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玉富，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连，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占国，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彩春，女，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日格，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鹏，男，198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上诉人滕玉富、张树连因与被上诉人孙彩春、滕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玉富、张树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第5页“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孙彩春提出欲在天义镇街里购买楼房，因滕玉富系老师，能够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故二原告与二被告约定，由二被告以原告滕玉富的名义购买楼房一处。”该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完全错误。所有权并非全部属于二被上诉人，而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1.首先，楼房总价款为384854.40元，交首付款是174854.40元，并非是154854.80元，不然尾款也不会是210000元，尾款210000元是上诉人滕玉富办理的公积金贷款。首付款174854.40元中有20000元是上诉人滕玉富转账给房屋出卖方工作人员于伟丽的（有转账凭证），另外154854.80元中有30000元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孙彩春的，上诉人共交付了50000元首付款，二被上诉人实际交付首付款124000元。其次，上诉人交付30000元购买的地下室。再次，上诉人交纳契税3848.56元、印花税915.14元、大修基金2000元。上诉人为购买涉案房屋，前期共付出86763.70元。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票据均在上诉人滕玉富的名下，被上诉人如不认可上述事实，应举证证明。2.安装太阳能款4000元是上诉人所付，上诉人对房屋装修花费41400元，合计45400元。3.房屋购买后，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上诉人还公积金贷款70078元。综上，至2019年5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涉案三方协议时，上诉人己为涉案房屋共投入202241.7元。一审判决并未对上述1-2项事实进行查实，对第3项事实虽己查明，但仍不顾及此事实的存在，还是错误的认定案涉房屋系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滕玉富的名义购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之所以作出错误认定，是受2019年5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涉案三方协议内容所干扰，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此协议的理由之一，协议内容违背客观事实、签订协议时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以三方协议的内容来确定涉案房屋的归属，那上诉人的起诉意义何在。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滕玉富的名义购买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予以撤销。孙彩春在签订协议前砸玻璃、威胁不让上诉人好好过等行为，给上诉人的财产造成损害，亦使上诉人的精神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强制，使得上诉人的生活安宁受到威胁，这种行为应属于胁迫，原审判决认为不构成胁迫与法律规定不符。2019年5月8日，孙彩春将上诉人家的玻璃和滕玉富父亲住的正房玻璃全部砸碎，威胁上诉人称不签协议就不叫上诉人全家好过，上诉人怕孙彩春真的继续闹，怕被别人笑话。同时，怕90岁的老人经不起惊吓，于是迫于无奈5月9日签订了协议书。被上诉人孙彩春在一审法庭调查时亦认可砸玻璃的事实，且时间就在5月7、8日，只是辩称她气坏了，才砸的玻璃。但是根据常理，显然是上诉人不愿意把楼房给孙彩春不给她签协议，孙彩春才砸玻璃，所以孙彩春的辩解是不符合常理的。三、2019年5月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对上诉人方显失公平。上诉人己为涉案房屋共投入202241.7元，而被上诉人只是投入了124000余元的首付款，上诉人不仅失去了在此之前投入的202241.7元，还要依据协议第四条第5项，再给孙彩春145000元，协议书让上诉人共损失347000余元，显失公平。故撤销此协议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四、一审判决认定协议第四条第5项的约定，即签订协议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14.5万元，该约定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孙彩春的赠与，上诉人己给付被上诉人孙彩春8万元（现金给付的7万元加2020年3月30日公积金还款的1万元），作为赠与合同标的的8万元己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不得撤销，该认定错误。依据《合同法》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另外，即便抛开该8万元，那剩下的6.5万元是否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也没有明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孙彩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考虑子女将来到天义镇上初中、高中读书，趁现在年轻挣钱及楼价当时还没有攀高等情况，被上诉人夫妻商议购房符合人之常情，二上诉人作为父母，在退休之前利用职工住房公积金进行贷款资助子女合情合理。201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此过程的记述是真实的，不存在胁迫行为，合法有效。在腾鹏出轨之前，答辩人家庭是和睦的，在协议书中陈述的购买楼房的经过是客观真实的。答辩人砸玻璃是因为前夫出轨以及二上诉人与其儿子欺瞒答辩人，答辩人一时气愤作出的行为，当时还没有谈离婚的具体事宜。因为答辩人前夫出轨后为了离婚，故与父母协商将楼房转为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当时也是心灰意冷，也就同意离婚了。协议书是在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当时没有异议。而且二上诉人是主动向答辩人交付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大修基金等楼屋所有手续原件，而且将不在协议书范围内的住房公积金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汇款申请书等一并交给答辩人。上诉人的行为表明了自己的真实意思，同时按约定，签完协议书之后二上诉人立即给付了答辩人70000元，在一审诉讼立案之前半月二上诉人又主动用公积金还款10000元，这说明是二上诉人主动履行了协议，答辩人没有任何胁迫行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是否撤销合同是本案的焦点，上诉人补充所谓的1、2、3项等，投入资金只是购买房屋的资金去向，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上诉人认为真实意思受到胁迫，均是自己的判断，没有任何客观事实和证据支持。滕鹏答辩称：我同意撤销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对该协议中的有过错和恶习这些行为，我没有这些行为。对协议中约定的房屋所有权份额，我只有处置自己份额的权利，没有处置上诉人房屋份额的权利。之所以签订协议，是因为我急需回北京处理事情，而被上诉人孙彩春扣留我的手机和身份证不让我走，所以我无奈下签订协议。在一审中提到的房屋的出资，我出资了80000多元，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孙彩春的卡上，用于购买楼房和装修，有转账记录。滕玉富、张树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撤销滕玉富、张树连、孙彩春、滕鹏于201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玉富、张树连系夫妻，滕玉富系教师，滕鹏系滕玉富、张树连之子，孙彩春原系滕鹏之妻。孙彩春、滕鹏婚姻存续期间，孙彩春提出欲在天义镇街里购买楼房，因滕玉富系教师，能够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故滕玉富、张树连与孙彩春、滕鹏约定，由孙彩春、滕鹏以滕玉富的名义购买楼房一处。2017年7月31日，滕玉富作为买方与宁城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宁城县天义镇金宇佳苑B区16#-4-601号楼房一处，购买了B区16号楼4-18地下室一处，地下室款30004.80元，楼房款为384854.4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首付款为154854.40元，余款办理住房公积金。合同签订当日，孙彩春通过其尾号为4721的内蒙古农村信用社账户向于彩丽（宁城天宇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人员）的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尾号为6490账户内转入154859.20元交纳了楼房首付款。滕玉富办理了21万元公积金贷款并交纳了其他款项，自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4月，滕玉富每月自其尾号为8300的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卡内取款转存至其尾号为9203的中国银行卡内，用于偿还案涉楼房贷款。另查明，2019年5月9日，滕玉富、张树连作为甲方，孙彩春作为乙方，滕鹏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滕玉富、张树连夫妻关系(以下称甲方)的儿子滕鹏(以下称丙方)与孙彩春(以下称乙方)于2008年8月4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31日，丙方与乙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甲方的名义购买宁城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楼盘现房楼房及地下室一处，合同号为：2016-0004389，座落于××座东、燕京街北金宇佳苑B区16#-4-601，现丙方与乙方协议离婚，丙方同意将此楼房归乙方所有，现三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丙方系农村户口，乙方城镇户口，乙方工作单位没有交纳住房公积金，甲方(滕玉富)系教师，单位交存住房公积金，丙方与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上述楼房。第二条：丙方与乙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感情一般，丙方无业，有恶习，现丙方出轨，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现无合好可能，同意协议离婚。第三条：丙方与乙方购买楼房时，首付由乙方个人积蓄交纳，于签订购房合同时交纳154854.40元，余款以甲方的名义向中行宁城支行借款(按揭贷款)，此款一直由乙方偿还。第四条：鉴于丙方与乙方离婚，过错方在于丙方，甲方、乙方、丙方一致同意将此楼房过户到乙方名下，现因此楼房开发商未办理完各项手续，不能办理房产证，需对过户相关事宜进行约定：1、丙方同意将此楼房过户到乙方名下，此房产由乙方所有；2、丙方同意向乙方出具放弃房产份额申请书，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事宜；3、丙方因长期在外地，授权甲方(滕玉富)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若因不动产登记机关因授权手续不全不予办理，丙方需亲自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或完善授权委托手续，履行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4、甲方在楼房能够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应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5、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向乙方一次性给付14.5万元．交纳楼房全部尾欠款(还清按揭贷款)；第五条：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一次性将购买此楼房全部票据和购房合同，还款凭证等全部交给乙方。第六条：违约责任：甲方不履行上述第四条义务，甲方向乙方返还购房款414854.4元(384854.4元另加地下室款3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向乙方给付违约金12万元，因甲方违约发生争议。甲方承担乙方因此产生的全部诉讼费、交通费用、律师代理费用。丙方违约拒不履行义务，甲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丙方承担乙方因此产生的全部诉讼费、交通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第七条：本协议系甲方乙方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反悔方承担本协议约定的法律责任。第八条：本协议未约定事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第九条：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丙方各执一份。一份办理产权过户时交不动产登记机关备存，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该协议下方有四人签字，并有文字“本人愿意以每月偿还五千元作为本协议的担保，担保人：滕玉富”。上述协议书签订次日，孙彩春、滕鹏在宁城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孙彩春、滕鹏婚生子女均由滕鹏抚养，孙彩春不支付抚养费，共同财产处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并约定了女方向亲属所借的6万元由女方承担。2019年5月9日的协议书签订后，滕玉富给付孙彩春现金7万元，并给孙彩春的哥哥孙德顺出具金额为7.5万元的借条一枚，但滕玉富与孙德顺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只是为了履行上述协议书中滕玉富向孙彩春给付14.5万元的协议书义务。2020年3月30日，滕玉富自其公积金中提款1万元，用以偿还了部分案涉楼房贷款。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滕玉富将其中国银行的尾号为9203的的银行卡一张交给孙彩春，自2019年5月起由孙彩春每月向该银行卡内存款用以偿还案涉楼房贷款。就上述协议书，滕鹏除对其中的“丙方有恶习，有过错”有异议外，对协议其他内容均无异议，认可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签订当日，滕鹏签署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滕玉富协助孙彩春办理楼房过户手续至办理完毕相关手续时为止，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签订相关合同、协议及各种手续事宜”。2019年5月份，在滕鹏、孙彩春离婚之前，孙彩春曾将滕玉富家窗户玻璃砸碎。现滕玉富、张树连以上述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滕玉富、张树连签订该协议书系受到孙彩春的胁迫，且该协议书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该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滕玉富、张树连主张将其与孙彩春、滕鹏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撤销，其理由为该协议并非滕玉富、张树连真实意思表示及该协议显失公平且签订该协议系受到孙彩春的胁迫，但法院认为该协议系三方协议，作为丙方的滕鹏认为该协议（除其有过错、有恶习外）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该协议无异议，滕玉富、张树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知晓协议书内容的情况下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按印，法院查明孙彩春虽确有将滕玉富、张树连家窗户玻璃砸碎的情形，但结合该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及该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和滕鹏对该协议书无异议的事实，孙彩春砸玻璃的行为对滕玉富、张树连并不构成胁迫，滕玉富、张树连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孙彩春系利用滕玉富、张树连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签订的该协议书，也即滕玉富、张树连并不能证明该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对滕玉富、张树连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该协议明确载明了案涉房屋系孙彩春、滕鹏借滕玉富之名购买，约定了滕玉富、张树连负有协助孙彩春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及给付孙彩春14.5万元的义务，该14.5万元应视为滕玉富、张树连约定对孙彩春的赠与，滕玉富现已给付孙彩春8万元（现金给付的7万元加2020年3月30日公积金还款的1万元），作为赠与合同标的的该8万元已经履行完毕，滕玉富、张树连不得撤销。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滕玉富、张树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滕玉富、张树连提交客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案涉楼房首付款并非是154854.4元，而是174854.4元，2万元是由上诉人转账给开发商工作人员于伟丽。被上诉人孙彩春质证称是房款但不是首付款，首付款是按照购房合同为准，不能以转账的2万元确定首付款。被上诉人滕鹏质证称没有异议，对证据认可。被上诉人孙彩春提交转账凭证2份，证明2020年5月27日和2020年6月26日向住房公积金偿还尾欠款，每月3800元，证明由孙彩春履行后期的住房公积金贷款。上诉人滕玉富、张树连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仅能体现出被上诉人孙彩春5、6月份偿还贷款总计3800元，但是即便是孙彩春去缴纳贷款，实际这部分钱是上诉人所出的。上诉人给了孙彩春70000元钱，2020年3月30日上诉人公积金还款10000元，孙彩春的款项来源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滕鹏质证称无异议。被上诉人滕鹏提交银行转账凭证11张，证明楼房首付款和装修款由滕鹏给付孙彩春，共计80000多元。上诉人滕玉富、张树连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关联性讲，这正是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的在购买案涉楼房二被上诉人所缴纳的124000元的一部分。从该证据中足以体现在一审中孙彩春陈述从孙彩春账户上转给开发商工作人员于伟丽的154854.4元是其个人积蓄所交的，这部分陈述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孙彩春质证称，所有转账交易中，被上诉人夫妻为了购房，滕鹏转给孙彩春的一共只有2笔，分别是2017年7月29日转的一笔5000元、一笔6000元，这11000元是用于购房。其余款项都不是。其余都发生在2018年，购房以后的事。这些钱都是转给孙彩春的生活费。还有转给其他人的也算在孙彩春头上了，一笔11000元，一笔45000元，和本案无关。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于滕玉富提交的证据，孙彩春不认可，且该证据不能反映出所要证明的目的，由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孙彩春提交的证据，因与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由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滕鹏提交的证据，因孙彩春不认可且该证据不能反映出首付款系滕鹏给付孙彩春，由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滕玉富、张树连上诉称，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201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系受孙彩春胁迫，且显失公平，因此应予撤销。就此本院认为，该协议中约定，滕玉富单位交存住房公积金，滕鹏、孙彩春没有住房公积金，为此以滕玉富的名义购买该楼房。同时写明，鉴于滕鹏与孙彩春离婚，过错在于滕鹏，故滕玉富、张树连、滕鹏一致同意将此楼房过户到孙彩春名下。且滕鹏、滕玉富、张树连、孙彩春均在协议中签名。此外，在协议签订后近一年里滕玉富仍支付部分房屋贷款。上述证据证明该协议在双方自愿协商基础上产生，且协议签订后，滕玉富已经履行了部分协议约定。而孙彩春确实将滕玉富家玻璃砸碎，但结合本案综合情况，砸玻璃行为对滕玉富、张树连并不构成胁迫，且滕玉富、张树连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孙彩春系利用其二人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签订的该协议书，也不能证明该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由此二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滕玉富、张树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滕玉富、张树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张淑丽审判员 雷 蕾 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 迪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