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大京九塑胶原料市***********。法定代表人：蔡东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明，男，汉族，1968年3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公民身份号码：362************5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家尧，男，汉族，1961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52************61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镡，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思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农场社区******************。法定代表人：蔡某1。上诉人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通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家尧以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思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嘉投资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塑通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姚家尧的一审起诉；2.判令姚家尧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合同性质、内容以及违约责任的事实认定上均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依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第二条约定，委托人同意支付给居间人报酬人民币伍拾万元，此笔款项在委托人收到蔡东豪先生支付给委托人的资金后一个工作日内由委托人按比率支付给居间人……如果本协议所涉及的项目最后没有交易成功，则居间人须无条件退回委托人已支付的居间费，本协议终止。以及第四条约定，居间人须尽职尽责做好项目转让的协调工作，并自行承担日常项目协调所产生的费用。从以上内容可知，本居间合同属混合居间合同，即报告居间与媒介居间兼而有之。混合居间合同要求居间人不但要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成立，而且要促成合同交易成功和履行完毕，否则不能认定为居间人完成了居间任务。一审仅依据报告居间合同的基本要求，即促成合同成立就认定为交易成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依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第二条约定可知，塑通投资公司同意支付居间费500000元的前提是收到蔡东豪转让款，并且是按比例，至于按多少比例双方没有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的报酬数额，应当依合同约定来确定，当事人对居间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即可以由当事人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交易习惯仍然不能确定的，则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报酬数额。本案中，依据合同约定，如本协议所涉及的项目没有交易成功，则居间人须无条件退回委托人已支付的居间费。但塑通投资公司考虑到姚家尧对前期事务做了一定的工作,因此已支付的150000元居间费确认为合理的劳务报酬。姚家尧对此也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塑通投资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姚家尧违反勤勉尽责和如实报告义务构成违约，其诉请要求塑通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缺乏合理性，一审对此未予查实、回应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于为委托人提供相对人或第三人信息是居间人从事任何居间活动都必须具备的内容，而且委托人有理由相信居间人的信息，因此居间人提供的信息必须真实可靠。就本案而言，姚家尧履行居间合同的实际情况与双方根据居间合同所预先设想的履行情况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第一，姚家尧是思嘉投资公司员工，其没有将所知道的有关订约的情况或商业信息如实告知给塑通投资公司，特别是隐瞒了思嘉投资公司的履行能力信息，给塑通投资公司决策产生误导；第二，塑通投资公司已尽告知转让项目的现实规划状况的义务，思嘉投资公司也对项目做了详细调查，思嘉投资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提出对转让项目存有异议，与姚家尧是否如实报告不无关系。第三，在履行过程中，姚家尧未尽勤勉尽责义务，对思嘉投资公司拖欠转让价款不协调、不过问，致使塑通投资公司损失严重，因此姚家尧已构成违约。二、一审在付款约定比率、违约责任的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本案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第二条对居间费的支付方式的约定，属约定不明情形，应按协商或交易习惯确定合理报酬。一审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上按支付款项的100%认定，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其次，依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第三条约定，委托人如在收到蔡东豪的款项后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居间人应得报酬支付给居间人，则须按每日百分之一的比率支付滞纳金给居间人。民事纠纷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是无效的，滞纳金的收费标准就不适用于合同上的违约金。滞纳金发生在不平等的行政关系主体之间，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执行罚的一种具体形式，并不能存在于一般民事范围内拟定的合同里，一般情况下普通民众等人无权使用滞纳金，且违约金过高。综上，一审没有综合审查合同性质、内容、违约责任的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请求支持塑通投资公司所有诉求。姚家尧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思嘉投资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姚家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塑通投资公司向姚家尧支付居间费350000元；2.塑通投资公司向姚家尧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塑通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塑通投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姚家尧支付居间费198837元；二、限塑通投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姚家尧支付违约金（以24419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4419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总金额以198837元为限）；三、驳回姚家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姚家尧负担3273元、塑通投资公司负担2877元；（2019）粤1973财保2072号案件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塑通投资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塑通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塑通投资公司应否向姚家尧支付居间费；二、一审认定支付居间费的比例以及违约金是否正确。一、关于塑通投资公司应否向姚家尧支付居间费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居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居间合同》第一条关于委托事项及具体要求的约定，姚家尧把蔡东豪介绍给塑通投资公司，并协调双方就项目开发权转让相关事宜的洽谈直至双方签订合同为止。事实上，塑通投资公司作为转让方与思嘉投资公司作为受让方就案涉项目开发权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了转让价款为43000000元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塑通投资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11月17日共收到转让款30000000元。虽然《项目转让协议书》尚有部分转让款未履行完毕，但姚家尧已经促成双方签订协议和收取大部分转让款，姚家尧收取居间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塑通投资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居间费。现塑通投资公司主张姚家尧并未促成案涉合同交易成功和履行完毕，而且违反勤勉尽责和如实报告义务构成违约，姚家尧应该无条件退回已经收取的居间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认定支付居间费的比例以及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居间合同》第二条关于居间要求与支付方式的约定，塑通投资公司收到转让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即按比例向姚家尧支付居间费。目前，塑通投资公司确认收到了30000000元的转让款，一审认定塑通投资公司按到账金额的比例向姚家尧支付居间费198837元，并无不当。另外，根据《居间合同》第二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若塑通投资公司收到转让款后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向姚家尧支付应得报酬，须按每日百分之一的比率支付滞纳金。姚家尧主张该滞纳金实质上是违约金，而且该比率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塑通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5元（已预交），由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