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贵，男，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现住侯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津叶，侯马市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叶，系张永贵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国，男，汉族，1970年12月16日出生，现住侯马市。上诉人张永贵因与被上诉人杨荣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贵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津叶、刘金叶，被上诉人杨荣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杨荣国转款56000元后仅支出了43400元,与事实不符。对于杨荣国在2018年2月5日向我转账56000元,我为杨荣国注册一个账户需要8000枚虚拟货币(通常称财富指数或游戏币,当天,购买枚游戏币为7元)。我当天在自己的SMI账户内为杨荣国购买了1800枚,折合人民币12600元;又购买了其他六人的6200枚游戏币,支出43400元,合计消费56000元。而一审法院仅对我购买他人游戏币支出的43400元的事实予以叙述,而对我在自己账户内支出货币的事实只字未提。从而认为我退款的余额与支出的数额不符。对于杨荣国于2018年2月7日向我转账51万元,当天我为杨荣国注册账户时支出264000元,向他人购买游戏币支出262650元,剩余的游戏币是从我的账户内补足。2.一审判决对证人曹某、杨某1、杨某2的证言既不能证明我给杨荣国购买虚拟SMI数字货币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我未向杨荣国借款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证人杨某1、杨某2均证明我在2018年2月7日为杨荣国注册SMI账户时,她们看到了这事实，并且她们与杨荣国还进行了多次SMI数字货币交易。3.杨荣国不能提交债权凭证,且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涉及的所谓“借款”,杨荣国不能提供债权凭证，不能提供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的任何证据;不能提供杨荣国催收借款和利息的任何信息;杨荣国提供的第一笔转账56000元又恰好是一个SMI账户的投资搭配数额。至于第二次转账51万元不是56000的倍数关系,是因为杨荣国注册的账户内已经产生了游戏货币。从2018年2月7日至杨荣国提起诉讼期间,杨荣国从未向我提及此事。在SMI平台由国家取缔,当事人无法调取证据的情况下,杨荣国对于不需要出具借据和担保的“好朋友”突然起诉,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在未综合考虑上述事实的前提下,仅以我退还杨荣国购买SMI电子货币余额款不相符为由,认定本案所涉款项为“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杨国荣在诉讼请求中未主张逾期利息,也提供不出借期和借期内及逾期后有关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规定,判决我从杨荣国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杨荣国支付相应的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荣国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借贷关系合法成立。2.张永贵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张永贵借钱之后对钱的支配行为与我无关，我与证人杨某1、曹某、杨某2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人王某1、王某2一审出庭证言证明张永贵向我借钱的事实及部分还款的事实。杨荣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永贵支付杨荣国借款本金32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约定年息12%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张永贵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贵经营侯马市张师理发店，杨荣国在张永贵处理发。2018年2月5日杨荣国从光大银行户名史蓉（杨荣国之妻）账户转账49000元至张永贵账户，转账7000元至刘金叶账户（张永贵之妻），当日杨荣国向张永贵转款合计56000元；2018年2月7日，杨荣国分别从工商银行自己的账户转账150000元，从工商银行户名史蓉账户转账360000元至张永贵账户，当日杨荣国向张永贵转款合计510000元，至此杨荣国共计给张永贵转账566000元；2018年2月25日张永贵向杨荣国之妻史蓉工商银行账户内转款246000元。2020年4月杨荣国以张永贵于2018年2月向杨荣国借款566000元，约定期限一年，年息12%，后张永贵归还杨荣国246000元，剩余320000元借款及利息未付为由，向侯马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永贵偿还320000元借款及利息。庭审时，杨荣国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张永贵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不是借款；证人王某2、王某1出庭作证，证明张永贵曾向杨荣国借款并承诺还款，张永贵对证人王某2、王某1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张永贵抗辩2018年2月5日其收到杨荣国56000元后支出43400元，2月7日收到杨荣国510000元后支出262650元帮助杨荣国购买虚拟SMI数字货币，杨荣国称从来没有让张永贵为其购买过虚拟SMI数字货币，张永贵支出款项的经济行为与其无关。证人曹某、杨某1、杨某2出庭作证，证明三人分别与杨荣国在2018年3月后进行虚拟SMI数字货币交易，证人曹某、杨某1、杨某2的证言既不能证明张永贵给杨荣国购买虚拟SMI数字货币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张永贵未向杨荣国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荣国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其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张永贵抗辩2018年2月5日支出了43400元，2月7日支出了262650元给杨荣国购买了虚拟SMI数字货币，2月25日剩余的246000元款项退还杨荣国。因张永贵收到杨荣国566000元，支出306050元，若退还购买虚拟SMI数字货币余款则应当退还杨荣国253950元，该剩余款额与张永贵转账至原告的246000元并不相符，故张永贵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张永贵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理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杨荣国主张其与张永贵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荣国实际支付了566000元借款，张永贵偿还了246000元，杨荣国请求张永贵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予以支持；杨荣国要求张永贵支付自2018年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12%计算的利息，因杨荣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及借期，张永贵应当从杨荣国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杨荣国支付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永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荣国借款本金32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二审中，上诉人张永贵再次提交证人杨某1、杨某2、曹某证言，证明张永贵给杨荣国注册账户的情况及转款至上诉人张永贵账户是用于购买游戏币。被上诉人杨荣国认为三证人已经在一审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杨某1、杨某2、曹某已经在一审出庭作证，并经法庭质证，三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杨荣国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1.上诉人张永贵与被上诉人杨荣国是何种法律关系；2.上诉人张永贵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杨荣国涉案款项及其利息。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的证据，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张永贵与被上诉人杨荣国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杨荣国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张永贵抗辩称，杨荣国打款后，其帮助杨荣国注册平台账号，并购买虚拟SMI数字货币，其与杨荣国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转款凭证，证人曹某、杨某1、杨某2出庭作证，证明张永贵曾帮助杨荣国注册账户，他们也曾与杨荣国进行过虚拟SMI数字货币交易。张永贵上诉称，2018年2月5日支出了43400元，2月7日支出262650元，2月25日将剩余的246000元款项退还给杨荣国。以上所有支出均是为杨荣国注册账户和购买虚拟SMI数字货币，还有一部分是购买其本人的虚拟SMI数字货币给杨荣国。本院认为，从张永贵出示的转账记录只能看到张永贵收到杨荣国转账后，将部分钱款又分别转账给他人，虽然相关证人也称张永贵曾为杨荣国注册账户，他们与杨荣国进行虚拟SMI数字货币交易，但张永贵不能提供为杨荣国注册的账户信息和虚拟SMI数字货币交易信息，也不能提供将购买的虚拟SMI数字货币交给杨荣国管理的证据。同时，张永贵支出钱款与退还杨荣国钱款存在13950元差额，张永贵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事实，以上可以认定张永贵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永贵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其次，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某2、王某1出庭作证，证明张永贵曾向杨荣国借款并承诺还款。张永贵虽对该情节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杨荣国关于民间借贷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张永贵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荣国全部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张永贵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杨荣国涉案款项及其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杨荣国与上诉人张永贵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荣国实际支付给张永贵5660**元借款，张永贵偿还了246000元，张永贵应当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因杨荣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及借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永贵从杨荣国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杨荣国支付相应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永贵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张永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玲萍审判员  史晓鹏审判员  王慧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