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韶东路**天心创业大厦**西头。法定代表人：李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华，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以西与畈嘴路以北交汇处/div>法定代表人：张新耀。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耀，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万**，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显才，湖南华良国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石油公司）因与上诉人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化石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03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四项判决，依法改判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给付中化石油公司违约金7583304.17元(即在一审判决的42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3383304.17元)；2、由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中化石油公司在合同约定违约金636万元的基础上请求增加违约金1223304.17元的理由完全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本案中，中化石油公司实际损失按租赁期限十年计算就已超过2528万元，举轻明重，按十二年租赁期限计算，则被上诉人损失更加超过了2528万元，故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支付的违约金636万元，不足以弥补中化石油公司合同租赁期限内的实际损失。因为(1)增加违约金有合同依据；(2)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占用中化石油公司租金1350万元，获得了相应的期限利益，造成了中化石油公司相应期限利益损失，故以最低值法定孳息作为计算增加违约金的依据合理合法；(3)如本案合同得以履行，中化石油公司的可得利益至少在2528万元以上，表明该2528万元至少可以作为中化石油公司的实际损失大小。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化石油公司请求支付的整个违约金只要不高于2528万元的130%，就应得到支持；(4)合同约定违约金只有636万元，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为了实际增加获利2528万元，故恶意违约。中化石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超出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的可预见范围，符合合同法第113条关于可预见规则的规定，依法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在约定违约金636万元的基础上依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的请求进行减少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按每日万分之四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对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减少负有举证责任，却没有举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酌情减少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应当将在2528万元以上的损失作为违约金大小，法院应是在该损失以上，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违约方的恶意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违约金大小，而不是如一审在远在该标准以下确定违约金大小，且原审判决以日万分之四作为计算损失的标准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中化石油公司请求的违约金远远低于该损失大小，应当支持；违约金条款是督促合同双方严格履行合同，现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恶意违约，一审法院支持违约方的请求减少违约金，违背了司法公义和社会正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中化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共同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其违反了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因涉案合同涉及了危险化学品经营问题应当属于无效;2、中化石油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基础上增加违约金的请求不成立，依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中化石油公司并未具体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而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其存在的逾期付款行为导致双方合同提前解除，其应当对合同解除承担相应违约责任;3、中化石油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利益属于片面理解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其上诉状中提到的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租金金额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当作为其损失的计算依据，更不能理解为合同履行后其可以获得的利益。中化石油公司第一次起诉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时间为2019年9月5日，(2019)湘0103民初9173号，本案是其第二次起诉，其在2019年9月5日起诉时，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早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其应该支付进度款，但其延期支付四个月，至目前都没有支付，故本案是中化石油公司存在违约付款的事实。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20）湘0103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中化石油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化石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2、即使法院认为合同有效，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已经变更了合同第5.2条中定金及租金的支付方式，中化石油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也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且其违约行为在先，因此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不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或者减轻违约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中化石油公司并未提供其遭受相关损失的证明，即使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也过高；3、合同款1350万元中，在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的500万元系双方之前合作支付的款项，双方在2018年5月30日已经签订协议不追究相关法律责任，此500万元不应计算相关损失或者利息，退一步而言，即使计算利息损失，也应从2018年5月31日起开始计算。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并承诺互不追究解除合同的法律责任，且不得以任何理由/方式向另一方提出任何追偿、索赔等行为。在本案合同中约定的第一笔200万元定金，及第二笔300万元定金即为前述合同履行中支付的款项，因此对于此500万元，中化石油公司并不能向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主张相关损失或者利息，退一步而言，即使计算利息损失也应从2018年5月31日起开始计算。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的上诉请求。中化石油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承担违约责任正确。中化石油公司本身具备开办加油站的资质和条件，现合同约定是将案涉加油站的投资或经营主体变更为中化石油公司，是以中化石油公司公司自己的名义经营加油站，而非中化石油公司租赁康隆石化公司危险化学品许可证等有关行政许可证经营;2、中化石油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是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违约，故其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3、签订涉案合同前支付的500万系涉案合同的定金，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应当在合同解除后返还，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中化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向中化石油公司返还租金1350万元；2．判决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向中化石油公司支付违约金7583304.17元；3．确认中化石油公司在2544万元范围内，对位于岳阳市××路××，畈嘴路以北，湘（2018）岳阳市不动产权第0009097号国土地证号登记范围内的国有建设用地及地上附着物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4．由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负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0日，中化石油公司与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签订了《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其中约定：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拟在位于岳阳市××路××、畈嘴路以北开发建设岳阳经济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该加油站建成后，由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出租给中化石油公司分支机构；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应在本合同签订后240日内将加油站合法经营所必需的全部证照和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排污许可证明、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道路开口有效文件、加油机计量检定合格证、防雷防静电合格证、加油站站前立式招牌设置许可文件等）办理至中化石油公司分支机构名下并交付证照原件，有关费用由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承担；租赁期限为12年，起租日为加油站达到正式营业条件（即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将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办理至中化石油公司指定的分支机构名下），且长康路前段建成通车，双方完成加油站资产交接，具体日期以双方签订的相应文件为准；本合同签订之日，中化石油公司已将500万元的定金支付至张新耀账户；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将土地抵押给中化石油公司，中化石油公司支付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850万元；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办理好加油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正式进场施工，中化石油公司向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支付租金350万元；第1至第8年租金为每年318万元，第9至第12年租金为每年339万，合计2883万元；主合同约定的每笔租金付款节点达到后，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应向中化石油公司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且中化石油公司认可的正式收据，中化石油公司在收到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提供的正式收据后15个工作日向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支付款项；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每延迟一日，应当按当年年租金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起租日前按第一年的年租金计算）；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的下列行为属于实质性违约：1．逾期履行合同义务超过30日。2．因非中化石油公司原因致使中化石油公司不能正常营业连续超过30日或者在任意连续的12个月内累计超过30日。3．因土地使用权纠纷、原加油站违反政府规划、原加油站建设违法违规等原因，致使加油站占用土地减少的面积达到加油站原占用面积的10%或者土地面积减少导致中化石油公司不能正常经营或者加油站被责令停业、拆除等；如果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有实质性违约行为，中化石油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中化石油公司选择继续履行合同的，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选择单方解除合同的，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应向中化石油公司支付发生违约行为当年年租金（起租日之前按第一年的年租金计算）的二倍金额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中化石油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中化石油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期间的租金、对加油站投资的账面净值以及按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等。）；本合同正式签订后，除非因中化石油公司的实质性违约行为使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遭受重大损失，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如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确实要求且中化石油公司最终同意解除本合同，则应向中化石油公司支付解除合同当年租金（起租日之前按第一年的年租金计算）的二倍金额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中化石油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中化石油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期间的租金、对加油站投资的账面净值以及按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等）。2018年6月21日，康隆石化公司将位于岳阳市××路××，畈嘴路以北，康隆石化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化石油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化石油公司共计向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支付了三笔款项，分别是2017年12月14日支付300万元，2017年11月15日支付200万元，2018年6月25日支付850万元，以上合计1350万元。2019年5月17日，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办好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许可证后，未向中化石油公司出示收款收据，中化石油公司也就没有按照此付款节点向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支付租金350万元。2019年9月20日，康隆石化公司与案外人湖南跃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康隆石化公司将加油站租赁给湖南跃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十年，每十二个月为一个租赁年度，前五年租金的支付方式为三次付款，每次分别为5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后五年为两次付清，合计为3250万元。从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湖南跃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康隆石化公司1500万元。2019年10月11日，康隆石化公司将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所有资产交付给湖南跃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中化石油公司将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诉至该院，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随后提起反诉。2019年12月13日，该院作出（2019）湘0103民初9173号民事判决，其中认为：“……中化石油公司与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存在真实、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尚没有证据证明康隆石化公司与湖南跃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中化石油公司利益的无效合同……康隆石化公司在没有依法解除其与中化石油公司之间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情形下，将该案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给湖南跃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康隆石化公司的违约行为……判决解除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与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新耀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该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化石油公司与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签订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已被该院生效判决解除，中化石油公司请求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返还租金135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该院生效判决认定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存在违约行为，中化石油公司请求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支付违约金7583304.17元，经该院释明，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认为中化石油公司的请求过高而申请减少，该院酌情按日万分之四左右的标准计算调整为420万元。中化石油公司请求在2544万元范围内对位于岳阳市××路××，畈嘴路以北的湘（2018）岳阳市不动产权第0009097号证书登记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新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租金1350万元；二、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新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违约金420万元；三、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在2544万元范围内对位于岳阳市××路××，畈嘴路以北的湘（2018）岳阳市不动产权第0009097号证书登记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新耀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16元，减半收取754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1408元，由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新耀负担。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1，（2019）湘0103民初9173号民事起诉状，拟证明中化石油公司明知加油站已经建好，无实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的违约事实；证据2，（2019）湘0103民初3187号民事起诉状，拟证明中化石油公司在一审时明确损失为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损失，并无其他损失。中化石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不是二审时新证据，中化石油公司在前一诉讼中起诉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在该案中法院已经认定是因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履行不能解除合同，而不是因中化石油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应先行出具收据后中化石油公司才支付第三笔款项，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不但没有出具收据且严重延期办理有关行政许可，是其违约在先，中化石油公司在该案中积极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故中化石油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因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但并未认定中化石油公司有违约行为。证据二并不是证据，系本案一审时的起诉状，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且在一审过程中，中化石油公司已经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根本达不到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应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化石油公司与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签订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签订前，中化石油公司已将500万元的定金支付至张新耀账户。后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由于违约曾被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作出（2019）湘0103民初9173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解除了《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化石油公司主张因为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违约，致其损失超过了2，528万元，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应给付其违约金7583304.17元，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认为中化石油公司的请求过高而申请减少。本院考虑到中化石油公司的损失包含1，35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和可预期利益损失，可预期利益损失可结合违约方转租案外人获得的租金差额确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按日万分之四左右的标准计算调整为420万元并无不当。中化石油公司主张更高违约金，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主张合同无效，即使有效也是中化石油公司在履行合同中违约在先，且中化石油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分两次支付的500万元系双方之前合作支付的款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中化石油公司与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中化石油公司和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50816元，由上诉人中化石油公司负担75408元，康隆石化公司、张新耀负担75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