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30刑初348号公诉机关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乔丰中，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宿迁市宿豫区，住所地泗阳县。被告人乔丰中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泗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泗阳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曾令超、曾得宇，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房栋，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泗阳县。被告人房栋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泗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泗阳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会，江苏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房修良，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泗阳县。被告人房修良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泗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泗阳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被告人王森，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泗洪县。被告人王森曾因嫖娼，于2018年5月26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被告人王森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泗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泗阳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20）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艳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及辩护人曾得宇、刘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被告人乔丰中伙同房栋、房修良雇佣被告人王森，在泗阳县众兴镇西工业园区靖江路1号租赁厂房内，采取除油、化学镀镍和清水冲洗等方式，对散热器等镀镍，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直接排放至泗阳县西工业园区污水管网。2019年10月8日，该加工点被泗阳县生态环境局查获，经鉴定，该加工点总排口1（车间排口）总镍含量为220mg/L;总排口2（车间排口）总镍含量为94mg/L；总排口3（车间排口）总镍含量为108mg/L，总镍指标最高超过国家标准219倍。2019年10月9日凌晨，被告人乔丰中、房修良将厂房内物品进行转移，并将渡槽内槽液直接倾倒进厂房下水道并排放至泗阳县西工业园区污水管网。2019年10月9日泗阳县生态环境局再次提取该加工点污水水样并送检，经鉴定，该加工点排口1（车间排口）总镍含量为235mg/L；排口2（车间外排口）总镍含量为515mg/L，总镍指标最高超过国家标准514倍。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庭前有罪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乔丰中、房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房修良、王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乔丰中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乔丰中系初犯，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及危害，并积极缴纳了生态修复资金，建议法庭对乔丰中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房栋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房栋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房栋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房栋准备在高邮市从事镀镍生产，后因环评未通过，联系被告人乔丰中至泗阳县进行镀镍生产。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房栋与被告人乔丰中签订合作协议，委托乔丰中从事加工制造业务，乔丰中根据房栋下发、确定的订单，安排生产加工制造，生产全部由乔丰中负责。被告人房修良根据其儿子房栋的安排，将高邮市的生产线运输至泗阳县厂房并进行安装，支付厂房的租赁费用，平时还在厂里负责接收货物、发放部分工人工资等事宜。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在未取得营业执照、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未建设污染防治设施等情况下，雇佣被告人王森等人在泗阳县众兴镇西工业园区靖江路1号租赁厂房内，对散热器等零件进行镀镍，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直接排放至泗阳县西工业园区污水管网。2019年10月8日，该加工点被泗阳县生态环境局查获，该局对现场的主要设施等进行紧急查封，并对现场排污口进行采样送检。经江苏举世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该加工点内镀镍车间废水排放口总镍含量为220mg/L;镀镍车间旁另一空置车间内的废水排放口总镍含量为94mg/L；厂房北侧外的废水排放口总镍含量为108mg/L，最高超过国家标准的219倍。2019年10月9日凌晨，被告人乔丰中、房修良又擅自将厂房内物品进行转移，并将渡槽内槽液直接倾倒进厂房下水道，排放至泗阳县西工业园区污水管网。2019年10月9日泗阳县生态环境局再次提取该加工点污水水样并送检，经江苏举世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该加工点镀镍车间旁另一空置车间内的废水排放口总镍含量为235mg/L；厂房北侧外的废水排口总镍含量为515mg/L，最高超过国家标准的514倍。被告人乔丰中、房栋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10月2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房修良、王森均于2019年10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乔丰中于2020年9月16日主动缴纳1万元至泗阳县财政局国库作为生态环境赔偿款，被告人房栋、房修良、王森在案件审理期间分别自愿缴纳了生态修复资金人民币1000元。四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从淮安市现代电子有限公司获得约70万元的加工费，其中用于支付被告人王森工资12万元。被告人房修良将转移的物品变卖得款约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在公安机关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上述指控事实，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刘立宝、朱成玉、陆晓玲、杨玉平、蒋鹏举、房同喜、房修亮、袁桂红、张绪才、董正雷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合作协议、厂房出租合同书，相关人员的银行流水明细、转账记录，泗阳县环境监测站废水监测报告，泗阳县生态环境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采样的照片、废水采样表、相关人员的执法证、线索移送书、调查报告、立案决定书、查封（扣押）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查封加工点的视频及加工点内物品被非法转移后的视频，反映被告人王森劣迹情况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交款凭证，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镍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房修良、王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乔丰中、房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积极缴纳生态修复资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乔丰中的辩护人提出的乔丰中积极缴纳生态修复资金，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房栋的辩护人提出的房栋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出违法所得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镍污染物，时间长达一年之久，所排放污染物的镍含量远远超过国家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在此期间，还采取转移生产线的方式躲避环保部门检查继续生产；在环保部门对涉案加工点进行查封后，被告人乔丰中、房修良竟连夜将已经查封的厂房内的物品进行转移并将渡槽内的液体直接排放，情节恶劣，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对本案的四名被告人均不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王森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依法惩治污染环境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丰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房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至2021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房修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至2021年3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对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乔丰中、房栋、房修良的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43万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房修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王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蒋莹莹审 判 员  王玉林人民陪审员  季春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二年内”，以第一次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生效之日与又实施相应行为之日的时间间隔计算确定。本解释所称“重点排污单位”，是指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确定的应当安装、使用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的重点监控企业及其他单位。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本解释所称“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本解释所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