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魁，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男，汉族，1983年11月23日出生，住邢台市桥**，系赵忠魁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英，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忠，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伏菊，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上诉人赵忠魁因与被上诉人韩伏菊、王建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忠魁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乾、王华英，被上诉人王建忠、韩伏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忠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被上诉人属无权非法侵占涉案门市。一审认定“因被告与北大汪社区居委会拆迁补偿问题产生纠纷没有解决，而被告一直占用诉争门市没有腾出”，恰恰证明二被上诉人与居委会存在与涉案门市无关的其他纠纷，属没有法定事由的非法侵占门市。故无论涉案门市是否交付，二被上诉人相对上诉人均属无权占有，均不影响上诉人排除妨害权利的行使。（二）上诉人与居委会签订的买卖合同的事实已证明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已合法取得对涉案门市的占有权、使用权，一审认定“原告诉争门市的相关权利并不能确定，权利归属不明确”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涉及物权的确权。上诉人对涉案门市属合法有权占有，享有占有保护请求权。上诉人与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购买临街商业门市协议书》，并支付相应购房款，基于真实有效的合同约定，取得对门市的占有权、使用权等，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属有权占有，应受法律保护。而本案被上诉人仅因与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存在纠纷，无任何合法事由非法侵占涉案门市，属无权占有，侵犯了上诉人的占有权。（四）本案并非基于物权所有权提起的诉讼，是否进行确权，不影响上诉人占有保护请求权的行使。占有人在占有受他人侵害的情况下，可基于合法占有请求不法行为人停止对占有的侵害、排除对占有的妨害。上诉人系涉案门市的合法间接占有人，对门市享有占有利益，根据民法占有理论及《物权法》相关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造成损害的，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王建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对涉案门市不具有法律规定的物权，主张排除妨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腾退诉争门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 韩伏菊答辩称：我于2015年和王建忠离婚，我与这个案子没有关系，里面什么事情我不清楚。对方违反规定买了六套门市，我比对方早交一年多钱，花5000元购买，对方只花了4500元购买。 赵忠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其占有权的侵害，排除二被告对赵忠魁正常占有、使用邢台市富水（富民）路西侧13号商业门市的妨害，并立即腾退所侵占的位于邢台市富水（富民）路西侧13号商业门市；2、判令二被告赔偿非法占有期间的其经济损失（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二被告实际腾退出房屋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计算）；3、判令二被告向其支付损害赔偿款30000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原告与案外人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购买临街商业门市协议书》，双方约定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将位于富水路西侧13号商业门市售给原告；该门市建筑面积58.32平方米，每平方售价4500元，总应交房款262440元；房款交清后，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将本商业门市钥匙交给原告，房屋产权属于原告所有；在原告使用期间可以出租转让继承该门市，如遇国家政策性拆迁，其损失和赔偿归原告所有。双方签订协议后，因被告与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拆迁补偿问题产生纠纷没有解决，而被告一直占用诉争门市没有腾出，故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没有将诉争门市向原告交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需要对诉争门市享有所有权或其他占有、使用的权利为基础，而原告与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购买临街商业门市协议书》后，诉争门市始终没有实际交付给原告，事实上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没有履行完毕。此情况下，原告对诉争门市的相关权利并不能确定，权利归属不明确。在此前提下，原告要求被告腾退诉争门市并要求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可在确权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赵忠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赵忠魁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忠魁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2年6月居委会与赵忠魁签订《购买临街门市协议书》后，将富民路西侧13号、27号门市和东侧7号门市、16号门市交付给了赵忠魁。因拆迁清理村委会安排给村民临时放置杂物，将赵忠魁门市回租。2019年9月居委会通知赵忠魁不再回租，并三方在场通知使用人将门市退还赵忠魁；证据二：居委会记账凭证（27页），拟证明居委会支付赵忠魁回租门市费事实。 王建忠质证认为，根据社区公告，上诉人不具有购买门市的权利，13号门市在2011年9月2日已经卖给我，有收钱的收据，我交款的实际比对方早，如果又卖给对方，村里就重复卖了，其交纳相关费用后，居委会就将涉案门市交付给了其本人，并一直占用和使用。事实上，上诉人与居委会虽签订了购买门市协议，但居委会并未向上诉人交付门市。依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应当向居委会主张权利，将被上诉人列为被告明显错误。村里欠我的补偿款到现在一直没给，现在正在协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至少交了四间门市的费用，明显违背居委会分配方案。对方为什么可以用拆迁款抵顶门市款，王建忠为什么不可以。韩伏菊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其一，赵忠魁签订购买门市协议时间晚于王建忠2011年9月2日交款时间，且购买多个门市，该协议的合法性存在争议，本案难以确定；其二，居委会支付门市回租费用发生在与赵忠魁之间，王建忠对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门市交付事实并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难以确定。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上诉人赵忠魁对其主张的权利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关于物权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上诉人赵忠魁主张物权保护应当提交物权权属证明。同样，其所诉物权占有权益也属《物权法》保护范围，要求当事人基于合同等法律关系而有权占有，当该占有遭受非法侵害时，实际占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法律保护。上诉人赵忠魁提交的《购买临街商业门市协议书》既不具有物权证明效力，也不能证明之前其已实际占有13号门市的事实。该协议仅系物权或占有请求权的依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属合同之债，应向合同相对人主张。因王建忠交门市款时间早于赵忠魁协议签订时间，本院难以确认王建忠系非法占有。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赵忠魁物权保护及赔偿请求依据不足。关于庭审所述该门市所牵连的拆迁补偿问题也应另行向相对人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赵忠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兵 审判员 解宝成 审判员 杨拥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