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2刑初9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茂强，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兰西县。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4月24日由黑龙江省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兰西县看守所。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兰检一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黑兰检一部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黑兰检一部刑变诉[2019]1号、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茂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0月23日追加起诉、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2月12日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彦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茂强及其辩护人王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黑122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茂强不服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黑12刑终7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兰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东润、高彦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茂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1.2017年8月份，被告人王茂强、王茂桐在长江乡政府院内无故殴打胡某1；2.2007年2月11日下午，在长江乡长江村张某4家院里，被告人王茂强与胡某1因琐事发生厮打，后王某6（在逃）、王某7（已起诉）手里拿着棒子来到打仗现场参与殴打胡某1等人；3.2018年夏天，被告人王茂强向时任长江一中校长李某1借黑板，李某1没有借给他。王茂强此后多次在网上和教育局实名举报李某1，致使李某1无法正常工作，后辞去校长一职；4.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茂强给聚宝村支部书记任某1打电话，让给他们村干活的钩机帮王茂强家平院子，任某1知道王茂强平时好告状，不能得罪他，在这种情况下让钩机给王茂强家干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活，钩机费用200元左右；5.2018年10月份，被告人王茂强在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在双城村新立屯通砖厂路某取土，他取完土后老百姓把这件事反映到村里、乡里，因为取土后的沟子旁边就是自来水管怕冻，村书记申某找王茂强把沟子填上，王茂强说没有钱处理不了，后来村里花了8000多元填的沟子；6.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茂强向长江中心小学校长于某2借黑板，由于有之前李某1的事情，于某2就有些害怕王茂强，在请示局领导同意后，借给王茂强一块教学用的黑板，至今未还；7.2017年春节前十多天，梁堡村干部在村干部刘某3家里填表，徐某1来到现场作闹被刘某3打了一下。被告人王茂强在网上发帖称梁堡村干部殴打60岁以上的五保老人等不实内容；8.2010年左右的夏天，被告人王茂强在长江乡修公路两边的排水沟，张某1用铁锹弄了点砂子铺自家的砖缝，王茂强用铁锹将张某1打伤；9.2018年初，被告人王茂强拉着三车粮食到加油站西侧的张某3家收粮点卖粮食，收粮点以每斤粮食高于币场价二、三分钱的价格收了这些粮食。二、敲诈勒索罪1.2015年冬天，杨某1的食杂店有几桌打麻将的，被告人王茂强找到于某1把他家的一台旧麻将机卖给杨某1，当时的麻将机能值百八十元的，由于害怕王茂强举报他家食杂店打麻将的事情，花5000元买了这台旧麻将机；2.2017年8月份，被告人王茂强在没有买到土地，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就开始建造二楼，执法局多次去阻止建设也没有成功。王茂强在购买建造二楼土地的时候，利用要举报长江乡政府、长江村委会的大豆补贴等情况威胁村里、乡里将土地买到手里。王茂强又以建敬老院的名义将45000元土地承包款借回；3.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王茂强给长江乡副乡长刘某1打电话说，长江乡在实施秸秆堆肥项目过程中没有达到上级标准，如果要是乡里给验收了，就到农业局去告。迫于王茂强的威胁，刘某1让杨某2给王茂强送去3000元钱，在第二天晚上王茂强把钱给杨某2退回来了，说要当长江村村长；4.2015年4月份，王某1在长江乡长江村的敬老院建设完成，需要到县消防大队办理消防合格手续，被告人王茂强就开始到县消防大队举报王某1建的敬老院消防不达标，这样县消防大队不敢给王某1办理消防合格手续，王某1找到宫某1和潘某送给王茂强6000元现金及一部三星2015白金版高仿手机（价值2600元），后王茂强就不再举报王某1敬老院消防不达标的事了；5.2013年5月份，郑某在长江乡双城村新立屯自家的养猪场养猪，王茂强就到县里、乡里举报郑某家猪场建设不达标、猪场有异味等情况。当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郑某和张某9到王茂强家里送给他6000元人民币，后王茂强就不举报猪场的事了，过一段时间又开始举报至今；6.2013年夏天，王某1建敬老院时，被告人王茂强在搜集材料时发现王某1建敬老院的土地是王某2的名字，因王某2是长江乡土地所的公职人员，王茂强就开始举报王某2，当年11月份一天，王某2给王茂强2000元人民币，王茂强就不再举报王某2了；7.2012年7、8月份一天，张某2承包长江乡长江村路灯基础建设，被告人王茂强也想承包这个项目，因没有设备放弃了该项目的建设。后来王茂强找村上谈该项目可以让张某2干，但是需要给他2000元钱，当时商量好工程款下来就把钱给王茂强，由于工程款到现在也没有结，张某2到现在也没有给王茂强2000元钱；8.十多年前的一天，单某1接到被告人王茂强的电话称，他手里有单某1和崔晓茹搞男女关系的录像，得需要4000元钱安排一下公安机关，这样单某1在长江乡政府所在地的大街上给王茂强4000元钱。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8年5月份，被告人王茂强通过刘某7（未到案）找到陈某2（不知大名、未到案）办理了八个假的规划证（其中王茂强三个、徐某4一个、宫某2四个），并用这八个规划证办理了八个不动产权证。四、合同诈骗罪2014年5月份，被告人王茂强以合作社的名义用假的相关手续在长江乡信用社贷款307000元钱，贷款直供的化肥被他通过刘某4卖掉，贷款王茂强本人至今未还。王茂强、王某7（己起诉）、王某6（在逃）、王某20（在逃）等人2005年以来在长江乡多次有分有合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固定的团伙犯罪组织，严重影响了社会治安秩序，符合“两高两部委”关于黑恶势力团伙犯罪指导意见中恶势力团伙犯罪的特征，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指控：1.2010年左右的夏天，被告人王茂强在长江乡政府所在地修公路两边的排水沟，孟某借别人的钩机将自己家的门前涵管挖出来，王茂强到孟某家门前将钩机的玻璃砸碎；2.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茂强在贴吧上用名为“音老五”、“WA流年”、“kdhhbbjj”在兰西县贴吧、兰西新闻吧、百度帖吧发帖子举报兰西县环境保护局违法乱纪不作为问题，经环保局查处，举报人反映的问题不属实，给兰西县环保局造成负面影响。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指控：1.取消起诉书中“王茂强、王某7（己起诉）、王某6（在逃）、王某20（在逃）等人2005年以来在长江乡多次有分有合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固定的团伙犯罪组织，严重影响了社会治安秩序，符合“两高两部委”关于黑恶势力团伙犯罪指导意见中恶势力团伙犯罪的特征，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的认定。2.被告人王茂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黑兰检一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茂强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茂强随意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茂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茂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茂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进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书证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平时表现及兰西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档案材料等，证人王某9、杨某2、陈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张某1、单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茂强的供述与辩解，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被告人王茂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合同诈骗罪，其所贷款直供化肥均用于种地使用，因为种地时贷款没有审批发放，就赊购化肥种的地，等贷款审批后地已经种完了，所以把化肥卖掉还种地时赊购的化肥款，因为当年受灾，所以没有偿还贷款。经审理查明，2014年，黑龙江省财政厅、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黑龙江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联合下发文件，为培育和发展种粮大户（含粮食种植合作社），采取农业生产资料融资贷款方式，缓解种粮大户春耕生产购买种子、化肥等农业生产资料紧张问题。财政部门负责种粮大户的审核认定，省联社及贷款社主要负责贷款手续签订、贷款发放和回收，省供销社及龙头企业主要负责与种粮大户签订农业生产资料购销合同并及时将生产资料及时供应等。农业生资采购贷款发放后的风险由省财政厅承担70％、省联社所辖贷款社承担20％，龙头企业承担10％。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王茂强与张某15、张某2、王某1、禇德学成立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王茂强以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请贷款直供农资，在审核时提供虚假的共计1200余亩的与相关多名农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及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假档案材料，后在兰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江信用社贷款307000元，并按约定到黑龙江倍丰农资集团裕丰有限公司领取等值化肥。王茂强找到在长江乡经营化肥的刘某4自2014年5月27日至6月9日在黑龙江倍丰农资集团裕丰有限公司肇东中心店提取价值307000元的化肥，直接将化肥运到刘某4经营化肥的商店，并让刘某4为其代卖，刘某4在化肥销售后将307000元交给王茂强。贷款到期后，经信用社催收，王茂强以种地受灾为由拒不还款。后省财政厅于2018年5月15日代偿本金214900元，余款本金92100元未给付。案发后，被告人王茂强家属于2019年10月18日归还兰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江信用社贷款本金70000元、利息10000元，2019年10月21日归还兰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江信用社本金22100元、利息20000元，2019年11月10日归还利息25000元。被告人王茂强于2019年3月20日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依法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茂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17年8月28日，胡某1到乡政府告他，他到车上取镐把要往乡政府进，被于某1等人拦下把镐把放到车里，后来王茂桐与胡某1发生厮打，他在旁边让王茂桐殴打胡某1，2007年2月11日他与胡某1因停车一事双方发生厮打，他曾用自己手机号注册“音老五”等用户在百度帖吧发兰西县环保局不作为的帖子，其举报都是事实，2014年他贷款买化肥，是省财政厅等单位联合下发文件，他贷款是按文件执行的，当年春种时，贷款的化肥没有发放，种地时他在王茂勋赊了四十多万元的化肥，等玉米苗长出来，倍丰集团通知取化肥，他找刘某4将化肥拉回卖掉，刘某4将化肥全部卖掉后将化肥款给他了，他将化肥款还给王茂勋，土地承包合同是刘某6与村民签的，他和刘某6合作，但是2014年他与刘某6没有合作成功的事实；2.证人王某4、于某1、周某、沈某、辛某、苏某、范某、李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8月28日，王茂强手持镐把往乡政府进，于某1将王茂强拦下并把镐把送到王茂强车上，后来胡某1从乡政府出来了，王茂强就让王茂桐打胡某1，王茂桐就对胡某1进行殴打，王茂强在旁边让王茂桐打胡某1的事实；3.证人王某5的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8月28日，胡某1在乡政府接待室坐着，王茂强打着电话进屋了，然后王茂强就出去上车取了一个镐把往屋里进，被于某1给拦住了，我也出去对王茂强说打死人不偿命啊，后来王茂强就被于某1推出去了，王茂强拿镐把就是要打胡某1，因为胡某1举报王茂强盖敬老院手续不合法，后来他就去菜园了，后来王国元告诉他说王茂桐、王茂强在乡政府门口等着胡某1呢，他来到乡政府中门厅后，他看见胡某1在地上躺着的事实；4.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2017年8月28日，他到乡政府反映王茂强建房的事，王茂强来到乡政府就骂哪来的户，谁给他落的，我也上访，王茂强喊老胡你出来，他也没敢出去，后来王茂强就到车上取出搞把说我让你告，今天我打死你，这时王茂强就被于某1拦住并把搞把抢了下来，后来他准备回家，刚一出门王茂强就让王茂桐打他，王茂桐上来将他按在地上打，王茂强还在旁边喊二哥给我打，打不死就行，后来被王某4等人拉开，2007年2月11日他与王茂强因停车一事双方发生厮打的事实；5.兰西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实王茂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事实；6.兰西县中医医院诊断书，主要证实胡某1的被诊断受伤的事实；7.治安调解协议书，主要证实王茂强与胡某1对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的事实；8.证人张某4、张某5、王某6、王某7、张某6、宋某、李某3、孙某1、张某7、王某8的证言，主要证实2007年2月11日，因王茂强在他家院里停车一事，王茂强与胡某1双方发生厮打的事实；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他在长江一中任校长，2018年夏季王茂强要借黑板，他没有借，王茂强就多次举报他，经查都不属实，其不能正常辞职的事实；10.证人张某8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曾帮王茂强向李某1借黑板，李某1没有同意的事实；11.证人任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长江乡聚宝村支部书记，2018年10月份他们村上有钩机干活，王茂强给他打电话让钩机帮平平院子，大约一小时的活，他因为害怕王茂强告状，就同意钩机去给王茂强干活的事实；12.兰西县长江乡双城村民委员会说明、用工明细、照片，主要证实2018年10月20日王茂强没有经过双城村同意在砖厂路某取土，因为下面有自来水管道怕冻，村里找王茂强回填土，王茂强不管，后来双城村将土填平花费八千二百九十元的事实；13.证人申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双城村支部书记，2018年10月，王茂强没有经过村里同意在砖厂路某取土，因为下面有自来水管怕冻，村里找王茂强回填土，王茂强说没有钱，让村上先帮着整整，后来村里把取土的坑回填，花费七千多元的事实；14.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0月村砖厂东侧有人取土，下面是自来水管线，他找村上，村上将土坑填平的事实；15.证人李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0月，他碰见王茂强，王茂强要从砖厂东取土，后来刘某2找申某说下面有自来水管，申某找王茂强要填土，王茂强说没有钱，村上要能填就填上，后来村上将土填平的事实；16.证人邵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0月村砖厂路某被人取土，申某拒王茂强回填土，王茂强说是他取的土，现在没有钱，村上要是能填就填上，后来村上将土填平的事实；17.证人于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长江中心小学校长，2018年11月份，王茂强向他借黑板，经他请示教育局领导同意后借给王茂强一块黑板，王茂强给出具借条的事实；18.证人姜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长江乡梁堡村支部书记，2017年春节前几天村里在刘某3家填表，徐某1进屋吵闹被刘某3拽出去，过几天网上就有梁堡村干部殴打60岁以上五保户不实内容的帖子，经调查是王茂强发的的事实；19.证人刘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春节前，村里在他家发社保卡，徐某1来到他家作闹，他将徐某1拽出屋，徐某1骂他，他打了徐某1一拳，后来他听姜某2说王茂强在网上发村委会的人殴打五保户的帖子的事实；20.证人徐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和刘某3打仗的事不知道是谁发到网上的事实；2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2010年夏季的一天，王某7承包了排水沟工程，他在道边取点沙子，王茂强就用铁锹打他的事实；22.被害人冯某1、张某3的陈述，主要证实2018年初，王茂强到他家的粮点卖一百多吃粮，都是每斤高于市场价格一、二分钱收的粮的事实；23.被害人孟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0年夏季的一天，王茂强承包长江乡公路两边的排水沟工程，他借别人钩机将自己家门前的涵管挖出来，被王茂强用地上的砖头将钩机玻璃打碎的事实；24.证人鲁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将钩机借给孟某干活，后来他听说王茂强将孟某借他的钩机玻璃砸碎的事实；25.兰西县环境保护局证明，主要证实没有发现执法人员违法乱纪不作为行为，举报人反映不属实，给该局造成负面影响的事实；26.百度帖吧截图，主要证实百度用户“音老五”等发帖举报兰西县环保局违法乱纪不作为的事实；27.证人刘某4、丁某、刘某5、郭某1、洪某、郑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兰西县环保局没有向他们收取过保护费的事实。28.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2015年冬季，他家食杂店有打麻将的，于某1找他说王茂强要卖给他一台旧麻将机，于某1说五千元，当时他不想要，但怕王茂强告他，就花五千元买下来的事实；29.证人于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冬季，王茂强和他说要将麻将机卖给杨某1的麻将馆使用，他和杨某1说了，杨某1问多少钱，他就问王茂强多少钱，王茂强说五千元，杨某1就同意买了，杨某1是怕王茂强找麻烦才同意买的事实；30.证人王某9、陈某1、王某3、单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们是长江乡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王茂强在土地没有拍卖、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就开始建造二层楼房的事实；31.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长江乡长江村支部书记，2017年村里通过竞价发包的方式将一块土地卖给王茂强和宫某2，每块地各四万五千元，有合同和相关手续，王茂强是在没有买土地时就开始建楼，后来王茂强以举报乡、村骗取大豆补贴款一事相威胁，把四万五千元承包费借了回去，2019年1月份，王茂强举报长江乡秸秆堆肥项目不达标，乡主管乡长刘某1通过他给王茂强送去三千元钱，第二天王茂强又将三千元钱退还给他的事实；32.证人王某10的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王茂强要买一块土地，如果不卖给他就告乡里、村里，后来这块地被王茂强和宫某2一个买一半，每块土地四万五千元，后来王茂强又以建敬老院为由将钱借回的事实；33.借据、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担保书复印件，主要证实王茂强因本村公益事业向村委会借款四万五千元，由徐某4担保，徐某4用其所有的黑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担保的事实；34.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9年春节前，王茂强举报长江乡秸秆堆肥项目不达标，乡主管乡长刘某1通过杨某2给王茂强送去三千元钱，第二天王茂强又将三千元钱退还杨某2的事实；3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2015年4月，他建老年公寓王茂强就去消防队告消防手续不合格，他找潘某和宫某1协调解决此事，通过潘某拿六千元钱和一部三星牌2015白金牌高仿手机给王茂强送过去，后来王茂强就不告他了，2013年7月他建老年公寓的的土地是以王某2的名字，王茂强就开始告王某2，后来王某2给王茂强钱，王茂强就不告了的事实；36.证人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4月，王茂强告王某1建敬老院消防不达标，王某1找他和宫某1给调解此事，王某1通过他给王茂强送六千元钱，后来通过宫某1买了一部三星牌手机送给王茂强的事实；37.证人宫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4月，王茂强告王某1建敬老院消防不达标，王某1和潘某找他帮买一部三星牌手机，说是给王茂强，还说再给拿点钱，他买回手机给王某1了，手机怎么到的王茂强手他不知道，后来听说还给王茂强六千元钱的事实；38.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主要证实2013年7、8月份时，王茂强举报他建的猪舍养猪污染环境，王茂强就以此找他要钱，后来他通过刘某6给王茂强送五千元钱没要，又通过刘某6给王茂强送一万元钱也没要，后来通过郝某3说和，他与张某9给王某7送五千元钱，王某7嫌少并向他要六千元，他给王某7六千元的事实；39.证人张某9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夏季，王茂强举报郑某的猪舍污染环境，郑某找他借五千元钱，他和郑某送到王茂强家，王茂强嫌少并说最少六千元，郑某回家取了一千元钱，总计给王茂强六千元钱，王茂强告郑某就是想要钱的事实；40.证人郝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王茂强举报郑某的猪舍污染环境，她听张某9说郑某给王茂强六千元钱的事实；41.证人刘某6的证言，主要证实王茂强举报郑某的猪舍污染环境，郑某通过他给王茂强拿过两次钱，一次五千、一次一万元，王茂强说害钱不能收，没有因为什么不能收，王茂强告郑某就是想得到点钱的事实；42.证人徐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和王茂强告过郑某猪舍污染环境，他不知道王茂强收郑某钱的事实；4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主要证实2013年夏季，因为王某1建敬老院的土地使用证是她的名字，她在长江乡土地所工作，王茂强举报她，她受到纪委的处分，后来她到王茂强家送二千元钱，王茂强就不告她的事实；44.证人王某11、王某1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夏季，因为王茂强举报王某2，后来他们与王某2到王茂强家送二千元钱的事实；4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主要证实2012年7、8月份，他承包村里路灯工程，王茂强也想承包，后来王茂强向村上要二千元钱，怎么谈的不知道，村上就让他给王茂强二千元钱，他同意工程款下来给，后来工程没下来，钱也没给王茂强的事实；46.证人郭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长江村书记，2012年村里修路灯是张某2包的，王茂强也想干这个活，他没有让张某2给王茂强二千元钱的事实；47.被害人单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十多年前的一天，王茂强给他打电话说有他与崔晓茹搞男女关系的录像，让他拿四千元钱到公安机关安排一下，他给王茂强拿四千元钱的事实；48.证人张某10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听说王茂强以单某1与崔晓茹搞男女关系敲诈单某1五千元钱的事实。49.被告人王茂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18年5月他通过刘某7介绍在杨某3处花六千元办理了八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50.证人宫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他与王茂强一起建楼房，后来王茂强给他的楼一起办理的规划许可证，他的规划许可证办的是其儿子宫某2的名字的事实；51.证人宫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父亲宫某1盖四个商服楼，规划许可证办理是他的名字，后来到不动产局办理房照时他到场签名了，办理手续都是宫某1办理的，具体怎么办的他不知道的事实；52.证人杨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3、4月份，王茂强通过刘某7找到他想办规划证，因为他是在兰西县规划局退休的，手里有空白的规划证，他就找到秀水打字社的老板老白伪造了八本规划证，他将规划证交给王茂强，王茂强给了他六千元钱的事实；53.证人刘某7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3、4月份，王茂强通过她介绍找杨某3办理规划证，后来杨某3说办不了，但可以提供空白的规划证，盖章的事让王茂强自己去办，王茂强表示同意，后来她与王茂强、杨某3见面，杨某3交给王茂强八本规划证，规划证是不是空白的她不知道，王茂强给杨某3六千元钱的事实；54.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主要证实送检的王茂强提供的八本规划许可证上印文与兰西县规划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事实；5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扣押清单，主要证实公安机关将王茂强提供的八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法扣押的事实；56.兰西县自然资源局证明，主要证实王茂强提供的八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是原规划局发放的证件的事实；57.兰西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档案，主要证实王茂强、徐某4、宫某2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事实。58.被告人王茂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14年5月22日，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在信用社贷款三十万零七千元，贷款给的是化肥，这些化肥都用于合作社玉米种植，贷款合作社没有还款的事实；59.证人杨某4、张某1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们是信用社的工作人员，2014年5月22日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在信用社贷款三十万零七千元，这笔贷款是省财政厅、倍丰公司、农村信用联社三家联合发放的政策性贷款，是给付化肥不给现金，按约定如农户还不上贷款，由省财政厅代偿70％，后来找王茂强还款，王茂强说受灾了没有还款，2018年8月省财政厅代偿贷款的70％的事实；60.证人刘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在长江乡经营倍丰化肥连锁店，2014年5月份王茂强在信用社贷款是给化肥不给现金，王茂强找他帮助卖这些化肥，王茂强和他在肇东倍丰集团提出三十万零七千元的化肥都拉到他的化肥商店，到2014年年底化肥全部卖完，他将三十万零七千元的化肥款全部都已给付王茂强的事实；61.证人刘某6的证言，主要证实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专业种植合作社贷款档案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中乙方代表人刘某6的签名不是他书写，也没有与王茂强签过合同的事实；62.证人徐某3、唐某1、李某3、王某13、李某5、王某14、伊某1、伊某2、刘某8、刘某9、任某2、伊某3、张某1伊某4、崔某、伊某5、蔡某1、唐某2、刘某10、王某15、宫某3、孙某2、黄某1、姚某1、张某13、邵某2、伊某4、郝某2、刘某11、黄某2、孙某3、杨某5、崔某、王某16、孙某4、蔡某2、孙某5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们没有将土地流转给王茂强，也没有与王茂强签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合同书上的签字不是他们签字的事实；63.企业基本信息表，主要证实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基本信息的事实；64.兰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主要证实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9年7月12日成员无变更信息的事实；65.粮食种植合作社基本情况申报表、2015年粮食种植合作社资格复查认定情况统计表，主要证实王茂强在基本情况申请表上签字保证上报情况真实，如发生骗取补贴款负一切法律责任，及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经资格复查认定符合贷款条件的事实；66.黑龙江省财政厅、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主要证实其共同印发黑龙江省对种粮大户直供农业生产资料融资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事实；67.兰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江信用社贷款档案，主要证实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贷款相关档案材料的事实；68.通存通况电子凭证、商品销售单，主要证实黑龙江倍丰农资集团裕丰有限公司收到贷款及支付化肥明细的事实；69.兰西县长江信用社明细账、贷款还款凭证、复式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委托书、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存款账户交易流水表、电汇凭证，主要证实省财政厅代偿贷款的事实；70.黑龙江省倍丰农资集团裕丰有限公司证明、存取款凭条，主要证实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专业种值合作社支取化肥及化肥品种经过的事实；71.证人任某3、王某17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们运输化肥经过的事实；72.证人王某18的证言，主要证实她不知道其父亲王茂勋是否帮助王茂强打工种地的事实；73.证人申某、郝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茂强玉米种植合作社提供的合同上的签字不是他们签的事实；74.证人王某6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承包给王茂强的土地是真实的事实；75.扣押物品清单，主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某7OPPO手机一部的事实；76.户籍证明、平时表现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王某7的身份事项，有前科劣迹，平时表现一般的事实；77.到案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王茂强到案经过的事实；78.兰西县长江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证明、兰西县长江乡双城村民委员会证明、兰西县扫黑除恶大队说明，主要证实经查询未找到王茂强贷款时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原件，无法对刘某6签字作笔迹鉴定的事实；79.兰西县规划服务中心证明，主要证实杨某3原系规划局正式职工，在职期间任乡建办管理员，负责农村规划证发放工作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茂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王茂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茂强在签订贷款合同过程中，在明知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提供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兰西县长江乡茂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假档案材料并虚构土地面积。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骗取贷款直供化肥变卖后，将赃款据为已有，在贷款到期后，拒不归还，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王茂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寻衅滋事的第1起指控，因王茂强持镐把意欲进入乡政府院内，经于某1等人劝解后，于某1将镐把放回车内，王茂强离开，后王茂强虽指使王茂桐殴打被害人胡某1，但未致被害人胡某1轻伤程度，其行为尚未构成法律规定情节恶劣的标准，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寻衅滋事的第2起指控，因王茂强与胡某1系因停车琐事发生口角并导致双方发生厮打，其行为不符合无事生非并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寻衅滋事的第3起、第4起、第6起、第8起指控，公诉机关只提供被害人的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王茂强对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寻衅滋事的第5起指控，被告人的取土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特征，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寻衅滋事的第7起指控，只有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是王茂强在网上发帖，刘某3证实其是听姜某1说是王茂强在网上发帖，被告人王茂强予以否认，公诉机关这一指控的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寻衅滋事的第9起指控，被害人张某3、冯某1证实在收粮时只是害怕王茂强将来举报才同意收粮，未证实王茂强具有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寻衅滋事的第1起指控，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王茂强将其借用的钩机玻璃砸碎，证人鲁某证实听孟某说王茂强将其钩机玻璃砸碎，没有钩机玻璃的价格证明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寻衅滋事的第2起指控，对王茂强所举报的问题是否属实，公诉机关只提供被举报单位兰西县环保局的证明证实，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王茂强系恶意举报，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敲诈勒索的第1起指控，被害人杨某1及证人于某1均证实王茂强要将麻将机卖给杨某1，于某1是因为害怕王茂强举报才答应购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茂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敲诈勒索的第2起指控，只有杨某1证实王茂强以举报长江乡政府及长江村委会大豆补贴款一事相威胁，以建敬老院的名义将45000元借回，但公诉机关提供的借据、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担保书等证据可以证实王茂强借款时具有担保手续，指控被告人王茂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敲诈勒索的第3起、第4起、第5起、第6起指控，相关被害人均是知道王茂强举报后，为让王茂强不再举报而主动送钱给王茂强，王茂强并未采取胁迫等手段向各被害人索要钱款，被告人王茂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敲诈勒索的第7起、第8起指控，只提供被害人的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被告人王茂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茂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指控，经查，证人杨某3证实王茂强是找其帮助办理真实的规划许可证，杨某3答应为其办理，系杨某3伪造了规划许可证后，将规划许可证交给王茂强，王茂强对杨某3给其伪造的规划许可证并不知情，认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件，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提交给有关部门，其行为不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王茂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茂强在案发后归还部分赃款，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茂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茂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茂强向黑龙江省财政厅退赔赃款214900元，此款于此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志峰审判员  孙继光审判员  韩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