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9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分岭，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微山县人，初中文化，系深圳市恒艺数码印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微山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进、胡亚玲，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恒艺数码印花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7日设立，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蛇口新街73号港湾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6M，法定代表人姜分岭。诉讼代表人陈日沛，男，1993年1月3日出生，系深圳市恒艺数码印花有限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得米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9日设立，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37XQF5J，法定代表人汪晓红。诉讼代表人傅承建，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系东莞市得米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原审被告人胡建林，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小学文化，系东莞市得米纳米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者，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恒艺数码印花有限公司、东莞市得米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姜分岭、胡建林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18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分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分岭是被告单位深圳市恒艺数码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恒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被告人胡建林是被告单位东莞市得米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得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20年2月开始,姜分岭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为牟取暴利，以其公司名义向湖北省艾克西斯成套设备进出口有限公司订购进口期货熔喷布（印度熔喷布为9万元/吨）用于销售非法牟利，此外，还和被告人胡建林合伙共同销售非法牟利，由胡建林以其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恒艺公司、被告人姜分岭单独销售的事实2020年3月3日，被告人姜分岭以被告单位深圳恒艺公司名义和深圳环能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26万元/吨的价格，销售1吨印度熔喷布给该公司，收取货款26万元，后因质量问题被退款退货。二、被告单位深圳恒艺公司、东莞得米公司、被告人姜分岭、胡建林共同销售的事实2020年2月下旬，被告人姜分岭、胡建林商定共同销售期货熔喷布牟利，由姜分岭以10万元/吨的价格，将期货印度熔喷布供给胡建林，再由胡建林进行销售，所得利润二人平分。（一）2020年3月4日，被告人胡建林以被告单位东莞得米公司名义和江苏省常熟市汇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22万元/吨的价格，销售4吨期货印度熔喷布给该公司，收取货款88万元。（二）2020年3月4日，被告人胡建林以被告单位东莞得米公司名义和浙江杭州市杭州康泽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22万元/吨的价格，销售2吨期货印度熔喷布给该公司，收取预付货款35.2万元。（三）2020年3月5日，被告人胡建林以被告单位东莞得米公司名义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安米医用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22万元/吨的价格，销售5吨期货印度熔喷布给该公司，收取预付货款80万元。（四）2020年3月5日，被告人胡建林以被告单位东莞得米公司名义和浙江省温州市巨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20.8万元/吨的价格，销售2吨期货印度熔喷布给该公司，收取预付货款30万元。（五）2020年3月6日，被告人胡建林以被告单位东莞得米公司名义和安徽省滁州市富洁卫生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20.8万元/吨的价格，销售4吨期货印度熔喷布给该公司，收取预付货款50万元。2020年3月9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虎门镇北栅社区*******帝印智能制造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姜分岭；同日20时许，在虎门镇行政一路3号东莞市得米纳米科技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胡建林。原审另查明，2020年4月22、23日，深圳恒艺公司转账80万元给广州市广州安米医用品科技有限公司，用于退还东莞得米公司收取的货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有被告单位深圳恒艺公司、东莞得米公司、被告人姜分岭、胡建林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钟某、张某1、张某2、王某1、王某2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订购合同，购销合同，转账记录，营业执照，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情况报告，深圳市市场稽查局移交材料，解除合同协议书，扣押清单，银行流水，协助冻结通知书，协查复函，被告人姜分岭、胡建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恒艺数码印花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姜分岭、被告单位东莞市得米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建林，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违反国家有关市场经营、价格管理等规定，大幅提高防疫物资的销售价格，哄抬物价、牟取暴利，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二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疫情期间哄抬物价，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妨害了防疫工作，社会危害较大，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市恒艺数码印花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单位东莞市得米纳米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姜分岭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人胡建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五、随案移送的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在公安机关的电脑主机1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直接上缴国库。姜分岭提出上诉意见：1.其与胡建林商定好的价格是16-17万，胡建林所销售的熔喷布价格不符合其心理预期，胡建林私下加价贩卖是胡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其与胡建林的合作是由胡建林返利给其，并非共同销售行为。2.原审认定的胡建林做的五笔交易都是胡向其购买熔喷布前谈下的客户，胡卖出的数量超过15吨，证明胡还有其他进货渠道。3.胡建林诱骗其签订合同，且在签订合同后继续欺骗其，构成合同诈骗，请求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追究胡建林的诈骗行为。4.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姜分岭对被告人胡建林以20万元/吨的价格对外销售并不知情，没有哄抬物价的故意，不应对胡建林实施的5宗犯罪负责。2.姜分岭只有与深圳环能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完成了交易，但很快就解除合同并退货退款，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很小，且属于犯罪中止。3.胡建林所销售的熔喷布是与袁明东协商通过泰视公司从印度采购的，与姜分岭无关。4.胡建林于2020年3月1日就与温州巨一集团的员工沟通贩卖熔喷布的事，而深圳恒艺公司与东莞得米公司于3月2日才签订合同，因此胡建林卖给温州巨一集团的熔喷布与姜分岭无关。5.姜分岭归案后坦白交代，认罪悔罪态度好，没前科。6.建议对姜分岭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姜分岭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姜分岭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断如下：新冠疫情发生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于2020年2月1日公布了《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查处哄抬价格违法行为的指导意见》、2020年2月5日公布了《关于疫情防控期间严厉打击口罩等防控物资生产领域价格违法行为的紧急通知》，强化和规范各级市场监管部门查处哄抬价格违法行为，进一步加强口罩等防控物资生产、销售领域价格监管、严厉打击该领域价格违法行为。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恒艺公司及姜分岭、得米公司及胡建林违反国家有关市场经营、价格管理规定，以大幅高于进货价的销售价格与买家签订合同，预收大部分货款，虽然未将熔喷布交付给买家、虽有部分合同因货品质量问题退货退款，但其行为已然对熔喷布的市场价格产生实际影响，造成哄抬价格的危害后果，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是犯罪既遂。恒艺公司与得米公司于2020年3月2日签订《订购合同》，约定恒艺公司以10万元/吨的价格提供15吨印度产熔喷布给得米公司，得米公司销售所赚利润应返还50%给恒艺公司。姜分岭、胡建林归案后亦供认双方以订购合同所约定方式合作。胡建林供认双方于2月下旬就进行商量。同期，姜分岭本人以26万元/吨的价格向深圳环能公司销售熔喷布。据此足以认定，胡建林以超过20万元/吨的价格销售印度熔喷布，未超出姜分岭高价销售的概括故意，姜分岭应与胡建林共同承担高价销售熔喷布非法经营犯罪行为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恒艺数码印花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姜分岭、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得米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胡建林，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违反国家有关市场经营、价格管理等规定，大幅提高防疫物资的销售价格，哄抬物价、牟取暴利，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深圳市恒艺数码印花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姜分岭、东莞市得米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及胡建林归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姜分岭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