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海，男，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农民，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滨，男，汉族，1968年8月16日出生，农民，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兴桓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16442212XU。 法定代表人：庞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宜国，桓台锦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俊海因与被上诉人王滨、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俊海，被上诉人王滨、被上诉人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宜国均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海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王俊海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王斌工程款1391655.5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王俊海不具有支付被上诉人王滨工程款的义务。一、王俊海并没有借用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资质承接工程，也没有承包过公司工程。1.本案中所涉及到的工程均是案外人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唐三村委）使用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资质对涉案工程结算，由唐三村委给中楼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明。王俊海只是唐三村委任命的项目经理，由唐三村委为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证明。2.一审庭审期间，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否认成立“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唐三项目部”。所以，从主体上王俊海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借用资质人员。3.一审期间，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认可在涉案工程中使用资质方为案外人唐三村委，并不是王俊海。综上本案中所涉及的使用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资质的为案外人唐三村委。二、王俊海是案外人唐三村委任命的项目经理在（2019）鲁0321民初1213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鲁03民终4343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确认。上述案件是王俊海诉案外人唐三村委偿还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上述案件中，王俊海陈述负责经营的建筑队属于王俊海个人投资、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债权债务。但案外人唐三村委不认可，陈述王俊海是其任命的项目经理，王俊海所负责经营的建筑队不属于王俊海而是唐三村委的建筑队，经审理查明法院采信唐三村委意见，认定建筑队不属于王俊海个人投资经营，属于唐三村委的建筑队，王俊海诉讼唐三村委偿还借款不予支持，依法裁定驳回王俊海诉讼。在上述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经确认王俊海的身份为案外人唐山村委任命的项目经理。所以，在本案中，王俊海不具有支付王滨工程款义务。就本案来讲，王滨所诉讼的工程款，恰恰是王俊海所负责经营的建筑队期间产生。所以，本案中王滨所诉工程款应当由案外人唐三村委承担。三、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案外人唐三村委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进一步查明谁对王滨承担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王滨辩称，上诉人王俊海与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违法分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答辩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判决王俊海承担付款责任正确。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作为资质出借方，对拖欠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辩称，一是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款与中楼建工无关，上诉人王俊海与中楼建工不存在关系，本案中所涉及的各项工程是案外人唐三村民委员会使用中楼公司资质进行结算，中楼公司被案外人唐三村委所施工承接的工程不存在经营和其它行为。二是上诉人王俊海并不是中楼建工任命的项目经理，而是案外人唐三村委任命，至于案外人唐三村委与上诉人之间是何种关系，中楼建工不清楚，所以在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中中楼建工不应承担责任。 王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楼建工公司、王俊海支付王滨工程价款1391655.50元、利息118290.71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及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由中楼建工公司、王俊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滨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甲方）与王滨（乙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它有关国家现行文件规定，经唐三项目部负责人王俊海与王滨施工队双方协商，在双方互惠互利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双方严格按照执行。……8、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经营管理，上交甲方管理费用为工程总造价的11%税金及其他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9、工程结算：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结算书及相关资料，有甲方统一办理竣工结算，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10、工程款拨付：乙方必须执行甲方财务管理制度，工程竣工结算后，扣除甲方及税金后，余款由唐三项目部按实际情况支付施工队费用。……14、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二份、乙方一份，有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王滨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在甲方处盖有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章印及王俊海签字。关于上述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庭审中王滨述称，王俊海使用中楼建工公司的资质从各建设单位承接工程，然后再以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王滨实际施工。王滨施工后，由王俊海向其支付工程款，在支付工程款时王俊海从应付给王滨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等费用。对此，中楼建工公司质证认为，中楼建工公司与王俊海没有关系，也没有成立过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对于王滨与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楼建工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 第二组证据：载明“2016年1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王滨应付账款”的明细账影印件五份。王滨主张：该账目影印件系从王俊海处取得，账目中记载了王滨施工的所有工程的账目。账目中记载的2016年6月30日结算东岳高分子工程结算值为1504477.67元，这是王滨与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在2016年1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王滨实际施工的四项工程总的结算值。账目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尚欠王滨工程款1391655.50元。对此，中楼建工公司质证认为，王滨提交的5份账目明细均为影印件，不予认可。中楼建工公司账目中没有王滨提交的上述明细账中记载的数据，且明细账中并没有相关财务人员和负责人的签字，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第三组证据：证据1.2016年5月19日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正通基建字[2016]第05-04号《关于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706-1、2、3、4零星钢结构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原件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原件一份。其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载明：“工程名称：706-1、2、3、4零星钢结构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4月；竣工日期：2015年10月；结算值：116613.43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证据2.2016年5月19日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正通基建字[2016]第05-03号《关于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研究院四氟丙醇2015年零星钢构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原件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原件一份。其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载明：“工程名称：研究院四氟丙醇零星钢构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4月；竣工日期：2015年7月；结算值：36317.72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证据3.2016年6月7日山东新博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新博泰（结）[2016]082号《关于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集中控制室安装、R23（项目）及罐区（项目）配套安装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复印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东岳化工集中控制室安装、R23（项目）及HF罐区（项目）配套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5月9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30日；审定工程造价188457.53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证据4.2016年5月19日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正通基建字[2016]第05-05号《关于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焚烧装置、罐区、北大仓及各车间零星钢结构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原件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原件一份。其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载明：“工程名称：焚烧装置、罐区、北大仓及各车间零星钢结构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4月；竣工日期：2015年12月；结算值：1163088.99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王滨用证据1-4证明，在2016年1月1日王滨与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签订合同之前，王滨实际施工了上述四项工程，该四项工程的工程审定值为1504477.67元。该工程审定值在王滨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明细账中对应的是，“2016年6月30日转24王滨结算东岳高分子工程结算值1504477.67元”。按王滨与中楼建工公司第三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扣减11%管理费、税金、其他费用等，该四项工程共扣减各项费用278940.75元，对应明细账中“2016年9月30日转16提取王滨分包甲方工程管理费用278940.75元”，上述四项工程尚欠王滨工程款1225536.92元。证据5.2016年6月30日山东新博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新博泰（结）[2016]083号《关于桓台县唐三村兴旺路西段公路工程室外钢套钢保温管道安装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原件及《工程造价核定表》原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核定表》载明：“工程名称：唐三村兴旺路西段公路工程室外钢套保温管道安装；开工日期：2016年1月6日；竣工日期：2016年3月26日；审定工程造价：754518.25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及王海涛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淄博桓台五里建工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王滨用证据5证明，该项工程唐三村委供材618168元，工程审定值为754518.25元，减去唐三村委供材，王滨的安装工程款为136350.25元。对应的账目明细表中为“2016年9月30日转12王滨结算兴旺路暖气管道结算值136350.25元”，扣除相应管理费用等17183.45元，对应明细账为“2017年3月20日转17结算王滨安装暖气工程款17183.45”，尚欠王滨工程款119166.80元。证据6.2017年1月12日山东新博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新博泰（结）[2017]009号《关于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年焚烧3000吨HFC-23氢氟碳化物减排项目及零星钢构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原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原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东岳化工年焚烧HFC-23减排项目及零星钢构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2月3日；竣工日期：2016年5月31日；审定工程造价：753614.69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证据7.2017年1月17日山东新博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新博泰（结）[2017]010号《关于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办公楼、各车间刷乳胶漆及R22、R23、一、二、三分厂、维修车间、雨水沟、厂区等车间零星土建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复印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办公楼、各车间刷乳胶漆及R22、R23、一、二、三分厂、维修车间、雨水沟、厂区等车间零星土建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3月3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30日；审定工程造价：1246063.31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王滨用证据6-7证明，该两项工程王滨的施工总值为788471.95元，对应的账目明细表中为“2017年2月10日转4结算王滨分包甲方工程结算值788471.00元，扣除相应管理费用等134040.07元，对应账目明细表为“2017年3月20日转15提取王滨甲方工程分包管理费用134040.07元”及多扣管理费6277.15元，对应明细账为“2017年3月31日转18调整3.20转字15凭证多收王滨管理费用6277.15元”。尚欠王滨工程款660708.08元。证据8.2017年2月28日山东新博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新博泰（结）[2017]033号《关于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应急水池、125、606、706、708、709、蓄水池清淤、零星钢构及厂区等车间零星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复印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高分子应急水池、125、606、706、708、709、蓄水池清淤、零星钢构及厂区等车间零星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4月3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1日；审定工程造价：687974.64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王俊海2017年3月20号在项目汇总表上书写的挂账明细影印件一份，该项目汇总表序号4载明：“4、5月份零星钢构工程31825.29”。该挂账明细载明：“挂王滨账：31825.29×17%=5410.30元；实际挂账贰万陆仟肆佰壹拾肆元玖角玖分正￥26414.99元”。在该明细表上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唐三项目部”章印及王俊海签字。王滨主张：根据项目汇总表显示，东岳高分子材料公司4、5月份的零星钢构工程系王滨施工，王滨施工的工程造价为31825.29元。2017年3月20日，王俊海签字确认扣王滨17%管理费用5410.31元，实际挂账26414.99元，与明细账中“2017年3月31日转23的结算王滨分包甲方工程结算值减管理费后净值26414.99元相吻合”。这个工程王滨只施工部分工程。证据9.2017年4月10日山东新博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新博泰（结）[2017]061号《关于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R32、维修、配电室、催化剂、COD、厂区土建、刷乳胶漆、拆除、钢构等车间零星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复印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东岳化工R32、维修车间、配电室、催化剂、COD、厂区土建、刷乳胶漆、拆除、钢构等各车间零星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0日；审定工程造价：509448.46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王俊海2017年6月25号在项目汇总表上书写的挂账明细影印件一份，该项目汇总表序号6载明：“东岳化工各车间零星钢构工程155667.22”。该挂账明细载明：“挂王滨账：壹拾伍万伍仟陆佰陆拾柒元贰角贰分正；155667.22元×17%=129204元”。在该明细表上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唐三项目部”章印及王俊海签字。王滨主张：根据项目汇总表显示，东岳化工各车间零星钢构工程系王滨施工，工程造价为155667.22元。2017年6月25日，王俊海签字盖章确认扣除王滨17%管理费，实际挂账129204元，对应的明细账中“2017年6月30日转10结算甲方分包工程结算净值款129204元。”这个工程王滨只施工部分工程。证据10.2017年11月21日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华春基审字[2017]A318号《东岳高分子配电钢结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原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原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东岳高分子配电室钢结构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2017年3月31日；审定工程造价：1460056.82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证据11.2017年11月20日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华春基审字[2017]A317号《R125-2车间改造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原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原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R125-2车间改造项目；开工日期：2017年2月10日；竣工日期：2017年4月20日；审定工程造价：245058.89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王俊海书写的扣费明细复印件一份，该明细载明：“东岳高分子配电室及R125-2钢结构工程合计工程款1705115.71元，扣除审计费32000元、扣除税及管理费403774.50元，实际挂账金额1269341.21元”。王滨用证据10-11证明，该两项工程王滨的施工总值为1705115.71元，扣除王俊海签字确认的32000元审计费、扣除税金及管理费403774.50元，实际挂账金额1269341元，对应明细账为“2017年12月31日转29结算东岳高分子王滨分包工程结算值1269341元”。证据12.2018年3月19日山东恒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恒德基审字[2018]32号《结算中心卫生间、医务室、限位栏杆等零星技改土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东岳化工结算中心卫生间、医务室、限位栏杆等零星技改土建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1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审定工程造价：340970.22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2018年6月22日，王俊海在审核明细表上书写的分账、挂账明细复印件一份，该内容载明：“…合计金额66592.32元，减审计费、税、管理费合计18894.20元”。王滨主张：东岳研究院限位栏杆、车库及深井池钢盖板工程系王滨施工，工程审定造价为66592.32元。扣减管理费、税费等18894.20元，实际挂账47598.12元。与明细账“2018年9月10日转9结算王滨分包工程值47599”相对应。尚欠王滨工程款47599元。证据13.2018年11月8日山东恒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恒德基审字[2018]076号《建材厂管廊钢结构、盐酸罐区零星土建技改工程》复印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建材厂管廊钢结构、盐酸罐区零星土建技改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1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审定工程造价：57820.65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2018年3月22日，王俊海在工程明细表上书写的分账、挂账明细复印件一份，该内容载明：“挂王滨工程：24697.52元，扣除管理费、税金、审计费合计6369.49元，实际入账金额：壹万捌仟叁佰贰拾捌元零叁分正￥18328.03元”。王滨主张：建材厂管廊钢结构工程系王滨施工，工程造价为24697.52元。扣减管理费、税费等6369.49元，实际挂账18328.03元（24697.52-6369.49元）。与明细账“2018年12月10日转1结算王滨分包建材厂结算值18328.03元”相对应。尚欠王滨工程款18328.03元。证据14.2018年11月8日山东恒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恒德基审字[2018]075号《东岳化工净水站、R22车间、钢瓶自动喷漆房等零星钢结构工程》复印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东岳化工净水站、R22车间、钢瓶自动喷漆房等零星钢结构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1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审定工程造价：416400.96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证据15.2018年11月8日山东恒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恒德基审字[2018]078号《东岳化工分装车间、钢瓶车间、维修车间等零星钢结构工程》复印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东岳化工分装车间、钢瓶车间、维修车间等零星钢结构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1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审定工程造价：193354.87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2018年3月22日，王俊海在审核明细表上书写的分账、挂账明细影印件一份，该内容载明：“挂王滨账（1）+（2）：609755.83元，扣除管理费、税金、审计费合计157256.02元，实际入账金额：肆拾伍万贰仟肆佰玖拾玖元捌角壹分正￥452499.81元。”王滨用证据14-15证明：该两项工程由王滨全部施工，工程总造价为609755.83元。扣减管理费、税费等157256.02元，实际挂账452499.81元（609755.83元-157256.02元）。与明细账“2018年12月10日转2结算王滨分包东岳化工工程结算值452499.81元”相对应。尚欠王滨工程款452499.81元。证据16.2018年11月8日山东恒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恒德基审字[2018]074号《东岳分子实验室气瓶车间、709车间等零星钢结构工程》复印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东岳分子实验室气瓶车间、709车间等零星钢结构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1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审定工程造价：145965.16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证据17.2018年11月8日山东恒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恒德基审字[2018]077号《东岳分子708-3车间、606车间、227车间四氟丙醇车间等零星钢结构工程》复印件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东岳分子708-3车间、606车间、227车间四氟丙醇车间等零星钢结构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1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审定工程造价：247617.74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2018年6月22日，王俊海在审核明细表上书写的分账、挂账明细影印件一份，该内容载明：“挂王滨账（1）+（2）合计：393582.90元，扣除管理费、税金、审计费小计101505.03元，实际入账金额：贰拾玖万贰仟零柒拾柒元捌角柒分正￥292077.87元。”王滨用证据16-17证明：该两项工程由王滨全部施工，工程总造价为393582.90元。扣减管理费、税费等101505.03元，实际挂账292077.87元（393582.90元-101505.03元）。与明细账“2018年12月10日转3结算王滨分包东岳高分子工程结算值292077.87元”相对应。尚欠王滨工程款292077.87元。王滨主张，上述审计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挂账明细系从王俊海处取得。上述17项工程，在施工单位处均盖有中楼建工公司公章及王俊海的签字，系王俊海使用中楼建工公司资质承接工程，然后王俊海再以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名义将工程转包给王滨实际施工。王滨施工的上述17项工程，工程审定造价总计为5416536.66元，扣减审计费、管理费、税费等1175660.16元，应付王滨工程款4240876.50元，王俊海已通过承兑汇票等支付形式支付王滨工程款2849221元，尚欠工程款1391655.50元未支付，与明细账中记载所欠王滨的数额一致。对于王滨主张的涉案17项工程，中楼建工公司质证认为：中楼建工公司与王俊海之间没有关系，涉案工程系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唐三村委）借用中楼建工公司资质，承接位于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地片上的在建工程。中楼建工公司在所涉及的工程中只是加盖了公司印章，其工程的洽谈、款项拨付等中楼建工公司均未参与和介入。唐三村委授权王俊海全权处理唐三村委实际承接的工程，所以在各审计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有王俊海的签字。中楼建工公司在上述工程中并没有与发包方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情况，其工程款的收取是唐三村委委托王俊海进行收取，并对工程款进行支付和支配。至于王俊海和王滨之间的关系，以及王俊海如何向王滨支付工程款，中楼建工公司不清楚，王滨从未向中楼建工公司主张过工程款。且王滨提交的该组证据大部分为复印件和影印件，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王滨为实际施工人。关于王滨诉求中楼建工公司、王俊海承担的责任方式。王滨主张：涉案17项工程，系王俊海使用中楼建工公司的资质从各建设单位承接涉案工程，然后再以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王滨实际施工，中楼建工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王俊海作为工程转包人应共同支付所欠王滨的工程款。对此，中楼建工公司质证认为，中楼建工公司并未从发包人处承包工程，在施工单位处盖章是唐三村委为了该村地片上的建设工程与建设单位结算而借用中楼建工公司的章印，并委托王俊海全权处理，双方之间不存在转包和分包行为。且中楼建工公司与唐三村委协议如出现纠纷及拖欠款项，由唐三村委承担，与中楼建工公司无关，所以中楼建工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针对上述反驳主张，中楼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6月14日在承诺人处加盖有“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民委员会”章印并有“王海涛”签字的承诺函一份、2015年1月1日在授权单位盖章处加盖有“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民委员会”章印、被授权人处有“王俊海”个人章印的授权委托书六份予以证明。其中承诺函载明：“淄博桓台五里建工有限公司：针对在唐三村地片各建设单位在建工程项目兹向贵公司承诺如下：1、保证该工程项目不出现民工工资纠纷，如出现纠纷承诺由乙方负责支付解决并承担由此给贵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2、在该工程的施工中，如出现工程质量事故及安全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并承担法律责任。3、该项目工程中所拖欠的材料费、设备租赁费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贵公司无任何关系。”授权委托书载明：“今有唐三村委授权委托王俊海全权处理2015年1月1日以后所在单位“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所有建设工程的一切事宜”。在其他五份授权委托书中写明分别授权王俊海全权处理“山东东岳研究院、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桓台县社会福利新型建材厂、山东前昊炭素有限公司、山东宝源化工有限公司”所有建工程的一切事宜。对此，王滨质证认为，承诺函中和授权委托书中所盖的“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民委员会”章印不一致，对于承诺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滨所施工的工程中，施工单位处均有中楼建工公司章印，并没有体现唐三村委，该承诺函、授权委托书不对本案发生法律效力。中楼建工公司无论作为工程的施工单位或者作为出借资质的单位，均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 王滨诉求的利息118290.71元，系以尚未支付的工程款1391655.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17份审计报告最后截止的竣工日期之次日）至2019年5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所得。另，王滨诉求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此，中楼建工公司质证认为，王滨与王俊海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与付款期限，对王滨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 另查明，淄博桓台五里建工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8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山东中楼建工公司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王滨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庭审中，王滨为证明其系17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审计（核）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王滨账目明细表、王俊海出具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挂账明细等，中楼建工公司虽不予以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王滨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滨为其主张的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中楼建工公司、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王俊海之间关系的认定及责任承担。庭审中，王滨主张王俊海借用中楼建工公司的名义从建设单位承接工程后，再以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王滨等在内的实际施工人。庭审中，中楼建工公司否认与王俊海存在关系，亦否认成立过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对于涉案工程的承接其辩称是唐三村委借用中楼建工公司名义承接唐三地片上的在建工程，王俊海是受唐三村委委托从事建设工程的相关事项，并非是受中楼建工公司委托，中楼建工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楼建工公司虽主张是唐三村委借用其资质，并委托王俊海全权处理唐三村地片上的建设工程。但王俊海作为本案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唐三村委亦不是本案当事人，对于中楼建工公司与唐三村委以及唐三村委与王俊海之间的关系，本案无法予以确认。从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中楼建工公司、王滨提交的证据来看，王滨是与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俊海在合同中签字确认，但中楼建工公司否认成立过中楼建工公司唐三项目部，该项目部亦未经过工商登记，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庭审中王滨认可是从王俊海处承接工程，由王俊海支付其工程款，并在支付工程款时扣减相应管理费、税费、审计费等，以上能够认定，王滨是与王俊海发生合同关系，王俊海作为王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支付所欠实际施工人王滨的工程款。中楼建工公司虽出借资质给他人，但与实际施工人王滨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滨诉求中楼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滨诉求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王滨提交的17份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中，均明确载明了审定工程造价等情况，王滨提交的账目明细表、王俊海签字确认的挂账明细，详细记载了工程款的拨付，管理费、审计费、税费等相关费用的挂账、扣除等情况，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尚欠王滨工程款1391655.50元的事实。故，王滨诉求王俊海支付工程款1391655.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王滨与王俊海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王滨提交的账目明细中明确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欠王滨工程款1391655.50元，该2018年12月31日，应视为王滨与王俊海对工程进行结算的日期。故，王滨诉求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及法律规定。王滨诉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王滨诉求的利息，可以1391655.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对王滨诉求利息部分，超出此范围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俊海支付原告王滨工程款139165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俊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滨利息（以欠款本金1391655.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三、驳回原告王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被告王俊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俊海提交证据一：授权委托书复印件6份。证明其负责的建筑队属于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不是其个人承包，不应该由其个人承担债权债务责任。证据二：项目工程风险承包经营合同原件两份。证据三，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给中楼建工的承诺函复印件一份。证据四，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委托淄博中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共同证明施工的所有工程是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集体行为，相应的债权债务应由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王滨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王俊海虽然有授权书，但是干的工程开票、审计都是用的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的，以前都是从王俊海处拿钱，但是今天王俊海拿出该证据，我认为应该是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给我钱，到现在不给我钱，当时签合同时也没有向我出示授权委托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我一直没有见，也不知道这个事，都是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和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的内部事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清楚。 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的表面形式看，王俊海是受案外人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委托授权，王俊海所证明的内容我公司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承包经营合同没有记载施工工程的名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公司不知道该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是属于案外人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委托，在该报告第一页中有所记载。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一授权委托书6份以及证据三，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给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的承诺函复印件一份在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质证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项目工程风险承包经营合同原件两份，其没有记载施工工程的名称，与待证事实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委托淄博中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系单方委托制作的审计报告，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个：一是王俊海与王滨及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唐三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二是王俊海应否支付王滨工程款1391655.50元。 关于王俊海与王滨及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唐三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经查，王滨、王俊海均没有施工资质，借用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施工，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同时，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王滨系实际施工人。 关于王俊海应否向王滨支付工程款1391655.50元的问题。分析看来：一是王俊海虽主张其没有借用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资质承接工程，也没有承包过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工程，并认为其只是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的项目经理，案涉工程系案外人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使用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资质进行结算。但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非本案当事人，且从王俊海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足以证明其与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以及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关于王俊海主张案涉工程款应由案外人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俊海与案外人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关系和纠纷，王俊海可另行主张。同时，依据《建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相关规定，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主要是指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而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完毕，王滨在答辩中要求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是王俊海虽主张（2019）鲁0321民初1213号及（2019）鲁03民终4343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确认其系案外人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任命的项目经理。但从文书内容来看，只是确认建筑队属于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案案涉工程而言，并没有明确的指向性，即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足，对于王俊海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是从查明的事实以及证据来看，王滨与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唐三项目部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王俊海签字确认，但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否认设立过唐三项目部，且该项目部亦非独立法人，同时，从工程款支付以及管理费的扣除等来看，王滨是与王俊海发生的合同关系，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虽出借资质，但与王滨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王俊海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俊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5元，由上诉人王俊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张玉杰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