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友波，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琴，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林，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玖，广东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友波因与被上诉人严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琴，被上诉人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友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人民币2545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何友波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2、以254500元为基数的2018年4月17日到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利息17000元；3、以25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何友波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二、判决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仅以一张2018年4月17日《借条》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14500元及利息（以本金314500元为计算基数），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借条》存在多处可疑，《借条》上金额314500元并非为借款本金，系被上诉人将高额利息转入本金计算而成，实际上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金应为254500元（详见计算清单）。首先，该借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2月17日、2016年10月7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9月9日四笔借款转签的，被上诉人亦确认上述四笔借款均按照月息5%计算利息，在2018年4月17日签署《借条》时上诉人已实际全部偿还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支付超过月息3%的可要求返还，原审法院没有扣除的前提下简单认定该借条合法，实属错误。其次，该借条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却约定2018年2月17日为还款日，说明在签署该借条时早已逾期双方合意的还款期限，该《借条》明显并非是明确还款期限，事实上，是被上诉人非法放高利贷，为了将高额的利息转化为本金，要求上诉人签署该《借条》。2016年10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梁x、梁xx、陈x民间借贷一案【案号：（2018）粤1391民初557号】，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偿还160万元，因保证人梁xx、陈x已过保证期间，担保责任免除了，所以2017年6月开始便通过x方式讨债，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陈x分14次借钱给严林31万多元用于严林平常日常生活，当时严林生活窘迫，为此采取非法手段讨债，并因此被判刑承担刑事责任，所以，严林在本案中多次陈述向上诉人实借款504500元并不符合其实际经济情况，属虚假陈述。上述事实，有（2018）粤1391刑初327号刑事判决书、双方当庭陈述为据，足以认定。2018年12月30日《借条》并无实际发生借款关系，上诉人从未收到18万元借款款项。被上诉人先在诉状及证据二中称：“2018年12月30日，被告以其名下汽车（x）做抵押为由，原告借被告18元现金”，后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提交《证明》，证明2017年9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8万元是以x做抵押的，很明显，借款抵押一实情出现两个时间，且两个时间点相差甚远，被上诉人陈述自相矛盾。事实上，2018年4月份上诉人名下汽车（x）早已因拖欠广东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贷款被强行拖走至今，2018年12月30日根本不可能再以该车辆抵押借款。且2017年9月18日，上诉人已乘坐火车回到老家，从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证明》。而被上诉人又在诉状中陈述：“2017年9月19日，被告又找到原告借钱，原告手头实在没钱……原告才去银行取出64500元”如其陈述其经济情况真实，当天根本不可能再向上诉人出借1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虽提供《借条》，但因主张的是现金，而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或收条、收据等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将18万元支付给上诉人，另，如被上诉人所述真实，其手头实在没钱的当天已经向上诉人出借了64500元，又向上诉人出借18万元，共计约25万元，应属于大额数目，在上诉人先前几笔均未归还本金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按照常理应当更加审慎处理，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上看，时间为借款约一年后，借款用途等均未载明，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转账记录或收条、收据等凭证，因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并非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证据、理由充分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提起上诉，请予以支持。本金：序号金额性质时间借款金额砍头息备注：实际获得本金1本金2016-10-7500005000450002本金2017-2-17500005000450003本金2017-8-1610000010000900004本金2017-9-19500005000450005合计本金2018-4-17250000250002250002018年4月17日当日计算息转本：序号金额性质时间借款金额利率合计备注：实际获得本金按月息2%转入利息金额1息转本2018-1-30至2018-4-302500005%37500225000本金×月息2%×3个月=135002息转本2018-2-14至2018年4月份1500040%1200015000本金×月息2%×2个月=6003息转本2018-1-30至2018-4-301000010%300010000本金×月息2%×3个月=6004息转本2018-4-30之前的利息2500005%12000分别先前四笔金额本金×月息2%×每笔借款时间截止点=48005合计息转本6450019500综上表格：2018年4月17日《借条》结算方法：借款本金250000元+高利息转本64500元=314500元。合法计算方法应为：实际获得借款本金225000元+按月息2%息转本19500元+借款本金10000=254500元。被上诉人严林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一点的事实说认定借据本金这个基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有书证，有借据，也有庭审调查，并且一审原告、一审被告在当庭对事实也进行了确认，被告对其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主张被上诉人为高利贷利息化为本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请求。对方主张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梁xx等，这个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更进一步的佐证了被上诉人具有向上诉人借款的实力，至于追讨的方式和方法，因为对法律的理解，这个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并且被上诉人追讨方式也是通过法院诉讼来进行的追讨的，这个只是对法律的理解有些极端，所以说主张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提起该件事实，主要是为了混淆视听，影响法官主观判断，来隐藏其借去本金的客观事实。对于第二点答辩第二节点，就上诉人从未收到18万元的借据客观事实是没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中，上诉人作为被告在庭审中是对180000元的借据的真实性是予以确认的，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对18万元这个来源也做了客观的陈述，并且这18万元当中有15万元是本金，3万元是利息。这个被上诉人对自己不利的陈述，该份证据有借据，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质证中对真实性三性的认可，也当庭承认。还有一审原告在追讨过程当中的微信记录见我方的证据三，微信记录，对总的金额50多万，上诉人是没有提出异议的，对于其主张有一个事实主张，说他在2017年9月18日，坐车回老家，从未出具过证明，而这个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17年9月19日，请合议庭注意，成都到惠州出具证明，可以当天回惠州，也当天可以回老家，何况相差一天，所以说他主张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从证据的形式来看，该份证据有上诉人的签名也有按手印，也在一审调查中，就是一审庭审调查中已进行了确认，对真实性进行了确认，他只是说记不清楚，对于借款人对自己的借款事实不利的证据。记不清楚，这个是符合正常的审理和辩驳的逻辑的。不论因为你记不清楚，就否定这个事实，如果说对这个事实有异议，请求依法可以对证据的真实性、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其签名按印所进行鉴定。当然上诉人要对鉴定承担，真实性的结论，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还有一个客观事实，就是说明他的上诉状所称，2017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同时借款，一个是64500元，一个是15万元。这15万元本金就是那18万本金，当时我们庭审中已经承认了3万元是利息，我们有照片，当时在家里去取钱的照片。你对这个事实是供认不讳的，并且我们有报警的回执，并且更有为了慎重起见，连上诉人的驾驶证、行车证，所有的东西都扣留在被上诉人那里，证明了这个事实的真实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4500元及以该本金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年欠款本金年24%的资金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1日，本息共为：668161.93元（本金为504500元，利息为163661.93元，已经还利息13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友波因经营鱼塘及承包工程等原因导致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7年8月16日借款1万元，被告何友波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严林现金10000元”。2018年4月17日，被告何友波又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严林现金人民币314500元，利息为每月5%，愿以本人房产证x栋x号房作抵押，如连续两个月以上未付利息，严林有权处理抵押房产（还款期为2018年2月17日）。2018年4月17日转签—2017年2月17日、2016年10月7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9月19日，共计四张借据”。2017年9月19日，被告何友波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何友波名下汽车（x）发动机号码FBx汽车一辆，以人民币150000元转让给严林，本车所有权归严林。本人无异议，此车登记证已遗失，特此证明”。该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后车辆被他人拖走，原告要求被告重新出具借条。被告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严林人民币180000元，利息5%”。原告严林确认，该借条包含了1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3万元。被告于2019年2月4日偿还利息4000元，2019年6月21日偿还利息4000元，2019年7月19日偿还利息5000元。原告确认被告偿还的上述利息13000元。此后，被告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为此，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请。经一审法院向原告询问，原告确认“在2018年4月17日之前转签的四笔借款的全部利息已经支付，3万元利息是在2018年4月17日到2018年12月30日期间产生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严林作为出借人提供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被告对存在借贷关系不持异议，因此，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1、原、被告对2017年8月16日《借条》中确认的借款100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对于2018年4月17日《借条》中的借款314500元，该借条是由其余四份借条转签，是原被告双方对之前的四笔借款的重新确定，该借条可以作为认定原被告双方借款的金额。被告陈述称该《借条》中的借款314500元包括本金25万元，利息64500元，因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3、原告自认2018年12月30日的《借条》中的金额18万元包括利息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原告提供的《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的月利率为5%，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应予扣除，扣除超过部分的利息18000元后，2018年12月30日的《借条》中的本金金额应为162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被告辩称其与原告的实际借款金额为264500元，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为此，上述三笔款的借款本金共计为4865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2017年8月16日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应当在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8年4月17的《借条》以及2018年12月30日的《借条》均约定借款利息的月利率为5%，已超过月利率2%，原告请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借款之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认“在2018年4月17日之前转签的四笔借款的全部利息已经支付，3万元利息是在2018年4月17日到2018年12月30日期间产生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支付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以314500元为基数按照2%的标准计算2018年4月17日到2018年12月30日期间共计257天的利息为53145元。原告自认2018年4月17日到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3万元，是其对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被告应付的该两笔借款利息应为以46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何友波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加上3万元的利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以504500元本金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年欠款本金年24%的资金利息，超出上述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在2018年12月30日出具最后一张借条后，向原告支付了利息13000元，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该笔款项可在被告应支付的上述利息30000元中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严林返还借款486500元及支付利息（1、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何友波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2、以314500元为基数的2018年4月17日到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利息17000元；3、以46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何友波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81元，由被告何友波负担。原告严林已经预交该费用，被告何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严林支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友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刑事判决书，证明事项：1、被上诉人因向案外人已出借160多万元，当时已经没有经济实力实际出借原审判决的应归还借款本金486500元的事实；2、被上诉人有非法放高利贷、非法手段收取高额利息的一贯做法；证据二：短信（截图）、光盘，证明事项：上诉人车辆（x）已因拖欠广东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贷款被强行拖走至今下落不明的事实；证据三：账单详情、高铁车票（x）截图，证明事项：上诉人于2017年9月19日已回老家的事实。被上诉人严林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佐证的进一步佐证被上诉人具有向上诉人借款的实力。被上诉人、项x等人是借款了160万。我们总共是向陈x借款了380多万流水，我们可以提供一份证据，系复印件，即佐证了有这个实力。对证据二，需要看原件。光碟是上诉人与对方打电话的录音。该光碟用以证明上诉人的车没有给我做抵押。2017年9月19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家中找我借款15万，以车作抵押，有证明与收据。被上诉人严林后发现该车不仅只是给其作抵押，上诉人何友波在17、16年，使用车辆登记证向东莞一家公司借款，并未告知被上诉人严林。被上诉人严林当时要求上诉人何友波出示车辆登记证，上诉人何友波撒谎在银行作抵押中，还没有拿回来。被上诉人严林限上诉人何友波三天之内拿回登记证，后上诉人何友波以各种理由说登记证拿不回来，已遗失。直至18年的4月12日当晚，该车被东莞公司从被上诉人严林家拖走，被上诉人严林即报警，有澳头派出所的报警回执，还有东莞公司公司拖走车辆时留下的信息单。上诉人何友波举证的光碟是上诉人何友波举证与对方的那个人打电话，上诉人何友波说当时车已经给对方拖走，是18年4月12日拖走的。他抵押给我是2017年9月19日车作为抵押给我的，所以这个证据，根本就不是证据。证据三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因为该份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只能证明2017年9月19日回老家，关联性不认可。庭审后，严林提供其2017年9月19日中国银行取款流水，证明其当天取款4万元。何友波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严林在起诉状中述称，2017年9月19日何友波找其借款，其手头没钱，但何友波急用钱，所以其到银行取出64500元给何友波。严林在一审法院2020年5月14日的《问话笔录》中述称，2017年9月19日当天除了借款64500元给何友波外，还借款15万元给何友波，该15万元是在银行现金支付给何友波的。二审庭审期间，严林述称2017年9月19日借给何友波的64500元是家里现金给付的，15万元借款中10万元是家里现金，其余5万元到银行取款，15万元是在家里给付何友波，时间上64500元借款早于15万元的借款。另查二，二审庭审期间，严林述称，2018年4月17日之前的四笔借款都是按照月利率5%收取利息，约收取了两三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8年4月17日之前何友波向严林支付的利息是否抵扣本金；2、2018年12月30日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对于2018年4月17日之前何友波向严林支付的利息是否抵扣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严林自认2018年4月17日之前的利息按月利率5%已全部付清，该自认是其真实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上述借款年利率为6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严林应当向何友波返还超出部分的利息，并抵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0%及36%，2018年4月17日借条上的四笔借款的利息分别为：一、2016年10月7日借款5万元，计至2018年4月16日，利息分别为42899.5元及25750元；二、2017年2月17日借款10万元，计至2018年4月16日，利息分别为70833.3元及42500元；三、2017年8月16日借款10万元，计至2018年4月16日，利息分别为39999.9元及23999.9元；四、2017年9月19日借款64500元，计至2018年4月16日，利息分别为22360元及13416元。由此可见，按年率60%的利息总额为176092.7元，按年率36%利息总额为105665.9元，超出的70426.8元为无效利息，应抵扣本金。经抵扣，至2017年4月16日上述四笔借款本金为314500元-70426.8元=244073.2元，何友波自认本金为254500元，本院予以准许。对于2018年12月30日的18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本院认为，严林称18万元包括2017年9月19日出借给何友波的15万元及2018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3万元，何友波则认为该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是严林要求其将利息转为借款。现双方争议点在于2017年9月19日严林除了出借64500元外，是否还出借15万元给何友波。对此，本院认为，一、首先，严林在起诉状中称，2017年9月19日何友波找其借款，其手头没钱，但何友波急用钱，所以其到银行取出64500元给何友波。依据该陈述，可以确认当时严林身边是没有现金的。但是，二审庭审期间，严林却称15万元借款中10万元是家里现金，其余5万元到银行取款，其先后陈述是矛盾的；其次，严林确认64500元借款早于15万元借款，若家里有10万元现金，按常理出借64500元会直接现金支付，无需到银行取款；最后，严林提交当天银行流水为4万元，按其诉状所称，该款对应65400元的借款可能性较大。由此可见，严林对出借资金来源的陈述是自相矛盾，不符合逻辑的。二、严林在一审法院2020年5月14日的《问话笔录》中述称，借给何友波的15万元在银行现金支付给何友波的，但是，其在二审庭审期间却称15万元是在家里给付何友波的。其对于出借地点的陈述是矛盾的。三、严林认为2017年9月19日其出借15万元给何友波后，何友波将其车辆抵押给严林，并出具证明一份。但是，该证明表述的意思是何友波将其名下的车辆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严林，并非如严林所述车辆用于抵押。综上，严林对该15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出借地点的陈述是矛盾的，亦没有充分的银行资金流水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该借款并未发生。虽然该借款认定未发生，但何友波自认该款是2018年4月17日后的利息转为借款而形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将规定利率24%范围内的利息结算后计入本金的规定，对2018年4月17日至12月30日之间的合法利息转为借款本院予以认定，但该借款不再计息。2018年4月17日至12月30日以本金2545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该期间利息为42925元，本院认定该款转为借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友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严林返还借款307425元及部分本金的利息（利息：1、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以25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