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02民初931号原告：任丽莉，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亚娜，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买艳利，女，1974年4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洪生，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全福，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丽莉与被告买艳利、第三人刘洪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系任丽莉于2019年9月3日以买艳利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为（2019）豫0802民初4284号民事案件。该案审理期间，依买艳利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刘洪生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4284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裁定驳回了任丽莉的起诉。宣判后，任丽莉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20）豫08民终54号民事裁定，认为虽然涉及刑事案件，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买艳利、刘洪生是“刘洪生被骗刑事案件”即“靳华涉嫌诈骗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任丽莉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买艳利、刘洪生主张民事权益，系经济纠纷案件，属于任丽莉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靳华涉嫌诈骗案件的刑事诉讼不能阻却本案的审理，故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802民初42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将本案立为（2020）豫0802民初931号民事案件，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任丽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被告买艳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第三人刘洪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全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丽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67836元及利息（利息以22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2019年6月18日后的利息以1678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经原、被告多次协商，被告将其位于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和谐嘉苑8号楼西单元7楼东南户的房屋以22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8月2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226000元。在原告多次催要下，被告迟迟未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后向原告退还购房款共计58164元。被告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买艳利辩称，一、原告的起诉不能成立，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本着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购房的经手人是刘洪生，刘洪生发现26套房屋发生“一房两卖”的诈骗事件后，于2019年5月14日向焦南公安分局报案，涉嫌诈骗的靳华已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批准逮捕，现该刑事案件正在侦办过程中。靳华诈骗刑事案件所涉的26套房屋包括原告以其儿子徐晨昊名义购买的房屋，原告两次收到刘洪生退还的购房款58164元，这是刑事案件案发后刘洪生配合公安机关退还的房款，与公安机关对案件的侦办相关，靳华收到原告的购房款已被列为刑事案件的诈骗数额，剩余购房款会通过公安机关退回。二、原告起诉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被告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只是中介人。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真正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与任职博骐置业公司经理的第三人刘洪生。被告是受刘洪生委托，帮其发布房源信息，被告在网上发布的售房信息中说明是“朋友新区和谐有三套新房出售”，这有被告微信朋友圈的截图可以证明，被告并没有说是自己有房出售，而原告决定买房是在被告微信朋友圈发布之后。被告收到原告的购房款后，留下谈妥的中介费，剩余购房款全部转账给了刘洪生，这有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如果被告是卖房人，为何会将购房款转账给刘洪生？接待原告、介绍、看房、定房价、收房款的均是刘洪生，刘洪生对此认可，而原告在买房前清楚刘洪生系开发商经理的身份。原告拿到的购房款交款凭证的开具人是“焦作市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源公司），不是被告，且原告直到刑事案件案发也没有对交款凭证提出任何异议。如果被告是出卖人，政源公司不可能出具收据。刑事案件案发后，给原告退款的是刘洪生，原告是直接对着刘洪生，这有刘洪生的证明和原告出具的退房款收据可以证明。如按原告所称之前不知道刘洪生的存在，为何会在后来与刘洪生直接联系从刘洪生处退款？综上，被告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原告系靳华诈骗刑事案件的受害人，本案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在房屋买卖关系中，只参与代卖方发布房源信息以及代买方转交房款，只是中介人的身份。被告可以承担退还中介费的责任，但不能承担赔偿全部购房款的责任。否则，既不公平合理，也不符合本案事实。第三人刘洪生辩称，其系河南博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骐公司）焦作市“和谐嘉苑”团购房负责人。原告诉讼主体完全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与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被告是作为中介人（介绍人）的身份，收取了原告的购房款，被告扣除了应得的中介费后，其余房款由第三人按照实施诈骗犯罪的政源公司的靳华的指令全部交给了相关人员。2013年，博骐公司与政源公司签订了焦作市“和谐嘉苑”团购房合同，由第三人负责博骐公司相关工作，政源公司的靳华多次找到第三人，称原团购房屋的业主不愿再购买房屋，让第三人帮忙找新的购房者，第三人基于相互帮忙的心理，同意帮其销售房屋。第三人与被告的丈夫白小明是朋友关系，让白小明帮忙推销房屋，白小明领着原告任丽莉及耿某到第三人的办公室，由第三人向他们介绍户型、计算房款，之后任丽莉、耿某决定买房后，自己要求把钱转给买艳利，买艳利把购房款转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又把钱转给了靳华指定的账户。2019年5月，博骐公司通知购房户领取房屋钥匙，第三人发现名单里没有26名购房户（包括任丽莉）的名字，就打电话问靳华原因，靳华以各种理由进行搪塞，后来就不再接第三人的电话。第三人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后，到焦南公安分局报案，将涉案的26名购房户的购房情况进行了说明，并请求经公安机关将第三人介绍出售的26套房屋的介绍费予以退还，公安机关要求第三人自己联系退款事宜，于是第三人就电话联系了原告任丽莉，向其退还了58164元。公安机关对26名购房户被骗的情况进行逐一了解后，已对靳华涉嫌诈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任丽莉起诉买艳利完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是欲将责任嫁祸于买艳利，法院应驳回其起诉。原告任丽莉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汇款凭单一份，以证明原告在2018年8月2日和被告达成一致后，向其账户转账226000元。2.出庭证人耿某的证言，以证明原告听被告说有房出售，整个卖房过程，原告和耿某均同步进行。证人耿某的证言内容为：任丽莉和买艳利都在焦作市车站街建材市场做生意，其是往车站街建材市场送货的，所以和二人都认识。买艳利在2018年5月12日给其发微信说有房要卖，其商量后于2018年8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买艳利付了房款。任丽莉得知其买房的事后，问其在哪买的房，其说是从买艳利处买的，任丽莉就直接和买艳利联系了，具体二人是怎么商量的、怎么付的钱，其不在场，也不清楚。其去看过一次房，是和买艳利丈夫白小明一起去的，其买的好像是十楼的房子，但看的是一楼同样户型的房子。其没有和任丽莉一起去看过房。买艳利跟其说过有两套房要卖。后来退钱的时候，是白小明通知的其，其不清楚怎么回事，也没有见过刘洪生。其购房款收据是去买艳利的店里拿的，上面为什么加盖政源公司的章，其不清楚。其本人没有去过政源公司或者博骐公司的售楼处核实过其所买的房是谁的，也没有和任丽莉一块儿去过。其没有白小明、任丽莉一起到刘洪生办公室商量协商过购买和谐嘉苑二手房事宜。其交过购房款后，也没有去看过其买的房子。同时，证人耿某提交了其与买艳利2018年5月12日至8月15日期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被告买艳利对原告任丽莉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买艳利确实收到了该笔钱，但只是进行了经手，买艳利并非售房者。对证据2证人耿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有异议，并不能证实原告所称的耿某购买的房产和原告购买的房产，是买艳利出售自己的房产。买艳利没有说所售房产是自己的；在买艳利和耿某的聊天记录中，买艳利说是两套房，先说小套房，后说大套房，两套房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买艳利也是靳华诈骗案件的受害人，也通过刘洪生在和谐嘉苑小区买了房；买艳利只是传声筒，其跟耿某说的话，都是从刘洪生处听到的，买艳利只是转述刘洪生说的话；耿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虚假。第三人刘洪生对原告任丽莉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无异议，但对原告所称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买艳利受靳华委托以及刘洪生的安排，代收了原告的购房款，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对证据2证人耿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耿某称购买房屋前，没有和任丽莉、白小明到过刘洪生处看房、介绍户型、计算房款，不是事实。被告买艳利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刘洪生的刑事控告状；2.焦南公安分局对刘洪生报案的受案回执；3.焦南公安分局的对靳华的刑事拘留证；4.焦南公安分局靳华诈骗一案卷宗中的26套再次买卖房屋统计表，其中包括原告以其儿子徐晨昊名义所购的房屋。以证明本案已经涉及刑事案件，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第二组证据：1.买艳利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售房信息，以证明是买艳利发布的信息是“朋友新区和谐有三套新房出售”，不是自己卖房；2.原告购房的“交款凭证”，以证明最终收到购房款的是政源公司，而不是买艳利；3.收款、转款记录，以证明买艳利经手的购房款当天就转给了刘洪生，买艳利只是个中介人；4.靳华诈骗刑事案件案发后原告和徐晨昊向刘洪生直接出具的高出房款退款收条，以证明买艳利不是房屋出卖人；5.刘洪生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买艳利是刘洪生委托帮忙介绍购房户并约定给些介绍费用，是刘洪生接待原告、介绍房屋、引导看房、计算房价的，任丽莉把经手的房款及时转给了刘洪生，靳华诈骗刑事案发后刘洪生直接向原告和徐晨昊两次退房款合计为58164元。第**证据共同证明：买艳利在本案中只是个中介人，不是出卖人，原告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驳回。原告任丽莉对被告买艳利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系刘洪生的主观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原告购买买艳利的涉案房产，虽然包括在刑事案件的26套总房产中，但原告是向买艳利买的房子，买艳利又向刘洪生或其他人买的房子，买艳利是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可以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向公安机关要求退赃。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朋友圈发布的信息作者可以删除修改。另外，该信息的内容显示的是有3套房出售，而被告在与证人耿某的微信聊天过程中多次强调有2套房出售，自称要小房换大房，还急需用钱，该信息所显示的3套房与买艳利自己出售的2套房并不相同，不能证明被告是中介。另外，被告信息中写的房产信息是单位房，与被告称自己出售的房也不相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在给被告转账之后，被告确实交给原告一份类似的缴款凭证，被告称是自己的房子出售，该凭证就显示被告已经在开发商处把购房者的名字改成原告，至于凭证怎样来的，原告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购买被告房产，向被告支付房款，被告将房款如何处理与原告无关，该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就是中介，被告不是房产中介机构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出示授权委托书等证明其自称的中介身份。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收条是被告的丈夫白小明通知耿某，耿某给被告打的电话，白小明称让你们拿钱就拿钱，要不一分钱就没有，原告在收到部分退款以后所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被告不是房屋出卖人，刘洪生汇款、原告出具收据也是按照被告的安排。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刘洪生的主观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也不符。第三人刘洪生对被告买艳利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表示均无异议。第三人刘洪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中，本院当庭出示了本院依职权在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调取的靳华诈骗一案的刑事侦查卷宗材料，包括：该案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靳华的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公安机关对任丽莉所作询问笔录、任丽莉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购房款交款凭证及其向买艳利转购房款的转款凭证、刘洪生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两次向任丽莉退还高出部分购房款58164元的收条、公安机关印章司法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对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质证后，原告任丽莉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只陈述了部分案件事实，本次庭审中其所作的陈述和发表的质证意见，才是案件的整个事实；被告买艳利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任丽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讲到曾去和谐嘉苑看过所购买的房子，本次庭审中却陈述没有去看过房，其当庭陈述不真实；第三人刘洪生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事实应当以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为准。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原告于2018年8月2日向被告转款226000元的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即证人耿某的证言及耿某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因其证言只能反映出原告听其说被告处有房出售的情况，并不能反映原、被告之间协商购买本案涉案房产的过程，其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只能反映其与被告协商购买和谐嘉苑小区房产的情况，同样不能反映出原、被告之间协商购买本案涉案房产的过程，故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复印自公安机关办理的靳华诈骗一案的侦查卷宗，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其中的证据1，即被告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售房信息，发布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7日及2018年9月25日，通过对微信朋友圈的操作情况来看，早期发布的朋友圈内容可以进行删除，但不能对内容进行修改后再以当时的日期进行重新发布，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的证据2，即原告交纳涉案房产购房款的交款凭证，与本院自公安机关调取的卷宗材料中的原告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交款凭证一致，且与原告提交的其向被告汇款226000元的汇款凭证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的证据3，即买艳利银行账户的收款、转款记录，原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2018年8月2日被告收到原告226000元汇款后，向第三人转款212000元的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其中的证据4，即原告出具的收到刘洪生退高出房款部分的58164元的两张收条，原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与本院自公安机关调取的卷宗材料中的相关收条一致，能够证实在第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第三人直接向原告退还相关款项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其中的证据5，即第三人刘洪生出具的情况说明，系本案第三人对本案案情所作陈述，本院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靳华诈骗一案的刑事侦查卷宗材料，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涉案房产所在的焦作市映湖路南孟州路西和谐嘉苑小区，系南水北调征迁村民安置工程项目，由博骐公司负责开发建设。为了照顾开发商的利益，该小区的房屋除了安置被征迁的村民外，允许博骐公司将部分房屋对外公开出售。因此，2013年8月28日，博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政源公司签订了《团购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自行团购或在获得合法有效委托的前提下组织团购甲方房产开发项目，团购房产系甲方所拥有的位于焦作市映湖路南孟州路西和谐嘉苑小区商住项目第八幢，共计216套房产。团购住房单价为每平方米3250元，交房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交付标准为整体小区统一交付标准。甲方逾期交房超过90日的，乙方有权选择退房，甲方除全额退还房款外，应承担房款的同期贷款利息。乙方可在各自团购的范围内自行确定不同位置房屋的差价。乙方应当在此楼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5日内向甲方提供最终的正式团购名单。乙方负责团购的组织协调工作包括报名、选房、交款等。该合同签订后，政源公司即对外发布信息、组织团购。本案所涉的和谐嘉苑小区8号楼西单元7楼东南户房产（建筑面积83.91平方米）即为上述团购房中的一套，房产原参加团购人为赵金红，后赵金红将相应购房资格转让给苏林华，并到政源公司协助将购房人姓名变更为苏林华。靳华系政源公司负责上述团购房项目的负责人。因其有大量个人欠款无法归还，遂于2017年找到博骐公司团购房项目的负责人刘洪生，谎称政源公司原组织团购房产的部分购房者提出退房，让刘洪生帮忙寻找新的购房者。刘洪生遂将该消息告诉了买艳利的丈夫白小明等人，让帮忙介绍购房者，故买艳利开始通过向他人口头介绍、发布微信朋友圈等方式进行宣传。任丽莉从耿某处听说买艳利处有和谐嘉苑小区房产出售的信息后，遂与买艳利联系，决定以其子徐晨昊的名义购买涉案房产，并于2018年8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买艳利转购房款226000元。后买艳利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别于2018年8月3日向刘洪生转款192000元，2018年8月4日向刘洪生转款20000元，合计212000元。即买艳利将任丽莉支付的购房款226000元，在扣除了14000元“好处费”后，将剩余购房款212000元转账给了刘洪生。刘洪生在收到该212000元后，其自己又扣除了“好处费”58164元，并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靳华支付了“好处费”5000元后，将剩余的148836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靳华指定的户名为“王鹏”的银行账户。后任丽莉从买艳利处取得一张交款人为“徐晨昊”、日期为“2018年8月3日”的交款凭证，该交款凭证上载明的房产位置为和谐嘉苑8号楼西单元7楼东南户，建筑面积83.91平方米，单价为3190元/平方米，总价为267672元，已交房款金额为133836元，剩余房款金额为133836元，其上加盖有政源公司公章。2019年5月，因刘洪生发现经其手通过靳华“购买”的和谐嘉苑小区8号楼26套房产“购房人”不在博骐公司的交房名单内（其中，除包括任丽莉、耿某在内的其他24名“购房人”外，刘洪生本人亦向靳华付款137997元购买一套房产，买艳利本人亦付款290000元购买一套房产。买艳利所支付的290000元购房款，在通过银行转账至刘洪生账户后，刘洪生扣除了84446元的“好处费”，将剩余205554元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入靳华指定的户名为“冯春龙”的银行账户），刘洪生遂于2019年5月4日到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报案，称受到了靳华的诈骗。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6月3日对靳华予以刑事拘留。后靳华于2019年7月10日被批准逮捕。公安机关侦办靳华诈骗一案过程中，对包括任丽莉在内的26名“购房人”进行了询问，任丽莉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持有的交款凭证复印件。公安机关对部分被害人提交的加盖有政源公司公章的交款凭证原件进行了印章司法鉴定，结论为除被害人明某、张某所提交的2份交款凭证上加盖的公章印文与政源公司公章一致外，其他包括买艳利在内的11名被害人提交的交款凭证上的公章印文与政源公司公章不一致，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019年6月18日及2019年7月19日，刘洪生以退还高出房价部分款项的名义，分别向任丽莉退还50000元及8164元，即刘洪生将其在任丽莉“购房”过程中所获取的58164元“好处费”退还给了任丽莉。后因任丽莉认为其是从买艳利处购买了涉案房产，买艳利是涉案房产的实际出售人，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54号民事裁定已对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受理的原因作出了详细论述，故被告买艳利提出的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原告任丽莉的起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核心问题为能否认定被告买艳利系与原告任丽莉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涉案房屋的出售人。对此，原告任丽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该事实。且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本案所谓的“房屋买卖”，系靳华虚构事实、编造谎言所实施的诈骗活动，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被告买艳利在其中所起的作用是对外宣传房源，收取“购房者”房款，并在扣除所谓的“好处费”后将剩余房款转交给下一手的第三人刘洪生，以及将所谓的加盖政源公司公章的“购房款收据”转交给原告任丽莉，并无证据证实本案涉案房屋系被告买艳利购买后作为二手房再转售给原告任丽莉。故原告任丽莉要求被告买艳利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售人，承担返还购房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买艳利所获取的14000元“好处费”的问题，因原告任丽莉坚持认为被告买艳利是涉案房屋的出售人，坚持以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故该14000元不属于本案所审理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能够处理的范畴，原告任丽莉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丽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7元，由原告任丽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连生人民陪审员  李 青人民陪审员  李元昆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王雨宁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