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5民初2778号原告：孙江波，男，汉族，1976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钦，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510453758（特别授权）。被告：李显中，男，汉族，1960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起峰，南阳市内乡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613011100130（特别授权）。被告：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邓州市北京大道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81798207560N。法定代表人：马春奇，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起峰，南阳市内乡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613011100130（特别授权）。被告：内乡县圣垛流域水生态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湍东镇滨河东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5MA45XU2E8L。法定代表人：闫中良，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培，女，汉族，1991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1763990275。法定代表人：李俊杰，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男，汉族，1994年6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旬邑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孙江波与被告李显中、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奇公司）、内乡县圣垛流域水生态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垛公司）、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局四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江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钦，被告宏奇公司和李显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起峰、圣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培、七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江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191288.5元及利息（其中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另增加挖基槽土方工程费、机械费等）。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发包方内乡县圣垛流域水生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将内乡县默河水环境综合治理施工项目发包给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建。承包方将河道清理、防护工程转包给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将部分分项工程转包给李显中，互为独立法律关系。2020年3月，李显中又将浆砌石护坡防护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成立施工合同关系，但原告系浆砌石护坡防护工程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带领十多名工人入住工地进行施工，具体施工内容：租用机械挖基槽土方806.7方，长度为615米。石头转运，河内探沙、挖沙、转运、回填、抽水另外用工。浆砌石护坡施工。由于转包方李显中部分违约，违反了协议第8条第2项规定，未能提供原材料等，致使原告为正常施工而自备原材料。进行如期完工交付使用。原告对其所施工浆砌石护坡防护工程造价核算为267288.5元（其中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另增加挖基槽土方工程费、机械费等）。原告为此工程先后垫付18万余元，被告却只认可人工费，被告仅付原告44000元（其中包含原告借款）及少部分工人工资3.2万元，下欠191288.5元，至今未付。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件，证实原告身份信息。2、施工合作协议书2份，证实原告与李显中存在施工合同关系。3、施工照片及施工图纸14张，证实原告系该标段法律意义的实际施工人。4、挖掘机租赁合同、铲产租赁合同两份，证实原告租赁机械产生租赁费。5、原材料单据3张，证实原告自购材料出资费。6、加油费单据14张，证实原告加油费。7、原告施工造价清单，证实原告施工内容、原材料费、机械租赁费，证实原告的施工造价。8、原告工人工资表，证实原告个人工资，但不含原告另外用工费。9、原告在该施工标段另外用工所支付的工资款29800元，证实原告另外垫付工程款，该垫付的工程款在原告的造价范围内。10、光盘一份，证实原告在该工程标段施工的具体场景。被告李显中辩称，我承包的默河水环境综合治理施工工程的浆砌石护坡护角工程人工施工部分承包给原告施工属实，但我已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原告相应的施工人工费用79476元，其中银行转账35476元，微信支付44000元。原告诉称的其垫付人工费、材料费、另增加挖基槽土方工程费、机械费等纯属子虚乌有，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总施工长度615米属实，但其施工并未彻底，依据合同约定我核算后还超支给原告2030元的工程款（因原告的原因双方终止了合同）。其施工范围内的原材料全部由我支付款项，不存在原告垫支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施工的护坡、护角每立方人工费96元，原告诉称其垫支相关费用客观上不存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未与我沟通过关于其垫支费用或增加其所谓的施工项目，我更不知情。即便原告诉称的情况存在也属于原告自己的自私行为，未经我追认该损失也应有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涉及该案审理后，若原告费用确需另行支付，我方自愿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李显中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支付原告施工款的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一共支付工程款79476元，其中银行转账35476元用于支付原告的工人工资，是双方发生纠纷后，由劳动局和中建七局的人员调解后，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原告支付的相应工资，上面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另外一笔是微信支付44000元。2、证人王某、郭某出庭作证，证实同段工程其他工段的合同约定与此工程一样，都是转包方负责土方开挖、回填以及工程施工材料，实际施工人负责施工机械及人工，包含并不限于机械租赁费、人工费、搅拌机费用、装载转运费、抽水费等费用的事实。被告宏奇公司辩称，原告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宏奇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圣垛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引起的纠纷与原告无关，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总承包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作为内乡县默河水环境综合治理项目的总承包方，由其完成我公司该项目的全部施工及相关工作内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仅与总承包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总承包方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工程内容转包/分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与责任均应由总承包方自行承担，与我公司无关。二、我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索赔无任何支付责任，我公司在与总承包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生效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总承包方支付相应应付工程款。截至目前，对总承包方无任何欠付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我公司对原告提出的工程款索赔事项不负有任何支付责任。综上，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且我公司已依约向总承包方支付相应应付工程款，与总承包方之间无任何欠付款项，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圣垛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证实圣垛公司与七局四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七局四公司内乡县默河项目部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圣垛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不欠中建四公司任何工程款项的事实。被告七局四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建立有合法分包关系，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至于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李显中、孙江波之间是何关系，我方并不清楚，我方与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禁止再分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七局四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一份，证实其已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了宏奇公司。以上证据以当庭举证、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李显中对原告证据3施工照片有异议，但凭照片证明不了原告的具体施工内容。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法庭对被告的调查，其自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故该证据可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4挖掘机租赁合同、铲产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凭这两份租赁合同，证实不了真实的租赁关系存在，也证实不了挖掘机、铲产在本案诉争工地施工，原告是否支付挖掘机、铲产租赁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是依据96元每平方，浆砌石人工部分，施工过程中，若确需租赁挖掘机、铲产，应及时与被告沟通，确定是否实施，故原告该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对证据5中收据有异议，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销售清单没有加盖公章和发票，证明不了原告出资购买相关物品用于施工现场施工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为完成施工任务而购买的必要设备，结合被告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依据合同约定及证人证言内容，该笔支出是包含在原告的工程费用内，是原告为完成施工任务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其证明方向不予支持。对证据6加油费票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属于临时收据，不是正规发票，该证据具有随意性和不固定性，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确实支出了油款用于双方的工程施工，证明不了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在庭审中被告自认原告除在该工地外没有其它项目，原告住所地又不在该施工地附近，且该组票据加盖有供油单位的印章，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成立，对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对证据7造价清单认为不属于造价清单，是原告自己书写，其内容与具体事实不符。原告是否支付相应费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的异议成立，该证据可结合其它证据参考使用。对证据8工人工资表，部分工人的名字及领工资均不属实，工资表是13名工人，实际施工有前五名和最后一名工人，中间七个工人不存在，属于原告捏造，原告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证实其确实支付相应工资。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原告确实支付了该工资，还应证明29800元的支付确实用于双方诉争的工程中，否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以上两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结合被告提供原告工人的领款记录，该证据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宏奇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李显中。被告圣垛公司对原告的证据不清楚，不知情。被告七局四公司对证据2合作协议书不认可，他们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原告属于没有资质的自然人，不能成立建设施工关系，对施工单价应按现场同类施工单价进行计算或李显中与原告之间成立承揽、劳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依照法律规定虽为无效，但原告已进行了施工，且被告也未对质量提出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可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被告的其它异议意见，本院认定意见同上。原告对被告李显中证据1有异议，其中3万元是借款，并非工程款，其中1万元是机械租赁费，并非人工费，对另外一笔款银行转账原告不知情。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原告对法庭调查的回答，应当认定该组证据真实有效，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2第一位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施工不是同一标段，施工内容并不相同，该标段没有可比性，人工费及其他费用都没有可比性。无证据证实95元每立方是否能包住成本。对第二位证人自述自带工具干活，其他的大型机械是租赁，我们认为人工费不包含机械费，与原告施工的内容造价没有可比性。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人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其陈述具有客观性，可结合本案双方的证据参考使用。原告对被告圣垛公司证据1建设施工合同造价是815930512.41元，第53页第十条第七项：暂估价，原告是第二标段实际施工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法律虽赋予本案原告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但被告也仅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被告的主张成立，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2异议认为圣垛公司没有提供原告施工标段的拨款依据，不能免除其没有支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责任。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已对工程款是否欠付没有异议，原告也无其它证据证实二被告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原告对被告七局四公司的证据认为合同有效，工程造价款500万元，被告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就原告施工标段是否全额支付款额。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宏奇公司自认被告七局四公司未欠付其工程款，原告也无其它证据证实二被告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依据当事人的诉请及对证据的认证，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1月28日，被告圣垛公司将内乡县默河水环境综合治理施工项目发包给被告七局四公司承建。2020年4月23日，被告七局四公司将其承包的内乡县默河水环境综合治理施工项目堤防防护工程转包给被告宏奇公司。宏奇公司又将部分分项工程转包给李显中。2020年3月28日，被告李显中又将浆砌石护坡防护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班组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六、承包单位的约定：3、浆砌石护坡人工费96元/立方米。八、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提供图纸和本合同段施工现场沿线需要的电源或发动机，并承担相应的费用，施工现场的操作电源管理。2、浆砌工程施工现场所需的一切材料均由甲方负责提供，并运输至施工现场。若因甲方提供的材料不到位，导致乙方发生的经济损失和工期延长均由甲方负责。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乙方在甲方指导下施工，服从甲方的管理。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进行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十一、本工程局部项目如有费用增减，可以本协议附件形式约定，但必须甲乙双方代表签字认可方为有效。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的合同附件为重要部分，与本协议一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带领多名工人入住工地进行施工，为完成施工任务，原告租赁了相关的机械设备，并购置了部分机器，并支付油料款46543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长615米的浆砌石护坡施工任务，合计为806.73立方米。工程完工后原告对其所施工的工程造价核算为267288.5元（其中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另增加挖基槽土方工程费、机械费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9476元，对原告的其它费用不予认可，双方产生诉争，原告诉至法院。原告在庭审中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浆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经审理本案的基本事实已清楚，双方对原告的施工工程量无异议，故其待证事实无需通过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受理。本院认为，原告孙江波与被告李显中签订的《班组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书》，因原告孙江波无相关施工资质，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由于原告的施工工程已交付被告使用，且被告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原告的人工费为806.73立方米×96元/立方米=77446.08元，原告为施工支付的油料款为46543元，合计123989.0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79476元，被告下欠原告的工程款为44513.0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机械租赁费及购买水泵和电线费用，被告辩称原告并未提供其向出租人支付相关费用的证据，同时该费用是原告为完成其施工任务而自备工具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已在合同约定的人工费里，该辩称符合合同约定和案件事实，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抽水、开挖基槽、回填及石料等费用，因该部分支出已包括在原告的施工工程里，且原告并未提供其购买石料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宏奇公司、圣垛公司、七局四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由于三被告均辩称已向其合同相对方完成了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义务，原告也无证据证实三被告欠付被告李显中工程款，故根据法律规定，三被告不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显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孙江波剩余工程款44513.08元。驳回原告孙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6元，减半收取为2063元，由原告孙江波承担1563元，由被告李显中承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充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范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