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金佩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59005582P。法定代表人：费昭彬。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昭华，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雁宾，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安北路桃园商业大厦**5032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758012。法定代表人：赵振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龙，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三村**9-2会信用代码9150010505323592XY。负责人：何林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龙，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金佩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佩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伟公司）、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佩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金佩汶公司货款4162998.5元、2014年7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3122248.88元、自2016年8月27日起以416299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为止，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金佩汶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能够证明，金佩汶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一、罗后勇系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表见代理人，金佩汶公司找其主张权利视为向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涉案项目业主系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恩公司），东恩公司、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荣隆管委会）与重庆金浩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浩公司）签订联合建设协议，从东恩公司和金浩公司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终258号判决之前，均认为东恩公司将涉案工程总体发包给金浩公司。后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将其认定为合伙型联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将其认定为项目管理关系。2013年1月24日，金浩公司与中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4年2月20日授权文东海为项目负责人。2014年9月10日，文东海委托罗后勇全权处理涉案项目。2013年8月27日，中伟公司任命罗后勇为重庆荣隆工业园二期工程项目负责人。2014年4月17日，中伟公司向金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罗后勇处理项目事宜，虽然明确了授权有效期为2014年5月16日止，但同时注明了罗后勇的职务是项目负责人，对处理洽谈事宜有有效期，对职务证明没有明确有效期，即使授权事宜过期，但职务没有罢免的日期。2014年12月9日，中伟公司向荣隆管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罗后勇为代表全权处理项目事宜，有效期至2015年1月8日止。2015年1月28日，中伟公司向东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罗后勇处理项目事宜，虽然明确了授权有效期为2015年2月27日止，但在委托书中注明其职务为业务经理，没明确罢免时间。2014年12月9日会议纪要显示罗后勇为中伟公司代表，荣园区纪（2014）40号也显示罗后勇是中伟公司代表。2015年12月5日，金浩公司向东恩公司、荣隆管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罗后勇全权处理项目事宜。虽然文东海出具给罗后勇的委托书未加盖中伟公司公章，但从中伟公司向金浩公司、东恩公司、荣隆管委会出具的委托书证明，中伟公司明确了罗后勇的职务为项目负责人和业务经理，追认对罗后勇的授权。从整个项目建设过程的实际情况来看，在文东海未授权罗后勇前由文东海全权处理中伟公司涉案项目事宜，授权罗后勇后就由罗后勇全权处理中伟公司涉案项目事宜，所有分包、采购、款项支付均由罗后勇负责，中伟公司从未从其账户支付过涉案项目的任何款项，包括支付金佩汶公司商品砼款也是全部由罗后勇支付的。一审法院（2016）渝0153民初159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罗后勇为涉案项目借用中伟公司建筑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预拌砼供应合同》盖有中伟重庆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罗后勇在中伟重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证明罗后勇是中伟公司与金佩汶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委托代理人。《付款协议》盖有中伟重庆分公司的公章，罗后勇在中伟重庆分公司代表栏签字，进一步证明中伟重庆分公司明确了罗后勇是其与金佩汶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代表，完全可以认定为表见代理人，罗后勇的民事行为应由中伟重庆分公司承担，金佩汶公司找罗后勇主张权利视为向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二、从案件事实来看，金佩汶公司要求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也未届满。1.第一次诉讼时效的计算。中伟重庆分公司、金佩汶公司及金浩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付款协议》，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2月25日中伟重庆分公司尚欠5998006.5元货款，于2014年3月31日前付清欠款总额的20%，2014年4月30日付清欠款总额30%，2014年6月15日前付清欠款总额50%，但协议签订后，金佩汶公司继续供货。金佩汶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至3月25日、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分别提供价值683860元、31132元的货物。虽然《付款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金佩汶公司继续供应的商品砼货款必须在2014年6月15日前付清，但根据《预拌砼供应合同》的约定，主体屋面层砼浇筑完成后，15日内结清全部账务。因中伟重庆分公司承建工程至今未竣工，无法确定主体屋面层砼浇筑完的时间，本院（2017）渝05民初1227号判决书中确认中伟公司与金浩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进行了结算，故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付款协议》与《预拌砼供应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不一致，金佩汶公司和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最后两笔货款的应付款时间进行了确认，即以金佩汶公司主张的2016年4月10日为准。2.诉讼时效的第一次中断。2014年7月28日，金佩汶公司与文东海签署对账函，明确了欠款金额。即使按一审法院理解最后付款期限为2014年6月15日，该对账函应视为对债权进行重新确认，在重新确认债权时未约定支付时间，金佩汶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支付。3.诉讼时效的第二次中断。2016年6月29日，金佩汶公司与罗后勇签署欠砼款及利息明细表，再次确认欠款本息金额，也未约定支付时间。4.诉讼时效的第三次中断。罗后勇代表金浩公司、费昭华代表金佩汶公司与东恩公司于2017年1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虽然该协议约定的甲方为金浩公司，且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23日罗后勇代表金浩公司、中伟公司向东恩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证明中伟公司代理人罗后勇作出了支付金佩汶公司货款的意思表示，第三次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月23日起算。5.诉讼时效的第四次中断。债权协议签订后，金佩汶公司一直向东恩公司和金浩公司主张权利，直到2019年5月8日收到东恩公司出具的告知函，告知不再向金佩汶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此时金佩汶公司才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故不得不再次找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行使权利，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本案中，金佩汶公司要求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未届满。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佩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货款6712998元，并从2014年4月1日起以1199601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日起以1799401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6日起以2999003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0日起以71499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货款本金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8月10日，金佩汶公司、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双方签订预拌砼供应合同，约定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购买金佩汶公司预拌砼用于其承建的荣昌县荣隆镇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工程，货款按照每封顶一栋结算一次货款。结算15日内应付清当批次砼款80%货款，并以此类推。主体屋面层砼浇注完后15日内结清全部账务。同时约定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合同总价3%金额作为每天的违约金。同时约定了发生争议由合同履行地荣昌县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金佩汶公司陆续向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供应了预拌砼，经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结算，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尚欠金佩汶公司货款5998006.5元。2014年3月19日，金佩汶公司和中伟重庆分公司、金浩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协议约定确认截止到2014年2月25日，中伟重庆分公司共计欠金佩汶公司砼款金额5998006.5元，并承诺在2014年3月31日前付清总欠款金额的20%，即人民币1199601.3元；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总欠款金额的30%，即人民币1799401.95元；2014年6月15日前付清总欠款金额的50%，即2999003.25元。并约定中伟重庆分公司若不按此协议足额支付货款，每延误一天，则自愿赔偿金佩汶公司每天人民币5万元损失，按所延误的日历天数计算。同时约定由金浩公司担保。结算后金佩汶公司又于2014年3月、4月向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供应了价值714992元的预拌砼，合计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欠金佩汶公司预拌砼货款6712998元，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与工程建设方对标准厂房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应于2014年3月25日前付金佩汶公司货款80%，于2016年3月26日应付清全部货款。后经金佩汶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金佩汶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0日，金佩汶公司与中伟重庆分公司签订《预拌砼供应合同》，约定：1.甲方中伟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使用方，乙方金佩汶公司作为供应方，乙方向甲方供应约定强度等级、数量的预拌砼，工程名称为荣隆台湾工业园区厂房工程；2.预拌砼供货有效期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3月31日；3.预拌砼结算付款方式为每封顶一栋结算一次货款，结算15日内甲方应当向乙方付清当批次砼80%货款，并以此类推。同时甲方主体屋面层砼浇筑完后，15日内必须向乙方结清全部账务；4.甲方若不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支付合同总价3%金额作为每天的违约金。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中伟重庆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罗后勇签名。乙方法定代表人处费昭华签名。中伟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出具“关于罗后勇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一份，文件载明：经2013年8月27日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决定，任命罗后勇同志为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二期工程项目负责人职务，负责该工程各项工作的实施，并承担相应责任。2014年3月10日，中伟重庆分公司与金佩汶公司就荣隆台湾工业园商品砼供应事宜进行对账，双方确认，中伟公司重庆分公司尚欠金佩汶公司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的货款为5948006.5元。2014年3月19日，中伟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金佩汶公司作为乙方，金浩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就金佩汶公司供应商品砼给中伟重庆分公司承建的荣隆台湾工业园项目部20-28#楼工程商品砼付款一事，经甲、乙方、担保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到2014年2月25日，甲方共计欠乙方混凝土砼款总金额5998006.5元；2.乙方在2014年3月10日中午前恢复对甲方中伟重庆分公司荣隆项目部商品砼正常供应；3.甲方承诺在2014年3月31日前付清欠乙方砼货款总欠款金额的20%，即1199601.3元。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欠款总金额的30%，1799401.95元。2014年6月15日前付清欠款总金额的50%，2999003.25元；4.甲方若不按此协议足额支付乙方货款，每延误壹天，则自愿赔偿乙方每天人民币伍万元损失。按所延误的日历天数计算；5.乙方承诺，如此付款协议手续完善后，对中伟西北荣隆项目部正常供应商品砼；6.由于荣隆台湾工业园区20-28楼是由金浩公司与荣隆管委员会即（东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本付款协议由金浩公司担保，如甲方不按协议付款则由担保方支付该商品砼货款给乙方，或担保方委托东恩公司从拨付金浩公司台湾工业园区厂房的工程款中扣除该商品砼款支付乙方；7.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继续供应的商品砼货款，甲方必须在2014年6月15日前全款付清。协议尾部加盖中伟重庆分公司、金佩汶公司、金浩公司公章，罗后勇在尾部甲方代表处签名，费昭华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周维荣在担保方代表处签名。2014年4月2日，中伟重庆分公司荣隆台湾工业园项目部在《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台湾工业园区项目部商品砼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金佩汶公司累计供货683860元，对账经办人唐玲玲。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否认对账单上的项目部印章系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印章，经金佩汶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2014年4月2日形成的对账单上加盖的“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隆台湾工业园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比检材为：2015荣法民初字第01197号案件中涉及的真实性已经确认的“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隆台湾工业园项目部印章”。该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为：标成日期为“2014年4月2日”的《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台湾工业园区项目部商品砼对账单》上的“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隆台湾工业园区项目部”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4年4月28日，中伟重庆分公司经办人唐玲玲在《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台湾工业园区项目部商品砼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金佩汶公司累计供货31132元。2017年1月2日，罗后勇作为甲方金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乙方东恩公司及丙方金佩汶公司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一份，协议载明：1.甲方承建乙方工程，乙方拖欠甲方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完毕，甲方拖欠丙方货款至今未付，三方的债权债务支付期限均已届满；2.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甲方欠丙方金佩汶公司货款7283247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用于抵扣乙方应付给甲方的工程款或保证金；3.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相应扣减7283247元。协议尾部，罗后勇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捺印，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章，丙方法定代表人费昭华签名捺印。2017年1月23日，罗后勇作为收款人向东恩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东恩公司支付荣隆园区20-28#楼标准厂房工程款7283247元。此款转支付给金佩汶公司费昭华。金浩公司、中伟西北代表、收款人罗后勇签字捺印。2019年5月8日东恩公司工程部向金佩汶公司出具《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不再履行债权转移协议的告知函》一份，载明：因我司将荣隆合湾工业园标准厂房项目发包给金浩公司和中伟公司承建，你司向金浩公司和中伟公司供应了商品砼。因此，贵司与我公司及金浩公司于2017年1月2日签订了《债权转移协议》，约定由我司直接支付你司7283247元货款抵扣我司应向金浩公司和中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由于在金浩公司、中伟公司和我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中伟公司不认可在其工程款中抵扣该笔款项。因此，我司没有再向你司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不再履行债权转移协议。一审另查明，金佩汶公司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4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伟重庆分公司应付货款金额；2.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关于争议焦点一，中伟重庆分公司与金佩汶公司签订的《预拌砼供应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订合同后金佩汶公司向中伟重庆分公司供应了商品砼，双方于2014年3月19日对于货款的支付达成了支付协议，对于该协议确认的货款5998006.5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014年4月2日及2014年4月28日的对账单所载金额，因2014年4月2日的对账单上的印章经鉴定系中伟重庆分公司项目部印章，而4月28日的对账单虽无任何印章，但该对账单上的经办人与4月2日的经办人同一，故对两张对账单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71499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期间是指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定期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金佩汶公司与中伟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形成的付款协议约定，所欠的货款分期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15日。付款协议签订后金佩汶公司继续供应的商品砼款必须在2014年6月15日前支付。按此约定，本案所争议的货款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4年6月15日。按当时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即2016年6月15日届满。金佩汶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曾向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届满后，罗后勇作为金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1月2日与东恩公司、金佩汶公司签订债权转移协议，约定由东恩公司将金浩公司的工程款中的700余万元转支付给金浩公司的债权人金佩汶公司。2017年1月23日，罗后勇又向东恩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东恩公司支付荣隆园区20-28#楼标准厂房工程款7283247元。此款转支付给金佩汶公司费昭华。金浩公司、中伟西北代表、收款人罗后勇签字捺印。罗后勇的前述行为是否构成中伟公司及其分公司对欠金佩汶公司货款支付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并不构成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首先，罗后勇的行为发生于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其次，签订2013年的商品砼供应合同，2014年的付款协议的主体均为中伟重庆分公司，罗后勇在这两份合同中的身份均为委托代理人，中伟重庆分公司出具的罗后勇的任命通知书明确任命罗后勇为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二期工程项目负责人，而本案商品砼所涉工程并非二期工程；第三，2017年1月的债权转移协议既无中伟公司及其分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无金浩公司的签章，系罗后勇个人的行为，并不能表明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同意支付金佩汶公司货款。综上，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关于金佩汶公司要求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金佩汶公司要求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佩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5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440元，由金佩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佩汶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中伟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的《关于罗后勇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拟证明：罗后勇是中伟公司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二期工程项目负责人，中伟公司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分几期，是其内部管理问题。2.中伟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向金浩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中伟公司授权文东海为重庆市荣隆台湾工业园工程项目负责人。3.文东海于2014年9月10日向中伟重庆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拟证明：中伟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文东海授权罗后勇全权处理重庆市荣隆台湾工业园工程项目相关事宜，虽然文东海出具给罗后勇的委托书未加盖中伟公司公章，但从中伟公司向金浩公司、东恩公司、荣隆管委会出具的委托书证明，中伟公司明确了罗后勇的职务为项目负责人和业务经理，追认对罗后勇的授权，即在2014年9月10日以后实际上就是罗后勇在负责涉案项目具体事宜。4.中伟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向金浩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罗后勇的职务是重庆市荣隆台湾工业园标准厂房工程项目负责人，授权罗后勇处理项目事宜，虽然明确了授权有效期为2014年5月16日止，对处理洽谈事宜有有效期，对职务证明没有明确有效期，即使授权事宜过期，但职务没有罢免的日期。5.中伟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向荣隆管委会和东恩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中伟公司授权罗后勇为其代表全权处理项目事宜，虽然明确有效期至2015年1月8日止，足以证明中伟公司涉案项目是罗后勇在具体管理。6.中伟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向东恩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授权罗后勇在中伟公司职务为业务经理，全权处理荣隆台湾工业园3#地块标准厂房建设中的工程材料款、民工工资支付及工程复工问题，虽然明确有效期至2015年2月27日止，但在委托书中注明的职务没明确职务罢免时间。7.中伟公司、东恩公司2014年12月9日的《会议纪要》、荣隆台湾工业园项目行政部2014年10月14日印发的荣园区纪【2014】40号文，拟证明：罗后勇为中伟公司代表，负责处理中伟公司涉案项目相关事宜。8.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认定罗后勇为涉案项目借用中伟公司建筑资质的实际施工人。9.金浩公司2015年12月5日于向东恩公司、荣隆管委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罗后勇除代表中伟公司处理涉案项目外，又受金浩公司委托与东恩公司处理工程结算事宜，金浩公司、东恩公司和金佩汶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罗后勇有权代表金浩公司代中伟公司履行代支付义务。10.重庆农商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2页、工商银行对账表1页、农行对账表4页，拟证明：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货款是由罗后勇支付，罗后勇构成表见代理。11.东恩公司与金浩公司签订的《关于有关问题的协议书》，拟证明：东恩公司和金浩公司在签订和履行合同中对双方合同法律关系的认识为东恩公司将工程总承包给金浩公司，即东恩公司合同相对方是金浩公司，中伟公司的款项要以金浩公司名义签订文件，即中伟公司欠付金佩汶公司货款，以金浩公司名义与东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中伟公司的意思表示，金佩汶公司在向中伟公司主张债权。12、本院（2017）渝05民初1227号案件2017年11月7日询问笔录、文东海与罗后勇签订的《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工程建设合作协议》，拟证明：涉案项目系文东海与罗后勇合伙采取内部承包方式承建工程，罗后勇为工程现场管理代表。13、东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罗后勇向本院提交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拟证明：东恩公司、罗后勇均认为罗后勇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具体负责项目建设管理，金佩汶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罗后勇能够代表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行使权力，构成表见代理，凡是与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涉案项目有关的劳务班组、材料商、项目业主甚至政府机关人员都知道罗后勇在具体负责涉案项目。14、《承诺协议书》、荣隆台湾工业园中伟西北项目部工程款明细表、工程款资金分配、本院（2017）渝05民初1227号案件2017年10月20日询问笔录，拟证明：罗后勇代表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处理涉案项目款项支付事宜。15.金佩汶公司与项目负责人文东海于2014年7月28日签署的《对账函》，拟证明：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下欠金佩汶公司货款4162998.5元，即使按一审法院理解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4年6月15日，该对账函签署时间为2014年6月15日之后，视为对债权进行重新确认，在重新确认债权时未约定支付时间，金佩汶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支付。16.2017年1月22日《付款审批单》、2017年1月22日《工程款支付审批表》、金浩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罗后勇出具的收条、《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隆台湾工业园项目）欠砼款及利息明细表》，拟证明：2016年6月29日，金佩汶公司与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罗后勇签署了《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隆台湾工业园项目）欠砼款及利息明细表》，再次确认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欠金佩汶公司本金4162998.5元、利息3122248.88元，本息合计7285247.38元，也未约定支付时间，金佩汶公司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2017年1月23日罗后勇代表金浩公司、中伟公司向东恩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中伟公司代理人罗后勇作出了支付金佩汶公司货款的意思表示，金佩汶公司要求被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未届满。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罗后勇是二期项目负责人，本案是一期项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文东海的个人行为，没有经过中伟公司同意。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有效期是到2014年5月16日，有效期届满之后就失效，不存在需要免职的问题。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注明了2015年1月8日是该授权有效期。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注明了有效期是到2015年2月27日，不存在对其职务罢免的问题。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已经注明中伟公司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委托书，说明在该次会议的时候罗后勇并没有中伟公司的委托。8.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是陈乾起诉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的案件，是二期工程，与本案一期工程无关。9.证据9与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无关，不是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10.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在2014年对账之后仍然出现了由罗后勇转款的情况，从金佩汶公司的起诉状来看，并未将该笔2014年3月6日的50万元予以扣除，说明金佩汶公司与罗后勇之间可能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11.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院（2017）渝05民初1227号案件中也未予以认可。12.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罗后勇是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的代理人。13.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7）渝05民初1227号判决书已经予以了否定。14.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5.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7月28日是最后一次对账，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时金佩汶公司没有提供该证据，应视为金佩汶公司放弃了举证权利；金佩汶公司起诉的金额和对账单的金额是不一致的，相差200多万元，金佩汶公司没有依据该函进行起诉，说明其对该证据并不认可。16.对证据16的真实性不认可，罗后勇的权限早已终止，罗后勇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本院（2017）渝05民初1227号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认定，对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金佩汶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吴有超出庭作证，吴有超陈述：吴有超在2014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担任东恩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材料核价部、工程部、预算部、拆迁部。中伟公司在东恩公司承建的项目是东恩公司发包给金浩公司再转给中伟公司的，中伟公司项目部由罗后勇现场负责，所有会议、支付款项、劳务等事宜都是通知罗后勇来处理。吴有超从2014年开始就在处理中伟公司民工劳务、供应商的事务，从2014年至2017年，吴有超每年都在协调处理金佩汶公司与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之间的付款问题，每次都承认要付。金佩汶公司举示的2017年1月22日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中载明的商品砼款是中伟公司欠金佩汶公司的，由金浩公司付款给金佩汶公司是因为该项目是东恩公司发表给金浩公司，再由金浩公司转包给中伟公司的，罗后勇代表金浩公司和中伟公司，都给了他授权，罗后勇是实际投资人。金佩汶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薛毅出庭作证，薛毅陈述：薛毅2012年3月至2014年、2015年8月至2019年9月在东恩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中伟公司在东恩公司承建的工程前期由文东海负责，主要负责人是罗后勇，罗后勇代表金浩公司和中伟公司，和东恩公司接洽的都是罗后勇。薛毅2016年、2017年参与过协调中伟公司款项支付的事宜，主要是吴有超在协调。金佩汶公司举示的2017年1月22日《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上是薛毅的签字。荣隆台湾工业园区项目有分期，但是二期没有实际实施，中伟公司承接的是一期，中伟公司在一期的负责人、实际施工人是罗后勇，中伟公司任命罗后勇负责二期工程的通知是中伟公司乱开的，金浩公司和中伟公司都给罗后勇出具了很多授权委托。金佩汶公司拟以证人证言证明：罗后勇是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和现场代表，金佩汶公司一直在向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主张货款权利。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是东恩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017年金佩汶公司、东恩公司、金浩公司的债权转让对中伟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经审查，本院对金佩汶公司举示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7月2日，文东海与罗后勇签订《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工程建设合作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根据文东海与金浩公司所签订的《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工程建设合同》，文东海委托罗后勇为工程现场管理代表，负责《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工程建设合同》建设工程的全面管理，本协议工程结束后自行终止。2014年2月20日，中伟公司向金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伟公司文东海（职务：项目负责人）为中伟公司洽谈重庆市荣昌县荣隆台湾工业园区工程相关事宜工程项目的代表人，文东海就中伟公司营业执照与资质等级证核准经营权限范围内与金浩公司达成协议，由中伟公司签订、负责履行，并承担责任，并注明该委托书有效期以工程完工为止。2014年4月17日，中伟公司向金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伟公司罗后勇（职务：项目负责人）为中伟公司洽谈重庆市荣昌县荣隆台湾工业园区工程相关事宜工程项目的代表人，罗后勇就中伟公司营业执照与资质等级证核准经营权限范围内与金浩公司达成协议，由中伟公司签订、负责履行，并承担责任，并注明该委托书有效期至2014年5月16日止。2014年7月15日，金佩汶公司向中伟公司发出的《对账函》载明，请中伟公司收到本函后填上截止当月25日的帐面余额和当月发生额，签字并盖章后于次月10日交回金佩汶公司账务室，金佩汶公司与中伟公司的往来帐项为：截止2014年2月25日，本月累计余额5998006.5元；截止2014年3月25日，本月供货金额683860元，本月累计余额6681866.5元；截止2014年4月25日，本月供货金额31132元，本月累计余额6712998.5元；截止2014年5月25日，本次抵扣金额255万元，本月累计余额4162998.5元。文东海于2014年7月28日签名、纳印予以确认，并注明“属实”。2014年9月10日，文东海向中伟重庆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罗后勇全权处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荣隆项目部工程相关事宜。2014年12月9日，中伟公司向荣隆管委会、东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伟公司罗后勇为中伟公司代表，在荣隆管委会、东恩公司处全权处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工程项目相关事宜，并注明该委托书有效期至2015年1月8日止。2014年12月9日，中伟公司与东恩公司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以下主要内容：参会人员东恩公司刘友竹、舒庆、吴有超，中伟公司罗后勇；中伟公司必须出具合法有效的授权委托人罗后勇为全权处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3＃地块标准厂房承包项目的授权委托书；纪要还对3＃地块标准厂房复工、工程款支付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14日，荣隆台湾工业园项目行政部印发荣园区纪【2014】40号文载明，参会人员有舒庆、罗后勇等人，会议内容为：由于金浩公司发包给中伟重庆分公司荣隆台湾工业区项目部承担的3＃地块标准厂房停工长达5个月，给东恩公司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各方就拖欠劳务公司费用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月28日，中伟公司向东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伟公司罗后勇（职务：业务经理）前往东恩公司处全权处理荣隆工业园区3＃地块标准厂房建设中关于工程材料款支付、民工工资支付及工程复工问题的协商处理事宜，协议内容由中伟公司确认盖章后履行，并注明委托书有效期至2015年2月27日止。2016年6月28日，《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隆台湾工业园项目）欠砼款及利息明细表》载明：2016年8月止，欠砼款金额4162998.5元，利息3122248.88元，合计7285247.38元。罗后勇于2016年6月29日签字确认，并注明“属实”。2016年7月30日，金浩公司向东恩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载明：金浩公司欠费昭华商混砼款及利息共计7283247元，委托东恩公司从金浩公司在东恩公司的工程款和工程款履约保证金中代支付7283247元。2017年1月23日，罗后勇以金浩公司、中伟公司代表的名义出具《收条》，载明：支付荣隆园区20-28＃楼标准厂房工程款7283247元，此款转支付给金佩汶公司费昭华。2017年1月东恩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付款事由为支付金浩公司20-28＃楼工程所欠商品砼款，由我司直接支付到商砼公司费昭华账上，付款金额7283247元。吴有超于2017年1月22日在“集团分管负责人意见”栏签字同意，薛毅于2017年1页24日在“集团分管负责人意见”栏签字同意。金佩汶公司在二审中陈述，金佩汶公司在二审中对货款本金金额予以调整的原因是，金佩汶公司对于罗后勇委托左永森等人于2014年5月9日、5月14日支付的255万元没有予以扣除。金佩汶公司还陈述，其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法为月利率2%。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2.中伟重庆分公司、中伟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的问题。金佩汶公司上诉称，罗后勇是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表见代理人，金佩汶公司向其主张权利视为向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所涉货款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诉讼时效多次中断，金佩汶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金佩汶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首先，关于付款时间的问题，在金佩汶公司与中伟重庆分公司、金浩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中约定，中伟重庆分公司承诺在2014年3月31日前付清欠款总金额的20%，在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欠款总金额的30%，在2014年6月15日前付清欠款总金额的50%，每延误1天，自愿赔偿每天5万元损失。同时约定，该协议签订后，金佩汶公司继续供货的货款在2014年6月15日前全款付清。故中伟重庆分公司应于2014年6月15日前付清货款。其次，关于金佩汶公司向罗后勇主张权利能否视为向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在金佩汶公司与中伟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预拌砼供应合同》中，罗后勇在中伟重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在金佩汶公司与中伟重庆分公司、金浩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中，罗后勇同样在中伟重庆分公司代表处签字。同时，根据金佩汶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中伟公司多次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罗后勇为中伟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代表。金佩汶公司有理由相信罗后勇有权代表中伟重庆分公司与其进行对账，金佩汶公司向罗后勇主张权利即视为向中伟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最后，根据金佩汶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2014年7月28日双方确认的《对账函》、2016年6月28日罗后勇签字确认的《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隆台湾工业园项目）欠砼款及利息明细表》、2017年1月24日东恩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结合吴有超、薛毅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金佩汶公司从2014年至2017年1月期间一直在向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金佩汶公司向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至2019年7月9日金佩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中伟重庆分公司、中伟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金佩汶公司要求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违约金的责任。本院认为，金佩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首先，本案所涉《预拌砼供应合同》是金佩汶公司与中伟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金佩汶公司按约履行了供应货物的义务，中伟重庆分公司亦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中伟重庆分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伟重庆分公司尚欠金佩汶公司的货款为2014年3月19日《付款协议》确认的5998006.5元，以及2014年4月2日、4月28日两次对账确认的714992元。该欠款金额与金佩汶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2014年7月28日双方确认的《对账函》中载明的金额一致，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在二审中对该《对账函》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该《对账函》载明，截止2014年5月25日累计欠款余额为4162998.5元。金佩汶公司在二审中将要求中伟公司、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变更为4162998.5元，本院对金佩汶公司要求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本金4162998.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金佩汶公司主张中伟重庆分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自2014年7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的金额为3155548.88元、自2016年8月27日起以416299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金佩汶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是按月利率2%计算的。在金佩汶公司与中伟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预拌砼供应合同》中约定，中伟重庆分公司若不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支付合同总价3%金额作为每天的违约金。在金佩汶公司与中伟重庆分公司、金浩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中约定，中伟重庆分公司若不按此协议足额支付货款，每延误1天，则自愿赔偿金佩汶公司每天人民币5万元损失。现金佩汶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未超出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中伟重庆分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最后，关于中伟公司的责任问题，中伟重庆分公司是中伟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证照的分支机构，在中伟重庆分公司不能清偿本案所涉债务时，中伟公司应对中伟重庆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佩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本案因金佩汶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被改判，本院依法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金佩汶公司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二、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重庆市金佩汶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16299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中伟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前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市金佩汶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65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440元，由重庆市金佩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14元，由重庆市金佩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