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贤周，男，1985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辩护人胡正辉，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贤乐，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辩护人梁欢叶，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贤周、韦贤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桂128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贤周、韦贤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韦贤周、韦贤乐系河池市宜州区村民。因认为被害人韦某1位于金鸡屯大山脚的厂房所占土地系二十年前屏南乡人民政府租用的金鸡屯集体草地，应归金鸡屯集体所有及使用，且韦某1的厂房年久失修，长期无人管理并存在隐患，故金鸡屯村民逢年过节聚集时曾多次讨论及在村屯集体微信群内多次讨论共同推倒厂房事宜，韦贤周、韦贤乐亦积极参与讨论。2017年清明节前，韦贤周、韦贤乐积极参与金鸡屯村民聚集讨论及微信讨论推翻厂房事宜后，4月3日10时许，韦贤周、韦贤乐与其他金鸡屯村民共同到金鸡屯大山脚韦某1的厂房处，后由韦贤周雇请蒙学斌操作一辆挖掘机将韦某1的加工厂房1间、非生产性用附房（宿舍）1间、非生产性用附房（厨房）1间拆除推平。2019年1月30日，韦贤乐在村屯集体微信群内发布消息，引导村民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统一言辞，致使公安机关的调查受到干扰。经河池市宜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韦某1被毁坏的加工厂房1间、非生产性用附房（宿舍）1间、非生产性用附房（厨房）1间价值共计29299元。 原判另查明，2019年12月10日，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屏南派出所公安民警到河池市宜州区将被告人韦贤周、韦贤乐传唤至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进行调查讯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征用草地协议书、买卖协议书（韦某1提供）、微信群“金鸡兄弟委员会群”的聊天记录截屏图片、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证人韦某2、韦某3、黄某、吴某、胡某等人证言、河池市宜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宜价认定〔2019〕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复函、辨认笔录、被告人韦贤周及韦贤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贤周、韦贤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达2929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韦贤周积极实施、韦贤乐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韦贤乐的作用相对韦贤周较小。韦贤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韦贤周、韦贤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贤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韦贤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韦贤周上诉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理由：1.其不是行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一审认定其为主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其已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较好。 辩护人梁正辉的辩护意见与韦贤周的上诉理由相同，同时补充认为：1.上诉人韦贤周只是应村民要求电话联系蒙学斌开钩机来推到房子，并非积极参与；2.本案发生有一定的历史和现实原因，该案区别于普通的故意毁坏财物案件，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韦贤周适用缓刑。 韦贤乐上诉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理由：1.上诉人并非共同犯罪中的积极参与人，不应认定是主犯；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2019年12月10日，上诉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诉人虽然不承认系犯罪，但对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3.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已超额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4.本案系事出有因，上诉人及村民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 辩护人梁欢叶的辩护意见与韦贤乐的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韦贤周、韦贤乐的家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害人韦某1接受二上诉人家属四万元经济损失赔偿并表示对二上诉人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贤周、韦贤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达2929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积极参与，均是主犯，但韦贤乐的作用相对韦贤周较小。对于二上诉人均认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二上诉人案发前均积极参与村民关于推倒厂房的讨论，案发时韦贤周雇请他人操作挖掘机推到倒厂房，韦贤乐积极到现场参与，韦贤乐过后还在微信群里发表言论引导村民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统一言辞，干扰侦查，二上诉人行为主动积极，对事态的发展和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推进均起到关键作用，原判据此认定二人均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韦贤乐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相关问话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0日韦贤乐系公安机关到其家中依法将其传唤到案，而并非其主动到案，且在此之前，公安机关已对韦贤乐进行多次询问，但韦贤乐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故韦贤乐2019年12月10日到案后虽然交待了犯罪事实，但依法不属于自首，韦贤乐该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上诉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韦某1的损失，一审宣判后，被害人接受并表示对二上诉人谅解，可视为二上诉人的赔偿，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其二人量刑作出适当的调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成立，但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考虑到本案性质及二上诉人犯罪行为造成一定的恶劣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韦贤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 三、上诉人韦贤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正灵 审 判 员 甘耐芬 审 判 员 韦兴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覃小珊 书 记 员 许宣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