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绍洪，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现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莲，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系冯绍洪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丽容，女，195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绍洪因与被上诉人欧丽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绍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欧丽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冯绍洪根本没有殴打欧丽容。2018年1月3日、4日，冯绍洪到四会市大沙镇食品药品监督投诉黄志成烧鹅快餐店乱排油烟，影响家人身体健康。黄志成为报复冯绍洪一家，于2018年1月4日中午组织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到冯绍洪店铺打砸抢。黄志成利用欧丽容《轻伤二级》《故意伤害》来威胁，诬告陷害、敲诈勒索钱财。二、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本案于2019年5月开庭，一审法院以“先刑后民”为由中止审理，但一年后却突下判决书，严重损害了冯绍洪的权益。欧丽容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充分保障各方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冯绍洪的上诉没有任何新的证据和事实理由，其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二、本案程序合法，且与事实为依据，冯绍洪所述称的只是其主观想法，涉案有关人员所陈述的事实，均证实不存在冯绍洪所称的事实。欧丽容没有捏造任何事实申告冯绍洪，欧丽容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是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冯绍洪所主张的黄志成威胁成分。本案是冯绍洪扭打黄志成、欧丽容一家，并不存在黄志成、欧丽容召集社会人员报复的事实。对于冯绍洪提到的先刑后民，法律并未作明确规定，由法院作依法处理。欧丽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绍洪赔偿欧丽容医疗费10910.63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4718.4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6231.48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592.1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绍洪承担。诉讼期间，欧丽容申请撤回对冯绍洪索赔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4日13时许，在四会市*******富溪楼铭记烧腊侧，黄志成（欧丽容女婿）经营的成记烧鹅快餐店，与相邻的冯绍洪经营的皇家皮匠店，在经营期间，因成记烧鹅快餐店排出的油烟问题，双方引发纠纷及打架。冯绍洪用铰钳将欧丽容右眼部打伤。欧丽容于当日到四会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同月14日(共住院10天)。经诊断为：1.右眼睑软组织挫裂伤并泪道断裂；2.多处软组织挫伤；3.左上颌窦囊肿；4.肝小囊肿。医生建议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出院后休息一个月。截止至2019年1月10日，欧丽容在医院住院、门诊治疗医药费花费合计10910.63元(其中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5月14日、6月7日、8月14日、9月11日、2019年1月10日合计3315.97元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没有相应的病历对照)。2018年2月2日，四会市公安局大沙派出所作出四公(沙)行罚决字[2018]00008号《四会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冯绍洪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1月27日，欧丽容自行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同月29日，该所作出编号为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612号《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欧丽容右眼睑软组织挫裂伤并泪道断裂后遗溢泪，评定为十级伤残。欧丽容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之后四会市公安局大沙派出所组织双方两次进行调解而无果，欧丽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欧丽容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11月29日(重复)、2019年1月10日(重复)、2月19日、3月26日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五张及《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两张，提出变更诉讼标的金额为79469.76元。因欧丽容、冯绍洪不同意调解，本案调解未成。又查明，诉讼中，欧丽容提交了本人身份证、冯绍洪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欧丽容、冯绍洪的诉讼主体适格；提交了欧丽容在四会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明欧丽容治疗情况及医疗费用支出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冯绍洪因殴打欧丽容被行政拘留15天并处罚款500元的事实；由四会市公安局大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曾因纠纷两次组织调解，但因冯绍洪没有到场，建议欧丽容到法院起诉的事实；提交了经营者黄志成的《营业执照》，证明欧丽容与女儿、女婿共同经营四会市大沙镇志成，烧腊快餐店的事实。庭审中，欧丽容补充提交了一份《富溪大酒店地下第8卡商店出租合同》、《富溪大酒店地下第9卡商店出租合同》、《四会市****级统一收款收据》，证明欧丽容租用了该商店开设四会市大沙镇志成烧腊快餐店及缴纳租金57000元的事实。2018年4月11日，欧丽容被四会市公安局告知就黄志成与冯绍洪殴打案，认为欧丽容的人体损伤程度达到立案条件，对冯绍洪立故意伤害案侦查。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去函四会市公安局了解冯绍洪故意伤害案的处理，答复为没有侦查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事件中，因欧丽容女婿经营的烧鹅店油烟排放问题与相邻经营鞋店的冯绍洪发生矛盾引致双方争吵及打架，冯绍洪用铰钳将欧丽容右眼部打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四会市公安局大沙派出所经调查核实的材料反映的事实，冯绍洪殴打致伤欧丽容，应对由此造成的欧丽容的经济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欧丽容诉请一审法院判决冯绍洪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核定欧丽容在本案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按照有相应病历对照的医疗票据计算为10910.63元-3315.97元=7594.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欧丽容住院10天，按100元/天计算10天为1000元；3.护理费：有医嘱陪护人的住院天数为10天，按80元/天计算10天为800元；4.交通费：欧丽容没有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结合欧丽容的伤情及考虑到实际就医地点在四会，酌情支持300元。以上4项，合共9694.66元。欧丽容主张的误工费，至欧丽容被伤害的2018年1月4日，欧丽容已年满55周岁，欧丽容提交的四会市大沙镇志成烧腊快餐店的《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黄志成，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欧丽容在日常生活中与女儿、女婿共同经营，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冯绍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共9694.66元给欧丽容；二、驳回欧丽容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四会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经肇庆市*********从新鉴定，伤者欧丽容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法医伤情鉴定文书编号：肇公（司）鉴（法活）字[2018]06001号”。四会公安局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立案告知书》对“黄志成与冯绍洪殴打案为欧丽容人体损伤程度达到立案条件，现立故意伤害案侦查”。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冯绍洪是否存在侵害欧丽容健康权的行为；本案是否应“先刑后民”，中止审理。本案，因欧丽容女婿黄志成经营的烧鹅店油烟排放问题与相邻经营鞋店的冯绍洪发生矛盾引至双方争吵及打架，冯绍洪用胶钳将欧丽容右眼打伤，此事实，有四会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认定冯绍洪应对其侵害欧丽容致其受伤的过错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判决冯绍洪对造成欧丽容的经济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冯绍洪上诉否认其殴打欧丽容，但未能举示相反的证据推翻四会市公安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的事实，冯绍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冯绍洪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冯绍雄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没有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迳行判决，违反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先刑后民”、“刑民交叉”的处理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了相应的规定，但该规定仅是针对审理经济纠纷案件发现的犯罪线索的处理方式，现行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在侵害健康权纠纷中，涉及犯罪的必须“先刑后民”；且本案的证据已证实冯绍洪对欧丽容实施了侵权行为，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止诉讼的规定。冯绍洪涉及刑事部分的事实是否侦查完毕，不足以影响本案民事部分的处理。一审法院在冯绍洪侵害欧丽容健康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恢复本案的民事诉讼，并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冯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处理本案没有先刑后民，违反程序”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绍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绍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广鹏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