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21刑初25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锐，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内蒙古栖林格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8月26日曾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辩护人陈长军，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检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书记员张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锐及其辩护人陈长军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0日，位于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吉林（中国-新加坡）食品区总部大厦323室的吉林康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翔公司）聘用被告人曹锐为项目负责人，由其代表康翔公司负责公司在内蒙古牙克石市华业国际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工作。被告人曹锐代表康翔公司与内蒙古鸿远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并依据康翔公司对其的授权负责钢材购买的申请及签收等工作。康翔公司依据钢材买卖合同的规定，按被告人曹锐签收的钢材数量及金额，向鸿远公司结算钢材款。被告人曹锐在履行钢材购买合同期间，未经康翔公司同意，擅自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于2017年7月16日、2017年8月5日、2017年8月24日私自以康翔公司的名义从鸿远公司赊购总价值401360.58元的钢材，并将赊购的钢材用于偿还其私人对外欠款。后于2019年4月2日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判决，由康翔公司给付其公司所欠的鸿远公司钢材款876629.32元及利息（包括被告人曹锐三次私自赊购总价值401360.58元的钢材款及利息），被告人曹锐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书证及证人证言。据此并认为，被告人曹锐系康翔公司的建设项目工程负责人，其在履行负责人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曹锐辩称，指控的数额没有异议，其偿还的欠款是2016年栖林公司欠李某的人工费，不是其个人欠款。康翔公司在华业国际项目中是资质单位，实际施工人是胡达福，胡某与瑞融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不是康翔公司项目经理和技术负责人。辩护人陈长军认为，（一）从犯罪构成角度分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曹锐罪名成立。①没有证据证明曹锐是康翔公司工作人员；②没有证据证明曹锐将赊购的钢材用于偿还其私人对外欠款。（二）从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来看本案事实不清。（三）本案程序违法。①永吉县公安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因为犯罪地在牙克石市，曹锐的经常住所地是牙克石市，从而永吉县公安局包括检察院对于本案没有管辖权；②辩护人与被告人当庭均提起了对聘用合同形成时间的鉴定请求，却没有得到法庭的准许，这本身是在限制被告人的诉讼权利。综上，辩护人请求合议庭查清本案事实对本案作出客观、公正、合理的一审裁决，依法宣告被告人曹锐无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书证：1.牙克石市政府与栖林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建设合作协议书（证据来源于栖林公司），证明开发C地块就必须为牙克石市政府建设妇女儿童活动中心等项目，这是一个置换协议。吉林市瑞融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瑞融公司）在取得栖林公司的控制权后将C地块开发成华业国际项目，这也是瑞融公司取得栖林公司控制权的原因。2.牙克石市政府与牙克石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建设项目协议书，证明第一份协议书栖林公司的权利和合同义务是由正鑫公司转让而来的。3.变更申请，2017年7月12日，瑞融公司在取得栖林公司的控制权后以栖林公司的名义向牙克石规划局提出申请，将栖林公司C地号开发权转让给瑞融公司，同时瑞融公司承诺建设市民大厦项目。4.申请聘用合同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实际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4月，而合同载明的时间是2017年6月。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曹锐与位于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吉林（中国-新加坡）食品区总部大厦323室的康翔公司签订项目负责人聘用合同，康翔公司授权被告人曹锐负责内蒙古牙克石华业国际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及康翔公司与鸿远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授权事宜。2017年7月16日康翔公司与鸿远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其中担保方吉林市瑞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融公司）。康翔公司指定被告人曹锐负责申请购买钢材及签收钢材的工作，康翔公司依据钢材买卖合同的规定，按被告人曹锐签收的钢材数量及金额，向鸿远公司结算钢材款。被告人曹锐在履行钢材买卖合同期间，未经康翔公司同意，擅自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于2017年7月16日、8月5日、8月24日私自以康翔公司的名义分三次从鸿远公司赊购总价值401360.58元的钢材，并将赊购的钢材用于其偿还于2016年10月20日所欠李某的人工费。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曹锐以个人名义向鸿远公司出具欠条。2018年11月8日鸿远公司以康翔公司、瑞融公司为被告向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起诉康翔公司偿还钢材款，2019年4月2日经该法院判决康翔公司给付鸿远公司钢材款及利息合计人民币87.66万元（包括被告人曹锐三次私自赊购总价值401360.58元的钢材款）。被告人曹锐赊购钢材款401360.58元至今未付。永吉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9日将被告人曹锐上网追逃，同年8月29日在绥满高速牙克石市西进口处将其抓获。上列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载明被告人曹锐的自然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刑初36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曹锐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3.抓获经过，2019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牙克石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民警在绥满高速牙克石市西进口处将被告人曹锐抓获。4.牙克石市看守所暂不收押通知书，载明2019年8月29日，牙克石市看守所因被告人曹锐血压180/130毫米汞柱；心电图示：偶发室性早搏，决定不予收押。5.在逃人员登记表，载明2019年5月29日，永吉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曹锐上网追逃。6.李某提供市民活动中心工地大清包清算单，载明2016年10月20日核算共计十项费用，合计人民币为97.56万元，由曹锐和李某签名。7.付款明细，载明2017年10月20日已付工程款：①40.136万元（钢材款）②大包崔经理付15万元③大包崔经理付5万元，合计60.136万元，由曹锐和李某签名。8.康翔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载明康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吴某为自然人股东、公司监事，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等。9.项目负责人聘用合同，载明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曹锐（乙方）被康翔公司（甲方）聘用。工作范围：康翔公司授权曹锐负责内蒙古牙克石华业国际建设工程公司施工管理及甲方与鸿远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中授权事宜。工作形式：①甲方授权乙方事项，以甲方与开发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为依据，由乙方负责该项目工程的全部施工生产管理事宜。②乙方的工资月薪1万元，由甲方或第三方（包含开发单位）支付。10.营业执照，载明鸿远公司基本情况，经营范围销售钢材、建材材料等。11.钢材买卖合同，载明2017年7月16日供方（甲方）鸿远公司，需方（乙方）康翔公司，担保方（丙方）瑞融公司，担保人（丁方）赵某，四方签署关于买卖钢材的合同，担保人赵某（丁方）由曹锐代签。其中订货及结算方式为乙方自2017年7月16日至10月31日间，在甲方处定货约2000吨钢材，乙方承诺于2017年10月31日前还款300万元，11月31日前结清所欠甲方货款。供货方式为牙克石市乙方施工工地，货到乙方现场时，乙方应派专人当场清点，乙方指定的签收人是曹锐，指定签收人的签字签收全权代表乙方。担保方及担保人对乙方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时限至乙方全额还清甲方欠款时止。12.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9年4月2日该法院判决康翔公司给付鸿远公司所欠钢材款87.66万元及利息、违约金17.53万元。康翔公司对其欠鸿远公司货款43.49万元予以认可，曹锐于2017年8月24日向鸿远公司出具的欠条，对赊欠鸿远公司钢材款44.17万元不认可。13.出库单，载明2017年7月16日出库钢材价格为12.7万元；8月5日出库钢材价格为13.5万元；8月24日出库钢材价格为14万元；合计货款为40.2万元，加上违约金为44.17万元。曹锐补签名。14.欠条，载明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曹锐向鸿远公司出具欠条44.17万元的钢材款，并承诺于2017年11月30日前将此钢材款全额还清，逾期承担利息及违约责任。15.瑞融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与栖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华业国际项目（林城首府小区）是由瑞融公司开发，康翔公司承建；瑞融公司与栖林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16.康翔公司于2020年1月5日出具说明，载明曹锐在该公司没有行政职务，是该公司在内蒙古牙克石市承建的林城首府小区工程项目负责人。工资由开发公司发包方先行垫付，工资冲抵工程款。17.栖林公司工商档案。载明2015年6月26日栖林公司任命曹锐为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7年4月20日免去曹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赵某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8日曹锐重新担任栖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8.牙克石市瑞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载明2018年6月6日任命赵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19.合同协议书，载明2015年8月30日牙克石市民政局与本溪明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牙克石市妇女儿童活动中心、体育馆、东兴街道办事处服务中心，工期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13日。20.牙克石市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载明2010年5月27日该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崔某。21.永吉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1月7日同李某的通话录音，载明李某称其从郑涛手里清包的工程，其只负责人工，2016年曾有人代表曹锐支付过李某工人工资，之后曹锐没再支付。李某称其未同曹锐或者曹锐所在的公司签订用工协议，其找到牙克石市民政局，牙克石市民政局人员联系曹锐协商人工费的事实。（附光盘一张）22.永吉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1月7日同郑某的通话录音，载明栖林公司与牙克石市政府签订承包工程协议，曹锐是栖林公司的，曹锐将工程大包给郑某，郑某又将工程发包给李某，李某负责人工，郑某称人工工资应由栖林公司承担。该工程是否与瑞融公司有关系，郑某表示不清楚。（附光盘一张）（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报案人）证言，证实其是康翔公司的股东，也是实际经营人，公司地点在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吉林（中国-新加坡）食品区总部大厦**。其来报案，关于康翔公司项目经理曹锐利用职务便利，侵占了公司价值44.17万元。曹锐是康翔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聘用的项目经理。曹锐负责康翔公司在内蒙古牙克石市开发华业国际建设工程项目的全部施工生产管理事宜，且康翔公司授权曹锐负责鸿远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的授权事宜。曹锐负责向鸿远公司申请提货、签收，出具欠条等。曹锐代表公司向鸿远公司出具钢材提货申请，鸿远公司将钢材运送到康翔公司施工工地，曹锐负责接收钢材并在供货单上签字，给鸿远公司出具欠条。开始双方一直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执行，2017年8月24日，曹锐在钢材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内，曹锐以康翔公司的名义向鸿远公司申请价值44.17万元的钢材，并且当时曹锐向鸿远公司指定了送货地点，曹锐给鸿远公司出具了欠条。但是，康翔公司没有用到这些钢材，也不知道。2018年11月8日，鸿远公司以康翔公司未支付钢材货款违约为由，向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4月2日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判决，判决康翔公司支付鸿远公司钢材款及违约金判决已生效，暂未执行。后期发现曹锐私自侵占了康翔公司44.17万元的钢材。曹锐没有运送到其单位施工工地，但是其知道签收人是李某，康翔公司同李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任何债务关系。曹锐承认其私自以康翔公司名义向鸿远公司赊购44.17万元钢材的事。但是曹锐说这些钢材他没有使用，是一个叫崔某的人让曹锐帮他还他欠李某的钱，算是替崔某顶账了。2.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9年在鸿远公司任销售经理。曹锐每次购买钢材都需要与其联系。曹锐向鸿远公司购买钢材的流程是：需要和公司签订合同，合同要盖公章，然后每次购买钢材时都提前通知，公司负责将所购买的钢材给装车发到曹锐指定的位置，车主卸完车后有一张提货票，每张票都需要曹锐签字，因为当时合同上表明不是曹锐签字的小票是无效的。然后在对公账户付款。经其手购买的钢材都是以康翔公司和鸿远公司签订的合同销售的。其没赊给曹锐钢材，其也没这个权力。曹锐每次购买钢材必须是以公司的名义向其公司购买。3.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是栖林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曹锐是栖林公司的法人兼经理。其在栖林公司时，该公司与李某没关系，后期其因被刑事拘留了，栖林公司同李某有了债务关系，但是因为其当时在看守所，因此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后期曹锐和李某怎么合作的其不清楚，其听说曹锐给李某钢材了，但是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也没参与。其从看守所出来听曹锐说他从鸿远公司赊购了钢材，但是具体情况其不知道。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其通过郑某认识的曹锐，郑某介绍其给牙克石市政府民政局建设市民活动中心，其赚取人工费，用60多人，干了二个月，由于曹锐他们甲方进不来料，工人就停工了。2016年10月份，其找曹锐要人工费，曹锐出具了一个关于人工费的确认单，内容是曹锐欠其人工费大约80万元左右。2016年底有一个姓崔的老板给其打15万元，说替曹锐还的。2017年，其找民政局要钱，因为市民活动中心是民政局的项目，民政局找曹锐协商，曹锐说其有钢材，给其钢材就之前顶欠的人工费了。2017年7、8月份，曹锐给了其三车钢材，顶了其人工费40余万元。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瑞融公司和牙克石市瑞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某1和崔某是父子关系，因为崔某欠其钱，2017年3月份，崔某2将栖林公司股权零价转让给我，其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份，其接手公司后发现该公司什么也没有，其怕该公司有债务，就又将股权零价转回给崔某1，其在公司期间没有任何经营行为。瑞融公司和牙克石市瑞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栖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司与公司之间是独立的，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三个公司都是独立的，财务是独立的，经营也是独立的。瑞融公司与栖林公司没有任何债务。其不清楚栖林公司是否欠李某钱。栖林公司和李某是什么债务其不清楚。其没有让李某施工过。其与李某之间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公司不欠李某钱。（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10日，我任康翔公司内蒙古牙克石华业国际建设工程项目经理，负责项目施工管理及康翔公司与鸿远公司钢材买卖事宜。2017年7月16日，我代表康翔公司同鸿远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我全权代表康翔公司负责办理康翔公司向鸿远公司购买钢材的全部事宜。具体流程是我给鸿远公司业务经理于经理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申请，于经理接到我的申请后，将钢材的金额告诉我，然后我同意，于经理让鸿远公司给我发送钢材，到康翔公司项目工地，我们康翔公司项目工地收料员负责接收钢材，核对钢材数量及种类无误后，我在接收单上签字确认。在我任职康翔公司项目经理期间，我一直履行职责。2017年7月16日、8月5日、8月24日赊购三批钢材总价值401360.58元。这些钢材款我没有给鸿远公司结算。后期鸿远公司以康翔公司未支付钢材款违约为由，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将康翔公司起诉。我申请钢材的时候，没有对鸿远公司于经理说这三批钢材不是康翔公司使用的。2017年8月24日我收到了鸿远公司最后一批钢材的时候，我给鸿远公司的于经理出具欠条，并对于经理说，这三批钢材是我自己使用的，与康翔公司没有关系。当时我的职务是康翔公司的项目经理，同时也是栖林公司的法人，但是当时栖林公司没有项目，栖林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崔某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了，因此我才到康翔公司工作的。我个人赊购钢材的价格和康翔公司购进的钢材的价格都是一样的，并且结算方式也都是一样的。我从鸿远公司提的三批钢材，没有给对方打款120万元。我自己赊购的价值401360.58元的钢材为栖林公司偿还施工人李某的人工费，以钢材顶账是我提出的，通过律师找到崔某，向崔某传话，崔某说就这么办，我就从鸿远公司赊购了40多万元的钢材直接运送给李某，没有运送到华业国际工地，并且当时是李某自己签收的，然后我在收货单上确认签字的。2017年8月24日我给鸿远公司出具的欠条。对于赊购钢材，我找过内蒙古鸿远世纪商贸公司，但是鸿远世纪商贸公司不同意，我将欠款算到我自己个人身上，因此没能解决。我现在想尽力将这笔钢材偿还。我不认罪。与康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聘用合同是我签的。在鸿远公司赊购的401360.58元的钢材交给李某了。因为栖林公司欠李某工钱，我用钢材顶了一部分人工钱。康翔公司与栖林公司没有关系。本院对控辩双方就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曹锐担任康翔公司的建设项目工程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用于偿还其债务的行为。有书证项目负责人聘用合同证实其受康翔公司聘用负责内蒙古牙克石华业国际建设工程公司施工管理和康翔与鸿远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中授权事宜工作；钢材买卖合同证实康翔公司指定曹锐负责申请购买钢材及签收钢材等工作，按照曹锐签收的钢材数量及金额与鸿远公司结算；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由康翔公司承担未按约定足额支付给鸿远公司的货款，包括曹锐赊购的钢材款；出库单及欠条证实被告人曹锐从鸿远公司赊购的钢材数量及价值，并由被告人曹锐向鸿远公司出具欠条的事实。证人吴某证实其来公安机关报案，曹锐是康翔公司在内蒙古的项目负责人，负责与鸿远公司签订并履行钢材买卖合同，在履行合同期间曹锐利用自己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以公司名义向鸿远公司赊购价值44万多的钢材，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证人于某证实曹锐是代表康翔公司与其所在的鸿远公司签定的钢材购买合同，曹锐每次购买钢材需要与其联系，并在随车小票上签字，其没赊钢材给曹锐的事实；证人崔某证实其是栖林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曹锐是该公司的法人兼经理。其在公司时与李某没关系，后期曹锐与李某怎么合作的，其不清楚；证人李某证实2016年10月份，曹锐给其出具一份欠其人工费的确认单，2017年7、8月份曹锐给了其三车钢材抵顶了欠其的人工费40余万元；证人赵某证实瑞融公司、牙克石市瑞融公司与栖林公司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锐系吉林康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聘任的建设项目工程负责人，其在履行负责人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曹锐关于其赊购的钢材偿还的不是其个人欠款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曹锐负责康翔公司与鸿远公司钢材买卖事宜期间，未经康翔公司同意，擅自从鸿远公司赊购钢材后进行了偿还外债的处分行为；且证人李某提供的清算单是被告人曹锐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被告人曹锐所在单位栖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崔某也未追认该公司有此债务，故其辩解不成立。辩护人陈长军认为曹锐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观点，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其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关于永吉县公安局没有管辖权的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行为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包括犯罪对象被侵害地、犯罪所得的实际取得地等等，本案的犯罪对象被侵害地在吉林省永吉县，故其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对聘用合同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经查，被告人曹锐在公安机关供认犯罪事实，对签订聘用合同时间未提出异议；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曹锐已经受康翔公司委托与鸿远公司实际履行了钢材签收、签名确认等职务行为，故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曹锐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辩护人提交的三份书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曹锐退还钢材款人民币401360.58元，返还吉林康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李香兰人民陪审员  高玉华人民陪审员  蒲晓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晓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