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中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正义路**楼**附**。法定代表人：高守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润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澄波路**。法定代表人：郭胜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楠，男，汉族，1990年3月19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中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澄江润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潇，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胜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文、陈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0422民初1261号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润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垦公司对原审判决中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没有异议，也同意原审法院对本案当事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的认定，但原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基于错误的认定，必然导致判决不能做到公平。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当事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合法有效，就应该严格依法约束当事双方的权利义务。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中垦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提交了第一阶段成果及“项目验收移交清单”。润源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书》中第五条第6款在收到中垦公司移交方案和成果20个工作日内给出修改意见，并应按约按期向中垦公司支付341.1万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的进度款，但润源公司既未给出修改意见也未支付，直到2018年10月12日，润源公司才组织了相关部门单位及领导召开项目验收工作会，这距离《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付款期限已经逾期了3个多月了。承揽合同，承揽人确实有义务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同样负有给付报酬的义务。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交付和验收标准，但明确约定了回应交付时间的情况下，润源公司用不回应，不履行的态度违反合同约定，其契约精神、诚实守信原则在哪里。2、润源公司在逾期近四个月之后组织的评审会所给出的整改意见，其要求整改的主要内容基本都涉及《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过的为润源公司“争取”项目资金和需要另行付费的内容条款。中垦公司按照润源公司整改意见的第一项要求按清单重新整编了文案并报送给了润源公司，鉴于连合同进度款都不能按约给付的客观事实之下，鉴于双方并未在协议内约定过中垦公司有义务垫资履行相应的条款，中垦公司实在没有能力按润源公司的不合理要求全面整改。3、2018年11月18日，中垦公司发函给润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润源公司收到并回函。通过往来函件证明，润源公司基本认可中垦公司的工作成果，提出了3点整改要求：1、重新整理编排所提交的文案。2、对服务内容清单里所明列的产品分别标明产品所属。3、要求无偿转让商标。润源公司对按约按期付款事项闭口不谈。针对以上三点要求，1、中垦公司在随后再次按润源公司要求重新整理编排所提交的文案并于2019年1月25日提交给了润源公司。2、根据合同约定，中垦公司联合相关权威机构为润源公司进行荷藕产品开发，并未要求中垦公司进行产品试制或试生产，在润源公司未确定中垦公司所列举产品样例的情况下，在未明确约定“出样”、检测、试制成本由谁承担的情况下，在连基本合同进度款都不按约支付的情况下，中垦公司难以做出超过协议约定内容的整改行为。3、《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8款明确约定过：待双方约定全部款项结清之后，中垦公司才有义务无偿转让商标给润源公司。中垦公司在合法中标，双方所签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反观润源公司利用其特殊的背景及地位，无视合同、无视法律，在多次违约的情况下，既不积极面对协议履行中的分歧，也不正视自身履约过程中的重大违约瑕疵。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背契约精神，给中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查证不清，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了判决的严重不公。根据《合作协议书》中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内容，可以明确看到协议书签订双方约定了进度款的支付金额及时间，在该条款的后半部分，双方约定了在项目完成第三年（2019年）任务后，由甲方聘请第三方进行绩效考评和验收，考评验收通过并得到认可后……(直至本条款完）该条款中内容分为三部分，每部分之间以“；”隔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标点符号用法》GB/T15834-2011和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民事诉讼文书样式》都有明确说明，分号表示复句内部并列关系分句之间的停顿。这表明《合作协议书》中第五条第3款约定了应为并列关系的三个各自独立的内容。后半部分由甲方聘请第三方进行绩效考评和验收并不是前部分支付进度款的前提条件，只能视为是最终验收合格并支付56.85万元尾款的前提条件，中垦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56.85万元尾款提出诉讼请求。中垦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润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进度款。而原审法院以本案所涉项目尚未经过验收组第二次验收，暂不具备支付款项条件为由驳回中垦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是严重的事实不清，所判非所请。三、中垦公司一审开庭后得知，润源公司的前任董事长，是澄江县人民法院干警，全程旁听了一审的庭审，这是否有可能会影响一审的判决。综上，中垦公司恳请撤销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422民初1261号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中垦公司的合法权益。润源公司辩称，一、中垦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任务。2017年10月27日，润源公司作为发标方，委托代理公司组织了该项目的招标工作，中垦公司中标。2017年11月10日润源公司与中垦公司正式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期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9日，共三年。项目开展以来，润源公司积极配合中垦公司开展工作，并进行了多次接洽协商，中垦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提交了阶段成果，包括文案部分及样品部分。2018年10月12日，润源公司邀请相关的市县级专家领导组成项目验收组，对照《澄江县荷藕文化产业发展和城市名片品牌整合策划全案项目合同》及《项目服务内容清单》逐条对该项目进行验收。验收组在听取中垦公司汇报、审阅提交图文资料、询问答疑及品尝部分试制样品的基础上，形成《荷藕文化产业发展与城市名片品牌整合策划全案项目验收工作会验收意见》。2018年11月20日，中垦公司根据专家验收整改意见提交了验收报告。由于内容质量较粗糙，没有达到验收组的要求，润源公司要求其继续整改。之后该公司并没有继续推进项目，并多次以润源公司拖欠款项为由，进行纠缠、威胁。润源公司在2019年8月8日及2019年9月9日分别向中垦公司发出验收函，要求其做好相关的验收准备工作，对本项目进行第二次整改验收，但中垦公司一直未给出回复。按照合作协议书一、合作内容1、2、4、5、6、7、8、9、10的规定内容，中垦公司没有完成协议书规定的以下内容。（一）文案部分：根据《澄江县荷藕文化产业发展和城市名片品牌整合策划全案项目合同》及《项目服务内容清单》，中垦公司所提交的文案部分：1、提交的农业产业研究年度报告、市场调研年度报告、营销战略动态报告等文案内容比较宽泛，没有立足于本地，不具备参考价值。2、没有详细的产品传播推广策略。3、提供的标志性产品、拳头产品、高利润产品、快销品，无依据认定产品的分类，没有对各款产品的详细介绍说明资料。（二）样品部分：1、提供的多种蛋白复合营养藕粉是其他企业申报的专利产品，涉及侵权问题，不能进入生产环节。2、产品不具备生产条件:（1）提供的产品配方未申请配方专利;（2）未提供产品检验报告;（3）未申请产品包装的外观专利（10项）版权（10项）（4）未提供合法的生产产家;（5）所设计的荷藕产品有套牌生产的嫌疑，不具备生产条件。3、提供的部分样品属其他企业开发过时样品。二、中垦公司的工作没有得到专家组的最终验收及润源公司的认可，不具备付款条件。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付款的条件是要成果提交得到润源公司认可，县财政该项目资金到润源公司账户后，润源公司10个工作日内付款给中垦公司。该项目中垦公司提交的成果没有得到润源公司的最终认可，不具备付款条件。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合作协议书》虽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但须视成果提交和认可情况为前提条件。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262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垦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源公司向中垦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现金共计6253500元；2、判令润源公司向中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25350元（以6253500元为基数，按10%计算）；3、判令润源公司向中垦公司支付诉讼请求第1项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润源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4、判令润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垦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9日，经营范围：农业技术的研究、应用及技术咨询；承办会议及商品展览展示活动；企业管理；企业营销策划；包装装潢设计；国内各类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及发布；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技术除外）礼仪庆典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经济信息咨询；餐饮服务；国内贸易、物资供销（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润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3日，经营范围：农业项目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农产品加工及销售；国内旅游服务；荷藕、果树、中药材种植及销售；水产养殖及销售；果蔬采摘（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中垦公司系润源公司在公开招标中关于澄江县荷藕文化产业发展和城市名片品牌整合定位全案项目的中标单位。2017年11月10日，润源公司（甲方）与中垦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合作内容：1、乙方为澄江县的荷藕文化产业及云南高原生态特色农业提供战略、品牌、营销、产品推广的系统营销策划及产品营销顾问服务等。具体服务内容见《项目内容清单》。2、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发挥和利用各自的优势和资源，积极为甲方争取上级相关项目资金支持，所争取的项目资金归甲方使用。3、乙方为甲方提供品牌形象系统设计、产品推广策略、产品包装、广告设计等，经甲方确认（除打样外其他费用另计）。4、乙方联合相关权威科研机构为甲方进行荷藕相关产品开发，其研发的新产品能够满足市场需求，有市场竞争力，助推企业快速发展，其中标志性产品（达到具有国内同行业的领先性、标志性和特有性）不少于1款，拳头产品（同行业技术创新领先）不少于1款，高利润产品3-5款，5-10款快销品。具体的产品、商标、品牌应在清单中体现，并且应经甲方验收。5、乙方争取向国家相关机构申报新立甲方为藕粉产业营养功能国家标准制定或编制单位之一，为增强甲方产品在市场上的核心竞争力，研发的市场民用产品联合相关国家级权威科研机构为甲方产品提供背书（联合研发出口）。根据国家最新政策导向及最新市场信息及需求，研发营养医用功能型食品此部分研发科研经费另计，并且科研成果供甲方优先使用、并具有排他性。6、乙方负责组织国内食品、营养、策划、营销方面的专家为甲方产业发展出谋划策，建立澄江县荷藕产业专家或者院士工作站（工作经费另计），争取组建中国荷藕产业联盟（运营管理费用另计），增加澄江在全国的行业地位及话语权。7、乙方帮助甲方确定销售地点布局澄江、昆明、上海和北京，建立销售平台，产品体验中心和销售专柜销售甲方产品，并提供全方位的设计效果图。8、乙方负责研发的荷藕产品所注册的商标，涉及澄江荷藕产业的各种影像、图片、文字等资料提供给甲方使用。双方合作结束款项付清后，乙方将所有权无偿转让给甲方。9、乙方负责为甲方出3个澄江城市名片整合定位全案提案供甲方选择，在甲方选择确定1个方案后，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乙方按照甲方最终确定的方案进行延展细化，乙方在合同签订后收到款项到账之日起1个月内提供方案。10、乙方的策划成果、研发产品以有市场竞争力，对企业发展具有推动力，推动企业快速发展并得到甲方认可为标准。二、甲方的权力和义务。1、根据乙方策划的要求，提供客观、真实的相关资料和数据；2、根据本协议规定，按时向乙方支付酬金；3、有权了解乙方的工作进度和实施情况；4、有权接收乙方完成的工作成果及相关文件资料。得到双方书面签字认可后，有权获得与本项目相关的知识产权的申请权和所有权；5、要求乙方按时、按质、按量完成服务项目；6、按时确认和接受乙方完成的阶段性工作成果，并以书面形式签收；7、在本合同履行中，甲方加盖印章的书面文件或由甲方授权人签名的一切文件及单据等，甲方要承担全部责任；8、乙方为甲方创作设计方案理念、文体、图像及影像等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将无界限使用；乙方为甲方提供并经认可的所有设计方案理念、文体、图像及影像等，乙方不得提供给他人使用。9、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合同及所有服务成果进行审核验收，如不符合甲方验收要求，则需重新提供成果。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时完成和交付每个阶段的工作成果，提供有效服务和支持；2、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的约定获得酬金；3、乙方的策划和设计方案，如果侵犯了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其责任由乙方自负；4、保护甲方所交付的一切工作相关物品，包括所有报告、文件、统计资料及其他材料，不得丢失、传播、泄密；5、由双方共同确定广告执行的第三方，乙方负责监督第三方的实施，甲乙双方共同验收；乙方负责提供促销品、印刷品、pop、促销工具等的设计制作方案，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制作方并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产生的制作费、印刷费及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6、乙方在充分了解甲方产品、市场状况及相关信息后，应成立项目组为甲方服务；7、乙方按照合同附件《项目内容清单》分阶段实施策划服务，服务内容所涉及的甲方商业机密严格保守；8、乙方往返于工作地差旅费、伙食费自行负担，乙方每月到甲方进行项目沟通；9、为了达到预期目标，乙方根据甲方需要定期或不定期向甲方进行专业培训（意识导入、团队建设、营销管理、销售技巧等）；乙方为甲方提供不少于每批10人次为期三天以内的每年2次免费培训（省内）；根据甲方需要涉及到特别提升培训项目，乙方负责向甲方推荐和组织专业培训机构实施培训，其费用由甲方承担。四、合作期限与任务。1、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共36个月。合同期满，如双方继续合作，则另行签订新的合同。2、甲方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合同营运财务报表和销售报表，以作为乙方后续策略参考。3、在甲乙双方的每次项目讨论会上，双方需做好会议纪要，并经双方签字认可后备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五、服务费用及付款时间。1、项目服务费为人民币1137万元（大写：壹仟壹佰叁拾柒万元整），乙方开具正式税务票。2、首付：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甲方首付给乙方项目服务费的40%，即人民币454.8万元（大写：肆佰伍拾肆万捌仟元整）。3、在项目完成第一年（2017年度）任务后，视成果提交和认可情况于次年前（即2018年6月‘30’前）甲方给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款项，即人民币341.1万元（大写：叁佰肆拾壹万壹仟元整）；在项目完成第二年(2018年度)任务后，视成果提交和认可情况于次年（即2019年6月‘30’前）甲方给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5%的款项，即人民币284.25万元（大写：贰佰捌拾肆万贰仟伍佰元整）；在项目完成第三年（2019年度）任务后，由甲方聘请第三方进行绩效考评和验收，考评验收通过并得到认可后（即2020年11月）甲方再给乙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款项，即人民币56.85万元（大写：伍拾陆万捌仟伍佰元整），若绩效考评和验收未‘或’通过和得到认可，则甲方不予支付此项款项。提交成果具体内容详见工作清单及时间表，根据项目进展速度和成果提交得到甲方认可后可以提前支付乙方相关款项。4、县财政该项目补助资金到甲方账户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付款给乙方。5、由于甲方原因，不能按时向乙方付款，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滞纳金；滞纳金按照当期应付金额的10%收取。6、甲方在收到乙方方案和成果20个工作日内给出修改意见，逾期乙方视为甲方同意自动开展相关延展工作。六、违约责任。1、经甲方确认实施的活动，若甲方提出变更或终止，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委托第三方未依甲方确认的内容执行，则由乙方负责任，并向甲方赔偿。2、如乙方不能及时按《服务清单》提供工作成果，应向甲方支付协议金额10%的违约金。3、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都必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及其他有关规定，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在为甲方提供服务时做出违反法律和规定的行为。4、根据甲方指示采取的行动，而对任何第三方产生纠纷或被有关部门处罚，由甲方承担责任。5、甲方不得要求乙方更改经甲乙双方确定的方案和品牌标志，如确实需要更改或修改经双方确认后费用另计。6、甲方不能因为人事变动及人员调整影响乙方工作的进行和款项支付。7、甲方必须保证合同期内后续发展的足额资金，如因甲方资金投入不足而影响甲方品牌战略和产业发展不影响本合同的执行和付款。七、保密……八、其它……”项目服务内容清单，包含：（一）战略定位部分（区域公共品牌策划服务）……（二）产品开发服务……（三）产品相关标准建立……（四）专家团队的建立……（五）乙方帮助甲方建立销售平台……（六）品牌全案设计服务部分工作清单……。合同签订后，润源公司按约向中垦公司支付了4548000元。中垦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润源公司移交：“一、成果资料文本部分：项目验收报告、项目验收专家意见整改报告、产品开发部分详细说明、藕遇仙湖品牌产品传播推广策略、财政资金扶持方向参考建议；二、成果资料电子档部分：（内容同前）……；一、产品开发部分样品：根据合同条款现已经联合国家权威科研机构研发出合同内澄江荷藕相关产品17款：（1）标志性产品、拳头产品2款，（2）高利润产品5款，（3）快销品10款。合同外开发新产品5款。（一）合同内研发产品17款，合同外开发新产品5款……”并移交了澄江县荷藕文化产业发展和城市名片品牌整合定位相关纸质文本和电子文档。润源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组成项目阶段成果验收组进行验收，形成的意见为：1、项目乙方按照项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项目内容清单要求，设计制作了“藕遇仙湖”系列图案、文案，研发和试制了咖啡藕粉、荷藕粉丝、莲藕排骨汤、双蛋白复合营养藕粉、莲藕酒等藕系列产品。截止本次验收前，提交相关纸质文档10份，提交相关电子文档资料7份，提供试制样品10份，基本完成阶段性项目内容。2、项目乙方提交的“藕遇仙湖”系列图案，采用谐音等设计创意，有效地融合仙湖名片、澄江抚仙湖色彩、澄江寒武纪生物、玉溪地方特色等内容，图案精美，宣传策划方案适合，与澄江荷藕、抚仙湖等特色的融合度高，且能够与“仙湖”进行联想记忆，创意新颖，验收组一致给予好评肯定。3、验收组现场品尝了项目乙方试制的“咖啡藕粉”“辣木食物棒”。咖啡藕粉中藕粉未冲开，品尝中未感受到荷藕风味，食物棒滋味不适合大众品味，验收组认为试制产品有待于进一步改进和提高。综上所述，项目乙方已基本按合作协议完成了阶段性项目内容，并向甲方提交了相关项目图文资料、样品，所提交的成果基本符合项目建设要求。验收组同意在完成以下整改且整改内容经甲方确认后，通过项目阶段性验收。整改建议：1、请项目乙方对照项目内容清单要求，按照清单顺序重新整理编排文案。2、请项目乙方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结合项目和澄江县实际，为甲方编制相关《项目申报书》，并积极配合项目甲方或相关部门，向上争取不少于1000万的项目资金。3、请项目乙方按照协议要求，提交完整的产品体验中心、销售专柜等展示区设计方案，设计方案要求包括规模建议、装修效果图及资金预算等。4、请项目乙方按照协议要求，提供院士工作站院士人选的相关资质资料，并提供相关院士工作建设方案和费用预算。5、请项目乙方将项目甲方选定的城市名片整合定位全案，制作成策划书，要求图文并茂，并包括资金预算等内容，为下一步宣传工作提供可操作的实施方案。6、请项目乙方落实和注册“藕遇仙湖”图案商标，或对该设计图案进行知识产权保护申报等，以确保将来澄江县在使用“藕遇仙湖”图案、商标过程中不发生任何争议、纠纷。同时，请乙方联系“藕遇仙湖”商标所有权单位带齐营业执照原件、公章等资料，并与乙方共同到澄江县与甲方签订“藕遇仙湖”商标无偿转让事宜。7、请项目乙方对试制产品按协议第四条进行归类，并提交包括产品介绍、生产说明、生产成本、同类产品销售价格、建议销售价格、利润测算、生产企业建议等详细资料，为甲方成果应用提供决策依据。在主、辅料的选择及生产企业选择上，要求立足当地产业布局。之后，中垦公司认为其已按约移交了相关成果资料，润源公司应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以便于开展下一阶段工作；润源公司则认为对方还需要整改，待专家组第二轮评审通过后，整个工作方算完成。双方互发函进行交涉，坚持自己的立场。中垦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润源公司提交项目验收资料。双方在第二轮评审前，产生分歧。中垦公司遂于2019年10月9日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诉讼过程中，中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云0422民初1261号民事裁定书，实际对润源公司银行账户中的账户金额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2、中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1、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中垦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荷藕文化产业发展和城市名牌品牌整合策划全案项目服务等作了约定，包括策划、品牌形象系统设计、荷藕相关产品开发等，即《合作协议书》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不止一个，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合同纠纷。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润源公司所提中垦公司，和云南雍福天下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无非设计事务所这三家投标公司的单位负责人相互存在任职、控股、管理关系，存在串通投标行为的辩解意见。对此中垦公司不予认可；而润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印证证实。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履行时间现已经过半，且部分成果“藕遇仙湖”系列图案已得到验收组好评和肯定。中垦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2、中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五、服务费用及付款时间”中有明确约定，项目服务费为1137万元，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4548000元；在项目完成第一年（2017年度）任务后，视成果提交和认可情况于次年前（即2018年6月30日前），甲方（润源公司）给乙方（中垦公司）支付3411000元；在项目完成第二年（2018年度）任务后，视成果提交和认可情况于次年（即2019年6月30日前），甲方给乙方支付2842500元；在项目完成第三年（2019年度）任务后，由甲方聘请第三方进行绩效考评和验收，考评验收通过并得到认可后（即2020年11月）甲方再给乙方支付5685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垦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润源公司移交了成果资料文本、电子档部分和产品开发部分样品。同年10月12日，润源公司组成项目阶段成果验收组进行验收，形成3项意见，并提出7项整改建议。对于接纳成果的验收无具体的验收标准，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在第一次组织验收并要求整改后，中垦公司仅向润源公司移交了整改方案及样品。而在润源公司邀请第二次整改验收时，中垦公司未予以回应。《合作协议书》虽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但须视成果提交和认可情况为前提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润源公司对于所接纳的成果暂不认可，已要求对方进行整改。尚未经过第二次成果验收组的验收，暂不具备支付款项的条件。故对于中垦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中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74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60574元由原告云南中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如下事实：催款法务函、致云南中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函、回复函、澄江县荷藕文化发展与城市名片品牌整合定位全案项目验收移交清单的内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已认定“双方互发函进行交涉，坚持自己的立场”，本院不再另作事实认定。二审中，中垦公司提交了澄江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期、澄江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澄江县荷藕文化产业发展和城市名片品牌整合定位全案项目服务费相关事宜的情况汇报》、澄江县荷藕文化产业发展与城市品牌整合策划全案项目工作会议纪要、澄江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4期、微信截屏。证明：1、涉案项目系澄江县人民政府主导项目，并且政府已出具会议纪要同意注资润源公司625.35万元，用于支付中垦公司涉案项目进度款。2、涉案项目支付时间已过，润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润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澄江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期没有原件，润源公司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情况汇报没有原件，润源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工作会议纪要没有会议参与人的签字，也没有原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澄江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4期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政府注资多少与本案的付款没有关联，是否能够通过款项需要县委常委会同意，对方未提交县委常委会同意的材料；对微信截屏，前三张这并不是润源公司与中垦公司来往的记录，润源公司对三性都不予认可，对后面的记录是润源公司工作人员发给中垦公司曾总的工作函，这证实了润源公司发了工作函给中垦公司，中垦公司未就此进行回复。本院认为，中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合同纠纷是二级案由，因此本案以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中垦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协议有效。中垦公司二审认为“政府已出具会议纪要同意注资润源公司625.35万元，用于支付中垦公司涉案项目进度款，涉案项目支付时间已过，润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政府已出具会议纪要同意注资润源公司625.35万元，用于支付中垦公司涉案项目进度款”这一事实并不能确认，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县财政对本案所涉项目补助资金已经到达润源公司账户。而双方所订合同约定“县财政该项目补助资金到甲方账户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付款给乙方”中“县财政该项目补助资金到甲方账户”的前提应当是涉案项目验收合格，故中垦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润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了支付4548000元的义务。中垦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润源公司移交了成果资料文本、电子档部分和产品开发部分样品，润源公司组成项目阶段成果验收组进行验收，形成3项意见，并提出7项整改建议，虽然成果的验收无具体的验收标准，但《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内容：……10、乙方的策划成果、研发产品以有市场竞争力，对企业发展具有推动力，推动企业快速发展并得到甲方认可为标准。二、甲方的权力和义务。……9、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合同及所有服务成果进行审核验收，如不符合甲方验收要求，则需重新提供成果”，根据上述约定，润源公司有权对乙方提供的合同及所有服务成果进行审核验收。在第一次组织验收并要求整改，中垦公司进行了整改，向润源公司移交了整改方案及样品，在润源公司邀请第二次整改验收时，中垦公司未予以回应。中垦公司虽然没有按协议约定分段履行义务，但是润源公司已同意接受中垦公司交付的成果并进行验收。而中垦公司事实上也接受了润源公司的验收方式，并按照润源公司的要求进行了一定整改。上述履行情况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并达成了合意。验收过程中，润源公司发过要求中垦公司准备验收资料进行验收的函件，但是没有证据证实中垦公司已经进行回应并积极参与组织验收，验收没有完成的责任在于中垦公司。《合作协议书》虽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同时也约定了“视成果提交和认可情况”支付款项，现中垦公司的服务成果进行审核验收后尚不符合润源公司验收要求，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对中垦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中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1元，由上诉人云南中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