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9202号原告：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新塘。法定代表人：李忠。委托代理人：安宁，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奋飞，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新塘村。法定代表人：SIUPINGWAN（尹少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玮琦，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广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新塘田头岗工业区二大道一横路******。法定代表人：黎健慧。第三人：中国农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地址香港九龙广东道11号世界商业中心十五楼。法定代表人：纪艾华、张紫珊。委托代理人：何玮琦、吴玉瑶，分别系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新塘公司”）诉被告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满楼公司”）、第三人广东广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驾校”）、中国农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工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宁、许奋飞，被告香满楼公司及第三人农工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琦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广安驾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塘公司诉称：1982年11月30日，原告与农工业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养牛场合同》，合同约定:“牛场开办初期，从外国进口良种种牛和小牛五千头，良种奶牛五百头。随着牛场的发展，逐步在中国选购优良牛种通过杂交培育成为牛场的良种牛，其中良种小牛计划由五千头发展至一万头，奶牛由五百头发展至一千头。”即对合同履行顺序进行了约定。合同还对原告提供养牛用地、农工业公司负责投资等进行约定。1982年12月29日，原市外经委向原市农场局出具了对合作合同批准的意见，合作合同依法生效。原中外合作企业成立后，因农工业公司长期违约，只购买了3000多头牛，并在案涉土地上仅兴建了可容纳4000头牛的第一期养牛舍。即农工业公司实际购买的牛的数量仅占合作合同约定11000头养牛总数量的四分之一左右，所以，原中外合作企业实际需要使用的养牛场用地面积极为有限。因原计划与养牛场合并一处建设的乳制品加工厂不符合乳制品食品卫生生产的国标标准，所以原告于1985年另行向原中外合作企业提供了一宗自有国有建设用地约34亩，原中外合作企业在该宗土地上兴建了配套乳制品加工厂。原中外合作企业对其实际占有的高普路以西的养牛场用地，用铁丝网进行了围蔽式的管理。1989年11月17日，农工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关于终止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协议》，确认原告和农工业公司双方同意终止合同规定的中外合作关系。1989年12月18日，被告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证书载明了被告的经营范围。被告后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被告的成立日期为1989年12月27日。1989年12月27日之后，农工业公司和被告开始使用原告的二宗土地，即被告作为境内公司法人已事实上借用使用了原告位于高普路以西的一宗农用地和位于大观路××××另一宗国有建设用地，并形成了事实用地法律关系。且1989年12月27日之后，农工业公司和被告没有再继续扩大购买到11000头的牛，也未扩大兴建第二期的养牛舍。2008年6月17日，市人民政府依法完成了对位于高普路以西以南的案涉养牛场用地的划拨设立登记，并向原告依法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农用地。农工业公司和被告只能依法并善意的使用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国有农用地，然而，农工业公司和被告及第三人明知该宗土地的法定用途为农用地，但在未经原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严重违反农用地的法定用途和《建筑法》等规定，在原告的农用地上兴建了大量的建筑物、构筑物，严重的毁损了原告的土地，且农工业公司和被告现已停止养牛业务，开始大量弃置闲置原告方提供的优质土地，且未尽应尽的合理维护义务，严重的毁损了国家的土地资源和原告的土地财产利益。农工业公司和被告还未经原告书面同意，将原告的土地全部分解并擅自转租提供给多个第三人使用及牟利，严重的违反并侵害了我国土地有偿使用制度。其他第三人知道及应当知道被告不是案涉土地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但没有任何合法的依据使用原告的划拨土地，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因原告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划拨农用地性质，依法只能由原告自用，我国现行法律法规都明文禁止再转交给被告用于其营利的目的。原告将土地无偿出借给农工业公司和被告使用的唯一目的是允许农工业公司和被告在该宗农用地上养牛并向全市市民菜篮子工程提供优质的牛肉供应来源,但是被告和农工业公司事实上已经不再继续养牛，可见，原告借用农用地给被告和农工业公司养牛的初始目的已经全部落空，且原告方收回土地，并不会导致被告和农工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受到影响。此外，因原告现时无法对192500.34平方米土地的实际损失进行现场实地评估，所以，原告保留收回土地后及获得实际损失评估结果后，向被告和农工业公司继续索赔损失的权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立即解除新塘公司与农工业公司签订的《关于终止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协议》；2.香满楼公司、农工业公司在30天内将原告持有的穗府国用（2008）第130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地块（192500.34平方米）交还给原告；3.各第三人承担协助返还原告土地的义务；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证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被告香满楼公司辩称：一、我方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小新塘大观中路712号的500.14亩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原告无权干涉我方使用该地块。我方股东农工业公司和原告于1989年11月17日约定终止对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89年12月12日发出《关于独资经营的批复》，确认我方是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小新塘大观中路712号500.14亩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在我方经营期间，场地使用权、设备及设施归我方所有，使用期限至2031年12月27日。我方乳品加工厂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穗国用（2005）第5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记事”部分注明“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使用的养牛场用地（附图蓝实线部分）从2031年12月12日起，无条件归还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所有”，附图说明部分的记载为“蓝实线部分我局以1983年房地晴字213号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同意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使用，面积333095平方米”。因此，5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附图左侧蓝色实线范围内的500.14亩（333095平方米）土地就是我方享有42年使用权的地块。政府当年划拨500.14亩土地的原因就是为了提供给我方使用，原告虽作为合资企业的中方合作代表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但并不是真实的使用人，具体使用人一直是我方。我方还在1989年根据终止合作的约定和政府批复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300万元的补偿款。除上述500.14亩地块外我方未使用其他权属属于原告的土地。二、原告从未通知我方其为上述500.14亩地块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现原告证据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穗府国用（2008）第1300035号]的面积是288亩，与上述地块的500.14亩土地面积并不一致，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涉案288亩土地与上述500.14亩地块的关系，其全部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均缺乏基础事实和证据。各方是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对在中外合作经营企业终止时，对合作经营的项目下的资产、生产资料进行有效划分，我方是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既不是租赁，也不是借用。原告的诉讼理由是在否定终止协议的有效性和合法性，其理由不能成立。三、终止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署，经有关部门批准且实际履行多年，其合法性及有效性没有争议。相关部门的复函已说明我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利的来源，被告的这种权利是承继中外合作企业解散后，对于中、外方对于合作期间的生产资料的一种分配，外方独资后，这些资料是我方继续进行经营必备条件，所以生产资料分配给农工业公司，也没有限定农工业公司只能经营我方这一个企业，也同意农工业公司运用生产资料进行其他经营。对于土地分配之时，原告没有作出特别使用方式、使用用途、使用对象的意思表示。原告在终止合作时已取得现金补偿，在合作期限届满后，原告享有对全部生产资料（包括土地、厂房、设备等）的取回权，所以当时对生产资料是全面移交，我方及农工业公司享有的是独立权利，原告无权干涉。第三人广安驾校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与我方无关，我方并未使用原告的土地。第三人农工业公司述称：我方意见与被告香满楼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1982年11月30日，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甲方）与农工业公司（乙方）签署《广州市新塘果园场香港中国农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养牛场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广州市郊区合作经营养牛场（以下简称“牛场”），牛场的一切活动，必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令和有关条例规定；合作经营的企业名称中文为香满楼广美畜牧场；牛场的地址设在广州市郊区东圃新塘果园场；合作期限定为十二年，合作期限以合作经营企业获批准之日起算；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的目的，是本着加强经济合作和技术交流的愿望，通过引进国外良种牛和先进技术设备、资料及科学的经营管理方法，使牛场的小牛肉及奶牛的产量和质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不断提高竞争能力，从而在一定时期内使双方都能达到董事会予定的合理合法的利润分成指标；牛场的经营范围是既是生产又是加工基地，主要产品有优质小牛（一岁以下）肉及纯鲜牛奶、鲜奶制品等，其次是充分利用牛付产品加工成为工业原材料；牛场的生产规模，牛场开办初期从外国进口良种种牛和小牛五千头，良种奶牛五百头，随着牛场的发展，逐步在中国选购优良牛种通过杂交培育成为牛场的良种牛，其中良种小牛计划由五千头发展至一万头，奶牛由五百头发展至一千头；甲方的责任包括提供甲方拥有土地使用权的约五百亩适宜养牛的坡地，供建筑可饲养良种小牛五千头至一万头、奶牛五百头至一千头的栏舍、加工场及其附属设施使用等；乙方的责任包括负责提供开办牛场的全部投资一千二百万美元……投资包括购买良种小牛及奶牛，引进先进的生产、屠宰、加工、冷藏、运输等设备，建筑牛舍和仓库、宿舍、办公楼等附属设施以及牛场日常经营和资金等。1982年12月21日，原广东省对外经济工作委员会向原广州市对外经委发出《关于与美商合作经营养牛场的批复》[粤外委合（1982）719号]，批复内容为：同意你市农场管理局新塘果园场（甲方）与美商香港中国农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就合作经营养牛场签订的合同；甲方提供适宜建牛场的坡地500亩，为建牛舍、加工场及牛场生活设施建筑用地……合作期限从1983年1月1日起至1996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合同终止后，牛场的产品注册商标和所有固定资产（牛舍、厂房等建筑物及设备、车辆等）在保持完好、可供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无条件移交甲方所有等。1983年5月30日，原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作出《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1983年房地晴字213号），载明：用地单位为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用地项目为肉牛舍、仓库、车间、办公室等，征用土地地点为新塘果园场新塘大队杨梅岭张岗山大石古，核准用地面积为333095平方米（合500.14市亩），批复意见为同意按照市城市规划局1983年3月31日城地批字（1983）83号文在蓝图所核定红线范围及意见办理……持此通知书到市城市规划处办理报建手续。1989年11月17日，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甲方）与农工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终止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根据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董事会于1989年11月17日通过的关于终止《广州市新塘果园场、香港中国农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养牛场合同》的决议，广州国营新塘果园场和农工业公司双方同意终止合同规定的合作关系；双方同意，乙方以现金300万元作为对甲方在经营原香满楼公司的合作条件的补偿费……甲方同意提供原香满楼公司使用的场地给乙方独资经营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项目使用，乙方在该场地上举办其他项目须经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该场地位于广州市郊区东圃，共531亩，其范围详见本协议附件四至图，双方同意，乙方使用上述场地的期限为四十二年，自独资企业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的经营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双方同意，自乙方使用上述场地期限届满之日起，该上述场地上所有固定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物、设备及其他设施，全部无条件归甲方所有，作为对甲方的补偿费；凡因执行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时，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本协议的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协议的生效日是乙方举办的独资经营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项目获得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之日；由于乙方经营独资项目或其他原因，导致提前终止独资项目或本协议，本协议规定的全部补偿条件不变，即乙方对付给甲方的现金人民币300万元，不得要求退回全部或部分，所有该场地上的固定资产无条件归甲方所有的条件不变等。经查，《终止协议》后未有附图。1989年12月12日，原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向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批复》[穗外经贸业(1989)184号]（以下简称“184号文”），批复内容为：批准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与农工业公司于1989年11月17日签订的《关于终止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协议》生效，该企业随即转为农工业公司独资经营，独资企业名称仍采用“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并按外资企业法办理申报手续；同意农工业公司支付现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给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作为合作条件的补偿……双方合作期内的一切经济责任到此清偿完毕；原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使用的531亩土地，由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提供给农工业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42年，土地使用期满后，上述场地上所有固定资产，全部无条件归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所有；独资企业经营期内，原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的场地使用权、设备及设施归农工业公司所有，其一切债权、债务及盈亏也均由农工业公司承担，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不再负任何经济责任；独资企业经营期内，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原为牛场提供饲料的800亩土地，仍然为牛场种植饲料，具体事宜双方另签合同确定。同日，原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向市农委发出《关于独资经营的批复》[穗外经贸业(1989)185号]（以下简称“185号文”），批复内容为：根据农工业公司举办独资经营企业《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的申请，现批复如下：一、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原为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与农工业公司合作经营，经我委穗外经贸业[1989]184号文批准终止合作关系，转为农工业公司独资经营；二、该独资企业的总投资额为120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500万美元，经营期限为42年；三、独资企业的生产经营范围是养殖奶牛、菜牛、牛奶加工、牛肉加工、牛骨加工，其中活牛、牛肉全部或部分出口，牛奶、牛奶制品部分出口、部分内销，独资企业应做到外汇自身平衡；四、农工业公司可在现在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提供使用的531亩土地内兴办其他生产性项目或与其他外商合作兴办其他生产性项目；新办企业应按我国规定的法律程序办理报批手续等。1989年12月18日，广州市人民政府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批准证书》[外经贸穗府字（1999）33号]，载明企业名称为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香满楼公司），投资者名称为农工业公司，经营范围为养殖奶牛、菜牛、牛奶加工、牛肉加工、牛骨加工并销售上述产品。1989年12月27日，香满楼公司于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06年3月28日，香满楼公司向原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关于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乳品加工厂用地情况的说明》，内容如下：我公司是于1982年12月21日经广东省外经委批准（粤外委合1982-719号）成立的中外合作企业，1982年12月由广州市新塘果园场提供500.14亩土地，作为养牛场及有关附属设施用地，于1983年3月31日有广州市新塘果园场办领了该地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83城地批字第83号）及使用土地通知书（1983年房地晴字213号）；1989年12月27日经广州市外经委（穗外经贸业1989-185号）批准转为独资经营企业，广美香满楼可在广州市新塘果园场提供使用的土地（500.14亩）上继续经营生产，经营期限为42年（即1989年12月-2031年12月）；随着广美香满楼公司自身生产的发展需要增加乳品加工场，依据当时广州市有关政府部门的用地及选址规定，香满楼公司于1985年4月向广州市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征用位于广州市东圃新塘长岗横地段22895平方米（34.34亩）土地作为建设新增加的乳品加工厂，于1985年7月16日获得广州市城市规划局批准用地（1985城地批字第××号）及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批准的土地使用通知书（1985房地字3**），同时于1992年5月13日再次办领了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的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书（1992年房地复字32号）；鉴于1989年12月12日广州市外经委（穗外经贸业1989-185号）批准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转为独资企业时向广州市新塘果园场租赁使用42年的500.14亩（1983年房地晴字213号）是用于养牛场用地并不包括现时乳品加工厂的用地，而1985年4月因增设乳品加工厂时由香满楼公司重新选址独自向广州市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征用位于距离养牛场2公里外长岗横的22895平方米（34.34亩）土地；因此，我司现特向贵局申请办领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于1985年4月征用的34.34亩乳品加工厂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农工业公司表示该说明系香满楼公司自行向房管部门提交，并未报送该公司批准。2006年4月18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国用（2005）第588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香满楼公司，座落为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新塘，地，地类途）为工矿仓储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19438.4139平方米，“记事”内容为本宗地不含蓝线部分，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使用的养牛场用地（附图蓝实线部分，以下简称“蓝实线地块”）从2031年12月12日起，无条件归还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所有。该使用证附图记载：（1）红实线为本次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用地面积19438.4139平方米；（2）红虚线范围是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以（85）城地批字第566号文同意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征用范围，面积22895平方米；（3）蓝虚线范围是我局以1992年房地复字32号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书同意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使用范围，面积22250平方米；（4）蓝实线范围是我局以1983年房地晴字213号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同意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使用范围，面积333095平方米。新塘公司及香满楼公司均确认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所涉19438.4138平方米土地与涉案地块无关。2008年6月17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府国用（2008）第1300035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新塘公司，座落为天河区高新工业园新塘果园场地段，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92500.34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地块”），记事部分记载本宗地未办土地有偿使用手续，本宗地为历史用地，地，地类途）为设施农用地。该使用证附图记载：规划许可证号83城地批字第83号，用地批准号穗国房业务（2008）97号，注明：红实线范围是本宗地范围，红虚线范围是83城地批字第83号文的红线范围。2008年10月7日，广东省人民政府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号商外资粤外资证字（1989）0005号]，载明批准日期为1989年12月18日，企业名称为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外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养殖奶牛、菜牛、牛奶加工、牛肉加工、牛骨加工；生产、加工中西式饼点、冷冻食品、快餐、保鲜牛奶、保鲜含乳制品、保鲜食品及果汁饮料，收购用于本企业奶牛饲养的饲草、饲料；饮料、食品、办公用品、化妆用品、礼品、日用品的批发、零售、进出口、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及其他相关的配套业务（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专项规定管理的商品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复热熟食品（粥、粉、面除外）。另查明：2019年，香满楼公司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告、以广州市亿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新塘公司为第三人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产权登记诉讼，该院后作出（2019）粤7101行初1695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香满楼公司的起诉。后香满楼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该院后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粤71行终4847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查明事实（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各方当事人确认穗国用（2005）第5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香满楼公司拥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19438.4139平方米土地（即附图红实线部分）与蓝实线地块并无关联；2011年7月18日，广州市亿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即为改制后的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新塘村民委员会）农民集体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即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对地号为4401060220050001000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新塘街新塘村、面积为122735.7平方米、现状用途为农用地的土地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并提交相关材料；根据《地籍调查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广州市亿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新塘公司（亦即原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广州市华天时代科贸有限公司、京华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等相邻地块用地权人均于2011年3、4月份签署《指界委托书》，委托相关人员出席天河区新塘街4401060220050001000号土地权属界线的现场指界，并在审批表中确认界址点并加盖公章；2011年8月2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地块附近及村委公告栏张贴《土地登记审核结果公告11集有09000001》，公告4401060220050001000地块登记结果，并告知有异议者可办理复查手续；2011年8月8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11）集有（09）第000001号土地登记，权属人为广州市亿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农民集体、地、地址为天河区新塘村高普路以西地块、地号为4401060220050001000地总面积为12.2736公顷，等等。该院经审查认为：该案被诉行政行为系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的行为；有权对该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应为与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亿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土地权属争议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该案中，香满楼公司并非与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亿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集体土地所有权争议，而是认为其享有蓝实线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是，蓝实线地块系原审第三人新塘公司提供给香满楼公司使用，而并无证据证明新塘公司已经完成对蓝实线地块的征收程序，也无证据证明新塘公司办理了蓝实线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在香满楼公司2005年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蓝实线地块也并未被纳入香满楼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红线内，而仅是以蓝实线作出标注，不能证明蓝实线地块的性质已经转变为国有土地；可见，该案目前没有证据蓝实线地块性质已经转变为国有土地，更无法证明香满楼公司或者新塘公司已经合法取得蓝实线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香满楼公司与被诉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行为之间没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查询下列问题：一、香满楼公司提交的显示土地座落为“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新塘”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国用（2005）第588号]记事部分注明“本宗地不含蓝线部分”、“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使用的养牛场用地（附图蓝实线部分）从2031年12月12日起，无条件归还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所有”内容，贵局在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记事部分进行上述记载的原因和依据是什么？二、香满楼公司就上述“附图蓝实线部分”享有何种权利？权利的依据和来源为何？三、贵局是否就上述“附图蓝实线部分”另行出具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权利证明文书？出具情况如何？使用权人为何？四、新塘公司提交的显示土地座落为“天河区高新工业园新塘果园场地段”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府国用（2008）第1300035号]所涉的用地红线范围与上述穗国用（2005）第5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事部分的“附图蓝实线部分”地块的位置关系如何？是否交叉或者重合？后该局向本院作出《协助司法查询的复函》[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169号]，函称：一、关于穗国用（2005）第5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事内容，（一）关于“本宗地不含蓝线部分”，该注记是说明穗国用（2005）第5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不包括蓝线部分；因为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根据（85）城地批字第566号《征用土地通知书》（附件1）、19855年房地字3**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附件2）、1992房地复字32号《土地权属证明书》（附件3）核发，《土地权属证明书》不包括蓝线范围；该宗地（下称地块一）征地红线面积为34.34亩（2289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为19438平方米（按申请人实际使用且在征地红线范围内的面积核发，小于征地面积）；（二）关于“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使用的养牛场用地（附图蓝实线部分）从2031年12月12日起，无条件归还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所有”，1983年，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持（83）房地批字第××号《征用土地通知书》（附件4），征用该场下属新塘大队土地500.14亩（333095平方米，下称地块二），提供给该场与港方（农工业公司）合资的公司（即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使用；1989年，中外双方终止合作，改为港方独资，仍沿用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名称；《关于终止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批复》[穗外经贸业（1989）184号，附件5]第三点“原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使用的531亩土地，由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提供给香港中国农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42年”，此处“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使用的531亩土地”包括地块一、地、地块二了约束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约定，在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办理地块一《国有土地使用证》时，特在证书记事栏作该注记；二、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对“附图蓝实线部分”的权利及依据；三、依据《关于终止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批复》第三点，2031年12月12日前，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可使用“附图蓝实线部分”土地；四、“附图蓝实线部分”的登记情况，2008年，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公司（原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凭（83）房地批字第××号《征用土地通知书》（附件4）、1983房地晴字213号《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附件6）申请“附图蓝实线部分”的土地登记，经审核，其中192500平方米准予登记，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公司取得了该192500平方米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8国用1300035号）；四、2008国用130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与“附图蓝实线部分”的关系，2008国用130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用地范围（附件7中的红线范围，不含红斜线部分）基本落在附图蓝实线（即附件7绿线）部分范围内，北面有小块用地（呈线状）超出蓝实线。该函件附件情况如下：1.（85）城地批字第566号《征用土地通知书》[显示由原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于1985年7月16日作出，载明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根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的规定，同意你单位征用东圃新塘长岗横地段土地，核准面积共22895平方米（合34.34市亩），如附图红线范围，兴建乳品加工厂工程，请即到广州市房管局及市农场局办理征地手续，领取土地使用证后，方得使用土地，并切实依照《遵守事项》各点要求办理，抄送市房管局及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2.1985年5年房地字3**意使用土地通知书》[显示由原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85年10月7日发，载明事由为同意使用郊区东圃新塘长岗横土地建设乳品加工厂的函，用地单位为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用地项目为乳品加工厂，征用土地地点为东圃新塘长岗横，核准用地面积为22895平方米（合34.34市亩），批复意见为同意按照市城市规划局1985年7月16日城地批（85）566号文在蓝图所核定红线范围及意见办理等，抄送市规划局、市农场局、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3.1992房地复字32号《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书》[显示由原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2年3月10日作出，载明单位为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用地地点为东圃新塘长岗横，用地面积为22250平方米，批复意见为申请用地范围是1985年10月7日，我局以房局以房地字**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单位，作乳品加工场之用地的全部，资料存我局85年郊征336号档案……随文注销我局（85）房地5）房地字3**用土地通知书》]；4.（83）房地批字第××号《征用土地通知书》[显示由原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向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作出，载明根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的规定，同意你单位征用新塘果园场新塘大队杨梅岭张岗山大石古地段土地，核准面积共333095平方米（合500.14市亩），如附图红线范围，兴建肉牛舍、仓库车间、办公室等工程，请即到广州市房管局及市农场局办理征地手续，领取土地使用证后，方得使用土地，并切实依照《遵守事项》各点要求办理等]；5.关于终止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批复[穗外经贸业（1989）184号]；6.1983房地晴字213号《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7.历史用地套图。另，本院根据新塘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粤0106民初29202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高新工业区新塘果园场地段（东至××、西至山地、北至××、××至软件路）192500.34平方米内[即穗府国用（2008）第130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红线范围内]的露天裸露场地、停车场、机动车教练场练习场、大中型设备停放场、仓库等的外观及使用情况予以证据保全。其后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前往广州市天河区高新工业区新塘果园场地段，对涉案地块的现状采取制作笔录、拍照、录像等方式进行证据保全，因现场面积较大，本院根据新塘公司提交的场地测绘图，将涉案地块自西向东划分为A、B、C、D面积大体相等的四个区域，并委托广州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指派具有相关资质的工作人员携带测绘设备到广州市天河区高新工业区新塘果园场地段（东至××、西至山地、北至××、××至软件路）协助证据保全工作，以确认证据保全的对象位于新塘公司的穗府国用（2008）第130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红线范围内。现场可见穗府国用（2008）第130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红线范围内地块（即本案涉案地块）的外观及使用情况如下：1.首先来到A1、A2区域，现场可见一大型仓库，旁边有若干建筑，其中一栋建筑物外悬挂有“广州憨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牌，另在办公建筑之间停放多部车辆，部分车辆上喷涂有香满楼公司标识，现场有香满楼公司工作人员确认A1、A2取证点为香满楼公司使用场地，但不清楚其余场地的使用情况，亦不清楚香满楼公司使用场地的依据，该工作人员自称系公司运营部员工，于2019年5月入职，确认在其工作期间未在A1、A2区域及办公区域发现有放牧、养牛等畜牧情况；后本院来到A3区域，在该区域外部有一个篮球场，旁边有一幢3层建筑物，其中建筑物一层有标识牌“一号实验室”，另一楼设有餐厅并摆放刷卡机等设备，本院工作人员前往二楼并敲门，房间内有人应答，室内可见多张床铺，该应答人员确认其系香满楼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A3区域为香满楼公司的员工宿舍及饭堂，不清楚香满楼公司使用场地的依据，但该工作人员拒绝出示身份证，亦拒绝签笔录；后本院来到A4区域，在该区域内可见一层平房建筑物，门口悬挂有“香满楼商学院”招牌，现场未见进行养牛等畜牧业的情况，现场可见乒乓球台、台球台，建筑物部分区域设置为宿舍，现场亦有一女性人员称其为香满楼公司拟招聘人员（已向本院出示录用通知、结业证书等材料），其确认A4范围为香满楼公司拟招聘人员的住宿、培训地点，不清楚香满楼公司使用场地的依据，在其入住的一个月内未见到A4区域及周边有放牛、畜牧等情况，其还表示听香满楼公司培训人员称已将放牛、畜牧作业搬到从化；后本院工作人员来到A5、A6、A7区域，该区域作停车场使用，现场停放有多部车辆、三轮车及报废车，现场未见养牛等畜牧情况，该区域入口处有一处简易板房，内设有办公区域，办公区域有广东省华物汽车拆解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彭国铭，其自称为现场使用人广东省华物汽车拆解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使用的面积大概2万平方米，其还在测绘图上确认使用区域并签名，其称该区域是用于停放交警罚没车辆，场地是香满楼公司向其出借的，其使用场地已有两年时间，在此期间香满楼公司并未使用该区域场地，综上，在A区域内未见养牛、放牧情况；2.B区域中B1点南端为大型仓库式工棚，内见多辆驾驶员教练车停放和行驶，B1点东面有临时搭建的工棚三栋，一栋标明为业务办公室，一栋标明为会议室，经询问现场工作人员梁汉超、凌宏杰，该二人述称其分别为广东广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业务总监及培训部经理，上述工棚均由广东广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使用，B2点周围的空地（夹在两栋仓库式工棚中间）为该驾校训练场地，B2点北部有标明为士多店的建筑物及洗手间的建筑物各一栋，上述工作人员表示该两栋建筑物均由广安驾校使用，B3点两侧的仓库式工棚为驾校培训场地（倒车入库、侧方停车训练场），上述工作人员表示均为广安驾校使用，上述工作人员还确认我院提供的正射影像图标识的B1、B2、B3点所示范围均由其用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未作其他用途使用；3.C区域中C1点现场可见南北两面为棚屋或简易板房，棚屋及简易板房中间场地停放多辆起重机、吊车以及塔吊臂架，现场有工作人员自称是广州荣坤吊装起重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已提供该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其表示C1区域北面板房所在位置为广州荣坤吊装起重有限公司用作办公场所及员工住宿使用，门前停放有车辆，另外面停放起重机的空地及南边板房的具体使用人不清楚，其亦不清楚使用场地的依据，C1区域南面板房外有一人自称是现场看守人员，其表示使用场地的范围为板房几间及板房北面的空地，场地用于经营出租吊车，板房系用于办公及居住使用，现场还可见板房北面空地停放有多辆吊臂车，该人员表示不清楚使用场地的依据，其是个人经营，没有公司营业执照，另在C1区域南面有一间板房大门敞开，里面无人，经查看发现场地内摆放有广州叁合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及广州聚力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C2区域南边有集装厢房3个，外边场地摆放建筑器械，现场一杨姓工作人员表示其负责看守场地，负责人梁姓人员系从他人处承租场地，其使用场地范围为板房及外面的场地，场地中的集装厢房用于工作人员居住，外面空地用于摆放建筑设备，其他情况不清楚；C2点南端门口进入为一间用作仓库的板房，仓库南北两端的中部有隔板进行隔断，南侧仓库堆放有大量精制盐及酱油等调味品，现场使用人员王先生表示其使用场地为板房南端部分到隔断位置及板房外面一小块空地，其是向姓梁的人承租的，具体姓名其记不清楚，租赁合同也不在现场，场地系用作仓库使用，用于存放精制盐、酱油等调味品；C2点西侧为南北向的长条形上盖铁皮瓦简易结构一层房屋，房屋内堆放有模板等建筑板材及其他杂物，现场使用人员表示老板不在现场，其不清楚使用场地范围、用途及依据等情况；C3区域现场为一片泥地，停放大车多辆，北面有简易板房2层，板房前方空地停放有车辆，现场使用人员崔高明确认现场由其个人使用，使用场地范围为板房及前面的一小片空地，板房用作办公及自住，经营承接雨棚业务，其是向刘姓人员承租上述场地，具体名称不清楚，亦无法查找到租赁合同；4.D区域中D1、D2部分有一层简易平房，悬挂有“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招牌，现场停放有大巴车、小轿车、货车等车辆，现场有一工作人员自称是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车队停车场现场管理员，其表示使用场地范围为现场可见的停车场范围（包括平房），具体面积不清楚，上述场地从2018年年底开始用于停放旅行社的大巴等车辆，其不清楚使用场地的依据；D2区域路边有悬挂招牌为“百和美食·沙县小吃”的店铺，现场人员表示老板不在，不清楚使用权来源等情况；D2区域还见一场地大门张贴有“广州市宝进建材有限公司”字样，场地内停放有机械吊臂等设备，现场工作人员表示该场地系香满楼公司无偿提供使用多年，与“广州市宝进建材有限公司”相邻的场地门口张贴有“广州市环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场地大门紧闭，敲门无人应答；D2区域北面有一简易平房，墙体上悬挂有“广州益夫销毁中心”招牌，现场工作人员表示其已在此工作2-3年，但不清楚具体情况；D3区域可见现场搭建有三间简易平房，停放有装卸货物的车辆（现场正在进行卸货作业），仓库内存放有饮料等货物，空地上摆放有冷饮、冰箱等杂物，其余平房用于办公场所和员工宿舍，现场一工作人员自称是广州锦鼎贸易有限公司仓库管理人员，其表示使用场地范围为现场可见范围，具体面积不清楚，使用用途为公司仓库，其仅知晓该场地是自2018年8月、9月开始向一梁姓人员承租；D3区域还可见黄色泥头车，部分在进行清洗作业，现场还有“和兴氯料自编108号”字样招牌，大门紧锁，与之相邻场地为木材加工场，现场人员表示场地是从2018年底开始向香满楼公司承租，向西前进可见有“好群图文印刷”字样，但大门紧闭，敲门无人应答，“好群图文印刷”西边相邻的有一平房院落，大门紧闭，敲门无人应答，该院落西面为废品回收站，现场人员表示其不了解有关情况；D6区域现场可见停放有沥青施工设备及车辆，另建有二层简易房屋，现场有一工作人员自称是广州新粤交通技术有限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其表示使用场地的范围约2000平方米，系于2017年7月开始向香满楼公司承租而来，现场建筑在香满楼公司向其交付时即已存在，该场地用于存放机器设备及车辆，同时有现场看管人员的宿舍。经质证，新塘公司及香满楼公司、农工业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香满楼公司确认是使用法院进行证据保全的土地、法院进行证据保全的土地为其所称香满楼地块（亦即上述蓝实线地块），上述材料显示的ABC区域是其正在使用当中的仓库、设备停放点、办公场地、宿舍等，这本来就是批准其使用的正常用途，其在场地上举办其他非养牛项目、与其他单位合作其他项目是经过外经委批准的；香满楼公司及农工业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不能反映其不当使用涉案地块，作为停车场的土地面积仅有几百平方米，与整体的500亩的土地相比只是很小的一块，这原本是香满楼公司用于停车场使用，现在只是提供给第三方使用，为其自行经营行为。香满楼公司及农工业公司另确认自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前往涉案地块进行证据保全后至本案第二次庭审时（2020年9月3日），涉案地块的使用状况没有发生变化。本院并于涉案地块各区域张贴申报权利公告多份，告知对涉案地块主张权利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于指定期限内向本院申报权利，其后并未有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本院申报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新塘公司为证明香满楼公司公开承认声明已决定关闭和放弃涉案地块原本用途以及其无视相关法律规定被行政处罚的事实，向本院提交显示由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贰份，另为证明其公证费支出情况，还向本院提交显示由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9年7月31日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显示购买方名称为新塘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公证费等，价税合计3320元。经质证，香满楼公司及农工业公司认为公证书的内容及发票与本案无关，新塘公司没有必要通过公证方式举证，该费用并非合理必须支出的诉讼成本。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亦就相关问题发表如下意见：1.新塘公司、香满楼公司及农工业公司均确认新塘公司于1972年8月更名为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1985年3月则更名为现名即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2.关于香满楼公司基于何种权利使用蓝实线地块，香满楼公司表示批准用地时是由新塘公司与农工业公司发起设立香满楼公司，在得到政府立项后再由筹备单位开展征地工作，当时虽以新塘公司的名义办理征地工作，但征地目的是为了香满楼公司经营所需，征地时所给予的补偿均是由农工业公司支付，且对于村民所给予办理户口农转非的征地补偿是由香满楼公司进行的，其后在1983年已完成相关征地手续，1989年新塘公司退出合作经营，香满楼公司改由农工业公司独资经营，双方于《终止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土地继续由香满楼公司保留使用等，该约定在184号文、185号文中均有所体现，且新塘公司在退出合作经营时亦取得了补偿，在独资经营以后，农工业公司对于香满楼公司给予了充分的自主经营权，且农工业公司也有权在蓝实线地块上自营或与其他方合作经营其他项目，综上，香满楼公司对于蓝实线地块的使用是在特殊的历史情况下按当时的政策所取得的权利，此种权利是独立于新塘公司的一种特殊使用权，即便不能以现行的物权法来进行界定，也应当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权利来源、各方的约定、政府的批准来确定其权利内容和权利保护范围；3.新塘公司认为与香满楼公司成立何种法律关系，新塘公司主张双方存在288亩土地的借用法律关系，并表示如法院对此作出其他认定亦请判令解除，该法律关系的起算时间是1989年12月27日，且因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没有截止时间；香满楼公司认为双方间应为约定的有期限的长期使用的关系，该约定存在于农工业公司与新塘公司之间；4.对于新塘公司主张其与香满楼公司之间就涉案地块形成的法律关系起算时间是1989年12月27日的依据，新塘公司表示根据香满楼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香满楼公司成立的时间是1989年12月27日，按外资企业法和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权利起始于香满楼公司成立当天；5.新塘公司当时为何将涉案地块交付给香满楼公司使用，新塘公司表示其系自愿无偿借用给香满楼公司使用，香满楼公司成立的目的在借用涉案地块用于养牛，新塘公司当年对于香满楼公司过于轻信而借用香满楼公司使用；香满楼公司则表示新塘公司与农工业公司在1989年11月17日签订《终止协议》，香满楼公司并非单方无约定的借用；6.香满楼公司在涉案地块上与他方所谓合作或用于非养牛项目有无征得相应部门的审批同意，香满楼公司称现场的培训中心、停车场是香满楼公司在自用，其有权与其他方经营非养牛项目，其无需就上述经营行为呈报相关部门审批，其亦未征得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其将土地提供给第三方属于临时使用，在兴办新企业都合法的情况下，这种临时使用没有超出范围，且使用范围非常小，是香满楼公司闲置的停车场；农工业公司称香满楼公司将土地租借给第三方未报该公司批准，但香满楼公司此种行为是工商管理的行为，与农工业公司与新塘公司之间关于土地使用的约定没有关系；香满楼公司及农工业公司共同表示在185号文批复至今，其并未在涉案地块新办企业，且一直在涉案地块上经营使用的是香满楼公司；7.对于香满楼公司上述所称将闲置土地提供给第三方使用的情况，香满楼公司表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提供给第三方的土地是其闲置的停车场，面积大概几百平方米，该停车场是否属于涉案地块范围内其无法确认，但该停车场是法院在证据保全中所保全的停车场使用情况，除了将闲置的停车场提供给他人外，其他场地不存在另行出租的行为，都是香满楼公司自行使用。本院认为：新塘公司及农工业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经原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发出184号文予以批准，故该《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新塘公司基于《终止协议》的约定及相关政府批复，将蓝实线地块交付给农工业公司使用，且使用用途为农工业公司独资经营香满楼公司项目使用，故香满楼公司可在约定期限内对蓝实线地块进行占有使用，其占有使用的权利来源则为农工业公司与新塘公司所签署的《终止协议》。因此，《终止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及政府批复中的规定对香满楼公司使用或经营蓝实线地块的方式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批准证书》显示，香满楼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养殖奶牛、菜牛、牛奶加工、牛肉加工、牛骨加工并销售上述产品。185号文亦载明香满楼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是养殖奶牛、菜牛、牛奶加工、牛肉加工、牛骨加工。香满楼公司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现场的培训中心、停车场是其自用，其有权与其他方经营非养牛项目而无需征得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其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亦未就上述经营行为征得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其将土地提供给第三方临时使用的行为应未超出被许可范围。就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对涉案地块采取证据保全措施时所见涉案地块[部分与蓝实线地块重合，重合情况详见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169号《协助司法查询的复函》]的现场状况可知，香满楼公司并未于涉案地块上经营其经核准的经营范围内的业务，涉案地块中仅有A区域部分场地显示为香满楼公司自行使用，且场地内未见有放牛、畜牧等情况，其余区域场地则显示由农工业公司、香满楼公司之外的第三方用于经营机械设备租赁、仓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停车场、汽车拆解等明显与香满楼公司经营项目无关的项目，香满楼公司就此抗辩称除了将其闲置的面积约为几百平方米的停车场提供给他人临时使用外其余的场地均是其自行使用，该抗辩明显与事实不符。基于上述使用情况，香满楼公司表示其有权与其他方经营非养牛项目而无需征得相关部门审批同意，香满楼公司该抗辩明显超出《终止协议》及相关政府批复就农工业公司使用相关地块的方式及范围所作出的限定，故本院对于香满楼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此外，《终止协议》及185号文对农工业公司于蓝实线地块上兴办其他项目进行明确约定，即《终止协议》中约定如农工业公司在原香满楼公司使用的场地上举办其他项目的须经原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185号文则指出农工业公司可在现在广州市国营新塘果园场提供使用的531亩土地内兴办其他生产性项目或与其他外商合作兴办其他生产性项目，新办企业应按我国规定的法律程序办理报批手续。虽香满楼公司及农工业公司均表示其并未在涉案地块新办企业，且一直是香满楼公司在涉案地块上经营使用，但结合本院对涉案地块采取证据保全措施时所见的状况及庭审时香满楼公司和农工业公司关于场地使用状况未发生变化的陈述可知，截止至目前涉案地块上仍存在有多处经营项目不符合《终止协议》的约定及相关政府批复，且农工业公司并未就上述经营项目的经营提请相关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农工业公司作为《终止协议》中约定的香满楼项目的独资经营方关于香满楼公司将土地租借给第三方未报请该公司批准的抗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农工业公司及香满楼公司对蓝实线地块的使用除应符合相关合同约定外，还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记事部分已明确载明涉案地块的地类（用途）为设施农用地，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设施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经营性养殖的畜禽舍、工厂化作物栽培或水产养殖的生产设施用地及其相应附属设施用地，农村宅基地以外的晾晒场等农业设施用地”。因此，农工业公司及香满楼公司对于涉案地块的使用用途应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新塘公司于与农工业公司合作经营养牛场时提供地块系用于兴建牛舍、加工场及牛场生活设施建筑用地，原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作出的《征用土地通知书》及原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作出的《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亦明确载明所涉地块用于兴建肉牛舍、仓库车间、办公室等工程，即上述约定或批示的使用用途均属于设施农用地的范畴。而根据本案中证据保全所查明情况可知，现涉案地块中绝大部分场地系用作经营机械设备租赁、仓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停车场、汽车拆解等明显不符合上述使用方式的用途，现亦未有证据显示农工业公司及香满楼公司曾就上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已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故农工业公司及香满楼公司对于涉案地块的上述使用情形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土地使用用途及用途变更审批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香满楼公司并未于涉案地块上经营其经核准的经营范围内的业务，香满楼公司及农工业公司亦未就场地上其他项目的举办向相关政府行政部门提交申请并经批准，农工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且农工业公司及新塘公司对于涉案地块的使用方式也违反了土地管理的相关规定，故新塘公司基于《终止协议》将包括部分涉案地块在内的蓝实线地块交付农工业公司占有使用所欲实现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其要求解除与农工业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基于本院已判令解除新塘公司与农工业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依据《终止协议》中关于“由于乙方经营独资项目或其他原因，导致提前终止独资项目或本协议，本协议规定的全部补偿条件不变，即乙方对付给甲方的现金人民币300万元，不得要求退回全部或部分，所有该场地上的固定资产无条件归甲方所有的条件不变”的约定，结合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169号《协助司法查询的复函》中对于涉案地块与蓝实线地块重合情况的表述，农工业公司理应腾空涉案地块与蓝实线地块重合部分的土地并将其交还给新塘公司。结合本院已查明的场地实际使用情况，香满楼公司及广安驾校应承担协助腾空并返还占用的土地的义务，且上述地块的交还时间定为30日为宜。对于涉案地块中超出上述重合部分的土地，根据本院就涉案地块采取证据保全的情况及香满楼公司的质证意见可知，上述超出部分亦由香满楼公司实际使用，且其认为上述超出部分亦属于蓝实线地块的一部分，虽香满楼公司上述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但香满楼公司及农工业公司均系基于《终止协议》的约定而占有使用上述场地，现本院已判令解除新塘公司与农工业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新塘公司诉请要求农工业公司腾空上述超出重合部分的土地并无不当，香满楼公司及广安驾校应承担协助腾空并返还占用的土地的义务，上述地块的交还时间定为30日为宜。因该超出重合部分的土地与上述涉案地块与蓝实线地块重合部分的土地合并即为穗府国用（2008）第130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红线范围内土地，故农工业公司应将穗府国用（2008）第130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红线范围内土地腾空并将上址土地交还给新塘公司，香满楼公司及广安驾校应承担协助腾空并交还占用的土地的义务，上述地块的交还时间则为30日。另，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可知穗国用（2005）第5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事部分就蓝实线地块进行“附图蓝实线部分”登记系为了约束香满楼公司履行184号文的批复而作出，而该批复的作出则系基于《终止协议》的生效，故在本院已判令解除《终止协议》的基础上，香满楼公司再以该“记事”部分的登记作为自己使用涉案地块的依据显属不当，故本院就香满楼公司及农工业公司相关抗辩不予采纳。至于新塘公司主张香满楼公司承担其实际支出公证费用的诉请，《终止协议》中并未就该等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且本院亦未将相关公证书所载明内容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新塘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的产生系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于新塘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广安驾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与第三人中国农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终止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协议》；第三人中国农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穗府国用（2008）第130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红线范围内土地腾空并将上址土地交还给原告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被告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广东广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承担协助腾空并交还占用的土地的义务；驳回原告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20元，被告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第三人广东广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农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被告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第三人广东广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中国农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植审判员 周玺舜审判员 张 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蒲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