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8879号原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法定代表人：孔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翔，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中研普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东风大厦**楼**。法定代表人：曹建华。原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日报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中研普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日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翔、蔡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日报公司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删除其在“中研网”网页一点号上发布的3篇原告作品（详见《需删除作品清单》）；2、被告在《湖南日报》上连续30天发表致歉声明；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中研公司答辩要点：1、涉诉文章已从答辩人网站上删除；2、答辩人并未将文章用做商用，仅用于客户免费浏览，被答辩人没有名誉损失，无需公开道歉；3、答辩人引用的文章并非从被答辩人官网下载，而是通过第三方网络截取的新闻报导内容，文章标题和内容均与被答辩人的文章不一，故不存在侵权行为；4、被答辩人故意放任各种文字组织信息在网络上流传，不事先通知即批量起诉，其维权行为构成恶意诉讼；5、被答辩人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其主张的经济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鲁融冰、和婷婷、黄亚苹系湖南日报社员工，三人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2月1日与湖南日报社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月29日，黄亚苹在三湘都市报上发表了题为《春节快递“不打烊”，收寄时效或打折扣》的作品，作品字数1078字；2019年2月14日，鲁融冰在三湘都市报上发表了题为《汉寿招牌菜，大步出国门》的作品，作品字数1479字；2019年3月28日，和婷婷在三湘都市报上发表了题为《起飞前2小时，特价机票可退改签了》的作品，作品字数1161字。2、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20日，鲁融冰（乙方）、黄亚苹（乙方）、和婷婷（乙方）分别与湖南日报社（甲方）签订《湖南日报社（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系甲方员工，乙方自入职之日起，在甲方所属媒体上发表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为明晰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关系，双方对职务作品进行如下约定：一、本协议所称职务作品是基于本职工作内容及甲方安排进行的采编、报道、拍摄、录制等创作行为产生的作品；二、乙方享有职务作品的署名权，甲方享有著作权中除此之外的其他权利；三、乙方接受并遵守甲方关于著作权维护与营销方面的一切规章制度及管理办法；四、乙方交付给甲方的职务作品不得侵犯他人或组织的合法权益；五、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在甲方所属媒体之外第三方媒体上发表且不得擅自许可第三方媒体使用其职务作品；六、经甲方许可和授权，乙方享有职务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七、乙方违反甲方之规定，甲方视情形追究相关责任。3、2020年3月20日，湖南日报社（甲方）就其享有的员工职务作品的著作权与湖南日报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授权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员工职务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乙方无偿使用。使用期限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至作品不受《著作法》保护之日止；使用方式为专有许可，但不排除甲方使用；使用权利范围为受《著作法》保护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发行权等；甲方同意乙方可以以自己名义通过行政投诉、法院诉讼等一切合法方式进行著作权维权，制止侵权行为。4、（2020）浙甬永证民字第876号《公证书》证实，2020年1月期间，湖南日报公司的委托代理单位指定操作人员通过该公证处的“电子证据服务平台”网页取证功能，对涉诉网址当时所指向的网页进行浏览并对电子数据进行固证的过程。通过查看该公证处密封光盘中的网页截图、网页快照，发现域名为chinairn.com的网站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28日同步提供了题为《春节前夕快递迎来高峰收寄时效或打折扣》、《湖南汉寿招牌菜大步出国门蔬菜价格小幅上涨》、《特价机票可退改签特价机票退改签手续费高不高特价机票退改签规定》的作品。将该三篇作品与湖南日报公司主张的三篇权利作品进行比对，发现该三篇作品的作品结构及作品内容均与湖南日报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基本一致。5、域名为chinairn.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中研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投资咨询、财务咨询、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计算机软件的技术开发等。庭审时，经湖南日报公司与中研公司一致认可，涉案的三篇侵权作品现已删除。6、《三湘都市报》由湖南日报社主办，于1995年6月30日创刊，是湖南省发行量最大、影响力最大的省级晚报，具有权威性强、信息量大、可信性、时效性强等特点。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本案中，涉诉的三篇作品均系职务作品，湖南日报社依合同约定享有该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其他权利。其将著作权的其他权利授权给湖南日报公司使用，并授权湖南日报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湖南日报公司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中研公司未经湖南日报公司或湖南日报社许可，在其运营的“中研网”网站上（网址为×××.ｃｏｍ）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对涉案作品进行浏览和传播，其行为已构成对湖南日报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中研公司抗辩称，涉诉作品并非从湖南日报公司官网下载，而系从第三方网络截取，因而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抗辩理由，因作品来源并非本案侵权行为的免责事由，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湖南日报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中研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违法利益均无法确定，故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条件。据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侵权时间、作品数量、中研公司的过错程度、可能获得的收益以及湖南日报公司为维权所必然支出的合理开销等因素，将赔偿数额及维权合理费用酌情认定为4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湖南日报公司要求中研公司连续30天在《湖南日报》上发表致歉声明的诉求，因公开致歉的责任承担方式适用于侵犯著作权人人身权利或精神权利的情形，而本案中，中研公司侵犯的是湖南日报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属于著作权中的财产权，故对湖南日报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湖南日报公司与中研公司一致认可涉诉的三篇侵权作品已由中研公司删除，故对湖南日报公司主张要求中研公司立即删除涉诉侵权作品的诉求，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中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深圳市中研普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深圳市中研普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盛群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曾丽娜书记员曾丽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