法、信访、监察等部门依据各自的职责配合做好工程改造的有关工作。同日，哈尔滨市松北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作出《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拆迁动员大会通知》，内容为：时间2010年9月1日上午9时；地；地点黑龙江科技学院院内西侧足球场容拆迁动员、政策讲解；要求准时到会，保持会场秩序，每户被拆迁人选派1名代表参加，被拆迁人持该通知参加会议。同日，哈尔滨市松北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作出《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拆迁须知》，对拆迁范围、补偿政策等进行了规定。2010年9月26日，松北区政府作出《关于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拆迁有关事宜的公告》，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关于松花江流域防洪规划的批复》要求，松花江流域哈尔滨段防洪标准力争到2015年要达到200年一遇。2010年9月1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有关事宜的通告》，进一步明确了松浦堤改线的迫切性和重要性，同时责成松北区政府具体负责工程改造的组织实施。该工程拆迁范围内大部分被拆迁群众能积极支持配合拆迁改造工作，但也有极少数被拆迁人心存疑虑，甚至听谣传谣。为此，松北区政府公告：1.根据哈尔滨市总体规划要求，汤原街以南除退堤改线工程外，不再建设其他建筑物。2.根据哈尔滨市总体规划要求，汤原街以北临江地带全部为公用建筑。3.所建设的拆迁安置小区属高标准、高质量，基础设施齐全的小区，符合哈尔滨市总体规划要求。2009年4月16日，法院作出（2008）哈执字第34-2号民事裁定，内容为：申请执行人黑龙江省延寿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台湾仁美商标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松浦供销合作社。依据已生效的（2007）黑民一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法定义务，被执行人逾期未履行，且在依法对其所有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松浦镇大兴隆街28号共计13套房产，包括一单元1层2号、2层1号、4层2号、5层2号、6层1号、7层1号、7层2号，四单元1层1号、6层1号、7层1号，五单元4层2号，五-六单元1层，一楼仓库（原临时供水房），总参考建筑面积1905.69平方米房产查封评估后仍没有在指定期间履行法定义务。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中大拍卖有限公司将被执行人上述房产以1905000元拍卖给黑龙江省延寿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拍卖事实合法有效。裁定将被执行人所有的座落于哈尔滨市道外区松浦镇大兴隆街28号共计13套房产，总参考建筑面积1905.69平方米以1905000元拍卖给黑龙江省延寿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产的所有权人黑龙江省延寿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续开展了协助执行工作。房旭伟、高锦霞诉称，其从黑龙江省延寿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购买案涉房屋，该房屋于2011年被拆除。其从2011年起信访，但未能解决。且松北区政府未告知行政行为的内容，未告知房旭伟、高锦霞诉权与诉期，房旭伟、高锦霞一直不知道松北区政府违法行政，案件存在执行、信访，不存在超期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设定起诉期限制度的主要目的在于督促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及时依法主张权利，同时依法维护行政效率和公法秩序。起诉人只要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即有权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一方面，法律并不要求起诉人在认识到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后方能提起行政诉讼，起诉人在起诉时即使不能判断该行政行为是否违法，也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另一方面，法律在计算起诉期限时亦不以起诉人认识到违法性为必要条件，因为行政行为是否违法属于有权机关的专业判断范畴，而即使是有权机关亦未必总能作出及时准确的判断，如果将对违法性的认识作为起诉期限的必要条件之一，则可能因起诉人对违法性的判断困难导致起诉期限的起点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进而产生起诉期限制度被架空的风险，影响行政效率和公法秩序。因此，起诉期限制度中起诉人对行政行为的“知道”并不包括对行政行为违法性的认识，也即起诉人自知道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起诉期限便开始计算，而并不以起诉人认识到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作为起诉期限的计算起点。房旭伟、高锦霞主张一直不知道松北区政府违法行政未超过起诉期限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拆除行为发生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于2010年启动,房旭伟、高锦霞诉称房屋于2011年被拆除。房旭伟、高锦霞最迟应在2013年提起诉讼，但房旭伟、高锦霞于2019年起诉，超过二年起诉期限。房旭伟、高锦霞所提因存在执行、信访，其起诉未超法定期限，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规定，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赔偿请求系一并于拆除房屋提起，亦应一并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房旭伟、高锦霞的起诉。房旭伟、高锦霞上诉称，其提起行政诉讼不存在超过期限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理由：1.案涉房屋被拆除后即到相关部门信访，积极主张和履行权利；2.松北区政府擅自拆除案涉房屋没有告诉其诉权与诉期及行为内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长二十年的规定；3.因案涉房产存在被查封等情况，因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内”的规定。松北区政府答辩称，房旭伟、高锦霞自认2010年9月1日，其就知道案涉房屋拆迁事宜。2011年4月13日，案涉房被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房旭伟、高锦霞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房旭伟、高锦霞称一直在信访，信访并不是诉讼途径，也不是法律规定的耽误起诉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房旭伟、高锦霞在一审开庭及二审询问中均自认其房屋已于2011年4月13日被强制拆除，且高锦霞在现场，二人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法律并不要求起诉人在认识到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后方能提起行政诉讼，起诉人在起诉时即使不能判断该行政行为是否违法，也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因此，起诉期限制度中起诉人对行政行为的“知道”并不包括对行政行为违法性的认识，也即起诉人自知道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起诉期限便开始计算，而并不以起诉人认识到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作为起诉期限的计算起点，故房旭伟、高锦霞主张不知道松北区政府违法行政未超过起诉期限理由不能成立，且房屋被查封、信访等事由不属于耽误起诉期限的法定事由，因此房旭伟、高锦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良宇审判员  张云强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婧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