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宪，男，1942年3月10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宪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安宪拒绝听取望都县纪委工作组关于安宪反映的信访事项的调查结论，仍继续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故意制造非访，2019年5月10日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又分别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1月11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2日因到中南海周边地区制造非访被训诫，并在2019年11月26日非访过程中故意拦截中南海周边地区的执勤警车，意图达到引发关注，制造影响的效果。 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间，安宪多次到保定市委市政府门口辱骂望都县县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安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辩称望都县纪检委没有通知其，其上访是因为村干部贪污，其没有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宪自2011年开始上访，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安宪拒绝听取望都县纪委工作组关于安宪反映的信访事项的调查结论，仍继续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故意制造非访，2019年5月10日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又分别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1月11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2日因到中南海周边地区制造非访被训诫。被告人安宪在北京中南海地区府右街上访时故意拦截中南海周边地区的执勤警车，警车被截停后，被告人安宪直接上警车制造非访。 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安宪多次在保定市委大门口上访，并大声叫骂望都县县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安宪自2012年2月8日至2019年11月26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15次。 2、望都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望都县信访局关于安宪到非接待场所信访情况的说明及训诫书五份证明,安宪于2018年12月4日、12月7日两次非访，2019年1月15日、5月10日、5月28日、6月6日、6月12日、11月11日、11月26日七次非访，其中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1月11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5月10日五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3、中国共产党保定市委员会机关保卫处2019年6月1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8年1-8月，安宪到市委机关大院门口上访47次，其中1月份3次、2月份1次、3月份1次、5月份2次、6月份19次、7月份20次、8月份3次。安宪在市委大门口上访时，大声叫骂，引起过路群众围观，影响极其恶劣。 4、视频资料证明，安宪在保定市委门口大声叫骂望都县县长。 5、望都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安宪非访的具体情况载明，安宪上访始于2011年8月，因其女婿酒精依赖症在望都县堤卫生院治疗，后自行出院至北京某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安宪将其女婿不能完全康复的原因归结于望都县堤卫生院，并开始上访，2012年11月，县卫生局迫于当时安保形势和信访压力，给予安宪8万元，安宪就此事写下息诉罢访书。2014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安宪再次因此事上访，村干部王某4、刘怀清分别给予安宪1万元，安宪保证在两会期间不再上访闹事。2014年7月，安宪被举报涉嫌敲诈勒索，望都县公安局对其刑事拘留，安宪以绝食对抗，最终公安机关为安宪变更了强制措施，从此安宪纠集安良尔、王金祥开始频繁非法进京上访。2014年9月，亚太经合组织会议期间，安宪开始以反腐败名义上访。2015年，安宪的责任田租赁给王某某，后安宪返回，上访告状，要求赔偿，最终柳陀村委会以高于当时土地流转最高租赁费的价格租了安宪的责任田，并一次性支付其租赁费11.6万元，租赁合同签订至第二轮土地承包期结束（2029年），另支付其数千元化肥款。2016年9月，安宪被人打成轻伤，公安机关侦破此案，犯罪嫌疑人被羁押后，安宪每天到市委、市政府门前闹访，后经调解，安宪获得50万元赔偿，同时承诺不再上访。2019年5月，安宪又以土地确权为由，要求村里为其调地，要将村委会租赁的责任田要回去，将责任田置换到其他方田，且将租金11.6万元据为己有，村镇两级干部未能满足其无理要求，安宪又去北京非访。 6、望都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见面材料证明，2019年4月8日，望都县纪委、检察院、公安局抽调人员组成专案组，对群众反映的王某4有关问题进行了调查了解，并将有关情况与信访人见面。信访人反映的主要问题共二十二项，经调查，其中十二项反映问题不属实；六项反映问题不属实，但调查组发现其他相关问题，这次做出了处理；四项反映问题部分属实，但上次调查组已作出处理。 7、证人汤某证言，其自2019年3月1日任政府人大主席，分管信访稳定工作。2011年因为安宪女婿乔建军在望都县就医问题安宪开始上访。2018年6、7月份，安宪持续近两个月到保定市门前骂街滋事，政府的安排其到保定给安宪做劝解工作，安宪根本不听劝解，他说不让他到保定反映问题他就直接去北京中南海。那段时间，安宪每天早上7点钟左右到保定市委、市门口，站在大门口骂大街，镇、村两级干部每次都劝他，他不听继续骂大街，等市委、市政府大门口人少了以后他才回家，每次都要求工作人员开车送他回家。安宪在市委、市政府骂街内容是骂望都县副县长贪污、黑社会，骂的特别不堪入耳，过路的人看不下去，都劝安宪，但安宪不听，谁劝骂谁，气焰非常嚣张。2019年4月11日县纪委就安宪多年非访反映的问题给了安宪书面答复以后，安宪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六次。安宪每次到北京上访都是一个模式，他不到正规信访部门依法反映问题，而是坐车直接到中南海制造非访，然后乡、村两级干部到北京去接他。每次到北京见到安宪以后，安宪不跟着乡、村干部回来，并扬言第二天继续去中南海制造非访，每次都是干部给他做工作说好话，他才跟着回来。每年国家开两会或者重大敏感日安宪都到北京故意制造非访给政府施压，让政府给他说好话。2019年6月6日，其接到信息安宪可能又到北京上访，其和另一名干部何某前往北京去找安宪，并在路上与县信访局驻京值班人员张某取得联系，其和张某说直接去北京找他，到公交车上下来，当时其二人在马路对面，这时一辆北京警车开过来，安宪小跑着去拦截警车，他拦在警车前方，警车停下之后，安宪直接打开车门上了警车，警车把安宪拉走了，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制造了非访，后来其到马家楼把安宪接回望都。安宪拦截警车的目的就是恶意制造影响，造成非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他自己以访牟利的目的。 8、证人何某证言，其是柳陀村的包村干部。其是2017年到工作的，那时安宪就开始上访了。安宪主要就是在保定和北京上访。安宪都保定市委和市政府上访主要集中在2018年，当时接到安宪在保定市委和市政府门口闹事的通知以后，就安排村里和镇上的干部轮流到保定值班，给安宪做工作，那段时间，安宪每天早上8点钟左右就到保定市委和市政府门口，站在大门口上骂街，有的时候10点钟左右回家，有时头中午才回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工作人员开车把他送回家。安宪在保定市委和市政府门口骂街闹事持续有1个月以上。当时在保定给安宪做劝解工作的镇干部有赵某和李某。其到北京接过安宪，安宪每次到北京上访，都不到信访部门依法反映问题，都是直接去中南海，造成非访以后警察把他送到北京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然后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再到北京去接他。2019年安宪最后一次到北京上访是11月26日。11月26日下午4时许，其接到通知安宪又到北京非访，其和柳陀村的干部王某1一起去北京久敬庄接安宪，安宪不跟其回望都，其和王某1给他做工作让他跟着回家，安宪说他不回去，他说他这趟到北京来，花了800多块钱，安宪说让其办理强行带离他的手续，他还说他到北京花了这么多钱，也让政府花点钱，他才回家，他说如果不走的话，明天继续到北京制造非访，后来没办法，其找到保定市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和望都县公安局驻京民警反复给安宪做工作，安宪才勉强同意跟其回家，后来其开车把安宪带回望都。 9、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柳陀村部门干部。安宪在保定主要是在保定市委和保定市政府大门口，上班时间在保定市委和保定市政府大门口骂街。在北京安宪不到信访部门依法反映问题，而是直接到中南海西门，造成非访，给望都施加压力。2019年其到北京接过安宪两三次，最后一次接安宪是2019年11月26号晚上，具体证言内容与证人汤某证言基本一致。安宪在保定市委和市政府门口骂街闹事主要是在2018年，村干部分着班在保定市委和市政府门口给安宪做工作，有一段时间安宪每天都到保定市委和市政府门口，在上午上班时间站在大门中间骂街，干部们每次都把他劝到大门口边上，给他说好话，把他劝回家。 10、证人张某证言，其在望都县信访局工作，按信访局的安排在北京值班，处理有关信访的事宜。2019年以来安宪到北京上访过7次。安宪每次到北京上访都是到中南海周边上访，是非访。其在北京信访工作值班期间接过安宪，2019年6月，其见过安宪到北京非访，当时其接到的信息，说安宪可能到北京上访了，后来镇上的人大主席汤某到了北京，在路上其二人电话联系，其二人知道安宪要是来北京肯定会到中南海周边制造非访，就直接到北京市府右街去找安宪，其和汤某看见安宪从14路公交车上下来，当时正好有一辆北京的警车正在府右街上巡逻，安宪看见了就小跑着去拦截警车，安宪拦在警车前面，迫使警车停了下来，警车停了以后，安宪就直接上了警车，安宪就被警车带走了。 11、证人姚某证言，其是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的保安，在府右街附近徒步巡逻。其见过安宪这个人，对这个人印象比较深，安宪有七八十岁，身高有大概175ＣＭ左右，平时到北京来上访都是手拿着一根拐杖。他都在北京市府右街上访。其印象深的有两三次，安宪到北京上访，在大街大喊大叫，还拦截过往巡逻的警车，拦在警车前面不让警车通行，等警车停下来，执勤民警下来以后，安宪就自己上警车，从而制造非访。2019年夏天是六、七月份有一次，另外两次其记不清具体时间。以前安宪上访几次其记不清了，这几次安宪拦截北京的巡逻警车其印象比较深，因为其当时还问了接访人员，知道这个人是保定的，叫安宪。安宪在府右街上访时大喊大叫说什么腐败的事。 12、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的保安，平时在府右街附近巡逻。（出示安宪的照片）在府右街其见过他几次，知道他叫安宪。有一次他拦截警车来着，其对他的印象比较深，后来接访的说他叫安宪。2019年夏天，他拄着拐杖看见有巡逻警车过来，就拦在警车前面，不让警车正常通行还指着警车大喊大叫，后来警车停下来，执勤民警从警车出来时，他就自己上了警车。其记得安宪拦截过两次警车。 13、证人赵某证言，其是望都县政府干部。其2018年4月到工作，那时安宪就开始上访了。安宪主要是在北京和保定上访。2018年夏天6、7月份，当时接到安宪到保定市委和市政府门口闹事的通知以后，政府安排柳陀村和镇上的干部轮流到保定值班，给安宪做工作，安宪每天早上8点钟左右在市委市政府工作人员上班高峰之前就到保定市委市政府门口，站在大门口骂街，骂的特别难听，有时回去得早，有时回去得晚，大部分时间都是工作人员开车把他送回家。安宪在保定市委和市政府门口骂街闹事持续了肯定有一个月以上。安宪在市委市政府门口骂街滋事给市委和市政府造成的影响是过路的群众有围观的，也给市委和市政府的正常上班秩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保定市委和市政府门口保安知道安宪到这里骂街滋事，每次安宪到市委和市政府门口骂街保安都劝他。 14、证人李某证言，其是望都县纪委副书记。2018年6月21日，其接到镇里通知，说安宪在保定市委门口骂街滋事，镇里安排其几人每天在市委门口给安宪做工作，这项工作一直持续到2018年11月初，这段时间安宪除了周六日，每天都到市委门口大声喊骂，不听劝阻，工作人员一劝他，他就说工作人员是黑恶势力的帮凶，他还认识市领导的车，只要是市领导的车进出市委门口，安宪就往车的方向走，试图拦截领导车辆，工作人员一劝阻他他就说工作人员要杀人。安宪每天早上7点半以前就到市委门口，站在大门口上骂街，骂的特别难听。安宪在市委门口骂街滋事有过路的群众有围观，围观的人越多他骂的声音越大，内容越难听，也给市委和市政府的正常上下班秩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保定市委和市政府的保安知道安宪到这里骂街滋事，每次安宪到市委和市政府门口骂街保安都劝他。其还见过保定市先锋路派出所到市委门口出警，把安宪带到派出所调查。安宪在保定市委门口骂街就是骂望都县贪污腐败县长，骂望都黑恶势力县长，只要是有专项检查组到保定市委，安宪就骂相关检查组的内容。 15、证人邵某、王某3证言，其是保定市政府的保安。安宪多次到市政府骂街，他具体反映什么问题其不清楚，他每次来都是在政府门口骂街，姨、姥姥的骂。安宪骂街，骂的就是望都县县长，说县长是保护伞。安宪到市政府骂街的次数太多了，具体多少次记不清楚，先来这边，后去市委，刚开始一来骂街就是一上午，后来时间短点，每次从这里路过都要骂上几句。 16、被告人安宪供述，2019年11月26日其去北京反映望都县政府副县长王彩芬和她父亲王某4的问题。去北京中南海附近，在那里北京警察看见其，把其带上车送到久敬庄，其以前去过好几次，也是北京中南海周边，其他的地方也去过。对其反映的问题望都县没有给答复。望都县纪委找过其，但是对于答复的问题其不服。其以前因为王彩芬县长命令她亲爹王文彬和柳陀村长联名栽赃诬告和扣帽子故意制造冤假错案被处罚过。其不签字，也不按手印。 另有被告人安宪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宪严重违反《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为制造影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上访，其中还以拦截警车的方式制造非访，经公安机关训诫后，仍到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多次在公共场所辱骂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宪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安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顺河 审 判 员  杨洁淳 人民陪审员  刘思寒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谷 月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