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民终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荣秀，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江，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系宋荣秀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倩，河北智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海军，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天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东环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官少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荣秀因与被上诉人王**、河北天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轩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4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荣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江、郑倩，被上诉人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海军，被上诉人天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帅、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荣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中院（2020）冀04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撤销临漳县法院（2018）冀0423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和邯郸市中院（2019）冀04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天轩公司立即为上诉人办理临漳县天轩湖畔11号楼1单元601号房屋买卖的网签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3、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裁定“王**诉天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与宋荣秀诉天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同期受理，一审法院因涉案标的均是天轩公司开发的位于天轩湖畔小区一期11号楼1单元601室，而并案审理，分别判决，故不能认为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宋荣秀是否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需要综合考量宋荣秀有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当事人，上诉人宋荣秀对此是否有过错。（一）上诉人宋荣秀没有被列为王**诉天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生效判决的当事人，且其并未以当事人的身份参加王**诉天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冀04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为王**与天轩公司，上诉人宋荣秀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的当事人。另外，虽然上诉人宋荣秀诉天轩公司案与王**诉天轩公司案合并开庭，但上诉人宋荣秀并不是以王**诉天轩公司案当事人的身份参加开庭，而是以宋荣秀诉天轩公司案原告的身份参加开庭，本案当事人身份与另案原告身份诉讼地位显然是不一样的。因此，实际上来看，上诉人宋荣秀并未参加王**诉天轩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诉讼。（二）上诉人宋荣秀对于未被列为王**诉天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当事人无过错。基于上诉人宋荣秀诉天轩公司案与王**诉天轩公司案诉争的标的物均为天轩湖畔小区一期11号楼1单元601室，且宋荣秀已实际占有该房屋，两个案件中一案的审理结果与另一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保障各方当事人均有同等权利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同时避免两个案件裁判结果冲突而产生错误，一审法院在裁定将（2018）冀0423民初2365号案件并入（2018）冀0423民初2367号案件审理后，应将（2018）冀0423民初2365号案号销号，将宋荣秀、王**、天轩公司均列为同一案件当事人，同时对各方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各方是否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各方是否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成立先后等问题一并进行审查。由于法院未将两案件当事人列在同一个判决中，致使上诉人宋荣秀虽持有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且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但由于错误判决的存在，依旧无法主张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这与《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关于一房数卖的合同履行问题的裁判理念相冲突。上诉人宋荣秀未被列为王**诉天轩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当事人，是一审法院的过错，上诉人宋荣秀对此并无过错。二、上诉人宋荣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理应予以撤销。《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5条规定，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本案中，宋荣秀与天轩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冀04民终3221号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宋荣秀向天轩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多年，宋荣秀还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开通了水、电、气，按时缴纳水、电、气费用，按时缴纳物业费、垃圾清理费、电梯使用费、停车费等。反观被上诉人王**，虽其持有与天轩公司签订的《预定协议》，但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存疑，其通过私自撬锁的方式强行占有案涉房屋，也不属于合法占有。退一万步讲，即使王**与天轩公司签订的《预定协议》有效，在上诉人宋荣秀与被上诉人王**均要求履行合同且双方均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前提下，应优先保护已经合法占有房屋的宋荣秀的权利。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冀04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轩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王**所有，明显是错误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应予以撤销。三、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宋荣秀没有被列为王**诉天轩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生效判决的当事人，宋荣秀对此无过错。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受理案件并对案件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驳回宋荣秀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宋荣秀确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王**诉天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诉讼，且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4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辩称，一、上诉人宋荣秀和天轩公司相互恶意串通，意图损害王**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驳回其撤销之诉，彰显了法律的正义。第一，宋荣秀在其（2018）冀0423民初2367号案件的起诉状中明确其是全款现金支付了购房款，天轩公司在该案的第一次开庭时也承认宋荣秀是全款现金购房。在经过临漳县人民法院到银行查询取得大量证据证明，天轩公司和宋荣秀之间根本就没有真正进行交易，而是为了取得银行流水的一种空转行为，在证据面前天轩公司和宋荣秀不得不承认是虚假行为，现在又改口说用工程款抵顶购房款。由此可充分证明天轩公司和宋荣秀均属于不诚信诉讼，对其陈述的真实性本身就应当受到质疑。第二，天轩公司在该案的第一次开庭时也承认宋荣秀是全款现金购房，由此也足以证明天轩公司和宋荣秀属于相互串通行为。第三，王**2013年9月18日所购买的房屋单价是每平米2700元，而2017年天轩公司和宋荣秀所签订的房屋单价也是每平米2700元。事实上临漳县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这几年一直处于上涨的趋势，在2017年的房屋每平米单价已经上涨到了4500元，开发商不可能还按照4年前同样的价格对外进行出售，于情于理都说不通。综上所述，宋荣秀持与天轩公司恶意串通形成的合同，意图损害王**合法权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二、宋荣秀不符合提起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本意。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本意是因第三人不知道其它诉讼的进行，而其实体权利受到侵害，民事诉讼法专门给其权利救济渠道。本案宋荣秀己经单独向法院起诉主张了自己的权利，就双方诉争的房屋，原一审和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了原、被告双方的权利来源并作出判决，宋荣秀的权利己经得到合法的保护。如果再通知宋荣秀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宋荣秀究竟是第三人还是案件的原告？而其诉讼请求只有一个，其既以原告的身份又请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本身就是矛盾的。且原审法院就两个案件是同期受理、同期开庭、同期作出判决，意味着宋荣秀的身份只能是一个。宋荣秀既然选择到法院起诉，意味着其选择的是原告身份。所以从根源上讲，其本身就不符合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的前提条件。三、原审法院己经让宋荣秀参加了诉讼，保障其应有的诉讼权利，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也不符合立法本意。因为两个案件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原审法院通过合并审理这一诉讼程序，已经让各方当事人充分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知情权、辩论权等诉讼权利。既然让宋荣秀参加了诉讼，主张了自己的权利，再通知其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显然是重复的，也是错误的，更是没有必要的。所以本案宋荣秀并不存在其权利没有受到保护的情况，所以其提撤销之诉不符合立法本意。四、本案的实体问题，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宋荣秀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也不符合条件。《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宋荣秀提出的撤销之诉的理由，不管是程序方面还是实体方面，在天轩公司向河北省高院提起再审之时均提出，故宋荣秀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也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实体条件，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宋荣秀的上诉。 被上诉人天轩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补充意见：一、天轩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二、本案中，天轩公司与王**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天轩公司也从未收到过王**支付的购房款。天轩公司仅是依据与万聚公司、马兰收签订的《商定协议》，以涉案房产用于抵顶马兰收在万聚公司的集资款项，天轩公司是按照马兰收的指示，就涉案房产提供了《天轩湖畔住宅预订单》，天轩公司与王**之间并没有建立直接的、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而是基于《商定协议》形成的以房抵债法律关系。三、万聚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因非法吸公众存款罪被邯山区公安分局刑事立案，并包含了《商定协议》项下马兰收对万聚公司因集资而形成的债权，该债权及基于该债权衍生的房屋抵顶情况均属于涉刑资产的非法擅自处置，不应予以支持。天轩公司提交过邯山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万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包含了马兰收在万聚公司的集资款项5606.2万元。同时，《商定协议》中以天轩公司房产清偿的债务部分，正是马兰收在万聚公司的集资款项，因该集资款项现涉及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天轩公司提供给马兰收的《天轩湖畔住宅预订单》系用于清偿马兰收在万聚公司的集资款项，而该集资款项是由万聚公司与马兰收之间对借款本息对账而形成。本案中因万聚公司被刑事立案后，与集资相关的涉案材料已全部交由办案机关，其中包括马兰收的非法集资债权，因此，该债权及基于该债权衍生的房屋抵顶情况均属于涉刑资产的非法擅自处置，不应予以支持。四、天轩公司与王**之间的《天轩湖畔住宅预订单》属无效协议。天轩公司是基于《商定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了《天轩湖畔住宅预订单》，其目的是以房产来抵顶万聚公司对马兰收的集资款。但依据天轩公司提交的证据，万聚公司与马兰收之间的全部集资债权已由万聚公司以银行转账、抵顶万聚凯旋城4套房产等方式清偿完毕，并包含了《商定协议》项下的以房抵债债权。《商定协议》项下债权即已由主债务人万聚公司自行清偿完毕，那天轩公司不应对已经清偿完毕的债权再次进行清偿。而马兰收恶意隐瞒事实导致天轩公司以其房产对已清偿完毕而不真实存在的债权进行了清偿，天轩公司有权收回全部抵债房产。同时，《天轩湖畔住宅预订单》正是基于《商定协议》项下债权而签订，现《商定协议》因项下债权已由万聚公司清偿而失去效力，《天轩湖畔住宅预订单》因丧失基础法律事实也应归于无效，马兰收及指定人员均无权再要求天轩公司按照《商定协议》或《天轩湖畔住宅预订单》履行义务，故王**应就其向牛毛军支付的款项向马兰收主张返还权利，而无权要求天轩公司继续履行《天轩湖畔住宅预订单》项下义务。五、天轩公司就涉案房产已与宋荣秀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商品房买卖关系，理应给予保护。天轩公司就涉案房产于2017年4月21日与宋荣秀签订了《天轩湖畔住宅内部预订单》，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商品房买卖关系，并收到了宋荣秀给付的全部购房款人民币370224元。而天轩公司从未收到过王**任何款项，双方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天轩公司与宋荣秀之间是正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收到了宋荣秀给付的房款，并已向宋荣秀交付房产，双方属于物权关系。物权优于债权，理应保护宋荣秀与天轩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关系。 宋荣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年2月19日作出的（2018）冀0423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书和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2019）冀04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原审被告立即为原告办理临漳县天轩湖畔11号楼1单元601号房屋买卖的网签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提起撤销之诉”，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收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是赋予案外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自我救济程序，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的条件除程序性条件之外，实体条件是针对生效裁判文书并且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内容部分或全部错误，且该错误损害了第三人利益。本案中，王**诉天轩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与宋荣秀诉河北天轩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同期受理，原一审法院因涉案标的物均是天轩公司开发的位于天轩湖畔小区一期11号楼1单元601室，而并案审理，分别判决，故不能认为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九民会纪要精神，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宋荣秀的起诉。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提交2020年9月4日录制的光盘，证明案涉争议房屋其已装修完毕并入住使用。上诉人宋荣秀质证认为，被上诉人王**未提交光盘的原始载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宋荣秀已于2018年6月21日合法占有房屋，王**是通过暴力方式占有的该房屋。被上诉人天轩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王**没有办理房屋入住手续，是强行占有的房屋。 根据一、二审各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宋荣秀与王**针对本案争议的同一套房屋分别作为原告向邯郸市临漳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分别立案后，将两案合并开庭审理，并分别作出判决。其中王**案件临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冀0423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与天轩公司签订的天轩湖畔住宅预订单合法有效，天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王**所有。天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邯郸市中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冀04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宋荣秀就该同一房屋向临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天轩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买卖行为有效及案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判令天轩公司提供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所需资料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临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423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宋荣秀的诉讼请求。宋荣秀不服提起上诉后，邯郸市中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冀04民终322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二、宋荣秀与天轩公司签订的天轩湖畔住宅内部预定协议合法有效；三、驳回宋荣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天轩公司不服邯郸市中院（2019）冀04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其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王**持有的预定单无效；预订单仅是意向书，不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已登记备案在王**名下，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将宋荣秀起诉的案件与王**案件一并审理，但王**一审判决中采用的证据大部分并未让宋荣秀质证，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将案涉交付王**，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天轩公司交付房屋，超出王**诉讼请求；宋荣秀是与王**案件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法院应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通知宋荣秀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冀民申46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天轩公司的再审申请，认为“天轩湖畔住宅预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天轩公司主张该预订单系无效的，缺少依据。王**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房款，原审判决天轩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王**诉讼请求的问题，王**的诉讼请求之一为判令天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原审判决判令天轩公司交付房屋亦属于天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范畴，因此，天轩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超出王**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因本案诉争标的物与宋荣秀诉天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标的物相同，原审法院决定合并开庭审理，并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程序并不违法。天轩公司主张原审存在的其他程序违法问题，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系宋荣秀针对已生效的邯郸市中院（2019）冀04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首要条件必须符合本应作为第三人参加原诉的主体条件。本案中，针对案涉争议的同一房屋，宋荣秀已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益，其诉讼标的与王**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诉讼标的相同，临漳县人民法院和邯郸市中院就其诉请已经审理并作出判决，故宋荣秀无权再以第三人身份参加王**诉天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其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已生效的邯郸市中院（2019）冀04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问题。该判决已确认王**与天轩公司所签的预订单合法有效，并判令天轩公司向王**交付房屋。宋荣秀认为该判决错误请求撤销的具体理由与天轩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出的理由基本相同，本院已作出（2020）冀民申46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天轩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定王**与天轩公司签订的预订单合法有效，王**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房款，原审判决天轩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并无不当。另，宋荣秀与王**就同一标的系分别起诉，法院分别立案，两案合并开庭后分别作出判决，宋荣秀没有被列为王**案件的当事人，程序并不违法。 综上，宋荣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 密 审判员 吴晓慧 审判员 吴 悦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 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