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秋玲，女，汉族，1969年10月2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呼兰区西岗公园，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公园路。法定代表人：孙长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君，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赵秋玲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西岗公园（以下简称西岗公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秋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西岗公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赵秋玲与西岗公园并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赵秋玲并未租赁占有使用西岗公园任何场地。其次，该游乐场系案外人赵炳焕与姜德生合伙投资开发建设，所有权归赵炳换与姜德生所有，与赵秋玲无任何关系；赵秋玲受雇于姜德生系职务行为。而且该游乐场向西岗公园交纳租金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根据西岗公园的需要，分别一年、三年、四年交纳租金。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拖欠西岗公园租金5000元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外人赵炳焕与西岗公园签订的开发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的。虽然，赵炳焕已去世多年，但赵炳焕的合伙人姜德生与西岗公园均继续履行该合同义务，并未发生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次，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在协议实施期间，如国家或当地政府统一规划征用此土地时，乙方按有关规定拆除，发生的损失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但目前为止，并未出现该约定的情形，不具备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关于哈尔滨市园林绿化办公室检查发现的问题是否存在，均属于行业主管部门行政法规调整的范畴，并不是合同法调整的范畴。并且赵秋玲作为一名打工人员，在本案中既不享有法律赋予的权利与义务，又不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其行为系雇佣职务行为。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赵秋玲至今未接到原审法院送达的任何应诉通知及开庭通知，严重剥夺了赵秋玲的诉讼权利。四、原审判决遗漏、错列诉讼主体。本案中，西岗公园的合同相对人是赵炳焕，实际合同相对人以及实际投资经营人均是姜德生；而赵秋玲与西岗公园并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综上，请求支持赵秋玲的上诉请求。西岗公园辩称：当时是赵炳焕签订的合同，赵炳焕去世以后，由他女儿即赵秋玲继续经营，并且续交的租金。赵秋玲是适格的主体，所以请求赵秋玲迁出。西岗公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西岗公园与赵秋玲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赵秋玲返还从西岗公园处承租的790平方米场地使用权，并从该处迁出；3.赵秋玲补交2019年所欠的租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炳焕与赵秋玲是父女关系。1998年10月1日西岗公园与赵炳焕签订《合同书》，合同载明“西岗公园经县政府同意，市政局批准，为更好开发西岗公园，与本镇居民赵炳焕共同达成如下承租开发协议：一、地点面积：甲方（西岗公园）将本园园龙阁歌厅西32米至栏杆，从栏杆至61米西栏杆，南至道的北侧道边以北1.5米，北至围墙，合计790平方米场地承租给乙方（赵炳焕）开发修建一处综合游乐场。二、承租形式与租金缴纳：从1998年10月1日起长期租用。首次预交三年（1998年10月1日至2001年10月1日）租金，计15,000元，以后每一年根据市场变化情况议定并一次性缴纳租金。”赵炳焕一直使用该场所经营游乐场，直至2014年5月13日赵炳焕去世，赵炳焕去世后由其女儿赵秋玲继续经营该游乐场。西岗公园与赵秋玲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赵秋玲交付了2019年度之前的场地租金，每年租金5000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租金5000元未交付。2019年9月6日，哈尔滨市园林绿化办公室向西岗公园下发《园林绿化管理督办单》（编号020），内容为“在检查中发现以下问题，请立即进行整改，并于9月10日前向市园林办反馈办理结果。存在问题：贵区西岗公园北侧儿童游乐园，在创城检查中发现存在电线裸露，电闸箱无绝缘设施，合同年检证明、操作证等缺失，不规范操作，杂物堆放有火灾隐患等问题，现勒令停业整改。”一审法院认为，西岗公园与赵炳焕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赵炳焕去世后，合同相对方死亡，租赁合同终止，租赁合同不能继承，应由其继承人赵秋玲将案涉790平方米租赁场地返还给西岗公园。赵秋玲继续经营该租赁场地，并交付租金，租金仍按西岗公园与赵炳焕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每年租金5000元给付，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西岗公园与赵秋玲之间属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租赁期间在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赵秋玲未给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租金5000元，故西岗公园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赵秋玲给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租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赵秋玲经营期间经哈尔滨市园林绿化办公室检查发现儿童乐园存在诸多问题，且双方解除合同关系，西岗公园要求赵秋玲返还游乐园场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规定，判决：一、解除西岗公园与赵秋玲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二、赵秋玲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腾退返还西岗公园案涉790平方米租赁场地；三、赵秋玲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西岗公园2019年租赁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赵炳焕与赵秋玲是父女关系。1998年10月1日西岗公园与赵炳焕签订《合同书》，合同载明“西岗公园经县政府同意，市政局批准，为更好开发西岗公园，与本镇居民赵炳焕共同达成如下承租开发协议：一、地点面积：甲方（西岗公园）将本园园龙阁歌厅西32米至栏杆，从栏杆至61米西栏杆，南至道的北侧道边以北1.5米，北至围墙，合计790平方米场地承租给乙方（赵炳焕）开发修建一处综合游乐场。二、承租形式与租金缴纳：从1998年10月1日起长期租用。首次预交三年（1998年10月1日至2001年10月1日）租金，计15,000元，以后每一年根据市场变化情况议定并一次性缴纳租金……合同签订后，赵炳焕一直使用该场地经营游乐场，直至2014年5月13日赵炳焕去世。诉讼中，西岗公园举示2019年1月3日收据存根一份，内容为：“姜德生（代缴）现金5000元，交款事由：2017-2018占场费西岗公园游乐场租赁费”，拟证明在赵炳焕去世后案涉场地由赵秋玲经营。赵秋玲称，案涉场地由赵炳焕与案外人姜德生合伙投资开发建设，与赵秋玲无任何关系，现赵秋玲系受雇于姜德生对案涉场地进行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西岗公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赵秋玲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赵秋玲返还从西岗公园处承租的790平方米场地使用权并从该处迁出以及赵秋玲补交2019年所欠的租金5000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西岗公司对此应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从证据情况看，西岗公园对此仅举示了其与案外人赵炳焕签订的合同及案外人姜德生代缴2017-2018年案涉场地租赁费5000元的收据存根，这两份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西岗公园诉请的待证事实。而赵秋玲亦不承认其租赁案涉场地，故一审判决认定赵秋玲与西岗公园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判令赵秋玲返还案涉场地并承担2019年拖欠的租赁费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赵秋玲系赵炳焕的女儿，同时又在案涉场地工作，但不能据此推定赵秋玲即是案涉场地的继续承租人。综上所述，赵秋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哈尔滨市呼兰区西岗公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哈尔滨市呼兰区西岗公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