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2855号原告：杨丹丹，女，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洋，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滨，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宁，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滨，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丹丹诉被告刘洋、被告李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丹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被告刘洋及其与被告李宁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丹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刘洋、李宁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逾期利息共4．5万元，每个月5千元；2．刘洋、李宁连带支付律师费2万元；3．诉讼费由刘洋、李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刘洋、李宁共同向杨丹丹借款。2016年1月29日，杨丹丹向李宁账户提供借款40万元。借款当日，刘洋代表自己和李宁与杨丹丹签署了《借款合同》，明确40万元借款月息1．25%。2019年7月开始，刘洋、李宁停止向杨丹丹支付利息。杨丹丹多次约谈刘洋、李宁，催要借款本金和利息，刘洋、李宁虽然承诺尽快归还，但一直未付，故起诉。被告刘洋答辩称：不同意杨丹丹的诉讼请求。李宁和杨丹丹不存在债务关系，李宁没有签署过借款借据。而且这笔40万元的款项已经偿还完本息了。被告李宁答辩称：不同意杨丹丹的诉讼请求。李宁和杨丹丹不存在债务关系，李宁没有签署过借款借据。而且这笔40万元的款项已经偿还完本息了。杨丹丹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1月29日杨丹丹与刘洋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杨丹丹与刘洋、李宁存在借款事实，并约定了借款金额、利率等；2．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打印件，证明杨丹丹已经于2016年1月29日将涉案借款本金40万元实际转到了李宁账户；3．《还款说明》，证明刘洋、李宁是共同借款，而且根据该份《还款说明》，刘洋主张的已经还款是不属实的；4．案外人王某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支付利息的情况，涉及本案40万元的还款，一共是19笔还款，每个月都是5000元，一共是95000元；5．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涉案借款是刘洋、李宁的共同借款；6．《专项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证明律师费的约定及实际发生；7．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利息的支付都是通过李宁的卡转到王某的卡上以及借款事实和逾期还款事实。被告刘洋、被告李宁对证据1-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认可，主张系刘洋实际收到了借款，对于证据1、证据3-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7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张杨丹丹系证人王某的母亲，证人王某也是刘洋的妻子，其与刘洋曾有离婚诉讼，故不认可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被告刘洋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三张，并当庭向本院出示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手机，意在证明2018年4月12日，涉案40万元借款已经通过案外人丁某某向案外人王某转账的方式还清。原告杨丹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该笔款项系王某收取，杨丹丹并没有收到该40万元，证据中没有显示该笔款项是什么性质。被告李宁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杨丹丹提交的证据1-证据6和刘洋提供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杨丹丹提交的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因其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本案书证所载明的内容一致，刘洋、李宁关于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的主张并不足以否认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9日，杨丹丹（作为甲方、出借人）与刘洋（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00元；乙方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28日；乙方应当按照月利率1．25%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乙方选择按月计息，付息日为每月30日的方式作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付息方式；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上述约定向甲方偿付借款本金，且乙方所付款项应优先冲抵利息。第四条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能在借款到期时还清借款本金的，则乙方除应归还本金并按本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之外，还应根据逾期天数每天按未能偿还借款数额的千分之八（8‰）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上述约定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如乙方逾期未支付当月利息的，则乙方除应支付利息之外，还应按当月利息的一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连续两次或者累计三次逾期未支付当月利息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提前归还借款、按本协议约定利率支付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并自借款之日起直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八（8‰）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如甲方为主张上述权利而提起诉讼的，则乙方除了应当按照本条第1、2向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之外，还应当承担甲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该《借款合同》首页出写明“收款号6212某7931（李宁）”，落款处有杨丹丹签字、刘洋签字并加摁手印。2016年1月29日，杨丹丹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尾号0101银行账户向李宁名下尾号7931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2019年12月18日，刘洋向杨丹丹出具《还款说明》，载明：“刘洋和李宁共同自杨丹丹处借到人民币708万元（10万元一笔、40万元一笔、200万元一笔、458万元一笔）。刘洋和李宁已将上述借款用于投资，刘洋承诺监督李宁尽快回笼资金，归还杨丹丹本金708万元及利息。特此说明！借款人签署：刘洋。2019年12月18日。”庭审中，杨丹丹主张刘洋、李宁已经通过向案外人王某转账的方式偿还了截至2019年6月29日的利息，并提交案外人王某名下招商银行尾号555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具体汇款情况如下：2017年10月31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2017年11月29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2017年12月29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2018年1月30日，李宁向王某转账103500元；2018年2月27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2018年3月30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2018年5月30日，李宁向王某转账103500元；2018年6月29日，李宁向王某转账103500元；2018年7月31日，李宁向王某转账103500元；2018年8月31日，李宁向王某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29日，李宁向王某转账103500元；2018年10月30日，李宁向王某转账103500元；2018年11月30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2019年1月30日，李宁向王某转账103500元；2019年2月28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2019年3月30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2019年4月30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2019年5月31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2019年6月29日，李宁向王某转账88500元。庭审中，杨丹丹主张上述19次还款，是偿还刘洋和李宁共同向杨丹丹借款四笔（分别为40万元、10万元、200万元、458万元）的借款利息，其中每笔还款中有5000元系偿还本案40万元本金的借款利息。根据刘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12日，刘洋向微信名为“姐姐”的账户发送“4100某5555，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北三环支行，王某”，对方回复“OK，转过去了，收到了告诉我”，刘洋回复“好的”，该聊天记录中显示收款账户为王某尾号5555的银行账户收到转账金额400000元；2018年4月13日，刘洋向微信名为“老婆”的账户发送“公司办完啦”，对方回复“还挺快”，刘洋回复“给钱的都快哈哈哈”，对方回复“是不是可以找个人设计一个logo，那你过来找我吗，还是咋滴”，刘洋回复“我先不过去找你”。庭审中，刘洋主张微信名为“姐姐”的账户是案外人秦某某，微信名为“老婆”的账户是案外人王某。该40万元还款是秦某某让其母亲丁某某代为转账给王某的。根据杨丹丹提交的其与刘洋、李宁于2019年9月29日的对话录音光盘，杨丹丹主张李宁在该次谈话中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2019年12月13日，杨丹丹、王某作为甲方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委托事项，甲方与刘洋等人之间借贷纠纷总计四个案件以及甲方王某与刘洋离婚纠纷事宜；五、费用及支付方式，在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壹拾万元人民币。2019年12月19日，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向杨丹丹出具编号为71075893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载明,购买方名称:杨丹丹,销售方名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鉴定咨询服务*法律服务费,价税合计(大写)壹拾万圆整(小写)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案涉《借款合同》、转账记录、《还款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杨丹丹提交《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杨丹丹与刘洋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杨丹丹作为出借人已经实际出借了涉案款项。故本院依法认定杨丹丹与刘洋就涉案40万元借款本金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宁是否为共同借款人；二、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三、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对此，本院论述如下。一、李宁是否为共同借款人。本案，杨丹丹主张李宁与刘洋系涉案4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诉请李宁与刘洋连带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李宁、刘洋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借款人为刘洋。对此本院认为，就该争议焦点应审查李宁与杨丹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首先，涉案《借款合同》系杨丹丹与刘洋签订，《还款说明》系刘洋单方向杨丹丹出具，《还款说明》中虽载有“刘洋和李宁共同自杨丹丹处借到人民币”的表述，但该《还款说明》中并无李宁的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李宁并非涉案《借款合同》及《还款说明》的签订主体，杨丹丹与李宁就涉案40万元借款并无书面借贷合意；其次，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李宁账户为涉案借款出借的指定收款账户，故杨丹丹向李宁转账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出借涉案借款本金，李宁的收款行为并不能证明其为共同借款人；再次，根据杨丹丹提交的录音光盘，其内容并未直接体现李宁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最后，对于涉案借款利息系由李宁向案外人王某偿还的事实，因刘洋认可系李宁代其偿还，故代为还款并不能证明李宁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综上，本院对杨丹丹关于其与李宁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诉讼主张难以采信，对其要求李宁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刘洋抗辩主张其已经偿还涉案40万元借款本金，但根据刘洋提交的证据，首先，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显示该笔40万元转账的款项性质与用途；其次，该笔40万元转账系案外人丁某某向案外人王某转账，刘洋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丁某某存在指示还款的事实；最后，该笔40万元转账发生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但结合杨丹丹提交的《还款说明》以及偿还利息的银行流水，刘洋在其主张已经偿还借款本金之后又于2019年12月18日向杨丹丹出具《还款说明》，且在2018年4月12日后依然存在偿还利息的情况，刘洋对此未能做合理解释。综上，因刘洋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已经偿还涉案借款本金40万元的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涉案《借款合同》中虽明确约定如杨丹丹为主张上述权利而提起诉讼的，则刘洋应当承担甲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但根据杨丹丹提交的《专项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因本案诉讼所应支付律师费的具体金额，其提交的发票中载明的律师费发生金额亦未能体现与本案诉讼的直接对应性，故在未明确约定本案律师费金额的情况下，杨丹丹主张本案诉讼律师费2万元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因杨丹丹认可涉案利息已经偿还至2019年6月29日，故本院对于杨丹丹要求刘洋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逾期利息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丹丹借款本金400000元；二、被告刘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丹丹支付利息45000元；三、驳回原告杨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原告杨丹丹负担356元（已交纳），由被告刘洋负担79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思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海洋书 记 员 李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