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4刑初25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镇××楼村。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荣军，曾用名马迎军，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住陕西省礼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张自强，天津翠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二部刑诉〔2020〕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荣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琳、被告人马荣军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自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荣军于2020年3月31日15时许，在天津市武清区××镇××楼村被害人修某住处的院内，因怀疑修某与其妻子韩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持菜刀对修某头部、面部等部位连续进行砍击，致修某受伤。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修某枕骨骨折及双侧鼻骨、鼻中隔、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修某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马荣军于当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马荣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系未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判处，并建议对马荣军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以被告人马荣军将其致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马荣军赔偿其医疗费86100.86元、误工费15030元、护理费15030元、住院伙食费1800元、营养费人民币4500元、交通费738元，共计123198.86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护理人身份信息等证据。被告人马荣军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附带民事部分，其发表了其同意赔偿，但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数额过高的答辩意见。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马荣军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马荣军有自首、坦白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法庭对马荣军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诉讼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部分，发表了对于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同意赔偿，其中医疗费和交通费，请法庭依照票据予以核实，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主张的数额及标准过高，误工费不能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2020年3月31日15时许，在天津市武清区××镇××楼村被告人马荣军与被害人修某等人共同租住的院内，被告人马荣军因怀疑修某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用拳头击打修某面部，在修某还手后，其从衣服中拿出事先藏好的菜刀1把，对修某的后脑勺部位、面部等部位连续进行砍击，致修某多处受伤，修某后跑出院子，寻求附近小超市经营人员报警及送医。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于2020年4月2日鉴定，修某枕骨骨折及双侧鼻骨、鼻中隔、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其头面部、右手中指及背部软组织损伤需进一步补正后另行补充鉴定。被告人马荣军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来源及马荣军的到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监控视频及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案发地的现场情况、被害人的受伤后情况及送检的菜刀刀身血斑、菜刀刀柄血斑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修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059×1029，送检的菜刀刀柄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修某、马荣军的ＤＮＡ分型。3．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修某枕骨骨折及双侧鼻骨、鼻中隔、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其头面部、右手中指及背部软组织损伤，需对修某进行查体测量其软组织损伤具体数值及补充相关就诊材料后方可评定，需进一步补正后另行补充鉴定。4．被害人修某陈述证明：2020年3月31日，其在后院用洗衣机洗衣服，其一回头发现马荣军从其身后过来，马荣军用拳朝其面部打了一拳，其无缘无故被打，也往马荣军头部打了一拳，这时，其看见马荣军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刀，朝其后脑砍了一刀，其害怕的不行，准备往前院跑，结果在洗衣机南侧墙壁那摔倒了，马荣军持刀追上其，朝其脸上砍，其用右手挡，其右手被砍伤了，其就与马荣军抢刀，抢刀过程中其手被划伤了，这时其起来就往院外的小超市跑，具体马荣军是否追其，其说不好。跑到超市后其就喊救命，让小超市的老板娘帮其报警，当时其流了好多血，后来其说不好怎么到的医院。5．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是马荣军的妻子，其两人一同在王庆坨镇洁康餐具厂上班。2020年3月30日，夫妻俩因为上班时间调白班夜班的问题发生了争吵，总感觉马荣军怀疑其外面有人了似的，其对马荣军说如果这样不信任其，其待着也没意思，后其坐第二天凌晨6点钟的飞机飞回了陕西老家。2020年3月31日19点左右，王庆坨镇洁康餐具厂的业务员通过微信告诉其马荣军将修某砍伤了，让其赶紧从老家回来看看，其告诉那名业务员杀人偿命，其无能为力，也没有钱。修某是和其一起上班的职工，其和修某平时不怎么说话，连修某的手机号、微信号都没有，也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和马荣军吵架时也没有涉及到修某。6．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其是马荣军和韩某的儿子，2020年3月31日15时许，马荣军饮酒时给其打电话来着，情绪比较激动，其俩人电话聊天后情绪平复了下来。其父母平时感情不好，经常吵架，马荣军平时脾气不好，性格多疑、遇事容易胡思乱想。7．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31日15时40分许，其正在高某百货商店门脸里屋干活时听到商店内有人喊：“大侄女，救命！”其从里屋赶紧出来后，看到修某在商店里站着，头上和衣服上有一片血迹，脸上有一道刀口在流血，他的额头到脸颊上有一道长约10厘米的刀口，应该是刀伤，后脑勺也有一个伤口，其拿白布给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其赶紧打110、120，打完电话后，其就和其老公开车将修某送到了医院。当时其舅妈王某也在现场。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是洁康餐具厂负责人，2020年3月31日，其厂子的员工马荣军和修某在郑家楼村的房子里打架了。其在医院问过修某伤是如何造成的，修某说他在房屋后面洗衣服时，马荣军来到他身边打他，之后他就跑出院子了。修某为人比较老实，工作认真，在厂子里人缘不错，马荣军性格比较多疑，厂子员工不愿与其交朋友。其没听说过修某或者韩某生活作风有问题。其曾听说马荣军怀疑韩某外面有人，经常打韩某。10．证人彭某证言证明：其与马荣军是一个车间的，马荣军和修某平时没有矛盾，马荣军平时总是怀疑其妻子有外遇，总跟妻子闹矛盾。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与马荣军、修某在一个院里租住。2020年3月31日下午3点左右，修某说想借其家洗衣机洗衣服，随后其听到其丈夫李某1和马荣军说了几句话，之后马荣军回屋了。当时修某在其居住的院子的北院洗衣机旁洗衣服，马荣军在屋里待着。其和丈夫李某1出去一个小时后回来的，回来就听说修某被马荣军砍伤了。其听说马荣军打过韩某几次，其也经常听到他两口子在屋里吵架。其没听说过修某和韩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和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1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2020年3月25日到天津洁康餐具有限公司上班。2020年3月31日13时许，其到武清区王庆坨镇郑家楼村其公司提供的宿舍整理房间，当时修某还在睡觉，其叫修某起来帮助其整理房间，这时马荣军来到宿舍对其说他准备走，有些电器要卖给其，其说之后再说，马荣军就去他自己房间了，随后其离开了。其整理房间也就半个多小时。14．被告人马荣军于2020年4月3日及4月4日供述证明：其与修某有矛盾，因为他与其妻子韩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公司同事都知道他们二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3月30日，其与韩某吵架了，韩某回了老家，其一直生气。3月31日13时许，其心里烦躁，一出门，看到修某在院子里，他还递了一根烟给其，当时其就受刺激了，其知道他和韩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给其递烟是在羞辱其。其之后没说什么，回到屋子里以后喝了大概一瓶白酒，还接了其儿子马某某一个电话，其和马某某说眼看着就要回家了，还被人羞辱，真不是个人，马某某九劝其别干傻事。挂电话之后，其决定打修某，教训他一下，其起身后发现有点晕乎，怕打不过他，就从屋子里餐柜上拿了把菜刀揣在了怀里。修某当时正在后院洗衣机那洗衣服，然后其走过去，修某回过头来看其，然后其骂他：“你个狗日的。”然后其向他面部打了两拳，修某从地上捡起块板砖拍了其头部一下，然后其一摸头部流血了，其就急了，其掏出菜刀，右手持刀砍他，第一刀砍在了他的面部，然后其又要砍的时候，刀甩出去了，甩在了后院的拐角处。其俩人之后抢刀，他先把刀捡了起来，这期间他用刀划了其一下，其把刀夺过来了，又用刀砍他，砍到了他后脑部、头顶部，砍了几下后，其看到他满头都是血，其是真怕把人砍死，其就收手了。他之后就跑了，边跑边喊救命，应该是跑到超市里了，其当时没有追他，当时带着刀就回屋了。修某面部、头顶、后脑位置有伤流血了，是其用刀砍的。刀是不锈钢菜刀、刀身长20多厘米，刀把长约10厘米，都是不锈钢材质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关系，本院均予以采信。（二）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于2020年3月31日被被告人马荣军致伤后，被他人送至天津市西青医院急救并住院，并于2020年4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住院期间主要由李桂华护理，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86100.86元。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调解，当事人未能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本案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当庭宣读、出示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护理人身份信息、交通费票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马荣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犯罪及构成何罪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马荣军因怀疑修某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事先准备菜刀，预谋对修某行凶，后在修某无准备的情况下，拿出菜刀对修某的头部前后多部位进行连续砍击，修某经挣扎、反抗，逃离了现场。马荣军选择无他人在场的相对封闭的时间段及地点对被害人行凶，行凶所持工具具有明显的致命性，其打击部位为被害人头部，系常人所能理解的致命部位，且连续对被害人进行砍打，足以证明其有对被害人杀害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后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其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马荣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马荣军是否构成自首、坦白及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经查，被告人马荣军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其问话时未能如实供述，在庭审中亦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本案系因马荣军首先对被害人实施行凶，非因被害人引发，被害人在遭到行凶时，被动反抗，亦因被害人原因致矛盾激化，故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辩护人就此所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荣军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主张被告人马荣军赔偿医疗费属合理诉讼请求，本院凭其所提供的票据所示金额86100.86元予以支持；对修某主张的误工费，本院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并考虑其伤情情况，按照每日167元，计算90日予以支持；对修某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就医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对修某主张的护理费，本院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并考虑其住院情况，按照每日167元，计算18日予以支持；对修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天津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考虑其住院情况，按照每日100元，计算18日予以支持；对修某主张的营养费，考虑其伤情及住院情况，按照每日50元，计算18日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荣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有期徒刑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本案折抵刑期7日，刑期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34年4月7日止。）二、被告人马荣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86100.86元，误工费人民币1503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营养费人民币9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07336.86元；对上述赔偿款，被告人马荣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 健人民陪审员  刘恩伯人民陪审员  李克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金小雨附判决引用的相关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