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民终6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新画面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街道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房。 法定代表人：魏立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昕，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文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街道芙蓉中路****，实际营业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中路**CEO行政公馆**> 法定代表人：黄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新画面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画面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文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传媒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9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湘01民初918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涉诉被拆LED屏广告位设置行政许可的责任主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广告租赁合同书》约定，涉诉被拆LED广告位设置行政许可由被上诉人负责办理，上诉人不是责任主体；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LED电子屏安装费用58万元、布线工程费用9万元、电缆线价款164700元、被拆LED电子屏残值10万元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诉讼时效从2015年1月15日后开始计算，原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辩称，1、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涉诉被拆LED屏广告位设置行政许可的责任主体是上诉人；2、上诉人将未办理行政审批手续的诉争广告位租赁给被上诉人经营，该诉争户外广告位由于其未办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广告位而被政府职能部门拆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且户外广告位只有行政审批后才能合法使用，上诉人作为广告代理公司，理应知晓户外广告位未办理行政审批手续的后果，既然上诉人收取了高额的广告位租金，就有义务保证广告位能正常使用。3、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均有证据支撑。4、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签订的《第三次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广告费，在双方达成诉争LED屏被拆除的赔偿协议后再支付，被上诉人一直有在抗辩。双方未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支付欠付的广告费，该案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丧失抗辩权，本案诉讼时效从法院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上诉人一致隐瞒了诉争广告位报批的责任主体，被上诉人自2019年4月2日获知责任主体为上诉人，诉讼时效应从当日开始计算。 中文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画面广告公司赔偿中文传媒公司因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LED屏广告位被拆除经济损失482.8万元；2．判令承担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铁广告公司是广铁集团公司管内所有站场内广告业务的唯一经营单位。2011年4月18日，广铁广告公司向新画面广告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新画面广告公司承继鸿海广告公司权利义务经营武广高铁长沙南站二层进站口雨篷左右支撑立柱位置（即案涉诉争广告位）、二楼站房外墙左右位置广告招商业务，授权有效期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此后双方又同意顺延3年。2011年8月3日，广铁广告公司与鸿海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由鸿海广告公司负责向长沙市城管和工商部门办理该媒体《户外广告设置行政许可》和《户外广告登记行政许可》的报批、续期等事项。 鸿海广告公司由魏立伟等出资设立，与新画面广告公司系关联公司。中文传媒公司与鑫麟文传公司也系关联公司。2011年9月24日，鸿海广告公司与鑫麟文传公司订立《广告位租赁合同书》。双方在该合同中主要约定：鑫麟文传公司租赁鸿海广告公司位于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南北方向各一个）广告位（即案涉诉争广告位，面积约160平方米）；该合同第3.1条约定，鸿海广告公司承诺上述广告位的设置已经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并有权将上述广告位提供给中文传媒公司经营；该合同第3.2条约定，鸿海广告公司负责做好车站内关联单位的协调工作，保障广告的正常发布，并协助鑫麟文传公司公关市管理局、市规划局等政府行政部门；租赁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同期满，鸿海广告公司如与广铁广告公司续约，且鑫麟文传公司无违约行为，则合同顺延2年；该合同第6.1条约定了广告位租赁费价格为：第一年广告发布费190万元，从2013年1月1日起发布费每年递增7%至合同期满；该合同第11.1条约定，在租赁期限内鸿海广告公司的原因导致鑫麟文传公司的广告发布不能或延误、合同不能履行等，鑫麟文传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并由鸿海广告公司赔偿鑫麟文传公司的一切损失。该合同第11.2条约定，在租赁期限内，该广告位拆除或者其他原因鸿海广告公司丧失所有权，广告位租赁费计算至拆除为止，多退少补。 2012年3月1日，新画面广告公司与中文传媒公司签订《合同书》（编号为ZW-2012-03-1）。该合同第1.1条约定，新画面广告公司同意提供高铁长沙南站进站夹层楣头灯箱广告位8块及进站大厅LED屏两侧三面翻左右各2套面、检票口上方内外楣头灯箱广告位共计32块租赁给中文传媒公司；该合同第1.5条约定，新画面广告公司协助中文传媒公司向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办理广告设置申报手续，负责报批程序的跟进；第1.8条约定，新画面广告公司承诺上述广告位的位置已经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并有权将上述广告位提供给中文传媒公司经营，如因为第三方主张权利或者提出异议，新画面广告公司应负责解决，并承诺不会影响中文传媒公司代理广告位的经营；第2.3条约定，中文传媒公司负责做好上述广告位申报时的各种协调和公关工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各种费用及安全；该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的租赁费为800万元，以后逐年递增。 2013年10月31日，新画面广告公司、中文传媒公司、鸿海广告公司、鑫麟文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四方在该《补充协议书》第1条约定，鸿海广告公司、鑫麟文传公司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新画面广告公司、中文传媒公司承继，其中新画面广告公司承继鸿海广告公司的权利义务，中文传媒公司承继鑫麟文传公司的权利义务，合同期限变更至2019年9月30日止；第3条约定，新画面广告公司拟同意由中文传媒公司出资对2011年9月24日《广告位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位的显示装置进行改造，即将两个支撑立柱的各4个方向（即案涉诉争广告位）改造成LED技术显示装置（共8个广告位），具体实施时间和方案以新画面广告公司书面通知为准。改建成的LED显示装置的最大边缘面积不得突破原约定面积，否则增加的面积由中文传媒公司按照3万元/平方米/年的价格向新画面广告公司支付租金。前述广告位显示装置改建完成后，新画面广告公司在每个广告位上可以无偿使用两个套面。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依《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中文传媒公司取得业主及高铁长沙南站同意后，2013年11月起将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南北方向各一个）广告位由灯箱媒体改建成LED电子显示屏，至2014年1月建成，中文传媒公司随即利用该LED显示屏为其广告客户发布广告。 后长沙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认定上述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LED显示屏为违法户外广告位，要求予以取缔。2014年9月25日晚至次日，长沙市雨花区多部门联合执法，拆除了该LED电子显示屏。 2014年8月31日，新画面广告公司与中文传媒公司签订《第二次补充协议》。双方在该《第二次补充协议》中主要约定：终止编号为ZW-2012-03-1《合同书》项下部分广告发布位置的租赁；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8月31日，中文传媒公司已经向新画面广告公司支付了截至2014年9月30日的应付广告发布费607.58万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针对ZW-2012-03-1号《合同书》和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项下剩余的检票口上方内外楣头灯箱广告位共计32块和2011年9月24日《广告位租赁合同》和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指出发层雨篷立柱（南北方向各一个）的广告发布位置，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按照800万元/年计收全部剩余广告发布位置租赁费，以后每年递增7%；该补充协议第4.1.1条约定，中文传媒公司同意新画面广告公司免费使用人民路与朝阳路交会处IT国际城LED屏的每年两个面，至2019年9月30日。随到随上，不计收电费和其他费用，由新画面广告公司经营性使用；第5.1条约定，新画面广告公司同意中文传媒公司针对合同内检票口内门头位置共计14块位置进行LED屏改造，并积极配合相应协调工作。 鉴于案涉诉争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ＬＥＤ屏广告位于2014年9月25日被拆除，2014年11月2日，新画面广告公司与中文传媒公司签订《第三次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新画面广告公司同意给予中文传媒公司长沙高铁南站进站口横屏共计6条ＬＥＤ屏、出站口ＬＥＤ屏2组广告经营，中文传媒公司同意给予新画面广告公司在××路××共计3条ＬＥＤ屏广告；双方每轮播放广告时长，累计条数不能超过15条，双方需共同遵守上述ＬＥＤ屏广告位业务的价格体系；双方同意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原合同约定的800万元每年的价格计收广告发布位置租赁费；双方应共同努力恢复被拆除的立柱ＬＥＤ屏广告位，在该立柱ＬＥＤ屏广告位未恢复之前按此补充协议履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当该立柱ＬＥＤ屏广告位恢复时，中文传媒公司无条件立即将上述新画面广告公司给予中文传媒公司补偿的广告位退还给新画面广告公司，同时此协议作废，后续按原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关于立柱ＬＥＤ屏广告位的拆除，新画面广告公司应配合中文传媒公司与广铁广告公司协商处理中文传媒公司损失的诉求，所获补偿均应给予中文传媒公司，此诉求的结果不影响原合同及此补充协议的执行。 2014年12月24日，中文传媒公司向广铁广告公司出具《承诺函》。中文传媒公司在该《承诺函》中载明：“我司与新画面广告公司于2011年10月起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但由于2014年9月25日，长沙市雨花区城管局针对高铁南站落客平台我司LED屏广告位拆除，对我司影响甚大，导致我司亏损严重。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我司仍欠付新画面广告公司2014年度款项金额300余万元整（因上述事由导致亏损严重，故我司暂未支付），现我司承诺在上述问题与贵司协商一致，并获得三方认可后，由我司直接支付给贵司该款项，以冲抵新画面广告公司在贵司的款项”。 2015年1月15日，新画面广告公司与中文传媒公司订立《第三次补充协议》（实为第四次补充协议）。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主要约定：新画面广告公司将高铁长沙南站候车层检票口门头及内门头共计32块灯箱租赁中文传媒公司，同时新画面广告公司提供长沙南站进站口横屏一年共计12个月的广告发布时间给中文传媒公司，中文传媒公司提供长沙市××路××ＬＥＤ屏一年共计12个月的广告发布时间给新画面广告公司，双方互相按上面确认单确认无需结算；新画面广告公司负责做好车站内关联单位的协调工作，保障广告的正常发布；新画面广告公司同意协调中文传媒公司将候车室进站口内门头灯箱共计14个改为ＬＥＤ屏，所有费用由中文传媒公司承担，新画面广告公司负责各方协调工作，若在运营过程中，该ＬＥＤ屏被拆除，新画面广告公司不承担任何补偿责任，但新画面广告公司有义务配合中文传媒公司与相关第三方协商补偿事宜；新画面广告公司承诺上述广告位的设置已经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并有权将上述广告位提供给中文传媒公司经营；广告位租赁费500万元每年。双方在该补充协议尾部最后的附注条款约定：截至2014年12月31日，经双方确认，中文传媒公司共计欠付新画面广告公司人民币315万元广告费，该费用在获得新画面广告公司、中文传媒公司、广铁广告公司三方均认可并同意关于长沙南站落客平台Ｌ**屏立柱被拆除一事的赔偿额的前提下，由中文传媒公司代新画面广告公司直接将该款项支付给广铁广告公司，用以冲抵新画面广告公司所欠广铁广告公司的款项。若补偿额超出315万元，超出部分归中文传媒公司所有。若该ＬＥＤ屏恢复，则按双方签订的第二次补偿协议执行。 2015年11月16日，中文传媒公司发函给新画面广告公司，中文传媒公司在该函中提出要求将长沙南站落客平台被拆迁的落地立柱LED屏移到长沙南站负一层南北通道西端的第一个位置，要求新画面广告公司负责协调。2016年6月30日中文传媒公司将拆卸下来的LED显示屏（130平方米）作价10万元转让给马春伟，中文传媒公司并在转让协议中保证该LED显示屏可使用面积为100平方米以上。 此后，就高铁长沙南站落客平台L**屏立柱被拆除一事的赔偿事宜，新画面广告公司、中文传媒公司与广铁广告公司一直未达成一致，新画面广告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文传媒公司支付租金315万元及利息，因管辖权异议，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后，本院以新画面广告公司、中文传媒公司与广铁广告公司就LED屏立柱被拆除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租赁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为由，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湘0103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驳回新画面广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后，新画面广告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湘01民终597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湘0103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二、中文传媒公司向新画面广告公司支付广告位租赁费315万元；三、驳回新画面广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新画面广告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终审判决，在执行过程中中文传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2018年6月12日，广铁广告公司向新画面广告公司发送了《广铁广告公司关于明确长沙南站落客平台包柱广告位相关问题意见的复函》，中文传媒公司在租金诉讼案二审过程中从该复函中得知了新画面广告公司与广铁广告公司约定由新画面广告公司承担户外广告位办理设置行政许可和登记行政许可的报批、续期的事实。 2019年4月2日，中文传媒公司向新画面广告公司发出了《要求贵公司就2014年度高铁南站广告位被拆除导致不能使用，合同违约予以赔偿的函告》，中文传媒公司要求新画面广告公司派员就违约赔偿事宜按约定方案尽快协商解决。2019年4月8日，新画面广告公司向中文传媒公司发出回函指出，广告位的设置已经取得业主单位广铁广告公司审批，属于有权经营或转租，广告位被拆除是因中文传媒公司经营过程中未办理行政许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并未约定同意以广告位免费替代使用，双方当时约定为资源互换。 中文传媒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新画面广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双方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 中文传媒公司主张的案涉诉争LED屏广告位被拆除的损失如下： 一、案涉诉争LED屏建造直接损失：中文传媒公司向深圳市艾比森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比森公司）的LED电子屏采购价款150万元，湖南省正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LED屏钢架工程安装费用58万元，灯箱广告位改为LED屏时由常伟重新布线施工费用9万元，向湖南西湖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购买电缆线价款164700元。 二、因该LED屏广告位被拆除，导致中文传媒公司不能继续为其已经签约的广告客户发布完毕相关广告，需终止合同或与广告客户签订补偿协议的可得利益损失： 1．中文传媒公司与湖南恩孚阳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孚阳光公司）2013年12月31日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从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发布广告，其中案涉诉争LED屏广告费80万元每半年，至该LED屏被拆除之日实际发布8.8个月，双方2014年10月8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因该LED屏被拆除中文传媒公司根据实际发布时长计算实际费用，核减广告费122.67万元； 2．中文传媒公司与湖南名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匠装饰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月14日中文传媒公司为其发布广告，每月广告费13.33万元，至案涉诉争LED屏被拆除之日实际发布2.34个月，双方2014年9月29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因案涉诉争LED屏被拆除后对于剩余的48.8078万元广告变更至中文传媒公司汽摩大厦楼顶、红星会展中心广告位予以发布； 3．中文传媒公司与长沙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房地产公司）2014年7月20日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中文传媒公司为北辰房地产公司在案涉诉争LED屏上发布北辰三角洲广告，广告发布时间为2014年8月1日至11月30日共计4个月，约定广告费为30万元，至案涉诉争LED屏被拆除实际发布广告1.8个月，此后北辰房地产公司不同意将未发布完毕广告变更至中文传媒公司提供的其他广告位媒体发布，双方最后实际按照14万元广告费结算，还有广告费16万元未能收取； 4．中文传媒公司与湖南同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发投资公司）2014年7月23日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中文传媒公司为同发投资公司的丽发新城项目发布广告，广告发布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共8个月，约定广告费共80万元，案涉诉争LED屏被拆除后，中文传媒公司另行为同发投资公司提供了红星会展中心南立柱广告位作为补偿，补偿价值为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画面广告公司与中文传媒公司承继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以及双方订立的《合同书》（编号为ZW-2012-03-1）、《补充协议书》、《第二次补充协议》、《第三次补充协议》（两份）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办理案涉诉争被拆LED屏户外广告位设置行政许可的责任主体。根据《长沙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在长沙市设置户外广告位，应当依法符合户外广告设置规划并报经城管部门审批同意。根据广铁广告公司的授权书以及广铁广告公司与新画面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书》可以看出，广铁广告公司与新画面广告公司约定由新画面广告公司办理相应的户外广告设置行政许可手续。新画面广告公司只是取得了案涉诉争广告位场地管理方广铁广告公司对案涉诉争场地设置户外广告位的授权同意，并未取得长沙市城管等职能部门对案涉诉争户外广告位的行政审批手续。原、新画面广告公司双方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1条明确约定了新画面广告公司广告位的设置已经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并有权将上述广告位提供给中文传媒公司经营。该条约定“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按照一般理解应当指取得相关行政机关等职能部门的批准，广铁广告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对于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场地虽然享有相关民事权益，但其不享有在案涉诉争场地位置设置户外广告位的行政审批权。双方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2条虽然约定了新画面广告公司“负责做好车站内关联单位的协调工作，保障广告的正常发布，并协助中文传媒公司公关市管理局、市规划局等政府行政部门”内容，因该条以及双方此后所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协议均并未明确约定由中文传媒公司办理该诉争户外广告位的设置审批手续，不应据此认定办理该户外广告位设置申报行政审批的责任主体为中文传媒公司。双方此后签订的编号为ZW-2012-03-1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新画面广告公司协助中文传媒公司向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办理广告设置申报手续，新画面广告公司负责报批程序的跟进，但该合同列明的广告位位置为武广高铁长沙南站进站、夹层楣头灯箱及进站大厅LED屏、检票口上方内外楣头灯箱广告位，并不是本案诉争的2011年9月24日《广告位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广告位，不能以编号ZW-2012-03-1的《合同书》中约定由中文传媒公司办理广告设置申报手续、新画面广告公司给予协助而推论此前2011年9月24日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的户外广告位也是由中文传媒公司办理广告设置申报手续。故新画面广告公司以其已经取得了广铁广告公司的批准为由而要求免除其办理案涉诉争广告外的设置行政审批手续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二、新画面广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新画面广告公司将上述未办理行政审批依法设置的户外广告位租赁给中文传媒公司经营，此后因该户外广告位属于违法广告位而被相关职能部门拆除，新画面广告公司作为出租方，有义务保持租赁物在租赁期间符合约定的用途，其因未办理案涉诉争户外广告位的设置审批而导致该LED屏广告位被拆除，新画面广告公司未提供符合约定用途的租赁物给中文传媒公司使用，导致中文传媒公司订立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新画面广告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画面广告公司应当按《广告位租赁合同》第11.1条“租赁期内甲方（指新画面广告公司）的原因导致乙方（指中文传媒公司）的广告不能发布或延误、合同不能履行等，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的约定赔偿中文传媒公司因案涉诉争LED屏广告位被拆除导致的损失。双方2014年11月2日签订的《第三次补充协议》第7条中约定了“关于立柱LED屏广告位的拆除，新画面广告公司应配合中文传媒公司与广铁广告公司协商处理中文传媒公司损失的诉求，所获补偿均应给予中文传媒公司，此诉求的结果不影响原合同及此补充协议的执行”内容，说明新画面广告公司也认可中文传媒公司因案涉诉争LED屏广告位被拆除导致的损失应当予以补偿。2015年1月15日前的《第三次补充协议》第1.2条明确约定LED屏被拆除，新画面广告公司不承担补偿责任，该条所约定的LED屏是指候车室进站口内门头灯箱14个改为的LED屏，与案涉诉争的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LED屏广告位不是同一广告位，故该补充协议第1.2条“LED屏被拆除，新画面广告公司不承担补偿责任”的约定不能适用于案涉诉争的LED屏广告位被拆除造成的损失赔偿，新画面广告公司援引该条的上述约定而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中文传媒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如何认定及计算。1．中文传媒公司支付的向艾比森公司采购LED电子屏的价款150万元，正阳公司的LED屏安装费用58万元，布线工程费用9万元，购买电缆线价款164700元，以上均属于中文传媒公司由灯箱广告媒体改造为LED电子屏支出的建造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但以上建造费用中应扣除LED电子屏的残值10万元。新画面广告公司提出案涉诉争LED屏被拆除后移至高铁长沙南站其他的广告位继续使用，新画面广告公司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案涉诉争LED屏的建造成本共计2234700元（1500000+580000+164700+90000-100000），应当在双方约定的案涉诉争LED屏建成后的全部租赁期限内予以摊销，因中文传媒公司在案涉诉争LED屏广告位2014年1月建成后已经使用至2014年9月25日止约9个月，上述已使用期间的应摊销的案涉诉争LED屏建造成本应当予以扣除不计入新画面广告公司的赔偿总额，案涉LED屏广告位被拆除后从2014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剩余租赁期限内共约60个月应摊销的LED屏建造成本计算为2234700元×60月÷（9月+60月）=1943217.39元，该分摊金额1943217.39元系中文传媒公司因案涉诉争LED屏被拆除导致的实际直接损失，新画面广告公司应当予以赔偿。2．中文传媒公司就案涉诉争LED屏广告位对外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因案涉诉争LED屏广告位被拆除，导致已经签约的广告发布合同中文传媒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完毕。虽然中文传媒公司提交了中文传媒公司与其广告客户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以及案涉诉争的立柱LED屏拆除后与广告客户签订的补偿协议以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和发票佐证予以证实，但中文传媒公司收取上述广告费的前提系中文传媒公司从新画面广告公司处继续租赁该案涉诉争LED屏广告位并支付该广告位的租金，案涉诉争LED屏广告位被拆除以后双方的租金双方实际只计付到被拆除之日，此后未再计算租金，故上述未收取的广告费系以中文传媒公司向新画面广告公司支付相应的广告位租金作为前提，在未计算广告位租金以及其他电费成本、管理成本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中文传媒公司的上述未能收取的广告费即为中文传媒公司的全部可得利益损失。因中文传媒公司不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可得利益损失，故对于中文传媒公司要求新画面广告公司赔偿上述未能收取的广告费，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第三次补充协议》附注条款约定，原、新画面广告公司双方及第三方广铁广告公司均认可并同意关于长沙南站落客平台L**屏立柱被拆除一事的赔偿额前提下，由中文传媒公司代新画面广告公司将所欠广告费支付给广铁广告公司。此后，新画面广告公司对中文传媒公司拖欠的租金315万元提起诉讼，双方对于该租金315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产生争议，中文传媒公司于该租金诉讼案件二审过程中得知广铁广告公司与新画面广告公司约定案涉诉争广告位由新画面广告公司负责向长沙市相关职能部门报批和续期，诉讼时效应从中文传媒公司2018年租金诉讼案二审期间得知新画面广告公司为负责案涉诉争广告位设置报批的责任主体之日起算，中文传媒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新画面广告公司发函要求新画面广告公司赔偿案涉诉争LED屏被拆除的损失，并于2019年9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新画面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湖南中文传媒有限公司因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广告位LED屏被拆除导致的损失人民币1943217.39元；二、驳回湖南中文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424元，减半收取227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712元，由长沙新画面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6145元，湖南中文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567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安全责任承诺书》、《动火作业许可单》、《许可证》、《施工协议》，拟证明LED屏幕的改建已经征得了新画面广告公司、文广公司以及高铁站的同意才开始施工。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改建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情况综合认定。 本院另查明，《长沙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108号）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户外广告设置是指出于直接或间接介绍商品、服务或者发布公益性内容的目的，依附户外的场地、空间、水面、建(构)筑物等设立户外广告设施的行为。第四条规定，长沙市城市管理行政管理部门统一负责户外广告设置的管理工作。长沙市规划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户外广告设置规划的组织编制和规划实施管理工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户外广告发布内容的登记管理工作。各区人民政府和公安、交通、公用事业、建设、消防等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协同做好户外广告设置的管理工作。第十五条规定，申请设置户外广告时，应当向市城市管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材料：(一)申请书;(二)户外广告设置申请人的身份证明材料;(三)户外广告设置位置使用权的证明;(四)户外广告设施的数量、位置、形式、规格、材质、造型、安全性等的说明;(五)拟设置的户外广告设施效果图;(六)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应提交的材料。利用单位和个人的场地、建(构)筑物申请设置户外商业广告的，还应当提交市规划行政管理部门与产权所有人签订的协议文本。第十六条规定，申请设置独立支撑式户外广告及在建(构)筑物墙体上设置户外广告的，市城市管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及时要求市规划行政管理部门提供书面审查意见，市规划行政管理部门应当自收到材料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出具书面审查意见。第二十四条规定，依法已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件的，方可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户外广告发布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户外广告发布期限，应当在户外广告设置证件上规定的有效期限内。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案广告设施未获长沙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行政许可并被拆除后，双方基于对申请行政许可的义务主体理解不同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核心焦点在于如何认定《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1、3.2条中关于申请长沙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行政许可的义务主体，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 一、关于如何认定义务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具体分析如下：(一)合法发布户外广告的流程。根据《长沙市户外广告设备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设置广告设施的行为是指，出于直接或间接介绍商品、服务或者发布公益性内容的目的，依附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设立广告灯箱或者LED显示屏的行为。同时，根据《长沙市户外广告设备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要在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上合法设置广告灯箱或者LED显示屏，并合法发布广告内容，应当经过以下四个主体的同意：1、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所有权人同意使用该立柱；2、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同意符合城市规划；3、长沙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意设置广告灯箱或者LED显示屏；4、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发布具体广告内容。其中，第1项为民事法律关系，而第2、3、4项为行政法律关系；第2、3项为户外广告设置的审批流程，第4项为户外广告发布的审批流程。 (二)合同争议条款的相互关系。《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1约定，“甲方承诺上述广告位的设置已经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并有权将上述广告提供给乙方经营”，第3.2条约定“甲方负责做好车站内关联单位的协调工作，保障广告的正常发布，并协助乙方公关市管理局、市规划局等政府行政部门”。从两者的内容来看，均是对合法设置案涉广告LED显示屏所需流程及甲、乙双方各自所负义务的约定。从两者的行文来看，由于《广告位租赁合同》并未采用一个条款约定四项流程及双方所负义务的方式，而是采取了两个独立条款分别约定的方式，那么《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1、3.2条所指向的具体流程和权利义务就应该互不相同。否则，就不可能在约定了3.1条之后又另行约定3.2条，这明显有悖生活常理， (三)合同争议条款的解释逻辑。《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1条虽然使用了“批准”字样，但该词汇既非广告行政法律条文中的法律概念，也不是行政法学理论中的法学概念，亦不符合《长沙市户外广告设备管理办法》的行文规范，故“批准”本身并不具有界定法律关系属性的功能。在《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1条未约定“相关部门”具体名称的情况下，该条中的“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既可能是指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所有权人同意使用该立柱的民事法律关系，也可能是指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同意符合城市规划、长沙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意设置广告灯箱或者LED显示屏、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发布具体广告内容的行政法律关系。因此，在第3.1条自身文义存在多种理解时，基于上文(一)(二)所述，应该通过排除法，以第3.2条的约定来确定第3.1条的具体含义。 (四)合同第3.2条的具体含义。《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2条约定，“甲方负责做好车站内关联单位的协调工作，保障广告的正常发布，并协助乙方公关市管理局、市规划局等政府行政部门”。本案中，规划、城管、工商等行政机关的职责是对户外广告的规划、设置、发布进行行政管理，就行政相对人的合法申请作出行政许可，或者就行政相对人的违法设置作出行政处罚。因此，作为行政相对人的双方当事人，其所谓“公关”只可能是指向行政机关申请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的合法行为，而不可能是指向行政机关的工作人员进行游说的不当行为。至于“市管理局”究竟是指长沙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还是指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本院认为，《广告位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为广告位而非广告内容，且涉案LED广告显示屏被拆除的原因是未获得户外广告设置的行政许可，而非广告内容未获得行政许可，故“市管理局”只可能是指长沙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综上，《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2条“协助乙方公关市管理局、市规划局等政府行政部门”的具体含义是指，新画面公司协助中文传媒公司向长沙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申请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的行政许可。 (五)合同第3.1条的具体含义。如上所述，由于合法设置户外广告设施应当经过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所有权人同意使用该立柱、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同意符合城市规划、长沙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同意设置广告灯箱或者LED显示屏，而《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2条约定了由新画面公司协助中文传媒公司向长沙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申请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的行政许可，且3.1条与3.2条不可能就相同事项重复约定，故《广告位租赁合同》第3.1条中“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只可能唯一指向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所有权人同意使用该立柱。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广告设施应当经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所有权人授权。广州铁路集团文化广告有限公司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文广函（2018）304号《广州铁路文化广告有限公司关于明确长沙南站落客平台包柱广告位相关问题意见的复函》以及《授权书》可以看出，新画面公司就涉案广告设施已经经过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篷支撑立柱所有权人同意。 (六)申请行政许可的义务主体 如上所述，双方约定由新画面公司协助中文传媒公司向长沙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申请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的行政许可。后因该户外广告设施未办理行政许可被拆，上诉人新画面广告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文传媒公司均知晓并放任该危险状况持续，最终导致案涉LED屏幕广告位被拆除双方均有过错，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行政许可手续主要由被上诉人中文传媒公司负责，上诉人新画面广告公司协助，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中文传媒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新画面广告公司承担30%的责任。 二、关于损失计算，本院认为，中文传媒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LED屏购买、安装等合同以及发票、收据等，在新画面广告公司没有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中文传媒公司采购艾比森LED电子屏价款150万，正阳公司LED屏安装费58万，布线工程费用9万，购买电缆线价款16.47万本院以及LED残值10万，摊销实际使用时间后认定总额为1943217.39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上诉人新画面广告公司认为改建LED屏幕未经其书面通知，系被上诉人中文传媒公司擅自制作，本院认为改建LED屏幕后，新画面公司知晓且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并在《第二次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视为新画面公司对改建LED屏不持异议。 四、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从中文传媒公司2018年租金诉讼案二审期间得知新画面广告公司为负责案涉诉争广告位设置报批的责任主体之日起并无不当，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新画面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案涉LED屏幕广告被拆除，依照合同约定以及双方过错程度，上诉人新画面广告公司应承担30%的责任，即1943217.39*0.3=58296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9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沙新画面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湖南中文传媒有限公司因武广高铁长沙南站出发层雨雨篷支撑立柱广告位LED屏被拆除导致的损失人民币582965.1元； 二、驳回上诉人长沙新画面广告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424元，减半收取227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712元，由被告长沙新画面广告有限公司负担8313.6元，原告湖南中文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93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24元，由上诉人长沙新画面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3627.2元，被上诉人湖南中文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179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武 审判员  蔡晓 审判员  谢晋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杨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