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 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溪溪，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业华,男,1964年8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现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浩，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滁州市城投国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5901515028。 法定代表人：阚乃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兵，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丹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费业华、原审被告滁州市城投国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国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费业华对江苏省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费业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江苏省建公司向费业华支付质保金760206.29元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江苏省建公司滁州分公司与费业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详见总包方与业主总包合同)。而江苏省建公司与业主方就工程质量保修金有明确约定,即“工程竣工满五年,发包人在扣除该保修期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有关费用支出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保修金”,而业主方至今未向江苏省建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费业华要求江苏省建公司支付,显然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审被告在一审陈述时也明确陈述未向江苏省建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双方尚在解决过程中。一审对合同约定视而不见,忽视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判令江苏省建公司承担支付质保金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令江苏省建公司自2020年2月18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江苏省建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江苏省建公司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次,即使符合付款条件,由于2020年2月18日尚处于新冠疫情期间,江苏省建公司未复工,无法支付款项,该期间属于不可抗力,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显然错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江苏省建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江苏省建公司的合法权益。补充：1、案涉内部承包协议已经明确实际施工人是承接江苏省建公司的合同义务，对于质保金的约定也明确是待业主方支付后予以返还；2、案涉内部承包协议签订于2012年，费业华对合同内容是清楚明确的，且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就合同内容提出任何异议。 费业华辩称，1、江苏省建公司与其发包人之间的合同和费业华与江苏省建公司之间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江苏省建公司的发包人与江苏省建公司之间的合同对费业华没有约束力；2、费业华所做工程质保金已经到期；3、江苏省建公司提出应扣除部分质保金的意见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4、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城投国泰公司辩称，与城投国泰公司无关。 费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苏省建公司偿还质保金760206.29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6日，江苏省建公司中标了城投国泰公司发包的滁州市萃华园安置小区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五、工程造价工程总投资约0.86亿元，最终工程造价为经政府审计后的为准。23.2建安工程结算（1）建安工程合同价：由建设单位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按以上的计价原则编制本项目的工程量清单及控制价（具体办法按现行相关规定执行，但费率按相应工程类别的中值取费），承包人复核后予以确认并乘以（1-8.5%）作为本项目的建安合同价。该控制价作为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2）建安工程结算造价：结算价=经政府委托的审计部门确认建设单位应付甲方建安工程造价*（1-8.5%）。26、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a、按工程形象进度分：桩基工程、±0.00以下工程结束、八层主体结束、十六层主体结束、二十四层主体结束（多层为桩基结束、±0.00以下工程结束、三层主体结束）、主体封顶每次支付相应合格工程量的75%工程款，内外装饰及附属工程按月支付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5%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两年，30天内支付保修金的80%，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五年，二周内付清保修金的20%。同月28日，江苏省建公司滁州分公司（甲方）与费业华（乙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滁州市安居房（萃华园安置小区）工程，将其中的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及机械由乙方承包施工（含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不含桩基、土方、门窗、消防、电梯工程及附属工程），达成如下承包协议：一、承包方式：甲方在承接到滁州市世纪大道以北安居房工程后，将其中的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劳务及机械交由乙方承包施工，乙方承继江苏省建公司（以下称总包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施工合同中应由总包方承担（除工程款支付外）的，乙方施工范围内的所有权利、义务和附属义务（工程款支付方式按本协议执行）,乙方在甲方及甲方项目经理部的全程指导和监督下，负责具体履行总包方与业主签署的总包合同中由乙方承包的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并按其所承接工程对应造价（扣除定额耗材对应造价）的10%向甲方上交管理费（其他配套工程要求乙方配合施工时，乙方不再另收工程配套费）…余款（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详见总包方与业主总包合同）。萃华园安置小区于2015年2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月26日，滁州市政府投资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结果备案表中载明：备案金额为95222731.47元（扣减由承包方承担跟踪审计费用698931元）。2019年1月10日，费业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江苏省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3260805.11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皖1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江苏省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了皖11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在上述诉讼过程中，江苏省建公司均认可费业华的施工工程款为76020629.49元，费业华施工的质保金（总工程款的5%）中的20%（即760206.29元=76020629.49元×5%×20%）江苏省建公司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建公司滁州分公司系江苏省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江苏省建公司承担。江苏省建公司滁州分公司与费业华《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江苏省建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详见总包方与业主总包合同），总包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余下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两年30天内支付保修金的80%，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五年二周内付清保修金的20%。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在双方的前述诉讼中对保修金的80%进行了处理，现剩余20%质量保证金760206.29元已到付款时间（2015年2月3日后满五年二周，即2020年2月17日）江苏省建公司应予支付。江苏省建公司辩称萃华园小区工程审定价仍存争议，业主方并未支付质保金，费业华应当在其公司与业主方确定争议及质保金后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辩称依据均不予采纳。费业华要求江苏省建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日应自2020年2月18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费业华760206.29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18日始计至付清时止）；二、驳回费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减半收取5700元，由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费业华要求江苏省建公司返还质保金的请求能否成立。 2012年2月28日，江苏省建公司滁州分公司（甲方）与费业华（乙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余款（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详见总包方与业主总包合同）。江苏省建公司与业主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两年，30天内支付保修金的80%，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五年，二周内付清保修金的20%。费业华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费业华与江苏省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费业华有权要求江苏省建公司按约支付工程款。本案中，江苏省建公司尚欠20%质量保证金760206.29元未予支付。江苏省建公司上诉称，业主方未向江苏省建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费业华要求江苏省建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3日竣工验收，剩余20%质保金的给付期限已届满，江苏省建公司应当予以支付。业主方是否向江苏省建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不能作为江苏省建公司对抗支付的理由。且江苏省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修期间内确实发生并由江苏省建公司支付了相关维修费用。江苏省建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江苏省建公司主张2020年2月18日处于新冠疫情期间不能作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综上，江苏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2元，由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奎 审判员 桑泽祥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魏雅 书记员岳陈陈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