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肖红，女，199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5。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桂添，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78。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梓锋，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车相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6XE。法定代表人：郭某1。上诉人叶肖红、邓桂添因与被上诉人邓梓锋、佛山市车相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相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肖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叶肖红与车相伴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购车合同》；2.判令邓桂添、邓梓锋、车相伴公司偿还叶肖红购车款14.8万元；3.判令邓桂添向叶肖红支付律师费11500元；4.判令邓梓锋向叶肖红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利息共9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每月3000元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令邓桂添向叶肖红支付以159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6.邓桂添、邓梓锋、车相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邓梓锋以车相伴公司名义与叶肖红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邓梓锋、邓桂添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肖红购车款14.8万元；三、邓梓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肖红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月3000元计算的购车款利息；四、驳回叶肖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财产保全费1360元，合共5030元，由叶肖红负担240元，邓梓锋负担2530元、邓桂添负担2260元。叶肖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叶肖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邓桂添、邓梓锋、车相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邓桂添签订《欠条》约定承担律师费和按月利率2%的违约金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为超出原债务范围而不支持叶肖红的请求没有依据。首先，邓桂添签订《欠条》前，邓梓锋已经实际承诺了退款给叶肖红，邓梓锋欠叶肖红款项的事实已经产生，因此邓桂添签订的《欠条》载明“其子无法按时偿还购车款项”之内容可证实叶肖红与邓桂添都是认可邓梓锋无按时偿还购车款的事实。后邓梓锋在2019年6月4日出具《欠条》也只是直接写邓梓锋欠叶肖红款项，没有重复叙述购车违约的相关事实，由此也可证明邓梓锋早已承诺了将购车款退还给叶肖红，因此邓桂添的承诺是基于已有事实作出，虽然律师费和违约金不在原债务范围内，但仍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其次,律师费和违约金是基于原债务产生的，虽然邓梓锋出具《欠条》并没有追认律师费和违约金，但追认具有溯及力，一经追认，原债务自始有效，基于原债务产生的律师费和违约金也应当由邓桂添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叶肖红和邓梓锋是《购车合同》的合同主体正确，但车相伴公司明显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叶肖红的上诉，邓梓锋、邓桂添、车相伴公司未作答辩。邓桂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邓桂添不需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梓峰或车相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债务实为车相伴公司与叶肖红之间的债务，叶肖红在其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中要求车相伴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可予以佐证。（一）车相伴公司是《购车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上加盖了该司的财务专用章。叶肖红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印章不是车相伴公司所有，车相伴公司也未出庭抗辩，故，一审法院以无法确认该印章真伪为由认定《购车合同》并非车相伴公司与叶肖红签订缺乏事实依据。（二）叶肖红并未请求确认因《购车合同》欠缺车相伴公司相关印章等原因而未生效或未成立，其系因该司无法履行交车义务而请求解除合同。未加盖相关印章不是《购车合同》未生效或未成立的法定理由，更不能籍此判定该合同是邓梓峰与叶肖红双方签订。（三）本案中，邓梓峰是以车相伴公司员工名义进行交易，虽然邓梓峰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了叶肖红款项，但根据叶肖红在诉状中陈述，邓梓峰事后有向叶肖红出具购车发票，开具发票属公司行为，个人无法开具,故邓梓峰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且汽车销售必须是公司行为，个人没有该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邓梓峰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属定性错误。二、邓梓峰对本案承担责任的性质属债务加入，系其自愿在车相伴公司无法交车的情况之下向叶肖红承诺承担退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邓梓峰承担还款责任无误，但认定邓梓峰承担责任的起始时间有误。三、邓桂添签订的《欠条》承诺内容不能成立，事后也被取消，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内容对邓桂添有约束力实属不公。（一）邓桂添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欠条》时，邓梓峰的退款义务并未成立，在没有合法有效的债务成立的前提下，即使邓桂添签订了该《欠条》承诺在某个时间还款也是不能成立的。（二）该份《欠条》的签订是叶肖红的父亲利用其民警职务身份查询到邓桂添的信息，并利用邓梓峰被关押在看守所期间，叶肖红及其父亲在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里水社区民警中队外面的路边对邓桂添施加各种心理压力，邓桂添以为儿子邓梓峰被羁押是与案涉交易有关，因救子心切签署了叶肖红事先打印的《欠条》，其中的手写部分也是叶肖红自行添加的。邓桂添在2019年6月4日与叶肖红及其父亲在千灯湖社区民警中队办公室并在其同事的见证之下达成协议，以为该《欠条》被取消，故没有专门就此提起撤销之诉，但该《欠条》理应被撤销。（三）邓梓峰于2019年6月4日签署的《欠条》载明“按此《欠条》为准，其他作废”，故从该日起，邓桂添签订的《欠条》失去了法律效力，叶肖红以该《欠条》内容追究邓桂添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邓桂添需与邓梓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完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邓桂添的上诉请求。针对邓桂添的上诉，叶肖红、邓梓锋、车相伴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车相伴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经审查，首先，虽然《购车合同》载明车相伴公司系车辆销售方，而该合同明确约定“加盖公司的财务和黄**的私章有效”，但因合同并未加盖前述印章，《购车合同》未生效。其次，案涉购车款实际由邓梓锋个人收取，结合邓梓锋出具的《欠条》载明内容，可认定叶肖红与邓梓锋之间形成新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车相伴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故，叶肖红诉请车相伴公司对本案债务担责缺乏理据。二、关于邓梓锋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邓梓锋向叶肖红出具的《欠条》中约定自2019年4月1日起每月利息为3000元，该约定利息折合年利率为24.32％[（3000元÷14.8万元）×12×100％]，明显过高，本院调整如下：以14.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三、关于邓桂添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购车款本金及违约金。本案中，邓梓锋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叶肖红交付车辆，应向叶肖红承担退还购车款及利息等相应违约责任，且邓梓锋也以出具《欠条》的方式对该违约责任予以确认。邓桂添作为债务人邓梓锋的父亲，亦另行出具《欠条》向债权人叶肖红承诺对邓梓锋的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构成债务加入。因邓桂添在《欠条》确认于2019年5月8日前还清本息，否则应承担叶肖红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并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故邓桂添应自2019年5月9日起对购车款本金14.8万元及相应违约金与邓梓锋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本院调整如下：以14.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违约金。其次，关于律师费。邓桂添、叶肖红在《欠条》中关于律师费负担的约定，属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民事权利义务的合法处分，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叶肖红因邓桂添未履行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致其在本案中实际产生了11500元的律师费损失，依约应由邓桂添承担。最后，邓桂添主张其出具的《欠条》属可撤销合同，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出具《欠条》过程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叶肖红上诉主张邓桂添应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邓桂添关于无需对本案债务担责的上诉主张无理。综上所述，叶肖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邓桂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6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6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三、邓梓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肖红购车款本金14.8万元及利息（以14.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四、邓桂添对上述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在本金14.8万元及利息（以14.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邓桂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肖红律师费11500元；六、驳回叶肖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财产保全费1360元，合共5030元，由邓梓锋、邓桂添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由邓桂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