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3民初3922号原告：卢建帮（曾用名卢建邦），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京，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568610925G，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嵩山路北段西侧联合一百商贸大厦。法定代表人：徐魁建，该公司集团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尧，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告：河南福田联合一百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72491263D，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淞江路与嵩山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侯广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磊，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93514230D，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邙山路中段食品交易批发市场****楼**。法定代表人：田庆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要拴，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告：李峰舟，男，195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显，漯河市郾城区沙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徐魁建，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尧，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告：肖兵，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被告：李嘉诚，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被告：田庆耀，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磊，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玉兰，女，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欣，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敬天晨，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尧，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告：邬泽华，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尧，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告：赵建华，男，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卢建帮与被告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一百公司）、河南福田联合一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福田公司）、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福田公司）、李峰舟、徐魁建、肖兵、李嘉诚、田庆耀、董玉兰、敬天晨、邬泽华、赵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建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京，被告敬天晨及被告联合一百公司、徐魁建、敬天晨、邬泽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尧，被告河南福田公司、田庆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磊，被告漯河福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要拴，被告李峰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显，被告李嘉诚，被告董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吴亚欣，被告赵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肖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建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联合一百公司返还原告借款650万元及利息损失（借款利息损失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到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为止）；2.被告河南福田公司、漯河福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被告李峰舟、徐魁建、肖兵、李嘉诚、田庆耀、董玉兰、敬天晨、邬泽华、赵建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2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起诉的650万元借款与2014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所诉借款合同关系应当另行主张权利。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就该650万元借款提起本案民事诉讼。2014年1月11日，被告李峰舟以联合一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1月11日至2014年7月10日；2014年1月14日，被告李峰舟以联合一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7月13日；2014年1月22日，被告李峰舟以联合一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7月21日；2014年1月25日，被告李峰舟以联合一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2014年2月5日，被告李峰舟以联合一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2014年2月10日，被告李峰舟以联合一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8月9日；2014年2月12日，被告李峰舟以联合一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8月11日。以上七笔借款共计650万元，均有打款手续，被告李峰舟均向原告出具有借条。被告河南福田公司、漯河福田公司向原告提供借款担保。被告李峰舟、徐魁建、肖兵、李嘉诚、田庆耀、董玉兰、敬天晨、邬泽华、赵建华系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的股东，被告徐魁建、李嘉诚、田庆耀、敬天晨存在抽逃出资，被告李峰舟、肖兵、董玉兰、敬天晨、邬泽华、赵建华存在虚假出资。2016年5月16日，原告与联合一百公司及总经理李峰舟、联合一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徐魁建签订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书载明：联合一百公司于2013年12月份与卢建帮签订合作金融合同，甲方经李峰舟手借乙方卢建帮人民币650万元，具体数字以借据为准。由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暂不能偿还本息，经甲乙双方和联合一百公司法人徐魁建主席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制定如下还款计划：一、2016年5月20日前，由李峰舟代公司还款50万元；2016年9月15日李峰舟再代公司还款100万元，剩余2017年元月至6月前分批还完等等。该还款计划书除被告李峰舟、徐魁建本人签名外，还加盖了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的公章。原告认为，本案的借款关系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峰舟以被告联合一百公司总经理身份向原告借款是职务行为，被告联合一百公司应当对被告李峰舟的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河南福田公司、漯河福田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李峰舟、徐魁建、肖兵、李嘉诚、田庆耀、董玉兰、敬天晨、邬泽华、赵建华系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的股东，并且分别存在抽逃出资和虚假出资，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联合一百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里面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参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年利率1.8%计算利息。该利息计算方式是引用联合一百公司已经（2019）豫1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撤销的合作经营协议。如果是基于这个合作经营协议提起本次诉讼，那么本案就涉嫌重复诉讼，涉嫌虚假诉讼。代理人建议法院将涉嫌虚假诉讼部分移交给有侦查权的公安机关，并驳回原告的诉请。二、还款计划书的借方是一个公民，即便写的是联合一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法定代表人没有经过联合一百公司股东的授权，所以代表人是不成立的，不代表任何人，不代表任何公司。丙方仍然是个人，也不是法人，即便是联合一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魁建，在这儿也代表不了联合一百公司，只能代表他个人。从还款协议书来看，联合一百公司不是借款人，即便徐魁建在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上叙述属实，那么联合一百公司对这个还款协议不承担任何还款义务；还款计划书也违背合同的等价有偿原则。从以上其他诉讼看，联合一百公司从来没有向卢建帮借款，联合一百公司没有还款义务。三、还款计划书是在原郾城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判决送达后上诉期内作出的，这个时间刚好是邬泽华提起上诉的同一天，联合一百公司的股东不同意还款计划书，所以进行了上诉，股东通过上诉和抗诉到再审，已经把原一审判决撤销。随着民事判决的撤销，该还款计划书同样没有法律效力，完全可以认定本还款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就没有法律效力。综上，建议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对涉嫌虚假诉讼部分移交给有侦查权的公安机关。被告河南福田公司、漯河福田公司辩称：对借款不知情，也从未承诺过担保上述借款，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李峰舟辩称：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11日的借条30万元、2014年1月14日的借条30万元、2014年1月22日的借条50万元、2014年1月25日的借条20万元、2014年2月5日的借条200万元、2014年2月10日的借条200万元及2014年1月12日的借条120万元，以上七笔借款共计650万元，都均是李峰舟得到被告联合一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魁建授权委托为联合一百公司借款，该650万元借款用于被告联合一百公司运营上及各项开支上。因此李峰舟认为向卢建帮借款650万元事实存在，但李峰舟把钱交付于联合一百公司，同时2016年5月16日通过算账汇报，三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有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徐魁建的签名，所以证明李峰舟是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的授权负责人，其向卢建帮借款实属职务行为。同时李峰舟借卢建帮的650万元是用在联合一百公司运营上，李峰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以李峰舟名义借原告卢建帮的650万元钱是用于联合一百公司运营日常开支上，如果不信可通过算账清算（但与本案无关），因此原告卢建帮的650万元，联合一百公司股东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徐魁建辩称：同联合一百公司答辩意见。被告肖兵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李嘉诚辩称：一、原告属于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起诉。本案原告基于同一事实，以相同的当事人为被告，针对同一诉讼标的，向郾城区人民法院先后提起“投资款”返还之诉和“借款”返还之诉。尽管前后的诉讼理由不同，但实质的诉讼标的是相同的，即原告基于李峰舟向其出具的650万元借条以及其向李峰舟转账支付部分款项产生的纠纷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此诉讼标的，原告以“投资款纠纷”为由请求被告返还650万元，郾城区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9）豫1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不服该实体判决，或者能够提供新证据证明该判决确有错误，只能通过申请再审途径获得救济，而不能再次起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裁定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2019）豫1103民初201号案件中，原告对案涉款项的性质多次作出相互矛盾的陈述，时而称是投资款，时而称是借款，在法官要求原告对案涉款项的性质作出明确说明时，原告又称是投资性质的借款，即原告在201号案件中已经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但法院并未支持其诉讼请求，现在原告又以案涉款项是“借款”为由，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就同一诉讼标的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起诉。二、李嘉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李嘉诚的起诉。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嘉诚并不是原告与李峰舟或联合一百公司民间借贷关系（借条、还封计划书）的相对方，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原告对李嘉诚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嘉诚系联合一百公司股东，且已经按照章程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且进行了验资，李嘉诚无任何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联合一百公司并非借贷关系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责任。1、联合一百公司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盖章，不能仅以李峰舟系联合一百公司工作人员便认定李峰舟系代表联合一百公司进行借款。2、李峰舟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李峰舟并未将案涉借款支付给联合一百公司。3、原告主张的借款中并未提供完整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将共计650万元的借款足额支付给李峰舟，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不成立。四、本案存在原告与李峰舟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仅凭李峰舟的自认不能确认借款关系实际发生，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地点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如原告对外出借巨额款项，按照基本常识也应当要求公司加盖印章，并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以保障自身的权利实现；但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借条均系李峰舟个人出具，借条上没有加盖联合一百公司印章，也没有法人代表签字，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均是其与李峰舟之间的个人转账记录，且借条与转账记录不一致，转账记录的时间、数额与借条显示的时间相互矛盾。原告与联合一百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借款合同，从联合一百公司公示的工商登记资料可知，李峰舟并非联合一百公司法人代表，原告所持的“合作经营协议”上也明确载明联合一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魁建，原告对此是明知的。联合一百公司也未向李峰舟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李峰舟无权代表联合一百公司对外借款，故李峰舟的行为不可能成立职务行为。且李峰舟出具的借条显示的借款人均为李峰舟个人，不存在代理行为，故本案亦不可能成立表见代理。在庭审中，李峰舟与原告立场一致、相互配合，对原告的诉求全部认可，且原告提供的部分证据系再审庭审中李峰舟提供过，且在原判决保全和执行中，原告查封、执行了多个股东名下财产，唯独没有查封李峰舟名下财产，没有对李峰舟采取强制措施，明显不合常理。本案存在原告与李峰舟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或转嫁债务的可能。从李峰舟的银行流水可知，李峰舟与卢建帮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在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卢建帮向李峰舟转账共计2992500元，李峰舟向卢建帮转账共计2253500元，两者差额仅为70余万元。从银行转账记录看，李峰舟收到卢建帮转入的部分款项后，均用于个人消费，其中2014年10月20日李峰舟还向自己注册和控制的漯河天舟商贸有限公司转入220万元。对此借条载明的时间、数额与李峰舟的银行流水可知，借条列明的时间内原告与李峰舟之间根本就没有相应的资金往来，而庭审过程中，李峰舟对原告诉讼请求和证据全部认可，甚至帮助原告举证，其作为被告人不但不答辩，反而千方百计论证原告诉讼主张成立，要求判令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其行为明显不合常理，本案无法排除原告与李峰舟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高度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地点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一、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民间借贷案件中，出借人为证明存在借贷关系一般提交的证据多为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人民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真审查，同时应加大对下列事实的审查力度：款项来源是否为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交付款项数额与债权凭证约定数额是否一致，还应结合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对于借款人抗辩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系本金加高息形成、借款人抗辩债权凭证系受出借人胁迫所出具、投资担保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作为出借人的，要严格证据审查。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查明事实真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4.在民间借贷、离婚析产、以物抵债、劳动争议、公司分立（合并）、企业破产等虚假诉讼高发领域的案件审理中，要加大证据审查力度。对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要适当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6.诉讼中，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自诉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综上，李峰舟与原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李峰舟的自认行为对其他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田庆耀辩称：一、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二、被告已完成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所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董玉兰辩称：一、关于本案所涉款项，原告已在郾城区人民法院以投资款纠纷为由起诉，且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原告现又以同一诉讼标的以借款纠纷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二、董玉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且联合一百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注册资本已全部实缴到位。董玉兰作为受让股东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不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形，该事实在（2019）豫1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中也予以确认；三、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李峰舟具有多重身份，其出具的借条不能代表联合一百公司，且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款凭证与转账记录之间存在重大矛盾，仅凭李峰舟的自认不能确认借款关系实际发生，本案存在原告与李峰舟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被告敬天晨辩称：同联合一百公司、董玉兰答辩意见。被告邬泽华辩称：同敬天晨答辩意见。被告赵建华辩称：一、联合一百公司及徐魁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对公司借款的认可系基于对错误败诉判决的信任而作出的为达成诉讼和解目的作出的妥协性自认，不适用自认规则，不能依据该《还款计划书》认定案涉款项系联合一百公司借款。2016年3月13日郾城区人民法院错误的作出（2015）郾民初字第01027号民事判决，判决联合一百公司向卢建帮返还650万元投资款，全体股东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该案认为联合一百公司及股东都要对卢建帮承担责任。一审期间，原告卢建帮申请法院查封、扣押了联合一百公司股权和股东财产。在上述背景下，联合一百公司及徐魁建为了尽早解决纠纷，基于对法院错误败诉判决的信任、对联合一百公司股权和股东财产的保护等多种考虑，于2016年5月16日向卢建帮出具妥协性的《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性质上属于当事人为达成诉讼调解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根据《证据规定》第六十七条及《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相关规定，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得的证据。并且在后续的诉讼中，联合一百公司及徐魁建明确表示案涉款项系李峰舟个人借款，与联合一百公司及股东无关。卢建帮也从未将该《还款计划书》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以证明案涉款项性质。因此，不能依据该《还款计划书》认定涉案款项系公司借款。二、李峰舟个人自认甚至帮助原告论证诉请成立，具有与卢建帮恶意串通以达到转嫁个人债务至联合一百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嫌疑，不能依据李峰舟个人自认认定案涉款项系联合一百公司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六条规定：“诉讼中，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自认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综观双方当事人的历次庭审笔录，不论卢建帮对案涉款项性质的陈述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亦或投资性借款，李峰舟均无异议；不论卢建帮对打款是现金还是转账、打款部分是否扣除利息、扣除多少利息做何种表述甚至难以自圆其说时，李峰舟也予以认可。李峰舟对于卢建帮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全部承认完全不符合常理。不能依据李峰舟的个人自诉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公司借款。需要注意的是原判决保全和执行中，原告查封、执行了多个股东名下财产，唯独没有查封李峰舟名下财产，没有对李峰舟采取强制措施，原告的行为也极为反常。因此，赵建华认为李峰舟与原告的不合理行为具有恶意串通以达到转嫁个人债务至联合一百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嫌疑，具有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高度盖然性。三、案涉款项系卢建帮与李峰舟之间的个人借款，且无证据证明65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联合一百公司及股东不应承担责任。1、卢建帮提供的650万元借条，均是李峰舟个人向卢建帮出具的。李峰舟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属于表见代理，他不是联合一百公司总经理，也没有联合一百公司授权，且借条上也没有联合一百公司印章。表见代理应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活动，而李峰舟并非经联合一百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仅是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借条，这充分证明借款主体是个人而非公司。同时李峰舟身兼多项其他社会职务，无法排除其个人签字的借据是以其他社会职务还是个人原因借贷。2、本案中仅有李峰舟的借据，并无650万元款项的交付凭证。卢建帮提供的转账记录只有200万元的给付凭证，与借据数额相差甚远，且转账记录与借条在时间和数额方面均无法对应，转账真实性与关联性存疑。3、卢建帮的银行流水案涉款项流向均为李峰舟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也无证据证明李峰舟将上述款项用于联合一百公司经营。4、李峰舟的银行流水显示李峰舟个人账户收到卢建帮转账仅200余万元，但李峰舟账户也给卢建帮转账200余万元，双方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存在多起借贷、多次互相转账、并且“有借有还”，进一步佐证了案涉款项系李峰舟个人借款，联合一百公司及股东不应承担责任。四、即使错误的认为是联合一百公司借款，赵建华也无抽逃出资行为，无需向原告承担责任。赵建华并非联合一百公司的发起人，而是联合一百公司成立后的股权受让股东。2011年5月27日，赵建华与公司发起人徐魁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徐魁建将其持有的联合一百公司12.8%的股权转让给赵建华。赵建华在受让股权时也查询了工商部门的档案材料，河南金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及中国工商银行的询证函，证明联合一百公司5500万元注册资本已全部到位，在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条“保证”条款中，转让人徐魁建保证其在联合一百公司的出资为真实出资。该股权受让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赵建华作为股权受让人已尽到审慎义务。同时，本案也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赵建华在取得股权后有抽逃或协助他人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无论联合一百公司其他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都与赵建华无关，赵建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李峰舟的个人借款不应当由公司承担，退一步讲，即使错误的认定为是联合一百公司借款，赵建华也没有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峰舟分别于2014年1月11日、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5日、2014年2月5日、2014年2月10日、2014年2月12日向原告卢建帮出具30万元、30万元、50万元、2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20万元的借条七张，以上七笔借款共计650万元。2016年5月26日，甲方联合一百公司代表李峰舟（借款方）、乙方卢建帮（出借方）、丙方联合一百公司法人徐魁建三方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联合一百公司于2013年12月份与卢建帮签订合作金融合同，甲方经李峰舟手借乙方卢建帮人民币650万元，具体数字以借据为准；由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暂不能偿还本息，经甲乙双方和联合一百公司法人徐魁建主席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制定如下还款计划：1、经商议，2016年5月20日前，由李峰舟代公司还款50万元；2016年9月15日再代还100万元；剩余2017年1月至6月前分批还完。2、李峰舟代还卢建帮款（含本金）将来以联合一百公司收益中首先支付还李峰舟本人……。该还款计划书有李峰舟、卢建帮、徐魁建签名，并加盖有联合一百公司的公章。2015年，卢建邦以合作经营协议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被告联合一百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650万元；3.判令被告联合一百公司赔偿原告造成的损失暂定30万元；4.判令被告河南福田公司、漯河福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被告肖兵、徐魁建、李嘉诚、田庆耀、董玉兰、敬天晨、邬泽华、赵建华、李峰舟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3月13日作出（2015）郾民初字第01027号民事判决，邬泽华、赵建华不服，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豫11民终200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11民再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1民终2002号民事调解书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5）郾民初字01027号民事判决；发回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2019）豫1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查明：2014年元月14日，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甲方）与原告卢建帮（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双方合作组建资本运作平台——联合一百资本运营部，合作经营达成如下合作协议，内容如下：1、品牌使用：经双方一致同意，在国家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开展资本运营业务，借助联合一百的品牌信誉，组建联合一百集团旗下的商业银行。2、隶属关系、财务和人事管理：双方同意，合作成立的资本运营部独立运营，独立核算。员工工资福利、业务员薪资管理、人员招聘和使用由运营部独立操作。3、运营方式、方法：根据协商，双方一致同意，甲方负责运营商业银行的有关手续，争取二〇一四年完成。乙方负责资金的筹集和投入，不足部分由甲方负责。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10万元的品牌使用费，待商业银行申报审批通过后，按所投资金比例分配股权。4、风险控制管理：资本运营部制定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和风险管控制度。通过资本运营的所有理财资金以甲方的商业地产项目为投资方向，每笔资金均需由风险控制部受理和审核，并由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总经理出具借款手续后方可办理借款。甲方保证向客户每年支付最低不低于1.8%的回报，并向乙方每年支付服务费，具体由双方协商。5、投入资金的安全保障：乙方注入的资金以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淞江路与嵩山路交叉口西南角世贸中心项目河南福田联合一百置业有限公司的土地和地上附属物及建设后取得的收益为保证。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漯河市食品批发市场固定资产作为风险抵押物。在乙方资金注入前办理上述抵押物的风险控制抵押后过户等相关手续，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保证办理的手续真实有效。为保证客户提前取款的需要，当客户提前取款的金额超出备用金时，甲方保证在二日内调配资金给乙方到位。自合作之日起，乙方不承担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和福田置业合作以前的所有债务。若因甲方经营原因导致乙方资金出现风险，甲方和河南福田联合一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可以将抵押物按市场价值的60%出售，直到还清乙方资金为止。6、日常管理：甲方不参与资本运营部的管理，合作协议发起人李峰舟参与和指导资本运营部的工作，卢建帮任资本运营部总经理主持资本运营部的全面工作，蒋天昌负责资本运营部风险控制。甲方（盖章）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签字）徐魁建，乙方代表（签字）卢建帮（手印）二〇一四年元月14日”。被告河南福田公司和漯河福田公司未在该合作经营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和签字。原告卢建帮提交借条7张，内容分别为：1、“借条，今借到卢建帮人民（币）叁拾万（300000）元整。使用期6个月，自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一日至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止。李峰舟2014.元.11”。2、“借条，今借到卢建帮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用于田总项目。使用期六个月，到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三日还款。借款人：李峰舟2014.1.14”。3、“借条，今借到卢建帮人民币伍拾万（500000）元整，使用期六个月，自二〇一四年年元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止。李峰舟2014.1.22”。4、“借条，今借到卢建帮现金贰拾万元（200000）整，使用期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借款人：李峰舟2014.1.25”。5、“借条，今借到卢建帮人民币贰佰万（2000000）元整，使用期六个月，自2014年2月05日到2014年8月4日。借款人：李峰舟2014.2.5”。6、“借条，今借到卢建帮人民币贰佰万（2000000）元整，使用期自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止二〇一四年八月九日。李峰舟2014.2.10”。7、“收条，今收到卢建帮转来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整，使用期2014年2月十二日至2014年8月11日止”。针对上述借款凭证，原告卢建帮提交以下支付凭证：2014年1月15日，冯京京转给林特立30万元；2014年1月23日，卢建帮转给李峰舟30万元；2014年1月24日，卢建帮转给李峰舟8.25万元；2014年1月25日，卢建帮转给李峰舟20万元；2014年2月20日，卢建帮转给李峰舟110万；2014年2月21日，李峰舟的存款凭条55万元；2014年2月21日，李峰舟的存款凭条28万元；2014年3月3日，赵梅珍（卢建帮妻子）转给李峰舟90万；2014年3月3日，卢建帮转给李峰舟93万元。以上转款共计464.25万元，原告卢建帮称其余款项均系现金支付。被告李峰舟作为收款人，对收到原告卢建帮6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卢建帮另提交联合一百公司向李峰舟发放的聘书，内容为，联合一百公司聘请李峰舟为该公司总经理，聘期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原告另提供和被告漯河福田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8日和2013年8月8日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原告卢建帮购买被告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漯河食品批发交易市场两套商品房，分别为面积5100平方米，总价款1785万元，面积5860平方米，总价款2051万元。原告以此证明漯河福田公司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向原告提供借款担保。关于《合作经营协议书》，原告卢建帮和被告联合一百公司均认可该协议约定的资本运营部没有成立也没有运营。关于该650万元的性质，原告卢建帮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返还投资款650万元，其在（2015）郾民初字第0102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称，“银行打款手续是先扣除利息，在打实际数额”；在（2018）豫11民再9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称，“本案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关系”，“借款人是联合一百”；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称，“是投资性质的借款”；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称，“是借款，是联合一百公司之间的借款”，“基于合作协议履行的借款，这是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本意”，“除了本案的650万元，我和李峰舟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也是我和李峰舟代表的联合一百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李峰舟转给我的钱“都是代表联合一百公司还我的钱，其余的经济往来都和本案650万元没有关系”。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称，“公司和卢建帮签过一份合作经营协议，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根据调取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和公司基本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被告联合一百公司前身为河南联合一百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敬天晨（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徐魁建（认缴出资额630万元）、李嘉诚（认缴出资额120万元），其中敬天晨实缴出资200万元，其余2011年12月31日前出资完毕。2011年1月25日增加注册资本金至5500万元，股东为徐魁建（认缴出资额3190万元）、李嘉诚（认缴出资额660万元）、敬天晨（认缴出资额1375万元）、田庆耀（认缴出资额275万元），河南金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及中国工商银行的询证函，证明该5500万元注册资本已全部到位。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1年1月19日，200万元验资成功转基本户，当日以还款为由转至河南齐凯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1月27日，5300万元增资成功转基本户，当日以借款和货款为由分19次转入庄政工和景少峰的个人账户。2011年5月2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嘉诚（出资额330万元）、田庆耀（出资额275万元）、敬天晨（出资额610.5万元）、徐魁建（出资额2282.5万元）、吴云（徐魁建转让出资额16.5万元+敬天晨转让出资额709.5万元）、孔祥岩（李嘉诚转让出资额110万元+徐魁建转让出资额110万元+敬天晨转让出资额55万元）、邬泽华（李嘉诚转让出资额220万元）、董玉兰（徐魁建转让出资额77万元）、赵建华（徐魁建转让出资额704万）。2011年7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8月3日，股东吴云将其全部出资额726万元转让给股东敬天晨，股东孔祥岩将其全部出资额275万元转让给股东徐魁建。2015年3月1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敬天晨（出资额605万元）、徐魁建（出资额2354万元）、李嘉诚（出资额330万元）、田庆耀（275万元）、董玉兰（出资额77万元）、邬泽华（出资额220万元）、赵建华（出资额704万元）、肖兵（敬天晨转让660万元）、李峰舟（出资额275万元，徐魁建转让203.5万元+敬天晨转让71.5万元）。庭审中，除了未到庭的肖兵和李嘉诚外，其余股东对相互之间的股权转让均无异议，并均认可已经履行完毕。（2019）豫1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卢建帮与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认可协议约定的资本运营部没有成立也没有运营，同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商业银行的有关运营手续争取在2014年底完成，该期限早已逾期，被告联合一百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办理商业银行的相关手续，造成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法履行，已构成违约，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原告卢建帮主张解除该合作经营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案涉650万元款项的返还问题，原告卢建帮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起诉，并在起诉状中称已经根据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返还投资款650万元，说明原告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与被告联合一百公司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对于案涉650万元款项，首先，原告在原一审中称银行打款时扣除了利息，但预先扣除了多少利息，原告并未明确说明，在其提供的借条和支付凭证数额不一致的情形下，原告具体支付了多少本金无法确认。其次，原告在再审中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在本次庭审中又称案涉650万元系借款，与其所诉的投资合作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再次，合作经营协议书第4条约定的“每笔资金均需由风险控制部受理审核并由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总经理出具借款手续后方可办理借款”，结合协议前后文意，该条关于资金管理的理解应当是资本运营部成立后通过资本运营的理财资金，而非原告依据协议所作前期投资，且每笔款项所出具的借条均注明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均在协议约定的商业银行成立的日期之前。因此，原告以借款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前后矛盾，其主张的借款与本案合作投资协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所诉借款合同关系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同时，本案涉及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原告卢建帮与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签订，其余被告并未签章，故原告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30万元，其并未提交损失明细，也未提交损失产生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后作出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卢建帮与被告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驳回原告卢建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重复起诉；2.被告李峰舟的借款行为是否职务行为；3.借款数额如何认定；4.联合一百公司股东应否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重复起诉。因原、被告双方对（2019）豫1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均无异议，且已生效，说明双方对该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及法院认定予以认可；因该判决中已明确释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关系与合作投资协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所诉借款合同关系应当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中原告卢建帮主张的借款关系与（2019）豫1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审理的合作投资协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联合一百公司等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李峰舟的借款行为是否职务行为。因联合一百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聘请李峰舟为该公司总经理，聘期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故该期间李峰舟所代表联合一百公司从事的相关业务行为后果应由联合一百公司予以承受。联合一百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与卢建帮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组建联合一百集团旗下的商业银行，组建期间作为合作协议发起人李峰舟的相关业务行为应视为联合一百公司的行为。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联合一百公司聘请李峰舟为总经理的聘书、李峰舟出具的借条、合作经营协议书、还款计划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中李峰舟的借款行为系联合一百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本院对被告联合一百公司通过李峰舟向原告卢建帮借款的法律关系予以确认。三、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虽然借条总额及还款计划书显示借款总额为650万元，但原告承认实际支付款项时扣除了利息，但未提供预先扣除利息的数额，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以转账记录显示的464.25万元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借条、还款计划书中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约定的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据此，根据公平原则及还款计划书约定的返还借款最后期限，故本院确认被告联合一百公司应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关于担保责任、连带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河南福田公司、漯河福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二被告并未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还款计划书上签字或盖章，故原告该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李峰舟、徐魁建、肖兵、李嘉诚、田庆耀、董玉兰、敬天晨、邬泽华、赵建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借款人为联合一百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还不足以充分证明徐魁建、李嘉诚、田庆耀、敬天晨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被告李峰舟、肖兵、董玉兰、敬天晨、邬泽华、赵建华系受让股东，且股东之间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峰舟、徐魁建、肖兵、李嘉诚、田庆耀、董玉兰、敬天晨、邬泽华、赵建华对联合一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卢建帮借款464.25万元及利息（其中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卢建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原告卢建帮负担17200元，被告联合一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卢建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慧杰人民陪审员  赵永胜人民陪审员  柳汝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赞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