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7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农民,住广西灌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蒋明荣，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春国，男,1977年9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监视居住，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春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松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蒋明荣、被告人黄春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春国与王某存在感情纠纷后与王某丈夫伍某发生矛盾，产生了想致死被害人伍某的念头，准备作案工具伺机报复。20 2 20年3月17日20时许，黄春国驾驶桂ＣＦＵ1**小轿车在灌阳县路段将驾驶摩托车的伍某撞倒后，持羊角锤连续打击其头部，造成伍某开某颅脑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并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而行手术治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十级伤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春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是犯罪未遂,对于犯罪未遂犯，可以比照即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因此建议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处罚。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即作案工具本田锋范轿车一辆、羊角锤一把，书证即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黄春国的供述和辩解，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书，被告人黄春国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图、照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诉称，被告人黄春国因与原告人妻子王某感情纠纷而与原告人发生矛盾，产生了想致死原告人伍某的念头，准备作案工具伺机报复，2020年3月17日20时许，黄春国驾驶桂ＣＦＵ1**小轿车在灌阳县路段将驾驶摩托车的伍某撞倒后，持羊角锤连续打击其头部，造成原告人开某颅脑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并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而行手术治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桂林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253号司法鉴定,原告人开某颅脑外伤并脑挫裂伤，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行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原告人受伤后,被送至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14天后,原告人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人先后三次 3 在灌阳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住院,第一次从2020年3月17日至31日,共14天，第二次从2020年3月31日至4月30日,共30天，第三次从2020年5月10日至15日，共5天，第三次住院出院后,原告人到桂林市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灌阳县中医院门诊治疗。 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被告人，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340672.1元，其中伤残赔偿金69490元（34745元×20年×10%）、医疗费172991.5元；误工费7384元[(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14天,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住院35天,桂林市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门诊治疗3天)×142元＝7384元]、护理费52天×142元/天＝7384元、住院伙食费5200元(100元/天×52天)、营养费52天×50元/天＝2600元、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136.6元[21591元/年×26年（其中两小孩共6年+老人20年）×10%]、药店购药5204元、营养治疗特殊膳食费用138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40672.1元。 原告人对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供了灌阳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灌阳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伍某病史简介、医学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人费用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门诊病历、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二张、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二张、桂林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张、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五张、灌阳县中医院发票二张、桂林市龙昌药品连锁 4 有限公司齐昱堂大药房收款收据二张、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一张、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发票三张、营养治疗特殊膳食通知单等证据。 被告人黄春国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有异议，辩称其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其不懂法律，只是想教训伍某一下，没有杀死被害人的念头，谁知下手太重，把被害人打成了重伤，其很后悔。医药费愿意赔偿，但是现在坐牢没有办法赔。其小孩还小，父母年纪大了又常年有病，公诉机关的量刑太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春国与被害人伍某之妻王某因存在感情纠纷后与伍某发生矛盾，产生了想致死被害人伍某的念头并准备作案工具伺机报复。2020年3月17日19时40分左右，被害人伍某骑摩托车搭乘王某从灌阳县观音阁往灌阳县城方向行驶，被告人黄春国通过王某的微信朋友圈得知被害人伍某与王某的位置后，驾驶桂ＣＦＵ1**小轿车从灌阳县城出发，行至路段等候。20时许，被告人黄春国看到被害人与王某经过并开车跟随二人500米左右到达一公路转弯处，被告人黄春国驾驶小轿车将驾驶摩托车的伍某撞倒后，下车持羊角铁锤连续击打其头部两次，造成伍某开某颅脑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经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被害人伍某开某颅脑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并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而行手术治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开某颅脑外伤并脑挫裂伤，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行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言语欠清晰。 原告人受伤后于2020年3月17日至3月31日在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67761.02元，出院诊断：1、开某颅脑外伤－脑挫伤、颅骨粉碎性骨折；2、吸入性肺炎，出院医嘱：1、嘱其定期行康复治疗，防止长期卧床并发症；2、 5 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后于2020年3月31日至4月30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天，支出医疗费为27499.25元，其中包含救护车产生的费用2966.21元及出院带药费用368.04元。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恢复期，2、吸入性肺炎，3、肺部感染，4、胆囊息肉，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脑蛋白水解物口服液10ml口服3/日；2、定期复查胸片、心脏彩超、腹部彩超等检查；3、定期神经内科、康复科、呼吸科、肝胆外科等门诊就诊；4、不适随诊。后原告人于5月10日至5月15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天，支出医疗费3435.21元，出院诊断：颅脑外伤恢复期，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脑蛋白水解物口服液10ml口服3/日；2、完善胸片、心脏彩超、腹部彩超等检查；3、定期神经内科、康复科等门诊就诊；4、不适随诊。原告人分别于5月18日、5月21日、6月1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为3120元，原告人于5月25日到桂林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为1783元，6月17日、6月28日到灌阳县中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662元。4月15日、22日、7月18日在桂林市龙昌药品连锁有限公司齐昱堂大药房及无极限有限公司购买药物费用5204元。以上共住院49天，到桂林门诊治疗4次，医疗费共计110464.4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作案工具本田锋范轿车一辆、羊角铁锤一把。 2、书证： 6 （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8日，被告人被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三江派出所民警抓获； （2）被告人黄春国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结果已通知被告人； （4）灌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伍某的伤势经法医鉴定构成重伤二级，伍某受伤后一直在医院治疗，因伍某损伤头部致其损伤后遗失语和右侧肢体偏瘫，其暂无语言表达能力及书写能力，未能为其制作询问笔录。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作案工具本田锋范轿车一辆，羊角铁锤一把的情况； （6）灌阳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灌阳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伍某病史简介、医学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人费用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四医院门诊病历、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二张、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二张、桂林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张、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五张、灌阳县中医院发票二张、桂林市龙昌药品连锁有限公司齐昱堂大药房收款收据二张、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一张、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发票三张、交通费发票、营养治疗特殊膳食通知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受伤情况、治疗情况及损失情况。 3、证人证言： 7 （1）证人王某的证言：2020年3月17日晚上7点40分左右，我和我老公骑着一辆女士摩托车从观音阁街上回桃花村，当时是我老公伍某骑车，我搭在后座，我们沿着公路由观音阁往灌阳方向走，在经过大樟树那个转弯的地方时，我们后面有一辆小车大灯一直照着我们，我还和我老公伍某讲开慢点，我老公说让那辆车走前面，并将摩托车开到很路边的地方。谁知那辆小汽车直接撞上了我们，把我们撞到了路边的沟里，小汽车在我们倒下的地方停下来了，当时我老公伍某还没有站起来，他问我摔伤了哪里没有，我跟他说没有，然后我看到一个人从撞我们的白色小汽车上下来，开始我还不知道是谁，以为是肇事司机撞到我们，下来问我们的情况。当他走近了我们身边时，我认出来这个人是黄春国。黄春国走近我们身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用他手上的羊角锤向我老公伍某的头部锤了一下，伍某就倒下去了，然后我就赶忙起身要去阻拦黄春国，但是黄春国又伸手用手中的锤子往伍某的头上打了第二下。然后黄春国就抱着我，我看他的样子像要用锤子打我，我就对黄春国说：“你别打我。”黄春国对我说：“我不会打你的，他死了，我打了两锤他已经死了，现在没有谁阻止我们了，你跟我一起走。”我就在大喊：“啊，我不会跟你走，我要救我老公，你快走你快走。”黄春国又说：“你莫告我，你讲他是跌倒的。”我就说：“嗯，你快走。”黄春国说：“我把锤子丢了。”我应了一声：“嗯。”黄春国就放开我，在旁边把锤子往江边方向扔了出去。然后黄春国上了他开来的小汽车，直接开车往灌阳方向驶去，我就抱着我老公，他流了很多血，我拿出电话拨通了我表妹刘某1的微信视频电话，当时的时间是晚上7点47分，我当时很慌，对我表妹说：“快来救哥哥。”我和我表妹通完视频后，黄春国驾车又返回打伤我老公的地方，在我们旁边停下车，对我说：“你莫告我。”我回答到：“嗯嗯嗯。”然后黄春国就开着车沿公路往恭城方向驶去。黄春国离开后约两三分钟，我表妹和两个舅舅 8 就开车过来了。我表妹就问我:“跌到了哪里？”我回答她：“不是跌到的，是被人打伤的，快救他快救他。”然后他们也没什么，就帮我把我老公送到了观音阁乡卫生院，我后来就一直抱着我老公没管别的事情，我表妹他们就打电话报了警。 （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20年3月17日晚上，我们一家人和我的表哥伍某及表嫂王某在我家吃晚饭，那天晚上我表哥和表嫂离开我家不过一会，我就接到表嫂王某打过来的微信语音电话，表嫂当时在电话里一直哭着说：救救你表哥”，我在电话里问清楚表嫂当时的所在位置便开车和我爸、我伯父去找他们。在木材厂不远的拐弯处看到我表嫂抱着我表哥坐在马路边上哭，表嫂王某看到我们到现场就对着我说“快叫救护车”，我当时看到我表哥的头部在流血，人已经没有意识，情况很严重，就赶紧让我爸和我伯父把表哥抬上车送去观音阁卫生院。 （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20年3月17日晚上，刘某1就开着她的小车搭着我和她父亲刘某3三人沿国道从观音阁往黄关方向开去，到了一个樟树脚的地方，我们就看见伍某两公婆在国道旁的水沟里，伍某的老婆燕子坐在地上，抱着伍某在哭，他俩坐的摩托车在不远倒着，我们就过去问她是什么原因翻车？燕子就说不是翻车，是有个人把他俩坐的摩托车撞倒后，那个人从车里下来用铁锤将伍某打伤的，打他那人我认得，我现在不先讲是谁，等他好了后我才讲。燕子讲了这些话后就叫我们打120救人，我们打了120后，对方回答120车辆出去了。我们为了救人，就商议先把人送到观音阁医院抢救，于是，我们几人就一起动手将伍某抬上我们开去的车上面将伍某送到观音阁医院进行抢救。 （4）证人刘某3的证言：2020年3月17日晚上，伍某和他老婆王某是 9 在我家吃晚饭的，吃完饭后，他们两人就回去了。我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我女儿刘某1对我说：“快点，作富表哥跌倒了”。后来，她又去叫了我哥刘某2。刘某1就开着她的小车搭着我和刘某2三人沿国道从观音阁往黄关方向开去，过了观音阁林业站不远，到了一个叫樟树脚的地方，我们就看见伍某两公婆在国道旁的沟里，王某坐在地上，抱着伍某在哭，他俩坐的摩托车在不远处倒着。我们就过去，王某看见我们后就喊救命，告诉我们伍某是被别人打伤的，是有个人把他俩坐的摩托车撞倒后，那个人从车里下来用铁锤将伍某打伤的，打他那人我认得他的，那个人已经开车跑了。王某讲了这些话后，就叫我们打120救人，当时比较混乱，电话是否打通我也忘记了。 4、被告人黄春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伍某发现我跟他妻子王某偷情的事，我们两人通过手机视频发生了争吵，他扬言要搞死我，我也讲要搞死他，所以，在2020年3月17日晚上8点钟的时候，我就怀着搞死他的念头把他打伤了。2020年3月17日中午的时候，我就通过微信发信息给王某，与她聊天，在微信中王某跟我说她近段时间心里烦，不想见到我，之后，王某就没有继续跟我聊微信。我通过王某在微信朋友圈发的图片发现她跟她老公伍某在灌阳县处吃饭，因此，我想起伍某曾说过要搞死我的话，以及他踢我车的事情，我越想越气愤，于是我就怀着搞死伍某的念头开车从灌阳县城沿公路往恭城方向过灌阳县观音阁乡一个叫“田湾”的村庄后再继续往恭城方向走，在距我打伤伍某的地方约500米处等着。到了2020年3月17日晚上8点钟左右的时候，我看见伍某开着一辆两轮摩托车搭起他妻子王某由灌阳县观音阁乡街上沿公路经过我的车旁往灌阳观音阁乡桃花村方向走，于是，我开车跟随他们两人也往灌阳县观音阁乡桃花村开了500米左右远，到了一处公路有转弯的地方，我就开车将伍某开的摩托车撞倒在地，当时伍某坐在地上， 10 我就停下车拿起副驾驶位后面的羊角锤冲过去，并举起羊角锤由上而下朝伍某的头部打了两锤，我打他第一锤的时候，伍某没有倒地，当我打了伍某第二锤后，他就倒在了地上，此时，王某就抱住我，叫我不要打她，我就讲：“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的。”王某对我讲“你把锤子给我，让我丢了它。”我就讲：“我来丢。”然后，我就把锤子往路边丢了，丢了锤子后，我就跟王某讲：“搞不便了。”王某又讲：“你快走，快走！”我就讲：“现在怎么处理？”王某就讲：“我来处理。”我就问王某:“你怎么处理？”王某就讲：“到时就讲是自己坐摩托车跌起的。”然后，我就开车往恭城方向走了。我随车携带羊角铁锤为了方便日常生活使用，其次也能用于防身，还有就是伍某讲了要搞死我的话，我才随车携带羊角锤的。 5、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86、25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伍某开某颅脑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并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而行手术治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25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伍某开某颅脑外伤并脑挫裂伤，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行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伍某颅脑损伤后遗言语欠清晰，以及目前右上肢瘫（肌力3级）的致残程度等级鉴定，目前未达鉴定时机要求不宜评定。 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发生地点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春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春国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并且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由 11 于意志以为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春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方面采用开车撞击被害人后持羊角铁锤连续击打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部两次的方式，造成被害人开某颅脑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被告人案发时认为被害人已死亡，结合本案的证据物证、被告人黄春国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黄春国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原告人伍某因身体受伤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黄春国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法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人伍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10464.48元、误工费7384元（142元／天×52天）、护理费7384元（142元／天×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元／天×52天）、营养费2600元（50元／天×52天）、法医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营养治疗特别膳食费用1382元，以上共计137314.48元。 原告人索赔交通费虽未提供发票，但结合原告人的伤情情况需多次往返灌 12 阳至桂林治疗的实际情况，对原告人索赔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索赔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因以上损失不属于被告人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其诉讼请求超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春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33年3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黄春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因伤所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三万七千三百一十四元四角八分。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羊角铁锤一把予以没收，白色丰田锋范牌小型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陈魏娟 13 审判员王冬姣 人民陪审员陆由元 二O二O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荣 代书记员吕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 14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