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镇威，男，汉族，1975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仁，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叶维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芳，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政，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镇威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何镇威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光仁，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春芳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镇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关于何镇威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占用费的判决，依法驳回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及第三项关于何镇威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占用费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何镇威尚未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退还涉案果园”，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社会事务综合办2019年5月5日《关于何镇威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的回复》内容可知，提前清退涉案果园土地，是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的迫切要求，是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应对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的前提。2.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14日已进场进行去绿、覆土作业，这是一审查明的事实。如果何镇威没有腾退涉案果园土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不可能进场开展作业。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3日协议解除，而判决何镇威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14日止，本身也已确认何镇威2019年4月14日将涉案果园返还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的事实。3.由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提前清退果园，何镇威的投入无法得到收入回报，何镇威于2019年5月30日发出《要求赔偿果园受灾损失申请书》，但无论何镇威要求赔偿果园受灾损失是否成立，不能否认2019年4月14日何镇威已腾退涉案果园，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已进场作业的事实。何镇威后来的行为系发生在双方事实解除了《租赁合同》之后新的行为，如果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因此而认为何镇威占用了其果园，也是双方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原《租赁合同》无关。4.何镇威在一审中明确，自己在2019年4月14日已将涉案果园交还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之后何镇威在涉案果园中已没有任何自己的物品，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对果园如何处置与己无关。因此，涉案果园上还有部分果树、房屋，不成为认定何镇威没有腾退的理由。涉案果园土地上是否还有人员，一审已查明与何镇威无关，亦不能成为认定何镇威没有腾退的理由。二、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进场作业，充分证明已腾退涉案果园，涉案果园已转由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控制的事实。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2019年4月14日进场作业后，对涉案果园土地未进行其他利用。涉案果园土地不存在因何镇威原因而不能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利用的问题，一审仍判决何镇威腾退涉案果园土地，并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腾退之日止的所谓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显失公允。何镇威当庭补充上诉意见：1、2019年4月14日，何镇威已经将果园返还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由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进场作业。2、本案一审开庭，法官曾问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你方在进场后有无对果园进行耕作？”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回答“没有”。在今年6月3日何镇威等三人诉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的另外三个案件，法官组织双方查看现场，法院当时也问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你们认为对方没有将果园返还给你们，你们现在是否同意接受”对方代理人说“回去征求公司意见”，一直没有答复法庭。我方想问何镇威究竟要返还几次，在其根本没有去利用的意图下，何镇威该如何返还，我方认为一审对此审理有误。3、不存在因为何镇威的原因而导致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未能对果园进行利用的情况，何镇威在4月14日之后也没有对果园进行使用，一审还判决何镇威支付4月15日起的占用费，公理何在。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事实查明没有错误，判决事项也没有错误，何镇威应当依据判决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进行合同解除后的腾退及交还租赁场地等手续，但何镇威至今没有履行双方对承租场地的交接工作。回应何镇威的补充意见：1、何镇威认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在4月份对承租场地进行部分平整，属于接收果园的行为是错误的，该平整工作是经双方协商后进行的。2、何镇威认为其4月12日后就没有再经营承租的果园，但事实上，其在2019年5月30日及2019年11月均以承租的果园受到台风暴雨影响导致损失巨大的理由，要求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赔偿。何镇威的该行为足以证明其在2019年4月12日并没有将承租场地交还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否则4月份之后的自然灾害导致的后果与何镇威没有关系，其也无权主张，但事实上，何镇威直至2019年年底依然在主张自然灾害导致果园、鱼塘损失的赔偿。3、何镇威一直辩称其将承租场地交还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但是何镇威未提交相应双方交接的书面证据。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与何镇威签订果园租赁合同书时，双方对承租果园内的植物、附着物有明确的交接，而双方合同解除，正确的交接方式是何镇威应当按照承租果园时，所租赁的场地内植物及附着物的数量，双方清点并移交，但何镇威并没有履行该程序。其一方面称他本人退出租赁场所就是将租赁场地返还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却未履行书面移交手续；另一方面，其果园管理人员邓某甲一直居住在租赁场地内，无论何镇威与邓某甲对外如何声称其关系，事实上何镇威与邓某甲及其亲属存在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在何镇威相关人员未全部撤离承租场地之前，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是没有办法完全收回租赁场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与何镇威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于2019年4月12日解除；2.判令何镇威搬离白藤湖果园，将该果园交还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3.判令何镇威自2019年1月起至将果园交还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之日止，按每月5，510.42元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支付果园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何镇威应付占用费为66，125元；4.判令何镇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何镇威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果园租赁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同意将管辖的白藤湖果园出租给乙方经营管理，果园位置为东至原钓鱼俱乐部鱼塘边，南至福海别墅边围墙，西至农民新村南鱼塘边，北至农村花园鱼塘边，园内鱼塘不属于租赁范围，果园土地面积约118亩，园内原种植有龙眼、荔枝、杨桃、莲雾、芒果等果树；租赁期五年，从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前三年（2018年至2020年）每年租金为66，125元，后两年（2021年至2022年）每年租金为72，738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第一年租金66，125元，今后每年租金在当年1月底前付清；如乙方不按期支付租金，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与承租方签订的本合同，收回果园，乙方必须无条件搬离，将果园按原貌交还甲方，若造成土地及果树损毁，乙方必须负责恢复或承担相应的费用。2019年4月3日，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与何镇威共同签署委托评估函，委托广东思远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果园、果园内鱼塘的青苗及附着物进行评估，估价目的为为委托方确定场地清理补偿费用提供价格参考依据。同日，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向何镇威发出《收回白藤湖果园土地通知书》，称因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需要，需收回何镇威租赁的白藤湖果园土地。何镇威于2019年4月12日签收。何镇威称双方已于2019年4月3日协商一致解除《果园租赁合同书》。2019年5月15日，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社会事务综合办作出《关于何镇威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的回复》，内容如下：“你于2019年4月28日下午到集团公司服务大厅反映，关于‘在农业公司承租的果园大部分果树已被清理，农业公司委托的评估公司对果园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完成评估后，农业公司对补偿项目不同意签名确认的情况’，集团公司给予高度重视，于4月29日上午召开会议研判处理你的信访问题。现将有关情况回复如下：1.关于你反映承租果园的果树被清理问题。为做好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工作，集团公司贯彻执行国务院和省、市、区各级工作精神，并按照区国土地部门要求对不符合土地证地形类别的地块进行放水、去绿、覆土。因果园地块属集团公司已办证土地，其现状不符合土地证地形类别，农业公司作为果园地块的管理方和租赁合同主体单位，需按照集团公司的工作部署，做好果园地块的清场工作。2.关于你反映‘农业公司委托的评估公司对果园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完成评估后，农业公司对补偿项目不同意签名确认’的问题。根据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2019年4月29日会议决定：农业公司作为果园地块的收地主体单位，需在5月20日前完成地块的评估工作。”2019年9月27日，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社会事务综合办作出《关于何镇威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的回复》，称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租赁合同的地块，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提出通过诉讼方式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土地。2019年5月27日，何镇威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支付果园租金66，125元。同年8月20日，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将租金退还给何镇威。2019年5月30日，何镇威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发出《要求赔偿果园受灾损失申请书》，内容如下：“我们在你公司承租果园118亩、园内鱼塘24亩及在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承租果园交界鱼塘20亩，总计承租面积162亩。因你公司开展土地调查工作需要，将部分果园推倒和对部分鱼塘进行填土，堵塞了果园的排水沟和鱼塘的排水口，致使果园和鱼塘在5月27日大暴雨期间无法正常排洪，引致果园水浸、鱼塘过水达20多小时，对果园及鱼塘生产造成严重损失。目前，正是果园龙眼、荔枝、花念、柠檬挂果高峰时期，果树被水浸后估计落果严重，今年收获无望。按保守估计，水果损失约10万斤、价值80万元，另外，鱼塘过水走鱼约4至5万斤，估计损失50万元。两项损失合计约130万元。本次我们果园和鱼塘造成严重损失是你公司推倒果树和填土将排水系统破坏，无法正常排水引起，我们认为，你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我们的损失给予合理赔偿。”2019年11月20日，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向何镇威发出《关于清理场地交还土地的通知》，称“你与我司2018年4月8日签订《果园租赁合同书》，因你未按合同约定交付2019年租金，根据合同第七条第5点约定，我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果园。现通知你，我们之间的《果园租赁合同书》已于2019年4月3日我司《收回白藤湖果园土地通知书》送达时解除，请你于收到本通知起十五日内将场地清理完毕交还我司。”证人邓某甲出庭称其自2013年至2019年4月14日为何镇威管理果园，何镇威对邓某甲说其于2019年4月14日将果园退还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了，让邓某甲不要再动果园，邓某甲向何镇威要欠付的工资，何镇威称要等赔偿以后才能支付工资，何镇威要求邓某甲搬走，因何镇威一直没有支付工资，故邓某甲没有搬出。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对涉案果园进行现场勘查，经法院勘查涉案果园内尚有部分果树及房屋，邓某甲居住在“白藤湖水果园办公室”中的两间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于2018年4月8日与何镇威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向何镇威发出《收回白藤湖果园土地通知书》，同日与何镇威共同委托评估机构签署的委托评估函及此后何镇威于同年4月12日签收《收回白藤湖果园土地通知书》的记录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链，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已于2019年4月3日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合同于2019年4月3日解除。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主张其是因何镇威逾期支付租金，是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解除合同的。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发出的以何镇威逾期支付租金为理由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发生在2019年11月20日，此时合同已经协商一致解除，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在合同协商一致解除后，变更解除合同的理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何镇威应当将租赁物涉案果园返还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何镇威在庭审中抗辩其已于2019年4月14日将涉案土地返还给了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何镇威提供的证据和法院现场勘查的结果，何镇威尚未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退还涉案果园，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何镇威在2019年5月30日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发出的《要求赔偿果园受灾损失申请书》中称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推倒果树和对鱼塘填埋的行为，使其无法正常经营果园，可以证明何镇威在2019年4月14日之后仍在经营涉案果园。其次，根据何镇威提供的证据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何镇威于2019年5月27日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转账支付了2019年全年的租金，也可以进一步证明何镇威在2019年4月14日之后还没有退还涉案果园。最后，根据法院现场勘查，涉案果园上还有部分果树、房屋和人员，没有清理、撤离。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何镇威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并没有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返还涉案果园。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请求何镇威搬离涉案果园，并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返还涉案果园，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何镇威没有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的租金。在合同解除后，何镇威没有返还涉案果园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造成损失，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请求何镇威支付2019年1月1日至返还涉案果园之日止的占用费，依法有据，但具体数额应予法院确定为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4日，何镇威可利用全部果园进行经营收益，应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租金和占用费。2019年4月14日，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清理了部分果树，何镇威实际上无法利用全部果园进行经营收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何镇威应按合同约定的租金的一半支付占用费。据此，何镇威应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4日的租金、占用费18，841元（66，125元÷365天×104天），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支付2019年4月15日至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返还涉案果园之日止的占用费，占用费每日按90.58元（66，125元÷365天×50%）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与何镇威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于2019年4月3日解除；二、何镇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腾退并返还白藤湖果园（四至范围为东至原钓鱼俱乐部鱼塘边，南至福海别墅边围墙，西至农民新村南鱼塘边，北至农村花园鱼塘边，面积约118亩）；三、何镇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4日的租金、占用费18，841元，支付2019年4月15日至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腾退并返还白藤湖果园之日止的占用费（占用费每日按90.58元计算）；四、驳回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474元，减半收取2237元（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已预交），由何镇威负担。二审期间，何镇威提交两组照片，第一组照片拍摄于2020年6月3日上午，当天上午何镇威诉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2020）粤0403民初612号案，黎锦华、刘梅珍诉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2020）粤0403民初613号案，欧丽冰诉旅游城集团公司（2020）粤0403民初613号案，法官组织双方查看现场。从照片可见，被推倒果树土地上与未推倒果树土地上都已长满杂草，杂草长势一样，有些果树藤蔓枝生，都早已无法进人，可以印证何镇威陈述其在2019年4月14日将果园交回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后未再去耕作的事实。第二组照片，照片拍摄于2020年9月7日下午，证明邓某甲在2020年8月20日已从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原来居住的两间平房中搬离。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何镇威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将承租场地全部移交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对第二组照片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不能证明其已经将涉案果园返还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也不能证明邓某甲已经从其租赁的果园内撤离。且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在收到何镇威作为证据的照片后，去果园现场查看，虽然邓某甲不在果园，但那栋房子、院落仍有人在内活动，工作人员询问是谁允许其在内的，对方没有人理睬。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何镇威的上诉请求和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镇威是否已经腾退涉案果园。经查，二审庭审中，何镇威承认其因拖欠其果园雇佣邓某甲工资，邓某甲住在果园的两间房子，但其在2020年5月已经付清了邓某甲工资，其让邓某甲走，邓某甲仍不走。何镇威陈述的事实足以证实截至本院二审庭审时，何镇威仍没有完全腾退涉案的果园，现场还有人员居住。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后附有《果树原种植果树品种明细表》和《果园生产用房登记表》，该附表对承租果园的果树品种、数量以及建筑物类别以及面积详细列明。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与何镇威签订果园租赁合同书时，双方对承租果园内的植物、附着物有明确的交接，按照约定，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时何镇威亦应当按照承租果园时，所租赁的场地内植物及附着物的数量，双方清点并移交。但何镇威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该手续，其所称涉案果园中已没有任何自己的物品，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对果园如何处置与己无关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且何镇威提交的2020年9月7日所拍摄的照片亦不能证实其已经将承租场地全部移交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故何镇威上诉主张其已经腾退涉案果园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判决何镇威腾退涉案的果园，并酌情确认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的一半支付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何镇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元，由何镇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