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佳豪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汉族，1974年3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萍，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远光，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投融有道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佳豪木业有限公司（下称佳豪公司）、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投融有道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下称投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豪公司、黄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远光，被上诉人投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豪公司、黄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投融公司对佳豪公司、黄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确认佳豪公司与投融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黄某1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无效，投融公司向佳豪公司支付人民币883405元的行为视为其代遂川县宜华家具有限公司（下称遂川宜华公司）、梅州市汇胜木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梅州汇胜公司）支付佳豪公司的部分货款人民币883405元，且投融公司应退回佳豪公司已支付的人民币400000元。三、请求判令投融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佳豪公司、黄某1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投融公司与阆中市宜华家具有限公司（下称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佳豪公司签署借款合同，损害佳豪公司、黄某1合法权益，案涉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应认定为无效。1、佳豪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11月20日）的原因是阆中宜华公司拖欠佳豪公司货款人民币1549833.82元，遂川宜华公司拖欠佳豪公司货款人民币4322145.71元，梅州汇胜公司拖欠佳豪公司货款人民币3179808.90元。即佳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共拖欠及占用佳豪公司经营资金人民币9051788.43元。佳豪公司与阆中宜华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了编号为YH-SCJJ-JH20180410的《采购合同》，阆中宜华公司向佳豪公司采购木材产品，佳豪公司已按《采购合同》约定按时按质按量送货。截至2019年4月17日阆中宜华公司确认拖欠佳豪公司2018年4月、2018年5月货款合计人民币1549833.82元。遂川宜华公司于2018向佳豪公司采购木材产品，佳豪公司已按双方约定按时按质按量送货。截至2019年2月28日，遂川宜华公司确认拖欠佳豪公司2018年3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9月货款合计人民币货款人民币4322145.71元，另外加上2019年2月欠款，总共4617831.17元。佳豪公司与梅州汇胜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4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8月24日签订了《采购合同》，佳豪公司已按双方约定按时按质按量送货。截至2019年2月28日，遂川宜华公司确认拖欠佳豪公司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4月、2018年6月、2018年9月货款合计人民币3179808.90元。即佳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共拖欠及占用佳豪公司经营资金人民币9051788.43元。佳豪公司为了缓解资金压力，在投融公司及各欠款人的恶意串通下，不得已签订了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佳豪公司曾就前述拖欠行为起诉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515民初961号、案号（2019）粤0515民初962号、案号（2019）粤0515民初963号，但基于各方长期合作关系，且各方愿意向佳豪公司分期归还欠款，因此佳豪公司与拖欠款项的各方私下签订了《和解协议》，未缴纳诉讼费，案件按撤诉处理。2、佳豪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目的是投融公司愿意代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偿还对佳豪公司的部分欠款，即案涉金额人民币883405元。（1）阆中宜华公司拖欠佳豪公司货款人民币1549833.82元、遂川宜华公司拖欠佳豪公司货款人民币4322145.71元、梅州汇胜公司拖欠佳豪公司货款人民币3179808.90元，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前述欠款人介绍投融公司给佳豪公司认识，告知佳豪公司投融公司是一家专业保理公司，愿意代其还部分货款，但佳豪公司需将其对阆中宜华公司的那部分债权转移至投融公司，相当于代付，并要求佳豪公司按投融公司要求签订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2）借款合同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均为投融公司的格式条款，佳豪公司为了解决资金压力，被迫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3）投融公司与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共同串通迫使佳豪公司、黄某1签订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侵吞佳豪公司、黄某1货款，损害佳豪公司、黄某1利益。具体如下：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均由宜华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宜华科技公司）100%控股，投融公司由北京投融有道科技有限公司100%控股，而宜华科技公司持有北京投融有道科技有限公司25%的股权（大股东），也就是说投融公司与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前述四家公司均属于宜华科技公司持股或控股的企业。借款合同的管辖法院非约定在借款人所在地，而是约定在宜华科技公司所在地的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可见合同主导方为宜华科技公司，而非投融公司。宜华科技公司是一家在中国上市的企业，股票代码ST宜生600978.SH，其通过出资设立众多子公司，且通过操纵控股或参考公司，使旗下子公司逃避债务，其旗下公司即投融公司与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通过恶意串通行为逃避债务，并损害佳豪公司、黄某1利益。佳豪公司原为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的债权人，在欠款各方与投融公司串通欺骗情形下签署了借款合同，根据借款合同6.1条约定，如佳豪公司、黄某1未按时还款，阆中宜华公司应将货款向投融公司支付，以抵消佳豪公司、黄某1的债务，阆中宜华公司所欠佳豪公司、黄某1货款在支付借款合同借款后，尚有大量盈余。后佳豪公司、黄某1发现了阆中宜华公司、投融公司的串通欺骗行为后，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将投融公司支付给佳豪公司的款项抵销佳豪公司对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的部分债权，但是投融公司及阆中宜华公司对佳豪公司、黄某1的要求置之不理，且投融公司也没有向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主张任何还款责任，明显损害了佳豪公司、黄某1的合法权益。虽然截至上诉之日，佳豪公司已经收回阆中宜华公司的货款，但遂川宜华公司尚欠佳豪公司货款人民币44617831.17元、梅州汇胜公司尚欠佳豪公司货款人民币2279808.90元，即佳豪公司、黄某1非但未实现借款合同签订所要实现的目的，还对欠款方的关联公司产生了债务，还需支付投融公司年化利率为24%的利息，极大的损害了佳豪公司、黄某1的利益。投融公司与各欠款方恶意串通的行为不仅损害了佳豪公司、黄某1的利益，还扰乱了社会秩序，欠款人不仅没有还款，还让债权人背负不当债务。投融公司与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通过应收款融资的方式侵吞佳豪公司、黄某1货款的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枉顾社会正义及公序良俗。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正如佳豪公司、黄某1所述，投融公司与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骗取佳豪公司、黄某1签署借款合同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佳豪公司、黄某1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应认定为无效。2、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商业保理企业监督管理的通知》商业保理企业不得有以下行为或经营以下业务：发放贷款或受托发放贷款，所以投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投融公司向佳豪公司支付人民币883405元的行为应视为其代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支付佳豪公司的货款，且投融公司应退回佳豪公司已支付的人民币400000元。这不仅是各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也是体现公平正义，维护佳豪公司、黄某1合法权益的体现。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法院最新公布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规定，借款利率现最高支持为年利率15.4%，原审判决24%不应得到支持。针对佳豪公司、黄某1的上诉，投融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佳豪公司、黄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佳豪公司与投融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体适合，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黄某1自愿为佳豪公司在本案中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并非佳豪公司、黄某1所称的《借款合同》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无效。2018年11月20日，佳豪公司为了企业生产经营，向投融公司借款人民币883405元。当日投融公司即与佳豪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率为2%每月。2018年11月30日，投融公司将借款883405元转汇到佳豪公司的账户。同时佳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向投融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二、投融公司与佳豪公司不存在任何管辖法院争议的问题。佳豪公司、黄某1在上诉中所称《借款合同》的管辖法院问题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佳豪公司与投融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规定管辖法院为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关于借款利率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投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豪公司、黄某1偿还借款483405元；2、判令佳豪公司、黄某1向投融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4834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9年9月23日为37060.67元；以4834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佳豪公司、黄某1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投融公司作为甲方与佳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20181120001），约定：佳豪公司向投融公司借款883405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018年11月20日，黄某1向投融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该笔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11月30日，投融公司将借款883405元转汇到佳豪公司账户，佳豪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付还投融公司借款本金400000元，还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付还投融公司利息17668.10元，2019年1月30日付还投融公司利息6201.4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一宗民间借贷纠纷，投融公司与佳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投融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佳豪公司借款后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投融公司请求判令佳豪公司偿还借款483405元、计至2019年9月23日止的利息37060.67元及借款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某1自愿为佳豪公司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投融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黄某1对佳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豪公司、黄某1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佛山市南海佳豪木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投融有道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借款483405元、借款利息37060.67元及借款483405元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黄某1应对佛山市南海佳豪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8.10元，由佛山市南海佳豪木业有限公司、黄某1负担。公告费600元，由黄某1负担。二审期间，佳豪公司、黄某1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采购合同》、《阆中市宜华19.4.17对账单》、《和解协议》、《佳豪公司与阆中宜华公司、宜华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2019年2月28日遂川对账单》、《和解协议》、《佳豪公司与遂川宜华公司、宜华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采购合同》4份、《协议书》、《2019年1月21日汇胜应收款》、《和解协议》、《佳豪公司与梅州汇胜公司、宜华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证明佳豪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共拖欠佳豪公司经营资金9051788.43元。佳豪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的目的是投融公司愿意代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偿还对佳豪公司的部分欠款。借款合同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均为投融公司的格式条款，佳豪公司为了解决资金压力，被迫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证据2、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投融公司、北京投融有道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宜华科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市代码截图。证明投融公司与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共同串通迫使佳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侵吞佳豪公司货款，损害佳豪公司利益。证据3、发票、付款凭证。证明佳豪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证据4、联系查证确认书一份、综合服务签约维护确认单一份、开立单位银行账户申请书一份、广东华兴银行单位银行账户管理协议一份，证明佳豪公司需要依据投融公司要求在汕头开具银行账户收取借款，并且该借款的转账需要先经过宜华科技公司的同意，投融公司与宜华科技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针对佳豪公司、黄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投融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确认，投融公司从来没有看到过相关文件。对证据目的不认可，据投融公司所知，佳豪公司已经针对阆中宜华公司拖欠的货款提起诉讼，如果佳豪公司认为投融公司借给佳豪公司的借款是用来偿还阆中宜华公司货款的话，那么佳豪公司起诉就应该扣除该笔金额，而事实上佳豪公司对全部金额进行起诉。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宜华科技公司仅仅是北京投融有道科技有限公司一个小股东，双方除了股权关系外几乎不发生业务往来关系。投融公司是北京投融有道科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证据1的采购合同也是宜华科技公司的子公司所签，不是宜华科技公司。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性都不认可，这只是佳豪公司聘请律师的一个商业行为。证据4整篇资料其实就是佳豪公司在华兴银行开户的开户资料，佳豪公司表述中清楚表明了这其实是佳豪公司为了申请借款而开户的账户号，与证据1描述的是两种商业行为。在一审过程中投融公司提交的无论是佳豪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分期还款确认书都确认了本案是借款，和宜华科技公司毫无关系。本院认为，佳豪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编号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一致，真实性可予认定，对佳豪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二审中，佳豪公司以宜华科技公司、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为关联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宜华科技公司、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借款合同》第6.1款约定，佳豪公司将其对阆中宜华公司应收账款1549833.82元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若佳豪公司违约，投融公司获得应收账款的全部所有权及处分权，阆中宜华公司应将《采购合同》项下款项支付给投融公司，若阆中宜华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投融公司，则视为佳豪公司与阆中宜华公司的应收应付款项全部结清。第8.3款约定，投融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回借款，并按照合同项下约定收取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应由佳豪公司支付的费用。第8.9款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投融公司有权转让合同项下部分或者全部债权，无须征得佳豪公司同意，但应书面通知佳豪公司。再查明，投融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保付代理（非银行融资类）；从事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性担保及其他限制项目）；受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本院认为，本案是佳豪公司与投融公司在履行涉案《借款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保理性质及当前法律规定，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合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二、是否应追加宜华科技公司、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的问题。佳豪公司、黄某1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存在投融公司、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以及投融公司非法放贷等行为，故应当认定为无效。首先，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投融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保付代理（非银行融资类），其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并开展相关业务，并不违反《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商业保理企业监督管理的通知》要求；其次，佳豪公司已经实际收到投融公司支付的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款项，理应按照合同第8.3款约定，履行付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但佳豪公司、黄某1没有履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再次，本案《借款合同》并没有排除佳豪公司向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的权利，佳豪公司在承担付还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义务后，仍可就其应收账款向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权利，也不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事实上，佳豪公司已确认收回案涉应收账款。综上，案涉《借款合同》不存在佳豪公司主张的无效情形，佳豪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投融公司承担付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二、关于是否应追加宜华科技公司、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中，佳豪公司系案涉《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第8.3款约定，投融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回借款本息。现投融公司依据该条约定向佳豪公司起诉主张债权，并不违反约定。而案涉《借款合同》并没有排除佳豪公司向阆中宜华公司主张应收账款的权利，佳豪公司、黄某1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宜华科技公司、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与本案借款存在利害关系，存在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形。故佳豪公司、黄某1关于应追加宜华科技公司、阆中宜华公司、遂川宜华公司、梅州汇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此外，关于借款利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修正并于2020年8月20施行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虽对出借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利率上限进行调整，即年利率由24%调整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但该规定明确规定只适用于其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事案件。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所以不应适用修正后的规定。故此，佳豪公司、黄某1关于借款年利率应调整为15.4%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率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佳豪公司、黄某1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8.1元，由佛山市南海佳豪木业有限公司、黄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