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廷波，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09406833J。法定代表人：李昌鑫，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江，重庆市南川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南川区搏翔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6992557002。法定代表人：李忠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松，重庆市南川区南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廷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南川公路运输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南川区搏翔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搏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被上诉人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江，原审第三人搏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松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廷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邓廷波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邓廷波一直执行的是2009年12月15日南川区交通局召开协调会形成的会议记录。邓廷波是在2020年4月26日的庭审中才第一次知道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与搏翔公司之间签订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但该合同与邓廷波无关。邓廷波于2019年12月4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才了解到南川公路运输公司2012年没有取得涉案出租汽车经营权（经营权指标号：541143）。涉案营运出租车系邓廷波购买，其经营指标系许可给搏翔公司，南川公路运输公司没有资质，根本无法履行《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南川公路运输公司对涉案出租车进行经营管理的行为属于违法经营行为，故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南川公路运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协调会是在政府的组织下形成的会议纪要，因国家政策调整出租车不能由个人经营，必须由公司组织经营，当时有28个出租车（含涉案经营车辆）推荐的代表参加了协调会，认可这28台出租车由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管理。邓廷波就是代表之一，其称不知道这个指标是登记在搏翔公司名下不属实。从2009年过后，这些车均登记在搏翔公司名下，邓廷波不可能看不到行驶证等证件上的公司名称。从2009年起，搏翔公司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将涉案28台出租车的指标交由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管理，包括人员的上岗培训、车辆办证、购买保险等。邓廷波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不能由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管理。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与邓廷波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只是经营权管理的问题，不涉及所有权、指标发放的问题，涉案车辆确系邓廷波购买，因车辆的税收由南川公司运输公司在缴纳，公司收取5年的管理费只有1.5万元，不足以购买车辆，所以车辆由邓廷波购买才合理。原审第三人搏翔公司述称，涉案合同是2017年签订，2019年终止，邓廷波在此后才起诉。本案中所涉及到搏翔公司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的合同，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确认，对包括邓廷波在内出租车等28台车进行管理的公司是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登记的所有人系搏翔公司。邓廷波称不知情不属实，其车辆驾驶证、行驶证、车徽等都是搏翔公司。涉案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请求驳回上诉。邓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邓廷波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12月15日，原南川区交通局召开协调会，形成《关于南川区公路运输公司28台出租汽车经营相关问题》的会议记录，内容如下:一、关于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8台出租汽车原经营者与搏翔公司的问题。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8台出租车原经营者不与搏翔公司产生关系，只与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经营关系。二、关于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8台出租车原经营者继续经营的问题。在区政府将出租车经营权指标继续投放给公司的情况下，公司继续将出租汽车给原经营者经营。三、税金和管理费等缴纳问题。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8台出租汽车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每月每台车向公司共计缴纳650元的管理费和税金，其中营业税265元，车船使用费41.7元(随着国家税收政策调整而调整;管理费343.3元(随着搏翔公司管理费调整而调整，调整比例不变);如以后搏翔公司对出租汽车进行统收统支，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除管理费和税金以外的，全部收入返还给出租汽车经营者。嗣后，依据上述会议的内容，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与上述会议中所涉的28台出租汽车的经营者分别签订协议。2009年12月18日，搏翔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且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系搏翔公司的大股东。2009年12月20日，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乙方）与搏翔公司（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出资购买符合出租汽车客运要求的28台（行业编号见附件），按政府的行政许可经营权对象、行业管理及公司要求从事经营活动，承担经营活动中的经济、法律责任，中途有车辆更换，乙方按甲方要求办理入户运营，经营期限从2009年12月20日起至无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止（长期）；经营期内，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甲方对乙方的车辆进行管理，经营期满，双方协商签订新合同；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有费用自行承担；乙方在合同期内承担车辆发生的一切费用......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后的附件注明了28辆车的行业编码（其中包含编码为“541xxx”的车辆）。2012年10月8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投放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的批复》[2012]252号，该批复如下:“一、投放时间2012年9月24日。二、投放数量本次投放39个出租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其中:搏翔出租车公司28个，重庆市南川区易虹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11个。”邓廷波的岀租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包含在南川搏翔公司28个指标之中。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重庆市南川区交通委员会向南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重庆市南川区交通委员会关于协调解决公运司出租汽车经营有关问题的意见》，其中载明“今年10月底以来，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公运司）与28辆出租汽车中经营到期的16辆经营车主，就车辆报废更新和经营协议签订一直未能达成共识，现对有关问题提出如下协调解决意见：...二、按照尊重历史、公平公正、依法行政原则，对公运司名下的28辆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在区政府未收回或继续投放的前提下，切实做好各方协调工作，原则上交由原经营车主继续经营；......。”2017年11月22日，被告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与其中到期的16辆出租车车主签订了《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邓廷波系16辆出租车车主之一。在邓廷波（乙方）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甲方）签订的《渝AT15**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中约定：“乙方全额出资购车一台，使用甲方依法获取的出租车经营权（经营指标号：541143），以甲方名义...及甲方要求下从事经营活动；合同期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共计贰年；合同期内，甲方对乙方的经营行为进行管理，合同期满，本合同自然终止；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上述邓廷波所有的车牌号为渝AT15**的出租汽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搏翔公司,该车现在邓廷波处，由邓廷波在正常经营。还查明，2019年12月4日，重庆市南川区交通局向重庆市南川区平鑫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复函》，即南川交通函（2019）115号，其中载明“经核查回复如下：2009年10月新成立南川区搏翔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搏翔公司），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成为搏翔公司股东，当时两家公司就28个出租车经营指标签订了经营巡游出租汽车协议。自搏翔公司成立以后，许可机关未向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许可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同时，我局也未与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特许经营协议》等内容”。庭审中，邓廷波陈述，其出租汽车是在2016年从车辆的前一任经营者“郑洪平”处受让来后挂靠在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经营，双方当时也曾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11月，双方再次签订《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从2016年签订合同后，邓廷波都是向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交付管理费，并由该公司进行管理，搏翔公司没有收取管理费，也没有进行管理。邓廷波还陈述，其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是：一、合同法第45条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本案所涉合同的生效条件是指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号为5411xx），但该公司至今没有取得该经营权指标，而是由搏翔公司取得；二、依据合同法第41条，涉案的合同是格式合同，双方对合同的条款有争议，应当按照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如果有两种以上的形式，就应当做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三、依据行政许可法第9条，合同法第52条第2项及第5项的规定，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与搏翔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邓廷波利益，而且搏翔公司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之间就特许经营行政许可擅自进行转让，是违反行政许可法第9条约定的。南川公路运输公司陈述，在2009年召开协调会之前，28台出租的经营权指标都是许可在其公司名下，在2009年12月，当时成立了搏翔公司，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以28个指标入股成为第三人南川搏翔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所以，后来将28个经营权指标登记在搏翔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在2009年12月15日，原重庆市南川区交通局组织召开的协调会会议记录中载明：“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8台出租车原经营者不与搏翔公司产生关系，只与南川区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经营关系；在区政府将出租车经营权指标继续投放给公司的情况下，公司继续将出租汽车给原经营者经营”，嗣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也分别与28台出租车原经营者签订合同。2009年12月18日，搏翔公司成立，南川公路运输公司至今都是南川搏翔公司的大股东，两公司实质上具有关联关系。2009年12月20日，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与搏翔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方就28台出租车的内部管理问题达成合意，此后，在2012年9月，南川区人民政府将上述28台出租车的特许经营权指标投放给搏翔公司。现邓廷波的岀租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包含在南川搏翔公司28个指标之中，虽然邓廷波陈述，其出租车是从前一任经营者“郑洪平”处受让后挂靠在被告公司经营，但无论是邓廷波所述的前一任经营者还是邓廷波都一直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签订《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邓廷波也自述是南川公路运输公司对其车辆进行管理并向南川公路运输公司支付管理费，搏翔公司未对其进行管理，且现案涉车辆在邓廷波处，仍由邓廷波在经营；同时，邓廷波诉称在2019年12月4日才得知南川公路运输公司至今没有依法获取涉案出租车经营权，涉嫌欺诈和根本性违约，但结合邓廷波提交的车辆行驶证及营运证可见，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搏翔公司，且涉案车辆的外观也有“搏翔”的字样，由此可见，邓廷波对于涉案车辆的情况应有所了解或知情；此外，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与搏翔公司具有关联，双方以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方式就28台出租车的内部管理问题达成合意，该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邓廷波所述的岀租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转让的问题，结合邓廷波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签订的《渝AT15**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的内容，该合同也仅就车辆经营权的“管理”问题进行约定。综上所述，邓廷波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渝AT15**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邓廷波主张确认该合同无效，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上述合同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于邓廷波主张确认上述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邓廷波已预交），由邓廷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廷波举示的证据如下：1.公司基本信息查询表，拟证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搏翔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办公地址都是一致的；2.《南川区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特许经营协议》《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关于2011年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投放的批复》《重庆市南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关于对〈依法履责确认出租车产权和经营权申请书〉的回复》，拟证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没有取得涉案出租汽车的经营权指标，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是网上打印的，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地址情况属实；证据2的批复文号属实，一审应是笔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搏翔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审查认为，邓廷波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李忠华。2011年11月23日，重庆市南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与搏翔公司签订《南川区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特许经营协议》将含涉案车辆经营权指标（经营权指标号：5411xx）在内的63个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授予搏翔公司使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邓廷波主张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与其在2017年11月22日签订《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时故意隐瞒其未取得涉案车辆经营权指标的事实，构成欺诈及违法经营，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邓廷波在涉案合同签订前经营出租车一直与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签订《车辆经营权管理合同》，接受该公司管理和服务并向其交纳管理费等相关费用，长期以来邓廷波所经营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载明的所有人均为搏翔公司，车辆外观亦标明有“搏翔”字样，故邓廷波对涉案车辆运营情况应当知情；其次，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指标虽归搏翔公司所有，但根据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与搏翔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以及搏翔公司的陈述，搏翔公司认可长期以来一直将该指标所涉车辆交由南川公路运输公司管理的事实，且对南川公路运输公司与邓廷波签订的涉案合同亦未提出异议；最后，根据涉案合同的内容来看，涉案合同系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邓廷波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符合确认无效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邓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