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刑初48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某，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治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家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军，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哲，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某，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兴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曾因吸毒，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6月2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罚款200元、行政拘留15日并社区戒毒3年；曾因无证驾驶于2018年8月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1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史忠磊，江苏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苏省。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恒，江苏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戴某、杨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雯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陈建军、蒋哲、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史忠磊、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周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冯某经被告人杨某介绍认识被告人戴某，三人预谋为冯某经营的江苏德弘诚诚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节约”电费。2019年6月间，戴某、杨某在冯某的带领下，先后二次至配电间私自拆解电表，将电表取下后拿至冯某的办公室内，由戴某利用螺丝刀、尖嘴钳等工具，采用铜线短接A相、C相电流端子进出线的手段对该电表进行改装，以减少电表计量数的方式盗取国家电力。2019年10月30日，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雪堰派出所联合国家电网常州供电公司工作人员至常州市武进区对该公司进行突击检查，并对该公司型号为ＤＳＺ331的三相三线智能电表（ＮＯ.157609792）进行扣押和示数冻结。经常州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所误差校验、芯片数据读取及开表检查，该电表于2019年6月19日、2019年6月23日均有开表记录，电流电子排有短接铜丝，窃电比例为57.34%。经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常州供电分公司测算，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10月30日间，被告人冯某、戴某、杨某共计盗取国家电力价值人民币44.3255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冯某现已补缴电费及缴纳罚款共计人民币90万元。2.2019年1月和6月，被告人戴某先后两次至苏州市吴中区斯达门窗有限公司，利用螺丝刀、尖嘴钳等工具，采用铜线短接Ａ相、Ｃ相电流端子进出线的方式帮助该企业负责人刘某1（另案处理）对电表进行改装，以减少电表计量数的方式盗取电力。经苏州供电公司核算，窃取国家电力约价值人民币84.95万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冯某、戴某、杨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冯某系主犯，被告人戴某、杨某系从犯。被告人冯某当庭辩解称当时只是节电，不知道是偷电，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为了个人利益；对电费的计费方式有异议；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需量电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需量电费不应计入盗窃的总额；被告人冯某系自首；有检举揭发；已进行赔偿；系初犯、偶犯；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戴某当庭供认了起诉指控的盗窃事实，但辩解称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帮忙。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戴某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初犯、无前科。被告人杨某当庭供认了起诉指控的事实，但辩解称系自首，以为是节能。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某系从犯，属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1.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冯某经被告人杨某介绍，由被告人戴某为冯某经营的江苏德弘诚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弘诚公司）“节约”电费。2019年6月间，被告人戴某、杨某由冯某带领，先后二次至该公司配电间私自拆解电表后在冯某办公室内，由被告人戴某采用铜线短接A相、C相电流端子进出线的手段对该电表进行改装以减少电表计量数。经常州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所误差校验、芯片数据读取及开表检查，该电表于2019年6月19日、23日均有开表记录，电流电子排有短接铜丝，窃电比例为57.34%。经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常州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常州供电公司）测算，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10月30日间，德弘诚公司共计窃取国家电力价值人民币44.3255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德弘诚公司与国网常州供电公司已达成缴纳协议，德弘诚公司已补缴电费及罚款共计人民币90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下旬，公司发现雪堰镇10ｋＶ雪龙线的线损异常，经排除外部因素，通过数据分析发现武进区雪堰镇雪建路18号德弘诚公司有重大窃电嫌疑，损失电量与该公司用电量比例关系高度吻合。2019年10月30日，公司安排专业用电检查人员与公安机关到德弘诚公司突击检查，发现进电表的实际电流数据明显大于电表显示的电流数据，经校验发现电表误差率为-57.271%，现场换装新电表再进行校验，所有计量恢复正常，拆下来的旧电表是型号为ＤＳＺ331的三相三线智能电能表（威胜集团有限公司生产）。德弘诚公司盗窃的是工业用电，需用电量是按照大工业用电电费构成产生的，电费计算必须加上需用电量，电价是每度按照峰、平、谷三种价格来计算。从2019年6月19日到10月30日，根据该公司改装过的电表冻结示数，示数和窃电比例，计算出电费是38.7815万元，加上需用电量5.544万元，偷电的数额一共是44.3255万元等事实。2.证人王某1（威胜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开盖检查的ＤＳＺ331三相三线智能电能表是我们公司生产的产品，我共做了三方面的检查，一是通过连接电脑读取电能表的开端钮盖记录、开表盖记录、掉电记录和全失压记录;二是对该电能表的外观进行检查;三是打开电能表的表盖进行内部情况的检查。检查发现该电表在被安装到用户单位后表盖被私自打开过，内部的集成电路板上面的焊点、背面焊接电源线的引脚焊点有疑似人工焊过的痕迹，电压电流内侧的接线端子，Ａ相的电流端子进线和出线被一根铜丝短接，作用主要是将进入电能表用来计量的电流进行分流，记录的用电量会少于用户实际用电量，导致电费少于实际需要缴纳的电费等事实。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雪建路18号整个厂区都是德弘诚公司的，公司的电费由我负责缴纳，每个月都会到潘家的国网营业厅把上个月的电费发票开回来存档等事实。4.证人郑某（德弘诚公司综合部门主管）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0日，我直接打电话给冯某，说供电局和派出所的人来了在检查配电房，让他回来一趟等事实。5.证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德弘诚公司有我、冯某和江苏省国信中小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三个股东，其他股东不知道偷电的事等事实。6.被告人冯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6、7月，杨某给我介绍了戴某，那段时间刚好企业停产，企业环保又罚款，银行抽贷，非常困难，当时说做“节电”，其实我也知道是偷电，但不想偷的太多，我开了配电房，杨某跟戴某有两次把总电表拿到我办公室改装，电表是供电公司安装的，我知道不能私自拆装总电表。供电公司计算的偷电金额是44万多元，我认可的。公司其他股东不知道这事等事实。7.被告人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接到杨某电话说冯总（指被告人冯某）最近资金紧张，要我们帮他改下电表，让电走的慢一点，还说冯总愿意投资养生馆，我就答应了。2019年6月，冯总开了配电间的门，我和杨某把电表拆下来，拿到冯总办公室，当时三个人都在，我就把电表外壳打开，短接了铜丝，造成短路，使电表走得慢，然后装回配电室，7月份接到杨某电话后又到冯总厂里改装了一次电表等事实。8.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我和戴某在冯某的办公室聊天时，冯某讲到生意不好做，厂里压力大，环保罚款，我就当着冯某的面问戴某能不能把厂里的电表改一下，可以节省用电15%左右，戴某说可以的。过了一段时间，冯某带我们到配电房，戴某把电表拆下来到办公室进行改装，过了五六天，冯某发现用电量少得太多，就让我联系戴某重新改装一下，重改后发现还是不对，我就联系戴某去拆掉，听说已恢复原样等事实。9.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30日依法对德弘诚公司配电室进行搜查并扣押编号为153××××****的ＤＳ2331三相三线电能表一只等事实。10.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戴某。11.江苏省物价局文件《省物价局关于合理调整电价结构有关事项的通知》、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省发改委关于减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证实大工业用电电价由电度电价和基本电价（需用电量）组成及发改委规定分时段计算电价等事实。12.被害单位提供的德弘诚公司用电合同、业务申请表、受理操作页面，证实经德弘诚公司申请，供电公司受理，该公司的电费计费方式为需量电费等事实，并有电费发票相佐证。13.被害单位提供的关于窃电线索的情况说明、冻结用电示数截图、常州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所校准证书，证实经供电公司调取的用电示数(4P149)结合计量研究所出具的校准电表窃电比例，分析窃电比例和窃电量。经拆检校验，证实德弘诚公司窃电量为570012kwh，经按照峰、平、谷不同电价，窃电共计价值443255.72元。14.德弘诚公司窃电补缴电费电子回执及违约金缴纳协议、合同情况说明及关于延迟支付不交电费和罚款的申请报告等相关书证，证实德弘诚公司需补缴电费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773022.88元，现已缴纳90万元。15.德弘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投资者出资情况表、纳税记录等相关书证，证实德弘诚公司的企业情况。16.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及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2019年1月和6月，被告人戴某先后二次至苏州市吴中区斯达门窗有限公司（简称百斯达公司），采用铜线短接Ａ相、Ｃ相电流端子进出线的方式帮助该公司负责人刘某1（另案处理）对电表进行改装，以减少电表计量数的方式盗取电力。经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核算，该公司窃取国家电力价值849537.50元。案发后，百斯达公司已退赃并缴纳相应罚款。上述事实，被告人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电部门出具的电表开盖记录、计算说明、窃电通知书、违章、窃电处理工作传票、发票等相关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石某的证言笔录、被害单位证人王某2的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戴某受处罚的情况有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通知书所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某伙同被告人冯某、杨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电力，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且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某、杨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戴某、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杨某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冯某所在公司已缴纳电费及部分罚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冯某适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戴某、杨某适用减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冯某、戴某、杨某犯盗窃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起诉认为被告人冯某属主犯、被告人戴某、杨某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杨某能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冯某已退赃并缴纳部分罚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均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某称当时只是节电，不知道是偷电，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为了个人利益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某私拆电表，同意他人对电表进行改装，其主观上应当明知系窃电行为，通过改装电表，德弘诚公司从而达到少交电费的目的，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冯某作为企业的经营者和该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其称不是主犯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窃电行为的实际受益人为被告人冯某经营的德弘诚公司，被告人戴某、杨某所实施行为均系为德弘诚公司服务，故被告人冯某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主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戴某称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是帮忙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某应当明知改装电表会导致窃电后果产生仍对德弘诚公司电表进行改装，应当对窃电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已依法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杨某称以为是节能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明知被告人冯某要为德弘诚公司减少电费支出而介绍被告人戴某为德弘诚公司改装电表，其应当明知系窃电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不符合事实与情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认为电费的计费方式有异议，需量电费不应计入盗窃总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需量电费的计费方式是经过相关部门核准，德弘诚公司经申请后批准实际使用的计费方式，作为供电部门的实际损失，应当计入盗窃总额，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某有检举揭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某虽有检举揭发，但尚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关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冯某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某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应当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进行量刑，其无法定减轻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属自首及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某属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某、杨某在案发后虽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到案后均未能第一时间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均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法制，惩治罪犯，保障单位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除原羁押的十天，刑期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30年9月10日止）被告人戴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3年7月1日止）上列三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碧莲人民陪审员  周勤奋人民陪审员  张惠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建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