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685001654E。主要负责人：吴刘沪，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琦，该支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明，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剑，萍乡市湘东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翔，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财源广进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105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338410138T。法定代表人：胡小波，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水萍，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系杨水萍丈夫，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绿城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万公塘居委会建设西路**会信用代码91360300MA35H5U20M。法定代表人：彭金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东路**会信用代码91360300705637415Y。主要负责人：蒋侃侃，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午，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钟华，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莲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莲花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莲花县金城大道**会信用代码91360321MA35GNYU9W。法定代表人：陈林俊，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利兰，江西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莲花支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莲花县永安北路用代码91360321492590202X。主要负责人：李文开,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午，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英，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明、朱宏翔、重庆财源广进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财源公司”）、杨水萍、萍乡市绿城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萍乡公司”）、谢钟华、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莲花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莲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莲花公司”）、魏红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1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长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琦，被上诉人张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剑，被上诉人杨水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金明，人保萍乡公司、人保莲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午，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利兰，被上诉人魏红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宏翔、财源公司、谢钟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长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赣0321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减少赔款45580元（误工费32040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1224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建明误工费错误。张建明未提供任何有关其受伤之后收入减少的直接证据，且其属于工伤，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有理由认为张建明未停领工资。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前90日二人护理不合理。根据人寿财保长沙公司调取的长期医嘱单显示，张建明在住院期间存在挂床情况，一审判决已将挂床天数予以剔除，但在护理费的计算上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承担已被推翻的鉴定费1300元错误。张建明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已被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所推翻，说明张建明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并不客观，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加重了人寿财保长沙公司的赔偿责任。张建明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1、关于误工费，张建明已经提供了工资流水，工资流水上显示了受伤之后未发工资。张建明受伤之后，单位不出具未发工资的证明。2、关于护理费，护理证明上已经明确说明前期需要两人护理。3、关于鉴定费，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对方车辆，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的承担合理。杨水萍辩称，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了认定，杨水萍不承担本案责任。因此，请求依法判决。绿城公司辩称，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了认定，绿城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因此，请求依法判决。人保萍乡公司、人保莲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供电公司辩称，供电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红英辩称，魏红英不承担本案责任。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宏翔、财源公司、谢钟华未答辩。张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各被告赔偿张建明伤残补助金及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39955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上午，朱宏翔驾驶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连接赣Ｊ×××**车）由萍乡市往莲花县城方向行驶，10时35分许，行驶到319国道莲花县六市乡海潭村路段时，在避让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谢钟华驾驶的赣Ｊ×××**轻型普通货车的过程中，与赣Ｊ×××**轻型普通货车发生挂撞后，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横在公路上，致使杨水萍驾驶的赣Ｊ×××**出租车（车内搭乘张建明、案外人吴红军、邓建均、龙田凡）碰撞在湘Ａ×××**（赣Ｊ×××**）重型半挂牵引车上，造成张建明等人受伤及湘Ａ×××**（赣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Ｊ×××**轻型普通货车、赣Ｊ×××**出租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建明被送往萍乡市中医院救治，于2019年3月16日办理出院手续。张建明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用104473.4元。该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头骨折；3、左宽臼骨折；4、颈4棘突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或休息时间遵法医鉴定，加强营养；2、复查颈部、骨盆、左膝部Ｘ线；3、继续口服舒经活络、促进骨折愈合药物；4、骨折愈合后需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2000元左右；5、继续加强肢体功能康复锻炼；6、不适随诊。该院护理证明载明：患者张建明因车祸入院治疗于2019年3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40天，住院期间前90天需二人护理，后150天需1人护理。该院护理记录单显示：2018年12月8日患者张建明自行离开病房回家。之后该院再无张建明的护理记录。2018年7月31日，莲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莲作出莲公交认字（2018）第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当事人朱宏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当事人杨水萍、谢钟华、张建明、吴红军、邓建均、龙田凡不负事故责任。张建明系被征地农民，2017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7日间在江西宝海微元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务工，2017年7月-2018年6月间的月平均工资为5347元。江西宝海微元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采取按劳计酬计发员工工资，从2018年7月19日后，张建明未有计酬工资。2019年7月15日，受萍乡市湘东区148法律服务所委托，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张建明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八级伤残等级，右侧髋骨臼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张建明支出了鉴定费1800元。因人寿财保长沙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建明损伤程度等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一、张建明右髋臼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二、张建明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15000元；三、张建明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80天（含内固定取出时间）；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至2018年11月7日，后期内固定拆除护理期、营养期各延长15日。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支出鉴定费3952元，张建明因参加鉴定支出交通费530.7元。另查明，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财源公司，实际车主是朱宏翔，该车在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两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供电公司系赣Ｊ×××**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人，该车在人保莲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赣Ｊ×××**出租车实际所有权人为彭许生，该车在人保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为绿城公司，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庭审中，朱宏翔与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就处理张建明医疗费中的医保外费用达成协议：按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医疗费的12%核定医保外费用，该费用由侵权人承担。依据该协议约定，张建明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合计11216.81元（104473.4元-11000元）×12%。庭审中，张建明提交了1190元交通费发票。迄今止，朱宏翔、绿城公司已分别垫付张建明医疗费22000元、7976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朱宏翔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建明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人寿财保长沙公司作为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建明的损失；人保莲花公司作为赣Ｊ×××**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建明12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元）。张建明在事故发生时系赣Ｊ×××**出租车车内乘客，其损失不属于人保萍乡公司所承保的赣Ｊ×××**出租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交强险赔偿后张建明的剩余损失（非医保费用除外），由人寿财保长沙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朱宏翔与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就医保外费用的处理自愿达成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认定该协议效力。据该协议约定，张建明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核定金额计11216.81元，该费用由朱宏翔承担。关于张建明损失的认定。张建明系失地农民，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江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已增加到36546元／年，张建明诉请适用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张建明在案涉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日平均工资为178元，其主张误工费按200元／天计算不当，应予调整。张建明未举证证明其生活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参照其就诊医院所在地护工劳务收入标准酌定其护理费按136元／天计算。张建明从2018年12月8日起自动离开病房回家，实际住院时间为1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42天计算。张建明所提交的治疗期间1190元车票中确有连号现象，结合其就诊时间、地点等因素、地点等因素00元。张建明的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参照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认定意见进行认定。认定张建明下列损失：1、医疗费10447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50元／天×142天）；3、营养费2540元：（112天＋取内固定15天）×20元／天；4、误工费32040元（178元／天×180天）；5、护理费29512元：90天×136元／天×2人＋（22天＋取内固定15天）×136元／天；6、残疾赔偿金80401.2元（36546元／年×20年×11%）；7、后续医疗费1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交通费900元；10、鉴定费2330.7元；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277297.3元。鉴定费用系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发生，本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考虑重新鉴定意见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张建明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故两次鉴定所发生的费用合计6282.7元应由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和张建明分担。综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莲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建明损失12000元；二、由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张建明损失120000元、131749.79元，合计251749.79元，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三、由朱宏翔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建明医疗费11216.81元（医保外部分），已付22000元，两相品后的余额10783.19元，由张建明在获得保险人赔偿后即返还给朱宏翔；四、由张建明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即返还给绿城公司79761.4元；五、两次鉴定所发生的鉴定费合计6282.7元，由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承担5252元，张建明承担1030.7元；六、驳回张建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93元，由张建明承担2745元，朱宏翔、财源公司共同承担4548元。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建明向本院提交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张建明受伤后未领取工资。经质证，上诉人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张建明在受伤后停发了工资。被上诉人杨水萍、绿城公司、人保萍乡公司、人保莲花公司、供电公司、魏红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其他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人寿财保长沙公司、被上诉人朱宏翔、财源公司、杨水萍、绿城公司、人保萍乡公司、谢钟华、供电公司、人保莲花公司、魏红英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10日，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出具（2020）赣0321民初1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江西宝海微元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张建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必须以张建明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计算张建明误工费；2、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对鉴定费承担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是否应计算张建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张建明提供的证明，可以证实2018年7月19日之后，江西宝海微元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人寿财保长沙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张建明在受伤之后领取了工资，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张建明在工伤保险待遇中获得了有关误工费的赔偿，故一审判决对张建明误工费予以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张建明误工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萍乡市中医院骨四科出具的护理证明，住院期间前90天需二人护理，后期需一人护理。根据法院委托的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张建明护理期评定至2018年11月7日，后期内固定拆除护理期延长15日。本案中，张建明于2018年7月19日入院，2019年3月16日出院，一审判决根据上述护理证明中确定的护理人数（前90天为两人，后期为一人）、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天数（127天）计算本案护理费并无不当。张建明从2018年12月8日起自动离开病房回家，实际住院时间为142天，上述行为并不能否认张建明住院期间前90天需要两人护理的事实。上诉人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前90日二人护理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鉴定费承担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建明不负事故责任。本案进行了两次鉴定，费用合计为6282.7元，上述鉴定费用系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对鉴定费承担的认定并无不合理之处。上诉人人寿财保长沙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已被推翻的鉴定费130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周金颉审判员 姚 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