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1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诉人）：陈清水，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诉人）:安徽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龙图路**。 法定代表人：聂庆义，该台台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连，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利平，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诉人）: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div> 法定代表人：冯丽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箫，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星，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清水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安徽电视台）、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龙影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再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清水、被上诉人安徽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连、江利平、长龙影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清水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再27号判决,重新认定事实,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著作侵权。2、被上诉人停止侵权,销毁所有《望海的女人》（以下简称《望》剧）的播映载体。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1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全部采纳长龙影视公司的无效证据进行评析认定。长龙影视公司被诉后,才派出律师人马奔赴福建东山县,拍摄到那里小地方的寡妇村展品,挖出深藏于政府部门的东山县志,还有《望》剧编写前后偶尔出现的一些小文学作品,要证明《望》剧的编写与《寡妇门》（以下简称《寡》本）均出自东山寡妇村史实和原型,从而证明后作多处近似雷同于前作属于正常和允许。从法庭转达的被上诉人举证磁性载体中的“属性”一键打开（长龙影视公司第9号举证Ｕ盘一份）,电子数据忠实地显示被上诉人律师这些证据拍摄于被诉后的2014年12月25日（11月24日立案）。六十年前抓丁的事千千万,地处东,地处东南一隅小岛上的原型史实陆上的编剧尚且鲜有人知,何况两岸自然和人为双重原因的远隔,更何况生于台长于台,长年奔波于“台湾”日本等海外的本案年轻编剧李汉臣,如果长龙影视公司的陈瀚海没把上诉人的《寡》本交由李汉臣去暗中参考抄袭,怎么能够凭着一份廉价的委托创作合同,就能对千村万户中地处大陆东南一隅的东山小岛上的寡妇村了如指掌，而且前后两作近百处近似雷同。被上诉人所应该举证的是《望》剧编剧李汉臣在2010年6月签订委托创作合同之前,就已经掌握到××的资料，而不是被诉后的2014年12月被上诉人的孙律师才取得这些东山岛照片。因为《望》剧是台湾李汉臣编写的,不是大陆孙律师编写的;是2010年编写的,不是2014才编写的。孙律师拥有寡妇村材料和李汉臣拥有寡妇村材料是两码事;李汉臣2010年不靠《寡》本来改编,等到2014年孙律师才找到东山县志等资料有什么用，所以,在原一审期间上诉人即已经质疑孙律师拥有这些寡妇村的照片不具有关联性,形成不了证据链。更由于大陆对港台来访人士实行管理审批手续,使来访者有据可查。被上诉人可以不提供李汉臣的手头材料,但我们仅仅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李汉臣到东山县参观访问的审批手续即可。结果被上诉人连一张李到东山的车票都拿不出来,靠原告的《寡》本闭门现成抄写成《望》剧的马脚暴露无遗。史实原型材料证据来源于2014年应诉律师的采证,不是来源于2010年台湾编剧的手头拥有。现在律师手头的材料无法供给三年前的台湾编剧编写。这是长龙影视公司东山岛史实原型类证据材料无关联性的一面。再审同样对上诉人这一质疑压下不提,直接采纳应用被质疑的证据,于法无据,于理不公。被上诉人既无法提供李汉臣的史实材料,又无法证明李汉臣到过东山采访,应认定靠《寡》本改编成《望》剧。另一面无关联性,是被上诉人所拥有史实原型的材料证据与待证的近百处表达近似无关联性。文学创作规律理智地告诉人们,不同的作者就同一事件、同一原型、同一时代背景同时进行创作,他们的作品只有极小部分雷同甚至没有雷同,但肯定不可能多处雷同。只有抄袭才有可能多处雷同。即使李汉臣拥有寡妇村的原型素材,不同作者的作品绝对不能多处雷同近似。被上诉人律师远奔福建东南小岛,拍摄抓丁、守寡的原型、史实照片,力图证明原型相同,作品必定相同。《望》剧近百处大大小小情节与《寡》本近似和雷同,是由于两作所凭据的原型、史实相同。这种违背创作规律的举证,必将被文学创作规律和实践经验所否定。除了蓄意袒护,必将证明被上诉人律师远途奔袭,心劳力拙,事与愿违;更证明被上诉人代理人侧面承认多处近似,急需靠“原型、史实”这支强心针来挽救。（二）避开著作权审判的角度,时而用地方志撰写者的标准,时而用文学评论员的口吻,灵活变换,务使被上诉人的抄袭合情合理。（三）模仿被上诉人,用复制的标准对抄袭的指控求全责备。长龙影视公司在原一审开庭前准备了一份5号小字,长72面的《便览》举证给法庭,这么长的材料,原一审法庭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没有送达上诉人。到开庭时长龙影视公司见上诉人无聘请律师,只请了一个普通人当代理人,孙律师就把那份《便览》当庭递给上诉人。庭审中双方当然无时间宣读和阅读。休庭后上诉人才知道,孙律师似乎是“故意糊涂”复制与剽窃的区别,整篇《便览》全部以复制的标准来否认上诉人指控的剽窃。其中从第七面到第二十四面还画了十三个两作人物角色对比表格。人物对比表中双方人物角色高度对称具备。用复制的标准比对不出被上诉人有明显复制侵权,用高级剽窃的标准来检验却一下子暴露出被上诉人严重侵权。整篇《便览》各个侵权项目的比对，都不打自招地暴露出被上诉人各个项目的严重剽窃侵权。再审求全责备总结为“差别明显大于相似”。总之,再审与被上诉人的辩解途径相同,即认为史实原型相同其作品必然相同近似,努力用东山寡妇村的史实为证明,认为只要人类社会有这种事实可能,情节再近似、再多也不算抄袭;苛求剽窃的程度必需要像复制一样吻合才要承认剽窃。再审显属认定事实不清,显示公正。 安徽电视台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正确。《望》剧系长龙影视公司独创性作品，著作权属于该公司所有，并不构成对《寡》本的侵权。陈清水要求安徽电视台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望》剧的著作权属于长龙影视公司，安徽电视台不是涉案影视作品的创作单位，购买了该剧的使用权进行播放，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清水主张的经济损失3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安徽电视台存在侵权违法所得，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清水的全部上诉请求。 长龙影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望》剧改编自真实的、公知的历史事实，已经形成大量现成的文字、图片、影视、网络信息、博物馆展出物等详实资料可资考证、借鉴。这些既有作品早已广为传播，从而进入共有领域并为大众共享，任何人均可以利用这些已公开的史实创作出有独创性的作品并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望》剧与《寡》本并无实质相同处。两作从主线和中心思想、谋篇布局、整体框架结构、情节排布及推演，到人物设置、人物关系和发展、主要情节及细节描写等均特征鲜明、风格迥异，陈清水所谓的表达近似系其不结合前后情节，而仅以某一个画面内容进行片面比对、断章取义所致。（二）陈清水诉称的部分两作近似之处，为历史事实、生活常识、民风民俗等公知素材，或早已出现于在先的文学作品中，并不具备独创性，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三、陈清水诉称的另一类近似之处，实则是影视作品中常用的艺术表现手法和情节桥段，并非陈清水独创。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检察机关提起抗诉缺乏是适合法律依据，再审判决对原审判决的认定完全正确，陈清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陈清水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 陈清水于2014年12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徽电视台、张苏洲和长龙影视公司停止侵权，销毁《望》剧的全部播映载体，并赔偿经济损失310万元。一审过程中，陈清水于2015年3月25日申请撤回对张苏洲的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认定事实：《寡》本由陈清水创作，2008年10月该剧本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公开出版。《寡》本以福建省东山岛铜钵村发生的真实事件为原型，纪实性地讲述了福建东山岛一群丈夫被国民党抓丁的妇女，苦守40年等待对岸丈夫归来的感人故事，塑造了阿娇、阿祥妈、美桃、云珠、陈琴华等女主人公的形象。由于那场人间悲剧，她们变成一群“没有男人”的女人，原本普通的她们不再普通。在苦难岁月中，她们坚强生存，育儿持家，守望爱情，祈盼两岸统一，演绎了一段常人难以想象的人生路程，展现了台湾海峡两岸同胞生死相连的亲情。2010年6月13日，福建世纪长龙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汉臣（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合同》，就甲方准备摄制暂名为《海峡往事》的电视剧，委托乙方编写原创文学剧本事宜进行约定。合同签订日甲方聘用乙方开始创作，剧本经甲方审核通过之日乙方的聘用期限结束。电视剧规模为25集。甲方向乙方支付编剧费用62.5万元。甲方拥有剧本及故事大纲的著作权，拥有该剧的海内外拍摄权、发行权、书刊、电子出版物和影音制品等复制权，乙方仅拥有作为编剧的署名权。2012年2月3日，安徽电视台的全资子公司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世纪长龙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筹备、摄制《望》剧，总集数暂定为36集。甲方有权在该剧片尾以“安徽广播电视台”的名称与乙方共同署名联合出品单位，且署名排在第一位。甲方与乙方共同署名联合摄制单位，排在乙方之后。甲方对剧本、导演、主要演员、完成片及片尾署名拥有审查权，经甲方认可后乙方才能发行。乙方同意安徽电视台负责人有权在完成片上署名，具体为出品人一名，总监制一名，排序在第一位。甲方或安徽电视台有权将该剧作为甲方或安徽电视台拍摄的电视剧提交政府或国家级各类评奖活动中参加评奖。如获奖，团体奖及奖金由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共享，单项奖及奖金由乙方负责处理。乙方负责该剧报批立项和提供《拍摄许可证》，负责将完成片提交审查，负责申请《发行许可证》。乙方应提供享有完全著作权的剧本，或经合法、有效之许可可以使用剧本进行合作；如因剧本著作权引起纠纷或因剧本内容涉及侵权的，由乙方单独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该剧的前期等备、拍摄、后期制作和发行工作由乙方完成，甲方有知情权和重大事项决定权。乙方保证按期完成进度，逾期应向甲方承担包括支付违约金等相应责任。该剧著作权和一切衍生产品由乙方拥有，乙方独立享有完成片的国内外发行权。除约定的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外，该剧的发行利润由乙方享有，所有应缴纳的税款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投资暂定300万元，以收回全部投资本金＋固定回报方式进行部分投资。双方同意，安徽电视台有权优先选择购买该剧播映权。2012年5月31日，福建世纪长龙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安徽电视台（乙方）签订《电视剧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约定甲方许可乙方使用36集《望》剧著作权，许可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电视播映权、广播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等。许可期限为本协议生效日至乙方开始通过卫星频道播出之日起三年。许可使用费每集70万元，磁带费等每集400元。甲方确认并保证其是合法著作权人或经合法著作权人委托其进行发行活动，且拥有作品发行权。乙方可在安徽省范围内发行该剧，发行所得收益归乙方所有。为确保电视剧质量，甲方保证该剧创作人员和主要演员的人选全部为本合同附件所列人员担任，变动必须得到乙方同意，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返还依本合同取得的款项，并按合同总金额的100%支付违约金。乙方不得将该节目制作成音像制品或图书等其他编辑作品出版发行，否则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2012年10月16日，福建世纪长龙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世纪长龙影视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6日，世纪长龙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长龙影视公司的现名称“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2012年12月，《望》剧完成拍摄，最终剪辑为36集。2012年12月17日《望》剧在湖北电视台综合频道首播，之后又陆续在安徽电视台、福建电视台、青岛电视台等以及腾讯视频、搜狐视频、爱奇艺等网络媒体播出。2014年5月，陈清水通过互联网下载取得40集版本的《望》剧，40集《望》剧的内容与36集《望》剧无实质性差别。《望》剧的播放画面显示：“出品人张苏洲”、“出品单位安徽广播电视台福建世纪长龙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望》剧同样以福建东山岛的寡妇村为故事原型，讲述1949年仲夏发生在“离岛”上的故事。邱家丫鬟许淑萍被匆匆嫁往离岛不久，一场兵灾就将丈夫王金水和岛上的多数男人抓兵到了台湾，小岛一夜之间变成没有男人的“寡妇村”。许淑萍和岛上的女人们一起立誓侍奉公婆，给丈夫留一个家。四十个酷暑寒冬，女人们向海神祈祷，日子在无尽的等待与盼望、诱惑与坚守中划过，演绎了一段“家”和“爱”的传奇。陈清水将《望》剧与《寡》本进行了对比，认为《望》剧从思想内容、时间背景、主要情节、人物关系等大处要件表达，到近百处细节表达都与《寡》本相同或相似。其中大处相同为五处，细节表达存在90项相同或相似之处。一审审理认为，安徽电视台、长龙影视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陈清水的《寡》本已于2008年10月公开出版发行，被告长龙影视公司于2010年开始筹备《望》剧的剧本创作及拍摄工作，理论上，此时被告已有条件通过公开渠道获得原告作品，应推定被告对原告《寡》本构成接触。总体来看，两作品描写同一真实事件，存在共通的元素或故事素材，但二者之间尤其在具体表达层面存在重大差异，不会给受众带来似曾相识的欣赏体验。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合民三初字第00001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陈清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告陈清水负担。该判决业已生效。陈清水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47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20）皖民抗9号民事裁定，指令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一审法院再审对其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是作品中具有独创性的思想或情感表达的形式，而不保护思想或情感本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一般来说，除了凭空杜撰的作品之外，对于体现社会、历史题材的作品都会使用一些客观的史实作为素材，故一些作品在描述人物、时间、事件等内容时所反映的客观史实和利用史料部分相同，不能成为构成剽窃的根据。实际上，对于相同的主题，任何人都拥有独立创作的自由和空间，如果允许任何人独占使用某些题材的史实资料，则会限制创作的空间，而违背了著作权法的立法本意。本案中，两部作品都围绕东山岛抓丁这一历史事件发生前后的故事展开，从社会、家庭、情感等各个角度诠释了因为抓丁引起的一系列矛盾冲突和情感纠葛。这一题材系基于真实历史事件展开，除了因为创作需要的虚构演绎之外，两部作品中都反映了一些客观史实和史料，比如抓丁前后的时间背景、拜妈祖庙的风俗、寡妇改嫁、寡妇参加保卫战斗、空摆碗筷寄托思念、与台湾亲人书信联系等等情节，这些创作的要素属于公共领域，并非陈清水独创，故不作为评判《望》剧是否与《寡》本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依据。关于陈清水提出《望》剧与《寡》本的角色设置、人物关系以及故事情节实质性相似或相同的主张。基于同一时代背景创作的不同作品，在角色设置和人物关系方面必然存在一定的相同或近似，本案中两部作品基于同样的时代背景进行创作，因为抓丁导致亲人分离，两部作品均包含军民关系、夫妻关系、三角恋爱关系、留守的婆媳关系、因丈夫被抓走而产生的单亲家庭关系，这些人物的设置和人物关系的架构，是表达同样背景下的故事情节所不可避免要采取的要素，因表达方式有限，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人物的塑造与故事情节是不可分离的，而围绕这些人物关系所展开叙述的角色性格、遭遇、冲突、结局等情节是否雷同，才是评判两部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依据。整体而言，《寡》本讲述了一群“没有男人”的女人如何在苦难的岁月中坚强生存、育儿持家、守望爱情、祈盼统一的故事，并未过多涉及角色之间情感的矛盾和冲突。而《望》剧则将女主角许淑萍、男主角宋长文以及女主角的第一任丈夫王金水之间的感情纠葛贯穿始终，并穿插了李玉喜对许淑萍的爱慕和王秀玉与宋长文的感情戏成分，各个角色在感情戏中的矛盾冲突不断呈现。同时，两部作品在具体情节的展开、描写的侧重点、语言表达等各个方面均存在很大的差异，不会导致读者和观众对两部作品产生相同或相似的欣赏体验，不能认定为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陈清水提出的恢复对张苏洲的起诉、李汉臣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等其它意见，不属于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皖01民再27号民事判决：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陈清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两部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我国著作权法保护表达而不延及思想，区分思想与表达要看这些情节和情节整体仅属于概括的、一般性的叙事模式，还是具体到了一定程度足以产生感知特定作品来源的特有欣赏体验。案涉两部作品《望》剧、《寡》本在独创性的思想或情感表达的形式、具体情节的展开、描写的侧重点、语言表达等方面均存在很大的差异，不会导致受众对两部作品产生相同或相似的欣赏体验，故，认定案涉两部作品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陈清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上诉人陈清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永会 审判员  张希宇 审判员  张华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丁铎 书记员李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