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恒发木制品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开发区汇美澳车间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Q。经营者：严国平，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公民身份号码422************55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广东高木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超群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8W。法定代表人：龚晓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芳斌，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恒发木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恒发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超群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群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发加工厂向超群公司支付货款1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0000元为本金，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恒发加工厂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恒发加工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超群公司货款115000元。二、驳回超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照判决指定之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元，由恒发加工厂承担。该款超群公司已经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恒发加工厂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一并支付给超群公司。恒发加工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超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超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一）本案涉及的负压集尘设备并未变卖，而是暂时暂放在鹤山的华祥拼板厂。一审判决认为案涉设备已经变卖，不符合事实。2019年4月9日，恒发加工厂被高明区应急管理局责令停产。虽然停产，但恒发加工厂每月仍需支付租金、电费、工人工资等大额费用，为了减少损失，恒发加工厂与厂房出租方于2019年9月底终止了租赁合同。厂方租赁合同终止后，出租方一再催促恒发加工厂清理拆走设备。恒发加工厂也曾考虑变卖设备，但因该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业内人士看过无人问津；另外，这种集尘设备是定作的，属于特定物，一般不容易变卖。恒发加工厂还曾请超群公司帮助变卖设备，超群公司也没有办法变卖。迫不得已，恒发加工厂只能将设备暂时存放在朋友彭红平开办的华祥拼板厂内。目前，该设备仍旧暂放在鹤山华祥拼板厂内，华祥拼板厂已经安装了集尘设备，根本不需要重新购置集尘设备。恒发加工厂也可以随时从华祥拼板厂内拿走全部设备。时至今日，案涉三套集尘设备均未变卖。（二）超群公司在安装负压集尘设备时大量使用恒发加工厂原有正压集成设备材料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未作出正确认定。恒发加工厂在2017年建厂时，按照高明区安全生产监管部门的要求，已经安装了正压集尘机，目前，佛山市周边江门等地同类工厂仍在使用正压集尘机。后高明区安全生产监管部门要求将正压集尘机改造为负压集尘机，恒发加工厂才向超群公司采购本案的负压集尘设备。正压集尘机和负压集尘机所包括的设备基本一致，都由集尘主机、管道、风机等组成，只是工作原理不同。2017年11月，恒发加工厂向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汇兴通用设备厂购买了价值182442元的正压集尘设备，这些设备中的一台22**风机、全部管道等都用于超群公司安装的负压集尘设备中。对于使用了恒发加工厂原有正压集尘设备的事实，超群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承认。但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报价已经剔除了原有设备，既不符合现有证据事实，更不符合常识，理据有四：其一，本案的三套负压集尘设备现暂存在鹤山的华祥拼板厂，原有的风机、管道和超群公司提供的风机、管道明显不同，一望便知。根据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汇兴通用设备厂《工程预算清单》测算，超群公司使用的原有设备价值为81290元，其中风机价值15270元、管道价值66020元。其二，根据交易惯例和常识，因为正压、负压设备所用材料基本一致，为了最大化节约资源，恒发加工厂当然是要求最大程度利用原有设备，即便没有书面约定，利用原有设备也是依据常识可以推定的事实。其三，从超群公司提交的《合约书》和报价单看，即便是剔除了一台原有的风机，但并未剔除管道等其他设备，超群公司使用的原有管道应在工程款中抵扣。其四，同期同区域的另外一家木制品加工厂佛山市荣萃木业有限公司采购了三套负压集尘设备，包括风机、管道等全部设备，总价款才36.5万元。而本案超群公司要求的设备货款高达46万元，如果仅为两套集尘设备的工程款，明显超出市场合理价格，因此本案合同报价也一定是三套集尘设备的报价。据此，从负压集尘设备的市场价格方面也可以印证超群公司需要扣除使用恒发加工厂原有设备的合理差价。（三）超群公司安装的负压集尘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不合格产品，案涉设备也一直未能达到验收条件。对此，一审判决避重就轻，未做客观合理的认定。案涉三套负压集尘机于2018年4月4日完成初步安装，但此后问题不断，严国平和超群公司负责人汪某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明，自设备安装时起至2019年4月停工，问题从未间断，设备一直未能正常使用。从高明区应急管理局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明应急现决〔2019〕4030号）可以证实，集尘设备没有安装应急喷淋水源、料位计、温度计和泄爆口，这是一个负压集尘设备必须的硬件设备，没有这些硬件设备，会使设备本身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这也是恒发加工厂被高明区应急管理局责令停产的最重要原因。《合约书》第七条第6款明确约定：“本工程以安监局认可的标准制作安装”。而高明区应急管理局的前述处理决定，证实案涉集尘设备并不符合安监部门（机构改革后为应急管理局）的要求，也证实超群公司安装的集尘设备不合格。同在高明区的佛山市荣萃木业有限公司等其他同类工厂，负压集尘设备合格，现在仍在正常生产。因此，超群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提供合格的产品，超群公司更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已经验收，案涉的负压集尘设备质量不合格。（四）超群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安装。对此事实，一审判决未作认定。根据《合约书》约定，超群公司应在收到定金后25个工作日内完成全工程；逾期的，恒发加工厂有权按天数扣除工程款（每日千分之一）。2018年1月21日签订合同当日，恒发加工厂即支付工程款18万元，超群公司应在25个工作日即2018年2月28日前完成全工程。但超群公司直到2018年4月4日才完成初步安装，逾期了35天。根据《合约书》第五条约定，恒发加工厂有权扣除工程款16100元（46万元×1‰×35天）。二、因一审未能查清或正确认定上述客观事实，导致判决出现严重不公，一审判决要求继续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恰恰相反，超群公司还应因其严重违约行为赔偿恒发加工厂的损失。首先，恒发加工厂原有价值81290元的设备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其次，超群公司存在逾期安装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约定，恒发加工厂有权扣除工程款16100元。再者，超群公司提供的产品严重不合格，据不完全统计，给恒发加工厂造成了546529.9元的损失，具体明细：恒发加工厂2019年4月停产，到2019年9月底终止原厂房租赁合同，但是4-9月这6个月仍需支付厂房租金和电费，其中租金每月54167元，电费每月11500元，合计394002元。恒发加工厂停产后，仍旧支付了49名员工2019年5月份的基本工资145983元。因超群公司的设备反复漏水，造成恒发加工厂刨花被扣水分，被客户扣除货款6544.9元。负压集尘设备是政府监管部门要求必须安装的安全生产设备，超群公司安装的设备不合格，是导致恒发加工厂被责令停产的最主要原因。责令停产后，超群公司也没有将设备维修至合格状态，最终导致恒发加工厂工厂彻底关停。因此，超群公司对恒发加工厂停产损失应负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规定，超群公司必须承担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本案中，恒发加工厂已经支付八成工程款，已经远超出超群公司提供不合格货物、服务的应付工程款，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超群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恒发加工厂也正在慎重考虑另行起诉追讨超群公司的违约责任。针对恒发加工厂的上诉，超群公司辩称：一、恒发加工厂恶意逃避、拖延支付超群公司的款项。2019年12月16日，超群公司带高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恒发加工厂经营场所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查封案涉机器设备时，恒发加工厂故意躲避不配合，致使高明区法院未能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查封。在案件审理中，恒发加工厂2020年3月26日却将案涉机器设备转移处理。高明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2020年1月法院用邮政快递向恒发加工厂送达应诉材料，恒发加工厂谎称人不在广东拒不接收快递的应诉材料，2020年2月21日，高明区人民法院依法安排开庭，恒发加工厂未出庭，恒发加工厂给高明区法院的理由是其受疫情影响未回佛山。致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7日，另行组织开庭，并给予恒发加工厂充分的庭前举证和答辩时间。二、恒发加工厂上诉理由在2020年4月7日的庭审中完全提出过，并无新意。1.案涉设备和设施属改造设备和设施，恒发加工厂在合同签订时就已考虑过恒发加工厂原有材料和设备，因此恒发加工厂的报价中就没有包含恒发加工厂原有的材料和设备的价款，特别明显例证就是本案是三套设备设施，而超群公司向恒发加工厂报价单提供的就只有两台风机。2.案涉设备于2019年4月5日安装完毕并经恒发加工厂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恒发加工厂未向相关部门申请验收），在使用过程中，由于恒发加工厂的工作人员使用时不及时清理设备收集的废料，造成设备设施运行偶尔不畅，超群公司也及时对设备设施予以维护。恒发加工厂被安监部门（应急管理部门）查处时并非因超群公司提供的设备设施不合格，超群公司提供的设备都已过一年保固期。3.恒发加工厂自始至终都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恒发加工厂工作人员不配合，设施设备才未能按时安装完毕。4.恒发加工厂的上诉要求扣除原有设备价值、逾期安装责任及其他所谓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事实和依据。二审期间，恒发加工厂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案涉集尘设备现场暂放照片。拟证明：案涉集尘设备并未变卖，而是暂存华祥拼板厂；超群公司使用大量原有设备的事实。2.恒发加工厂原厂房照片。拟证明：出租房已将厂房重新出租，恒发加工厂迫不得已必须将集尘设备拆走存别处。3.严国平和汪某2018年4月-2019年4月微信沟通记录。拟证明：自设备安装时起至停工之日，一直未能正常运作，是不合格产品。4.恒发加工厂2018-2019年间刨花漏雨扣水分明细表。拟证明：因超群公司集尘设备不合格漏雨导致扣水分，被客户扣除了6544.9元货款。5.高明区应急管理局明应急现决[0019]4030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拟证明：超群公司的集成未安装应急喷淋水源、料位计、温度计和泄爆口等重要安全部件。6.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汇兴通用设备厂《工程预算清单》。拟证明：恒发加工厂原来购置了价值18万元的正压设备。7.恒发加工厂原房租金和电费收据。拟证明：恒发加工厂2019年4-9支付租金、电费共394002元8.恒发加工厂2019年5月份工人工资清单。恒发加工厂在停产后仍旧支付了工人工资14万多元。9.佛山市荣萃木业公司采购合同。拟证明：荣萃公司采购三套负压设备的市场价值；超群公司应抵减使用原有设备的价值。10.华祥拼板产的证明，拟证明：案涉设备是暂时存放在华祥拼扳厂。超群公司质证认为：1.案涉集尘设备现场暂放照片，因案涉集尘设备被拆除运输到其他地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恒发加工厂原厂房照片，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3.严国平和汪某2018年4月-2019年4月微信沟通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据此认定超群公司的设备设施不合格。恒发加工厂提供的此份证据，说明恒发加工厂一直在使用超群公司安装的设备设施，设备设施使用中出现小毛病，这是正常现象，这与使用人是否合理规范使用有关，超群公司对于恒发加工厂使用中出现的小问题都及时予以维护，而且这些问题提出很多都是超群公司向恒发加工厂催收款项时，恒发加工厂故意拖延付款而提出的借口；4.恒发加工厂2018年-2019年间刨花漏雨扣水分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5.高明区应急管理局明应急现决（2019）4030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恒发加工厂安装的设备设施已使用一年多，并不是安装调试时的状态，不能作为设备设施不合格的证明；证据6.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汇兴通用设备厂（工程预算清单）；7.恒发加工厂原厂房租金和电费收据；8.恒发加工厂2019年5月份工人工资清单；9.佛山荣萃木业公司采购合同。上述**证据因超群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更不认可其关联性；10.华祥拼板厂的证明，此证明在证据的形式上都不完备（无企业营业执照、无公章，或证明人身份证件，以及场地使用证明），不能作证据使用。且因超群公司不是当事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更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超群公司对证据2、3、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不足以达到其主张的证明作用，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超群公司不予确认，亦不足以达到其主张的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纳。超群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恒发加工厂经营者严国平就案涉设备的现状多次自述设备已经出售，具体陈述内容如下：“现在设备已经卖了，在今年3月底出售了。”“关于证据4我方是的确把设备变卖了。”“我认为设备已经全款支付完毕了，故卖了。”两份《报价单》对案涉设备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均有详细注明，且其中尺寸为L4000mm*W2400mm*H6500mm的2台设备的风机部分载有“风机（采用原有风机）另增加1台”。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恒发加工厂应否向超群公司支付115000元设备款。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书》所涉设备款46万元，恒发加工厂已向超群公司支付了345000元，尚有115000元未付。对此，恒发加工厂主张设备交付使用后多次出现问题，且应急管理局现场检查时发现除尘管道、除尘器有未设置项目，存在安全隐患，表明超群公司未按合同书约定的“以安监局认可的标准制作安装”，故超群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恒发加工厂无需支付余款。经审查，本院对恒发加工厂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案涉《报价单》约定“卖方若有质量异议，须在收货后七天内提出”，即案涉设备的质量异议期为7天，而恒发加工厂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设备于2018年4月4日交付使用后7天内曾向超群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其次，案涉《合同书》约定“经恒发加工厂验收合格后，所有设备保固期限为1年。若因超群公司设备品质不良、材质不佳……超群公司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因此，恒发加工厂于2018年4月4日设备交付后一直使用，设备已进入保固期，期间恒发加工厂与超群公司就案涉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交涉，并由超群公司进行维修和处理，属于设备的正常维修保固，据此不能得出超群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结论。再者，佛山高明应急管理局出具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对恒发加工厂作出处理决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对检查中发现的事故隐患，应当责令立即排除；重大事故隐患排除前或者排除过程中无法保证安全的，应当责令从危险区域内撤出作业人员，责令暂时停产停业或者停止使用相关设施、设备；重大事故隐患排除后，经审查同意，方可恢复生产经营和使用；”而非该款第（四）项：“对有根据认为不符合保障安全生产的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设施、设备、器材以及违法生产、储存、使用、经营、运输的危险物品予以查封或者扣押，对违法生产、储存、使用、经营危险物品的作业场所予以查封，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可见，该决定书反映的内容是恒发加工厂现场有车间和设备存在安全隐患，而非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恒发加工厂主张设备缺少清灰口、观察口、泄爆口、应急喷淋水源、料位计、温度计等部件而导致存在安全隐患，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部件为此类设备的标准配置，在《合同书》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恒发加工厂以此抗辩案涉设备不符合制作安装标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况且，上述部件的加装费用只占设备整体价格的小部分，即使出于安全考虑需要加装上述部件，恒发加工厂亦应与超群公司协商解决，或者自行加装，以减少损失，而不是停止经营甚至变卖设备。最后，恒发加工厂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将案涉设备拆卸和转卖，已实际改变设备原有状态，致使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得到进一步证实，也无法再通过加装部件增加其安全性，对此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恒发加工厂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应扣减其提供的部分设备材料价值问题。经审查，案涉《报价单》对超群公司应提供的设备材料有明确约定，且对使用恒发加工厂原有设备材料的部分亦有进行注明且未计收价款，故本院对其该扣减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恒发加工厂要求超群公司向其支付设备逾期安装完毕的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的问题，由于该诉请属于在第二审程序中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未就此达成调解，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恒发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48元，佛山市高明区恒发木制品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