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航宇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二环南路**。法定代表人：胡俊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兰，云南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花，女，1985年3月5日出生，彝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应生，云南启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航宇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花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航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兰，被上诉人刘永花及委托代理人蔡应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航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刘永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永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的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系被上诉人违约，不能因合同解除而免除其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刘永花经营满12个月后若因经营不善等原因要求转让加盟片区经营权或申请退出圆通网络的，……上诉人有权不退还刘永花缴纳的合同履约金和网络风险金”。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刘永花承诺在加盟昆明南窑圆通后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经营，不能在合同期内退出圆通网络或申请暂停，……在经营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收、派快件，否则，刘永花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等费用不予退还”。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按合同期限经营满12个月，因自身原因无故拒绝履行网点快递收派件，导致无法收派件等问题，遭遇客户大量投诉，损害了圆通品牌形象，并且上诉人由此遭受圆通速递公司的罚款远远超过被上诉人主张退还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因违约被解除时，被上诉人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等费用不予退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的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退回相关的加盟费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是还没有开始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被上诉人要求退回加盟费的时间是在2018年10月20日，在合同没有正式生效之前，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快递丢失遭遇客户大量投诉损害了圆通品牌形象等问题。因双方合同根本没有履行，也就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违约对上诉人的品牌形象造成不良影响，更不可能对上诉人造成其它的任何损失。如果被上诉人要求退回履约保证金等加盟费后，上诉人仍然没有采取防范措施，即使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刘永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昆明市南窑圆通分部加盟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网络风险金、加盟费、系统代码开通费共计21,200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被告系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加盟商，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使用公司的服务商标，被告按照与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及公司关于商标的管理制度、规定在授权经营区域、期限内使用授权商标，并可使用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模式及快递服务产品等资源。原、被告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圆通速递昆明市南窑圆通分部加盟合同》，约定：原告加盟经营被告所辖片区，以被告提供的“圆通速递”网络为经营平台，按照被告统一的经营管理模式，使用“圆通（或者YTO速递服务品牌经营快递业务。被告的主要义务是：有偿提供“圆通速递、网络、圆通（或者YTO）”商标专用品牌给原告使用，组织中转、分拣快件、协调网络，尽力保障原告快件安全中转、运输至相关中转场地和分拨中心，及时、有偿提供圆通速递网络专用快件包装袋、面单等物料给原告寄快件使用，协助原告处理各种疑难快件，维护收、寄件人的合法权益，公示各种规章制度、经营方针和管理措施，协调处理原告与其他圆通加盟网点之间的业务争端，组织召开会议和业务培训等。原告的主要义务是：具有合法的经营营业执照、税务许可证及相关证照，有固定的经营场所，统一的圆通速递门店形象，有与业务量相匹配的工作人员，经营设备和运营资金；原告向被告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15,000元、加盟费5,000元、系统代码开通费1,200元，合计21,200元，其中合同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在退出加盟或转让经营权90天后，结算完各项费用后退还原告，加盟费和系统代码开通费不予退还。双方约定原告承诺在加盟后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经营（政府行为、战争、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不能在合同期内退出圆通网络或申请暂停，不允许经营其它快递公司业务，在经营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收、派快件，否则原告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等费用不予退还；任何一方都有依法解除合同的权利，并书面通知对方，解约过渡期限为90天，在期内原告必须配合有关快件查询，退还所有圆通物料、快件及快件签收单，做好对账、清账工作：期满原告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经营和有损圆通品牌形象的行为，并配合被告履行完上述义务的，被告三个月以后返还网络风险金，原告未尽解约随附义务的，被告有权扣除网络风险金。同时，合同中附了一张圆通速递南窑分公司南窑五部派送地图，图中标明了原告加盟经营的范围。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加盟费5,000元、系统代码开通费1,200元、网络风险金15,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相应收据，其中加盟费、系统代码开通费注明不可退，网络风险金注明可退。2018年11月1日，原告签署安全责任书、快递服务安全承诺书、昆明市南窑圆通五分部加盟网点承诺书。2018年10月26日，原告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上述加盟合同无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云0111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被告与案外人何华瑞签订《圆通速递昆明市南窑圆通分部加盟合同》，将原告加盟经营片区的快递业务授权给何华瑞经营。庭审中，被告表示同意解除2018年10月3日与原告签订的《圆通速递昆明市南窑圆通分部加盟合同》，但认为不应退还原告主张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圆通速递昆明市南窑圆通分部加盟合同》可知，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双方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圆通速递昆明市南窑圆通分部加盟合同》后，因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合同，后被告将上述合同涉及的业务转给案外人经营，客观上已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原告关于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圆通速递昆明市南窑圆通分部加盟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其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双方应按清理条款的约定履行义务。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在解除合同后予以退还（原告未尽解约随附义务的，被告有权扣除），但加盟费和系统代码开通费不予退还，这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收据载明的内容相吻合，故双方应按该条款的约定履行义务。因被告并未举证证实原告存在未尽解约随附义务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上述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加盟费5,000元、系统代码开通费1,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永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永花与被告昆明航宇快递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圆通速递昆明市南窑圆通分部加盟合同》；二、被告昆明航宇快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永花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永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元，由原告刘永花负担人民币100元，由被告昆明航宇快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0元。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合同后，合同是否履行？2.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永花是否构成了违约？3.本案上诉人航宇公司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刘永花的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1.关于双方签订合同后，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的10月3日，签订合同后双方已经按照合同具体条款进行了履行。合同签订的当日，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纳了相关的履约保证金、网络风险金和加盟费和系统代码费，上诉人也已经向圆通公司申请开通被上诉人网点，虽然在合同上写的合同期限是2018年的11月1日到2020年的10月30日止，但是根据实际的情况，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明确约定合同期限是2018年的11月1日到2020年的10月30日止。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限之前2018年10月20日就要求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未进行过快递业务的收派件，因此合同根本没有履行。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表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合同中约定期限是2018年的11月1日到2020年的10月30日止，即2018年11月1日开始生效。2018年10月3日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加盟费5,000元、系统代码开通费1,200元、网络风险金15,000元，上诉人出具相应收据，其中加盟费、系统代码开通费注明不可退，网络风险金注明可退。该证据表明，在合同生效前，被上诉人履行了自身的一部分义务，但2018年11月1日合同生效后，无证据表明双方对合同的其他内容进行过实际履行。2.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永花是否构成了违约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刘永花除了交纳过相关费用外，未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八条，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的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期限经营满12个月，因自身的原因无故拒绝网点快递的收派件，遭受客户的大量投诉，损害了圆通品牌形象。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系被上诉人的违约，不能因合同解除而免除其违约责任。被上诉则认为在其提出退回相关费用时双方合同都尚未生效，更谈不上违约。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履行期限未至，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出退费请求。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遭受客户的大量投诉，损害了圆通品牌形象，但其并未提交被上诉人违约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上诉人航宇公司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刘永花的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为被上诉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并且上诉人由此遭受了圆通公司的罚款超过了被上诉人退还的款项，故不应退还被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被上诉人则认为被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退回相关加盟费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实际上还未生效，合同根本没有履行，也就不可能存在对上诉人的品牌形象造成任何影响，更不可能对上诉人造成其它的损失。在被上诉人要求退回履约保证金等加盟费后，上诉人仍然没有采取防范措施，所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在解除合同后予以退还，但加盟费和系统代码开通费不予退还，故双方应按该条款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则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和网络风险金1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明航宇快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元，由昆明航宇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莹审判员任志祥审判员刘小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朱      可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