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法定代表人：苏悦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新，北京达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富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章，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吉来，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麒，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甘国际）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峰商贸）、杨吉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甘国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博峰商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进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首先，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主体不适格。2013年10月15日杨吉来、项目部负责人胡斌与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劳务费协议》，中甘国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供货劳务费协议》上并没有中甘国际的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中甘国际无关。其次，一审法院判决由中甘国际支付博峰商贸劳务费808227．80元证据严重不足。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供货劳务费协议》中明确陈述：甲方为中甘国际“民生新天地、“清怡嘉苑”、“惠安佳苑”、“华锐佳苑”四个项目部”。此四个项目部成立的时间跨越7、8年，根本不可能在同一时间能形成《供货劳务费协议》。《供货劳务费协议书》存在虚假，乙方为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甲方按供货的验收单重量支付给乙方劳务费，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钢材拉运劳务费的报告中，称2012年合计拉运2600．272吨、2013年合计拉运4576．322吨、2014年合计拉运8987．952吨，三年合计l6164．556吨，应拨付款额为808227．80元，其上只有财务主管胡斌及领导杨吉来的签字。《供货劳务费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3年10月15日，《申请拨付钢材拉运劳务费用的报告》中确认的劳务费为2012、2013、2014年的费用，两份证据在时间相互矛盾，2012年产生的拉运费2013年才签订合同。结合前述，2013年的《供货劳务费协议》及《申请拨付钢材拉运劳务费用的报告》两份协议书，就是为了要劳务费而制作的两份材料，并没有提供实际的劳务服务。本案中，杨吉来、胡斌签字确认劳务费用的报告中只有吨位，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具体的验收单。《供货劳务费协议》中约定：博峰商贸有限公司派人到供货点接洽、办理过磅验收、跟车运送到各项目部库管验收，根据以上协议约定，被诉人应有具体拉的什么货，拉了多少货，项目部库管是否验收了的证据，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干了什么工作，提供了什么劳务。综上，一审就判决中甘国际支付博峰商贸劳务费808227．80元明显证据不足。对本案一审法院定案关键证据《授权委托书》的问题。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杨吉来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中甘国际的盖章也系复印件，庭审后，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盖章，是在复印件的基础上盖的章，中甘国际的盖章也系复印件，兰州新天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本案的案外人，上诉人对杨吉来提交此份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及真实性均有异议。此授权委托书只是涉及到兰州新天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民生新天地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的项目事宜，而且日期是2011年11月17日，与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所谓的劳务费是民生新天地、清怡佳苑、惠安佳苑、天祝华锐佳苑2012、2013、2014年钢材拉运的费用的时间完全对不上。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后，依被上诉人的申请到武威市英利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中国甘肃国际技术总公司工程函，系复印件，中甘国际的盖章也系复印件。工程函中的内容也仅是“杨吉来同志前来贵单位联系武威市英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天祝华锐佳苑工程事宜”，并未陈述其它，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向博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808827．80元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杨吉来与博峰商贸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且交货地点为中甘国际惠安佳苑项目部，既然交货地点为项目部，不知从何而来的运费，而杨吉来、胡斌确认的拉运钢材时间是2012、2013、2014年，被上诉人自己主张的与所提交的证据也是相互矛盾。从交易习惯上讲，购销合同都是送货上门，且有材料员签收相关货物，没有相关材料员签收材料的证据，也根本不会产生被上诉人主张的为拉运钢材等产生808327元的劳务费。这属于杨吉来、胡斌及被上诉人公司凭空出具的材料，与上诉人无关。再次，本案确实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证落实，以防国有资产的流失。《供货劳务费协议》书上有甲方杨吉来、项目负责人胡斌的签字，申请拨付钢材拉运劳务费用的报告中有财务主管胡斌、领导杨吉来的签字，2015年2月9日的会议纪要中有杨吉来、胡斌作为参会人员签字，而杨吉来、胡斌实际与博峰商贸存在利害关系。从中甘国际中提交的博峰商贸的工商信息来看，胡斌在2017年7月4日之前系博峰商贸的监事及出资人，也就是博峰商贸的实际控投人。胡斌、杨吉来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l3日在申请拨付钢材拉运劳务费用的报告中签字，凭空产生808227.8元的劳务费不排除证据的虚假性。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用于证明其给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提供的申请拨付钢材拉运劳务费用的报告中称：1、2012年合计拉运2600．272吨、2、2013年合计拉运4576．332吨、3、2014年合计拉运8987.952吨，但一审其陈述劳务发生的时间是2012—2013年，截止2013年劳务就结束了，为何还产生2014年多达8987.952吨钢材的拉运劳务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与实际严重不符。申请拨付钢材拉运劳务费用报告中签字的胡斌，作为报告中财务主管的同时，又系兰州博峰贸的监事及出资人，一边是股东出资人，一边又是财务主管，不排除证据的虚假性。且杨吉来及胡斌的签字效力均未得到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的认可，这份报告中的签字只是杨吉来及胡斌的个人行为，且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在这个情况下还是判决上诉人向博峰商贸支付劳务费808227．8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存在明显的错误。故垦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公正裁判，以防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博峰商贸辩称，一、本案主体适格，杨吉来系上诉人工作人员：1.根据中甘国际向杨吉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事实可以证明，杨吉来与博峰商贸签订《供货劳务费协议》的行为，是代表中甘国际进行的相应的民事行为，因此，按照委托法律关系，中甘国际作为委托人应对受委托人杨吉来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至于中甘国际在上诉中再三强调《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的上诉理由，博峰商贸认为《授权委托书》由被答辩人出具，授权对应的相对人也是中甘国际所承揽工程的各相应开发单位，现被答辩人非要让答辩人出示授权委托书原件，纯粹是在无理取闹，更何况一审法院已就《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向相关单位做过调查并证实。2.《会议记要》中第三人杨吉来系中甘国际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表述，杨吉来的相应民事行为应认定为中甘国际的职务行为。3.根据民生新天地、清怡嘉苑，惠安佳苑、华锐佳苑四个工程项目均为中甘国际承建的事实，以及本案第三人杨吉来与博峰公司签订《供货劳务费协议》的目的，也均是服务于中甘国际所承建的工程项目，最终受益人也为中甘国际，而非第三人杨吉来的不争事实，中甘国际作为劳务协议的受益一方，付款义务也同时应由中甘国际承担。基于以上事实，答辩人博峰商贸认为，中甘国际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同时其作为委托授权人理应对其授权的第三人杨吉来实施的代理职权行为承担责任。二、本案劳务费欠款金额确定且有相应证据支持：1.《供货劳务费协议》、《钢材拉运情况》可以证实，博峰商贸已按杨吉来安排的工作内容，完成了各类建材物资采购的临磅、数量核准、押运、接洽等劳务行为，并提交了全套劳务单据汇总。2.《申请拨付钢材拉运劳务费用的报告》可以证实，博峰商贸向中甘国际提供劳务服务自2012年就已开始，与被答辩人所说的《供货劳务费协议》2013年10月15日才签订的上诉理由之间并不矛盾。同时，博峰商贸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只能留存并汇总每一次劳务调拨单和出库单的复印件作为与被答辩人对账的依据，该汇总吨位博峰商贸与被答辩人的项目负责人都通过对账确认，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因此中甘国际所谓博峰商贸未提交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以上事实，答辩人认为，博峰商贸已按《供货劳务费协议》实际履行了劳务行为，每次劳务行为所产生的劳务费也经过双方对账确认且有相应证据支持佐证。三、本案双方劳务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博峰商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中甘国际授权委托的第三人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并不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至于中甘国际所谓本案证据有胡斌的签字就构成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博峰商贸认为有必要向法庭澄清以下事实：1.胡斌本人在博峰公司仅是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更不是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言的实际控股人；2.胡斌本人早于2011年就已离开博峰公司到中甘国际所承建的工程项目部任职至今；3.胡斌本人既不是本案所涉交易合同的交易主体，也与本案交易活动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因此，博峰商贸认为关于胡斌身份的问题与本案无关。2.中甘国际在上诉状所言的：“…本案第三人杨吉来的所有签字均未获得被答辩人认可…；杨吉来、胡斌实际与博峰商贸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证据虚假性…；本案确实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答辩人博峰商贸认为如果被答辩人确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就应向公安机关报案，如果没有也请被答辩人不要信口开合，扰乱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综上所述，博峰商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甘国际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单方猜测和个人主观想象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杨吉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博峰商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结付所欠劳务费808227.80元；2.承担拖欠劳务费利息158210.5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11月17日，中甘国际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王欢祥系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的苏金泉、杨吉来为我的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生新天地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项目事宜。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权转委托，特此委托。”该授权委托书原告虽提供的是复印件，但有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兰州“民生新天地”、“清怡佳苑”、“惠安佳苑”、天祝县“华锐佳苑”四个项目，依照授权委托书、本院从武威市英利房地产开发公司调取的中甘国际工程联系函、原告提供的中甘国际与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甲方的建造合同复印件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链可以印证，该四项目的承建方均属中甘国际，杨吉来是该四项目的负责人。3.胡斌为杨吉来聘请的财务负责人。４.2013年10月15日，甲方中甘国际“民生新天地”、“清怡佳苑”、“惠安佳苑”、天祝县“华锐佳苑”项目部与乙方博峰商贸签订《供货劳务费协议》，约定：乙方愿意对甲方各项目部所购的钢材、部分电缆电器、及其他零星材料的监磅、数量核准、押运、接洽等劳务工作，均由博峰商贸负责，甲方按供货的验收单重量支付给乙方劳务费。1乙方承担的劳务内容：为甲方各项目部供给的主材（甲方自行采购）零星材料，乙方必须按时、按量送货到现场，负责同库管员一同验收、过磅等工作。2乙方提供劳务的方式：主材乙方派人到供货点接洽，办理过磅验收、跟车运送直到各项目部库管验收。3甲方负责主材（钢材、部分电缆电器）的采购，达成供货合同后由乙方负责执行。合同第二项劳务费的确认约定，1甲方支付乙方劳务费的计算按照每次供货与主材（钢材为主）凭出库单的数量（吨）计算。单价50元/吨。2甲方应在执行供货任务完成后，及时对乙方签署劳务费（金额）确认单，双方领导签字。3结算方式:各项目部在主体工程完工后，主材（钢材）供应已结束，以实际完成后数量计算应付劳务费。该合同甲方由杨吉来及项目负责人胡斌签字。原告提供的劳务为甲方各项目部所购的钢材、部分电缆电器、及其他零星材料的监磅、数量考核、押运、接洽、财务核对等工作，而非运输工作。５．2015年1月6日，博峰商贸出具《申请拨付钢材拉运劳务费用的报告》：我公司于2012年起，经杨吉来总经理的批准，同意各项目部工地所购钢材（螺纹、线材）工作，均由博峰公司负责。所有监磅、数量考核、押运、接洽、财务核对等工作，均按每吨50元计价劳务费，付博峰公司，现具体数量统报如下：2012年合计拉运2600.272吨×50元=130013.60元；2013年拉运4576.332吨×50元=228816.60元；2014年合计拉运8987.952吨×50元=449397.60元。三年合计为16164.556吨，应拨付款额为808227.80元。已报中甘国际工程公司财务科。财务主管胡斌于2015年元月12日签字，领导杨吉来于2015年元月13日签字。2018年1月14日，杨吉来在该报告上签注：“劳务费情况属实，资金到位后立即解决”。６.被告关于胡斌与原告之间存在虚假确认的抗辩未提交证据印证。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单位对它的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为中甘国际的主体的问题。依据庭审情况以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所涉的“民生新天地”、“清怡佳苑”、“惠安佳苑”、天祝县“华锐佳苑”等四个项目属于中甘国际承接，杨吉来作为中甘国际委托的四个项目的负责人，有权代表中甘国际对外签订合同及结算，故杨吉来在涉案合同及《申请拨付钢材拉运劳务费用的报告》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中甘国际，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中甘国际承担。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没有在其公司挂账，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确认结算的抗辩，本院以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但事后杨吉来以书面形式对原告的工作予以确认。即便存在瑕疵，也是中甘国际作为企业单位，对其工作人员的工作监督不利、管理不善，属于企业内部处理问题，不应对抗他人。故博峰商贸诉讼要求中甘国际支付相关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数额，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0月，因2015年1月杨吉来对原告提供劳务的工作量予以书面确认，故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金额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并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劳务费808227.80元；二、驳回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64元减半收取6732元，由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77元，由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负担5655元。二审中，中甘国际向本院提交了付款明细单，证明目的：该付款的收款方均为博峰商贸公司，收款人均是杨吉来。博峰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杨吉来。我们与杨吉来之间是挂靠关系，所有结算给杨吉来的钱均由杨吉来收取，有杨吉来的收条，收款账户是博峰商贸公司的账户；被上诉人提到的买卖法律关系在中院民二庭开庭，博峰公司的代理人当庭表达2012-2018年底双方之间的买卖就是五六百万，不包括杨吉来打的收据，包括这部分达到五千万。博峰商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中甘国际与杨吉来之间的业务时间很久了，证据反映的是双方的买卖关系，与今天的劳务纠纷没有关系。确实存在博峰商贸公司给杨吉来借用账户的事情，但是借用账户与本案没有关系。杨吉来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博峰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是杨吉来，该证据显示的是款项是工程款，而博峰公司实际支付的是劳务款，不能证明杨吉来是博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审中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吉来在案涉合同和报告上签字的行为，是否能够认定为是代表中甘国际所为职务行为？2、杨吉来签字认可欠付博峰商贸的劳务费是否应当由中甘国际支付？一、杨吉来不是中甘国际工作人员，杨吉来的行为不能认为是代表中甘国际做出的职务行为，理由如下：1、杨吉来不是中甘国际的工作人员。在审理中，中甘国际与杨吉来均认可杨吉来不是中甘国际的工作人员，从中甘国际支付杨吉来工程款，且工程款数额达到几千万的事实可以判断出，双方是工程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的关系，不是用人单位和工作人员的内部关系。2、不能根据2011年11月17日中甘国际向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推断出杨吉来在案涉合同和报告上签字的行为是可以认定为代表中甘国际的职务行为。首先，《授权委托书》是中甘国际向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用途是介绍苏金泉、杨吉来以中甘国际名义参加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生新天地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项目事宜。上述介绍信使用对象和用途明确、具体，专门性针对民生新天地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项目事宜向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不是出具给本案博峰商贸公司的介绍信，没有向博峰商贸公司表示杨吉来进行民事活动由中甘国际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次，中甘国际向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具有使用对象的特定性、拘束力上的相对性，没有概括性授权的意思表示，明确是一事一授权的性质，不能根据民生新天地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项目事宜中，中甘国际认可杨吉来以中甘国际名义进行活动承担责任，据此推断出此后杨吉来的其他行为也当然可以代表中甘国际。二、杨吉来签字认可欠付博峰商贸劳务费不应当由中甘国际支付，理由如下：在诉讼过程中，审判人员问：“上诉人，涉案项目的劳务费、工程材料费等，是否需要杨吉来向你公司报账？”，中甘国际答：“不需要向我公司报账”，杨吉来答：“只要我们签字的，中甘国际就应向我们付款，项目的劳务费、工程材料费只要杨吉来认可就行，不需要向中甘国际报账”。在诉讼过程中，杨吉来认可其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杨吉来认可欠付博峰商贸的劳务费，杨吉来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至于杨吉来认可的欠款是否应当由中甘国际支付，应当根据杨吉来的上述行为是否能够认定为系有权代理行为或者表见代理行为做出判断，从本案现有证据判断，博峰商贸未能举证证据杨吉来与博峰商贸签订《供货劳务费协议》和在博峰商贸出具的《申请拨付钢材拉运劳务费用的报告》签字时，杨吉来的行为系有权代理中甘国际的民事行为，在诉讼过程中博峰商贸没有主张、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有理由相信杨吉来有代理权，杨吉来的行为是能够认定为表见代理的行为，故杨吉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行为人本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中甘国际对杨吉来行为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事实根据不足，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中甘国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及其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改判由杨吉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劳务费人民币808227.80元；三、驳回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4元，减半收取6732元，由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77元，由杨吉来负担5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和杨吉来各自负担5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  张惠东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