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小红，女，汉族，1976年4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雄瑜，男，汉族，1965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丽春,女，汉族，1969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昆锋，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力，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建县，男，汉族，1974年1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彭建省，男，汉族，1970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第三人：叶君层，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钟小红与被上诉人邱雄瑜、彭丽春、原审被告彭建县、彭建省及原审第三人叶君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邱雄瑜、彭丽春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应当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而不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错误的法律适用，必然导致错误的事实认定，一审认定本案的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主要判断该债务是否存在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且相关的举证责任由债权人承担。首先，涉案《借据》没有钟小红的签名，债权人也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事前得到了钟小红的同意或者事后得到了钟小红的追认，不能反映钟小红存在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按照潮汕人的习俗，“男主外，女主内”，对于彭建县的个人生意往来、经营情况，钟小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不了解。其次，钟小红从彭建县处取得了其借款时的银行账户流水，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彭建县借款后，几乎没有将借款转给家庭成员，而是将借款转给家庭成员以外的第三方，因此，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再次，钟小红根本不清楚彭建县的生产经营情况。2006年12月29日，彭建县为了经营方便，将钟小红列为深圳市博联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2009年3月27日钟小红将其所持有股权转让给彭建县，与此同时，彭建县将钟小红登记为博联公司的监事，钟小红的监事一职于2014年4月25日解除。监事与股东具有本质区别，监事对公司的经营活动并无决定权，不能认定2009年以后钟小红与彭建县共同经营公司。3.关于离婚时间、离婚协议书载明的两套房产问题。借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离婚行为发生在2015年，若要规避债务，完全可以先离婚后借款，没必要先借款后离婚。案涉两套房屋的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均是钟小红。彭建县弟弟为了向银行贷款，要求钟小红提供名下房产进行抵押，基于家族压力和亲情关系，钟小红被迫同意提供抵押担保。首次抵押给包商银行的时间发生在2012年8月15日，与本案并无关系。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三辆机动车均不是贵重的名牌车辆，若法庭认为有必要可以进行价格鉴定。另外，离婚协议约定债务归彭建县，房产和三辆车归钟小红，符合法律规定，并未刻意逃避债务。日常生活中，夫妻一方在外经营，另一方照顾家庭，没有共同经营的情形非常多，一审法院所作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邱雄瑜、彭丽春答辩称：1.一审判决是在结合客观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后，认为本案涉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2.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5月4日，当时彭建县出具借据时，说是和妻子钟小红一起做生意的借款，根据当时的主流裁判思路，无需钟小红在涉案借据上签字，涉案债务也会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以邱雄瑜、彭丽春没有要求钟小红签名。3.钟小红早在2006年便成为深圳市博联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占股50%，而彭建县并不是股东，直至2009年彭建县才成为公司股东，直至2014年4月25日钟小红还是公司高管，证明钟小红一直是在和彭建县一起做生意。钟小红提交的两套房屋的房产证、保证合同、（2016）粤03民初111号案件也可以证明，钟小红多次以其名下的两套房屋为彭建县家族经营的公司提供经营贷款担保，而且彭建县也作为房屋共有人进行了签名确认。可见，钟小红有和彭建县一起参与生产经营活动，钟小红并不是什么都不知情的家庭主妇。4.根据钟小红提交的彭建县收款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彭建县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在2014年6月9日向钟小红转款44万元和1.5万元，在2014年6月13日向钟小红转款2千元，2014年6月30日转款8万元，银行流水能够清晰地反映前述彭建县转给钟小红的款项均来源于邱雄瑜、彭丽春的借款，显然钟小红也对涉案借款进行了支配、使用。5.在（2018）粤03民终1375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在彭建县未出庭的情况下，钟小红代理人陈述钟小红不知道涉案的借款一事，但是钟小红的代理人却能够代表钟小红确认彭建县在上诉状提到的2014年7月9日两笔还款44167元和12500元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计入了还款金额，还确认其他三笔还款均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钟小红说不知道涉案借款一事明显是在说谎。6.在彭建县家族生意失败后，彭建县和钟小红为逃避债务，钟小红与彭建县于2015年10月29日登记离婚，约定两套房屋、三套汽车等有实际价值财产均归钟小红所有，而相关债务却全由彭建县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出台是为保护相对弱势且善意的群体，而不是为了保护像钟小红这样恶意逃避债务的债务人。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雄瑜、彭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建县偿还邱雄瑜、彭丽春借款2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钟小红、彭建省对上述借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彭建省、彭建县、钟小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彭建县（借款人）出具《借据》，内容为：兹借到邱雄瑜现金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时间为12个月；注明，2014年5月4日100万元、2014年6月4日150万元、2014年7月1日100万元。彭建省于2014年11月26日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并注明担保金额为300万元。邱雄瑜、彭丽春系夫妻关系。彭丽春于2014年5月4日转账支付彭建县100万元、于2014年6月4日转账支付彭建县150万元、于2014年6月27日转账支付彭建县100万元。2015年7月1日，彭建县（借款人）出具《借据》，内容为：兹借到彭丽春、叶君层现金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时间为12个月；注：“此单是延续2014年的借据”（该手写字样系彭建县所书写并盖手印）。该《借据》空白处还有手写字样“月息两分”，庭审时邱雄瑜、彭丽春称记不清是谁所写，庭审结束后，邱雄瑜提交书面声明承认系其自己书写。邱雄瑜、彭丽春及原审第三人叶君层陈述，因邱雄瑜、彭丽春欠原审第三人叶君层钱，邱雄瑜、彭丽春将2014年11月份借据中的债权的部分转给了叶君层，所以彭丽春与彭建县第二次签订借据（2015年7月），在该借据上加上了叶君层的名字，之后邱雄瑜、彭丽春已向叶君层还清了所有的借款，叶君层也将第二份借据的相关债权，交回了邱雄瑜、彭丽春行使。彭建县在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多次转账支付邱雄瑜款项共计1074167元，包括2014年6月4日转账支付25000元、2014年7月9日两次转账支付合计56667元、2014年8月4日转账支付17500元、2014年9月5日转账支付87500元、2014年10月30日转账支付587500元、2014年12月1日转账支付75000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支付75000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支付75000元、2015年3月2日转账支付75000元。案外人罗晋刚系彭建县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在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多次转账支付邱雄瑜款项共计1403000元（其中2015年4月-7月金额为699000元，2015年8月-12月金额为704000元），包括2015年4月3日转账支付75000元、2015年5月8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5年5月11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5年5月29日三次转账支付合计230000元、2015年6月1日转账支付70000元、2015年6月9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5年6月11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5年7月2日转账支付54000元、2015年7月13日转账支付150000元、2015年8月5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5年8月7日转账支付24000元、2015年8月10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5年8月28日转账支付54000元、2015年9月15日转账支付40000元、2015年9月28日转账支付80000元、2015年10月12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5年10月30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5年11月3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9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12日转账支付40000元、2015年11月16日转账支付40000元、2015年11月20日转账支付40000元、2015年11月30日转账支付20000元、2015年12月2日转账支付26000元、2015年12月7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5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5年12月14日转账支付40000元。上述款项1403000元系彭建县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罗晋刚于2017年1月20日向邱雄瑜还款50000元。彭建县承认其于2014年9月1日向邱雄瑜还款309000元系归还另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邱雄瑜、彭丽春申请了证人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邱雄瑜、彭丽春、彭建县就涉案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最初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后期变更利息为月利率2%。证人谭某表示，其与邱雄瑜系朋友关系，邱雄瑜曾于2015年8月带着谭某向彭建省催讨涉案借款，彭建省称其在想办法筹集款项归还邱雄瑜，双方在谈话中提起利息问题，称之前的利息为月利率2.5%，以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另，彭建县、钟小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8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9日登记离婚，约定两套房产、三辆汽车归钟小红所有，婚姻存续期间该房产因抵押产生的风险由钟小红承担，债务由彭建县承担，深圳市博联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彭建县承担。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及查封、扣押、冻结财产通知书表明，包商银行贷款给深圳市顺兴龙粮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建县弟弟彭建设），钟小红以其与彭建县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两套房产抵押，法院判决包商银行有权就钟小红名下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该两套房产已于2014年12月7日抵押给包商银行。深圳市博联投资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2006年12月29日钟小红是该公司股东，占50%，彭建县不是股东；2009年3月27日彭建县成为该公司股东，占50%，钟小红不是该公司股东；2014年4月25日前钟小红是公司高管（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邱雄瑜、彭丽春与彭建县达成借贷合意且邱雄瑜、彭丽春已实际提供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邱雄瑜、彭丽春与彭建县曾约定将邱雄瑜、彭丽春的债权转让给叶君层，现叶君层仍转让给邱雄瑜、彭丽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邱雄瑜、彭丽春主张双方口头约定2015年5月前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5年6月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鉴于邱雄瑜自认2015年7月《借据》上的“月息两分”系其自行书写，故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应视为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至2015年7月，邱雄瑜、彭丽春与彭建县“延续2014年的借据”重新结算，双方确认本金为24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5年8月以后，彭建县偿还了754000元（2015年8月-12月偿还704000元，2017年1月20日偿还50000元），故尚欠本金1646000元，并应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担保责任事项，彭建省作为担保人在《借据》签字，但双方未具体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则彭建省应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第一份《借据）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但邱雄瑜、彭丽春于2017年6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则邱雄瑜、彭丽春要求彭建省承担责任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2015年7月签订邱雄瑜、彭丽春与彭建县签订第二份《借据》未经彭建省同意，彭建省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邱雄瑜、彭丽春要求彭建省对涉案借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债务均发生在彭建县与钟小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考虑双方离婚时间、离婚协议约定车辆归钟小红、两套房产归钟小红债务却归彭建县、钟小红任深圳市博联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及监事的时间以及钟小红为彭建县弟弟提供抵押等情况，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涉案债务系彭建县的个人债务的可能性极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钟小红对彭建县的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建县、钟小红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邱雄瑜、彭丽春偿还借款本金164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邱雄瑜、彭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312元，由邱雄瑜、彭丽春共同负担7418元，彭建县、钟小红共同负担2689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本案二审期间，钟小红提交彭建县收款账户银行流水（卡号：62×××95），以证明彭建县向邱雄瑜、彭丽春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未用于深圳市博联投资有限公司，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邱雄瑜、彭丽春称钟小红提交的流水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彭丽春转账给彭建县的银行流水能够对应，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该银行流水能够反映钟小红对涉案借款进行了支配使用。根据彭建县收款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6月9日彭建县分两笔向钟小红转款45.5万元，2014年6月13日向钟小红转款2000元，2014年6月30日向钟小红转款8万元。本院认为，因原审第三人叶君层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因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在我国内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考量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彭建县在与钟小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别于2014年5月4日、6月4日、6月27日向邱雄瑜、彭丽春借款10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共计350万元，该借款数额巨大，虽然没有证据显示直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但是从彭建县与钟小红的银行账户往来看,在邱雄瑜、彭丽春向彭建县转款后，彭建县向钟小红转款53万余元，显然，钟小红对涉案部分借款进行了占有和支配。其次，钟小红在2006年系深圳市博联投资有限公司股东，2009年彭建县成为公司股东，直至2014年4月25日钟小红系该公司高管，两人存在着共同经营行为，并非其钟小红上诉时所称“男主外，女主内”，其对于彭建县的个人生意往来、经营情况均不了解。因此，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及现有证据,综合考虑双方离婚时间、离婚协议的约定以及钟小红为彭建县弟弟提供抵押担保等情况，一审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钟小红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钟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61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钟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