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学生，住永善县。系死者杨德银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1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学生，住永善县。系死者杨德银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梅，女，杨某1，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系死者杨德银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正英，女，193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系死者杨德银母亲。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云南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绒，云南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子路**。法定代表人：刘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履华，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莲，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一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林溪路**div>法定代表人：和少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玲玲，特别授权。上诉人唐梅、郭正英、杨某1、杨某2与被上诉人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东路桥公司”）、云南建投第一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水利水电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梅、郭正英、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赔偿因侵害死者杨德银生命权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9856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部分法律事实存在错误。1.本案事实是死者杨德银驾驶案涉车辆基于承揽关系为川东路桥公司运送水泥，2019年5月16日凌晨5点杨德银在经过永善县漩涡明槽路段时，因下雨路滑为保证安全就停车休息以便等路面干了再行车。但在凌晨6点半左右，川东路桥公司的职工打电话催促杨德银，在说明下雨路滑，车辆无法行进后拒绝继续运输，但川东路桥公司坚持要求将水泥运至工地，随后川东路桥公司就派了一辆装载机来拖杨德银的货车，该装载机将杨德银驾驶的车辆拖至平缓路面后要求继续行驶将水泥送往工地。经过事故路段时因为弯道不能继续拖车，杨德银就在川东路桥公司的要求下倒车通过弯道，该事实有事故现场照片予以证实。当车行驶至小永线98＋760Ｍ即烂草坝磨石湾处时，该路段有一个转弯，但案涉车辆车身太长，且该路段因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施工时沿山坡的一侧堆放大量施工挖掘出的松土而占用道路，因此导致杨德银必须倒车才能通过该路段，期间，川东路桥公司的职工“老范”和王马楠陆续打电话给杨德银催促水泥（该事实有死者事发前通话记录予以证实）。与杨德银随车同行的唐先洪便下车指挥杨德银倒车，但因道路被云南水利水电公司堆放沙石土占用道路，并且路基路沿不清晰、可通行路面过窄，最终导致杨德银翻车坠落山崖死亡。2.一审认定“在倒车过程中，杨德银驾驶的车辆将路基压塌后滚下悬崖”错误。杨德银翻车摔下山崖并非在倒车过程中，而是己经倒车完成，进入直线路段行驶时滚下山崖，针对该事实，《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事发点道路线形为直线一般坡”。3.一审认定“杨德银驾驶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且机动车超过核定的载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川东路桥公司没有人催促过杨德银”的事实错误。杨德银具有丰富的驾驶经验，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事发前因为下雨行车不安全，杨德银没有继续行车，而是在明槽停车休息。杨德银不存在明知危险还继续驾驶的行为，之后的驾驶行为完全归因于川东路桥公司的指示，死者己经明确说明路况不能继续行驶，川东路桥公司还安排装载机来把车辆强行拖上坡至平缓路段，继而要求杨德银继续运输水泥。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川东路桥公司为了降低成本强制要求杨德银载重60吨，否则不予结算运输款项。只能根据定作人川东路桥公司的要求运输水泥。唐先洪当庭明确表示其阻止杨德银是在车辆行驶要打倒车转弯时，当时并非杨德银不听劝阻，而是川东路桥公司的人陆续打电话催要水泥等着施工，杨德银不得不继续前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人催促过。4.被上诉人云南水利水电公司在一审中当庭确认其未在事故路段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采取防护措施，但一审没有对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未在事故路段设置明显标志的客观事实作出认定。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提供一份《封闭施工通知》及照片8张用于证明其不存在过错。但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道路无中心线，无隔离、防护设施、无限速标志、警示标志”，《封闭施工通知书》不能作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该通知书并没有放置在施工路段进行公示，经过该路段的驾驶员无法明确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贻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一条：“经批准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或者施工作业的，应当在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进行，并遵守下列规定：（一）在距离被占用道路或者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按照交通部《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中道路作业交通安全标志的要求采取警示、安全防护措施。”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未尽到施工单位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认定、责任认定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划分责任的依据。6.杨德银死后，家人没有生活来源生活困难，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综合考虑。被上诉人云南水利水电公司答辩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已尽到安全保障、提醒义务，杨德银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损失应自行承担，且杨德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计算标准错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未在法定期间作二审答辩。唐梅、郭正英、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川东路桥公司、云南水利水电公司赔偿杨德银死亡赔偿金等各种损失费用985620元；2.诉讼费用由川东路桥公司、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云Ｆ×××**号货车为杨德银所有，核定载质量为13.86吨。2019年5月15日，杨德银驾驶Ｆ75599号货车在昭通得云建材有限公司处装载水泥61.01吨运输到永善县。水泥为川东路桥公司所有，杨德银与川东路桥公司属运输合同关系。杨德银系唐先洪姐夫，唐先洪当天随车同行。第二天早上，唐先洪和杨德银在水竹乡三漩涡明槽处停车休息时，川东路桥公司的职工史师打电话催促杨德银称：工地等着要用水泥，没有水泥就要停工。杨德银向史师反映因下雨路滑，车辆无法行进，川东路桥公司就派了一辆装载机来拖杨德银的货车，拖了大约200—300米的湿滑路面后，杨德银下车收了钢绳继续前行。当车行至小永线Ｋ98＋760Ｍ（烂草坝磨石湾）处时，杨德银开的货车太长，要打倒车才能通行，唐先洪就下车指挥杨德银倒车。在倒车过程中，杨德银驾驶的车辆将路基压塌后滚下悬崖，造成驾驶员杨德银当场死亡，车辆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杨德银驾驶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且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杨德银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杨德银收了拖车的纲绳准备继续前行时，因道路危险，唐先洪曾劝阻杨德银不要前行，但杨德银不听劝阻。在拖车结束到事故发生时，川东路桥公司没有人催促过杨德银。杨德银死亡后，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川东路桥公司与云南水利水电公司各垫付了安葬费25000元。2019年3月26日，永善县交通运输局、永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溪洛渡镇人民政府、马楠乡人民政府、水竹乡人民政府关于永善县城至水竹公路改造工程建设部分路段封闭施工的通告，通告载明：封闭施工路段为水竹乡三旋涡路口至溪洛渡镇××村；封闭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31日，早上7点30分至中午12点，中午13点至下午19点，其余时间可通行。杨德银交通事故发生在道路封闭施工期间。郭正英系杨德银母亲，唐梅系杨德银妻子，唐梅与杨德银婚后生育杨某1、杨某2两兄弟。2001年，杨德银一家在昭阳区龙泉办事处租房居住至今，杨德银近年来一直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川东路桥公司与杨德银之间属承揽合同范畴，川东路桥公司催促杨德银送水泥并派装载机对杨德银的车辆进行施救，属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正常行为与协助义务，并无不当，且在施救后至事故发生时，川东路桥公司并没有对杨德银如何运输进行过指示或安排，川东路桥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事故发生路段属被告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正在施工建设的公路，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上看，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属封闭期间，禁止不特定的一切车辆通行；从事故发生的原因上看，该车核定载重量为13.86吨，事故发生时载重61.01吨，属严重超载。杨德银家属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没有对道路的建设单位存在过错提出异议，没有依法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现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驾驶员杨德银承担全部责任，道路建设单位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没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唐梅、郭正英、杨某1、杨某2主张川东路桥公司、云南水利水电公司存在过错，应对杨德银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足依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某1、杨某2、郭正英、杨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4元，由杨某1、杨某2、郭正英、杨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梅、郭正英、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死者与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员工史师、王马楠、老范三人的通话记录。拟证明：1.川东路桥公司在不符合运输条件的情况下，强令死者杨德银继续运输，其单位员工史师、王马楠、老范一直连续打电话给死者催要水泥，川东路桥公司对死者存在重大指示过失的事实。2.川东路桥公司员工不停催要水泥过程中，因下雨路滑导致死者驾驶的车辆不能驶出明槽处的湿滑路面，川东路桥公司因此派装载机到死者停车的地方将车辆拖至平缓路面，要求死者继续将水泥运至工地的事实。事发前上午8点44分，川东路桥公司存在催要水泥的行为，且事发时川东路桥公司的装载机仍在事故现场，该证据能与在卷现场录像相互佐证。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质证如下：1.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围，根据证据规则第45条规定，该证据不是二审之后才新产生的，也不属于一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延期举证无法提供，也不属于申请法院调取而无法取得的证据，因此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采纳。2.从证据效力来说，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能优于原告在一审时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即唐先洪在案发时公安机关对其调取的最早笔录应以案发时公安对其调取的笔录为准，证明本案当时的客观情况。3.对原告方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作为水泥的购买方，死者作为水泥运输的承揽人，我方有权催要水泥，但我方并没有强令其冒险运输，该事实有唐先洪在公安的第一次笔录证明，因此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云南水利水电公司质证如下：1.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该组证据与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无关。2.杨德银驾驶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且机动车载物严重超过核定质量是造成此次死亡事故的根本原因。杨德银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德银的死亡与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杨德银与史师、王马楠、老范有过通话，但不能得出川东路桥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当天强令杨德银运输不停催要水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除对一审认定的杨德银是在倒车过程中滚落悬崖死亡以及杨德银驾驶机动车在未确保安全原则下……川东路桥公司没有人催促过杨德银的事实部分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否恰当。2.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通过记录在卷的唐先洪在书面证言中陈述：“……到烂草坝魔石湾处，由于要打倒车……路基压塌后导致拉水泥的车侧翻后滚下悬崖……”;在庭审中唐先洪陈述：“当时我下来给他观察后面，等杨德银倒车……因为车太长，要倒几把才能过去”等可知，一审认定杨德银是在倒车过程中滚落悬崖死亡恰当，与事发路段是否为直线一般坡无关。关于一审认定“杨德银驾驶机动车在未确保安全原则下……川东路桥公司没有人催促过杨德银”的该部分事实。首先，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明确写明“杨德银驾驶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且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杨德银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该份交通事故认定书，案涉警察大队出具了中止事故认定告知书，在法定期间，杨德银家属未对案涉交通事故认定提出异议，依法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一审引用合法生效的国家机关出具的文书认定的事项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唐先洪曾劝阻杨德银不要前行，但杨德银不听劝阻。在拖车结束到事故发生时，川东路桥公司没有人催促过杨德银”部分，在一审庭审中，川东路桥公司问唐先洪“杨德银收了钢绳后，你们有没有收到川东路桥公司要求继续运输水泥的电话？”唐先洪回答“没有收到”。唐先洪在事故发生当天与杨德银同车。基于以上情况，一审认定上述事实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间对于双方间成立承揽合同无异议，基于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依法有权通知杨德银运输水泥，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要求杨德银运输水泥所要通过的路段为被上诉人云南水利水电公司封闭施工路段，通过的时间案涉道路为封闭施工时间，因此川东路桥公司作为定作人，其指示杨德银运输水泥的行为有一定过错，本院依法确定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承担10%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架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第二款“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本案中，虽被上诉人云南水利水电公司对于案涉道路的封闭施工已经进行过公告，但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其在案涉施工道路上未依法设置警示标志、防护措施，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本院依法确定被上诉人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承担10%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死者杨德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的安全及驾驶车辆的安全负责，驾驶载重车辆在雨天行驶，相比于晴天客观上行驶的安全性降低。杨德银在雨天驾驶载重车辆且所载量超出案涉车辆核载量的数倍，驶入封闭施工路段导致本案的发生，其自身有较大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依法确定其承担80%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期间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一审全部采信，包括案涉货物运输票据、龙泉办事处巩固社区证明、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杨某1、杨某2学籍证明等共计49份。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表明杨德银生前从2001年起至2019年死亡止均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从事非农业工作获取报酬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其两个儿子、母亲与其共同生活在城镇。综上，杨德银死亡各项费用的计算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德银1974年4月6日出生，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2.丧葬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杨德银的丧葬费计算为：104,077元/年÷2＝52,03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有3名，杨德银母亲郭正英1938年10月29日出生，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已经超过75周岁，有5个子女，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626元／年×5年÷5人＝21626元；长子杨某12006年1月14日出生，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626元／年×5年÷2人＝54065元；次子杨某22011年8月15日出生，按1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626元／年×10年÷2人＝108130元。3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1626＋54065＋108130＝183821元。4.办理丧葬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失，杨德银的死亡给其家属带来心理上的痛苦，根据各方责任，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15,619.5元，川东路桥公司承担10%，即91,561.95元，扣除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25,000元，还应支付66,561.95元；云南水利水电公司承担10%，即91,561.95元，扣除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25,000元，还应支付66,561.95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民初429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郭正英、唐梅、杨某1、杨某2人民币66561.95元；被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一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郭正英、唐梅、杨某1、杨某2人民币66561.95元；驳回上诉人郭正英、唐梅、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郭正英、唐梅、杨某1、杨某2负担2198.4元；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7.8元；云南建投第一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郭正英、唐梅、杨某1、杨某2负担4396.7元；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5.7元；云南建投第一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