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知民初1098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吕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航天基地筷客便利店，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东韦村35号。经营者：王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雄涛，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与被告西安市航天基地筷客便利店（以下简称：筷客便利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娜、被告西安市航天基地筷客便利店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雄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整；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央直属的大型国有企业，连续多年入选世界500强企业，居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之首。原告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第5669058号“中粮”商标分别于2004年及2009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作为中国葡萄酒行业领军品牌，长城葡萄酒不仅生产出了中国第一瓶干红、干白和起泡葡萄酒，产品还相继在巴黎、布鲁塞尔、伦敦等多个国际专业评酒会上获得最高奖。被告在其店铺内销售印有“长城”字样的瓶装葡萄酒，该酒突出使用的图文与原告的商标相同或近似，该产品容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筷客便利店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已举证证明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店铺为西安市航天基地多客隆便利超市，非被告店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17年10月17日之前就知道侵权行为的发生，至原告起诉时间已经满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原告丧失胜诉权。涉案商品与原告商标不相同也不近似，不易使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会或者与原告商品有特定联系。原告并未实际使用其注册商标，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使用商标的为中粮酒业有限公司，故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公司存在知假买假行为，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系重复起诉行为，原告购买两瓶葡萄酒，款式不同，但仅为一次销售行为，不存在二次侵权，对于中粮公司仅是量的区别，且案由相同，诉讼请求完全一致，故原告构成重复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74年7月20日，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分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33类商品上注册了第7085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葡萄酒等。该商标现已变更至原告名下，有效期至2023年2月28日。2000年11月14日，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33类商品上注册了第1474477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葡萄酒。该商标现已变更至原告名下，有效期至2020年11月13日。2002年9月21日，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33类商品上注册了第196846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杜松子酒、果酒（含酒精）、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开胃酒、葡萄酒、清酒、威士忌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该商标现已变更至原告名下，有效期至2022年9月20日。2003年7月2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3244774号注册商标，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品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2005年8月3日，上述商标变更至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4月29日，上述商标变更至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4月2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上述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7月21日至2023年7月20日。2017年11月3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11月3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一同来到位于西安市××一家门头显示为“多客隆便利超市”的店内，原告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长城”葡萄酒二瓶，使用微信支付货款56元，取得票据一张，对微信支付页面进行截图留存。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进行拍照、封存。就上述购买过程，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了（2017）陕证民字第018795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店铺门头为“多客隆便利超市”，店铺内设微信二维收款码显示“王少华”字样，微信收款截图显示收款人为王少华（**华），收款金额为56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法院保护的商标为第70855号、第1474477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4号注册商标。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为长城干红葡萄酒1992橡木桶陈酿，该产品瓶身正面标有长城图案及英文，与原告第70855号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与原告第1474477号商标图案部分对比，右下角原告商标图案中标示有八个圆圈及一个水滴状组合图案，而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该标识，图案组要组成要素长城图案的截取，均主要截取了长城三个堡垒，位置从左下角到右上角，由远及近，但截取的角度及堡垒上方的图案有区别。同时，作为组合商标的英文部分，英文的第一个单词不同，第一个单词G在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大小明显大于其他组成字母元素。被控侵权产品瓶身正面上部所标注的“GRAPEWALL”标识与原告第1968460号商标，除第一个单词首字母大小明显大于其他字母组成元素，字母A与E的顺序不同，字母P不同外，其余部分基本相同。被控侵权产品瓶身正面上部及背面上部所使用的“长城”汉字标识与原告的第3244774号商标相同。被告辩称被控侵权产品系多客隆超市销售，其认可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所附照片显示的门头“多客隆超市”中有两个店铺，其中右边的为筷客便利店，左边的为多客隆超市，均在“多客隆超市”的门头下面经营。另查明，西安市航天基地筷客便利店成立于2017年8月30日，经营地址为西安市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东韦村35号，经营者为王少华。2020年9月21日，本院通过天严查系统查询上述店铺的状态为在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商标的事实行为。2、若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3、本案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4、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是第70855号、第1474477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4号商标专用权人，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对于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原告有权提起诉讼，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侵权行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原告为证明被告经营的店铺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提交了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庭审中，被告辩称其并未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隔壁的万客隆超市销售，但其认可其店铺与万客隆超市相邻经营，均处于“万客隆超市”门头下方，亦认可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所附图片显示的店铺内摆设的微信收款码为王少华，且微信付款页面显示收款人为王少华。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否认其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但是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其店铺与万客隆超市共用同一门头，即“万客隆超市”，且公证书显示收款人为王少华，王少华为本案被告的经营者，应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店铺销售，故本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经对比，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长城干红葡萄酒1992橡木桶陈酿”其瓶身正面标有长城图案及英文，与原告第70855号既不相同也不近似，未侵犯了原告的第70855号商标专用权。被控侵权产品瓶身正面中间部位所使用的长城图案及英文标识与原告第1474477号商标图案部分对比，原告商标图案中所标示的八个圆圈及一个水滴状组合标识，而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该标识，且构成商标组要部门的长城元素，二者由左至右，由近及远截图了三个长城堡垒元素，堡垒的位置及走向基本相同，另，作为商标组合的英文“GRAPEWALL”，虽与第1474477号商标英文部分第一个单词不同，且字母G的大小不一致，但其余部分基本相同，长城图案与英文部分组合起来，施以一般消费者的注意义务，容易导致误认或混淆，构成近似，侵犯了原告第1474477号商标专用权。被控侵权产品瓶身正面上部所使用的“GRAPEWALL”标识与原告第1968460号商标，除第一个单词首字母大小明显大于其他字母组成元素，字母A与E的顺序不同，字母P不同外，其余部分基本相同，施以一般消费者的注意义务，不易发现二者的区别，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或误认，构成近似，侵犯了原告的第1968460号商标专用权。被控侵权产品瓶身正面上部及背面上部所使用的“长城”汉字标识与原告的第3244774号商标字形及组成元素均相同，侵犯了原告第3244774号商标专用权。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被告销售了侵犯原告的第1474477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4号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依照上述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其上述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并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收益，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店铺经营位置、被控侵权产品售价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花费的合理费用）为3500元。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侵权行为的实施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本案所涉及的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之后，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即诉讼时效为三年，本案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关于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其在被告店铺购买了两瓶葡萄酒，本案所涉及的葡萄酒与本院审理的另案所涉及的葡萄酒属于不同的款式，商品名称不同，所使用的标识也有区别，被告店铺销售的两款不同的葡萄酒，侵权行为的具体内容并不相同，故原告以被告销售不同的侵权产品分别侵犯其商标权为由诉至本院，不存在重复起诉，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重复起诉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航天基地筷客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1474477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西安市航天基地筷客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中粮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粮公司负担900元，被告西安市航天基地筷客便利店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刘 淼审 判 员  杨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文娟书 记 员  姜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