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宏飞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797421370L，住所地泰兴市济川街道大生村苏**。法定代表人：祝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川，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鼎旺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571397865E，住所地泰兴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环溪路**。法定代表人：钱健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明，江苏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宏飞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鼎旺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旺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9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按照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所达成的协调意见纪要，上诉人已将相关竣工验收报告交付至园区，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将约定的工程款280万元交付至园区账户，已构成违约；基于该纪要所约定的维修事项，上诉人已安排施工人员进行维修，系被上诉人阻拦施工，致使上诉人无法完成维修行为。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鼎旺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一直按双方合同及纪要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系上诉人未能按约履行相关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宏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旺公司向宏飞公司支付房地产转让款剩余未支付款110万元；2.鼎旺公司向宏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86万元（按合同总价款的2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鼎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0日，宏飞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泰兴经济开发区城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使用园区内约37亩工业用地，土地总价约为660万元。2013年1月11日，宏飞公司（甲方）与鼎旺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约33亩土地使用权和两栋厂房和一栋办公楼等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1930万；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的全部税费与乙方无涉。鉴于厂房和办公楼等地上建筑物尚未办理建筑、规划等手续，乙方同意办理有关房产证的一切手续均由乙方负责，所需的税费也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分五次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在2013年元月11日前付500万元；2月6日前付500万元；3月30日前付300万元；2013年4月30日前付300万元，甲方承诺在此之前已办理完毕两栋厂房和一栋办公楼的竣工验收手续，同时政府职能部门已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乙方的名下。如果上述房屋未能竣工验收合格，或土地使用证未能办理到乙方名下，则乙方对该笔付款可以顺延而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职能部门凭甲方的通知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乙方；乙方应在2013年10月30日前支付最后一笔转让款280万（甲方应付给施工单位的质量保证金伍拾万元由乙方负责向施工单位支付。乙方以此抵消应向甲方支付的同等金额的转让款）；甲方收取转让款的方式为乙方将全部转让价款交付给城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后由城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转交给甲方；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迟延支付转让款的，逾期不超过三十天的，乙方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转让总价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迟延支付转让款超过三十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则应按本合同转让总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宏飞公司、鼎旺公司加盖公章。城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在见证方一栏盖章。2013年1月17日，宏飞公司（甲方）与鼎旺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须将转让给乙方的33亩土地款全部付清，并保证在2013年5月8日前提供相关合法法律文件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乙方名下，办理土地权证所需的全部税、费与乙方无涉。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转让地块上的地上建筑物包括两栋厂房和一栋办公楼在内的建筑物须经依法验收合格后交付给乙方，验收费用由甲方承担。工程交付时，甲方负责与施工方协商并与乙方签订三方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日内，甲方须将施工蓝图交付给乙方。甲方须在2013年5月8日前提供相关合法手续配合乙方将房产证办理至乙方名下（房产办证费用有乙方承担），并将建房资料交付给乙方。2013年1月11日乙方支付500万元给甲方的时间变更为2013年1月18日。如甲方未能按约定在2013年5月8日前将土地权证办理至乙方名下，并提供乙方办理房产证所需合法法律文件，每迟延一天，甲方须按本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超过一个月，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甲方无条件返还乙方支付的受让款并按本合同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宏飞公司、鼎旺公司加盖公章。城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在见证方一栏盖章。2013年6月29日，宏飞公司（甲方）与鼎旺公司（乙方）另达成《协调意见纪要》一份，载明：截止2013年1月17日，乙方向甲方共支付了1300万元。……工程发票：甲乙双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因400万元发票无法开取，甲方已补贴乙方15万元，剩余1530万元发票中，已经取得544.1万元土地使用费发票，尚余970万元发票，则由甲方负责开取。此事在乙方7月5日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开取发票总额50%的发票（485万元），余票（485万元）款清票清。甲方承诺如不能按约定时间开票给乙方，承担违约金10万元并按未开票金额的6.5%支付税金由乙方自行开票。上述款项在未付余款中扣除。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发生争议。2013年12月20日，双方再达成《协调意见纪要》一份，载明：一、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质量及其他问题，经协商，预估维修或补偿费用如下：门房13.2万元，办公楼窗户漏水、脚手洞漏水4.5万元，消防管道5万，厂房裂缝10万，工程发票税费金70万，其他10万，合计112.7万；二、甲方履行义务。工程发票须在乙方资金到园区账户后剔除节假日10个工作日内开具；所有工程质量问题须在2014年4月底前整改到位；三、乙方在竣工验收报告后，须于12月30日前将280万元工程款全部汇到园区帐户，由园区按双方商定的意见付给甲方。四、付款时间：1.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甲方170万元；2.2013年12月31日后甲方每落实一项整改任务，付相应的款项，时间截止2014年4月底，否则，按双方预估的费用直接转给乙方自行处理，双方永无瓜葛。2015年，宏飞公司曾以鼎旺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鼎旺公司给付转让款，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5）泰黄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宏飞公司的起诉。双方签订合同后，鼎旺公司已合计支付宏飞公司转让款1820万元。鼎旺公司于2018年8月1日领取案涉土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后宏飞公司、鼎旺公司产生纠纷，协商未果，现宏飞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另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宏飞公司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作出民事裁定，查封鼎旺公司名下的位于泰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8）泰兴市不动产权第0026007号、0026022号）。一审庭审中，鼎旺公司提交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门房施工合同、房屋维修工程协议、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代开1560万元发票，代缴税金1664864.86元。因门房施工、房屋维修、消防设施安装支出相应费用。宏飞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其他费用是鼎旺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应自行承担。另宏飞公司未能提交已开具案涉工程发票并交给鼎旺公司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宏飞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转让合同、协议书、收据、不动产权证、江苏鼎盛集团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2015）泰黄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裁定书，鼎旺公司提交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调意见纪要、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门房施工合同、房屋维修工程协议、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资产移交清单以及宏飞公司、鼎旺公司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宏飞公司主张鼎旺公司支付转让款110万元的诉讼请求。1.虽然宏飞公司、鼎旺公司约定转让总价为1930万，鼎旺公司只给付宏飞公司1820万元，剩余11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但是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和两份协调意见纪要，重新对案涉土地、建筑物不动产权证领取、施工蓝图和施工资料的交付、产权证照逾期领取违约金、付款时间、工程质量、预估维修费用、工程发票、税金数额、补偿金额等问题作出约定，并确认整改相关问题的预估费用为112.7万（包括：维修项目32.7万、工程发票税费金70万、其他10万）。宏飞公司自2013年12月31日起每落实一项整改任务，由鼎旺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并明确宏飞公司落实上述整改任务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4月底，逾期按双方预估费用直接转给鼎旺公司自行处理。2.宏飞公司虽主张因鼎旺公司阻拦导致无法完成约定的维修义务，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鼎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对此不予采信。3.关于工程发票。鼎旺公司提交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明其已开具1560万元土地、建筑物发票，但宏飞公司未能提交其已按约定开具案涉工程发票的证据。故确认宏飞公司未按约开具工程发票并交给鼎旺公司。4.由于宏飞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于2014年4月前履行完毕双方约定的维修、开票等整改任务，所以预估整改的款项112.7万元应直接转给鼎旺公司并自行完成整改任务。综上所述，宏飞公司主张鼎旺公司支付剩余110万元转让款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宏飞公司主张鼎旺公司支付违约金386万元的诉讼请求。1.虽然双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如鼎旺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但亦约定在鼎旺公司2013年4月30日支付300万元转让款前，宏飞公司需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鼎旺公司名下，且宏飞公司需办理好厂房和办公楼的竣工验收手续，如未能办理好，鼎旺公司对该笔付款可以顺延而不需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宏飞公司未能提交其已履行上述约定义务的证据。2.双方在此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宏飞公司未能在2013年5月8日前将土地权证办至鼎旺公司名下，并提供鼎旺公司办理房产证所需法律文件，宏飞公司需承担按合同总价5‰/天计算的违约金。事实上，鼎旺公司直到2018年8月1日才领取了案涉土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3.因宏飞公司未履行双方约定的整改任务，则预估整改款112.7万元应归鼎旺公司所有，并由鼎旺公司完成整改。故鼎旺公司无需向宏飞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110万元，更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宏飞公司主张鼎旺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宏飞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480元。由江苏宏飞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协议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宏飞公司和鼎旺公司在履行案涉转让合同过程中产生矛盾，双方又陆续签订了补充协议和两份协调意见纪要，对案涉土地、建筑物不动产权证领取、施工蓝图和施工资料的交付、产权证照逾期领取违约金、付款时间、工程质量、预估维修费用、工程发票、税金数额、补偿金额等事项重新进行了约定，并确认整改相关问题的预估费用为112.7万，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鼎旺公司尽管尚有11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给宏飞公司，但宏飞公司亦未能按约完成维修义务，其虽称系鼎旺公司违约在先，同时称因鼎旺公司阻拦施工导致其无法完成约定的维修义务，但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根据双方约定及宏飞公司主张金额小于其应承担的维修费用的具体情况判决驳回宏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0元，由江苏宏飞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