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九五振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路**深铁大厦1301。法定代表人：谭有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锋，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柔，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罗湖区富盛商行，住所，住所深圳市罗湖区中兴路一品东门雅园**裙楼1006Adiv>经营者：张志浩。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霆，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九五振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五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富盛商行（以下简称富盛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2973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五振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返瓶费统计单，判决中只计算了3个月的返瓶费，剩余的大额返瓶费用并没有抵扣相应的货款。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4800元货款抵扣货款。被上诉人应退未退给上诉人退货款共计10920元。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确认了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2728413元，加上上诉人实际通过微信转账的货款为189670元，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支付2918083元货款。被上诉人合计供货款为3739787.8元，扣减退货款18780元，扣除上诉人支付的货款2918083元，扣除被上诉人未返还的退货款10920元与返瓶费451490元，剩余340514.8元货款。即上诉人仅需支付被上诉人340514.8元剩余货款。富盛商行答辩称，一、九五振兴公司主张返瓶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未约定折扣返瓶费，而根据实践，如果发生返瓶费的，由双方另行以书面的方式进行确认，其后由九五振兴公司在应向富盛商行予以支付的该月份货款中进行扣除。被上诉人所述44800元的送货单款项没有统计到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交易总金额中来，不影响一审查明事实的准确性，九五振兴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送货单并非是双方交易往来的全部单据。二、九五振兴公司主张的应退未退货款18780元没有事实依据。若存在退货情形，双方均会在费用报销单及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退货”，根据2017年8月18日费用报销单可知并未载明退货的字样，不存在应退未退货款应进行扣除的情形。本案诉争款项是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4月1日之前的未付款，富盛商行诉请的本案欠款金额属实，九五振兴公司未向富盛商行支付欠款金额也属实。富盛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九五振兴公司向被上诉人富盛商行支付货款806741元；2.判令上诉人九五振兴公司向被上诉人富盛商行支付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4月23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195470.93元，并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向被上诉人富盛商行支付至所欠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1)欠条约定的70万元货款逾期还款违约金，从2017年4月5日暂计至2018年4月23日：700000元*24%/360*383天=178733.33元；（2)2017年3月份货款逾期还款违约金，从2017年4月1日暂计至2018年4月23日：7620元*24%/360*387天=1965.96元；（3)2017年4月份货款逾期还款违约金，从2017年5月1日暂计至2018年4月23日：60616元*24%/360*357天=14426.61元；（4)2018年2月份货款逾期还款违约金，从2018年3月1日暂计至2018年4月23日：9765元*24%/360*53天=345.03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九五振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富盛商行、九五振兴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了《富盛商行供货合同》，约定由富盛商行向九五振兴公司供应酒水饮料，具体品名、规格、单位、计价方式、单价详见附件报价单，富盛商行应对九五振兴公司的订货要求及时予以确认并在收到通知后2日内（正常情况下富盛商行接到九五振兴公司订单后1天内将货物送到）按照九五振兴公司的计划要求将货物直接装运到九五振兴公司指定地点卸货。付款方式：合同期间押款70万元，超过部分现金结款，规定期内未付款的，富盛商行有权收取滞纳金，每天按金额的千分之二收取，并停止供货。合同期限：自贰零壹柒年叁月壹日至贰零壹柒（打印部分为“柒”，手写改为“捌”）年贰月贰拾捌日。合同附件为《富盛商行报价表》、《富盛商行本区公司轩尼诗系列报价表》，报价表包括名称、规格、单位、现金价、押款价、英文现价等项目，其中押款价均高于现金价，轩尼诗系列报价表另有“折扣返瓶费”项目。二、上述合同签订后，富盛商行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共16次向九五振兴公司供货金额合计为796976.8元。2017年4月5日，九五振兴公司向富盛商行出具《欠条》，确认欠富盛商行洋酒货款70万元。同日，九五振兴公司出具《费用报销单》，载明：3月份富盛商行洋酒款736360元，押货款700000元，余36360元，备注：合同期间押洋酒款70万元，6226096554687007招行张志伟。2017年4月10日九五振兴公司另出具了《费用报销单》一份，载明：付4月1日酒款60616.8元，以银行转账为准。三、除上述交易之外，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富盛商行另向九五振兴公司供货金额合计2942811元。具体如下:富盛商行对九五振兴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的送货单（84份）金额进行了统计，并提交了《九五振兴公司提交送货单/签收单统计表》。经统计，九五振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金额合计为3504294元（其中，统计表序号1-9为2017年3月2日至4月1日期间的交易，合计金额为704408元，但根据富盛商行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2017年3月1日至4月1日期间的实际金额为796976.8元），九五振兴公司对该部分货物金额为3504294元予以确认。但该统计表系根据九五振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进行的统计，九五振兴公司未提交2017年8月25日供货113160元、2018年2月12日供货29765元的送货单，故该两次供货未计入上述3504294元中。富盛商行另主张2017年9月10日供货39420元，但九五振兴公司工作人员谭海云在富盛商行提交的送货单上签注“此单作废”，富盛商行主张是因为九五振兴公司已支付了货款，但富盛商行未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明其主张，且富盛商行、九五振兴公司双方提交的其他送货单、入库单均没有因已支付货款而特别注明“此单作废”等字样，因此，一审法院对富盛商行的该次交易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富盛商行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共向九五振兴公司供货金额合计为2942811元【3504294元（九五振兴公司提交的全部送货单金额合计）-704408元（九五振兴公司提交2017年3月2日至4月1日的9张送货单合计金额）+113160元（2017年8月25日送货单金额）+29765元（2018年2月12日送货单金额）】。综上，富盛商行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向九五振兴公司供货金额合计3739787.8元(796976.8元+2942811元）。四、富盛商行、九五振兴公司双方确认，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间，九五振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向富盛商行支付货款2728413元，九五振兴公司另通过微信支付货款135870元。以上支付货款合计2864283元。五、关于返瓶费问题：双方在《富盛商行本区公司轩尼诗系列报价表》约定了折扣返瓶费项目，具体如下：700ML轩尼诗VSOP每支返瓶费100元、1500ML轩尼诗VSOP每支返瓶费200元、3000ML轩尼诗VSOP每支返瓶费400元、700ML轩尼诗X0每支返瓶费200元、1500ML轩尼诗X0每支返瓶费400元、700ML黑牌威士忌每支返瓶费50元。（一）2017年3月份返瓶费：双方在《回收空瓶》统计表中对2017年3月份回收空瓶数量、返瓶费标准、总金额等进行了统计，在2017年6月14日的费用报销单中再次确认了三月份的返瓶费合计为16400元。（二）2017年4月份返瓶费：双方在《回收空瓶》统计表中对2017年4月份回收空瓶数量、返瓶费标准、总金额等进行了统计，在2017年7月13日的费用报销单中再次确认了四月份的返瓶费合计为18500元。（三）2017年5月份返瓶费：双方在《回收空瓶》统计表中对2017年5月份回收空瓶数量、返瓶费标准、总金额等进行了统计，经统计5月份返瓶费合计为44865元。九五振兴公司根据送货单制作了《富盛商行洋酒返瓶数量/金额统计表》，主张2017年3月-2018年1月期间的返瓶费合计为4514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富盛商行、九五振兴公司签署的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富盛商行、九五振兴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富盛商行依约向九五振兴公司合计供货价值3739787.8元，九五振兴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2864283元，剩余货款875504.8元未支付。富盛商行、九五振兴公司双方已确认九五振兴公司于2017年3、4、5月份向富盛商行返还的空瓶折算的返还空瓶费合计为79765元（16400元+18500元+44865元），该费用应从九五振兴公司应偿还的货款中抵扣，即九五振兴公司剩余未支付货款为795739.8元(875504.8元-79765元）。九五振兴公司辩称货款应扣除2017年3月-2018年1月期间的返瓶费451490元，但除上述一审法院已认定2017年3、4、5月份返瓶费外，九五振兴公司未提供其已向富盛商行退回空瓶，富盛商行应负担返瓶费的证据，九五振兴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九五振兴公司应向富盛商行支付剩余货款795739.8元，对富盛商行诉讼请求中未超出795739.8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供货合同约定，合同期间押款为70万元，超过部分现金结款，规定期未付款，富盛商行有权收取纳金，每天按金额千分之二收取。现富盛商行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于押款70万元部分，九五振兴公司应从合同期满次日（即2018年3月1日）向富盛商行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对于富盛商行请求超出上述期间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九五振兴公司支付的货款并不能与每批货物价款一一对应，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九五振兴公司按优先偿还在先欠款的方式，依次偿还货款，即根据双方的订单情况，对于九五振兴公司拖欠的另外95739.8货款，一审法院确定为2017年12月30日欠货款2468.8元，剩余2018年1月2日订单30630元、2018年1月9日订单24060元、2018年2月5日订单8820元及2018年2月12日订单29765元均未支付。对于上述九五振兴公司拖欠的95739.8元，九五振兴公司应自各自拖欠之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富盛商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富盛商行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九五振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富盛商行支付货款795739.8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其中以7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以2468.8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开始计算；以3063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日起开始计算；以2406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9日起开始计算；以882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5日起开始计算；以29765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2日起开始计算；以上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富盛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0元，由富盛商行负担2847元，九五振兴公司负担10973元。富盛商行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97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九五振兴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973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九五振兴公司提交了:证据一、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收回空酒瓶数量统计表及被上诉人亲笔签字的收据，欲证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被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回收空酒瓶，被上诉人应该按照供货合同的约定给予上诉人购酒的优惠价，但被上诉人只回收空酒瓶，且回收空酒瓶时间过长，导致空酒瓶长期积压在上诉人仓库，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拒不向上诉人结算返瓶费，也不给予购酒优惠价格；证据二、被上诉人2017年7月2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送货单，证据三、2017年7月21日费用报销单，证据四、2017年7月21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据二、三、四欲证明2017年7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货价值51180元的酒水，但上诉人退回了价值7860元的酒水，被上诉人认可退货的事实扣除退货款后，收取上诉人43320元，但一审被上诉人以原货款51180元计算，总货款没有扣除退货款；证据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2017年11月24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据六、2017年11月24日付款申请书，证据七、被上诉人员工亲笔签名的2017年11月24日进货退货单，证据五、六、七欲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4日向上诉人提供了价值19380元的货物并收取了货款19380元后，上诉人退还了价值4530元的货款，被上诉人承认了退款货物及金额，但没有退还上诉人退货款，并且在一审法庭中，以原货款19380元计算了总货款，多算了4530元。被上诉人富盛商行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非新证据，同时，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亦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所主张的返瓶费，其二审仅提交了回收空瓶数量统计表和抬头为深圳市源富盛贸易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但统计表为打印单，系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深圳市源富盛贸易有限公司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尚不明确，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法院亦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没有扣除的退货款，一审法院已经在送货和货款支付情况中对该笔交易如实进行了统计，经核实统计数字准确无误，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九五振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微信转账的金额为135870元，原审照此计算并无不当，其上诉又称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89670元，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九五振兴公司的上诉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0元，由上诉人九五振兴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