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拾转，女，1962年2月24日生，哈尼族，住玉溪市元江县，现住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系周拾转女儿），住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康井路玉湖公馆**。负责人：吕雄，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大伟，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才，男，1997年9月8日生，哈尼族，住玉溪市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才，男，1976年11月25日生，哈尼族，住玉溪市元江县。上诉人周拾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王仁才、王发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拾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一审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错误。其于2019年6月10日出院回家休养，王仁才便催促其到保险公司办理理赔，其身体尚未痊愈，行动不便，遂委托儿子王燕新参与理赔。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不顾王燕新文化程度低，无处理交通事故经验的实际，让王燕新在玉溪市保险业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而该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并未实际参与调解，由此可知，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程序违法，应认定为无效。协议签订一个月后，其出现因车祸导致静脉血栓的严重后果，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8月9日，其与王燕新到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元江营销部要求理赔，该公司工作人员赵平福及王仁才的母亲均表示可以理赔，即公司与王仁才家也认可《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现一审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与事实不符。2.一审未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当。其住院期间由女儿王艳明护理，已提交王艳明的工作证明、工资花名册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实王艳明的月工资为6000元。一审法院以该证明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签名为由不予认定不当，该公司并非专门从事法律服务的单位，不知晓出具证明的相关规定，如果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其可以对该份证明进行补充。3.《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是由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持有保管，其不曾持有，也就无法提起撤销权诉讼，本案即便不能认定协议无效，因显失公平也应当予以撤销。其不懂法律程序，如果一审法院释明，其肯定会提出撤销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以其未提起撤销权诉讼为由不支持其诉讼请求不当。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王仁才、王发才均答辩同意原判。周拾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其损失合计29003.27元（不包含已赔偿部分），判令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王仁才赔偿，由王发才对王仁才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王仁才、王发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22时许，王仁才驾驶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滨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滨江路××××路交叉路口时，追尾前方周拾转骑行的人力三轮车，造成周拾转、王仁才受伤，两车局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次日作出第5304284201900006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以此事故是由于王仁才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地点遇前方同车道行驶车辆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所致为由，认定王仁才负全部责任，周拾转无责任。周拾转受伤当晚，被送往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6月10日出院回家休养，诊断为：1.头皮开放性损伤；2.第2腰椎右侧横突骨折；3.右侧第2指骨骨折；4.左侧大腿、双侧小腿挫伤。意见与建议：1.右手石膏固定6周，1月、2月、3月复查ＤＲ，直至骨折愈合；2.近期适当休息；3.不适随诊。王发才垫支了全部医疗费用4178.88元。6月11日，王仁才、王发才、周拾转（委托儿子王燕新全权代理）作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委托大地财险元江营销服务部代理）在大地财险元江营销服务部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1.由被申请人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于10个工作日内赔付申请人周拾转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等共计6360元；2.由被申请人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于10个工作日内赔付申请人王发才医药费共计3343元；3.被申请人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向申请人履行上述约定的因本起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后，申请人承诺并保证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其他任何损失，不论有无证据能够证实的确存在，都概由申请人自行承担，被申请人对本起事故造成该起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损失负有的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均终止，申请人不以任何理由向被申请人提出任何带有给付性质的权利主张。协议签订后，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7月20日，周拾转在进行超声影像学复查过程中诊断：左侧腘静脉、小腿肌间静脉内血栓形成（多考虑陈旧性），建议必须转上级医院就诊治疗深静脉血栓。周拾转遵医嘱于次日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8月2日出院，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出院诊断：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1.多休息，适量活动，不适随诊；2.继续抗凝治疗至少半年，口服利伐沙班，20ｍｇ／次，1次／天；3.每月复查一次，用药期间有出血倾向及时随诊；4.自行购买弹力袜，持续穿戴。周拾转支出门诊医疗费371.40元和住院医疗费12252.17元。周拾转住院期间由其女儿王艳明护理。出院后，周拾转分别于9月4日、10月10日、11月14日及2020年1月16日到玉溪市人民医院门诊复查，于2020年1月18日到延安医院检查，其支出购买药品费用9228元和门诊医疗费1071.74元。另查明，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系王仁才之父王发才，该车在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三性均无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于2019年6月11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2.周拾转主张的五项经济损失如何确认；3.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王仁才、王发才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调解协议有效：（一）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周拾转被送往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后于6月10日出院，所产生的住院医疗费4178.88元全部由王发才支付。6月11日，各方当事人在大地财险元江营销服务部达成赔偿协议，各方均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确认。之后，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按照王燕新提供的周拾转在中国建设银行元江支行的账户内打入赔偿款6360元，且周拾转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该调解协议无效，因此，应确认双方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针对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结合《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对周拾转主张其第二次住院治疗产生的五项损失确认如下：1.针对医疗费22923.31元的诉讼主张，周拾转提交了元江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超声影像学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及玉溪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ＣＴ检查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加以佐证，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王仁才、王发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周拾转主张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2.针对误工费999.96元的诉讼主张，因周拾转无固定收入来源，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周拾转以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元江县打工的收入2500元主张日误工费标准83.33元符合元江当地司法实践，对该项损失予以确认。3.针对护理费2400元的诉讼主张，周拾转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住院期间由其女儿王艳明护理，但周拾转提交的王艳明收入证明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的签名，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予采信。应结合元江当地司法实践以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为1200元。4.针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的诉讼主张，周拾转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周拾转主张的标准符合该规定，予以确认。5.针对交通费1480元的诉讼主张，因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且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现周拾转提交的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ＣＴ检查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只能证明其在玉溪市人民医院和延安医院治疗及在玉溪购药的事实，其未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加以佐证，对该项损失不予确认。综上，确认周拾转因静脉血栓形成后进行检查和治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6323.27元。针对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二）显失公平的。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时起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本案中，周拾转并未针对调解协议提起撤销权诉讼，只是主张其出院后因静脉血栓形成导致第二次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向周拾转、王发才履行协议第1条、第2条约定的赔偿责任后，周拾转、王仁才、王发才承诺并保证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其他任何损失，不论有无证据能够证实，都概由周拾转、王仁才、王发才自行承担，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对本起事故造成各方当事人损失负有的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均终止，周拾转、王仁才、王发才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提出带有给付性质的权利主张，故周拾转无权再依本次事故事实主张调解协议达成并履行完毕后产生的任何经济损失，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王仁才、王发才不应再承担本案周拾转主张的赔偿责任。判决：“驳回原告周拾转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周拾转提交一份光盘（含三段录音）及配套的文字材料，分别是王燕新与赵平福、王艳明与王仁才及王仁才母亲的对话，欲证明双方一直在协商赔偿事宜，纠纷并未真正了结。经质证，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提出赵平福是保险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员，不能代表公司，且从对话中听不出赵平福对原协议有同意撤销的意思，对其他两段录音不清楚，不发表意见。王仁才、王发才对王仁才及其母亲的声音无异议，但主张没有说过后期还要赔偿之类的话，对与赵平福的对话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提交一份聘书复印件，欲证明赵平福的身份是人民调解员。经质证，周拾转对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赵平福就是代表保险公司组织调解。王仁才、王发才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针对周拾转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对各自的声音无异议，可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双方就周拾转第二次住院治疗的情况进行过沟通，但未果。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应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周拾转第二次住院治疗的病情与交通事故有无关联？2.《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若有效，应否撤销？本案应如何处理？关于焦点1，经审查，周拾转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5月28日至6月10日在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头皮开放性损伤；2.第2腰椎右侧横突骨折；3.右侧第2指骨骨折；4.左侧大腿、双侧小腿挫伤。同年7月20日，周拾转在复查过程中诊断：左侧腘静脉、小腿肌间静脉内血栓形成（多考虑陈旧性），建议转上级医院就诊。周拾转于7月21日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8月2日，经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根据其两次住院的时间间隔及所诊断的伤情，可以认定第二次住院治疗的病情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关于焦点2，在周拾转第一次住院出院后，三方当事人以周拾转的治疗情况为基础，经协商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是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在协议达成一个多月后，周拾转在复查过程中发现静脉血栓形成，遂进行了第二次住院治疗，考虑后续病情是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客观上都无法预见的，且新产生的医疗费远高于第一次住院支出的费用，以《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赔偿金额了结本次纠纷显失公平。周拾转的诉讼请求虽仅针对第二次住院产生的费用，但一审庭审中其已明确表示要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且因涉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交强险中又需要区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问题，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应当对当事人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撤销，重新对两次住院产生的费用进行计算，才有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具体评析如下：周拾转第一次住院13天，产生的费用为：1.医疗费4178.88元（由王发才垫支）；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为1300元（100元／天×13天）；3.误工费，周拾转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其属农村居民，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为424元（11902元÷365天×13天）；4.护理费，周拾转主张由儿子王燕新护理，因王燕新没有相应的收入证明，参照当地护理人员的收入计算，为1300元（100元／天×13天），共计7202.88元。周拾转第二次住院12天，产生的费用为：1.住院医疗费12252.17元、门诊费371.40元，周拾转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医嘱明确：继续抗凝治疗至少半年，口服利伐沙班，20ｍｇ／次，1次／天，故周拾转于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期间购买利伐沙班片六次、共计9228元是必要的，根据时间间隔来看也是合理的，应予支持，即出院后支出购买药品费用9228元、门诊医疗费1071.74元，共计22923.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3.误工费391元（11902元÷365天×12天）；4.护理费，周拾转主张由其女儿王艳明护理，王艳明虽提交了收入证明及相应的流水，但流水中的金额与其收入证明的金额不相符合，一审参照当地护理人员的收入认定每天100元符合实际，即为1200元（100元／天×12天），共计25714.31元。二审中周拾转对一审未予认定交通费无异议，故交通费不再计算。以上费用中，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误工费、护理费属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故两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9602.19元，先由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余19602.19元由王仁才进行赔偿，扣减王发才已支付的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4178.88元，王仁才还应支付15423.31元。王发才作为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将车辆交由其儿子王仁才驾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由于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调解时支付了王发才3343元，王发才应将该款退还给公司。两次住院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合计3315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大地财险玉溪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故该公司共应赔偿：10000元＋3315元＝13315元，扣减调解时已支付的6360元，还应支付6955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周拾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13315元，扣减已支付的6360元，还应支付6955元；三、由王仁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周拾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19602.19元，扣减王发才已支付的4178.88元，还应支付15423.31元；四、由王发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3343元；五、驳回周拾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收取262.50元，由周拾转负担12.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由王仁才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周拾转负担2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由王仁才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