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25民初268号原告：杨魁福，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丹寨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丹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贵州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迎宾大道交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2159210500。法定代表人：王玉贵，系该公司总经理兼董事长。被告：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镇远分公司，住所地镇远县舞阳镇西秀社区汽车站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MA6E4LLY1U。负责人：杨秀秀，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福生，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侗族，住镇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杨魁福诉被告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镇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凯镇远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魁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福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魁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88633.50元，被告中凯公司在中凯镇远分公司无力支付的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在2017年10月12日签署了《镇远县脱贫攻坚“组组通”水泥路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位于镇远县涌溪乡芽溪村涌祥至田坝六组K0＋000—K2+800、河坝街至大土K0+000—K1+430、涌溪村谢家坡至大坳K0+000—K1+100、古楼坪村门口组至新建组K0+000—K1+650、古楼溪至石家屯K0+000—K6+500组组通水泥路建设工程。双方约定施工期限为120天，从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工程总价款为5196536元，实际施工工程量超过合同约定1.8公里，超过工程价款为564362.50元，总计工程价款应当为5760898.50元，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已支付4772265元。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确认了双方施工总价款与合同一致，该工程已经双方验收质量合格，支付方式为验收合格后支付，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988633.50元。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辩称，一、中凯镇远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杨魁福实际施工总工程价款4784946元，中凯镇远分公司已支付4772265元，剩余12681元，但后期整改费用及审计后扣除部分还应另行结算。二、原告诉称的部分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杨魁福所施工的五条通组公路，与中凯镇远分公司签订的总合同价款5196536元及增加施工里程1.8公里的情况属实，但原告诉称超过工程价款564362.50元及总计工程价款5760898.50元与事实不符。首先，杨魁福与中凯镇远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为单价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协议第五条约定：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计价参考。因此，中凯镇远分公司只能根据杨魁福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价。其次，杨魁福施工的路面里程虽然增加了1.8公里，但是其他附属工程如加筋砼墙护栏、护肩墙、砂砾垫层、培路肩、波形护栏、涵管、标志标牌、里程碑等均有工程量变更，五条通组公路变更减少工程量价款411590元。合同总价款5196536元，变更后减少411590元，应付杨魁福工程价款4784946元，已支付4772265元，剩余结算金额为12681元。三、要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中凯镇远分公司的起诉，并判决由原告支付中凯镇远分公司后期产生的路面质量返工垫资资金316725元。因杨魁福所施工的芽溪至老鹰岩、鼓楼溪至石家屯两条通组公路存在质量问题，路面严重翻砂，镇远县交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通知要求2019年6月底完成整改，因多次联系不到施工班组杨魁福未能及时整改，镇远县交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责成中凯镇远分公司自行返工。2019年7月，中凯镇远分公司对路面翻砂部分进行加铺3公分沥青，共垫付返工资金329406元，扣除结余工程款12681元，原告还应支付中凯镇远分公司垫付的返工资金316725元。被告中凯公司未到庭，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被告企业公示信息查询、施工协议书、工程量清单、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预支单、借据复印件，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提供的结算汇总表（含结算工程量清单、实际收方数据、现场复核图片、工程量清单）。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总量及工程总价款为4784946元的事实，这些结算汇总表是根据原告及其代理人潘丁强与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实际收方所得的数据制作。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中除了有原告签名的工程量清单认可外，对其他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其中与原告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一致的予以认可，证明了原告所做的工程量。本院经审查，对于有原告杨魁福或者杨魁福委托的潘丁强签字认可的收方表、现场复核图片及原告认可的工程量清单，能够证明原告所做工程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仅有中凯镇远分公司盖章的结算汇总表及结算工程量清单，因系中凯镇远分公司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提供的委托书，拟证明原告授权潘丁强（原告实际管理工地的人）进行收方、核实工程量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委托书系原件，原告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该委托书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提供的整改文件、整改确认回复单、路面返砂照片，拟证明由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由中凯镇远分公司垫资返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告已超越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正好能证明原告已施工完毕并交付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系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镇远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将镇远县脱贫攻坚“组组通”水泥路建设工程发包给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镇远县分公司（2019年2月28日更名为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镇远分公司）。2017年10月12日，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甲方）与原告杨魁福（乙方）签订了《镇远县脱贫攻坚“组组通”水泥路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杨魁福施工。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地点：镇远县涌溪乡。工程内容：路面底基层（宽5.5m、宽4.5m）、C25混凝土面层（厚18cm，宽4.5m、宽3.5m）、路基工程、防护工程、涵洞工程、交通安全设施工程等（详见工程量清单）。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涌溪乡芽溪村涌祥至田坝六组K0+000-K2+800、河坝街至大土K0+000-K1+430、涌溪村谢家坡至大坳K0+000-K1+100、古楼坪村古楼坪门口组至新建组K0+000-K1+650、古楼溪至石家屯K0+000-K6+500组组通水泥路建设工程。第四条质量标准及要求：1.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以上。2.工程质量保修要求：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由承包人自行返工，并达到质量合格，保修费由承包人负责。3.保修期限：一年，保修时间计算从工程交工验收当月当日至次年同月同日止。第五条合同价款及结算：1.工程造价暂定金额人民币合计5196536元，具体工程细目及费用计算详见工程量清单。2.工程投资要求和计量支付方式：（1）投资形式：乙方垫付资金修建，垫资总额为合同总价款；（2）垫资时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业主下达计划资金时间止。（3）计量支付方式：施工期间乙方必须每公里在施工现场抽取3组试件交给甲方进行检测作为计价依据，否则不予计量。垫资时限结束上级交通部门拨放建设资金后，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计价参照，按月进度支付计量总价款的70%，质保金按每一次进度计量支付总额的5%扣留。质保金限额为合同总价的5%，提供工程在承包人履行完保修责任后进行工程结算。（4）结算支付方式：本合同路面标号定有C25，施工结束后由甲方组织钻芯取样对路面混凝土强度及厚度进行检测（每公里随机取样5个），强度达到C25以上以C25单价进行结算，达不到C25强度视为不合格工程，不予结算。厚度必须达到规范要求，否则将视为不合格工程。不合格工程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限内自行加铺10公分C25标号混凝土面层方予结算，加铺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镇远县分公司及其代表黄**、乙方杨魁福在协议上签名盖章。杨魁福按协议约定进场施工，2018年12月30日完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已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4772265元。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对于原告所做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但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2019年5月22日，原告所做工程经镇远县交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发现涌溪乡芽溪至老鹰岩、鼓楼溪至石家屯通组公路存在质量隐患，并通知中凯镇远分公司进行整改。中凯镇远分公司委托案外人贵州祥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整改，整改后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杨魁福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贵州皓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原告杨魁福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用。本院认为，要解决双方争议，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双方所签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原告杨魁福与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看，系中凯镇远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杨魁福施工。本案符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显然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问题。双方协议约定的总工程价款为暂定价款，实际工程价款应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在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应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合理确定工程款数额。本案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涉案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用，视为原告放弃申请，致使涉案工程总价款无法查明，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88633.50元的主张，因双方对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原告所做的工程量及相应价款无法确定，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与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进行结算后，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辩称原告实际施工总工程价款为4784946元，因系单方结算，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抗辩要求原告支付路面质量返工垫资资金316725元的主张，因被告中凯镇远分公司未提起反诉，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魁福与被告贵州中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镇远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镇远县脱贫攻坚“组组通”水泥路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杨魁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6元，减半收取6843元，由原告杨魁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    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国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