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仁华，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平，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全速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16-2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5。法定代表人：杨利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卿，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淑枚，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熊仁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全速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362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仁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邮单的列表、查询视频、付款记录中的附言均已显示邮寄服务合同关系相对方为中通公司与广州昌林优尚服饰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山昌林优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林公司）及东莞市萧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搭公司），并非熊仁华个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1.涉案邮寄服务没有签订合同，应根据实际服务过程中双方形成的证据来认定服务的相对方。而根据中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其无论电子订单、清单、邮件系统的账号名称、收款附言均显示了网店“sugu”“妩娴”，即涉案邮寄服务的相对方明显就是中通公司及网店“sugu”和“妩娴”，而网店的经营方为昌林公司与萧搭公司，所以接受服务的单位即为昌林公司和萧搭公司，熊仁华作为两家公司的股东，其付款行为也是代表了公司的职务行为，甚至在其付款附言均已表明是为公司付款的。如中通公司从始至终都只是为熊仁华服务，为何其邮件系统中账号为“sugu”，为何使用方为网店“sugu”名称，为何发件人名称全部是网店名称，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方式，以及服务过程双方文件所指定的名称均可知，实际接受服务的是两家网店，并非个人。2.涉案快递邮寄的货物为昌林公司与萧搭公司经营的淘宝网店“sugu旗舰店”和“妩娴旗舰店”所产生的淘宝货物快递邮寄件。中通公司对此事实是确认的，所以在其提供的邮件系统中，使用者及账号名称才会显示为“sugu”而非熊仁华，由此可知，与中通公司直接发生邮寄服务关系的是昌林公司和萧搭公司。同时，中通公司为两家网店提供邮寄服务是分开两个账号进行结算的，由此可知，中通公司对于自己服务的个体是所有区分的，不存在其服务的个体与其邮件系统名称不一致的情况。3.中通公司的邮件系统中发件人（即使用者、账号）即为邮寄服务中的被服务方。该发件人（即使用者、账号）的名称是由中通公司根据邮寄服务合同相对方是谁从而确定的，并且一经中通公司系统设置，任何人不得更改，该邮件系统与淘宝下单系统相关联，邮件的发件人（即使用者、账号）由中通公司所确定，买家在“sugu旗舰店”或者“妩娴旗舰店”的网店上下单后，直接生成邮件的收件人信息，电子邮寄单由此形成。所以，邮寄服务合同中的被服务方是可以根据邮件系统中的使用方（即使用者、账号），但一审法院完全忽视本案中的各种现实实际使用者、账号、发件人的证据信息，直接认定熊仁华为合同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邮寄快件的收取地址为中山市沙溪镇坎溪工业区3号，为昌林公司的注册地址（根据工商企业信息可知），该地址两卡分别为昌林公司以及萧搭公司所经营网店的仓库，由此可知，接收邮寄服务的是两家公司，并不可能是熊仁华个人。（二）昌林公司与萧搭公司已经提供情况说明，证明实际接受邮寄快递服务的相对方是两家公司，同时，萧搭公司已经在2019年4月30日曾与中通公司针对2018年10月、11月的106375.6元的快递费进行对账，并签署了《欠条》，该《欠条》原件已交给中通公司，中通公司故意混淆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隐瞒该欠条的存在。（三）中通公司为昌林公司提供邮寄服务是早于熊仁华受让昌林公司，中通公司此前一直沟通的人为昌林公司的原股东范皓凌。一审庭审中熊仁华已经陈述，昌林公司是熊仁华从第三人处受让所得，在其受让公司之前，中通公司就一直为昌林公司提供快递服务，后熊仁华受让昌林公司，由熊仁华作为新任股东代表公司继续处理公司相关事务。后中通公司得知熊仁华另外还在经营的另一公司萧搭公司在淘宝上经营网店“妩娴旗舰店”，中通公司想多揽生意，提议将萧搭公司的网店经营所产生的快递业务也承揽了，所以才由中通公司同时为昌林公司和萧搭公司的网店进行邮寄服务，但是两家店的快递费均是分开账号，分开结算的。（四）一审法院认定熊仁华对欠款不予否认属于事实不清、适用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五页倒数13行，以中通公司已经提交了邮件系统生成的清单，熊仁华未予以否认为由认定其承担涉案106375.6元的快递费属于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因为在该判决书第二页倒数第9行，熊仁华代理人已经明确对中通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不予以确认，同时熊仁华代理人已经对中通公司提交的所谓清单或视频均已经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熊仁华无论一审庭审中或是书面质证中都已经明确表明对中通公司主张的106375.6元的快递费不予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中通公司并未履行其对快递费金额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采用“高度盖然性”对金额予以判定，熊仁华认为不符合审判规则，中通公司未履行其举证，举证责任并无完毕，熊仁华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法院滥用“高度盖然性”导致判决错误。（五）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微信记录未有全面了解，从微信沟通的对话可知，中通公司是知晓服务对象是“公司”并非个人，同时，微信中并无任何有关2018年10月和11月的快递费金额，熊仁华也从未对任何金额进行确认。一审判决中第四页第一段认定涉案2018年10月11月快递费由熊仁华承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该微信中郑仕慧的原话是：“我问一下你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呢，现在都已经到了12月份，然后呢，我跟那个财务说叫他给我们结十月份的快递费，他都不给我们结”由此可知，中通公司结算是找公司财务的，是与公司进行结算并非与熊仁华进行结算。2.仁华回复：“明天过来聊”，郑仕慧回复：“明天什么时候啊中午你在公司吗？”由该对话可知，中通公司完全知道熊仁华是代表公司的，所以才主动约在公司，而且询问熊仁华什么时候在公司。3.据双方的2018年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郑仕慧原句：“我现在都是给你们财务说叫他先转点给我，然后再转点去我们公司先维持一下”由此可知，中通公司提供邮寄服务的付款方都是公司，因为中通公司叫公司财务转账，不是叫熊仁华本人转账，熊仁华作为公司股东，只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积极协调整个过程，从未确认该快递费是个人欠款，一审法院由此以熊仁华没有否认2018年12月的快递催款，来认定本案涉案2018年10月11月的快递费，没有事实及证据依据。综上，从中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主张2018年10、11月快递费的金额均是其单方制作的表格，熊仁华从未确认，微信聊天的过程中也并无涉及快递费金额，不能因为熊仁华有参与沟通就认定熊仁华需要对中通公司单方提出的快递费金额进行确认，也不能以此认为熊仁华是快递服务的接受服务一方。（六）在本案中熊仁华作为被告并非适格被告，而中通公司未提起追加被告的情况下，一审又认为两家公司是否追认对本案起关键影响的，那本案原审就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应当发回重审。昌林公司及萧搭公司并非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也从未有传唤两家公司进行询问，就自行判定两家公司对熊仁华的职务行为不予以追认，该判定与事实不符。中通官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1.熊仁华的上诉理由中一边否认邮单、查询视频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边用来证明本案合同关系相对人是两家公司而非熊仁华，自相矛盾，熊仁华只不过想将债务推向两家公司。经查询得知，萧搭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而被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这两家公司作为承受债务的主体，无疑使中通公司进入执行难的困境。2.关于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的履行由始至终均由熊仁华进行的，至于熊仁华付款时附言了什么，不影响主体变更。从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说，熊仁华是本案邮寄服务合同的相对人，是承担违约责任的适格主体。3.中通公司没有收到萧搭公司的任何书面材料，包含《欠条》。4.熊仁华引用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邮单及查询食品拟证明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却不敢承认涉案金额。涉案金额在系统导出没有删改，并通过微信发送给熊仁华，熊仁华在中通公司催收款项的时候一直没有提及账单未对或账单有误等信息，只是表明目前经济困难，未能及时付清。5.引用部分的微信聊天记录来说明中通公司明知服务对象是两家公司更是无稽之谈。关于中通公司员工郑仕慧的回复，只是中通公司催收款项确认熊仁华所在方位、地址。6.熊仁华说是作为公司股东，只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积极协调整个过程，从未确认过该快递费是个人欠款。但熊仁华也没有披露“公司欠款而已”的情况，上10万元的款项，熊仁华在经济困难下，应首先说明情况才符合常理。双方多个月的交易习惯都是对账付款，无需多次多余地明确是否属于个人欠款。7.熊仁华拟变更邮寄服务合同主体，也需要中通公司确认，中通公司从未表示同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熊仁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熊仁华立即向中通公司支付快递费106375.6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8年11月31日起以欠款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份，中通公司通过其员工郑仕慧找到熊仁华协商后，双方形成邮寄服务合同关系。在合同关系存在期间，中通公司通过其邮件系统投放一定数量的快递单号供熊仁华使用，即中通公司根据熊仁华每个月所需的量给其相应的快递单号，由其自行或由系统根据网购客户提供的收件人信息编辑发件人、收件人等信息，然后于当天下午（中通公司认为是固定每天下午4点许）由中通公司员工郑仕慧或郑仕慧指定的人去熊仁华处（中山市沙溪镇坎溪工业区3号）收件。双方根据中通速递的系统记录的当月快递量及资费结算。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熊仁华向中通公司支付快递费15次，合共731391.43元（付款情况详见下表）。后，熊仁华未再向中通公司支付快递费。熊仁华付款明细表序号时间金额附言12018.3.338996付中通1月快递费22018.3.2916965付中通2月快递费32018.5.265838.3付中通3月快递费42018.5.3056529付中通4月快递费52018.7.2150000昌林妩闲付中通5月快递费62018.7.31149483昌林妩闲付中通5月快递费72018.7.311946昌林妩闲付中通5月快递费82018.8.3160000昌林妩闲付中通6月快递费92018.9.132485.8付中通6月快递费结清102018.9.2942001.7昌林妩闲付中通7月快递费112018.10.3131713.9付中通8月快递费122018.10.3164103.9付中通9月快递费132018.12.310000昌林付中通7月快递费142019.1.25000sugu付中通快递费152019.1.316328.83付sugu中通12月快递费合计731391.432018年12月1日、2日，中通公司员工郑仕慧通过微信聊天形式向熊仁华催讨12月份的快递费，熊仁华均未予以否认，但告知其“明天过来聊”或“好吧明天”。2018年12月31日，郑仕慧再次向熊仁华催讨快递费，熊仁华回复“小郑小部，我目前面临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能多给你安排，肯定多给你安排，年前会给你再安排一点”。2019年9月5日，中通公司将熊仁华诉至一审法院，以其诉称之事实与理由主张实体权利如下，并提交了中通公司邮件系统在2018年12月前的清单一批，该批清单所载明的“公司”（发件客户）均为“sugu小鼠”,涉及的未付快递费金额合计106375.60元。熊仁华应诉，并提出答辩意见如上。萧搭公司经广东省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于2017年2月27日，住所地为东莞市*********************（集群注册）。2018年12月11日，经前述登记机关核对登记变更，将股东为李萍、熊仁华变更为罗国康和麦智滨；昌林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仅限办公用途）。2015年9月11日，经前述登记机关核对登记变更，将股东为范皓淩、赖毅、黎清桦、李慧娴、莫文寿、熊仁华变更为范皓淩、黎清桦、李慧娴、莫文寿、熊仁华；昌林公司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19年4月12日登记成立，住所地为中山市沙溪镇乐群村坎溪工业区***卡，股东为周利红和江敏。根据熊仁华提交的天猫网页截图及国家知识产权局网页截图显示，sugu旗舰店的注册人为广州昌林优尚服饰有限公司，妩娴商标的权利人为东莞市萧搭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中通公司主张其与熊仁华存在的邮寄服务合同关系,并提交了熊仁华向其支付快递费及其向熊仁华催讨尚欠快递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予以为证，以及就双方邮寄服务合同关系形成过程进行了合理的陈述，且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对中通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熊仁华拖欠快递费的金额问题，中通公司已经提交了邮件系统生成的清单，熊仁华亦未予以否认，且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盖然性较高，予以采信，故确认熊仁华尚欠中通公司快递费106375.60元。中通公司依约履行为熊仁华邮寄快递的义务，熊仁华拖欠106375.60未付，构成违约。故中通公司据此主张由熊仁华如数支付并支付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中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熊仁华就快递费的具体支付时间和计算方法进行了具体的约定，故利息损失应自中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本案中，与中通公司洽谈业务、履行付款义务均由熊仁华进行，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行为系受托于昌林公司或萧搭公司，该两公司亦未对熊仁华的行为予以事后追认，故本案邮寄服务合同关系的效力仅及于熊仁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通公司邮件系统仅是双方履行邮寄服务合同的工具，熊仁华在接受中通公司投放的单号后在其权限范围内如何使用并不产生本案邮寄服务合同主体的变更。此外，熊仁华在支付快递费中虽然备注了付款附言，但仅凭该附言内容，并无确定或变更合同主体的法律效力。因此，熊仁华主张其非本案适格主体并据此要求驳回中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熊仁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通公司支付货款106375.6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06375.6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4元，诉讼保全费1078元，合计3612，由熊仁华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中通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仁华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萧搭公司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欠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快递服务合同相对方是中通公司与萧搭公司，并非熊仁华个人，熊仁华在本案中只是行使股东职责，且萧搭公司已经与中通公司针对涉案快递费进行对账并出具了欠条；（二）昌林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接受快递服务主体并非熊仁华个人，熊仁华在本案中行使股东职责；（三）昌林公司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昌林公司原名称为广州昌林优尚服饰有限公司，注册经营为中山市沙溪镇坎溪工业区3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通公司主张熊仁华向其支付快递费106375.6元及利息损失，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中通公司主张与其存在邮寄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熊仁华，其事实依据是熊仁华曾向中通公司支付快递费，以及中通公司通过微信向熊仁华催讨尚欠快递费。熊仁华则主张与中通公司存在邮寄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sugu天猫旗舰店的注册人昌林公司及妩娴天猫旗舰店的注册人萧搭公司的抗辩主张，其事实依据是中通公司提供的邮件系统生成的清单载明的“公司”（发件客户）均为“sugu小鼠”，以及熊仁华为昌林公司的股东之一。综合双方证据分析，中通官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熊仁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双方诉辩陈述，本院对中通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对熊仁华的主张不予采纳。二、中通公司主张熊仁华拖欠的快递费金额为106375.6元，中通公司已提交了邮件系统生成的清单，熊仁华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本院予以采纳，中通公司据此主张熊仁华向其支付快递费106375.6元及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熊仁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熊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