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2刑初32号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刚，男，1974年6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当阳市，住当阳市。曾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于1993年12月22日被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7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25日被当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1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江毛，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芝芬，女，1961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瓦家河砂场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当阳市，住当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开喜，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兆亮，男，1964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当阳市，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广，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明，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当阳市，住当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曹鹏飞，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刚、王芝芬、魏兆亮、鲁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全国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2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8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巧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刚及其辩护人陈江毛、被告人王芝芬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开喜、被告人魏兆亮及其辩护人张广、被告人鲁明及其辩护人曹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9月1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被告人姚刚、王芝芬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在瓦家河庙前镇桐树垭村段准备开采砂石料，同年4、5月间，姚刚、王芝芬请挖机将王某1的承包地及周边农户土地共14.6663亩均揭盖土深至50cm至100cm，致底层砂石裸露。庙前镇国土所两次到现场告知姚刚等人只能在河道内采砂，岸上是基本农田，姚刚等人未听制止。2016年11月26日，姚刚、王芝芬邀约被告人魏兆亮入股，约定王芝芬以证、魏兆亮以10万元资金、姚刚以技术和销售资源入股，三人股份均分。王芝芬作为砂场法定代表人，负责砂场与行政机关的沟通等事务，姚刚负责管理砂场生产、销售，魏兆亮负责财务管理。2017年砂场继续采砂，并经当阳市水利局批准办理了2017年度瓦家河砂场河道采砂许可证（无采砂平面图）。2017年4月26日，庙前镇国土所工作人员再次到现场告知姚刚，其开采地系基本农田，并下发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要求砂场停止开采并接受调查，姚刚、王芝芬、魏兆亮等置之不理，继续在基本农田开采。2017年10月，姚刚将其13.3％砂场股份以5万元转让给魏兆亮，2017年11月3日，姚刚将其20％砂场股份以10万元转让给被告人鲁明。经鉴定，2016年至2019年1月，被告人姚刚、王芝芬、魏兆亮、鲁明在当阳市庙前镇桐树垭村二组的基本农田上的违法开采行为，导致29.38亩耕地原土壤的耕作层、心土层已毁坏，已不适宜作物的生长，其非法采砂的行为已造成基本农田毁坏。2018年1月1日，当阳市政府根据国家规定全面禁止河道采砂，当阳市水利与湖泊局注销了瓦家河砂场河道采砂许可证，被告人姚刚、王芝芬、魏兆亮、鲁明在没有库存砂的情况下继续非法采砂，至2019年1月，将采的砂石料销至当阳市中阳建材有限公司、李某1、廖雪原等人，共计获利7.4692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刚、王芝芬、魏兆亮、鲁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采砂，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辩称，1.姚刚主动到案后交待了基本犯罪事实，庭审中辩解其不构成犯罪，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可认定自首。2.姚刚退股后未管理砂场，只是帮助砂场卖砂，建议对姚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芝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瓦家河砂场的管理应由当阳水利局行使管理职权，王芝芬在有效采砂证许可的范围内开采，属合法行为。29.38亩是根据受损面积测算，既包括合法面积，也包括他人盗采面积。被告人魏兆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魏兆亮系自愿认罪认罚，其认罪态度应充分考虑，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鲁明是在外地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属自首，鲁明自愿认罪认罚。2.2017年11月3日鲁明才参与砂场管理，参与的时间较短。3.瓦家河基本农田被损坏的面积为29亩多，鲁明参加时耕地被采挖的面积已占了一半。经审理查明，2013年，李建伟经当阳市水利局批准办理了瓦家河砂场河道采砂许可证且当年未开采。被告人姚刚得悉后邀约被告人王芝芬共同开发瓦家河砂场，2014年7月28日，李建伟与姚刚签订转让协议，将瓦家河砂场转让给姚刚，因姚刚无资金，遂由王芝芬出资7万元，次日，姚刚、王芝芬经当阳市水利局批准以王芝芬名义办理了2014年瓦家河砂场河道采砂许可证，当年未开采。2015年至2016年该砂场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2016年3月，姚刚、王芝芬在瓦家河庙前镇桐树垭村段准备开采砂石料，姚刚代表瓦家河砂场与村民王某1约定，将王某1在瓦家河边的承包地挖成鱼池，挖取的砂石料归姚刚、王芝芬所有，王某1不出工程费。同年4、5月间，姚刚、王芝芬请挖机将王某1的承包地及周边农户土地共14.6663亩均揭盖土深至50cm至100cm，致底层砂石裸露，导致20余户原土地承包人集体到政府上访，后经庙前镇政府处理，王某1及砂场补偿了部分农户青苗费或兑换田亩。2016年7、8月及11月，庙前镇国土所两次发现瓦家河砂场在采砂，到现场告知姚刚等人只能在河道内采砂，岸上是基本农田，姚刚等人未听制止。因砂场缺乏运作资金，2016年11月26日，姚刚、王芝芬邀约被告人魏兆亮入股，约定王芝芬以证、魏兆亮出资10万元、姚刚以技术和销售资源入股，三人股份均分。王芝芬作为砂场法定代表人，负责砂场与行政机关的沟通等事务，姚刚负责管理砂场生产、销售，魏兆亮负责财务管理。2017年砂场继续采砂，并经当阳市水利局批准办理了2017年度瓦家河砂场河道采砂许可证，但无采砂平面图。该证规定本年度砂场开采范围为长100米，宽50米，深2米，即采砂范围为5000平方米（7.5亩）。姚刚等人一边沿瓦家河下游采砂，一边向卢某、刘某1等十余户农户征地数十亩。2017年4月26日，庙前镇国土所工作人员再次到现场告知姚刚，其开采地系基本农田，并下发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要求砂场停止开采并接受调查，姚刚、王芝芬、魏兆亮置之不理，继续在基本农田上开采。2017年10月，姚刚将其13.3％砂场股份以5万元转让给魏兆亮，同年11月3日，姚刚将其20％砂场股份以10万元转让给被告人鲁明。鲁明入股后负责管理砂场生产、销售，姚刚利用其销售资源继续帮助砂场销售砂石料。期间，王某1之妻文群向砂场索要2万元采砂款，并与姚刚签订了继续采砂挖鱼池的协议。瓦家河砂场以1万元价格将王某1鱼池的砂石料资源转给姚刚。至2019年1月17日，砂场在基本农田上采砂经庙前国土所工作人员多次当场制止仍未停止。经鉴定，2016年至2019年1月，被告人姚刚、王芝芬、魏兆亮、鲁明在当阳市庙前镇桐树垭村二组的基本农田上的违法开采行为，导致29.38亩耕地原土壤的耕作层、心土层已毁坏，已不适宜作物的生长，其非法采砂的行为已造成基本农田毁坏。2018年1月1日，当阳市政府根据国家规定全面禁止河道采砂，当阳市水利与湖泊局注销了瓦家河砂场河道采砂许可证，被告人姚刚、王芝芬、魏兆亮、鲁明在没有库存砂的情况下继续非法采砂。2018年1月13日至4月17日，当阳市水利与湖泊局巡查专班发现瓦家河砂场作业、非法采砂4次并当场制止，同年4月21日至25日及2018年底，该巡查专班均发现瓦家河砂场新鲜开采痕迹。姚刚等人非法采砂行为持续至2019年1月，其间，2018年5月瓦家河砂场非法采砂，经姚刚联系运送砂石料至李某1所经营的料石场，获利14000元。2018年8月瓦家河砂场非法采砂629.88吨，经姚刚联系运送砂石料至当阳市中阳建材有限公司，获利40942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姚刚将其在瓦家河砂场非法采砂，将砂石料卖给廖雪原，姚刚获利19750元。姚刚、王芝芬、魏兆亮、鲁明共同获利计54942元，姚刚单独获利1975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姚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否认非法占用农用地及非法采砂的事实。被告人王芝芬、魏兆亮、鲁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占用农用地及非法采砂的事实，王芝芬、魏兆亮、鲁明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在审理期间，王芝芬、魏兆亮、鲁明退缴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54942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瓦家河砂场账本1本。证明瓦家河砂场2017年部分收购土地转款记载。魏兆亮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2月2日魏兆亮收当阳市中阳建材有限公司款40942元。（2）书证到案经过。证明王芝芬、魏兆亮、鲁明系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姚刚系2019年2月22日主动投案。（1993）宜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2011）当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姚刚因犯流氓罪，于1993年12月22日被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25日被当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于2011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当阳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姚刚于2011年12月4日刑满释放。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当阳市水政监察大队关于庙前镇瓦家河砂场办证情况的说明。证实瓦家河砂场位于当阳市庙前镇桐树垭村，采砂设备为抽砂船。2013年办证法人李建伟；2014年、2017办证法人王芝芬，2015年和2016年因审批要素不全未发证；2018年因全市河道禁采未发证。当阳市水政监察大队提供的瓦家河砂场办理采砂许可证相关资料。证明砂场办证情况。瓦家河砂场河道采砂许可证。证明采砂许可证上标明了开采地点及范围。2017年办证收费凭证。证明瓦家河砂石场于2017年11月16日向当阳市水利与湖泊局缴纳河道砂石资源费6000元。当阳市水利与湖泊局河道采砂许可证注销通知书、行政告知书。证明当阳市水利与湖泊局告知了瓦家河砂场禁采后的必要恢复工作。2018年1月3日王芝芬签收。瓦家河砂场企业工商基本信息。证明瓦家河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582MA4CFN9W90，经营者为王芝芬，经营期限自2017年11月6日起，经营范围为瓦家河、桐树垭段砂石开采。瓦家河砂场营业执照、瓦家河砂场河道采砂许可证。证明发证日期2017年6月，业主王芝芬，开采时间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李建伟转让瓦家河砂场采砂权给姚刚证明。证明采砂权发生转让。内部股权转让协议。证明鲁明、姚刚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协议，姚刚的20%瓦家河砂场股权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鲁明。股东鲁明、王芝芬、魏兆亮对瓦家河砂场2017年11、12月收支签字。证明2017年12月瓦家河砂场收入73045元，支出43851元，11月收入50870元，支出35800元。合同书。证明2017年11月22日文群、姚刚签订挖鱼池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土地征用合同书。证明砂场土地征用情况。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明采砂场与农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5年至2018年瓦家河砂场地段遥感监控监测影像截图。证明2015年11月瓦家河砂场区域未开采，能看出是农田；2016年11月，区域已经开采；2017年、2018年可以看出瓦家河砂场开采的水面。聂某提供示意图一份。证明2016年3月瓦家河砂场将王某1鱼池、李某2换的田盖土揭了，挖了所征的地。2017年4月，魏兆亮入股，砂场挖王某1鱼池（沙坝水田）、征地。2017年11月鲁明入股，砂场挖征地（沙坝旱田）。2018年砂场继续挖征地的两区域。2016年砂场开采约5、6亩，2017年10月鲁明入股后开采约13亩，2018年姚刚开采约3、4亩。卢必福提供示意图一份。证明鲁明入股前挖的李某2和王某1的田，鲁明进入后挖的征地，2018年后挖的征地。陈某1、阳建成提供示意图一份，证实砂场采砂情况。当阳市中阳建材有限公司入库通知单。证明魏兆亮签字，卖出河砂40942.2元，总量629.88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当阳市中阳建材有限公司转款40942元至魏兆亮。增值税发票。证明中砂629.88吨，单价63.1元，含税40942.2元。微信信息。证明廖雪原与姚刚微信转账情况，2018年12月27日17时廖雪原转账至姚刚4250元，12月30日17时廖雪原转账至姚刚3000元，2019年1月1日11时廖雪原转账至姚刚1000元，1月4日19时廖雪原转账至姚刚3250元，1月5日19时廖雪原转账至姚刚5500元，1月6日17时廖雪原转账至姚刚1750元，3月20日17时廖雪原转账至姚刚1000元，共19750元。湖北省城市地质工程院出具的当阳市庙前镇桐树垭村瓦家河砂场非法破坏农用地现场勘测技术报告。证明经核算非法破坏基本农田面积为20686.67平方米。瓦家河砂场涉嫌破坏基本农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套合图。证明瓦家河砂场涉嫌破坏基本农田面积为20686.67平方米。当阳市水政监察大队对原瓦家河砂场监管执法情况移交表及现场执法照片。证明2018年1月17日抽砂船吊离，6月1日销号验收，6月30日水坝拆除，10月4日聂某采砂。2019年1月7日国土水利联合执法。《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证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河道采砂的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当阳市国土资源局就姚刚擅自在庙前镇桐树垭村二组占用基本农田挖砂采石的行为于2017年4月27日、2018年4月18日两次责令停止。已电话通知姚刚并由村干部代签收。当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执法照片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17日。当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瓦家河砂场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交函及移交资料，行政机关询问笔录。证明瓦家河砂场买农户田挖砂的情况，部分农户提到田里种了庄稼，挖砂影响生产道，部分田是2018年挖的。当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禁止河道采砂的通告。证明自2018年1月1日起，全市所有中小河流河道为禁采区，禁止采砂。2018年4月30日前拆除砂场。宜府函[2011]7号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当阳市河溶镇等七个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的批复。证明同意庙前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附庙前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证明案发区域全部为基本农田保护区，不允许他用。（3）证人证言江某（当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占用的是基本农田，瓦家河砂场采砂没有得到国土部门的许可。2019年1月7日，水利监察大队和国土监察大队联合执法，发现了瓦家河砂场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张某（庙前国土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国土资源所接到水利站通知，瓦家河砂场占用基本农田某，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当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孙雄（原庙前镇国土所所长，当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水利局向瓦家河砂场发证时，没有通知国土所勘查、对照土地规划图之类，也没有向国土部门核实该地是否为基本农田，2015年10月瓦家河砂场就开始采砂了。2016年7、8月瓦家河砂场布置采砂设备准备采砂，国土所告知姚刚只能在河道采，岸上是基本农田。2016年11月明确告诉姚刚瓦家河不能采砂。2017年4月26日国土所告知姚刚不能在瓦家河挖砂并要求姚刚接受调查。2017年4月27日下达责令停止通知。熊县城（当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信息中心主任，原国土资源局规划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开采范围是永久基本农田，基本农田不允许采砂。水利部门颁发河道采砂许可证时没有咨询国土部门。自己制作了瓦家河砂场涉嫌破坏基本农田坐标套合图，两次套合图所用制图软件不同因此存在误差。与宜昌国土局勘测的坐标点不同，因此存在差异。瓦家河砂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总面积为31.03亩。水利局从未向国土部门确认过瓦家河砂场的基本农田范围。李华茂（原当阳市国土局耕地保护科科长）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在办证、经营过程中没有询问过开采范围是否为基本农田。水利和国土有联席会议制度，但水利部门办证时没有征求过国土意见。瓦家河砂场开采范围从1997年就一直规划为基本农田。朱延东（庙前水利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水利站和国土所一起去瓦家河砂场检查。2018年政府禁采后，瓦家河砂场一直在偷偷采砂，执法部门为此将设备清场，桥挖断，但屡禁不止。刘某2（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王芝芬办理了瓦家河砂场的采矿许可证，2018年1月禁采后，王芝芬的瓦家河砂场采砂许可证被注销，但是2018年至2019年年初，王芝芬等人还在继续采砂，水利局和国土部门还一起去制止过。水利局确认可采范围时不知晓该地区为基本农田，也没有国土资源局的许可，其原因是根据《防洪法》和《河道管理条例》认定为河道管理范围，村、镇同意，再加上姚刚说其购买系荒田，综上水利局认定为可采范围。2017年王芝芬办证时，水利局对这块地是基本农田不知情。文某（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2019年水政执法大队制止过瓦家河砂场非法采砂。周文（水利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水利局巡查发现瓦家河砂场有在禁采后采砂的情况，但没有抓住现行。周林（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水利局认定瓦家河砂场开采区域为河道，是走访的村民，没有问水利站、国土部门的意见，镇里没有签字。2017年瓦家河砂场采砂平面图的坐标是砂场请专业人士勘测后交水政复核。2018年1月13日砂场采砂，魏兆亮在现场。2018年1月17日发现砂场采砂，将船拖走。2018年6月30日发现砂场采砂，将桥挖断。瓦家河砂场没有库存砂。贺启明（原当阳市河道堤防管理局员工）的证言。证明2可采范围是由水政执法大队确定的，种植地是不能开采的。杨某（当阳市水利局工作人员，负责河道巡查）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采砂范围没有距离可耕地上下游和左右岸各30米，违反了当阳政府文件，在禁采区域采砂。齐某（当阳市水利局工作人员，负责漳河—干渠河道维护和农业灌溉）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初巡查时发现砂场在用抽砂船抽砂，经询问在挖鱼池，于是水政执法大队将抽砂船移走。后发现砂场盗采，于是将抽砂船拖走。后巡查时发现砂场继续用挖机和铲车挖砂。罗春（当阳市水利局水政股股长）的证言。证明一般办理采砂许可证后的可采范围，开采完应回填地貌，采砂证不能过户。周红明（桐树垭村治保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瓦家河砂场在王某1的田挖鱼池，瓦家河砂场开采范围为基本农田，一直开采到2018年底，国土所制止好几次。2018年5、6月左右，国家禁止采砂后发现姚刚、聂某在砂场南边的地继续采砂卖砂。徐康（桐树垭村村支部委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姚刚等人和农户私下协议转让土地，获得土地后，姚刚等人在基本农田上采砂，国土部门多次现场巡查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因姚刚不在场，国土人员电话通知姚刚后，由徐康代签。2017年上半年自己在责令停止通知书上签字后将另一份交给聂某让聂转交给砂场老板，还有一次自己在责令停止通知书上签字后张所长说自己交给砂场老板。罗池元（原桐树垭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6年姚刚和王某1开始挖砂，2018年河道禁止采砂后，瓦家河砂场一直在偷采，其占用老百姓的地为农田。姚刚让村里签采砂证审批意见，其看水利局已经签了，就签字同意了。王海波（桐树垭村干部）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的场地占用原先的一块旱地，农户还因此上访，国土资源局让该砂场停止开采，但据村民反映该砂场一直偷采到2018年12月份。陈某1（砂场铲车司机）的证言。证明政府禁采后，瓦家河还陆陆续续的偷采，其采矿位置在瓦家河附近几块荒滩上。聂某（砂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瓦家河砂场把王某1的鱼池和20多户人家的多经地盖土揭了，赔偿了一些钱，开始采砂。2016年11月砂场征地，砂场股东为姚刚、王芝芬、魏兆亮，姚刚退股后，鲁明接替其股权，这期间一直在沙坝旱田挖沙。刘海波（挖机师傅）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在瓦家河砂场担任采砂挖机师傅，挖了3车砂，姚刚一共支付1500元。魏小华的证言。证明自己帮姚刚开车拖过砂。卢必福的证言。证明自己在砂场开抽砂船，2017年3月自己去看的时候，瓦家河砂场就已经将王某1地盖土全揭开了，2017年4月开始在王某1地抽砂1亩多，魏兆亮入股，也在征的田抽砂。后鲁明入股在征的田抽砂。禁采之后抽了2、3亩。张伟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魏兆亮请自己测量了瓦家河砂场开挖面积。2019年9月24日，自己和十六化建的王新国重新测量，王新国出具了报告。王新国的证言。证明张伟找自己去瓦家河测量过，后发现红线坐标西移。涂永军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占用涂永军家2亩地用于采砂，补偿其600元青苗费，该地的农田类型为旱田。其中被征用的一块地是荒田，没有土地证，另一块田是多经地，有证。邓家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左右，姚刚和聂大春占用邓家军的半亩地用于挖沙，补偿其200元。2016年王某1没商量就占用其1亩地用于挖鱼池。马泮春的证言。证明王某1就和瓦家河砂场的姚刚达成协议，姚刚负责给王某1那块地挖好一个鱼池，但挖出来的沙归姚刚所有，到了2016年7、8月份瓦家河想征自己的地。后来瓦加河砂场另外征用了马泮春和凃永令总共1.1亩的地，砂场补偿1100元，好像是找王芝芬签得字。被征用前地里种的苕。刘洪运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用2000元征用了刘洪运的旱田用于挖沙，2018年还在挖。李某2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没商量就占用了李某2的地用于挖沙，把玉米和埋管都挖了，2017年就给李某2换了一块地。砂场2018年以后晚上挖砂。2017年下半年瓦家河砂场挖了自己的田，后自己与砂场姚刚、王芝芬、王某1换了块田并要求挖成鱼池。2019年3、4月姚刚在自己换的田内挖砂。熊朝新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征用熊朝新大约2亩地用于采砂，补贴2000元，其土地原先为农用地。李连梅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王某1先强占李连梅的2亩多土地用于采砂，经过上访得到补偿款，后姚刚租用另外1亩多地用于挖沙。孙家保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以1500元价格征用孙家保两亩地用于挖沙，该地为旱地，没有水淹过的情况,2018年砂场偷偷采了半年砂。熊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7年，王某1强行将熊某、王某2、王某3的田强行用推土机推平，然后砂场开始采砂，经过协商，熊某得到500元青苗费，该块土地的性质为旱田，未被水淹过。2018年砂场一直在挖砂。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被王某1等人强行占用3亩多地用于挖沙，现耕地已被破坏无法种植，同时也影响到了旁边的水田的用水，被强行征用地的农户大概有十几家。聂达权的证言。证明姚刚以300元价格占用聂达权两亩地用于挖沙，该地土地性质为旱田。刘传凤的证言。证明刘传凤被砂场占用半亩土地用于挖沙，该土地性质为河边荒地，没被水淹没过。陈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等人占用了陈某2家一部分地用于挖沙，并毁坏了土地上所种花生，补偿了几百元。刘琪的证言。证明姚刚以800元征用了刘琪不到一亩地的土地用于挖沙，土地现已无法再种植。2019年都还在挖。肖士桃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征用肖士桃家3亩地用于采砂，付款3000元，该地没有被水淹过的情况，桥毁了以后砂场还是在挖。被征用前地里种的玉米花生。陈其梅的证言。证明王某1强行征用陈其梅家一亩多地，补偿500元，该地后被砂场采砂，该地性质为旱田，没有被水淹没的情况。瓦家河砂场在2018年以后一直在偷偷采砂。李国军的证言。证明2016年李国军被王某1强行占用1.2亩用于给砂场挖沙，后补偿500元，该地为基本农田。杨洪菊的证言。证明瓦家河砂场租用杨洪菊2亩地用于挖沙，赔偿了100元青苗费和700元租金，该地没被水淹过的情况。砂场一直挖砂到2018年底。彭德权的证言。证明姚刚以1000元价格征用彭德权半亩地多农田，用于砂场采砂，其砂场老板为姚刚、王某1和王芝芬。该农田没有被水淹过的情况，现已无法耕种。王明东的证言。证明姚刚以1000元价格征用王明东半亩多地用于砂场采砂，砂场老板为姚刚和王芝芬。该地为农田，没有被水淹过的情况。祝贵芳的证言。证明祝贵芳两块田，一块一亩多被王某1强占，补偿700元；一块两亩多被砂场以9000元租用，两块地都被用于砂场采砂，该地没有被水淹过的情况。李建伟的证言。证明其采砂证是2013年办理，当时涉及征地等，就没有开采。办证时水利局没有明确告知开采范围，以平面图为准，河道范围都可以采。2013年7、8月姚刚以5.8万元拿走采砂证，剩余1.2万一直没有给。水利局在李建伟未签字的情况下把采砂证过户。2016年李建伟才知道过户给王芝芬了。证人国某的证言。证明李建伟和庙前镇政府签有招商引资协议，在搞鱼池。姚刚和自己、王芝芬商量在瓦家河砂场挖鱼池、建养猪场，还签了协议，但后来自己没有参与。廖雪原（料石场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19年1月、3月，姚刚向自己卖沙石的事实，以及姚刚在龙红信处堆放十几车河砂的事实。其以每车300元左右的价格收的,一车可以拖12吨至15吨沙石，通过微信给姚刚转了18000元左右。佟建勇（果旺能源贸易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该公司在桐树垭村附近拖了2车至3车砂，每车砂大概800元。席雯（当阳市中阳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中阳建材向魏兆亮买砂、转款情况，与书证符合。李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经营辰乾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禁采后姚刚联系自己购买瓦家河砂场的砂石料，自己付了3万元砂款，得到1万4千元砂石料。（4）鉴定意见宜昌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瓦家河砂场违法毁坏耕地（基本农田）毁坏程度鉴定报告书。证明依据宜昌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出具的《当阳市庙前镇桐树垭村瓦家河砂场非法毁坏基本农田测绘技术报告书》，实测面积为29.38亩。经与当阳市2017年度土地变更调查数据库比对，该地块的土地属桐树垭村集体所有，原土地利用现状为耕地，面积29.38亩。（5）指认笔录指认笔录及光盘。证明瓦家河砂场采砂现场，附照片。（6）勘验笔录勘验笔录。证明瓦家河砂场开采现场图及相关情况（7）电子数据光盘1张。证明瓦家河砂场整体概貌图。（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姚刚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砂场把王某1的田全部揭了盖土20公分至30公分，魏兆亮入股后，砂场股东为3人，开始征地、买设备，王芝芬负责砂场全面工作，姚刚负责砂场生产，魏兆亮负责管账。2017年4月，砂场开始采砂，当月的一天，庙前国土所到现场制止砂场采砂。2017年10月姚刚卖13.3%股份给魏兆亮，11月卖20%股份给鲁明，砂场共挖了4亩左右王某1的田，没挖征地的田，砂场开采是在水利局划定的范围，不是基本农田。王芝芬的供述。证明2014年其和姚刚一起去水利局办理把李建伟采砂证转让到自己名下。2016年砂场和王某1商量开采鱼池，并修路、揭了盖土大约半米深，也挖了几天砂。2016年底魏兆亮入股，2017年3、4月开始购买设备。2017年4月，三人开始在王某1的田某，姚刚退股前把王某1的田挖完。2017年11月鲁明加入后在征的地挖砂，农户在征地上种了庄稼，补偿了青苗费。2017年上半年国土部门说瓦家河砂场开挖的地方是基本农田，砂场断断续续搞到2018年6月。从2018年1月1日开始禁采的，禁采后卖砂给中阳公司。姚刚在禁采后帮助王某1挖鱼池,挖出来的砂堆在一个养鸭子的地方,具体多少不清楚。魏兆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王芝芬、姚刚在瓦家河王某1的田挖鱼池，把砂拖到四桥砂场卖。2017年3月自己入股时王某1的鱼池盖土已经全部揭了，挖了大约50公分深,面积大约14.3亩。2017年3、4月份，砂场开始征地，自己入股砂场所出资的10万元用于砂场在王某1鱼池下方征地。鲁明入股前已经在征的地里采砂了，挖了一半左右,鲁明入股后也是在我们征的田里采砂,是往河下游挖的,最后挖了大约5亩至6亩，挖的深度都不等，有80公分深的,也有1米多深的。2018年10月份左右，当阳市中阳建材有限公司没有砂了,中阳建材公司的老板和姚刚的关系蛮好,老板通过姚刚介绍了瓦家河砂场,瓦家河砂场卖了600多方砂给中阳建材公司,卖了有4万多元钱。2018年5月，姚刚请挖机在砂场采砂，后李某1向砂场买了2万元的砂，魏兆亮给姚刚转账3060元。鲁明的供述。证明自己是2017年11月3日买姚刚20%的股份进入瓦家河砂场，参与砂场管理后，砂场只在王某1的田挖了几天，并且自己入股时王某1的地已经开采的差不多了，砂场主要在征地采砂，不清楚采砂有没有超出水利局划定范围。瓦家河砂场卖给中阳建材的砂有600多吨,卖了4万多元,钱是在其2019年1月15日到中阳建材对账后打给魏兆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刚、王芝芬、魏兆亮、鲁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采砂，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工明确，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芝芬的指定辩护人认为王芝芬在采砂证许可的范围内开采，属合法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芝芬、魏兆亮、鲁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属自首，均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鲁明的辩护人认为鲁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姚刚虽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否认非法占用农用地采砂的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认为姚刚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芝芬、魏兆亮、鲁明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魏兆亮、鲁明的辩护人分别认为魏兆亮、鲁明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姚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姚刚、王芝芬、魏兆亮、鲁明因非法占用农用地采砂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王芝芬、魏兆亮、鲁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可依法对王芝芬、魏兆亮、鲁明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姚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芝芬、魏兆亮、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姚刚的刑期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芝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魏兆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鲁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王芝芬、魏兆亮、鲁明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对被告人姚刚、王芝芬、魏兆亮、鲁明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四千九百四十二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姚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七百五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士斌审 判 员  谭 军人民陪审员  陈先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丹书记员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