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3刑初523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忻见华，男，1969年3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州市南浔区。2015年9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本院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和寻衅滋事于2019年4月8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分别处行政拘留五日和十五日，合并决定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褚辉，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刑诉[2019]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忻见华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庆以及检察官助理邹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忻见华及其辩护人褚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强迫交易 1、2017年中秋前夕，被告人忻见华为牟取非法利益，向本市南浔区练市镇花林（以下简称练市镇花林）的企业主推销月饼。其中，被害人朱某1、张某1、邱小刚等企业主因惧怕忻见华的不良背景，被迫同意向被告人忻见华购买月饼，共计人民币1.9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7年年底，被告人忻见华为牟取非法利益，要求位于××镇××村徐洪大桥西堍的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搅拌站）将该搅拌站委托其装卸运输原材料的短驳费（以下简称短驳费）从原先约定的4.7元／吨涨至6元／吨，遭到拒绝后，被告人忻见华便多次阻拦搅拌站在其码头卸货相威胁，搅拌站被迫答应从2018年6月起将短驳费涨至6元／吨，强迫交易金额59.3万余元。2019年3月，被告人忻见华要求将短驳费涨至8元／吨，遭到拒绝后，便采用阻拦搅拌站在其码头卸货和驾车堵门的方式相威胁，因搅拌站报警未得逞。 3、2017年12月，被告人忻见华为牟取非法利益，采用阻拦搅拌站在其码头卸货相威胁，后搅拌站被迫同意以180元／吨价格向被告人忻见华购买粉煤灰。2018年4月，被告人忻见华要求提高粉煤灰价格至250元／吨，并多次至搅拌站办公室闹事。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忻见华因搅拌站财务人员王某1未按照其要求记录粉煤灰账目，遂摔砸办公室内的电脑显示器，并拳打脚踢被害人王某1，后搅拌站被迫将2018年4月以来的粉煤灰以250元／吨价格结算。上述强迫交易金额共计31.8万余元。 4、2019年2月，搅拌站发现被告人忻见华所出售的混凝土金额已超过该站欠其的短驳费，遂阻止其继续出售混凝土。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忻见华因搅拌站人员徐某不同意继续向其提供混凝土，遂采用言语辱骂、作势殴打等方式威胁被害人徐某，搅拌站被迫同意其继续拉走混凝土出售，强迫交易金额36.3万余元。 综上，被告人忻见华强迫交易4起，金额共计129.3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2日，被告人忻见华在练市镇花林的秦芳小吃店二楼包厢内，以张某2给公安机关作证致其坐牢为由，言语威胁张某2并殴打张某2一巴掌，致被害人张某2脸部受伤。 2、2017年5月，被告人忻见华陆续找到练市镇花林的50余家皮鞋厂企业主，要求与他们签订皮鞋托运合同。被害人朱某2、张某1、马箭等企业主因畏惧忻见华的不良背景，害怕不签字会得罪忻见华，不得已在未看清内容的情况下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8年6月，被告人忻见华以皮鞋厂未履行上述合同为由，分别向朱某2、张某1、马箭提起民事诉讼，向三名被害人索要违约金各10万元，后因法院判决合同解除而均未得逞。 三、诈骗 2019年2月，被告人忻见华在明知其已不具备搅拌站场地占有权的情况下，向郭某虚构搅拌站已同意她堆放废铁渣，据此从被害人郭某处骗取堆放费3009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忻见华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随意殴打他人，又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和诈骗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忻见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忻见华辩解称，其没有强迫企业主购买月饼,没有强迫搅拌站涨短驳费和购买粉煤灰。其与王某1发生争执不是因粉煤灰的价格而是因数量不对。其与徐某已讲好第二日发混凝土，但第二日徐某仍不发货，影响了其信誉，因此与其发生冲突，但没有殴打徐某。其没有殴打张某2。其没有欺骗和威胁皮鞋厂业主，皮鞋厂是自愿与其签订运输合同的。其没有欺骗郭某。 辩护人褚辉辩护称，被告人忻见华依法对码头具有自主经营权，可以自主决定是否给搅拌站卸货，搅拌站依法也不能强制在码头卸货。公诉机关将不给搅拌站卸货指控为威胁手段是不能成立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忻见华强卖月饼、粉煤灰和采用暴力、威胁手段迫使搅拌站接受其提高的短驳费、粉煤灰价格。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是行为人要有暴力、威胁行为，只是对方心理惧怕而接受交易，还不能认定行为人强迫交易，否则每个人都有可能被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忻见华打了张某2一巴掌，即使打了，也不属情节恶劣。被告人忻见华没有威胁皮鞋厂老板签订运输合同，通过法院诉讼解决纠纷不属于强拿硬要。被告人忻见华没有欺骗郭某。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忻见华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9月，被告人忻见华与搅拌站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忻见华租用码头为搅拌站提供装卸运输服务即短驳服务，短驳费4.7元/吨。2017年年底，被告人忻见华以码头经营亏损为由要求搅拌站将短驳费涨至6元/吨，遭到拒绝。为此，被告人忻见华多次拖延或拒绝给搅拌站卸货。2018年6月，搅拌站因此答应将短驳费涨至6元/吨，交易金额共计59.3万余元。2019年3月，被告人忻见华以挖机费、运输费均已涨价为由要求搅拌站将短驳费涨至8元/吨，遭到拒绝。2019年4月7日，搅拌站遭到被告人忻见华拒绝卸货后至其他码头卸货，后被告人忻见华用汽车将搅拌站大门堵住，搅拌站遂报警。 该节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黄某（搅拌站负责人之一）的陈述。陈述称，双方起先约定短驳费4.7元／吨。2018年6月忻见华要求涨到6元／吨，他们不同意，忻见华就不给他们卸货，这样折腾了十来次，他们同意了。2019年4月，忻见华说短驳费要涨到8元／吨，他们不同意。2019年4月7日，忻见华就又不给他们卸货，他们去了别的码头卸货，后忻见华就把搅拌站大门堵住了。 2、张香华（搅拌站负责人之一）的陈述。陈述称，自2017年年底开始，忻见华为涨短驳费故意拖着不给他们上货大概有十几次，2018年6月被迫给他涨到6元／吨。2018年年底，忻见华又要求涨短驳费到8元／吨，他们没有同意，他就又不给他们上货了。最后一次是黄某叫船老大运到别的码头上货，后忻见华就把搅拌站大门堵了。 3、忻见华的供述。供述称，开始时，搅拌站说他们的装卸量很大，所以其同意短驳费4.7元／吨。后来搅拌站的量远远达不到约定量，挖机、运输车均赚不到钱，均要求涨价，其也赚不到钱，所以向黄某提出要求涨短驳费，后来涨到6元／吨。2019年3月政府要求用环保车，运费又增加，其就要求短驳费再涨2元／吨。2017年9月开始到2019年3月，搅拌站的装卸量总共才20万吨多点。 4、徐某、姜某、陆某、王某2、陶某、闵某等的证言。证实，忻见华多次为涨短驳费故意压着搅拌站的货不给上。2019年4月7日，搅拌站就到另外码头卸了1船货，忻见华把搅拌站的大门堵了。 5、证人刘某1、王某3、钱某1、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7日忻见华叫来大货车堵住了搅拌站大门口。 6、证人袁某、陈某、邱某的证言。证实了忻见华码头雇用的挖机以及运输车辆的费用。 7、王某1、孙丽萍的证言、码头卸料短驳费对账单以及入库单。证实了短驳费的明细，合计115万余元。 8、王某1的证言、收条以及账单详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搅拌站于2017年9月7日和2018年10月8日分别支付忻见华短驳费5万元和5万元。 二、2017年12月，被告人忻见华要求搅拌站以180元／吨的价格向其购买粉煤灰，遭到拒绝后，便拖延或拒绝给搅拌站卸货，搅拌站因此同意由被告人忻见华供应粉煤灰。2018年4月，被告人忻见华要求粉煤灰价格提高至250元／吨，搅拌站予以拒绝，后被告人忻见华提出愿意以155元／吨价格供应粉煤灰，为此搅拌站同意被告人忻见华继续供应粉煤灰。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忻见华因搅拌站财务人员王某1未按照其要求记录粉煤灰数量和价格，便摔记账电脑显示器等物，还对王某1拳打脚踢。基于对被告人忻见华的害怕，此后搅拌站将被告人忻见华自2018年4月以来供应的粉煤灰以250元／吨的价格记账，共计22.1万余元。 该节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王某1的陈述。陈述称，2018年12月19日下午，忻见华先跟其讲粉煤灰数量不对，后又说粉煤灰价格也不对，其就说4月开始按照155元／吨记账是黄某说的，他就说要按250元／吨算，还一把抢过记账电脑的显示器，往桌子上敲，后扔在桌面上，后对其拳打脚踢。因自2018年4月开始忻见华的粉煤灰降价到155元／吨，后他为该事已来其办公室吵了几次，每次来都拍桌子，说这个价格不对，要按250元／吨记账。 2、王某1的陈述、粉煤灰送货单、费用报销单、收据。证实忻见华供给搅拌站粉煤灰的具体明细。搅拌站已于2018年支付忻见华粉煤灰款112189元。 3、黄某的陈述。陈述称，2017年下半年，忻见华故意不给搅拌站卸货，折腾了十来次左右，其就答应他以180元／吨价格供应粉煤灰。后忻见华要求粉煤灰涨到250元／吨，他们不同意，就向湖州交投集团买粉煤灰。2018年4月，忻见华主动说粉煤灰降到155元／吨，他们就同意由忻见华供应。后来，忻见华和王某1对账时却说从4月份开始粉煤灰价格是250元／吨，王某1不同意按这个价格记账，后被他打了。之后，他们就按照250元／吨给他记账了。 4、张香华的陈述。陈述称，忻见华采用故意不给搅拌站上货来逼他们，2017年11月他们就同意他供应粉煤灰了。2018年3月忻见华要求粉煤灰涨价到每吨二百多元，其不同意，就由交投集团供应粉煤灰。后来，忻见华就说粉煤灰降价了，他们就同意他继续供货。2018年12月19日，忻见华与王某1对账时一定要按250元／吨结算，还把王某1的电脑砸了和把王某1打了一顿。王某1被打后，他们也没有办法，就按250元／吨记账。 5、忻见华供述。供述称，起先讲好粉煤灰是180元／吨，后来粉煤灰涨价了，其就跟黄某讲要250元／吨。2018年12月，其与王某1就粉煤灰的数量有不同的意见，其急了就去抢王某1的电脑，后又踢了王某1几脚。按照前期180元／吨，后期250元／吨结算的话，其供给搅拌站的粉煤灰总金额是30万左右。 6、证人钟某的证言。作证称，2018年的一天下午，其和王某1在办公室办公，忻见华因粉煤灰的数量和价格与王某1发生争执，忻见华打了王某1。 7、证人刘某1、叶某、章某的证言。均作证称，听搅拌站里面的人讲，因粉煤灰要涨价的事情，忻见华把王某1打了，还把电脑显示屏摔了。 8、接受物品及监控视频资料。证实忻见华与王某1发生争执并殴打王某1的经过情况。 9、湖州交投集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粉煤灰账单、货单及姚福儿证言。证实该公司供给搅拌站粉煤灰（二级）的价格均为168元/吨。 三、2019年3月22日，因被告人忻见华从搅拌站拉走销售的混凝土金额已超欠其的短驳费和粉煤灰款，搅拌站负责发货人员徐某拒绝继续向忻见华供应混凝土，被告人忻见华遂采用言语辱骂、拉对方衣领等方式威胁徐某，后搅拌站被迫同意让其继续拉走混凝土出售，强迫交易金额36.3万余元。 该节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徐某的陈述。其从王某1处知道双方的债务抵过后忻见华已欠搅拌站几十万元，且张香华为此已要求必须先付款再拉混凝土，所以2019年3月22日忻见华打其电话要混凝土，其就找了个没有细沙的借口拒绝向他发货。后忻见华就来了搅拌站，先在电话里狂骂其，到其办公室后就用手抓住其衣领，还准备揍其，其吓怕了，就给其解释。这件事情后，其不敢再得罪忻见华，欠账也给其发货了。 2、张香华的陈述。陈述称，2018年年底，他们发现抵账后忻见华已欠他们钱了，黄某就跟忻见华说过不能再给他拉混凝土，可忻见华不同意，还是继续拉。2019年3月22日，因为徐某不同意给忻见华拉混凝土，就把他打了。4月6日，为防止忻见华继续拉货，其就下死命令一定要先付钱再拉货。忻见华就又开始不给搅拌站上货，4月7日又堵搅拌站的大门。原因除了要涨短驳费，还有就是不让他拉混凝土。 3、黄某的陈述。陈述称，2019年3月22日，因忻见华从搅拌站拉去的混凝土已远超欠他的钱，徐某不肯再给他发货，后忻见华就要打徐某。徐某害怕忻见华，就给他继续欠账发货。其实，2019年之前的混凝土以及2018年12月之前的短驳费，忻见华已经和搅拌站对过账，其应该知道他欠搅拌站钱的。2019年春节前，其也和忻见华明确讲过他从搅拌站拉走的混凝土款已经超过短驳费和粉煤灰款，为此其还以向他借款的名义从忻见华要来20万元。 4、忻见华的供述。供述，其先是帮搅拌站推销混凝土，后来因为搅拌站没钱，就用混凝土款抵短驳费。年前其跟搅拌站结算过混凝土款和短驳费。因徐某说话不算数，其急了就用右手抓了他肩膀，没有打他。其修码头时从搅拌站拉了15万左右的混凝土。 5、证人姜某的证言。作证称，虽搅拌站已明确规定要先付款再拉混凝土，但2019年3月22日忻见华打了徐某后，忻见华在没有付款情况下还是给他发混凝土的。 6、证人陆某的证言。作证称，2018年年底或2019年年初，忻见华跟其讲起，搅拌站要他付现金才能拉混凝土，因此他也要让搅拌站付现金才能在码头卸货。 7、证人王某1、沈某1、茅某1、王某4、刘某2、钱某2等的证言以及混凝土清单、混凝土发货单、混凝土对账、湖州市价格信息表。证实忻见华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拉走的混凝土的具体数量和金额。其中，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4日忻见华从搅拌站拉走的混凝土共计36.3万元。 8、证人蒋某（搅拌站原负责人之一）的证言。作证称，修码头时，搅拌站提供给忻见华价值15万多元的混凝土，是要从短驳费里扣。 9、证人姚某、茅某2、钱某3、沈某2、冯某、孙某的证言及混凝土出货单、微信截图、用款申请单、转账记录等。证实他们在2019年3月23日前向忻见华购买混凝土和支付款项情况。 四、2019年2月，被告人忻见华知道郭某想在搅拌站场地堆放高炉水渣，便向郭某称其能办好此事。此后，被告人忻见华向郭某谎称其已与搅拌站说好愿意让郭某堆放高炉水渣，并以转交为由骗取被害人郭某堆放费33090元。事后，被告人忻见华未将该款付给搅拌站，被害人郭某在拉走高炉水渣时不得已又支付搅拌站堆放费、运输费等费用共计15万元。 该节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郭某的陈述。2019年2月，忻见华跟其说搅拌站那边可以堆放高炉水渣，其就说去搅拌站问一下，忻见华说其跟搅拌站的人不认识，是讲不好的，他是帮搅拌站干活的，他去说的话肯定没问题。过了几天，忻见华跟其说已经跟搅拌站的人讲好了，场地费5元／吨。在搅拌站堆放好后，其转给忻见华89350元，其中包括堆放费33090元，忻见华当时说堆放费他会给搅拌站的。高炉水渣共计6618吨。 2、忻见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2019年2月左右，郭某找到其说要堆放一些矿渣，为这个事情其去找黄某商量，问原来碎石场场地能不能让其放些矿渣。其跟郭某说好堆放费是5块／吨。 3、黄某的证言。作证称，2019年3月，忻见华跟其说，有点铁渣要在搅拌站里放一个星期，其没有答应，因为这些东西有污染，不能随便放。他就说反正他是堆放自己场地上，只是跟他们说一下而已。 4、徐某的证言。作证称，2019年春节忻见华强行拉铁砂到原碎石场场地上。 5、张香华、章某、曹新荣、徐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忻见华的供述以及转账凭证。证实了搅拌场收购碎石场的情况。章某已支付忻见华碎石场转让款50万，还有5万元转让款未付给他。 6、协议以及收据。证实郭某拉走高炉水渣时支付给搅拌站堆放费、运输费的情况。 五、2017年中秋前夕，被告人忻见华陆续向练市镇花林的皮鞋厂推销月饼。其中，被害人朱某1、张某1、邱小刚等企业主因惧怕被告人忻见华的不良背景，同意以70元／盒左右的价格向被告人忻见华购买月饼，交易金额达1.9万余元。 该节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费玉林、梅富林、沈某2、朱某1、邱小刚、朱某2、沈学军、沈为其的证言。证实了忻见华向他们推销月饼和他们购买月饼的情况。 2、潘国亮的证言。作证称，2017年中秋节前，忻见华以38元/盒的价格向其购买月饼，说要发给厂里。 3、忻见华的供述。供述，2017年中秋节前，其卖月饼给花林20多家皮鞋厂，没有威胁他们购买，他们自愿购买。 六、2017年3月2日，被告人忻见华在本市南浔区练市镇花林秦芳小吃店二楼包厢内，以张某2给公安机关作证导致其坐牢为由，威胁并打了张某2一巴掌。 该节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张某2的陈述及伤势照片。证实忻见华殴打张某2，张某2当天报了警的事实。 2、忻见华的供述。供述称，2017年3月其曾当面质问过张某2。后张某2报警，警察做了调解。 七、2017年5月，被告人忻见华陆续找到练市镇花林的50余家皮鞋厂企业主称，其要求与皮鞋厂签个皮鞋运输合同，用这个运输合同到桐乡托送站拿每件2元的好处费，合同与皮鞋厂没有任何关系，其也不会开托运站，其他大部分皮鞋厂已签订相同合同。被害人朱某2、张某1、马箭等企业主信以为真和怕不签字会得罪忻见华，后在忻见华提供的合同上签字盖章。2018年6月，被告人忻见华以皮鞋厂未履行上述合同为由，将朱某2、张某1、马箭的企业诉至法院，要求该三家企业履行合同义务并各赔偿其违约金10万元。后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驳回忻见华的赔偿请求。 该节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朱某2、张某1、马箭的陈述。三人陈述内容与上述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 2、蔡玉良、毛永泉的证言。该两人也系运输合同的签订者，作证内容与上述认定事实基本相同。 3、运输合同、花林皮鞋行业协会会议纪要、关于与忻见华签订托运合同的情况说明。证实所签合同的内容以及花林皮鞋行业协会的厂家均表示与忻见华的运输合同系被欺骗所签订。 4、被告人忻见华的供述。供述称，2017年其与花林的皮鞋厂都签过托运合同。 5、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证实忻见华的起诉以及法院的判决情况。 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 1、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忻见华的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忻见华的前科及释放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及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忻见华的行政处罚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忻见华不是自动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忻见华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搅拌站以8元／吨的短驳费接受其装卸运输服务，强迫搅拌站以250元／吨价格向其购买粉煤灰，强迫搅拌站卖给其混凝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忻见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忻见华销售月饼、以180元／吨价格出售粉煤灰和以6元／吨价格提供装卸运输服务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指控意见，经查，购买者或服务接受者基于被告人忻见华的不良背景而产生怕拒绝其要求会招来麻烦的心理，从而向其购买月饼、以180元／吨价格购买粉煤灰或以6元／吨价格接受装卸运输服务，依照法律规定还不能认定为强迫交易；要将此认定为强迫交易，这种心理惧怕还必须系由被告人忻见华的暴力、威胁行为所致。被告人忻见华以不给搅拌站装卸运输原材料的手段把短驳费提到6元／吨和以180元／吨价格销售粉煤灰给搅拌站依法不属于强迫交易罪中的威胁行为。本案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忻见华采用暴力、威胁手段销售月饼、以6元／吨短驳费强迫搅拌站接受装卸运输服务和以180元／吨的价格购买粉煤灰。因此，公诉机关将上述行为指控为强迫交易和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将被告人忻见华与皮鞋厂签订运输合同并诉讼的行为指控为寻衅滋事，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人忻见华殴打张某2，没有达到情节恶劣，依法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忻见华系累犯的意见，依法成立，据此对被告人忻见华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忻见华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忻见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忻见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忻见华退赔被害人搅拌站损失人民币363000元，退赔被害人郭某损失人民币330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琴法 人民陪审员  俞 峥 人民陪审员  朱晓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牛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