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初148号 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东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44303C。 法定代表人：房向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红、姚瀚，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耀，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购销人员，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王玉朋，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曾立伟，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黄卫，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告：施守赐，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 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人民出版社”)与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黄卫、施守赐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本院互联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红、姚瀚,被告黄卫、施守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1408900元；2、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维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包含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因原告实现诉讼请求而产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福建人民出版社享有《幼儿活动操作材料》的专有出版权（含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黄卫、施守赐五人共同侵犯福建人民出版社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承担民事责任。2016年至2019年期间，庄耀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授权，将《幼儿活动操作材料》（一共六套，每套7册）交由王玉朋、曾立伟盗印。曾立伟又将部分图书交付给黄卫、施守赐复制印刷，印刷完毕后庄耀以“三明天成幼儿教育有限公司”等名义将该盗版《幼儿活动操作材料》销售给三明市、泉州市等地多家私立幼儿园。2020年3月12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4刑终71号终审判决认定：庄耀通过非法印刷、销售盗版《幼儿活动操作材料》获利124.2万元，王玉朋获利8.69万元，曾立伟获利5万元，黄卫获利2万元，施守赐获利1万元，上述被告所获违法所得共计140.89万元。福建人民出版社为维护自身权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暂计15000元。上述被告非法印刷、销售盗版《幼儿活动操作材料》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著作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黄卫辩称，1、其作为印刷厂法定代表人，受曾立伟所托，在曾立伟告知事后会补授权书，不知道是盗版书本的情况下，印制了涉案作品；2、其参与犯罪的时间短，造成原告的损失小，获利也少，且要支付工人印刷工资等。综上，认为不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应减轻对其民事判罚。 被告施守赐辩称，其获加工费一万元左右，获利不多，作案时间短，请求减轻对其民事判罚。 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七组证据材料： 1、福建人民出版社营业执照。证明：福建人民出版社经营范围：本版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出版；《幼儿教育研究》期刊出版等。 2、《幼儿活动操作材料》(小班上下册、中班上下册、大班上下册）。证明：《幼儿活动操作材料》共6套（小班上下册、中班上下册、大班上下册）著作权人为福建人民出版社的幼儿教育编辑室员工：江中柱、吴梅香、赵玮、林静。 3、《幼儿操作材料》著作权协议及编写组成员身份证复印件、《幼儿操作材料》著作权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11月17日，福建人民出版社与《幼儿活动操作材料》编写组全体成员签订《幼儿操作材料》著作权协议，约定：“《幼儿操作材料》系职务作品，供福建人民出版社使用”；2019年1月1日，双方签订著作权补充协议，约定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交由福建人民出版社独占享有，并且由其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向侵权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等，取得相应赔偿款。 4、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庄耀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授权，将《幼儿活动操作材料》（一套7册）交由王玉朋、曾立伟盗印。曾立伟又将部分图书交付给黄卫、施守赐复制印刷，印刷完毕后庄耀以“三明天成幼儿教育有限公司”等名义将该盗版《幼儿活动操作材料》销售给三明市、泉州市等地多家私立幼儿园。2020年3月12日，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4刑终71号刑事判决认定：庄耀、王玉朋、曾立伟、黄卫、施守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共同犯罪中，庄耀、王玉朋、曾立伟系主犯，黄卫、施守赐起次要作用，庄耀通过非法印刷、销售盗版《幼儿活动操作材料》获利124.2万元，王玉朋获利8.69万元，曾立伟获利5万元、黄卫获利2万元、施守赐获利1万元，上述五被告所获违法所得共计140.89万元。 5、2019年1月30日福建人民出版社向永安市公安局出具《幼儿活动操作材料》盗版书鉴定情况说明。证明：对查扣的涉案《幼儿活动操作材料》进行鉴定，经鉴定查扣的涉案《幼儿活动操作材料》全部为盗版书。 6、福建省幼儿园教师教育用书配套材料等书证。证明：本案被告存在针对本案涉案作品的制假售假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与发行权。 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经质证，被告黄卫、施守赐对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作品仅在省内有一定的影响，他们参与复制、印刷的数量不多，原告方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依据，不合理。 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为证明自已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对方当事人质证，真实性得到对方认可，符合证据特征，本院均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案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7日，福建人民出版社与江中柱、吴梅香、赵玮、林静签订《幼儿活动操作材料》著作权协议，主要约定：江中柱、吴梅香、赵玮、林静系福建人民出版社幼儿教育编辑室员工，福建人民出版社授权江中柱、吴梅香、赵玮、林静在编辑“福建省幼儿园教师教育用书”过程中，个人创作或编写“福建省幼儿园教师教育用书”配套材料《幼儿活动操作材料》的文字作品。上述作品，是江中柱、吴梅香、赵玮、林静的工作成果，系职务作品，仅供福建人民出版社使用,作品署名为“《幼儿活动操作材料》编写组编”。2019年1月1日，江中柱、吴梅香、赵玮、林静确认将《幼儿活动操作材料》的复制权、发行权交由福建人民出版社独占享有，并由福建人民出版社对侵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向侵权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等，并且由福建人民出版社取得相应赔偿款。 2020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20）闽04刑终7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至2018年10月，庄耀在未取得版权方福建人民出版社授权的情况下，与王玉朋共同合意刷制由福建省新华书店独家经销《幼儿活动操作材料》丛书，庄耀以每套17.5元至22元的低价将上述13.8万套《幼儿活动操作材料》销售给三明市、泉州市等地多家私立幼儿园。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庄耀将《幼儿活动操作材料》的电子扫描样本提供给曾立伟，并以每套8元的价格委托曾立伟进行印刷，曾立伟以每张半成品印刷费0.14元的价格分别委托黄卫、施守赐进行印刷。庄耀、王玉朋、曾立伟、黄卫、施守赐的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在共同犯罪中，庄耀、王玉朋、曾立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卫、施守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庄耀获利124.2万元，王玉朋获利8.69万元，曾立伟获利5万元，黄卫获利2万元、施守赐获利1万元。 2020年6月4日，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向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各被告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分别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经协议授权并依法取得《幼儿活动操作材料》丛书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举证的本院生效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可证明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黄卫、施守赐在未经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印制、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幼儿活动操作材料》丛书，非法获利，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黄卫、施守赐印刷、销售涉案作品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享有的《幼儿活动操作材料》丛书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一款：“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由于本案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实际损失难以计算，而本院生效的（2020）闽04刑终7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庄耀通过非法印刷、销售盗版《幼儿活动操作材料》获利124.2万元，王玉朋获利8.69万元，曾立伟获利5万元、黄卫获利2万元、施守赐获利1万元，上述五被告所获违法所得共计140.89万元。故本院确定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其中，庄耀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4.2万元，王玉朋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69万元，曾立伟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黄卫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施守赐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对于原告主张其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5000元，本院也依法予以支持，其中，由庄耀赔偿给原告1万元，王玉朋赔偿给原告2500元，曾立伟赔偿给原告1500元、黄卫赔偿给原告700元、施守赐赔偿给原告300元。对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要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40.89万元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一款的规定，也有悖于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故不予支持。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黄卫、施守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给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其中，庄耀赔偿1242000元，王玉朋赔偿86900元，曾立伟赔偿50000元，黄卫赔偿20000元，施守赐赔偿10000元； 二、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黄卫、施守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给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维权合理开支15000元，其中，庄耀赔偿10000元，王玉朋赔偿2500元，曾立伟赔偿1500元,黄卫赔偿700元，施守赐赔偿300元； 三、驳回原告福建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庄耀、王玉朋、曾立伟、黄卫、施守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15.10元，由被告庄耀负担12000元、王玉朋负担3000元、曾立伟负担2000元、黄卫负担400元、施守赐负担21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翔熙 审判员  黄国庆 审判员  吴青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昕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