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善西，男，1950年6月2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山西金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朔城区下团堡乡铺上村南。法定代表人：于东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朔城区府南小区。系于东东妻子。上诉人武善西因与被上诉人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善西，上诉人武善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被上诉人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于东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善西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晋060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履行双方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关于15辆车的《汽车买卖合同》的过程中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15辆车的《汽车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认为该合同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机动车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法律依据《关于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第四阶段限值实施日期的复函》只是环保部制定部门规章，不是全国人大或者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因而认定合同有效。上诉人认为《关于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第四阶段限值实施日期的复函》只是证明涉案车辆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法律文件，而国家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强制性规范体现在全国人大会常委会制定《大气污染防治法》和《产品质量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款定，禁止生产、进口或者销售大气污染物排放超过标准的机动车船、非道路移运机械。《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也规定，销售者不得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产品和失效、变质的产品。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合同无效的抗辩有明确、充分的法律依据，法庭应予支持。2.假使该《汽车买卖合同》有效，上诉人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移交机动车合格证、发票，导致上诉人所购汽车迟迟不能领取牌照。因被上诉人多次丧失商业信誉且有无法履约的可能，上诉人因而未按约定支付车款。上诉人未按时支付车款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是违约行为。事实证明，上诉人在全额支付被上诉人车款和另外38万元的车辆登记手续费后，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向上诉人移交《机动车整车检验合格证》和《车辆购置税发票》等车辆登记所需资料。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所购车辆至今无法领取牌照正常营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合同违约方为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二审法院应予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的买卖行为发生在2013年9月份，最后一笔车款到期日为2014年3月份，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上诉人付清全部车款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异议，截止被上诉人起诉时止，其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中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将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二、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和《欠条》作为涉案另外5辆车的买卖合同成立的依据，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程序。1.一审中上诉人对涉案的另外5辆车的《汽车买卖合同》和《欠条》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对上诉人的签字和捺印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只委托鉴定机构对笔迹进行鉴定，无故剥夺了上诉人对指纹进行鉴定的权利。另外，该鉴定作出后，一审法院未组织法庭质证，直接将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然存在程序违法。2.假使关于该5辆车的《汽车买卖合同》客观存在，也因涉案车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的质量标准，法庭也应宣告合同无效。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维修及更换配件费用9721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承诺销售车辆的保修期为一年，在此期间为上诉人维修车辆是履行合同义务，无权向上诉人请求支付维修费。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提供配件时要求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出库单》、《维修明细》等凭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移交废旧配件时，再收回相应的单据。但后来被上诉人以库房已满无法存放废旧配件为由，拒绝接收上诉人的废旧配件，也拒不移交相应单据。被上诉人因而大量持有上诉人出具的单据，将原本无偿提供的售后服务冒充有偿的服务，并向上诉人请求支付维修及配件费。2.关于车辆维修费的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应作为审理对象。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争议的车辆维修费属于修理合同纠纷，故不应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进行审理。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车辆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纯属无稽之谈。第一，我公司销售车辆全部为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生产并验收合格车辆，以厂家出具的车辆合格证为据，作为一家国有企业是不会违背国家法律，违规生产不合规车辆的；第二，若如上诉人所说，如果所售车辆不合格，为什么会连续多次向我公司购买同类型车辆，岂不是也在做违规违法事情吗?并且上诉人在提车时亲自签名纳印“用户车辆验收单”，上面明确写着“上述车辆完全符合用户要求，验收合格”字样，因此上诉人所说不足采信。2.上诉人称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移交机动车合格证、发票，导致不能领取牌照。首先，上诉人所购车辆全部为工程用车，主要用于中煤平朔土石方剥离工程，不存在上户一说，贵院也可以到平鲁区榆岭乡榆岭村实地调查。其次，上诉人所购车辆为分期付款，在没有还清车款之前车辆合格证、发票由我公司保管是合理合法的，这也是我公司制约购车人的唯一依据，而且合同第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乙方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的，在车款足额付清前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第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38万元车辆登记手续费，我公司从未收取过，我公司也从未承诺过为对方办理上户登记事宜。3.上诉人称合同已过诉讼时效纯属无理取闹。第一，两份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9日、2014年3月25日，期间我公司每月按分期还款时间按期催收，上诉人虽不能正常按期给付，但从提车之日起一直在陆续还款。但自2015年1月10日转入最后一笔车款后上诉人再未还款，期间我公司多次电话催要、上门催要，上诉人一直以露天三矿未开工为由迟迟不给。2015年6月19日，因上诉人不能支付车款，双方协商将上诉人儿子武斌名下汉兰达汽车作为抵押，若2015年8月20日仍不能归还我公司车款，同意将该车以30万元抵顶欠我公司剩余部分车款.2015年8月1日，因上诉人仍不能按期归还车款，又同意先开回5台所购车辆，同时开走暂押的汉兰达汽车。之后，我公司仍一直催要，并于2017年11月22日通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担保向朔城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诉前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上诉人当时的征地补偿款，并于2017年11月24日专门去其车队要账。直到2018年9月28日仍在催要，以电话录音为证。综上，我公司一直在主张权益，不存在过诉讼时效一说。4.关于合同笔迹和指纹鉴定，是通过贵院委托天津市津实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无论是指纹还是笔迹，有一样相同足以证明合同的真实性，何必吹毛求疵。如有疑问贵院可电话咨询天津市津实鉴定中心。5.关于车辆维修费，我公司承诺车辆的保修期为一年，但并不是车辆所有损坏物品都免费更换。一年保修期是我公司代生产厂家进行的售后“三包”服务，一年期内属于厂家“三包”范围的，我公司会代厂家为用户免费更换。上诉人所欠的维修费全部为不能三包索赔的费用，而且属于三包索赔的项目我公司已经为其冲减(红字部分全部为索赔冲减费用)，因此并不存在拒收不赔偿一说。所欠车款、维修费全部为上诉人欠我公司款项，我公司一并主张权益合理合法。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善西立即支付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购车尾款15186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6365元（按合同约定2%/月的标准，从2014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2.判令武善西立即支付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97212元；3.判令武善西立即支付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197440元（按合同约定3%/月的标准，从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为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4.本案诉讼费由武善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9日，武善西与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JS2013-09-09-64/M-02)，合同约定武善西以分期付款方式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红色解放新大威汽车15台，汽车单价308000元/台，车辆总价4620000元。武善西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支付300000元首付款，并约定剩余车款4320000元必须于六个月内全部还清，逾期按月息二分计算。武善西提走车辆后未能按约付款，仅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12日、2014年9月2日、2015年1月10日分别付款400000元、300000元、1300000元、1100000元、250000元、300000元、950000元。2014年3月25日，武善西与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购买型号为CA3256的红色解放汽车5台，汽车单价为308000元/台，车辆总价1540000元。合同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除武善西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00000元外，武善西需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付款257000元，2014年5月至9月的五个月，每月25日付款256600元。如果武善西延迟支付车款，应以国家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后因武善西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向武善西取回了5台车辆。武善西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购买上述车辆后，在运营过程中因车辆故障由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进行售后维修，产生更换配件及维修费用972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向武善西主张支付购车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向武善西主张支付更换配件及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即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向武善西主张支付购车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与武善西双方签订两份《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武善西交付了车辆，武善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车费。武善西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本案中，对于武善西与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第一份《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武善西以分期付款方式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红色解放新大威汽车15台，汽车单价308000元/台，车辆总价4620000元。武善西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支付300000元首付款，并约定剩余车款4320000元必须于六个月内全部还清，逾期按月息二分计算。武善西已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12日、2014年9月2日、2015年1月10日分别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付款400000元、300000元、1300000元、1100000元、250000元、300000元、950000元，累计支付购车款及逾期付款利息49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武善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除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外，还应当按期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经本庭核算，武善西尚欠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购车款本金47988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共产生逾期付款利息45753元，购车款本金及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合计93741元。对于武善西与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第二份《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武善西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CA3256的红色解放汽车5台，汽车单价为308000元/台，车辆总价1540000元。合同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除武善西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00000元外，武善西需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付款257000元，2014年5月至9月的五个月，每月25日付款256600元。如果武善西延迟支付车款，应以国家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按照交易习惯及相关司法解释，本庭认定武善西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因武善西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向武善西取回了5台车辆。故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应计算至2015年8月1日。武善西不应当全额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但武善西在使用该5台车辆期间对该5台车辆造成了一定的损耗，使该5台车辆的价值产生了折损，故武善西应当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折损费。在本案审理期间，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申请对其取回的5台车辆的残值进行鉴定，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认为评估对象不明确，未能对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取回的5台车辆的残值请进行司法评估，故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可以在对该5台车辆的残值进行评估后，另行向武善西提起诉讼请求。经本庭核算，武善西在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欠付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59543元。对于争议焦点二：即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向武善西主张支付更换配件及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为武善西提供售后维修并更换了相应的配件，武善西为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欠条，且武善西已经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结清了从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的配件及维修费100000元。武善西主张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应为其提供免费的售后服务并更换配件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欠条等证据足以证明武善西欠付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配件更换及汽车维修费用，故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向武善西主张支付更换配件及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定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为武善西进行售后维修及更换配件产生的费用共计为97212元。综上所述，武善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购车款及逾期付款利息453284元，并支付配件更换和汽车维修费用97212元，合计550496元。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向武善西取回的5台车辆，可以在委托合法的鉴定机构对车辆的残余价值进行鉴定后，另行就车辆的折损价值向武善西提出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武善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支付5504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37元（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武善西负担5369元，由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负担32468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提交二组新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9日，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东东与武善西签订协议：“以武善西之子武斌名下汽车一部抵押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所欠宁武天源小额贷款公司利息款，2015年8月20日不能将车归还武善西，则抵顶武善西欠付车款。”2015年8月1日武善西取回该车。2017年11月22日，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为向朔城区法院申请对武善西财产进行保全提供诉讼保全担保，2018年7月4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补充说明一函对保全标的进行解释说明。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明其向武善西主张过权利。以上证据证明，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一直在积极地向武善西主张债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武善西与金盛汽贸公司2013年9月9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金盛汽贸公司要求武善西支付剩余价款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武善西与金盛汽贸公司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金盛汽贸公司要求武善西支付逾期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金盛汽贸公司向武善西主张支付更换配件及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对于武善西与金盛汽贸公司2013年9月9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武善西主张金盛汽贸公司销售的车辆系国三标准，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效力性强制规定系法律与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此类规范不仅旨在处罚违反之行为，而且意在否定其在民商法上的效力。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系管理性强制规定，其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此类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故武善西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武善西主张其未支付剩余款项是履行不安抗辩权，但本案中金盛汽贸公司交付车辆在前，武善西支付尾款在后，根本不符合不安抗辩权的构成要件，至于金盛汽贸公司未向武善西移交机动车合格证及发票的行为，本案中销售采用分期付款形式，双方合同约定结清款项前车辆所有权仍归金盛汽贸公司，因此金盛汽贸公司在武善西全部结清车辆款项后再移交合格证和发票符合常理，况且根据合同中关于武善西从事土石方剥离业务的表述，及金盛汽贸公司答辩称车辆系工程车不需要上户，两者可以相互印证，故对武善西主张未移交合格证及发票构成违约并造成损失，本院不予认可。结合全案情况以及金盛汽贸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此合同债务未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依据认定事实判令武善西支付剩余购车款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对于武善西与金盛汽贸公司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综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前述合同效力认定理由，该合同真实有效。因武善西未能支付剩余车款，朔州市金盛汽贸有限公司员工高猛于2015年8月1日将五辆新大威汽车从武善西处开走。原审据此判令武善西以年利率24%支付从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8月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三、对于车辆的维修及更换配件费用，金盛汽贸公司提交的欠条、维修费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武善西欠付金盛汽贸公司配件更换及汽车维修费用，欠条中的红字标注部分经金盛汽贸公司说明系三包范围之内的费用，起诉的维修费用是欠条总计数额核减三包范围费用后的结果，本院予以采信。武善西主张金盛汽贸公司应为其提供全部的免费售后服务并更换配件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金盛汽贸公司向武善西主张支付更换配件及维修费用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武善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9.0元，由上诉人武善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