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26民初1056号原告：何应古，男，1949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昆立，系何应古之侄。原告：何件花，女，1946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乐彪，系何件花之子。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军，广东韶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好德，男，1956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汝城县。被告：黄球珠，女，1962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汝城县。被告：刘遵进，男，1983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汝城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新，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道雄，男，1969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全，广东晨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应古、何件花与被告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被告刘道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应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昆立，原告何件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乐彪以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军，被告刘好德、刘遵进以及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新，被告刘道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方丧葬费36649.8元(湖南省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6108.3元×6个月)、死亡赔偿金169116元(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年×14093元/年，何益古1952年出生为68岁，应计算12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14489元(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9年，被抚养人何应古，亦是聋哑人，现年71周岁，一直靠受害人何益古抚养)、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及受害人何益古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4200元(误工费5人×7天×100元=3500元，交通费700元)，合计374454.8元；2、判令四被告支付何益古至安葬日止的冻尸费；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20年5月，被告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因家中老屋年久失修漏雨，便共同商量，准备维修一栋盖瓦老屋的房顶。2020年6月13日早上7时30分许，被告刘道雄按照被告刘好德的指示，在没有告之年久失修、瓦片老化存在安全隐患和没有提供任何安全措施的前提下，以每天110元的价格(其中工资每天100元，不包伙食另加10元)聘请聋哑人何益古维修房顶瓦片，何益古上午维修好了房屋前檐部分，下午14时30分左右，在维修房屋后檐部分时，由于房顶瓦片过于老化断裂，何益古踩空后从二楼楼顶头部落地摔下，导致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各被告相互推脱责任，不谈赔偿标准，只愿意赔偿区区可怜的15000元。造成何益古死亡后，因缺钱无法安葬，现亲朋好友把其冰冻在殡仪馆，每天产生大量的费用无法承受，暖水镇党委、政府领导、综治、司法所工作人员高度重视，多次协调组织调解，而被告在事发后逃避责任，甚至连调解现场也不来，无法达成调解赔偿协议。特向法院起诉，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辩称，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定作任务过程中导致自己找来的帮手受到伤害，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1、从本案事实看，答辩人将捡瓦背的工作以共计220元报酬由何应古以自己的技术、劳务、工具去完成，答辩人除了交待定作任务---捡瓦背、支付约定报酬外，任何事情均不管，由承揽人独立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作为定作人的答辩人并无任何过失，承揽人何应古在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因其找来的帮手何益古自己没有注意安全，导致损害发生，依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二、退一步说，无论是被答辩人所说的雇佣法律关系，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答辩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1、答辩人无过错。不论是答辩人还是受答辩人委托叫人的刘道雄，在将捡瓦背的地点向被答辩人何应古说明后，就全部由被答辩人独立自主完成，甚至答辩人都没有与被答辩人见面、谈话，更不用说对被答辩人做任何现场指挥或者提供工具。何益古摔下致死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完全就是何益古、何应古两人没有注意安全导致。试问，所有答辩人都不在场，答辩人过错何来?2、捡瓦背工作是由刘道雄单独找到何应古来完成，后来是何应古自己将何益古找来做帮手一起做，何应古擅自找何益古一起做事，答辩人并不知晓。同时被答辩人何应古在完成工作过程中，理应与其找来的何益古相互配合，相互提醒，相互帮助，共同防范安全事故发生。因此何应古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答辩人在本案中明显无任何过错，依法律规定是不应承担责任的。三、刘道雄是受答辩人刘好德委托找人捡瓦背，不属本案被告。案涉老房子是刘好德从其父亲刘守卿处分得，刘遵进不应承担责任。1、本案所涉房屋是刘好德所有，因漏水需进行捡瓦背修理，刘好德便通过电话让刘道雄帮忙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捡一下瓦背，刘道雄便找到了常年捡瓦背的何应古，何应古又找来何益古做帮手一起做。就连被答辩人诉状也认可是刘好德指示刘道雄叫人的。故刘道雄不属本案适格被告，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案涉老房子系刘好德婚前从其老父亲刘守卿处分得，属刘好德个人财产，由刘好德管理。本案也是由刘好德委托刘道雄叫人捡瓦背并支付报酬。刘遵进长期在仁化工作、居住、生活，与其父刘好德分开居住。因此本案刘遵进、黄球珠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四、被答辩人赔偿请求项目部分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予驳回。1、何益古系农村五保供养对象，丧葬费属重复主张。1、本案何益古系农村五保供养对象，根据《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第九条：农村五保供养包括下列供养内容：(一)供给粮油、副食品和生活用燃料；(二)供给服装、被褥等生活用品和零用钱；(三)提供符合基本居住条件的住房；(四)提供疾病治疗，对生活不能自理的给予照料；(五)办理丧葬事宜。”其衣、食、住、病、死均有民政部门进行保障，丧葬事宜由民政部门进行保障，在此属重复主张。2、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何益古本人都属五保供养对象，年龄也已达68周岁，何来被抚养人、如何抚养？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一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二是五保供养对象办理丧葬事宜全部由民政部门负担、安排，不需要被答辩人支出。综上，本案显然属承揽法律关系，定作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另外答辩人未在场、未指挥、未见面、不负责提供工具，根本就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也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何益古系何应古自己找来做帮手的人，并没有与答辩人建立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也毫不知情，故请求法院严格依照法律规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刘道雄口头辩称，1、刘道雄受刘好德委托，为刘好德介绍请托何应古为刘好德的房屋进行房顶维修，刘道雄所起到的作用是介绍作用，所以，如果本案存在相关法律责任，不应当由刘道雄承担。2、刘道雄找到的是何应古，并没有直接与死者何益古商量维修房顶事宜，何益古是何应古叫去做事的。3、刘道雄与何应古协商维修房屋时，虽然是谈到每天100元，另外午餐补贴10元，但是也跟何应古及何益古说清楚了只做两个人工，也就是含中餐费220元，何应古、何益古要在一天内将房屋修好，刘道雄认为这实际是承揽关系。首先是刘好德只要求何应古、何益古交付工作结果，也就是将房顶瓦片维修好，刘好德本人并不在现场，刘道雄也不在现场。其次是承揽关系也可以按天计价，刘好德将老屋房顶维修工作将2天220元价格承揽给何益古。4、何应古、何益古在当地是以为他人维修屋顶为生，应该算农村的维修房屋屋顶工匠，其有相当熟练的工作经验，应当对自己的安全负责，但是本案死者何益古在房顶踩空而掉到地上，我方认为这属于自己没有注意安全，或者承担重大过错。5、涉案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可以看到，该房屋土地使用人也就是该房屋所有人是刘好德一人，所以，即使存在相关法律责任，也应当是刘好德一个人的责任，与黄球珠、刘遵进、刘道雄没有关系。涉案房屋是刘好德从其父亲刘守卿继承而来，所以该房屋并非刘好德与其配偶黄球珠的婚后共同财产，更不是刘好德与刘遵进之间的家庭共同财产。6、鉴于本案两原告均是死者何益古的第二顺序继承人，特别是何件花已出嫁已久，两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权利必须是他们有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希望两原告本人到场，至少希望法庭亲自向两位原告核实，刘道雄从肉眼上在诉状中看到签字比较像一个人的字体，虽然原告可以委托代为签名，但是必须是原告本人的意思，因原告可放弃其在本案主张的权利，而原告是否放弃主张权利直接关系到被告的权益。7、刘道雄认为该案如果有责任，只能是刘好德个人承担责任。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何益古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拟证明原告和受害人的身份信息、原告与受害人是兄弟姐妹关系。2、事故现场照片，拟证明事故现场情况。3、公安机关对何宝山、刘道雄、何满清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何益古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伤死亡。被告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为支持自己的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4、证明，拟证明何益古、何应古是亲兄弟，两人都是五保户。5、关于何益古、何应古捡瓦的证明，拟证明何益古、何应古两人长期以来均从事捡瓦背活动，有丰富的捡瓦背经验，均为承揽捡瓦背工作。6、询问笔录，拟证明刘好德委托刘道雄帮忙叫人捡瓦背；何应古承揽了给刘好德捡瓦背的工作；何益古在捡瓦背过程中因没有注意安全摔下致死。另外说明一下，笔录中的大哑巴是指何应古，小哑巴是指何益古。笔录中刘道雄找的是大哑巴何应古。7、房屋产权证明、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刘好德婚前个人财产。8、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何益古、何应古两人长期从他人处承揽捡瓦片工作，刘道雄找的是大哑巴何应古。被告刘道雄未举证。本院组织原、被告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对质证意见记录在卷。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与本案事实相吻合的证据部分予以认定，对与本案事实不相吻合的证据部分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何应古（系聋哑人）、何件花与受害人何益古（系聋哑人）是亲兄弟姐妹，其父母均已过世。何益古没有妻子和子女。何应古、何益古均系五保户。被告刘好德、黄球珠系夫妻，被告刘遵进系刘好德与黄球珠之子，刘遵进与刘好德共一个户头。被告刘道雄系刘好德堂侄。2020年6月12日，刘好德电话委托刘道雄请两个人将其家里的老瓦房维修一下---捡瓦背，商定请人的工钱为100元/天。随后，刘道雄找到何益古，将此情况进行了手语交流。2020年6月13日，何益古与何应古一同维修瓦房，下午2时半左右，何益古从瓦房二楼房顶失足踩空摔到地上当场死亡。何益古死亡后被送到汝城县火葬场至今尚未安葬。本案赔偿事宜经当地村委会、镇政府调解未果，原告为此诉至本院。另查明，何益古生于1952年11月10日，死亡时68岁，生前在农村经常做做零工如从事房屋维修工作等。作业时，何益古未配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刘好德也未委托刘道雄为何益古提供安全帽、安全绳等防护设施。庭审中，刘好德称刘遵进没有申请宅基地建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本案的定性；二、受害人何益古与原告何应古和各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及责任比例；三、原告损失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确定。一、本案的定性。从本院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应定性为被告主张的承揽纠纷。其一，刘道雄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2020年6月12日晚8时左右，堂叔刘好德打电话我，叫我帮忙叫两个人将他的老屋捡一下瓦，说好请人的工钱100元／天。接了电话后，我就到何益古（哑巴）家里，与他进行手语交流。大概意思就是告诉他100元／天，叫他拿楼梯过去”表明，刘好德是以每天100元的工钱雇请房屋维修工；其二，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申请的证人刘某出庭证言“我那不是包，是做一天算一天，每天100元加一包烟，中饭在我这里吃”进一步印证何益古平时是受人雇请而不是承揽。二、受害人何益古与原告何应古和各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及责任比例。本案中，何益古作为在农村经常从事房屋维修工作的人员，作业时未配戴安全帽和系安全绳，不符合高处作业安全操作规范，对在高处作业这一高风险行业的安全问题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己失足踩空摔倒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何益古是在为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摔倒死亡，劳务过程中，其未向何益古提供安全帽和安全绳等防护设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何益古的死亡负有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应当赔偿。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其一，刘好德与黄球珠系夫妻，又是案涉维修房屋的共有人和管理人；其二，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在中国是以户为单位，而刘遵进与刘好德共一个户头，又系父子，足见刘遵进与刘好德是家庭共同成员，且刘好德亦称刘遵进没有申请宅基地建房。刘道雄是受刘好德的委托，且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刘道雄收取了中介费（介绍费）或从中获益，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也没有要求刘道雄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刘道雄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何应古、何益古是提供劳务方，被告未举证证明何应古在本案中有过错，因此，被告要求何应古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使刘道雄在法庭中陈述的“刘道雄找到的是何应古，并没有直接与死者何益古商量维修房顶事宜，何益古是何应古叫去做事的”成立，也不影响本案的性质。综合本案案情，根据本案发生的原因力和作用力，对原告的损失，以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共同赔偿60%为宜。三、原告损失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确定。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中，1、被抚养人生活费，何应古、何益古均系五保户，均系社会救济对象，其主要生活来源于社会救济，因此，原告的该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何益古尚未安葬，该费用尚未发生，不予支持；3、冻尸费包含在丧葬费内；4、丧葬费，何益古虽是五保户，但何益古并非正常死亡，而是因本案侵权纠纷而发生的非正常死亡，因此，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案中所遭受的损失，根据原告的主张和所举证据，经本院审核应为：1、死亡赔偿金14093元／年×12年(20年-8年)=169116元；2、丧葬费湖南省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60160元/年÷12个月×6个月=30080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1-3项合计249196元，由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共同赔偿149517.6元（249196元×60%）。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应古、何件花损失149517.6元；二、驳回原告何应古、何件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7元，由原告何应古、何件花负担4150元，由被告刘好德、黄球珠、刘遵进负担27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宋智人民陪审员  何柳清人民陪审员  欧永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莹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