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渝行申6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柏呈，男，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现重庆市涪陵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体育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局长。委托代理人魏逍，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成全，男，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李柏呈因诉原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简称原涪陵区国土局）履行拆迁补偿安置职责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3行终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审查中，因出现需要中止诉讼的情形，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决定中止诉讼。现中止诉讼情形消失，本案恢复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柏呈申请再审称，一、请求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6)渝03行终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判令原涪陵区国土局对重庆市涪陵区长涪页岩砖厂（简称长涪页岩砖厂）的拆迁补偿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主要事实和理由1.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终审判决，确认李伟（李柏呈的曾用名）与重庆成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成全建材公司）签订的《涪陵区木集建材厂所有权转让合同》（简称《转让合同》）中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转让无效。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三中法行终字第00053号行政判决，撤销重庆市涪陵区铁路高速公路征地办公室（简称涪陵区征地办）于2010年7月20日与长涪页岩砖厂签订的《渝利铁路（涪陵段）国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依据以上生效判决及相关证据，可以确定如下事实：(1).李柏呈与李成全因交易流产，至使长涪页岩砖厂物权未发生转移一直是出让人即李柏呈持有涪国用(2002)字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民事终审判决认定长涪页岩砖厂是木集建材厂更名而来，李成全仅是在经营期间租用3.9亩集体地将厂区范围扩大了；(3).在长达6年多的民事及行政诉讼中，无任何证据证明李成全在该厂拥有合法建筑物。2.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涪陵区国土局应根据民事终审判决依法纠错，而原涪陵区国土局一直不纠错，无奈、李柏呈再次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把李柏呈与李成全之间的经济纠纷说成是产权争议，根据上述基本事实、生效判决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已充分确定，长涪页岩砖厂产权从一开始都是明确的，不存在争议之说，李柏呈是长涪页岩砖厂唯一合法的被拆迁人即被补偿主体。所以，既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李成全与李柏呈存在“产权争议”，也不是二审法院所认为的原涪陵区国土局“对被拆迁企业各资产归属难以直接判断”。长涪页岩砖厂机器设备权属未定而补偿归属不明确，并不影响原涪陵区国土局依法重新作为。依据民事终审的判决和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内容，完全可以确定长涪页岩砖厂的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补偿以及国有土地的补偿归属于李柏呈，集体土地的补偿归属于李成全。请求再审支持李柏呈的再审诉求。原涪陵区国土局辩称，1.一、二行政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李柏呈起诉要求原涪陵区国土局履行拆迁补偿安置职责，向其支付全部拆迁补偿款，因李柏呈提起的民事诉讼，其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结果是确认《转让合同》部分无效，并未对双方分别享有的具体财产或者比例予以明确，故在李柏呈与长涪页岩砖厂对征地拆迁涉及的企业资产没有依法确权之前，国土部门是无法直接作出界定、并分配拆迁补偿款，在各方当事人未经协商一致，也不符合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法定条件；2.李柏呈要求国土部门对国有土地上建筑作出补偿于法无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事实上，李柏呈虽然取得了划拨性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享有土地使用权并不表明地上建筑物就是合法的，必须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方能证明其合法性，李柏呈要求对其国有土地上建筑物部分进行补偿缺乏合法依据。另从补偿主体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明确“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涪陵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部门为原涪陵区房屋管理局（现重庆市涪陵区城市房屋和建设委员会），并非原涪陵区国土局，李柏呈要求国土部门对其享有权利的国有土地上建筑进行补偿于法无据；3.此前原涪陵区国土局与长涪页岩砖厂就企业拆迁补偿问题，国土部门是采取与企业协商，通过签订补偿协议的方式进行。现该协议被法院撤销后，如果李柏呈不申请征收部门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仍然要求作出补偿协议，则鉴于协议是双方行为，国土局一方也是无从单方作出的；4.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5月作出的(2010)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转让合同》中“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的转让无效”，但认定了“机器设备、生产经营权等其他财产”的转让具有法律效力，并未对李柏呈和李成全在长涪页岩砖厂的财产进行分割。综上所述，请求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柏呈的再审申请。一审第三人李成全未发表书面意见。本院中止诉讼期间，长涪页岩砖厂因与李柏呈及第三人原涪陵区国土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渝0102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长涪页岩砖厂的拆迁补偿款5119385.90元中的4701858.62元归长涪页岩砖厂所有。案件受理费44415元，由李柏呈负担。李柏呈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3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3民终21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15元，由上诉人李柏呈负担。本院认为，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渝03民终212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涪陵区国土局已按照该终审民事判决的内容对未支付的长涪页岩砖厂征地拆迁补偿款，分别支付给了权利人李成全和李柏呈，本案行政争议实质上已近解决，李柏呈本应撤回本案的再审申请，李柏呈仍拒绝撤回再审申请。现就李柏呈申请再审的理由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李柏呈是否是长涪页岩砖厂唯一合法的被拆迁人即被补偿主体问题。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所作的认定，李柏呈与成全建材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转让，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而确认无效；《转让合同》中对所转让的机器设备、生产经营权等其他财产的转让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的长涪页岩砖厂系第三人李成全受让成全建材公司所获资产后，注册登记的一家个体企业，李成全经营长涪页岩砖厂期间，将厂区面积扩大了3.99亩，并在其上建设了相关的生产用房。由此可见，李成全也享有长涪页岩砖厂的所有权，李柏呈主张其是长涪页岩砖厂唯一合法的被拆迁人即被补偿主体，缺乏事实依据，李柏呈申请再审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涪陵区国土局重新作出拆迁补偿行政行为的条件是否具备问题。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三中法行终字第00053号行政判决所作认定，“2009年7月6日，重庆市天亿律师事务所给原涪陵区国土局去函称，李柏呈因与李成全为原涪陵区木集建材厂产权发生争议，已向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在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暂扣对长涪页岩砖厂的补偿款。2010年5月25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渝三中法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确认《转让合同》中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的转让无效。2010年7月20日，涪陵区征地办与长涪页岩砖厂签订了《渝利铁路（涪陵段）国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据此，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涪陵区国土局在明知被征收对象长涪页岩砖厂的财产存在权属争议，其由涪陵区征地办与长涪页岩砖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为此，判决撤销涪陵区征地办于2010年7月20日与长涪页岩砖厂签订的《渝利铁路（涪陵段）国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本案中，针对长涪页岩砖厂的拆迁补偿，原涪陵区国土局通过评估确定了该厂拆迁的房屋补偿、土地补偿、构附属物补偿以及设备补偿款总额，李成全、李柏呈对该补偿款总额未提出异议。长涪页岩砖厂已将该厂腾空并交付涪陵区国土局，李柏呈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李柏呈只是基于其与成全建材公司签订的原《转让合同》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部分无效的事实后，对长涪页岩砖厂企业资产归属提出异议，并向原涪陵区国土局主张该厂拆迁补偿款。在涪陵区国土局就该厂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多次组织李柏呈、李成全协商无果。2013年10月12日，涪陵区征地办与李成全签订的《渝利铁路（涪陵段）国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原涪陵区国土局再次组织李柏呈、李成全协商，双方仍然无法达成共识。原涪陵区国土局在对被拆迁企业各资产存在争议，且争议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将该企业拆迁补偿款提存，并告知争议双方，对企业资产依法确权后再作分配，并不违反现有法律规定。在此情形下，原涪陵区土地管理部门也不具备重新作出拆迁补偿的行政行为。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柏呈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柏呈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永铭审判员  许 勇审判员  刘佳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