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176号之二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占兆明，男，汉族，1971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庐江县公安局自动投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学润，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华程，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占兆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皖0124刑初5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凌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占兆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9日，被告人占兆明应邀在庐江县政府广场对面孙某家打牌，因与他人产生意见分歧，占兆明欲离开，被害人朱某1言称“都喊的什么屌人，打个牌吵死了”，引起双方发生争执，占兆明拳击朱某1右脸部，致朱某1右眼部受伤。朱某1叫占兆明等着，随后朱某1与其姐姐等人揪打占兆明，被人劝止。占兆明从孙某家厨房取出菜刀，被孙某等人夺下。后占兆明返回家中取水果刀，骑电瓶车前来与朱某1争执，继而持刀捅刺朱某1。朱某1转身逃跑并用手遮挡，右腕背被刺伤流血，右腰背部亦被刺中一刀。占兆明持刀继续追赶，朱某1摔倒在地，占兆明又持刀捅刺朱某1左腰部一刀。朱某1爬起逃跑，占兆明追赶未果后骑车逃离现场。经庐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1外伤致脾脏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外伤致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视网膜脱离，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诉讼期间，被告人占兆明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8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9日20时39分，朱某2报警称在泥河镇政府广场对面有人持刀伤人。该局于2019年6月14日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占兆明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8日20时，占兆明主动到庐江县公安局泥河派出所投案并接受讯问。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8日，庐江县公安局对占兆明的一把水果刀进行扣押。 5、手术记录单、ＣＴ诊断报告、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入院、出院记录证实：朱某1于2019年6月9日至6月30日在庐江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腹腔多处贯穿伤、皮肤挫伤（右腕背刀刺伤）、肋骨骨折（左侧第12肋）。7月15日至7月22日在安医大第四附属医院住院诊治，入院、出院诊断均为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术后。 6、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近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十八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说明证实：朱某1外伤致脾脏破裂，行脾动脉结扎＋脾修补术，属重伤二级；外伤致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视网膜脱离，属轻伤二级。 8、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9日晚8点左右，其与高某、邢老三、占兆明在泥河镇政府广场对面的孙某家打掼蛋，高某与占兆明争了起来，其当时讲“都喊的什么屌人，打个牌吵死了”，占兆明问其讲的是谁，站起来用拳头在其右眼位置打了四拳，再过了一会，其姐姐跟其姐夫就过去了，其姐姐就冲过去揪住了占兆明衣服，其也冲上去拳打占兆明，占兆明也还手了，其、其姐、占兆明揪打在一起。分开后，占兆明就冲到孙某家取了一把菜刀，被许多人夺了下去，之后，占兆明就骑电瓶车离开了。大约又过了四五分钟，占兆明对其喊小伙子，向他道个歉就算了，其就过去了，大概离占兆明一臂距离，发现占兆明在后腰上摸什么东西，其准备跑，占兆明从腰后摸出一把尖刀直接向其捅了，捅到了其右后腰位置，其立马跑开，占兆明就在后面追，其因为穿了拖鞋，没跑多远就自己摔倒了，占兆明又在其左后腰扎了一刀，接着其爬起来往政府广场方向跑，占兆明还在后面追，期间占兆明又刺了其一刀，其本能的用右手挡了一下，结果其右手也被刀划伤，接着孙某将其送到了庐江县医院。 朱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某1辨认出占兆明。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8点左右，其远远的看见政府广场对面有许多人在哄，现场有一个人是朱某1，朱某1的父亲都在，一个男的骑了一辆电瓶车到了现场，那个男的从他腰间拿出了一把刀，直接朝朱某1身体刺过去，朱某1立马转身就跑，那个拿刀的人又刺了过去，刺到了朱某1的后腰，朱某1接着跑，没多远就摔趴倒了，那个人就追了上去，还用刀刺向朱某1。 何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某辨认出占兆明。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晚上8点左右，朱某1、高田荣、邢老三、占兆明四个人到其家里玩掼蛋，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朱某1与占兆明因为打牌的事发生冲突，朱某1讲占兆明把他打了，让占兆明等着别走，占兆明说他不怕，等就等着。因为在其家发生的冲突，所以就劝他们算了，但是他们还是在斗狠。朱某1的姐姐和一个男的过去了，朱某1的姐姐快步走到占兆明面前，一把揪住占兆明衣服，后面一堆人就围了上去，包括朱某1与后面来的那个男的，占兆明、朱某1、朱某1姐姐还有后面来的那个男的揪在一起。劝分开后，占兆明就冲到其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往外冲，他们几个人就上前拦住并从占兆明手里将菜刀夺了下来，占兆明就骑电瓶车离开了。大约过了有10分钟时间，占兆明又骑着电瓶车过来到朱某2边上，对着朱某2讲让小孩过来道个歉就算了。朱某2还是讲算了，那是他小孩，当时朱某1站在没多远，就走了过去，离占兆明约2米距离，面对着占兆明。占兆明就直接从后背处拿出一把尖刀朝朱某1捅过去，朱某2就在边上对朱某1讲快跑，朱某1立马就跑，还没有跑几步摔趴倒了，占兆明跟在后面扑过去，用手里的刀在朱某1的后背处捅了。 孙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某辨认出占兆明。 11、证人邢某真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晚上8点左右，其和朱某1、高某、占兆明在泥河政府广场对面的孙某家打掼蛋，还没有打上几牌，占兆明认为高某牌打得不对，讲个不歇。朱某1就将牌一推，讲不打了，还讲什么人都喊来打牌，吵死了。占兆明就问朱某1讲哪个，讲朱某1狂的很，说完就过去用拳头在朱某1的右眼位置打了两下，他们在边上就拉开了，接着朱某1就出门打电话去了，过了大概5分钟，朱某1姐姐和一个男的过来了，朱某1姐姐就讲哪个打了她兄弟，他眼睛做过手术的，朱某1就说是占兆明打的，朱某1的姐姐就上去揪住占兆明的衣服，用拳头打占兆明，接着后面来的那个男的也上去跟朱某1姐姐一块打占兆明，被他们边上几个人拉开了。大概又过了五到十分钟，占兆明又骑着电瓶车过来了，朱某2就跟占兆明讲今晚都算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讲，如果其儿子这边有什么不对，其明天赔礼。占兆明就讲让小伙子赔个礼，今晚他们都有错。这时候朱某1就过去了，对占兆明讲了什么话，具体什么话不清楚。这时候占兆明突然从腰后面拿出一把尖刀捅向朱某1，具体有没有捅到其不知道，朱某1就立马转身跑，没跑多远就摔趴下了，占兆明就跟上去在朱某1的背部又捅了一刀，朱某1就爬起来跑，占兆明追了一段距离就没有追，骑着电瓶车离开了。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晚上其在泥河新大桥停车场遇到占兆明，就问他去不去打掼蛋，于是其开车、占兆明骑电瓶车跟在其后面去了泥河政府广场对面孙某家，到了孙某家时，朱某1与邢老三刚到，于是他们就开始打掼蛋。打到第四局的时候，其和占兆明一家，那局他们双带赢了，但占兆明怪其牌打错了，其就说双带了还讲什么，这时候朱某1就讲打个牌吵个不歇，将牌往前一推，讲喊什么吊人打牌。占兆明就问朱某1讲哪个，紧接着用拳头在朱某1面部打了一下，又在朱某1的肩部打了一下，朱某1就用手指着占兆明说小儿子你等着，占兆明也没有走，过了大约十分钟，来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那个女的讲哪个打她兄弟，朱某1用手指了一下占兆明，那个女的走到占兆明面前揪占兆明的衣领，接着朱某1、与那女的一起到的那个男的也上来对占兆明拳打脚踢，大约持续了1分钟，朱某1的父亲朱某2过去了，就劝都不要哄了，最终他们被分开了，分开后，占兆明就跑到孙某家厨房拿着一把菜刀，被他们夺了下去。后来听讲占兆明用刀将朱某1捅伤。 高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高某辨认出占兆明。 1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晚上8点多钟，其在泥河镇老街接到朱某1的电话，讲他被人打了，其到现场的时候，就发现朱某1与占兆明揪在一块，朱某3也在边上站着，拉开后，占兆明骑电瓶车离开了。大约又过了四五分钟，占兆明又骑电瓶车折返回来，从腰后面拿出一把尖刀直接捅向朱某1身体，朱某1用手挡了一下，结果手就被划伤了，接着朱某1就转身跑，朱某3当时也在其边上，占兆明就追朱某3，朱某3也跑开了，接着占兆明又追朱某1，朱某1因为穿了拖鞋，摔趴倒在地上，占兆明就冲上去，又在朱某1的背上捅了两下。 14、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晚上8点多钟，其在泥河镇××附近的金润万家超市看演出，发现朱某1跟一个男的正在打架，其过去质问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就用手在其胸口位置推了一下，讲“老子打的怎么滴”，其气的很，用手揪住那男的衣口，接着那男的又在其胸口位置使劲推了一下，其就用手朝他头上挥去，结果挥到他的眼袋位置，接着他们俩就相互揪扯起来，后面其爸爸就去了，直接将其拉开。大约过了三分钟，那个男的又骑了电瓶车过来，从后腰位置拿出一把刀，朱某1立马转身跑，那男的就手持刀往前跨了两步，一刀刺到了朱某1的右后腰位置，朱某1接着跑，没跑几步就摔趴倒了，那男的上去用刀使劲的戳在朱某1的左后腰位置，那男的还在用刀再戳，朱某1就用右手挡了一下，结果那男的刀又刺在了朱某1的右手背位置。 朱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某3辨认出占兆明。 15、被告人占兆明的供述证实：其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2019年6月9日傍晚，其骑电瓶车在泥河街上逛，高某邀其打牌，打第四局的时候，其和高某一家，那局其牌好的很，很早就头游了，于是就跑到对面看高某打牌，觉得他打牌有问题，虽然双赢了，但是其认为他们可能合伙打牌，所以就不想打了。当时其和高某因为打牌的事争了起来，那个姓朱的小伙子就突然讲了“喊什么吊人来打牌”之类的话，其就与姓朱的小伙子争吵了起来，接着相互推搡了一下，其在他左脸位置用力推了一掌，他在其右肩膀的位置用力推了一下，拉开后，姓朱小伙子出去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七八分钟，一个胖女的和一个男的就去了（后来听讲是姓朱的姐姐和姐夫），那个胖女的一句话没讲就一把揪住其衣服领子，一把揪住其头发，其看他是个女的就没动手，接着那个男的和姓朱的小伙子一块上来对其身体一顿拳打脚踢，那个男的在其右眼部打了一拳，姓朱的那个年轻人就在其头上打了几拳，持续了两分钟左右，被人拉开了，当时其脑子被打得嗡嗡的，迷糊的很。歇了一会就准备找东西跟他们干，其跑到孙某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还没出门，菜刀就被人夺了下去。回家后越想越气，于是就将家里的一把水果刀随身别在腰间后骑电瓶车又去孙某家门口。姓朱的父亲朱某2在那里，他就跟其讲话，姓朱的就过去把自己胸口一拍对其讲“你有本事再拿刀捅我啊”，把其搞气了，其就将手放在腰间拿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故意将拿刀的动作放大，好让他作出逃跑的时间，好挣点面子回来。姓朱的小伙子也确实看到其腰间的刀，转身就跑，其就将刀抽出来朝他后背刺过去，水果刀划到了他的手部，姓朱的那个小伙子又往前跑，结果摔趴倒了，其跟在他后面追，也不小心摔倒，结果手上的刀就刺到了他的腰部，姓朱的小伙子又爬起来跑，其也爬起来在后面追了五六米远就没有再追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占兆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占兆明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占兆明应邀与被害人等人打牌，被害人出言不逊，对引起纠纷负有直接责任；尔后在纠纷被他人劝止后，被害人与其姐等人对被告人实施殴打，显系侵犯被告人人身权益的行为，以致被告人为泄愤持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具有一般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诉讼期间，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对被告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占兆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抗诉机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占兆明虽自动投案，但对自己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均未如实供述，原判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并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原判认定被害人具有一般过错，并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属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量刑情节适用明显不当；3、原判未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大幅度从轻处罚，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占兆明当庭表示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宽处理。 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占兆明构成自首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原判认定被害人具有一般过错，对引起纠纷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占兆明的量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占兆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经原判所列且经一、二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各项证据予以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原审被告人占兆明对自己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是否如实供述并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首先，占兆明的在卷供述证实，其之所以用刀刺伤朱某1是因为前面打架的时候其吃了亏，被被害人一方三人一起拳打脚踢，其感到非常气愤，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加上当天晚上其也喝了不少酒，就产生了报复心理。其次，原审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手部、腰部的事实，与证人孙某、邢某真、高某、朱某2、朱某3及被害人朱某1陈述的占兆明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经过相互印证，且一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综上，原审被告人占兆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观上想报复被害人，即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捅刺被害人手部、腰部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故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占兆明不构成自首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刑法意义上过错的问题。经查，证人孙某、邢某真、高某的证言与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占兆明的在卷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占兆明因打牌与他人发生争执，准备离开时，被害人朱某1对原审被告人占兆明出言不逊，占兆明遂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右眼位置，后被制止。几分钟后，被害人姐姐及一个男的到达案发现场，与被害人一起对占兆明拳打脚踢。被拉开后，占兆明去孙某家厨房取出一把菜刀准备打对方，又被制止。随后占兆明回自己家拿了一把水果刀并持刀捅刺了被害人。综上，原审被告人占兆明在持刀捅刺被害人之前，双方均有不当行为且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不当行为在被制止后已经中止，在此情形下，被害人的不当行为与被告人的加害犯罪行为之间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已经中断，原判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一般过错不当，故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认定被害人具有一般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成立。但纵观本案案发经过，被害人先是出言侮辱原审被告人，在原审被告人拳击其眼部并被制止后，其又邀集其亲属一起殴打原审被告人，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结合本案是由邻里纠纷激化引发，故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并无不当。 3、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是根据原审被告人占兆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原审被告人构成自首，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等法定减轻及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对原审被告人占兆明判处刑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量刑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占兆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被害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占兆明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原审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董星星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