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民终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梅苑路**金座广场**311。 法定代表人苏丽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琴，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莉，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晶，女，1965年7月15日生，汉族，吉林省敦化市人，现住山西省寿阳县。 上诉人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项目奖励费用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与阳煤集团签署的合同与曲晶无关，没有法律关联性，曲晶无权获取项目奖励费用。具体理由如下：一、从本案所涉纠纷的时间关联性上分析。一审法院正确认定了双方签署于2017年8月26日的《市场员工任务承包与激励措施》（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取代了双方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市场开发承包与激励措施》，且认定了我公司向曲晶送达“兼职市场合作终止告知书”的行为构成了对合同关系的解除，但却没有从时间关联性上进一步查清事实。双方2017年8月26日签订涉案合同后，双方及案外人范继军共同与阳煤集团进行洽谈,但没有取得实质进展，在此情况下，曲晶以商务费周转为名于2017年9月14日向被告借款20万元后失联，无奈，上诉人于2018年3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追偿该笔借款，并于2018年7月11日送达终止告知书，告知书上明确注明了双方实际合作时间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15日，对此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双方合作关系已于2017年9月15日实际终止,而我公司与阳煤集团之间的合作关系是于2017年11月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建立的，时间上没有关联性。二、从本案的事实关联性上分析。1、曲晶参与的项目谈判与实际签约项目为两个不同项目。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明,本案中涉及专业的技术问题，ORC项目和汽轮组项目ORC项目和汽轮组项目是两个完全不同且完全独立的项目，参照的是不同的技术参数，并且二者在技术参数指标上有根本的区别,原审法院混淆了ORC项目和汽轮组项目的基本区别。曲晶作为业务员，通过郑自君、范继军介绍向阳煤集团寿化公司推销余热回收ORC项目，但未成功，阳煤集团寿化公司未采纳，没有形成落地项目，因此不适用《市场员工任务承包与激励措施》的约定。后阳煤集团寿化公司以汽轮组方案公开进行招投标,我公司在看到公告后于2017年10月24日（比时被上诉人已经与上诉人没有任何联系，更没有提供任何工作)委托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苏重明全权代理进行投标工作并最终以汽轮组方案中标，与阳煤集团寿化公司签订了《废热回收单元合同能源管理合同》，该合同的签订、工程项目的落地与曲晶没有任何关系，曲晶在我公司处工作了两个月，推销的是ORC项目,其在工作期间已经足额领取了劳务报酬并报销了全部的差旅费用，曲晶没有任何损失。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曲晶在我公司投运项目中的源头开发作用。其一，目前投运项目的获取来源为公开招投标程序，非原告单方获取;其二，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仅是授权曲晶参与特定的活动也就是仅仅是去领取标书,与源头开发无关;阳煤集团寿化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能够证明曲晶曾代表我公司与其洽谈低热余热回收发电项目,但无法证明我公司获得项目与曲晶有直接关系,这一点，在原二审法院对阳煤集团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晋才的调查笔录中已经予以了证实。其三,从涉案合同订立的本意而言,约定了如此高的奖励机制，所指的源头开发绝不仅是指提供信息和渠道的意思，而是指业务人员通过市场调查初步了解市场和客户情况,对有实力和有意向的客户重点沟通，最终完成目标区域的客户开发计划，是一项系统性持续性工作，而曲晶没有实施此项工作。综上,根据原审在案证据，被上诉人无充分有效的证据和法律依据证实其要求的项目奖励费用所依据的基本法律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败诉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项目奖励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恳请二审法院能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本案客观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曲晶辩称，所有的业务都是我做的，不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曲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二、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项目奖励费用共计308万元（现变更为200万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9日，曲晶与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市场开发承包与激励措施》。之后曲晶和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代表苏重明一起去盐城谈项目。2017年8月23日，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给曲晶出具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授权书声明：本人苏重明系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曲晶为我公司负责JSG2017-104-3-520废热回收单元合同能源管理（BOT模式）项目投标事宜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该项目的投标文件的内容并参加该项目的投标活动。本授权书于2017年8月23日签字生效，有效期90天，特此声明。代理人：曲晶，职务：副总经理”。2017年8月26日，双方又签订了《市场员工任务承包与激励措施》，《市场员工任务承包与激励措施》第七条约定:“本文奖励执行于2017年。2018年如没有其他更改与补充，该措施自动顺延1年。历史所有奖励和激励措施均取消，以最新版本为主”。之后曲晶代表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与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寿阳县庆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洽谈低热余热回收发电项目。2017年9月1日，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寿阳县庆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2017年11月3日，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废热回收单元合同能源管理招标中中标，2017年12月2日，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废热回收单元合同能源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利用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排空废弃余热表压0.5MPa的饱和蒸汽作为热源，建设一套装机5MW（5000KW）发电机组。2018年7月11日，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曲晶作出并送达“兼职市场合作终止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您为我公司临时兼职的市场人员，非固定员工，无劳务合同。双方实际合作时间2017年8月26日到9月15日。您于2017年9月15日后失联，之后未进行任何市场开发行为。按照2017年8月26日签署的兼职市场合作协议约定，终止与您的合作，特此告知”，对此曲晶未提异议。本案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重审后，曲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项目奖励费用200万元为本案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曲晶和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重新签订的《市场员工任务承包与激励措施》取代了双方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市场开发承包与激励措施》,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约履行。双方签订的《市场员工任务承包与激励措施》第三条约定:“单一项目市场奖励的分配方式如下：1、奖励在项目竣工验收时和运行一年全额回款，各获得50%。2、该项目的差旅、礼品、招待、自驾等费用，奖励时扣除。3、项目市场是合作完成，对源头开发、商务洽谈、决策者攻关与签约三个环节按照40:10:50比例分配。不涉及他人，独享。如项目源头为外部获得，40%奖励包括内部和外部，公司不再另外支付”。依据该约定的第3项和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给曲晶出具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曲晶代表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洽谈低热余热回收发电项目，之后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废热回收单元合同能源管理合同》，发电机容量为5000KW。曲晶在上述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和环节为源头开发,故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该按照40%的比例给付曲晶奖励。《市场员工任务承包与激励措施》第六条约定了项目奖励的业绩差异化分配方案:“当年投运发电机容量600-1200KW，市场奖励为2万元/100KW;当年投运发电机容量≥1200KW，市场奖励为超额部分4万元/100KW”。依据该约定和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因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废热回收项目现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曲晶现只能获得其作为源头开发环节应得40%奖励的一半。综上，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当年投运容量为5000KW废热回收项目，曲晶作为源头开发应得的项目奖励为:1200KW按照2万元/100KW,计算为24万元,曲晶应得的该部分奖励为24万元×40%×50%=4.8万元;3800KW按4万元/100KW,计算为152万元，曲晶告应得的该部分奖励为152万元×40%×50%=30.4万元,两项共计35.2万元。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寿阳县庆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未履行,故曲晶要求支付该业绩奖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7月11日，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曲晶送达了“兼职市场合作终止告知书”，且曲晶未提出异议，应予认定双方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市场员工任务承包与激励措施》已经解除。故对曲晶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的解除不能否认曲晶在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废热回收项目进行源头开发的事实。另外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称曲晶在2017年9月14日之后失联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关于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作期间支付曲晶劳务费与应支付曲晶业绩奖励并不矛盾，符合《市场员工任务承包与激励措施》中的约定。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给曲晶报销的差旅费并不是曲晶对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废热回收项目进行源头开发时产生的，不应从曲晶应得的奖励中扣除。 一审法院判决:一、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曲晶项目业绩奖励35.2万元。二、驳回曲晶其余之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在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的《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授权曲晶为我公司负责‘JSG2017-104-3-520废热回收单元合同能源管理（BOT模式）’项目投标事宜……”，在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中显示“招标编号：JSG2017-104-3-520”。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合同与曲晶是否相关，曲晶参与的项目谈判与实际签约项目是否为两个不同项目。鉴于首先，曲晶在原审即提交了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以证实其主张；其次，在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的《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授权曲晶为我公司负责‘JSG2017-104-3-520废热回收单元合同能源管理（BOT模式）’项目投标事宜……”，而在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中显示“招标编号：JSG2017-104-3-520”；故本院对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其与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合同与曲晶无关，曲晶参与的项目谈判与实际签约项目为两个不同项目的主张难于采信，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否认曲晶在投运项目中源头开发作用一节，鉴于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及源头开发确为他人，故原审判决结合《市场员工任务承包与激励措施》、《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及案涉项目实际情况裁判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曲晶项目业绩奖励并无不妥。综上，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于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微特博（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建伟 审判员  石秀萍 审判员  王 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