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小玲，女，汉族，1980年4月3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三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伟，男，汉族，1976年5月1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光山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解家玺，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番啟梅，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建兵，男，汉族，1964年8月17日生，身份证登记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威远街166号龙园金龙阁1604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琼芳，女，汉族，1963年2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建林，男，汉族，1958年8月2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红，女，汉族，1961年4月2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舟，北京恒德（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明辉，北京恒德（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安宁市太平镇太安路**。法定代表人：段建兵。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因与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段建林、叶红、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解家玺、番啟梅，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大华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小玲、杨世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段建林及叶红与上诉人之间仅有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应为240万借款共同借款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与二上诉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之前，并无任何转款记录。上诉人仅在2016年10月21日向被上诉人段建林及叶红的弟弟即被上诉人段建兵及许琼芳约定账户转款240元。故该80万是借款240万的一部分，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为共同借款人。合同金额80万元是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与上诉人借款到期当日即2016年10月24日，按期还不出借款，于是追加被上诉人段建林和叶红作为担保人，用其夫妻名下坐落于昆明市，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物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他项权证《不动产登记证明》。但是由于对该房屋的市场评估价值为80万元，受到担保法规定（即“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不得超出其抵押物的价值。”）的限制，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不得不设定为80万元。但是，其背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毫无疑问应为:用该房屋整体财产作为全部240万元债权的担保。为保证债务的有效履行，双方经过公证《借款抵押合同》及《公证书》明确约定，担保范围为本金及利息，债权人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借款月利率: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综上，被上诉人段建林及叶红不仅应对已还80万元产生的利息176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对剩余借款1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设立的房屋抵押权是对240万元的借款的抵押担保。担保法规定，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不得超出其抵押物的价值。据此，争议房屋设立抵押权时，房屋的评估价值为80万，房屋的担保债权数额只能设定80万。其按评估价值足额设立抵押的行为，可以进一步推定该房屋是整体对240万元借款作抵押，只是受到抵押登记权设立的限制，在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时，只能先按房屋评估价值80万元设立担保。三、被上诉人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应该就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0月21日，上诉人杨世伟、白小玲将借款240万元打款至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稠州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其稠州银行贷款，被上诉人段建兵作为该公司的法人，以自己夫妻名义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和《借款合同》，约定并以整体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抵押物。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之一，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另外，借款合同就公司的地位约定存在合同漏洞，双方真实意思应解释为以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全部资产为借款作为抵押担保。因此，被上诉人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应该就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也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白小玲、杨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本金1600000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672000元人民币（月息2%从2016年10月21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21日共计21个月）；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已还本金约定利息176000元人民币（已还本金800000元人民币，月息2%从2016年10月21日计算至还款日2017年9月26日共计11个月零5天）；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人民币；4.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两原告与被告段建兵、许琼芳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段建兵、许琼芳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被告段建兵、许琼芳向原告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4日，被告段建兵、许琼芳以整体大华园公司作为借款抵押物，若到期未按时还款，将按照借款金额每天千分之八的违约金进行计算，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划款给借款人的划款账号“231010120100********”，账户名“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同日，两原告实际向被告段建兵、许琼芳指定的银行账户交付借款240万元。2016年11月17日，被告段建林、叶红与两原告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用其二人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昆明市房屋作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两原告取得房屋他项权证。2017年9月26日，被告段建林委托案外人鲁金向原告白小玲的账户打款80万元，用于了结段建林与白小玲之间的所有债务，并赎回抵押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两原告与被告段建兵、许琼芳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段建兵、许琼芳向两原告出具的《借条》、被告段建林、叶红与原告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两原告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段建兵、许琼芳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段建林、叶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基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段建林、叶红与原告之间有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及被告段建林、叶红用二人共有的房屋作为抵押房屋的事实，并且被告段建林、叶红有证据证实已经履行了80万的还款责任，故两原告主张被告段建林、叶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被告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实际是将“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抵押物，被告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并非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原告不能据此主张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两原告未与被告段建兵、许琼芳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内利息，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证据证明已发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段建兵、许琼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白小玲、杨世伟的借款本金16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还清借款1600000元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以240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7年9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1600000元为基数计算）；二、驳回原告白小玲、杨世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20）云0102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接处警登记表，欲证明：1.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用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房屋，就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向上诉人所借款项进行抵押担保；2.主债权未消灭，抵押权未消灭，抵押房屋应以物的全部价值为限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且认为上述证据并未明确双方的抵押是针对80万元还是240万元的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愿意对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向上诉人借款240万元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2020）云0102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书系段建林、叶红诉请白小玲、杨世伟立即配合段建林、叶红对位于昆明市房屋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该判决书及接处警记录中均未明确双方的抵押是针对80万元还是240万元的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能有效证明二上诉人的上述证明观点，故本院对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借款抵押合同》中设立的房屋抵押权如何认定？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与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向被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出具的《借条》，以及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与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按双方约定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证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向二上诉人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60万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虽在审理中称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应为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向其所借的24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且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所设立的房屋抵押权是对该240万元借款的抵押，故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应对24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双方在公证处公证的《借款抵押合同》内容及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的自认，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系用其位于昆明市0万元借款中的80万元借款本金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8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现双方在审理中均明确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的8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且该80万元借款本金已于2017年9月26日通过案外人鲁金进行归还，因此，《借款抵押合同》中设立的房屋抵押权实际应是为240万元借款中的80万元借款本金提供担保，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已在其设立抵押担保范围内归还了该80万元借款本金，其担保责任已完成，不应再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故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主张被上诉人段建林、叶红也应对涉案24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否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及被上诉人段建兵、许琼芳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实际是将“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抵押物，被上诉人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并非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参与借款，且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条》内容，出借款项是指定转款到被上诉人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账户，该《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用于被上诉人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所需，因此，在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出借款项系用于被上诉人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经营的情况下，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所称涉案借款本息应由昆明大华园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白小玲、杨世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27184元，由上诉人白小玲、杨世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