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景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螺蛳湾国际商贸城****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周训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艾林，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朝，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荣斌，男，197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江，男，197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雄军，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阳光混凝土加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九村镇龙潭村委会干海子div>法定代表人：杨运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浏贵，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Y地块瑞峰苑div>负责人：李永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鑫，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景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幻公司）与被上诉人柯荣斌、张文江、澄江阳光混凝土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混凝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玉溪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22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提交的重要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对陈志死亡赔偿金等数额未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具体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陈志死亡时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户籍所在地镇雄县村委会以及镇雄县自然资源管理局共同出具《证明》：“陈志在我村从未有土地分配，本户子女已无土地，家庭收入靠进城务工，陈志于2017年进城务工”已证明本户无土地，属于失地农民，收入来自于城镇务工，并非农业生产。一审法院未对这一重要事实予以认定，直接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陈志自2017年到城镇务工、生活的有关凭证（证据包括①2017年5月一2018年12月陈志及家人在贵州省安顺市多彩万象御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住宿协议》工资《收条》。②2019年2月--2019年6月陈志及家人在贵州省安顺市开发区奥体中心工程项目的《劳务合同协议书》《农民工住宿协议》工资《收条》。③2019年6月到景幻公司提供劳务的证明。结合伍德镇政府、比旧村村委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足以证明：陈志自2017年2月起离开农村，长期随父母到城镇打工，从事建筑行业，生活收入来源于提供劳务所得，消费支出也产生在城镇而非农村；因提供劳务时，居住场所均由甲方在工地附近提供，故其居住地也在城镇（包括贵州省安顺市、云南省昆明市、云南省玉溪市）。但一审法院对此项遗漏，单独评述《外出务工证明》并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志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其生活来源及生活消费地均为城镇”（判决倒数第二行）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根据云南省2009年8月1日施行的《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项第11条：“农村户籍按：（一）城镇标准进行交通事故赔偿的三种情形农村居民能够提供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具体包括1.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务工生活；2.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的;3.在城镇连续居住，并经商一年以上；4.户籍所在地基层组织系村民委员会但本户已被征地成为失地农民”之规定，本案中陈志的死亡赔偿金等依法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二、本案的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作为雇主方，在陈志因柯荣斌驾车事故致死后，秉着死者为大的原则积极配合陈志家属办理后事，垫付赔偿款，避免发生社会群体性事件。并且，陈志与上诉人均无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柯荣斌、张文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混凝土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出生于2000年2月10日，案发时才18岁多一点，不可能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景幻公司对此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陈志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财保玉溪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对精神抚慰金进行改判。理由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中陈志存在过错。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陈志系城镇居民，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且案发时陈志刚刚满18岁，不可能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且工作满一年。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答辩人之前在玉溪处理过的案件，一般是2万元左右。景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柯荣斌、张文江、阳光混凝土公司和财保玉溪分公司共同承担景幻公司就陈志死亡所垫付的各项赔偿共计1228800元[丧葬费41490.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20年）、精神抚慰金363711.50元、陈志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住宿费330元/人/天×22天×4人＝29040元、市内交通费80元/人/天×22天×4人＝704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人/天×22天×4人＝8800元、尸体运送费（澄江-昭通镇雄）53638元、丧葬误工费6915元/人/月×2月×4人＝24000元]，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柯荣斌、张文江、阳光混凝土公司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柯荣斌、张文江、阳光混凝土公司和财保玉溪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9月29日21时许，柯荣斌驾驶属张文江所有的云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按阳光混凝土公司的安排到澄江县运送混凝土，在澋园门口柯荣斌因倒车不慎撞到门口附近的钢廊架，致钢廊架连同墙体一并倒塌，导致墙后的陈志被重物砸伤并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陈志的父亲陈绍方、母亲付明会向澄江县右所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2019年9月30日，陈绍方、付明会与周训甫（景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江（景幻公司项目经理）达成一致意见，由周训甫、陈江一次性补偿陈绍方、付明会因陈志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228800元，双方于当日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同年10月，周训甫、陈江通过转账以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将上述赔偿款支付给了陈绍方。2019年10月18日，陈绍方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云南景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陈志的事故赔偿金1228800元（大写壹佰贰拾贰万捌仟捌佰元正）……。”陈江作为付款人，陈绍方作为收款人在该收条上签字、按印予以了确认。同日，陈绍方、付明会作为甲方，景幻公司作为乙方，周训甫、陈江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甲方系陈志的父母，陈志系劳务公司员工，陈志于2019年6月到劳务公司工作，丙方合伙经营劳务公司。2019年9月1日劳务公司安排陈志到澄江县工地做工，2019年9月29日晚，柯荣斌驾驶云Ｆ×××**罐车撞倒钢廊架和墙体造成正在路过的陈志死亡。2019年9月30日丙方向甲方支付赔偿款1228800元，该款项已由乙方垫付，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由丙方支付的款项系乙方垫付，甲方已收到款项，对此三方均认可。二、今后甲方同意由乙方向第三方行使追偿权，第三方支付的赔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要求另行分配；在乙方行使追偿时，需要甲方配合的，甲方应无条件协助……。另查明，陈志，生于2000年2月10日，未婚，也未生育子女，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系农村居民。父亲陈绍方生于1973年8月16日，母亲付明会生于1973年9月20日。事发当天，柯荣斌所驾驶的云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属张文江所有，柯荣斌系张文江雇请的驾驶员。该车在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同时还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5月10日0时起至2020年5月9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阳光混凝土公司。2017年8月17日，阳光混凝土公司与张文江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张文江向阳光混凝土公司提供2辆搅拌车为阳光混凝土公司运输混凝土，车牌号为：云Ｆ×××**、云Ｆ×××**，承运期为3年，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由阳光混凝土公司按里程和立方数向张文江支付运输费用，阳光混凝土公司为张文江提供燃油并垫付燃油款，每月对账后从张文江的运费中扣除，运输任务及作业时间由阳光混凝土公司统一调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陈志死亡后作为雇主的景幻公司向陈志家属支付了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用,陈志家属在得到赔偿款后将其主张侵权责任的权利转让给景幻公司，故景幻公司有权向造成陈志人身损害的柯荣斌等人进行追偿。因柯荣斌系张文江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因此，柯荣斌应承担的责任由张文江承担。柯荣斌所驾驶的车辆虽属张文江所有，但该车挂靠在阳光混凝土公司，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阳光混凝土公司对车辆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故阳光混凝土公司对因陈志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在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载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张文江为自有车辆向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被保险车辆属于特种车，该类车除在行驶过程中有可能发生事故外，更多的事故发生在作业过程中，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特别说明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其责任免除部分也没有载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伤亡，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柯荣斌驾驶被保险车辆在运送混凝土过程中致陈志死亡造成的损失，财保玉溪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为正在施工的澋园门口，该门口的附近搭建有钢廊架，柯荣斌在倒车时未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对倒车情况估计不当，导致车尾与澋园门口附近的钢廊架相撞，造成钢廊架和墙体倒塌砸到位于墙后的陈志并致其死亡，柯荣斌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因陈志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文江、阳光混凝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景幻公司向张文江等行使追偿权，应当以其赔偿的合理损失为准。本案中，景幻公司与陈志家属所达成的赔偿协议，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故对陈志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重新进行核定。具体损失核定如下：1.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104077元/年÷12月×6个月＝52038.50元，但景幻公司仅主张41490.50元，以其主张的为准；2.死亡赔偿金，陈志系农村户口，景幻公司虽提交证据证实陈志自2017年起就外出务工，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陈志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其生活来源及生活消费地均为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只能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3.精神抚慰金，因陈志死亡给其家属精神上造成巨大的伤害，根据各方过错程度、支付能力以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核定为60000元；4.住宿费，对该笔费用景幻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考虑到陈志系昭通市镇雄县人，其发生事故后家属为办理丧葬、赔偿等事宜需在当地住宿，故参照当地住宿的基本行情，按5人5天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100元/天×5人×5天＝2500元；5.交通费，因该笔费用是死者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等必然支出的费用，因此，酌情核定为3000元；6.误工费，景幻公司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是考虑到该笔费用是景幻公司为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合理费用，酌情核定为4000元；7.伙食补助费，酌情考虑2000元，以上合计：328350.50元。对景幻公司主张的尸体运送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因此，不予支持。上述费用未超出财保玉溪分公司的赔偿限额，故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原告云南景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陈志死亡代为支付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共计328350.5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景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即景幻公司有权向造成陈志人身损害的侵权人进行追偿；陈志的经济损失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剩余部分由张文江和阳光混凝土公司连带赔偿，张文江和阳光混凝土公司应赔偿的部分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等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原判对相关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景幻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载明：“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经审查，景幻公司已经提供了陈志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陈志自2017年就进城务工；且提交了陈志务工期间与务工单位或雇主形成的《劳务合同协议书》《农民工住宿协议》及《收条》，证实陈志外出打工多年，收入来源于城镇等事实，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669760元（33488元×20年）。关于住宿费，一审酌情认定的计算标准符合当地实际，天数也基本符合办理丧葬事宜所需，故对一审认定的2500元予以维持。一审酌情认定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及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与本案实际相符，亦予维持。景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尸体运送费的金额，故不予支持。各方对陈志丧葬费为41490.50元均未提异议，应予确认。阳光混凝土公司和财保玉溪分公司虽认为陈志有过错，应自负相应责任，但未提起上诉，对该答辩意见，本案中不作审查。综上，本案赔偿费用合计782750.50元，未超出财保玉溪分公司赔偿限额，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景幻公司赔偿。综上所述，景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云南景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陈志死亡代为支付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共计782750.50元；三、驳回云南景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云南景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1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负担58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4元，由云南景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13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负担1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