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光辉，男，1953年0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英，女，195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龙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松，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敏，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原审第三人：岑思菊，女，住贵州省安龙县。 原审第三人：陆奇，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第三人：陆兴勇，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奇，系陆兴勇胞兄。 上诉人陆光辉、丁学英因与被上诉人瞿敏及原审第三人岑思菊、陆奇、陆兴勇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陆光辉、丁学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要求解除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分家协议》并将土地返还上诉人或折价支付上诉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为案由审理本案，以致本案事实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二审应予纠正。首先，从事实及引发争议背景来看，双方矛盾和争议是由于被上诉人及二儿子陆某未履行赡养义务，陆某死亡后更无法履行赡养义务，以致上诉人赡养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而引发，同时被上诉人以保险赔偿金作为胁迫上诉人签署免除其赡养义务的协议，且以此割断其应承担的赡养义务。由于上诉人年老，已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且身患多种疾病，生活困难，加之儿子死亡后双方矛盾冲突不断才引发本案。其次，2006年上诉人与儿子签订《分家协议》的目的在于上诉人将其通过多年劳动努力创造的财产分配给三个儿子，同时附条件的要求儿子需要履行生养死葬义务及后续发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方面认为该《分家协议》不具备遗赠扶养协议的主体身份，但同时认定该协议中对家庭财产、土地使用权的分割，是根据家庭内部具体情况进行的内部分割，属于分家析产，该认定逻辑混乱。同时一审认定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明显混淆上诉人的诉请和本案法律关系，也与一审认定的基础事实关系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三部分物权纠纷，七、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本案不存在需要确认经营权和分配补偿款以及要求承包经营权继承的诉请，本案应认定为分家析产纠纷或者遗赠纠纷，但无论如何也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分家协议》的法律性质认定不准确、不全面，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漠视和损害，二审应从《分家协议》及《家庭调解协议书》的性质及签订本协议的根本目的出发。1、从协议内容来看，上诉人将共同创造的财产（包括田、地、粮食、牲畜、车、摊位、占地补偿款）在家里内部进行附条件的分配，由于长子陆奇一直在外地工作，所以上诉人的财产大部分由陆某和陆兴勇享有，因此生养死葬的主要负担由陆某和陆兴勇负担，但由于陆某及其配偶夫妻感情不和经常吵闹也未实际履行生养义务，上诉人常年住在陆兴勇家，那么上诉人将家庭财产进行分配的目的没有得到实现。2、《分家协议》将上诉人的承包地及自己开荒的田、地进行了家庭内部分配，即上诉人自己留存一块田即“保国英家内后杨天河王牛干巴田”，其余田、地分配给儿子二人管理使用，诚然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承包，上诉人及其儿子在家庭内部对田、地进行了内部分配并无不当，该协议的合法性、有效性一审法院进行了认定，但是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将自己留存的地与胡定芳、保国英家进行了调换后变成了临街田土（该地块是分家协议里面明确属于上诉人自己留存的）即本案争议地块，上诉人将田、地分配给陆某后，陆某及被上诉人需按照《分家协议》履行义务，但由于儿子的死亡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同时，2013年家庭成员签署了《家庭调解协议书》对于田、地分四份的事实再次进行明确，同时将上诉人剩余的老房子和涉案土地再次进行分配处理，该分配是将属于上诉人自己的财产（仅有的老房子和自留田土）再次进行分配，即老房子作价8万元，胡定芳家的那块田作价2万元（也未支付），上诉人将胡定芳家的那块田分给陆某；陆兴勇及配偶、陆奇及配偶、女儿享有老房子。上诉人由三个儿子负责生养死葬，这种分配也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也是合法有效的，一审认定不适用合同法亦是错误。另，上诉人将其一生创造的财产全部分配给三个儿子，以养儿防老的传统观念进行分配，各方签订的《分家协议》及《家庭调解协议书》都是以协议的方式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虽然儿子赡养老人是法定义务，但上诉人及其三个儿子对于上诉人将自己的财产分配给儿子达成了约定，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由于陆某生前忙于生意且夫妻感情不和，未履行协议当中的赡养义务，陆某死后，被上诉人也以协议的方式排除赡养上诉人的义务，明显属于违约行为，上诉人将自己的全部财产分配，现依附于儿子赡养生活，但儿子陆某死亡后，被上诉人拒不履行赡养义务，当初签订协议的目的根本没有实现，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上诉人及第三人均同意解除《分家协议》，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目的是否实现、是否违约等未查明的情况下，肆意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以该两份协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撤销权的规定，同时又以上诉人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上诉人生活困难为由，诉请解除分家协议，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该项诉请不支持，系因错误理解法律关系导致的是法律适用错误，且逻辑混乱，前后矛盾。1、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分家协议》和《家庭调解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只有涉及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才不适用合同法，因此一审认为不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上诉人生活困难，因此不予支持解除分家协议明显属于法律认识错误。上诉人诉请要求解除《分家协议》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的义务，属于违约，且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分家协议》，一审法院对于协议解除与否的法定事实和条件明显属于认识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该种解除属于约定解除；第94条规定的五种解除情形属于法定解除，一审对于解除的适用条件和范围理解错误，肆意以审判权干预协议各方的意思自治不当。并且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医疗费的票据（需要长期治疗）和上诉人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没有经济来源，自行居住，身患疾病生活困难，上诉人对于现状进行了举证，上诉人无论从法定解除还是约定解除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错误。 被上诉人瞿敏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赡养老人不属实，陆兴和患有癫痫病，陆兴和生前夫妻二人对老人是很好的，也履行了赡养有义务。关于家庭财产，父母及三个儿子已经签订了协议明确进行了分配，财产分配应当按照协议执行。陆兴和死亡之后，被上诉人也愿意按照协议履行对上诉人的赡养义务。 原审第三人陆奇、陆兴勇述称，陆兴和死亡之前确实赡养了上诉人，但是陆兴和死亡之后瞿敏并未赡养老人，所以现在老人要求将其分配给陆兴和的财产收回由其自行管理陆奇、陆兴勇同意。至于陆奇、陆兴勇依据协议所取得的财产，陆奇、陆兴勇也愿意返还给老人由老人自行管理。 原审第三人岑思菊未进行述称。 陆光辉、丁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陆光辉、丁学英与第三人陆奇、陆兴勇于2006年5月16日签订的《分家遗赠协议》；2.判决撤销陆光辉、丁学英遗赠陆某位于普坪镇××街处的土地并要求瞿敏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3.判决瞿敏十日内返还陆光辉、丁学英的摊位使用权；4.本案诉讼费由瞿敏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陆光辉、丁学英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长子陆奇、次子陆某、三子陆兴勇。1998年12月18日，该户以陆光辉为户主与安龙普坪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了水田1.18亩，旱地0.7亩，共计1.88亩。2006年5月16日，陆光辉、丁学英及陆奇、陆某、陆兴勇签订分家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田和地（一）田：1.陆光辉、丁学英除保国英家背后那块秧田贺王牛干巴田，加地全部分为1份。2.深家窝当为1份陆兴勇。3.弯田搭三尖角为1份陆兴和。4.冯家背后门口2块为1份陆奇。（二）地：1.红岩加吴家门口3分为1份陆兴勇。2.肖家弯为1份陆兴和。3.石家坡加老太坟周围为1份陆奇。二、粮食：1.陆兴勇大米1袋、麦子1袋、谷子；2.陆某米1袋、麦子1袋、谷子；3.余剩全部归陆光辉、陆奇、丁学英……五、陆光辉摆小百货拿给陆兴和（河）摆，不算钱。六、丁学英分由陆兴和（河）生养死葬；陆光辉分由陆兴勇生养死葬。丁学英、陆光辉的医疗费用由3兄弟负责。 ××××年××月××日，陆某与瞿敏登记结婚。2010年5月9日，陆光辉、丁学英、陆光武、杨蓝琼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胡定芳、保国英签订《土地调换协议》，约定甲方用自家老房子东边的公路边屋基地与乙方陆光辉、陆光武两家责任田调换，调换四至界限如下：1.前方（南边）从养老院围墙往胡定芳家老房子方向与基脚平行取8.38米属于陆光辉、陆光武两家。2.后方（北边）从养老院围墙往张升富家老房子与养老院宿舍平行取8.38米属于乙方卢光辉、陆光武两家。3.前方（南边）后方（北边）除8.38米往外西至胡定芳、陈昌华、张生富家老房子属于甲方胡定芳家。4.甲方、乙方的前后（南边至北边）距离均从公路至养老院宿舍墙和张升富家老房子边界。5.胡定芳家老房子后原过水沟由胡定芳家管理使用。后陆光辉、丁学英、陆奇、陆某、陆兴勇签订了《家庭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全家8人商议决定如下：一、贰零零陆年五月壹拾陆日分家，田、地分为肆份。陆光辉的为胡定芳家旁边0.1亩田、地是和王忠明调换的0.9亩。陆奇的为冯家门口和背后的田各一块0.7亩，地是老太坟周围全部1.2亩。陆某是弯田的0.7亩田、三尖角两块田0.4亩，地是肖家弯全部1.2亩。陆兴勇田是深家门口0.7亩，地是红岩1.2亩和吴家门口0.3亩。陆光辉老房屋平房三间、瓦房两间及后面园地，经商定价格为8万元，陆光辉、丁学英、陆奇、张仁娇、陆某、瞿敏、陆兴勇、熊国恋8人每人壹万元。陆某除去起房子是胡定芳家旁边0.1亩田、4.18亩屋基，价格2万元，陆某建房搬家后与老房屋没有关系，陆某、瞿敏不能享受老房屋2万元的权利，胡定芳家旁边的屋基永远属于陆某管理使用。老房屋现由陆光辉、丁学英、陆奇、张仁娇、陆兴勇、熊国恋6人管理、使用。陆光辉、丁学英生老病死、医疗费由三兄弟负责安排。此协议一式四份，每家保管一份，从贰零零壹叁年贰月壹拾捌日执行。 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陆光辉、丁学英表示诉请第二项中“普坪镇××街处的土地”为陆光辉、丁学英提交的《土地承包证》中载明的地块名称为“公路坎下”的田即2006年分家协议中由陆光辉、丁学英管理使用的“保国英家背后的秧田”，陆光辉、丁学英于2010年已将该处土地与保国英、胡定芳夫妇调换，并在之后的《家庭调解协议书》中约定“胡定芳家那里屋基永远属于陆某管理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能解除陆光辉、丁学英于2006年5月16日与陆奇、陆兴勇、陆某签订的《分家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遗赠人和抚养人之间关于抚养人承担遗赠人的生养死葬的义务，遗赠人的财产在其死亡后转归扶养人所有的协议，但是扶养人不能是对受扶养人有法定扶养、赡养义务的自然人。本案中，陆光辉、丁学英及三个儿子签订的“《分家遗赠协议》”及其后签订的《家庭调解协议书》实际系陆光辉、丁学英与其三个儿子对家庭内部的财产及父母赡养问题订立的分家协议，陆奇、陆某、陆兴勇作为陆光辉、丁学英的子女，不具备遗赠抚养协议的主体身份，陆光辉、丁学英与陆奇、陆某、陆兴勇于2006年5月16日签订的分家遗赠协议不能认定为遗赠抚养协议。故本案案由为遗赠抚养协议纠纷欠妥。陆光辉、丁学英于2006年5月16日与三个儿子达成的协议及之后补充签订的《家庭调解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对于家庭动产、土地使用权的分割也是根据家庭内部具体情况进行的内部分割，属于分家析产，因此该两份协议均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赠与合同撤销权的规定，协议中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且对陆光辉、丁学英的赡养问题作出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定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现陆光辉、丁学英以陆某未履行赡养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陆光辉、丁学英生活困难为由，诉请解除2006年签订的分家协议，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经查，陆光辉、丁学英诉请第二项中“普坪镇××街处的土地”为陆光辉、丁学英提交的《土地承包证》中载明的地块名称为“公路砍下”的田即2006年分家协议中由陆光辉、丁学英管理使用的“保国英家背后的秧田”，陆光辉、丁学英于2010年已将该处土地与保国英、胡定芳夫妇调换，并在之后的《家庭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归陆某管理、使用，如前所述，该调解协议书系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是家庭成员对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进行的分割，协议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的自己的义务。陆光辉、丁学英通过《家庭调解协议书》将该处土地分给陆某管理、使用，陆某合法取得了该土地的管理、使用权，现陆光辉、丁学英以陆某死亡后不能履行赡养义务为由诉请返还该土地，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陆光辉、丁学英诉请要求瞿敏返还的摊位使用权。首先，陆光辉庭审中自认该摊位使用权是其早年通过占有使用而得，并未取得该摊位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陆光辉、丁学英对摊位的使用享有合法权利，因此其要求瞿敏返还摊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光辉、丁学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陆光辉、丁学英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8、2019年上诉人二人住院的票据及病历检查资料，证明在2017年开始二上诉人患有糖尿病、腰椎病，均是自行治疗，陆兴和和瞿敏并未出资履行赡养义务。因为二老在陆兴和生前是居住在三子陆兴勇家，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履行过赡养义务，所以陆兴和死亡之后，双方矛盾很大，虽然瞿敏在庭审忠表达愿意赡养，但是并未出资上述提到的治疗费，所以根本不能实际履行赡养义务。陆兴和死亡之后，现在二上诉人在自行搭建的板房居住，无固定的住所。瞿敏质证意见：票据是真实的，陆兴和死亡之前二老一直随陆兴勇居住，被上诉人建好新房子之后，想接二老过来居住但是上诉人嫌远不愿意过来，陆兴和死亡之前二老到县医院看病的费用300、500被上诉人都在出，平时也会给老人一些钱，买衣服给二老穿，陆兴和死亡之后二老还是居住在陆兴勇家，瞿敏已经将陆兴和死亡之后赔付得到的保险金分了20万元给二老，完全够二老生活，而且关于二老住院的费用，二老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提过，二老提的话被上诉人也肯定会给的。陆兴和死亡之后除了20万元之外，瞿敏没有单独再给过老人钱。陆奇质证意见：票据是真实的，陆兴和生前去昆明治病的钱是母亲丁学英去问别人借的，瞿敏没有出钱，陆兴和死亡之前，陆兴和与瞿敏确实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陆兴和死亡之后因为其生前购买了保险赔付了40多万元，本来按理分成四份上诉人每个人要得到10多万，但是在瞿敏的恐吓之下同意每人只要10万元，因为保险金的问题，二老和瞿敏发生激烈的冲突，此后瞿敏就再也没有赡养过老人了，既然不赡养，老人要求将其分配的财产收回是合理的。本院认证意见：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分家协议》、《家庭调解协议书》的性质及本案法律关系定性；《分家协议》应否解除及解除的法律后果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分家析产是指家庭成员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并确定各个成员的财产份额的行为，分家析产纠纷则是指因家庭共有财产分割引发的纠纷。本案中，陆光辉、丁学英于2006年5月16日与三个儿子达成的《分家协议》及之后补充签订的《家庭调解协议书》实质是根据家庭内部具体情况对家庭共有的承包土地、动产等进行内部分割所签订的协议，性质属于分家协议。现陆光辉、丁学英要求解除《分家协议》并返还土地，实质是对家庭共有的承包土地分割所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认定为分家析产纠纷。一审将其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分家协议》及之后补充签订的《家庭调解协议书》是上诉人家庭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予以遵守。案涉争议土地是陆光辉、丁学英家庭共同承包的土地，结合两份协议签订的内容来看，实质是约定由陆某负责陆光辉、丁学英的生养死葬，而案涉争议土地则分配给陆某、瞿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就诉争分家协议，未约定解除条件，也未约定履行行为的先后顺序。一方面，该分家协议内容中家庭承包土地分配事宜已经履行完毕；另一方面，虽然陆某死后，瞿敏与陆光辉、丁学英发生矛盾，瞿敏将陆某死亡后的保险赔偿金分配给陆光辉、丁学英后，未再单独支付赡养费，但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询问，瞿敏表示愿意继续赡养陆光辉、丁学英，故分家协议不存在履行不能的问题；再则，分家协议并未排除陆兴勇、陆奇的赡养义务，就赡养问题出现矛盾时，各子女之间应积极协调解决，若协商不能，就赡养义务的履行，陆光辉、丁学英可通过诉讼程序要求子女支付赡养费，但不能成为要求解除《分家协议》的理由。综合前述理由，陆光辉、丁学英请求解除案涉《分家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陆光辉、丁学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曹荣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