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5546号原告：宋志年，男，195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雪梅，山东万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倩，山东万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坑南小街**。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宇，男，1987年5月9日出生，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宏，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山东华舜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王府庄北侧。法定代表人：赵发常，经理。原告宋志年与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电建公司）、第三人山东华舜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本院审判员宋**公开开庭进行独任审理。原告宋志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学梅、孙倩倩，被告中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宇、赵祖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应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志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电建集团向原告宋志年支付剩余混凝土货款1902732.5元；二、判令被告中电建公司向原告宋志年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其中2018年11月1日竣工验收之前已到期的货款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或LPR计算损失；剩余10%货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或LPR计算损失；三、判令被告中电建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与保全责任保险费。事实和理由为：2017年3月3日，华舜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签订了《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为混凝土合同）。合同签订后，华舜公司依约履行了供应混凝土的义务，但中电建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混凝土款，2018年4月27日，华舜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宋志年，截止至起诉之日，中电建公司尚欠宋志年混凝土货款2502732.50元。起诉后，中电建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还款600000元，且宋志年同意将该笔还款优先抵扣混凝土货款，故宋志年判如所请。被告中电建公司答辩称：第一，宋志年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中电建公司没有收到华舜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宋志年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债权转让对中电建集团不成立，中电建公司与宋志年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宋志年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中电建公司也不是适格被告。第二，按照合同约定，中电建公司不欠付华舜公司材料采购款。从宋志年提交的华舜公司结算单也可以看出，结算单上没有中电建公司盖章及项目公司签字，结算单系华舜公司单方出具，中电建公司不欠付材料款。其次，混凝土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按甲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付款方式付款（中电建与天鸿）”，即中电建公司是按照业主对公司的付款情况同步同比例对华舜公司进行材料付款，目前业主尚未对中电建公司进行结算付款，中电建公司对华舜公司也未达到付款节点，因此中电建公司不欠付华舜公司材料款，更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此外，中电建公司认可己方于2020年3月27日在混凝土合同项下付款600000元的事实。第三人华舜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宋志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债权转让通知书，宋志年据此证明第三人华舜公司将项目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宋志年。被告中电建集团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二、混凝土合同与采购清单，宋志年据此证明华舜公司与中电建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中电建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三、14张结算单与3张混凝土确价单，宋志年据此证明中电建公司购买混凝土的金额、用量与时间。被告中电建公司认可确价单与结算单的真实性。对确价单，中电建公司表示迫于济南市混凝土协会压力，若中电建公司不同意该价格，项目无法开工。对于结算单，中电建公司认可马庆朋一直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直到项目结束才调离。结算单上张英汉是现场班组长，聂保军是现场的材料联系人，但中电建公司认为结算单上签字人员无法代表中电建公司。正式结算仍应以混凝土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第五款的约定为准。证据四、案外人济南天鸿永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鸿地产）与中电建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为施工合同），宋志年据此证明案涉混凝土合同项下结算方式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第12页约定执行。但原债权人华舜公司无法掌握施工合同结算时间，因此案涉混凝土合同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宋志年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关于5%质保金的约定，施工合同中也没有对混凝土的质保时间单独作出约定，因此宋志年也可以随时进行主张。被告中电建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并表示提交该合同的补充协议作为反证。证据五、竣工验收报告，宋志年据此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被告中电建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剩余混凝土款的付款节点应该根据工程的保质期来确定。被告中电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中电建公司赵祖宏与宋志年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雪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电建公司据此证明中电建公司难以找到案涉工程竣工图纸，且在结算过程中宋志年和华舜公司从未提出手中没有图纸。原告宋志年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该聊天记录中赵祖宏发送的表格“华舜混凝土公司供应量与图纸预算量对比表”下方“注：1、总供应量为15313.5立方米”的数据与宋志明庭审时提交第二组证据结算书所统计总量一致，恰好证明华舜公司向中电建公司供应15313.5立方米，合计金额为6179147.5元。证据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电建公司据此证明天鸿地产与中电建公司另行就结算与支付条件达成约定。原告宋志年主张该协议为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宋志年另主张即使该补充协议有原件，但补充协议也没有明确具体项目名称，因此不认可其关联性；其次，该补充协议也没有在济南城建档案馆备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该协议也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第三人华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一、案涉混凝土合同签署与履行的相关事实2017年3月3日，华舜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签订案涉混凝土合同，合同编号为ZDJJZ-CG-分公司-济南万象新天-2017-01。中电建公司作为买方，华舜公司作为卖方，使用项目名称为济南万象新天C7-1地块1#、2#、3#楼及地下车库，联系人为聂保军。关于合同标的预拌混凝土的计划数量与金额，双方分别约定为9236.94M3与2812357.6元；混凝土合同还对以下事宜作出特定：买方应对卖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预拌混凝土表观质量、数量及到场时间等内容进行核实，并在随车《预拌混凝土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如对发货单载明的数量有疑义的，买方应即时通知卖方，经双方核实后应以书面形式确认供货数量，数量不足的，卖方应及时补足；买卖双方应在卖方对每一工程浇筑部位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后办结货款结算确认手续。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买卖双方约定，本合同所使用的预拌混凝土（除本条第2款约定部位外）采用下列第（1）、（2）种方式办理混款结算确认手续，以量最小数量为结算依据。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1）项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买方现场签字确认的预拌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办理货款结算；（2）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工程脚注部门施工图预算量（不计损耗、不扣钢筋量）办理货款结算，计算施工图预算量执行现行有效的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在供货前买方应向卖方及时提供一套完整的浇筑部位施工图纸及相应工程变更洽商。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砂浆及对基础桩、垫层、防水保护层、施工现场路面、装修工程部分用砼、临时设施和其他非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等部位使用的预拌混凝土（或砂浆）均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和买方现场签字确认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办理混款结算确认手续；第四条第四款，货物达到买方指定地点，经验收合格，卖方出具收货凭证。货到现场双方签收当次采购数量，每月25日前进行从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采购量核对。按甲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付款方式付款（中电建与天鸿）。卖方未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及时供应预拌混凝土的，应按所涉及到的混凝土用量的金额向买方支付违约金；按本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1）项结算货款的，如买方随机抽查经双方确认出现供货数量不足时，按规定把本次计划量不足部分无条件补齐或按本次亏方量总金额的200%扣款处理；按中电建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付款方式付款（中电建公司与天鸿地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市场价格的变动（如水泥、砂石、外加剂等市场价格的变化）带来混凝土价格的波动，双方应协商解决，并签订协议补充；买方项目负责人马庆朋有权在本工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结算须经项目经理马庆朋签字确认后方可支付工程款，其他未提及的人签字一概无效。关于案涉混凝土价格变动，宋志年提交三份混凝土确价单证明2017年8月17日、2017年8月26日与2017年11月20日，混凝土价格发生变化，具体价格以确价单记载为准。三份确价单上有华舜公司结算专用章，与中电建公司张英汉、赵祖宏等人签字。关于案涉混凝土供货量，宋志年提交14张结算书作为凭证，14张结算书上有供方华舜公司结算专用章，以及需方中电建公司张英汉、聂保军与叶文君等人签字。经核算，14张结算书总计确认的结算日期、砼方量与含税金额如下图所示：供货开始日期供货结束日期结算日期总量（立方）金额（元）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6791876252017年3月24日2017年4月4日2017年4月17日976315305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4月20日6161926002017年4月4日2017年4月16日2017年4月20日14895038752017年4月22日2017年5月20日2017年5月22日2461884760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18日2017年6月21日1361531655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7月21日2223841055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8月23日10503956452017年8月22日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20日635320875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9日969487785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1月21日933465305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2日744.5432022.5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21日2018年1月22日119683002018年1月23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7月19日1058552340合计：15313.56179147.5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电建公司所提交赵祖宏与武雪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载对比表所载明总供应量与上表加和总量一致。庭审中，宋志年与中电建公司共同确认中电建公司已付混凝土款明细如下表显示：付款日期款项数额（元）2017/4/175000002017/5/52029302017/6/145038752017/7/293000002017/8/174000002017/9/81000002017/10/133208752017/11/273956452018/2/74877852018/10/114653052020/3/27600000其中，中电建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500000元的数额与2017年3月24日和2017年4月17日两次结算数额的总和502930元几乎一致；2017年6月14日支付503875元的数额与2017年4月20日结算数额完全一致；2017年10月13日支付320875元的数额与2017年9月20日结算数额完全一致；2017年11月27日支付395645元的数额与2017年8月23日结算数额完全一致；2018年2月7日支付487785元的数额与2017年10月19日结算数额完全一致；2018年10月11日支付465305元的数额与2017年11月21日结算数额完全一致。二、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与竣工验收的相关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宋志年向本院提交其从济南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施工合同。该合同显示：2016年6月，天鸿地产与中电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象新天C7-1地块项目1#-7#楼、地下车库及其他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开工日期暂定为2016年7月1日，竣工日期暂定为2018年3月22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关于付款时间，天鸿地产在签订合同七日内支付合同价款10%作为工程预付款；中电建公司每月25日上报工程量报表，经审核后15日内天鸿地产支付工程款的80%；竣工验收且达到合格经审核后30日内支付至合格工程量价款的90%；结算审计完毕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后56日支付至结算审计价的95%，余款作质保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28日内返还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在质保期约定部分中，双方并未就案涉混凝土的质量保修期作出特别约定。原告宋志年另向本院提交了其从济南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五份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五份报告均显示案涉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报告未就案涉混凝土质量提出异议。三、2018年4月27日，华舜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抬头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并载明截止至2017年12月25日，中电建公司因承建济南万象新天C7-1地块1#2#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欠付华舜公司混凝土货款约300万元（以双方最终对账核对的数额为准），华舜公司已经于2017年12月25日将该债权及由该债权产生的其他财产权益转让给宋志年，中电建公司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宋志年付款。经查，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向中电建公司邮寄送达本案起诉书与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如下：第一，华舜公司与宋志年之间就案涉混凝土合同项下欠付货款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中电建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本案混凝土项下货款结算方式与支付时间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现宋志年所提交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与华舜公司就案涉混凝土合同项下债权完成债权转让，且经本院向中电建公司送达起诉书与证据材料，应视为中电建公司已经收到前述转让通知。结合宋志年与中电建公司就已付款项数额、时间与笔数并无争议的事实，特别是起诉后于2020年3月27日的60万元付款，双方均无争议。据此，本院认定宋志年已经受让本案混凝土项下欠付货款所对应债权，有权作为原告向中电建公司继续主张上述货款。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注意到案涉混凝土合同确实约定了两种结算方式，一是依据约定单价与买方现场确认的发货单载明数量办理货款结算，二是根据约定单价和工程浇筑部位施工图预算量办理货款结算，但供货前买方应向卖方及时提供一套完整的浇筑部位施工图纸及相应工程变更洽商。具体到本案情形中，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只能依据第一种方式进行结算，理由如下：第一，中电建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理应掌握浇筑部门施工图纸，但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交该图纸作为证据材料，亦未提交其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向华舜公司送达该图纸的证据材料，导致如今已无法按照该图纸重新进行核算；第二，结合中电建公司实际付款的时间节点与付款数额，可以发现存在七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与支付数额与宋志年所提交结算单记载内容高度一致，抛去2020年3月27日支付600000元后，已支付十笔款项中的七笔与结算单数额基本一致，由此可以反映出中电建公司与华舜公司之间形成了相对稳定的结算与支付习惯。据此，可以认定宋志年所提交结算单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在中电建公司未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能够将上述结算单认定为结算案涉混凝土合同应付货款的基础证据。虽然案涉混凝土合同所约定中电建公司项目负责人马庆朋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但仅凭该事实不足以否定上述结算和支付的交易习惯，否则既与客观事实矛盾，亦与诚实信用原则相悖。综上，本院认定中电建公司应支付涉案混凝土合同总货款为6179147.5元。关于付款时间，采购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按甲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付款方式付款（中电建与天鸿）；中电建公司与天鸿地产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与时间节点为竣工验收后一个月支付总价款90%，保质期届满后返还10%总价款。根据宋志年所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可以确认案涉工程项目于2018年11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本院认为中电建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1日支付涉案混凝土合同总货款6179147.5元的90%即5561232.75元；余款617914.75元在前述施工合同与混凝土合同并未就混凝土质保期单独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宋志年有权随时主张，现宋志年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日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中电建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数额为4276415元，宋志年主张中电建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货款1902732.5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宋志年所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虽然案涉混凝土合同并未就中电建公司迟延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但该合同对华舜公司延迟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却作出单方约定。在此情况下，依据对等原则，华舜公司确应有权请求法院酌情判令中电建公司承担适当违约责任。本案中宋志年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与LPR计算相应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应当自上述付款节点起计算，据此计算出的逾期付款损失明细为：应于2018年12月1日支付的5561232.75元，截止至2018年12月1日已支付款项数额为3676415元，未支付数额为1884817.75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一年至三年）和2019年8月20日一年期LPR对该笔未支付款项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2020年3月27日，计算数额为112301.57元；应于2019年7月2日支付的10%尾款617914.75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一年期）和2019年8月20日一年期LPR对该笔未支付款项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2020年3月27日，计算数额为19363.59元。两项合计为131665.16元。2020年3月27日中电建公司支付600000元货款后，未支付货款数额变更为1902732.5元，此后亦应以该笔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按一年期LPR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费用。关于保全责任保险费，因本院已经酌定按照上述算法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在案涉混凝土合同未就实现债权费用作出约定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宋志年剩余混凝土货款1902732.5元；二、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宋志年截止至2020年3月27日产生的迟延付款损失131665.16元，并以剩余混凝土货款190273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原告宋志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24元，由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员宋**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龚星书记员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