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406373J。 法定代理人：马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庆付，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侠，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献阳，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庆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利，被上诉人霍庆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侠、潘献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义务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投保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不是投保人所投保险的被保险人也不是受益人。双方提交的建筑工程团体保险第二条投保范围明确约定：凡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并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施工作业与工程管理的人员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所在施工企业或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团体作为投保人，向我们投保本保险。可见本保险合同投保人即为施工企业蚌埠市新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被保险人就是与投保人新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职工。且一审已查明涉案建筑工程由投保人新宇公司从永城市启正置业有限公司承包后转承包给实际施工人郭某与张某，可以确认新宇公司与郭某和张某之间是承揽（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后郭某与张某分别雇佣包括霍庆付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其中霍庆付还是瓦工组负责人，包括霍庆付在内的瓦工组施工工人工资均是由郭某支付。郭某虽没有与霍庆付等工人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可以确认霍庆付与郭某之间是劳务法律关系，而霍庆付与本案投保人新宇公司之间则无任何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承包人郭某调查笔录及经当庭质证查实郭某本人证言和承包人张某证言均可证实以上事实，且一审判决书也予以认定以上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将保险合同第二条投保范围误认为免责条款并以保险人对第二条未加粗加黑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生效为由直接认定霍庆付为被保险人明显错误。由合同第二条可知该条款仅是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范围的约定，该条款仅是普通条款并不是免责条款。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条款与上诉人出示的条款内容形式均一致，该条款明显不是保险人免责的条款，该条款的生效并不适用免责条款生效的（提示说明）要件，合同成立该条款即生效，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成立却依《保险法》相关免责条款规定认定该普通条款不生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无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既认定霍庆付与郭某存在劳务关系又认定霍庆付为被保险人明显与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范围关于被保险人的约定内容相冲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被保险人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尽管被上诉人提供了缴纳保险的凭证，但投保人仍然是新宇公司。依据本案保险合同投保主体为新宇公司情况下，依据保险合同第二条关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范围的约定，被保险人只能是与投保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职工才能作为适格的被保险人享有保险利益。一审已认定霍庆付与转承包人郭某存在劳务关系，那么霍庆付就不可能同时与投保人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保险合同第二条霍庆付因与投保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就不属于被保险人的范围，但一审法院却无任何理由的认定霍庆付为被保险人，一审法院认定霍庆付为被保险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是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工地形成。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受伤是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工地形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霍庆付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霍庆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安盛公司支付保险金6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安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永城市启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正公司）与新宇公司签订夏邑县车站镇吉祥苑社区三期二标段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载明，发包单位启正公司，承包单位新宇公司。项目名称：吉祥苑社区三期二标段商、住楼，1＃、2＃、3＃、4＃、5＃楼。项目地点：河南省夏邑县车站镇吉祥苑社区地界，项目四至：北至府后路，南至府前路，西至二期住宅楼，东至朱楼地块楼宇编号1＃、2＃、3＃、4＃、5＃楼（合同内容详见施工承包合同书）。启正公司与新宇公司签订涉案施工承包合同书后，承包单位新宇公司没有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就将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张某、郭某两人。其中张某对2＃、3＃楼施工，郭某对1＃、4＃、5＃楼施工。郭某带领施工人员约30多名，霍庆付系郭某带领的施工人员之一。2018年8月2日，新宇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人员投保了“工银安盛人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金700000元／人，免赔方式（无），赔付比率%）”。“工银安盛人寿附加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50000元／人，免赔方式次免赔，赔付比率100%，施工总人数50人，保险合同为无记名被保险人。新宇公司与安盛公司签订团体保险合同（保单号码：Ｐ18020666000286），投保人联系人张某，联系地址安徽省蚌埠市××大厦西侧附楼2楼，合同生效日2018年8月2日24时，合同终止日2018年5月1日24时，账单签发日2018年8月3日，实际承包人张某、郭某交纳保费12353.04元。安盛公司对于保险单特别约定内容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规定内容未使用加粗、加黑字体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保险单特别约定（4）、（6）项内容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规定用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 2019年4月21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霍庆付在吉祥苑社区三期二标段商、住楼**楼施工时不慎从**楼摔落至地面，导致霍庆付全身多处受伤送往夏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9年4月21日至4月23日支付医疗费13036.90元。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霍庆付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26592.36元【134067.33元+92525.03元】。霍庆付合计支付医疗费239629.26元 2019年9月5日，霍庆付与安盛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向夏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9月23日，夏邑县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霍庆付代理人丁海霞、安盛公司代理人李倩共同参与选择鉴定机构，双方代理人分别在选择鉴定机构笔录中签名。2019年11月10日，商丘栗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商栗诚司鉴所临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霍庆付因高坠致双下肢肌力为0，参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第7条之规定，评定伤残等级为二级。2019年12月9日，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26民初521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安盛公司住所地或保险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可以由被保险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安盛公司所在地在上海，霍庆付所在地为山东省单县，可见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二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霍庆付的起诉。霍庆付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650元，退还给霍庆付。霍庆付于2019年12月13日向单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一、霍庆付与安盛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霍庆请求安盛公司支付保险金680000元（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630000元、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5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 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8日，新宇公司与启正公司签订夏邑县车站镇吉祥苑社区三期二标段施工承包合同书，新宇公司没有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就将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张某、郭某两人。其中张某对2＃、3＃楼施工，郭某对1＃、4＃、5＃楼施工。郭某带领的施工人员30多名，霍庆付系郭某带领的施工人员之一。2018年8月3日，新宇公司在安盛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人员投保了团体保险合同“工银安盛人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金700000元／人”。“工银安盛人寿附加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50000元／人，施工总人数50人，交纳保费12353.04元”。综上，故认定新宇公司与安盛公司签订的团体保险合同（保单号码：Ｐ18020666000286）为有效合同，新宇公司与安盛公司签订的团体保险合同自成立时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的投保人、保险人及合同利害关系人的被保险人、受益人均具有约束力。且霍庆付系涉案吉祥苑社区三期二标段商、住楼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和被保险人，安盛公司系涉案团体保险合同的保险人，故霍庆付与安盛公司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争议焦点二、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投保人新宇公司，于2019年8月2日为涉案工程项目吉祥苑社区三期二标段商、住楼的50名施工人员，在安盛公司投保了团体保险合同（保单号码：P18020666000286），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700000元/人，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50000元/人。投保人新宇公司按照团体保险合同的约定交纳了保险费，且霍庆付系涉案吉祥苑社区三期二标段商、住楼工程实际施工人和被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构成要件。关于霍庆付请求安盛公司赔付保险金数额，一审法院参照商丘栗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商栗诚司鉴所临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霍庆付因高坠致双下肢肌力为0，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和霍庆付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239629.26元的事实，并按照团体保险合同约定，意外伤害保险金限额700000元/人，赔付比按伤残等级确定%比。霍庆付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意外伤害保险金按90%计算为宜，意外伤残医疗保险金限额50000元，赔付比按100%计算，且霍庆付支付的医疗费已超过50000元。综上，霍庆付请求安盛公司支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630000元（700000元×90%），团体意外伤害医疗费5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 关于安盛公司以保险单特别约定（4）“出险理赔时须提供出险当月被保险人的工资单和被保险人与投保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6）“意外事故或伤残出险理赔时须提供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约定“凡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并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施工作业与工程管理的人员均可作为被保险人（1），由所在施工企业或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团体（2）作为被投保人，向我们投保本保险。”等约定为抗辩理由，拒绝支付霍庆付保险金680000元（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630000元、团体意外伤害医疗费50000元）能否得到法律支持的问题。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和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投保人新宇公司与安盛公司（保险人）签订的团体保险合同（保单号码：P18020666000286）为有效合同，安盛公司（保险人）依法应自保险合同成立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安盛公司虽然以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规定为由，拒支付保险金680000元，因其未将保险单特别约定（4）、（6）项内容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规定内容使用加粗、加黑字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保险单特别约定内容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规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故保险单特别约定（4）、（6）项内容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规定对投保人新宇公司和被保险人霍庆付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安盛公司以保险单特别约定（4）、（6）项内容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规定为抗辩理由，拒付保险金68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安盛公司辩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本案诉讼因安盛公司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由霍庆付提起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霍庆付的诉讼请求，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依法应有安盛公司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安盛公司虽然以保险单特别约定（4）、（6）项内容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规定为抗辩理由，拒付保险金680000元，因其未将保险单特别约定（4）、（6）项内容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规定内容使用加粗、加黑字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保险单特别约定内容及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规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且投保人新宇公司不认可，故安盛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霍庆付起诉理由成立，对其合法诉求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霍庆付保险金6800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63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由安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出证据：委托代付保费证明，证明保费是新宇公司通过大童保险销售有限公司缴纳。保费是新宇公司缴纳不是郭某缴纳。提交最高院判例一份，证明无施工资质的转承包方为实际施工人，转承包方雇佣的人员不是实际施工人。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委托代付保费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上诉人一审未提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一审时实际施工人郭某张某出庭作证，明确证实保费由其二人共同支付，并非新宇公司支付，虽然该声明系新宇公司名义作出，但是并不能证明保费是新宇公司实际支出。对于案例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该判例的指导意见针对的仅是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不管被上诉人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均不影响其作为被保险人向上诉人主张保险权益。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证据链是指一系列客观事实与物件所形成的证明链条，证据链之中的证据必须能够相互印证，即在运用证据查明案件事实的过程中，为了判断证据的真伪以及证明力的大小，将某一证据与案件其他证据进行比对、检验，考察证据之间的协调性、一致性，进而证明案件事实的活动。本案中，从本案各证据与争议事实的关联程度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新宇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8月2日，被上诉人在吉祥苑社区三期二标段项目工地工作时摔伤。结合证人郭某及张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项目新宇公司雇佣的实际施工人,在该工地施工时意外摔伤。上诉人提交的公估报告也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从涉案工地摔伤的事实。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新宇公司为该项目施工工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被上诉人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合法的被保险人，上诉人应该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可以认为：第一，条款提供者应根据公平原则拟定条款。任何合同，若显失公平，则当事人可以行使撤销权，而格式条款由于是一方预先拟定，且内容不容对方协商，因此，对条款提供者提出一个“公平”的要求是非常必要的。第二，条款提供者应承担提请对方注意并作说明的义务。在格式条款中，条款提供者必须以合理的方式提醒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自己一方的责任，也就是说，条款提供者在订立合同时，有义务以明示或者其它合理适当的方式提醒对方注意其将免责条款订入合同的事实。同时，当对方要求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说明时，条款提供者就有义务对条款进行准确、详尽的说明、解释，以使对方能确定地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总之，就是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本案中，该保险合同保险单特别约定(4)、（6）项内容和团体保险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没有使用加粗加黑字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盛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安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刘景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