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21刑初19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静，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鸡东县。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被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被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朴永建，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光菊，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鸡东县。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被鸡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本院依法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尹立新，北京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静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吕光菊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1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少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静及其辩护人朴永建、吕光菊及其辩护人尹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被告人李静在平阳镇平阳村自己家中勾兑出含有氟乙酸根离子的“王牌1号”鼠药并购买含有氟乙酸根离子的“神鹰杀鼠剂”。2018年7月份，李静卖给被告人鸡东县永安镇二营日杂商店经营者吕某130瓶“王牌1号鼠药”用于销售，2018年8月份又卖给吕某130瓶“王牌1号鼠药”。2019年1月1日下午，鸡东县永安镇中心学校初中二年级学生李某某（2005年6月28日出生）从吕光菊处购买一瓶“王牌1号”鼠药服毒自杀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送检的李某某的心血、肝脏、胃内容物和红色残留液体中均检出氟乙酸根离子。案发后，侦察机关在李静家中扣押各种规格的“王牌1号”181瓶及“神鹰杀鼠剂”100克装32袋。在吕光菊亲属沙某2家扣押“王牌1号”7瓶。经鉴定均含有氟乙酸根离子。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李静在家中被抓获，被告人吕光菊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案件来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鸡东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人沙某1、赵某、沙某2、李某、吕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静、吕光菊的供述与辩解；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鸡东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及提取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静非法制造并买卖剧毒化学品，情节严重；被告人吕光菊非法买卖剧毒化学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静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光菊应当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静、吕光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建议对李静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六个月，对吕光菊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被告人李静在购买时不知道王牌1号和神鹰杀鼠剂的成分，不知道含有氟乙酸根离子成分，属法律禁止销售的药品成分。李静在网上和市场上分别购买了本案当中具有氟乙酸根离子成分的药品，但是在购买时并不知道具体的成分，说明书上也未注明成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明知的故意，李静对药品中所含有的违法成分、特别是禁止销售的药品成分都是案发后知道的，不应认定主观上具有明知的故意。作为不懂化学和医药的人，在没有说明书、没有产品标识的情况下，也无法确认和明知所销售的老鼠药属于法律上禁止的，特别是本案当中涉及的剧毒化学品。指控非法制造事实不成立，李静仅是用水对购买的成品药进行勾兑，不属于制造行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被告人销售老鼠药的行为没有必然的关联，被害人自杀死亡并不是李静出售老鼠药的行为直接造成的结果，不应将被害人死亡作为考量被告人量刑的参照标准。在本案当中，公诉机关指控涉案药物均以毫升作为计量单位，根据相关规定，必须以克作为重量单位计算，仅根据侦查员的换算，不能客观反映出涉案剧毒物品的重量。被告人李静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法庭予以考虑。被告人吕光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吕光菊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接受处罚，主动联系死者家属商谈赔偿，达成协议，取得谅解。吕光菊主观恶性小，死者在购买鼠药时，精神状态正常，没有发现其有不正常的情形，其死亡属意外事件。吕光菊无法辨认其年龄大小，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销售的鼠药是禁售的危险品，死者的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且吕光菊系初犯，不宜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李静未经过有关部门依法许可，通过网上购买瓶子和“王牌1号”商标标签，在鸡东县平阳镇平阳村自己家中用“万灵”、“火碱”、“防腐剂”、“大卫溴敌隆”、“老鼠一扫光”及粉状袋装的鼠药等与自来水勾兑出“王牌1号”鼠药。并通过网上购买“神鹰杀鼠剂”等，在鸡东县永安镇、永和镇、平阳镇等村镇进行销售。2018年7月和8月，鸡东县永安镇二营日杂商店的经营者被告人吕光菊未经有关部门许可，先后两次从李静处购进“王牌1号”鼠药60瓶（250ml/瓶），自家使用部分后，将其余鼠药进行销售。2019年1月1日下午，鸡东县永安镇中心学校初中二年级学生李某某（2005年6月28日出生），到永安镇二营日杂商店，从吕光菊处购买一瓶“王牌1号”鼠药，回到其亲属家中将鼠药喝下，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在送检的李某某的心血、肝脏、胃内容物和红色残留液体中均检出氟乙酸根离子。经鸡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李某某符合生前服用氟乙酸类物质中毒死亡。吕光菊与死者家属达成和解，取得谅解。案发后，侦察机关在李静家中扣押各种规格的“王牌1号”鼠药181瓶，约50.8千克，“神鹰杀鼠剂”100克装32袋，3.2千克。吕光菊购买“王牌1号”鼠药60瓶，约15千克，售出后在吕光菊亲属沙某2家扣押“王牌1号”鼠药7瓶。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在送检的吕光菊“王牌1号”鼠药、李静“王牌1号”鼠药、“神鹰杀鼠剂”均检出氟乙酰胺。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李静在家中被抓获，被告人吕光菊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案件来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鸡东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谅解书；证人沙某1、赵某、沙某2、李某、吕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静、吕光菊的供述与辩解；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鸡东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及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静非法制造并买卖禁用剧毒化学品，危害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吕光菊非法买卖禁用剧毒化学品，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李静、吕光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李静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吕光菊犯罪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经查，吕光菊非法买卖危险物质未达到20千克，在非法买卖过程中，未致3人以上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损失20万元以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建议不适当。综合考虑李静、吕光菊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静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9年10月8日止。）二、被告人吕光菊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公安机关在李静家中扣押的“王牌1号”鼠药181瓶、“神鹰杀鼠剂”100克装32袋；在吕光菊亲属沙秀梅家扣押的“王牌1号”鼠药7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盖秋海人民陪审员  于文红人民陪审员  张君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静思书 记 员  黄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