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佑理，男，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洨，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立春，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学，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清茂，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17。原审被告：刘佑雄，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17。原审第三人：李利国，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平昌县*******社63号，公民身份号码：513************471。上诉人刘佑理因与被上诉人薛立春以及原审被告林清茂、刘佑雄，原审第三人李利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6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债权原为被上诉人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黄埠XX五金厂享有，该厂于2015年4月30日解散注销，该厂和被上诉人在办理该企业清算注销手续期间依法就应当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以了结企业债权债务，从而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但该厂和被上诉人一直未主张该项债权，直至2019年10月31日上诉人作为原企业清算人才起诉主张权利，此时企业注销已达4年6个月之久，即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时间达4年6个月以上，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期限应从原告向被告刘佑理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并不存在债权人薛立春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情形”的事实并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以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支持被上诉人诉请错误。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由投资人自行清算；第三十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清算结束后，投资人应当编制清算报告，并办理注销登记；依照《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及民通意见第60条、《民法总则》第七十条、《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可知，企业解散清算期间，清算人就负有清理企业债权债务的清算义务。本案中，黄埠XX五金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性质，其依被上诉人（投资人）决定解散后于2015年4月30日登记注销，涉案债权在上诉人与原企业间产生，发生于注销前的2013年至2014年间（其中2013年发生货款债权共983291元，尚欠622518元；2014年发生货款债权共15269元已还清，），而作为企业清算人的被上诉人及该企业在解散清算时就应当及时依上述规定在清算期向上诉人追讨欠款，实现债权，了结企业债权债务，但该厂及被上诉人却怠于行使权利。根据我国民法诉讼时效制度和民法通则第137条的规定，权利人不行使或怠于行使权利持续超过2年其请求保护权因之消灭。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在企业注销前的清算阶段代表该厂向上诉人主张该笔债权，这是法律的要求，即注销清算事由的出现导致涉案债权由原先的无还款期限的债权变更为到期债权，到期日至迟应为企业注销登记之日，在黄埠XX五金厂未主张债权的情况下，本案被上诉人在注销企业之日起的2年内就应当依法行使权利，其却未及时在2年内主张债权，故本案不应适用一审判决所据的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合同履行期限不明权利人随时主张权利的规定及不应认定“并不存在债权人薛立春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情形”的事实，而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一般规定，即以知道权利被侵犯时的2015年4月30日前起算2年，即2017年4月30日涉案债权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沦为自然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被上诉人作为清算人怠于在企业解散清算时主张涉案债权至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适用错误法律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上诉人需承担偿付责任应予纠正，请二审院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作为个人独资企业黄埠XX五金厂的投资人于2015年4月27日在办理该企业清算注销手续期间作出的清算报告已明确“本厂没有债权债务情况”，并由清算小组全体成员在“承认该清算报告”处签名、黄埠XX五金厂盖章确认后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在清算报告签名并盖章确认无债权债务的法律行为表明被上诉人作为投资人已放弃该企业对外的所有债权，包括涉案债权，故被上诉人已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现其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原企业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7日确认无债权债务的法律行为，已说明被上诉人不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至少也印证了从该日始算至起诉日的2019年10月31日长达四年六个月的时间，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无论从被上诉人自身放弃涉案债权致其已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还是从诉讼时效保护期来看，均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就适用错误法律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认为相关的法律规定包括个人独资企业法，还有破产法都没有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在申请解散时对外所享有的未到期的债权视为到期，包括破产法也未有相关的规定，只是规定解散企业对外所负的债务应当申报债权，这是上诉人对法律的误解。第二，本案的涉案货款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以刘佑理、林清茂、刘佑雄三人合伙经营产生的涉案货款，那么该三合伙人在一审中推出由年纪较大的，而且未有经济收入来源的刘佑理来承担涉案货款的责任，而且在一审判决之后提起上诉，拖延诉讼期限，逃避履行债务的意图比较明显，综合以上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货款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的，请求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货款99856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计算利息至偿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系于2010年3月24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原告薛立春，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鞋材、五金，该厂于2015年4月30日注销登记。被告刘佑理经营的“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未进行工商登记。原告为证明三被告的欠款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欠条》一张，内容为：“兹结欠XX货款3月份前货款：柒拾捌万肆仟元正（￥784000.00元）”。该欠条落款处签“刘X雄”的字样及加盖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的印章，日期为2013年5月5日。原告称，该《欠条》系对2013年3月份以前（含3月份当月）的货款所作的结算。原告薛立春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刘佑雄与涉案《欠条》的出具人“刘X雄”为同一人。诉讼期间，被告刘佑理到庭陈述称：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是我本人一人经营,未进行工商登记；被告刘佑雄是我加工厂以前聘请的员工，我与被告林清茂认识，与他们两人均不是合伙关系；确认涉案《欠条》及102张送货单上加盖的“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的印章是均其经营的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的印章；确认有欠原告几十万元货款，具体数额应该没有《欠条》所载的数额784000元那么多。但原告一直未找我进行结算，而且陆续有支付货款给原告；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的印章一般都由厂里的文员保管，不清楚《欠条》上的“刘X雄”签名是否为刘佑雄书写，并否认“刘X雄”与被告刘佑雄为同一人。2019年10月3日，第三人李利国出具《申明书》，内容为：“本人李利国申明，我在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的送货单上签名，因为当时我系黄埠XX鞋材加工厂的员工，各种系负责收货。惠东县黄埠XX鞋材加工厂有无工商执照我不清楚，每个月的工资发放都是由惠东县黄埠XX鞋业的经营者的丈夫林清茂负责发放。当时他们对外经营林清茂、刘佑雄、刘佑理系老板，如有虚假陈述，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薛立春提交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出具的102张送货单。原告主张三被告在该期间未付的货款数额为214560元。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加盖有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的印章，除2013年12月6日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仅有李利国签名外，其余送货单均有刘佑理及李利国两人的签名。庭审过程中，被告刘佑理确认送货单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对“李利国”的签名则不确认是否为第三人李利国所签。被告刘佑理主张已付原告货款376042元，具体如下：经刘佑理委托，案外人惠州市XXX鞋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至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的账号，2013年5月14日转账20000元，2013年7月10日转账18650元，2013年10月10日转账12520元，共51170元；案外人惠州市育富鞋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至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的账号，2013年7月2日转账20090元，2013年8月16日转账20500元，2014年1月24日转账18877元，2014年5月8日转账21000元，共80467元；案外人惠东县XX鞋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至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的账号，2013年6月5日转账21000元，2013年7月9日转账20000元，共41000元；案外人惠州市XX鞋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至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的账号，于2013年6月27日转账15000元，2013年8月26日转账21000元，2013年11月19日转账17400元，2013年12月2日转账29985元，2013年12月31日转账10000元，共93385元；案外人惠东县XX鞋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至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的账号，于2013年10月16日转账14020元；案外人惠东县黄埠XX皮制厂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至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的账号，于2013年5月21日转账40000元，2014年1月28日转账10000元，2014年5月29日转账15000元，2014年8月29日转账18000元，共83000元；案外人惠东县黄埠镇XXX鞋厂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至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的账号，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13000元。被告刘佑理称其委托第三方支付货款后，系因为双方之间未进行结算才没有将涉案送货单据收回来。2019年10月30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林清茂、刘佑雄、刘佑理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涉案《欠条》上的784000元货款及送货单上的214560元货款是否为三被告的连带债务；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被告林清茂、刘佑雄、刘佑理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所谓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书面合伙协议或者口头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它条件，又有两个或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无论是《欠条》还是《送货单》，均未体现出被告林清茂、刘佑雄的身份，且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也未经登记注册，原告仅以第三人李利国出具的《申明书》主张三被告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涉案货款是否为三被告的连带债务的问题。原告薛立春与被告刘佑理均确认双方存在买卖交易往来，由原告薛立春为被告刘佑理经营的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提供货物，被告刘佑理支付货款，现原告薛立春提交的涉案《欠条》上加盖有被告刘佑理经营的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的印章，被告刘佑理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拖欠原告薛立春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欠条》显示货款数额为784000元，被告刘佑理主张实际欠款数额未达784000元的辩解，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薛立春主张被告刘佑理拖欠其货款784000元的事实，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102张送货单，证实在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原告经营的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向被告刘佑理经营的惠东黄埠XX鞋材加工厂交付214560元的货物，被告刘佑理也予以确认。该送货单上的金额为2145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总货款金额为998560元。双方结欠后，被告刘佑理通过委托案外人向原告支付了376042元货款，并提交银行转账及说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扣除被告刘佑理已支付的376042元，被告刘佑理仍需向原告薛立春偿还货款622518元。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被告刘佑理未在合理期限内偿付原告货款，属于占用原告资金，造成原告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刘佑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付的利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诉请，被告刘佑理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0日起，以62251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关于被告刘佑雄、林清茂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欠条》的出具人“刘X雄”即为本案被告刘佑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薛立春主张《欠条》上的“刘X雄”与被告刘佑雄为同一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原告以三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诉请被告刘佑雄、林清茂连带清偿所欠的货款本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具体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欠条》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结合《欠条》的内容可知，双方并未对结欠的货款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且双方亦无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故本案的诉讼期限应从原告向被告刘佑理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原告薛立春于2019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二）关于涉案送货单的诉讼时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该条实际上是法律为买受人设定的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该规定只是消灭了债务人对债权人主张权利时的合法抗辩事由,即债务人不能在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付款义务时拒绝履行。另外,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对于债权人而言,即具备了行使收取价款的权利,法律没有规定债权人在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应当主张债权。本案中,在原告薛立春与被告刘佑理未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况下,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的买受人应当付款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期间开始的时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及被告刘佑理的陈述，其系送货后再以“欠条”或“结欠单”的形式对货款进行结算，被告刘佑理主张原告薛立春从未向其主张过货款,但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被告刘佑理曾经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债权人薛立春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亦没有开始计算,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刘佑理履行付款义务。因此，被告刘佑理主张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林清茂、刘佑雄、第三人李利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佑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向原告薛立春偿付货款622518元和利息（以622518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欠款利息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薛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86元（原告薛立春已预交），由原告薛立春负担5192元，被告刘佑理负担859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证据二、《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清算报告》；证据三、《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二被上诉人签名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这个资料被上诉人是委托中介机构代为办理的。清算报告里面清算结果的第一项是没有债权债务的情况的。被上诉人认为这不是真实的，因为当时是为了办理注销登记，委托中介机构办理的，具体应该以实际的情况为准。而且债权也在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也没有对欠款情况提出异议，所以不应当以工商登记机关存档的清算报告作为确认有没有债权债务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原债权人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已于2015年4月30日办理注销登记，被上诉人在办理该企业清算注销手续时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4月开始计算。但涉案的《欠条》并未约定付款的期限，《送货单》亦未注明付款期限，即双方对付款期限并未作明确约定，原债权人惠东县黄埠XX五金厂虽然已于2015年4月30日办理注销登记，但企业的注销并不必然导致企业未到期的债权到期，因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办理企业注销手续时作出的清算报告已明确“本厂没有债权债务情况”，被上诉人无权再主张债权。《清算报告》系被上诉人为办理注销登记提交给工商部门的资料，并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有书面承诺放弃对上诉人的债权，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6元，由上诉人刘佑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