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9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清，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南宁市人，居民，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浦北县县城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清，执行董事。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振，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繁杲，男，1977年9月8日出生，壮族，广西忻城县人，居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繁杲退伙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振，被上诉人蓝繁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上诉人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78弓民事 判决驳回蓝繁杲诉讼请求,支持两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11蓝繁呆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情况如下： 一、蓝繁杲诉请的5万元退款条件尚未成就,不需向蓝繁杲退还该款项及利息。各方签订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蓝繁呆必须先技术指导完成5⑻ml及700ml玻璃瓶橄榄醋饮料生产线令至出产符合国家食品质量要求的产品，包括相关生产技术的培训及屮方能够独立操作，并掌握所有相关技术和配方，且质量稳定、产品口感风味达到甲方的认可正式达到投放市场的标准，1个月及30天后退还蓝繁呆5万元。然而，蓝繁杲却违反协议约定，尚未完成上述工作,也就是蓝繁呆尚未完成协议义务，故退款条件尚米成就，尚不需退还该5万儿，更不需支付利息。 二、蓝繁杲违约，导致两上诉人发生损失，蓝繁杲应当赔偿损失。王清与蓝繁杲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又就合伙事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即蓝繁杲）必须先技术指导甲方完成500ml及700ml玻璃瓶橄榄醋饮料生产线至出产符合国家食品质量要求的产品；然而，在《协议书》签订后，蓝繁杲一直不履行义务，即没有指导原告完成500ML及700ML玻璃瓶橄榄醋饮料生产线，经原告多次催促后，蓝繁杲仍拒不履行义务，其行为严重违约。无奈之下，为减少损失，原告聘请其 3 他儒家开展橄榄醋饮料的生产工作，目前，所生产的橄榄醋饮料是500ML的。由于蓝繁杲的违约造血，导致两上诉人发生损失22.2万元，其中，另行聘请专家指导建设生产线的损失2万元、机械闲置贬值损失18万元、橄榄醋饮料推迟上市损失2.2万元。《协议书》还约定，因乙方原告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损失。《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也规定，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发生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损失。因此，蓝繁杲应当赔偿两上诉人损失22.2万元。综上，由于蓝繁杲不履行合同义务，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尚不需退还其5万元及利息，由于蓝繁杲违约行为造成两上诉人发生了损失，蓝繁杲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蓝繁杲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蓝繁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退还合伙金50000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4298.63元（以50000元本金，按6%银行利息算，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11月28日，共523天）。 反诉原告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蓝繁杲向反诉原告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22000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蓝繁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清，经营范围：饮料、蔬菜、水果制品（酱 4 腌菜）、糕点生产销售、预包装食品、农副产品、土特产品的销售、农业、林业的技术开发和推广、企业营销策划、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进出口。 2017年4月10日，原告蓝繁杲与被告王清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橄榄醋饮料、橄榄果酒、橄榄汁、橄榄果冻等饮料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该产品开展等项目业务归属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所有，以外的债权债务等与此项目无关）；合伙期限为20年，即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2037年4月10日止；王清以现金方式出资，合计1800000元，占股份80%，蓝繁杲以现金方式出资，合计200000元，占股份（含王清赠送10%生产技术股）共20%；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缴纳了50000元出资款，按合同约定参与合伙经营。后由于各种原因，双方无法继续进行合伙经营，2018年1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并解除于2017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橄榄醋饮料、橄榄果酒、橄榄汁、橄榄果冻等饮料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之《合伙协议书》；甲方退还乙方已交付的50000元出资款项，前提条件为乙方必须先技术指导甲方完成500ml及700ml玻璃瓶橄榄醋饮料生产线至出产符合国家食品质量要求的产品，包括相关生产技术的培训致甲方能够独立操作，并掌握所有相关技术和配方，且质量稳定、产品口感风味达到甲方的认可（即甲乙双方通过签字 5 一致认同的产品中试工艺配方）正式达到投放市场的标准，一个月即30天后以甲方书面确认（若超过10天甲方没有以书面形式确认的为默认此工艺配方），3天内退清其之前的50000元出资款；对于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担，若乙方擅自或自行造成与甲方无关，全由乙方承担；双方确认合伙期间未发生任何亏损；如因乙方指导或生产出的产品达不到国家质量要求，在保质期内因出现质量问题给相关部门处罚所造成甲方实际损失的，除乙方应赔偿相关处罚费外，另外还应赔偿因此造成甲方的所有损失（包含人工、品牌、原料、生产成本等等所有损失费），由于是本厂员工人为操作及生产设备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与乙方无关。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原告蓝繁杲、被告王清在合同上签名及加印指模。2018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王清签订了《橄榄果醋饮料产品配方工艺确定表》。之后，因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不退还50000元出资款给原告，而引起本案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伙主体问题。在《合伙协议书》中所列的合伙人为蓝繁杲、王清，在合伙人落款处签字按印是蓝繁杲、王清，但在之后所签订的解除该《合伙协议书》的《协议书》中，作为合伙的甲方为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乙方为蓝繁杲，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协议书中甲方的权利义务也是以公司形式提现。因此《合伙协议书》中王清为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体现的是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与原告蓝繁杲 6 的合伙意愿，其在《合伙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履行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而不是被告王清的个人行为。所以合伙主体是原告蓝繁杲与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王清的行为代表的是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的行为，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是《合伙协议书》及《协议书》中的合伙主体。 关于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应该返还原告蓝繁杲出资款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原告蓝繁杲、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对退还50000元出资款条件作出的约定：原告蓝繁杲必须先技术指导甲方完成500ml及700ml玻璃瓶橄榄醋饮料生产线至出产符合国家食品质量要求的产品，包括相关生产技术的培训致甲方能够独立操作，并掌握所有相关技术和配方，且质量稳定、产品口感风味达到甲方的认可（即甲乙双方通过签字一致认同的产品中试工艺配方）正式达到投放市场的标准，一个月即30天后以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拟（甲方）书面确认（若超过10天甲方没有以书面形式确认的为默认此工艺配方），3天内退清其之前的50000元出资款。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原告蓝繁杲在满足了上述约定条件，最终在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书面确认下，才能退回50000元出资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王清于2018年3月30日在《橄榄果醋饮料产品配方工艺确定表》签名对工艺配方进行确认，应视为退款的条件已成就，已满足了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书》约定的退还出资款 7 项的条件，因此《协议书》约定的退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原告的50000元出资款，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退还原告出资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没有对逾期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但在本案中，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确因违约造成了原告蓝繁杲的损失，对原告蓝繁杲请求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失的时间应从原告蓝繁杲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对于反诉被告蓝繁杲要承担赔偿责任情形，《协议书》中作了约定：如因反诉被告蓝繁杲指导或生产出的产品达不到国家质量要求，在保质期内因出现质量问题给相关部门处罚所造成反诉原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损失的，除反诉被告蓝繁杲应赔偿相关处罚费外，另外还应赔偿因此造成反诉原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的所有损失（包含人工、品牌、原料、生产成本等等所有损失费）。从上述的约定内容可看出，反诉被告蓝繁杲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相关部门处罚并给反诉原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在本案中反诉原告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反诉被告蓝繁杲造成了反诉原告的损失222000元，其中另行聘请专家指导建设生产线发生的损失为20000元、机械设备闲置贬值损失为180000元、橄榄醋饮料推迟上市造成的损失为22000元。反诉原告所列举的上述损失并不是《协议书》 8 所约定的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不是反诉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并且反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橄榄醋饮料研发农科院专家咨询费用发放表》、扩建项目投资明细表及所附的付款回单、《珠乡公司2018年4月份销售员工工资表》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反诉原告存在上述的损失，也无法证明与产品质量有关。因此，反诉原告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请求反诉被告蓝繁杲赔偿损失222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退还出资款5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20年1月7日起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给原告蓝繁杲；二、驳回反诉原告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79元、反诉受理费2315元，共计2894元，由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9 《说明》一份，证明宁某、伍某、卢全国、李珍、林国云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2016年2月17日、2017年2月27日、2016年3月24日、2015年11月5日入职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是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的职工。2018年5月3日蓝繁杲擅自离开了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蓝繁杲离开公司时并未与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及公司员工办理任何的交接手续，蓝繁杲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没能完成500ｍｌ、700ｍｌ玻璃瓶橄榄醋饮料的生产，经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多次电话催促后，蓝繁杲置之不理。无奈之下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聘请了其他技术人员指导生产了550ｍｌ的橄榄醋饮料，橄榄醋饮料的伤势时间也被推迟了。 被上诉人蓝繁杲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资质证书详情》一份，证实上诉人于2018年4月25日取得了橄榄系列饮料（GB/T31326《植物饮料》）生产许可证。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上面什么都没有，又没有网址链接，不知道被上诉人从何得来，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证人宁某、伍某等未出庭作证，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 10 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等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本院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取得了橄榄系列饮料（GB/T31326《植物饮料》）生产许可证。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蓝繁杲合伙金50000元退还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被上诉人蓝繁杲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蓝繁杲合伙金50000元退还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被上诉人蓝繁杲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的问题。 本案《合伙协议书》、《协议书》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 本案《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上诉人）退还乙方（蓝繁杲）已交付的人民币50000元款项。前提条件：乙方必须先技术指导甲方完成500ml及700ml玻璃瓶橄榄醋饮料生产线至出产符合国家食品质量要求的产品，包括相关生产技术的培训致甲方能够独立操作，并掌握所有相关技术和配方，且质量稳定、产品口感风味达到甲方的认可（即甲乙双方通过签字一致认同的产品中试工艺配方）正式达到投放市场的标准，一个月即30天后以被告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拟（甲方）书面确认 11 （若超过10天甲方没有以书面形式确认的为默认此工艺配方），3天内退清其之前的50000元出资款。”2018年1月16日，被上诉人蓝繁杲与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并解除于2017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橄榄醋饮料、橄榄果酒、橄榄汁、橄榄果冻等饮料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之《合伙协议书》；甲方退还乙方已交付的50000元出资款项，前提条件为乙方必须先技术指导甲方完成500ml及700ml玻璃瓶橄榄醋饮料生产线至出产符合国家食品质量要求的产品等……；上诉人王清于2018年3月30日在《橄榄果醋饮料产品配方工艺确定表》签名对工艺配方进行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蓝繁杲向本院提交了《资质证书详情》一份，证实上诉人于2018年4月25日取得了橄榄系列饮料（GB/T31326《植物饮料》）生产许可证，综上，应当认定退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已满足了双方在《协议书》约定的退还出资款项的条件，因此，《协议书》约定的退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50000元出资款，上诉人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退还被上诉人蓝繁杲出资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退还被上诉人出资款并支付利息。本案《协议书》第四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造成其经济损失，其所主张的损失事由也不是《协议书》所约定的被上诉人蓝繁杲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对 12 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222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上诉人王清、广西北部湾珠乡橄榄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