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湘浙小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湘浙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7722995085。法定代表人：林志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宁，男，汉族，1963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娟，女，汉族，1970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住址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曼，女，汉族，1987年12月5日出生，户籍住址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丹，男，汉族，1986年12月4日出生，户籍住址长沙市望城区，系潘曼丈夫。上诉人长沙市湘浙小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浙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慧娟、潘曼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宁、被上诉人李慧娟及潘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浙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因其合同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3333.33元。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商铺管理合同》中明确了原审被告不得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原审被告是明知的。原审判决在原审被告明知的情况下，仍错误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系错误认定。原审不顾当事人之间有效的合同约定，将合同应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当事人之间分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李慧娟辩称，本人对前案发生一直不知情。同时本人自购买商铺以来，每年都定期缴纳物业费及市场推广费等，商场应及时通知我方，及时协调，但却没有任何作为导致这种状况，故我方拒绝任何赔偿。被上诉人潘曼辩称，湘浙公司独立侵权，其无追偿权。且商户具有免责权，不应承担责任。湘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3333.33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7年12月29日，原告湘浙公司与被告李慧娟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原告名下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汽车西站长沙市××市场（以下简称“湘浙市场”）项目中的第1幢1层1146号（Ａ1-067号）商品房（建筑面积23.42平方米）。2014年3月1日，李慧娟向原告交纳了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物管费用。2014年4月28日，原告湘浙公司与被告潘曼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潘曼向原告承租长沙市枫林路长沙湘浙小商品批发市场内A1-64号建筑面积为22.43平方米的商铺经营品牌服装，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共计5年。合同还约定了租金及支付方式，以及综合管理费按28元/㎡/月收取，推广费按10元/㎡/月收取，被告向原告交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等。2014年4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潘曼（乙方）签订《商铺管理合同》，《商铺管理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第5点约定，甲方有权采取各种有效措施制止违反国家法律、政策和本经营管理合同之行为。第四条第1款约定，乙方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长沙湘浙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各项管理规定，商品明码标价，亮证亮照经营。严禁经销假冒伪劣商品和违禁物品。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凡有违反规定，乙方须向甲方支付100元-2000元违约金并承担全额赔偿责任。超过规定期限加收滞纳金（3‰/日），超过3天仍未完清的可由甲方对乙方摊位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2014年7月14日，被告潘曼向原告交纳了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物管费3768元。此外，被告潘曼还从他人手中转租了其承租的被告李慧娟名下的A1-067号商铺，并将A1-067号和A1-64号商铺打通后经营“初次印象”店面。2014年7月16日，北京永凯兄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镇、罗正林在湖南省长沙市蓉园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来到长沙市××路××市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被告潘曼经营的Ａ1-064号和Ａ1-067号“初次印象”店铺购买了1个手提包，并在湘浙市场内的其他店铺购买了含被告店铺商品在内的10件品牌的商品。2014年9月15日，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出《关于要求贵公司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律师函》，要求原告收到函件后10个工作日内，采取包括市场内开展大检查，彻底查处其他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用户，保证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以及组织有关售假商户出具承诺书，保证今后不再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等措施。原告于2014年10月24日向该所回函。2014年11月6日，北京永凯兄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镇在湖南省长沙市蓉园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再次来到长沙市××路××市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5件商品。此后，路易威登马利蒂就上述两次购买的15件商品（两次购买的商品店铺均包含“物色美饰”、“狐轩”、“晶美”）向法院起诉湘浙公司（即本案原告）侵害商标权，后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五初字第01194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知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侵犯路易威登马利蒂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湘浙公司作为涉案经营场所的开办者和管理者，经商标权人明确告知其市场中存在商户售假等侵权行为，却不采取有效的措施加以制止，仍然向其提供场所和辅助服务，纵容和帮助商户实施商标侵权行为，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构成独立的侵权行为，并判令湘浙公司向路易威登马利蒂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2019年10月14日，湘浙公司按照上述判决书的要求向路易威登马利蒂的受托人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支付赔偿款20万元。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李慧娟未签订《商铺管理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湘浙公司与被告李慧娟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潘曼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商铺管理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对原告以两被告违反上述合同约定售假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要求两被告予以赔偿的请求，本院认为，（2015）长中民五初字第01194号及（2019）湘知民终65号生效判决以湘浙公司作为涉案经营场所的开办者和管理者，未尽管理职责纵容和帮助商户实施商标侵权，构成独立的侵权行为为由，判决其赔偿路易威登马利蒂经济损失20万元。因此，原告未尽管理职责构成独立的侵权行为是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原告在履行案涉《商铺管理合同》的过程中收取高额的综合管理费和推广费等费用，并未依约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被告潘曼的售假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鉴于被告潘曼及湘浙市场的其他销售侵犯路易威登马利蒂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商户未按照管理合同约定合法经营，导致原告被路易威登马利蒂起诉并被法院判决赔偿损失，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其中在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对湘浙市场内售假行为整改后，仍进行售假行为即2014年11月6日第二次公证取证的商户应承担本案纠纷的主要责任。考虑到原告被路易威登马利蒂起诉并被法院判令赔偿损失并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是由多方面因素形成，原告与被告潘曼在履行案涉合同的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上述因素，对原告的管理责任和经营者的经营责任划分如下：原告的管理责任为40%，经营者的经营责任为60%；第一批10个经营者和第二批5个经营者的经营责任分配为，第一批10个经营者承担40%，第二批5个经营者承担60%。综上，本院酌定本案被告潘曼应承担4800元（200000*0.6*0.4/10=4800元）。对原告超出该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慧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李慧娟作为购买涉案商铺的业主，并未与原告签订《商铺管理合同》，且其已将涉案商铺出租给他人并转租给被告潘曼经营，被告潘曼在商场内的经营行为应当由原告进行监督和管理。且在被告潘曼经营假冒伪劣产品时，原告未及时将有关情况告知被告李慧娟，亦未依约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被告潘曼的售假行为，已经承担了独立的侵权责任。被告李慧娟并非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也不是管理者，不应承担因涉案店铺售假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曼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长沙市湘浙小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800元；二、驳回原告长沙市湘浙小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赔的数额是否合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潘曼及湘浙市场的其他销售侵犯路易威登马利蒂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商户未按照管理合同约定合法经营，导致上诉人湘浙市场被路易威登马利蒂起诉并被法院判决赔偿损失，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但在（2019）湘知民终65号生效判决中认定，湘浙公司作为涉案经营场所的开办者和管理者，未尽管理职责纵容和帮助商户实施商标侵权，构成独立的侵权行为并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湘浙市场被路易威登马利蒂起诉并被法院判令赔偿损失并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是由多方面因素形成，本院认为湘浙公司与被上诉人潘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酌定划分责任承担比例，确认赔偿承担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李慧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李慧娟作为购买涉案商铺的业主，并未与湘浙公司签订《商铺管理合同》，且并非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因涉案店铺售假给湘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长沙市湘浙小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元，由上诉人长沙市湘浙小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谢 晋审判员  程 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