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0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福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松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睿，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颖，黑龙江宏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太爱肽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康宝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邵顺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华，男，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清，北京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福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晶公司）与北京太爱肽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爱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颖、任睿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太爱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华、杨冰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太爱肽公司给付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服务费全部给付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违约金，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为福晶公司起诉之日起适用法律错误。1.太爱肽公司委托福晶公司进行“策划咨询”事宜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了《合同书》，合同对项目内容、服务范围和有效性、双方的权利义务、项目工作成果的审批及确认、项目费用及付款方式、保密、违约责任等均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福晶科技公司依约开展工作并如期履行了义务，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交了工作成果，即福晶公司在5月23日已提交了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也已应太爱肽公司的要求进行了修改。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6月20日、6月22日、6月26日、6月30日的会议研究期间及往来邮件过程中，太爱肽公司均未提出意见，并表示无异议，据此应当确认福晶公司阶段一的工作成果已如约交付且被认可。2.《合同书》第五条项目费用及付款方式的5.2条款约定“在附件一《太爱肽营销规划目录》所列举的所有内容，以及虽然不在《太爱肽营销规划目录》范围内但在附件二《时间表》内所列的各阶段工作内容全部完成后，且乙方全部向甲方提交了经甲方书面确认的所有服务内容的纸质工作成果后一周内付30%给乙方，即90万元人民币，乙方应在付款后三日内向甲方开具正式服务费发票。”根据该条约定，太爱肽公司应在福晶公司提交工作成果后的一周内即2016年5月30日前向福晶公司支付90万元服务费，但太爱肽公司一直未履行支付费用的合同义务，其未按期支付服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3.合同义务第七条违约责任的7.2条款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项目咨询费，如若逾期支付，根据逾期天数，按应付未付款项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乙方作为违约金。”根据该条款太爱肽公司应于2016年5月30日起按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太爱肽公司辩称：不同意福晶公司的上诉请求。福晶公司的诉请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太爱肽公司与福晶公司签订合同是为了获得关于太爱肽生物公司企业介绍、标识、宣传、产品等内容的营销策划及方案，但从合同的履行过程及履行结果来看，合同目的并没有实现，福晶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内容，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工作成果，其不应该承担高额的合同报酬。1.合同附件里明确约定了工作量及相应的人员安排、工作时间，并且要独立的完成合同第3.3.4条款，即有独立完成相应合同内容的义务，但根据福晶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其承认的内容，尤其是其提交的邮件内容上，所有人员包括其中所谓的代表专家团队，全部都是外聘的，在合理推定的工作时间上看，也没办法保证相应的工作时间及工作质量，所以太爱肽公司认为对方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内容。2.根据合同第4.2和第4.3条款的约定，因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存在一定的主观性，所以合同约定了必须要达到太爱肽公司最终确认直到符合要求，而且以太爱肽公司书面确认的工作成果作为唯一的验收凭证及付款凭证，但在整个过程中及最后结果，太爱肽公司并没有最终对对方的工作成果进行确认，而且事实上最终也没有得到对方的工作成果，更谈不上使用其工作成果。因此对方所要求最终履行付款的义务，是不符合相关合同约定的。3.作为一个咨询合同，项目费用高达300万，太爱肽公司认为对方应当提供符合合同标的的合同义务以及工作成果，但事实上，合同终止时间大约在2016年7月份后的大概近半年的时间，从项目开始前太爱肽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20万元起至合同终止，福晶公司都没有提供相应的工作成果给太爱肽公司，也没有找过太爱肽公司，这种不合理的现象只能说明其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相应的工作成果，所以由太爱肽公司承担高额的合同款项，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当然也不符合合同的等价有偿原则。3.不应该支持福晶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请求。福晶公司已经取得120万的前期启动费，但实际提供的工作成果甚至还不如太爱肽公司自己制作的宣传材料，因此其在主张所谓的完成附件一第一阶段内容的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符合等价有偿原则，且根据其提交的邮件及微信的内容，在2016年5月份之后，甚至6月份还在讨论要求让太爱肽公司进行书面确认，说明太爱肽公司一直没有对其工作成果进行确认，且在2016年6月20日的邮件里还有相应的表述，说大纲仍无细化，说明对方一是没有提供也没有完成相应的合同内容，因此其上诉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也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4.福晶公司所主张的太爱肽公司确认工作成果的廖清江、黄志远等人并不是太爱肽公司的工作人员，尤其从双方沟通过程中所显示的身份都可明确表示出上述人员并不是太爱肽公司的工作人员。太爱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福晶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廖清江、廖宏哲、黄志远、林燕娇等人并非太爱肽公司工作人员，也无权代表太爱肽公司接收福晶科技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一审法院认定ｅｌｌ×××＠ｈｏｃ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的邮箱为太爱肽公司邮箱，并认定廖清江、廖宏哲、黄志远、林燕娇等人为太爱肽公司人员，廖宏哲为项目负责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福晶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ｅｌｌ×××＠ｈｏｃ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为黄志远邮箱，而廖宏哲系厦门三江世侨集团董事办人员，廖清江为厦门三江世侨集团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林燕娇为厦门三江世侨集团总经理助理，黄志远亦应是厦门三江世侨集团人员，四人使用的邮箱均为hocgroup.com.cn，该邮箱并不是太爱肽生物公司的对公邮箱。一审法院认定上列人员为太爱肽公司工作人员，既没有授权文件，也没有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或者社保缴纳记录。即使福晶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涉及本案合同内容，但是不意味着太爱肽公司指派了上列人员作为合同项目履行人员，尤其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上列人员有权代表太爱肽公司接收其工作成果。更不符合常理的是，福晶公司提交了工作成果在迟迟得不到太爱肽公司的确认和验收的情况下，并未直接找到到太爱肽公司，也未直接向太爱肽公司发出付款要求，直到2018年太爱肽公司原董事长已经去世、相关管理层及员工已经离职许久才找到太爱肽公司，况且福晶公司明知太爱肽公司的办公地点，也经常去太爱肽公司且与公司原董事长兼总经理吴庆林、副总经理赵晶华都认识、交流并多次接触，说明福晶公司是故意而为之。福晶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太爱肽公司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福晶公司并未将工作成果提供给太爱肽公司，而是提供给了案外人。根据《合同书》4.1条约定“乙方应当以书面形式和电子档向甲方提供各个阶段的项目工作成果”，即使是按照福晶公司主张的内容，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了书面形式的工作成果。《合同书》5.2条约定“乙方全部向甲方提交了经甲方书面确认的所有服务内容的纸质成果后一周内付30%给乙方”，4.3条约定“甲方书面确认的工作成果为唯一验收凭证，并以此作为付款凭证”，福晶公司既未提交纸质成果，也未取得书面验收凭证，因此无权要求付款。双方合同约定的是由福晶公司提供营销规划的一系列方案（详见合同附件二），但是福晶公司庭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完成的工作内容仅是北京太爱肽生物公司原有材料的堆砌，没有任何营销规划的内容，这种内容不符合210万的价值。福晶公司实为空壳公司，不具备履行涉案合同的能力。合同3.3.4条约定“乙方应确保独立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附件三约定乙方项目实施人员约16-20人，但是从福晶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仅有4个人，还是拼凑的、临时的、本职工作外兼职的，实际策划人员也就唐勇一个人。因此乙方即福晶公司显然没有按照约定独立完成合同内容，所谓工作成果的质量也不可能达到合同的约定内容，相比合同总价款300万的费用，明显不对等。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福晶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邮件等内容并未经过公证，不符合证据形式，福晶公司对大多数证据存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太爱肽公司对自己的抗辩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福晶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应当对已经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且达到付款条件承担举证责任，太爱肽公司作为一审被告虽然也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但是太爱肽公司主要还是抗辩，而且福晶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均为否定性事实，且其工作内容是否达到合同要求的举证责任仍在福晶公司，而不是太爱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太爱肽公司对其抗辩并未提供证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合同因福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到期自然终止，而非因太爱肽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而解除。本案合同约定了有效期，在福晶公司未提供工作成果的情况下，太爱肽公司经营所需的营销方案不可能一直等待，本合同已经到期自然终止，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系因太爱肽公司拒绝履行而解除，适用法律错误。福晶公司辩称：1.关于工作成果的验收及评判标准的问题，《合同书》第四条第五项明确约定，上述文本的服务内容以主观性内容为准，难以通过细化的方式进行考核，故太爱肽公司同意由双方协商考评是否达到预期标准，并以此为标准对工作成果进行确认。根据该条约定，福晶公司预交付的工作成果应以双方沟通提出意见、修改、确认、没有问题不再进行修改等四个环节认定是否达到验收标准。而福晶公司交付成果后经太爱肽公司提出意见进行修改，并最终在福晶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即6月22日的双方工作会议中，明确表示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不再进行修改，且承诺会后跟董事长汇报后给福晶公司出具书面确认函，但太爱肽公司一直没有对这个工作进行确认，也没有给福晶公司出具书面意见。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书》第四条第一项明确规定，福晶公司可以以书面形式和电子档向太爱肽公司提交各阶段的项目工作成果，所以福晶公司无论是以书面形式还是电子档向其交付成果，都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在《合同书》第4.2条约定，应该在三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意见，才视为太爱肽公司对合同文本的不接受及现在所说的否认过程，所以应当认为福晶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时间、约定方式，在约定期限内提交了工作成果，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太爱肽公司应该支付福晶公司阶段一工作的代理工作成果咨询费用90万元。太爱肽公司辩称的6月23日邮件没有提交太爱肽公司，可在23：26分发出的邮件结束后的十分钟内的23点35分又发出了一个邮件，即太爱肽公司不认可的相关人员，黄总就合同履行又发了一个合同文本，邮件写的是“刚刚发给你的合同是对外给代理商看的，本邮件的附件是作为公司内部执行的产品及分配价格体系的政策性文件，不可对外出示，仅供内部参考”，还对合同的履行做了沟通。2.关于太爱肽公司称在合同附件三中要求福晶公司需要项目策划中的人员达到16-20人问题。太爱肽公司强调福晶公司有几位人员是外聘人员，福晶公司项目的主要组成人员是四位，但在其下面有四位项目专家，然后才是项目执行团队，太爱肽公司说的是执行团队需16-20人，因福晶公司是四位专家老师组成的团队，每次跟太爱肽公司沟通的时候，不会所有的人都去面对面的沟通，只是下面的团队在做工作，然后由老师来指导，最后与太爱肽公司进行沟通的都是专家代表，不可能10多人、20多人一起去跟对方谈，这是一个符合常理的问题。虽然执行团队有的人员是福晶公司外聘的，但一审中福晶公司的相关项目专家已就关于工作的安排以及成果的完成情况出庭作证，其完成过程已经向一审法庭出示。3.虽然福晶公司只提交了三份录音文件，但实际上福晶公司的录音是很多的，且针对太爱肽公司在上述三次录音沟通中都对5月23日之前提交的相关文件意见做了调整，对下一部分工作的展开都作了解释和说明。4.太爱肽公司陈述中提到在2016年年底，原太爱肽公司原董事长吴庆林因车祸去世，去世之后身边的人就都走了，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是与吴庆林为代表的团队与福晶公司方任峰的团队共同签署的合同。太爱肽公司称在吴庆林去世之后，身边人都走了，那么就可以说明整个团队的人是吴庆林的手下，吴庆林是该公司的董事长，则此合同是太爱肽公司人员来经手签订的，所以一直到后期双方的沟通交流及邮件的往来传递，都是太爱肽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不能否认与福晶公司合作的人员就不是太爱肽公司的人。5.书面确认是太爱肽公司的权利也是其义务，太爱肽公司不能以不履行义务的行为方式来拒绝或减免对福晶公司应当支付款项的行为，太爱肽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福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福晶公司、太爱肽公司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由太爱肽公司支付给福晶公司咨询服务费90万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清偿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晶公司系具有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职业发展咨询、市场调研、会务服务等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太爱肽公司预委托福晶公司进行企业策划咨询，双方自2016年4月28日起，进行合同签订与履行。2016年4月28日，福晶公司、太爱肽公司通过太爱肽公司方ｅｌｌ×××＠ｈｏｃ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邮箱向福晶公司方任峰（ｒｅｎ×××＠163.ｃｏｍ〉）邮箱发送名为“服务合同条款修改（4月27日第一次）”的文件，并附留言“任总，调改完成，请依此版本进行盖章”，同时抄送太爱肽公司方该项工作负责人廖宏哲（廖宏哲〈ｌｈｚ×××＠ｈｏｃ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及林燕娇（NicoleLin林燕娇〈ｌｙｊ×××＠ｈｏｃ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4月29日同样通过上述邮箱发送双方的合同书及附件，该文件同时抄送廖宏哲；5月6日，由廖宏哲邮箱发送“黑龙江省福晶科技发展合同书扫描件”至任峰邮箱，双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太爱肽公司）委托乙方（福晶公司）的具体服务内容详见附件一《太爱肽营销规划目录》所列举的所有内容，以及虽然不在《太爱肽营销规划目录》范围内但在附件二《时间表》内所列的各阶段工作内容；双方合作项目的时间终止于2016年7月20日，但双方提前协议终止或者因一方违约导致被另一方提前解除合同的，则终止时间以实际解除合同之间为准；为保证咨询项目工作得以顺利进行，甲方应就本项目成立独立的项目组，甲乙双方同时委派一名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乙方和甲方项目组及各部门人员的沟通，并代表甲、乙双方组织进行内部研讨、审批确定咨询工作计划和工作过程中所交付的各种咨询成果。各方若需变更项目负责人时，应负责书面通知对方；乙方应及时向甲方通报项目的进展情况，根据甲方对项目执行及提交成果的意见及时进行修正；乙方负责本合同服务内容的团队人员名单应事先提供一份给甲方备案，该等人员必须具备相应的经甲方认可的服务资质和水平，在服务过程中，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团队人员名单不能擅自更换，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但甲方认为乙方服务人员不适任或配合不理想时，有权通知乙方更换适任和配合理想的符合上述要求的人员，乙方应当及时更换；乙方应当以书面形式和电子档向甲方提供各个阶段的项目工作成果；乙方应当在附件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各阶段项目工作成果，并及时将工作成果提交给甲方签收以便进行审批确认，若甲方审批确认同意，则应进行书面验收，并按照约定支付服务费用，若无法达到甲方要求不予确认，则应该在三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意见，乙方需根据甲方书面意见进行修改，直至符合甲方要求。若乙方提交的咨询成果，经甲方审核后未被认可，且经三次修改后仍未被认可（认可的标准为合同中体现的各项要求），双方协商终止本协议，如协商不成，甲乙双方可决定终止本协议，所有终止协议后发生的一切费用甲方不再承担，但前期发生费用正常履行直至完成，且甲方前期支付的费用，乙方不予退回；甲方书面确认的工作成果为唯一验收凭证，并以此作为付款凭证；乙方若超过附件二约定期限达到十天以上天数才提交任何一个阶段的工作成果的，或者经甲方确认达不到要求进行调整后仍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在无需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未付费用不再支付，只要甲方认定乙方在任何一个阶段的工作成果逾期提交达到十天及以上的，或者经甲乙双方确认达不到要求进行调整后仍达不到要求的，甲方均有权无需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解除本合同；鉴于上述本合同的服务内容以主观性内容为主，难以通过细化的方式进行考评，故乙方同意由甲乙双方协商考评是否达到预期目标，并以此为准对乙方的工作成果进行确认。项目费用为咨询服务费，咨询费为300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项目费用的40%给乙方，在附件一《太爱肽营销规划目录》所列举的所有内容，以及虽然不在《太爱肽营销规划目录》范围内但在附件二《时间表》内所列的各阶段工作内容全部完成后，且乙方全部向甲方提交了经甲方书面确认的所有服务合同全部内容的纸质工作成果后一周内付30%给乙方，即90万元。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项目咨询费，如若逾期支付，根据逾期天数，按应付未付款项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乙方作为违约金。该合同附件一、附件二约定，阶段一的工作自2016年4月29日至5月23日前完成，其中包括企业介绍、产品介绍、营销规划、招商手册，其中主要包括企业手册、品牌规划方案、产品规划方案、产品手册、市场规划方案、营销方案等。合同签订后，福晶公司按合同附件内容要求，进行第一阶段工作内容的策划设计，并于2016年5月8日进行了第一次工作沟通，5月18日进行了工作成果交流。同年5月30日、6月15日，福晶公司、太爱肽公司三次召开会议对福晶公司所做策划内容进行商议。同年6月20日，福晶公司以邮件方式向太爱肽公司提交工作内容明细，并要求在6月22日进行第一阶段工作的确认及验收，太爱肽公司方虽然回复同意确认，但未最终未予确认。同年6月30日，福晶公司以邮件形式向太爱肽公司发出《太爱肽及福晶科技合作合同第一阶段书面确认跟进》的邮件，再次要求太爱肽公司书面确认第一阶段双方合作工作成果，太爱肽公司未答复，亦未确认。2017年5月2日，太爱肽公司以邮件形式向福晶公司发出《三方协议书（极喜vs福晶）》的邮件，并附短信内容为：太爱肽在3月份已正式授权廖董旗下的“厦门极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全国营销公司，基于对外市场政策以及签约主体的变动，原方案第二阶段的工作已不适合继续使用，现建议由三方共同签定一份新的协议作为合作终止的依据，详情见附件。附件为《合同转让协议》。福晶公司于5月8日回复要求太爱肽公司先行履行第一阶段的服务费用，双方达成一致后，再行商讨三方协议一事。之后，福晶公司一直向太爱肽公司主张服务费用，太爱肽公司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福晶公司、太爱肽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太爱肽公司以明确的意思表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福晶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福晶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太爱肽公司对福晶公司提交的第一阶段成果所进行的书面确认是否是给付费用的充分必要条件。福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证据证明，福晶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第一阶段内容的策划与提交，太爱肽公司在回复福晶公司的邮件以及建议转让合同的内容中均有证明，足以证实，故太爱肽公司辩解福晶公司尚未完成第一阶段内容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福晶公司在按太爱肽公司要求完成第一阶段工作后，积极主张对工作成果进行确认，但太爱肽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步骤，提出策划中存在的问题要求修改的意见，以致于福晶公司存在经过修改仍无法达到太爱肽公司所要求的标准的情形，针对上述内容，太爱肽公司虽作抗辩，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太爱肽公司的行为系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对本案纠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福晶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给付第二笔服务费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福晶公司与太爱肽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二、太爱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福晶公司服务费90万元；三、太爱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福晶公司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服务费全部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太爱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福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电子往来邮件3个及一审证据四中提交的双方22个往来邮件一份。拟证明：太爱肽公司项目负责人黄志远2016年4月28日将合同修改稿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至福晶公司项目负责人任峰邮箱；2016年4月29日太爱肽公司项目负责人黄志远将最终合同电子文本发送给福晶公司项目负责人任峰邮箱；太爱肽公司项目经理廖宏哲2016年5月6日将太爱肽公司盖章后的合同，扫描后以邮件形式发送至福晶公司项目负责人任峰邮箱；太爱肽公司确定以后工作的邮箱地址与双方后期履行合同工作中使用的邮箱相一致，即廖宏哲邮箱ｌｈｚ×××＠ｈｏｃｇｒｏｕｐ.ｃｏｍm、黄志远邮箱ｅｌｌ×××＠ｈｏｃ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n、任峰邮箱ｒｅｎ×××＠163.ｃｏｍm、唐勇邮箱948×××＠ｑｑ.ｃｏｍmＹｏｎ×××＠163.ｃｏｍm、高莹莹邮箱338×××＠ｑｑ.ｃｏｍm；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都是以上述邮箱进行的沟通及各自交付；合同附件三确定了双方项目组的成员，合同附件是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福晶公司团队人员是经过太爱肽公司认可的。证据二、交付的工作成果文件打印件四份。拟证明：2016年5月17日福晶公司在太爱肽公司以现场拷贝方式向其交付了企业手册、产品手册、经营规划第一版的电子版（未打印）；2016年5月18日福晶公司以邮件形式向太爱肽公司交付了《销售合同》范本；2016年5月23日福晶公司在太爱肽公司以现场拷贝方式向其交付了企业手册、产品手册、经营规划第二版及招商手册的PPT第一版。证据三、电子文档3份。拟证明：福晶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太爱肽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的工作即会员卡产品体系及渠道提成方案及加盟协议；2016年6月15日现场拷贝交付了经营规划中的渠道政策第二版的修改。证据四、5月30日录音文字材料一份。拟证明：福晶公司在给太爱肽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一周后，就已交付的内容进行现场讲解；福晶公司已经进行了大量的工作（不包括福晶公司给太爱肽公司的现场讲解及讨论等内容），并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了相应的工作，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证据五、太爱肽公司交接的部分文档一份。拟证明：太爱肽公司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5月8日止，为项目顺利进行向福晶公司交付的部分集团相关资料。太爱肽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上述五份证据所涉及的邮件内容无法进行核实，对证据整体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证据一，太爱肽公司认为不能证明黄志远、廖宏哲等三人是太爱肽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太爱肽公司指派了这三个人作为项目负责人来负责这个项目。根据对方所提供的邮件里边发件人的落款，可以看出这些人的工作单位都是三江世侨集团，从工商网站上也可以查出来，三江世侨集团的法人都是廖清江。此外，在一审中对方提交了一份2016年6月13日的邮件，邮件是唐勇发给廖宏哲和黄志远以及任峰的，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各位好请查收，这是应廖先生和黄总要求临时提供的代理合同，本合同内容仅供参考，因涉及的产品价格体系和分配体系，虽经过测算但尚未向太爱肽公司正式提交”，提出这个邮件因为不知道对方和廖清江等人往来的邮件内容或者微信聊天记录，记录的完整内容到底是什么有多少。但从这份邮件可以看出，是福晶公司给廖洪江等人发邮件，却说未向太爱肽公司正式提交，很明显太爱肽公司指派的人并不是廖宏哲、黄志远等人，否则他应该说“太爱肽公司还没向你们提交正式稿”，所以这能反映出，太爱肽公司对他们双方而言是第三方。且在福晶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里有一份2016年4月21日的会议纪要，其中也写明了廖清江、廖宏哲和黄志远等人是三江世侨集团的代表，再加上这个邮件及他们之间往来邮件的落款，从未说是太爱肽公司，所以福晶公司以此来主张太爱肽公司指派了上述三人与福晶公司进行相应对接，并没有相应事实依据。合同附件里只确定了福晶公司的项目组成人员，按照人员的计算大概有16到20人，但从福晶公司所提供的往来交流的证据可以看出，实施这个合同项目内容的只有一个叫唐勇的人，且唐勇及提供的证据中所涉及的高莹莹等其他人，都不是福晶公司的人员，而是一个叫北京远程中卫妇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人，由此说明福晶公司根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组织相应的项目成员，也没有独立的完成项目内容。针对证据二，关于交付的工作成果证据太爱肽公司不予认可，且工作成果内容也与合同上所约定的内容不符。福晶公司此前已从太爱肽公司拿到了相应的企业信息和产品手册等相关信息，福晶公司完成的企业手册和产品手册内容，只是相应做了整理，而合同所约定内容中最重要的经营规划等太爱肽公司并未看到，且完成的内容也仅为一个提纲。证据三不能证明福晶公司已经交付了相应的提成方案、加盟协议及现场进行了拷贝，这个内容不能证明交付的事实，且前面提到的加盟协议在双方邮件里已表明，尚未向太爱肽公司正式提交。证据四不能证明其已对交付的内容进行现场讲解。证据五不能证明福晶公司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太爱肽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福晶公司提交证据一往来邮件邮箱地址与一审证据往来邮件邮箱地址一致，可以互相印证，本院对证据一予以采信。证据二工作成果复印件、证据三电子文档不能证明福晶公司向太爱肽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过程，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四录音文字材料没有录音原始载体予以印证，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对证据四不予采信。证据五因太爱肽公司承认向福晶公司提供过公司、产品的相关信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4.1条约定，乙方应当以书面方式和电子档向甲方提供各阶段项目工作成果。第4.2条约定，乙方应当在附件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各阶段项目工作成果，并及时将工作成果提交甲方签收以便进行审批确认。若甲方审批同意确认，则应进行书面验收，并按照第五条约定支付服务费用。若无法达到甲方要求不予确认，则应在三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意见，乙方根据甲方书面意见进行修改，直至符合甲方要求。同时合同附件三对于规划团队进行了约定。任峰与太爱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华的微信记录中，邱志华有“当时廖总他们离开太爱肽后很多东西我们都不清楚”及“给廖总那边沟通，他们也说时间很长了，不是很清楚，现在太爱肽这边很被动”、“你的心情我理解，怪只怪那边把我们坑了，现在领导见不到东西，后期无法往前推进了。我们手里现在没有您那边关于这次合作的任何资料。也向廖总那边要了，他们不是很配合”的表述。后任峰询问对于合同履行的决定，邱志华表述“如果提供的成果对我公司宣传有价值，体现贵公司实力，我们愿意长期合作”。后任峰将标题为太爱肽公司经营规划、2016年渠道会员卡、太爱肽产品规划、太爱肽集团企业手册发送给邱志华。本院认为，福晶公司、太爱肽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太爱肽公司上诉主张廖清江、廖宏哲、黄志远、林燕娇等人并非其工作人员，但福晶公司与太爱肽公司签订合同属实，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后邮件往来及对合同条款进行修改确认，由上述人员参与进行。同时太爱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华与任峰微信沟通时有“当时廖总他们离开太爱肽后很多东西我们都不清楚”，且太爱肽公司并未提交充分反驳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确信廖清江、廖宏哲、黄志远、林燕娇等人代表太爱肽公司与福晶公司进行案涉合同业务的推进，故太爱肽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太爱肽公司上诉主张福晶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交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本案合同因福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到期自然终止。但根据太爱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华与任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太爱肽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且要求福晶公司提供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任峰通过微信将相关材料发送给邱志华，邱志华收到相关材料。太爱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后双方对于第一阶段成果是否认可或者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太爱肽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爱肽公司主张福晶公司应按照约定独立完成合同内容，因双方在合同附件三对规划项目团队有明确约定，但并未约定规划执行团队不允许外聘，故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福晶公司上诉主张在2016年5月23日已提交了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也已应太爱肽公司的要求进行了修改，太爱肽公司应自2016年5月30日起按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但依据案涉合同第4.1条约定，太爱肽公司不同意审批确认，福晶公司应根据太爱肽公司意见进行修改。根据福晶公司提交证据太爱肽-唐勇工作群聊天记录显示，直到2016年6月30日，太爱肽公司仍未最终确认。至任峰与邱志华后期沟通再次发送第一阶段成果时，双方亦未作出最终确认，故福晶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晶公司、太爱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黑龙江省福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62元（已缴纳），北京太爱肽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638元，北京太爱肽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预缴12，800元，退还1,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晓辉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赵天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书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