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春雷，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玉，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鲁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汤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蕴慧，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春雷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鲁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春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鲁森公司完全属于虚假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事实和理由：1、原有效举证合计13800元，其中在泰安案件中已经扣除吕春雷的付款6500元，不应该再让吕春雷支付，其中2015年2月16日的5100元的条子当时只支付给吕春雷2100元，100元是给吕春雷的路费，说另外3000元第二天打到刘长军妻子的卡上，实际是空的，一分钱没有打卡。许士林2000元加上路费100元，实付2100元；刘长青给1000元加上路费100元，实给1100元；吕春雷三人都同时打的5100元的借据。另外盐城市射阳县的人打的借条是5000元，实发5000元。吕春雷实际拿到手的付款只有10800元。2、吕春雷的付款凭证是13800元，鲁森公司当时只扣除6500元的付款，剩下的应该扣掉。因为吕春雷当时还在鲁森公司的建筑库房打工，维修设备保养十多万只的顶丝和扣件，整理电箱等。当时继续跟着鲁森公司打工的只有吕春雷和刘长军二人，刘长军负责给鲁森公司新工程预算招投标等。吕春雷和刘长军在2016年2月7日农历大年三十乘火车回家，鲁森公司手机关机无法打通，没有支付吕春雷在济南打工的一分钱工资。当时同车回家的有四人，吕春雷、刘长军夫妻俩和鲁森公司的朋友冯海将，法院不应该把泰安执行完毕的工资作为鲁森公司付清了吕春雷的全部工资。3、吕春雷在泰安的案件工资只结算2015年7月份，10月吕春雷的案件就交给泰安的立案庭，法院迟迟不予立案，12月份吕春雷到北京上访，在高层的关注和批示下，一直到2016年1月才立案，后来法院解释是当时是想让吕春雷走政府渠道解决快，打工不容易走司法慢，所以才拖了个把月。4、所有人结工资都是在统一打印的借条上签字，所以才有吕春雷2013年12月27日的借条上注有工资结清。鲁森公司后来把13改成15，在“3”字上加上一小横变成“5”，交到法院的复印件有工资结清，开庭时原件注明“工资结清”粘除“结清”二字，连交到法院的证据都能涂改伪造证据，形同抢劫。5、民间借贷不可能前债未清又借新债。实际情况是：连工人工资都无法支付，不可能有闲钱进行民间借贷。如果能支付工资吕春雷不需要打借条付款，不可能是民间借贷。吕春雷的所有借条是鲁森公司的统一格式，实质就是工资。虽然吕春雷在2015年7月以后继续打工，拿不出让对方承认的考勤表或工资欠条，但是对方当时没有全部扣除吕春雷的付款，这就是证明吕春雷是在对方继续打工的最好证明。6、请让鲁森公司举证：①泰安案件中扣除的6500元的付款支付证明；②没有将吕春雷的付款全部扣除的合法理由；③工资的发放和付款不是在借条上签字的统一格式，吕春雷在鲁森公司处每拿一分钱都是做手续的，因为会计是要做账的，不可能不做任何手续就给吕春雷钱的。7、2015年10月份北京高层领导认为问题出在鲁森公司汤林身上，因为没有和甲方碧霞春公司签合同，几百万的工程可能性小，没有合同就带人施工，里面肯定有问题；现有的工地没有前面的工地工人，说明鲁森公司的汤林人品有问题，人家被克扣了工资或像现在一样，谎称被人家坑了，所以让吕春雷们立即走司法程序。如果鲁森公司汤林真的被坑了，他会积极举证，每次开庭必定到场，如果不到场说明其中有问题，不要怕法院地方保护。第一次开庭是刘长军把鲁森公司的汤林硬拉到法院开了一次庭，第二次、第三次开庭鲁森公司的汤林没有到场，也没有派律师到场。8、鲁森公司执行给吕春雷的泰安工资没有给吕春雷一分利息，吕春雷的利息应该远远超过其诉讼的本金和利息，更不谈还欠吕春雷的山东济南七贤庄库房打工的工资。9、吕春雷在泰安工地2014年-2015年的塔吊也是吕春雷一个人开的，这一份工资都没有付给吕春雷，违背国家多劳多得的分配原则。如果鲁森公司赢了，那么吕春雷十多年在各工地的付款是以借条形式的，吕春雷岂不是白干。10、吕春雷的工资当时政府渠道没有通，但是当时有关官员在国家反腐中已坐牢。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鲁森公司的诉讼请求。鲁森公司完全属于虚假诉讼，请求法庭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赔偿吕春雷的律师费，差旅费及误工费。补充：吕春雷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7年1月27日（即2016年农历腊月三十）在鲁森公司处打工。(2016)鲁0911民初548号判决书的标的款，是鲁森公司欠吕春雷2014年至2015年的劳务费，吕春雷虽然已经收到该案件标的款，但鲁森公司还欠吕春雷该案认定的事实之后的劳务费，由于鲁森公司没有出具相关凭证，所以吕春雷没有主张。涉案的款项抵充吕春雷应得的劳务费，鲁森公司仍然还欠吕春雷部分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鲁0911民初548号判决书的内容，吕春雷已就其2014年至2015年的劳务费向陆森公司主张权利已经实现，而本案中鲁森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日期均系2014年至2015年期间，故本院对吕春雷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这样的事实认定，忽略了鲁森公司还欠鲁森公司该案之外（后）的劳务费，错误的认定了本案事实。鲁森公司辩称，吕春雷陈述与事实不符，吕春雷所述所有借条实际上为工资与事实不符，借据上有明确载明为借款、香烟费、充话费、回家考试路费等，因此这些借据并非吕春雷陈述为工资。最后一张借据2015年12月27日注明工资已经结清并非吕春雷所述只结算到2015年7月份，要求维持原判。鲁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春雷向鲁森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5600元及利息（以25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3072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吕春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春雷曾在鲁森公司从事电工工作。2016年1月28日，吕春雷就其与鲁森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诉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鲁091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鲁森公司支付吕春雷劳动报酬10078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济南鲁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变更名称为济南鲁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庭审中，鲁森公司主张吕春雷在其公司工作期间，向其公司借款共计25600元，并提交借据十六份予以佐证。因吕春雷至今未偿还上述款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吕春雷偿还借款25600元，并支付利息（以25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吕春雷辩称借据中载明的款项均系预支工资后在结算工资时予以处理，故其不应当偿还款项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鲁森公司提交的吕春雷出具的15份借据及吕春雷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吕春雷于2014到2015年期间在鲁森公司支取款项共计13500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7日的借据（金额6100元）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鲁森公司主张其向吕春雷儿子转账6000元，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吕春雷亦不予认可，对鲁森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吕春雷辩称其出具的借据载明的款项均系对工资的预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鲁091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吕春雷已就其2014年至2015年的劳动报酬向鲁森公司主张权利并已经实现，而本案中鲁森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借款日期均系2014年至2015年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吕春雷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鲁森公司提交的15份借据载明的款项共计13500元，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吕春雷作为借款人未予清偿，对该13500元借款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鲁森公司与吕春雷未就借期内利率或逾期利率进行约定，故鲁森公司要求吕春雷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鲁森公司与吕春雷未就借款期限进行约定，鲁森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吕春雷还款，吕春雷可以随时还款。鲁森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向吕春雷主张过还款，故一审法院确认吕春雷应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支付利息，其应付利息以13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判决：一、被告吕春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鲁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500元；二、被告吕春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鲁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13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吕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元，由原告济南鲁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8元，被告吕春雷负担2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吕春雷自认涉案借款中记载的款项都收到了。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中吕春雷均自认其实际收到了借据中所载的全部款项，故吕春雷关于其仅收到借据中部分款项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吕春雷与鲁森公司之间的劳务费纠纷已由（2016）鲁091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处理付完毕，除此之外，吕春雷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劳务关系，故吕春雷主张涉案款项系鲁森公司向其支付的劳务费，并无事实依据，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上述款项均由吕春雷向鲁森公司出具相应借据，且吕春雷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将该款项认定为吕春雷向鲁森公司的借款，并无不当。根据（2016）鲁091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吕春雷在该案中自认收到鲁森公司劳务费6500元，现吕春雷上诉主张本案其收到的13500元款项包含上述6500元，鲁森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鉴于鲁森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通过其它方式向吕春雷支付劳务费6500元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吕春雷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吕春雷所欠鲁森公司借款数额应当扣减6500元，剩余借款数额应为7000元（13500元-6500元）。综上所述，吕春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019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吕春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济南鲁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000元及利息（以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济南鲁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上诉人吕春雷负担120元，被上诉人济南鲁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上诉人吕春雷负担120元，被上诉人济南鲁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