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鸿海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珠江广场之帝都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2127735XY。   法定代表人:牛生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青林，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新福居房地产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宝华大厦第****用代码：91460000671072865P。   法定代表人:孙永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慧宁，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天鸿海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海岛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新福居房地产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福居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鸿海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福居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新福居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约定的支付佣金的条件已成就”（第6页倒数第7行）与客观真实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天鸿海岛公司与新福居公司签订的《“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协议》（下称分销协议）第1条1.2给“分销”定义为“不使用甲方（指天鸿海岛公司）既有资源，但按甲方要求统一口径自主拓展客户并按协议要求完成客户确认最终实现成效的行为”，和第3条3.1“甲乙双方应本着诚信、互利的原则，业绩归属以乙方（指新福居公司）第一时间短信或传真（客户名单）并首次接待登记购房人（或购房委托人，即客户）报甲方签字确认为准”的约定，新福居公司取得居间佣金的前提条件有两个：一个是乙方必须“不使用甲方既有资源”、必须“自主拓展客户”；另一个是该客户必须是乙方首次接待并登记的客户，且必须报甲方签字确认，如何没有甲方签字确认，就不属于分销协议约定的乙方首次接待的客户，不能取得居间佣金。双方并就如何签字确认，在分销协议的附件1《客户确认单》（新福居公司提供的证据1第9页）作出了明确规定。新福居公司只有在满足这两个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促成天鸿海岛公司与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并收取购房款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佣金的条件。如果乙方将与甲方已有接触的客户说成是乙方首次接待的客户就属于使用了甲方既有资源，不是乙方自主拓展的客户，就得不到甲方在《客户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在本案中，因新福居公司没有取得天鸿海岛公司签字确认的《客户确认单》，不符合分销协议第3条3.1的约定，新福居公司的居间任务并没有按照分销协议的约定完成，所以，天鸿海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不应支付佣金给新福居公司。因在“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中，存在多起与本案类似的居间人将天鸿海岛公司已有的客户（购房人）假冒为居间人首次接待的客户骗取佣金的行为，天鸿海岛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二、适用法律错误。因新福居公司并没有取得《客户确认单》，按分销协议约定不能认定其已完成居间任务，故不能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等法律规定，支付居间佣金给新福居公司。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鸿海岛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福居公司辩称，一、新福居公司促成了天鸿海岛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天鸿海岛公司应依约支付佣金。根据新福居公司与天鸿海岛公司之间签订的《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协议》（以下简称分销协议），双方建立居间合同关系。新福居公司促成了天鸿海岛公司与案外人郝新明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案外人郝新明已以一次性付款方式向天鸿海岛公司支付全部房款，符合合同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天鸿海岛公司应当向新福居公司支付相应佣金。其逾期未付佣金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分销协议第10.1条的约定，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天鸿海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判决也认定了上述事实。   二、天鸿海岛公司主张新福居公司未取得《客户确认单》，不应支付佣金于法无据。新福居公司促成天鸿海岛公司与案外人就案涉房屋达成交易，新福居公司在原审过程中举示了报备短信、客户确认单、成交确认单以及案外人购房成功的一系列证据材料，这些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新福居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居间义务，天鸿海岛公司在客户确认单、成交确认单等材料中均确认了案涉房屋由新福居公司促成交易。另外，案外人郝新明也确认了其购买案涉房屋由新福居公司介绍并在新福居公司的协助下交易。天鸿海岛公司主张新福居公司没有完成居间任务，没有事实依据。天鸿海岛公司上诉状所称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宜，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受理的情况，也并无证据证明新福居公司存在违法的情形，其报案行为与本案无关，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新福居公司与天鸿海岛公司建立居间合同关系，依约促成天鸿海岛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天鸿海岛公司应依分销协议约定于售出房屋后次月10日前向新福居公司支付相应佣金。天鸿海岛公司主张本案未满足佣金支付条件，没有相应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天鸿海岛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福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天鸿海岛公司向新福居公司支付55411元，并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天鸿海岛公司承担新福居公司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2459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天鸿海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新福居公司与天鸿海岛公司签订一份《“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协议》，协议约定,天鸿海岛公司委托新福居公司对其位于海口市秀英区长滨西路一街2号的“天地·凤凰城”项目提供分销服务。《协议》3.客户确认：业绩归属以新福居公司第一时间短信或传真（客户名单）并首次接待登记购房人（或购房委托人）报天鸿海岛公司签字确认为准。新福居公司所有的客户（包括第一次购买、重复购买和介绍购买的客户）的确认，都必须在购买前或到本项目营销中心现场前，由新福居公司事先以传真的形式将客户信息通知天鸿海岛公司。天鸿海岛公司现场销售经理在收到新福居公司通知名单核实无误签署《客户确认单》，并签字确认回传给新福居公司，以此来确认新福居公司客户信息。特殊情况下，时间紧急来不及传真，必须在客户抵达现场前，以手机短信发送上述内容到天鸿海岛公司负责人渠道经理，并于当天补交书面客户清单，经天鸿海岛公司审核签字确认。由新福居公司提供的购房人名单经天鸿海岛公司签字确认并签约成交的，应视为新福居公司的业绩。新福居公司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后视为正式成交。天鸿海岛公司依据成交房屋的付款情况及新福居公司的客户确认单，根据协议向新福居公司结算销售代理佣金。《协议》5.2.1代理费率：商铺3%、普通住宅4%。《协议》6.销售合作流程：新福居公司须带客户至现场看房前或直接带客户现场看房当场做确认，须第一时间发《客户确认单》（见附件一，《客户确认单》至天鸿海岛公司，并经天鸿海岛公司客服部确认确定客户的归属及落实客户现场的接待安排。新福居公司客户成功签订认购书后，由天鸿海岛公司提供认购书副本或复印件进行成交确认。新福居公司客户与天鸿海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关房款后，由新福居公司发送《任务完成明细与代理费请领表》给天鸿海岛公司审核、确认。《协议》8.结算方式及条件：天鸿海岛公司根据新福居公司销售情况，按照双方约定计提标准（按照天鸿海岛公司签字确认的当期价格单进行结算），于次月10日前将上月销售代理人佣金一次性支付给新福居公司。银行按揭付款客户：在新福居公司客户与天鸿海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缴纳了不低于总房款的30%的首付款，且客户按揭手续经银行确认并放款后，即满足佣金结算条件。一次性付款客户：新福居公司客户与天鸿海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并缴交100%的购房款。   2018年1月9日，新福居公司业务员通过短信的方式向天鸿海岛公司报备后带郝新明至天鸿海岛公司处看房。在新福居公司的努力下，促成了郝新明以1385293元的价格购买天鸿海岛公司位于海口市秀英区长滨西路一街2号的“天地·凤凰城”一期项目1#栋506房。2018年1月15日，天鸿海岛公司与郝新明就上述房屋签订了《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20年1月15日，天鸿海岛公司出具款项为1385293元的发票。由于天鸿海岛公司未按《“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协议》的约定向新福居公司结付上述房屋的销售代理佣金,遂成本案之诉。   另查明，新福居公司为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245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新福居公司与天鸿海岛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前述协议签订后，在新福居公司努力下，促成了郝新明以1385293元的价格购买天鸿海岛公司位于海口市秀英区长滨西路一街2号的“天地·凤凰城”一期项目1#栋506房。2018年1月15日，天鸿海岛公司与郝新明就上述房屋签订了《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20年1月15日，天鸿海岛公司出具款项为1385293元的发票。因此，双方约定的支付佣金的条件已成就。根据双方的约定，普通住宅的佣金比例为4%，因此，天鸿海岛公司向新福居公司支付的佣金为1385293元×4%=55411元，新福居公司主张天鸿海岛公司支付佣金55411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对佣金支付时间的约定，支付佣金的时间应为郝新明于天鸿海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缴交100%的购房款次月10日前，因此，逾期支付佣金的利息应从2020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新福居公司主张利息计算超出一审法院前述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天鸿海岛公司关于不应向新福居公司支付佣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天鸿海岛公司是否应向新福居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的问题。本案中，由于双方对律师服务费的承担并未进行过约定，因此，新福居公司主张天鸿海岛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天鸿海岛公司关于不应向新福居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鸿海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福居公司支付佣金55411元及利息（利息以5541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新福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7元，由新福居公司负担50元，由天鸿海岛公司负担1287元。   二审期间，新福居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天鸿海岛公司向本院提交五份证据，均是案外人从天鸿海岛公司已成功领取居间费所具备的主要凭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新福居公司与天鸿海岛公司签订的《“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协议签订后，新福居公司通过短信的方式向天鸿海岛公司报备后，带郝新明至天鸿海岛公司看房，并促成了郝新明于2018年1月15日以1385293元的价格与天鸿海岛公司就位于海口市秀英区长滨西路一街2号的“天地·凤凰城”一期项目1#栋506房签订了《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天鸿海岛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款项为1385293元的发票。故新福居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居间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天鸿海岛公司应依约支付佣金及依法支付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天鸿海岛公司辩称新福居公司带看的客户是其自有客户，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由新福居公司自行开发的客户，但天鸿海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郝新明在此之前到其处看过房或做过登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郝新明是其此前开发的自有客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天鸿海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元，由海南天鸿海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王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