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甘04行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艳，女，汉族，1974年7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 委托代理人张仁山，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白银区四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四龙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苟祥，系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许朝坤，该镇信访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崔璐，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银区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莉，系该区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雒燕燕，白银市白银区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熙明，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白银市白银区四龙镇民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乐村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王学涛，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王永艳与被上诉人四龙镇政府、白银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民乐村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上诉人王永艳因不服靖远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1行初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83年，国家实行家庭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原告家按照5口人（原告父母、原告两个姐姐和原告）承包了民乐村的耕地。1997年，原告出嫁到靖远县若笠乡，其户口未迁出民乐村。1998年，在第二轮土地承包调整时，第三人民乐村村委会未收回原告的承包地，只是将原告大姐的承包地收回，并发包给了其他村民。现民乐村惠农明白册载明原告父母家的人口为原告父母、原告弟弟、原告和其女儿5人。原告王永艳与其父母虽已分户，但惠农明白册及承包地仍未分开。原告家庭惠农明白册载明的承包地为4.7亩，但其家庭现有承包地经四龙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实际测量为7.13亩。2016年8月10日，原告依法向四龙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解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事宜。2016年11月14日，四龙镇政府作出《关于王永艳要求恢复土地承包权有关问题的答复》，不予受理原告反映的要求恢复土地承包权有关问题。2017年4月15日，原告向白银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8月18日，白银区政府作出白政复（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四龙镇政府作出的《关于王永艳要求恢复土地承包权有关问题的答复》。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后，2017年12月28日，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017）甘7201行初47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王永艳的诉讼请求。原告提起上诉后，2018年4月24日，兰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71行终121号行政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11月13日，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甘7101行初19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四龙镇政府《关于王永艳要求恢复土地承包权有关问题的答复》，撤销了白银区政府白政复（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四龙镇政府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四龙镇政府、白银区政府提出上诉，2019年3月25日，兰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71行终2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9日，四龙镇政府作出政发（2019）238号《关于民乐村王永艳土地承包权的答复意见》，认为第三人民乐村村委会并没有侵犯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的承包地应从其父亲王民福户中分割。原告不服该答复意见，向被告白银区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12月10日，白银区政府经过审理作出白政复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现原告诉讼要求1、撤销四龙镇政府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政发（2019）第238号《关于民乐村王永艳土地承包权的答复意见》；2、撤销白银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白政复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决由四龙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根据该规定，四龙镇政府负有对其辖区内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的法定职责。因此，被告四龙镇政府系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被告四龙镇政府原作出的《关于王永艳要求恢复土地承包权有关问题的答复》，系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该答复被人民法院撤销后，四龙镇政府重新作出的政发（2019）238号《关于民乐村王永艳土地承包权的答复意见》，系认定第三人民乐村村委会未侵犯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的承包地应当从其父亲的承包户中分割。其作出的该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被告四龙镇政府在原告王永艳提出申请后，经过调査核实，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作出政发（2019）238号《关于民乐村王永艳土地承包权的答复意见》，认为原告的承包地在其出嫁后，第三人民乐村村委会并未收回，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该答复申请行政复议后，被告白银区政府经过审理查明、讨论决定，作出的白政复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永艳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永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2016年5月5日，上诉人到第三人处要求解决土地经营权承包事宜时，第三人称1998年土地调整时，将出嫁人口土地收回，分配给新增人口，符合当时的政策和法律法规，并给上诉人出具了承包耕地收回的证明，并由1998年土地承包时上诉人所在村的村主任签字确认。该“证明”是一级政府出具的，能客观、真实的反映上诉人的承包耕地在1998年第二次土地调整时被调整，王永艳无承包耕地的事实，具有有效性，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四龙镇政府一审提交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一审对其效力予以认定错误。一是四龙镇政府提交的调查笔录，调查人员、被调查人员身份不明，被调查人员李奋林与上诉人两人不在一个队，王学江与上诉人虽在一个队，但不在一个小组，李奋林、王学江均无法证明上诉人承包耕地分地的事实。同时，李奋林与王学江的笔录相互矛盾，李奋林的笔录显示王民福家总共出了一次地，就出了1亩地，王学江的笔录显示最初分了多少地，出地的时候还是按当时进地的亩数出，王永艳家出地6亩，李奋林与王学江的笔录内容互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事实错误。二是四龙镇政府提交的村民代表会会议记录，村民代表身份不明，是否是本村村民不清楚，代表是怎么选举出来的、是谁选举的均不清楚。会议记载上诉人与其丈夫赵国雄流转了刘川镇赵埫村6.3亩土地与事实不符，同时记载的王民福家现有土地数与王民福一家承包地7.5亩，调整出1亩地事实不符，也与民乐村惠民明白册王民福登记土地4.7亩不相符，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3、四龙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民乐村王永艳土地承包权的答复意见》与事实不符，自相矛盾。王永艳在1997年出嫁，在二轮承包土地时，第三人收回了王永艳的承包土地。4、王民福家现有承包耕地4.7亩，一审法院认定7.13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甘肃省惠农财政补贴明白册有清楚记载，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四龙镇政府辩称，1、根据四龙镇政府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两份调查笔录、村民代表会议等证据材料可知，四龙镇政府就本案争议的土地进行核实调查并指导召开村民大会，可以清楚的证明上诉人王永艳的承包地并未被村委会调整，王永艳虽与其父母分户，但惠农明白册及承包地仍未分开。四龙镇政府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关于民乐村王永艳土地承包权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并未自相矛盾。该答复意见是在经过村委会详细调查及镇政府仔细核实后作出的。有明确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答复合法有效。《甘肃省惠农财政补贴明白册》上显示的4.7亩承包地只是应缴纳公购粮土地的亩数，水稻地与饲料地未登记在其中。第二次土地调整时，王民福家本应该调出三个女儿的承包地共4.5亩，三个女儿均已外嫁，但因原告王永艳户口未迁出，户口一直在民乐村，所以其承包地从未调整过，且享受种粮直接补贴，四龙镇民乐村村委会从未收回上诉人王永艳的承包地。2、上诉人王永艳一审提交的民乐村村委会的证明，其真实性无法核对，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是正确的。首先，该证明上的签名是否是王**章本人所签无法证明，其次王**章既不是民乐村的相关负责人，也不是民乐村的村民代表，没有权利出具证明。且该证据从形式上来讲，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四龙镇政府一审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关于民乐村王永艳土地承包权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白银区政府辩称，根据四龙镇政府在复议和原审中提交的调查笔录、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民乐村村委会情况说明、民乐村惠农明白册等证据材料，可以清楚的证明上诉人王永艳的承包地并未被村委会调整，王永艳虽与其父母分户，但惠农明白册及承包地仍未分开。同时作为该村集体土地监管部门的四龙镇政府在收到上诉人王永艳的申请后，积极调查核实，并依据事实和法律及时做出了书面答复，已经履行了法定的监管职责，且答复本身并未对上诉人王永艳的权利义务产生任何实质影响。白银区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对涉及的案件事实、程序、适用法律及提交的证据等案件资料进行了详细审查后，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审理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既保障了上诉人王永艳的程序权利，同时也保证了复议结果的合法、公正。综上，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答辩意见同四龙镇政府意见，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并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四龙镇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和被上诉人白银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上诉人王永艳基于民乐村村委会的《证明》，要求四龙镇政府解决其承包地的问题。四龙镇政府按照生效判决的认定，履行其监管职责，安排部署民乐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派出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查明民乐村村委会并未调整出上诉人王永艳的承包土地，上诉人的承包地应从其父亲王民福户中分割相应份额的事实。据此，四龙镇政府作出被诉《答复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其已经履行对其辖区内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的法定职责。白银区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对被诉《答复意见》进行详细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村委会调整其承包地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永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向荣 审判员  赵 峰 审判员  牛彩锋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康文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