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初23号原告：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新平街道里布嘎社区城南大桥头（原云锡会所）。法定代表人：李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宁，云南言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云南云誉（文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秋霖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南桥头炬隆万商汇**。法定代表人：李彦霖。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彦霖，女，1989年9月29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南桥头炬隆万商汇**（云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安，男，1958年6月21日生，汉族，原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特别授权。被告：李雪松，男，1975年12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南桥头炬隆万商汇**（云南）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业，男，1966年4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住云南省文山市别授权。原告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山城投公司）与被告云南秋霖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霖公司）、李彦霖、李雪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山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宁、王冬梅，被告秋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熙，被告李彦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安，被告李雪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秋霖公司、李彦霖、李雪松连带偿还文山城投公司借款本金387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利息、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800万元，合计4670万元。其中利息从2017年6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共1095天，利率为6%，裁判文书生效后逾期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承担。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秋霖公司、李彦霖、李雪松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7日，秋霖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文山城投公司借款2000万元，对此，秋霖公司出具了《借条》给文山城投公司作为借款凭证，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5月13日，秋霖公司又向文山城投公司借款187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给文山城投公司作为借款凭证，也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至此，秋霖公司共计向文山城投公司借款3870万元。文山城投公司向秋霖公司发送《借款催收通知书》，秋霖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在送达回执上进行签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秋霖公司、李彦霖、李雪松应从2017年6月22日起支付借款利息。之后，文山城投公司多次向秋霖公司催要借款，要求其偿还借款。2018年12月12日秋霖公司回函，对于借款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但是，截至起诉之日，秋霖公司仍没有偿还任何借款。同时，由于李彦霖、李雪松系秋霖公司的股东，应对秋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文山城投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解决，望判如所请。秋霖公司辩称，2012年，秋霖公司拟建一项文山建材仓储物流项目，该项目经文山市政府及有关部门审批备案后，用地面积646.467亩，具体工作由文山市城市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土地事务协调办负责，在土地征收过程中，由于政府资金筹措困难，为确保土地征收工作顺利进行及土地征收及时兑现给农户，文山市政府便与秋霖公司协商，由秋霖公司先行垫付土地征用补偿款等费用。由此，秋霖公司向文山市城市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垫付资金达4300多万元，至2014年4月共征得白沙坡集体土地540亩余，后因物流项目建设用地与马塘工业园区规划用地性质不符，加之文山市规划的环东路需占用已征地的部分土地，导致土地征用停止。2014年9月10日，文山市人民政府召开协调会并作出《会议纪要》，该会议明确“在土地征用过程中，业主直接垫付款项补偿给农户的，为解决业主垫付资金问题，由市土地事务办公室及土地收储中心对业主垫付的款项核实确认后，由市政府筹集资金转入市国土资源局后拨付给业主。”后由于文山市人民政府筹资困难，财政资金不足，以致不能兑现支付秋霖公司的垫支款额，造成秋霖公司长时期的资金压力，秋霖公司多次请示后，经文山市人民政府、文山城投公司、秋霖公司协商决定，由文山城投公司按照秋霖公司的垫资金额分次以借款方式借给秋霖公司使用，待政府返还征地垫付款后归还文山城投公司。就此，秋霖公司在向文山城投公司出具第一笔2000万元《借条》时，已将双方确定的借款原因、还款时间列入借条内容，该内容经文山市人民政府主管负责人及文山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字“同意”和“请财务给予支付”。因此文山城投公司在转账后给秋霖公司时的票据附言中才注明为“工程款”。在第二笔1870万元借款时，秋霖公司同样注明为“白沙坡土地退款”，文山市人民政府主管负责人签认“同意”。故此，双方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秋霖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回函方案是因文山市人民政府承诺春节前解决部分征地款，但文山市人民政府未作出具体返还数额，因而回复中还款金额不明确。本案中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借款利息不应当计算。律师费、保险费无约定，也无法律规定，秋霖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中并无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应当予以驳回。资金占用费、保险费等费用800万元，该费用中“等”包含什么费用，属于诉讼请求计算不明确。本案还款条件是否成立，属法律问题，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据此，本案还款条件未成就，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文山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李彦霖、李雪松辩称，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该笔借款属于秋霖公司行为，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李彦霖、李雪松并没有与文山城投公司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和担保关系。故此，文山城投公司主张李彦霖、李雪松承担偿还及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文山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文山城投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文山城投公司的身份情况。第二组：秋霖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秋霖公司的基本信息，李彦霖、李雪松是该公司的股东。第三组：2016年3月18日银行转账进账单、2016年3月17日《借条》；2016年5月13日银行转账进账单、2016年5月13日《借条》，证明：秋霖公司向文山城投公司借款共计3870万元的事实，文山城投公司已实际交付借款。第四组：2017年6月21日《律师函》送达回执，证明：秋霖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收到文山城投公司的还款催告函；利息的起算时间。第五组：文山城投公司关于限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函【城投集函（2018）173号】、送达回执及秋霖公司的回函，证明：1.2018年12月7日，文山城投公司就借款本息向秋霖公司发送催告函，秋霖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于2018年12月12日向文山城投公司回函；2.秋霖公司在回函中再次确认借款本金3870万元及没有偿还的事实。第六组：2018年6月4日还款催告函送达回执、2018年12月3日催告函送达回执，证明：文山城投公司多次向秋霖公司催要借款，秋霖公司收到催告函。第七组：保全保险费发票，证明：因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保险费58050元。经质证，秋霖公司、李彦霖、李雪松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秋霖公司系自然人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的诉讼主体。本案借款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李彦霖、李雪松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本案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同意其证明观点，理由：文山城投公司未提交律师函，不能证明函件内容系催要案涉借条中涉及的出借款项；案涉出借款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且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时证明了秋霖公司还款金额不明确，还款期限为文山市人民政府返还秋霖公司土地征收款时条件成就的事实。对第六组证据中2018年6月4日还款催告函送达回执的质证意见与第四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2018年12月3日催告函送达回执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份律师函送达的对象是案外人炬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日期为2016年2月3日，并非本案出借款。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保全费在借款合同中无约定，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故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费。本院认为，文山城投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因秋霖公司、李彦霖、李雪松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秋霖公司、李彦霖、李雪松提出关于李彦霖、李雪松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及本案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评判。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上述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文山城投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12月3日、7日、10日向秋霖公司发出《律师函》及《文山城投公司关于限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函》，秋霖公司收到2018年12月7日《文山城投公司关于限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函》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书面回函。回函中明确借款共计3870万元及为了偿还借款将采取相关措施等事宜的事实。本院对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第七组证据，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因诉讼保全支付的保险费应否支持，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评判。秋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文山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文法改备案【2012】79号，证明：2012年，秋霖公司拟建一项文山建材仓储物流项目，于2012年11月5日获得文山市发展和改革局批准备案登记的事实。第二组：1.清水塘宗地已付土地款明细；2.白沙波已付土地款明细；3.建设项目土地征收付款通知，证明：秋霖公司共垫付清水塘、白沙坡土地征收款4307.28771万元的事实。第三组：云炬房字（2018）4号关于对东山坡A-36-111号宗地进行征收评估及白沙坡宗地款的请示；云炬房字（2020）4号关于对清水塘、白沙坡土地进行征收补偿的请示，证明：秋霖公司于2012年拟建一建材仓储物流项目【文发改备案（2012）7号】，经选址确定后至2014年4月共征地540亩土地，公司共支付征地款等费用共计4300多万元，但文山市城市规划建设环东路占用150余亩，马塘工业园区规划用地性质不符，导致项目无法开展实施，请示文山市人民政府将土地征收款返还秋霖公司的事实。第四组：文山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58期，证明：在时任文山市市委常委、副市长杨波的召集下组织各部门领导专题研究土地房屋征收工作，对土地征收过程中由于政府筹措资金困难，部分土地补偿费不能及时到位，由业主方直接垫付补偿款给被征收户。为解决业主垫付资金问题，有市房屋征收办对业主垫付的款项核实确认后，由市政府筹集资金转入市房屋征收办后拨付给业主的事实。第五组：借条2份，证明：1.由于文山市人民政府资金筹措困难无法返还秋霖公司垫资的征收款4300余万元，秋霖公司向文山城投公司借款3870万元的事实；2.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文山市人民政府退还秋霖公司购地款后归还文山城投公司欠款，并由时任市委常委、副市长杨波同志的同意和秋霖公司总经理同意的情况下出借。但是，文山市人民政府至今尚未返还征地款，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第六组：致文山城投公司催还借款的回函，证明：1.2018年12月，经秋霖公司向文山市人民政府请示退还征地补偿款，文山市人民政府回复2019年1月退还部分款项，秋霖公司发函致回复2019年1月偿还部分借款，还款金额约定不明确的事实；2.因环东路建设和马塘工业园区规划用地性质不符，文山市人民政府应退还秋霖公司土地征收款4300余万元，该笔款项支付后，再向文山城投公司清偿的事实。经质证，文山城投公司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不能证明秋霖公司的待证观点。第三组证据，两份请示函均为炬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文山市人民政府的请示，与本案借贷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不能证明秋霖公司的待证观点。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从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上来看，未提及秋霖公司所涉项目，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秋霖公司的待证观点。第五组：2016年3月17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秋霖公司的证明观点，理由：该借条是秋霖公司单方出具，对于借条中秋霖公司所提到的“待政府退还秋霖公司购地款后归还文山城投公司”的内容是秋霖公司的单方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对抗文山城投公司诉请的依据。对2016年5月13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六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秋霖公司待证的观点，因其待证观点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回函中明确认可了借款本金3870万元的事实，秋霖公司自认借款由秋霖公司偿还，该证据直接否定了秋霖公司“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证实了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应由秋霖公司偿还。李彦霖、李雪松对秋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秋霖公司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秋霖公司拟建一建材仓储物流项目，经申请后获得文山市发展和改革局的批准并进行投资项目备案。因建设项目征地支付清水塘、白沙坡土地征收款4307.28771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云南炬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文件，系该公司向文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请示，载明：云南炬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秋霖公司的控股公司，因秋霖公司拟建建材仓储物流项目，选址用地出现征收困难等原因，导致项目无法实施，要求将白沙坡地块转为政府收储用地，清退秋霖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等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秋霖公司向文山城投公司借款的原因，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客观真实，系文山市人民政府召集有关部门领导专题研究土地、房屋征收工作中的相关事宜形成的《会议纪要》，是否涉及到秋霖公司的项目，该会议纪要并未明确，与本案审理的借贷关系无关，本案不作评述。第五组证据，两份《借条》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秋霖公司通过文山市人民政府的协调，向文山城投公司借到款项分别为2000万元、1870万元共计387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文山城投公司也作为证据提交，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秋霖公司主张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观点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李彦霖、李雪松没有提交证据。本案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秋霖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彦霖，股东为李彦霖、李雪松2人。2016年3月17日，秋霖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文山城投公司借款，经双方协商达成了借款合意，文山城投公司同意出借资金给秋霖公司。该日，秋霖公司向文山城投公司出具一份《借条》，载明“2013年秋霖公司预交白沙坡1宗土地征地款4007.2434万元。现因规划调整，秋霖公司所购土地无法使用，经与市政府协商，现特向文山城投公司借款2000万元，待政府退还秋霖公司购地款后归还文山城投公司”。次日即2016年3月18日，文山城投公司将该笔借款2000万元转入秋霖公司账户。2016年5月13日，秋霖公司再次向文山城投公司借款187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文山城投公司借款1870万元（白沙坡土地退款）”。当日，文山城投公司将该笔借款1870万元转入秋霖公司账户。秋霖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因未偿还，文山城投公司曾于2017年6月21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7日向秋霖公司发出《律师函》《催告函》要求还款，2018年12月7日的《关于限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函》载明：“借款共计3870万元，我公司曾多次致函催促，你公司至今仍未归还所欠借款，以同期中国银行贷款利率按季计复利，年利率7.4%、年综合费率0.21%、融资管理率1%，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你公司所欠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已达1056.442123万元。要求秋霖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16：00之前将所欠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归还文山城投公司”等内容。秋霖公司收到该催收函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一份《回函》，载明：“认可其两次向文山城投公司借款共计3870万元属实。为尽快清偿债务，公司将采取下列措施：1.积极筹措资金于2019年1月偿还部分现金；2.望贵公司积极支持配合，共同向政府反映，尽快达成以地抵债协议，将白沙坡地块转为政府收储用地，清退秋霖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之后，秋霖公司未能向文山城投公司还款，文山城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秋霖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文山城投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以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保单保函》《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保单号：AKUM03SZ0120Q000001H）提供了担保。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文山城投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采取了保全措施，裁定：查封、冻结秋霖公司价值3870万元的财产，即秋霖公司名下位于文山市南桥头炬隆万商汇9幢房产（共有四本房产证确定的房产）、秋霖公司的银行开户账户及该公司名下持有的股份。文山城投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5.805万元。案件通过审理，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借款的还款期限是否明确，文山城投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借款人还款。2.本案利息如何确定。3.文山城投公司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应否支持。4.责任主体问题，即李彦霖、李雪松应否与秋霖公司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期限是否明确，文山城投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借款人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针对借款本金3870万元的数额，双方当事人无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还款期限的确定存在争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秋霖公司明确提出本案借款属于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借条》载明的“待政府退还秋霖公司购地款后归还文山城投公司及白沙坡土地退款”是一个附期限的约定，应当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文山市人民政府至今尚未返还秋霖公司垫付的土地征收款4300余万元，双方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现不应偿还；而文山城投公司认为不存在任何附条件和附期限的行为。本院经审查，文山城投公司与秋霖公司达成借款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文山城投公司已按约定将借款全部交付给秋霖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借贷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对于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限是否系附期限民事法律行为及其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条作了明确规定，即：“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期限，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期限的除外。附生效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据此规定，当事人根据特定民事法律行为的需要，在设定权利义务关系时，可以在意思表示中设定一定的期日或期间，用该时间决定权利义务发生或存续。分为生效期限和终止期限。民事法律行为所附期限的法律要件必须具备：一是须属将来事实对应的日期，已经发生的事实对应的日期不能被设定为期限；二是须属必成事实对应的日期，即其发生为确定的事实对应的日期，不可能发生的事实对应的日期，不能被设定为期限。由此，期限是确定的将来必然发生的事实。结合本案情形，涉及的还款期限，第一张《借条》记载“待政府退还购地款后归还借款”及第二张《借条》记载“白沙坡土地退款”的内容，约定的期限均不明确，秋霖公司主张的购地款政府应否退还或何时退还处于不确定状态，即时期不确定，到来也不确定，并不符合附期限民事法律行为的要件。秋霖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属于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即附期限的还款条款内容并未生效。因此，由于本案借款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作为出借人的文山城投公司可以随时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要求偿还，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结合本案情形，文山城投公司在诉讼之前已向秋霖公司发出《律师函》《催告函》要求还款，秋霖公司在收到《催告函》后也进行了答复，书面回函明确表示同意于2019年1月偿还部分借款，在积极筹措资金偿还。综上，虽然《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不明确，但是文山城投公司从2016年6月21日开始催促还款，至2018年12月10日秋霖公司作出书面《回函》承诺于2019年1月开始还款，文山城投公司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同意。之后，秋霖公司并未按其承诺的时间开始还款，并且在其作出书面《回函》后一年的时间内都不予偿还，在此情况下文山城投公司有权起诉要求借款人还款，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秋霖公司主张其与文山市人民政府之间的土地款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解决。二、关于本案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结合本案，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后来在文山城投公司催促还款即2018年12月7日发出的《关于限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函》中要求秋霖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16:00之前偿还本金3870万元及所欠利息1056余万元。秋霖公司收到该函后书面回复明确借款本金3870万元属实，同意还款，表示将于2019年1月偿还部分现金。但是，对文山城投公司提出的利息未作回应，即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偿还利息，即双方对利息的支付约定不明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文山城投公司收到秋霖公司的回函后对该公司提出的还款时间没有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还款时间为2019年1月。但是秋霖公司在其承诺的还款时间届满后仍然未还款，因此本案利息应从次月开始即2019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作了明确规定，即：“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利息应从2019年2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文山城投公司主张的截止时间2020年6月22日，经计算，利息为：3870万元×6%×507天÷360天=327.01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文山城投公司起诉主张的“裁判文书生效后逾期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经法庭向其核实，文山城投公司明确说明此项主张属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判决后不履行的还应支付迟延履行金的问题，实际上就是指在民事判决书中主文部分交代“若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应承担迟延履行金支付”的阐述，属于法律规定的义务，本院将在本案民事判决书主文后面予以阐明。三、关于本案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债权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由债务人承担的内容，文山城投公司为追偿债务提起本案诉讼，其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5.805万元系其为保障债权实现而产生，应由其自己承担。其次，律师费。经审查，双方未约定债权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的内容，即双方针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并未进行过约定。并且，文山城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具体的数额，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因此，文山城投公司诉讼请求的律师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责任主体问题，即李彦霖、李雪松应否与秋霖公司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文山城投公司主张李彦霖、李雪松系秋霖公司的股东，存在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当与秋霖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向本院提交了《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责令秋霖公司提交2016年3月17日至今的账簿、记账原始凭证，公司全部账户的银行流水。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文山城投公司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提供明确的线索，其申请责令秋霖公司提交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秋霖公司与股东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文山城投公司主张本案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要求股东李彦霖、李雪松与秋霖公司一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山城投公司与秋霖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借款人秋霖公司应当清偿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云南秋霖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870万元及截止于2020年6月22日的利息327.015万元。二、驳回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3万元，由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3万元，由云南秋霖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4.777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雷兴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