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初54号 原告：汪中华，男，1975年5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现住昆明市五华区。 被告：姚安金龙医院，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栋川镇宝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665527296N。 投资人：龚小元，系该院院长。 被告：龚小元，男，1978年6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 原告汪中华与被告姚安金龙医院、龚小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向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汪中华变更诉讼请求，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认为汪中华变更后的诉讼标的已经超过姚安县人民法院管辖权范围，将案件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中华，被告姚安金龙医院的投资人龚小元（同时系本案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中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建筑装修工程施工欠款9303382.5元；二、判令两被告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室内装修工程款70596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12月22日止的利息为3247416元，2019年12月23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计算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18日和2017年6月26日与被告金龙医院投资人龚小元签订了两份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1月22日工程完工，经被告检查验收合格后，原、被告通过工程竣工总结算，被告出具了一份工程结算单给原告，共欠原告工程款12195785元，扣减相应已付款和应抵扣的工程款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303382.5元未付。2019年11月12日原、被告通过结算确认，被告已在确认结算单上签字认可。原告多次向被告龚小元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辞。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按质、按量规范施工，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应按双方约定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支付原告施工欠款，但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辞未支付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汪中华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6月26日及2017年3月8日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补充协议条款；3、工程验收表；4、姚安金龙医院装修工程竣工总结算；5、姚安金龙医院新区项目装修期间支付汪中华工程款明细、姚安金龙医院装修工程龚小元支付汪中华工程款明细、姚安金龙医院新区装修工程相关费用龚小元支付明细；6、姚安金龙医院装修工程未做工程明细；7、收条、法院执行款明细；8、工程名称为姚安金龙医院栋川镇南片区社区卫生服务站综合楼的姚安金龙医院室内装修竣工结算明细表、工程名称为姚安金龙医院栋川镇南片区社区卫生服务站门诊楼的姚安金龙医院室内装修竣工结算明细表；9、工程名称为姚安金龙医院栋川镇南片区社区卫生服务站室外场地的姚安金龙医院室外工程竣工结算明细表；10、2019年12月20日汪中华书写的载明有债务转让和法院代为执行部分金额的材料，汪中华自行制作的总结算、姚安法院执行局龚小元案款发放清单；11、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 被告姚安金龙医院和龚小元共同辩称，一、姚安金龙医院、龚小元与汪中华签订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属实，但因原告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建筑施工主体资格，故二被告认为，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及结算属于无效。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工程总造价为6660000元，对此二被告无异议。但结算时结算价按照6660000元上浮6%计算为7059600元，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故工程结算价上浮6%不应当给予支持。三、双方协议中原告与被告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原告全额垫资完成装修工程，但原告在施工中没有垫资，加之原告所欠的大部分分包工程款项及人工工资都进行了债务转移，转移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四、对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被告认为不能支持。因为经原告与被告及第三方债权人协商一致后，原告已将其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中其差欠的债务4476496元债务转移给被告承担，债务转移合同已生效，被告已实际履行支付了1547375元，其余未履行的2929121元也已经由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调解后进入执行程序。故原告不讲信用的行为与法律规定不符，其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认真核实，并作出公正裁判。被告姚安金龙医院和龚小元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6月26日姚安金龙医院与云南鑫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姚安金龙医院室外工程项目清单；2、姚安金龙医院装修工程未做工程明细（载明有垃圾房、门卫室未做的内容）；3、姚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4、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5、承诺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两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室内、室外各一份）、工程补充协议条款、姚安金龙医院室内装修竣工结算明细表（综合楼、门诊楼各一份）、姚安金龙医院室外工程竣工结算明细表、姚安金龙医院装修工程竣工总结算。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因原告无施工资质，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均为无效。本院认为，上述合同、补充协议及结算单均系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签订，能够证实二被告与原告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合同，并对原告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的事实，二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二被告提出的效力问题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 2、对原告提交的工程验收表，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并未完工。原告对二被告提出的未施工工程予以认可，但认为是被告同意不做的，所以被告才进行了验收。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质量已认可验收合格，本院予以采信； 3、对原告提交的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二被告认可该合同是双方签订的，但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医院的房屋不能抵押给个人，抵押物没有产权证书，该抵押行为也没有办理过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抵押行为无效，本院不予采信； 4、对二被告提交的2017年6月26日姚安金龙医院与云南鑫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姚安金龙医院室外工程项目清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事实上是先由汪中华以云南鑫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姚安金龙医院签订合同，之后原、被告双方又约定原合同作废，重新由原告以个人的名义与姚安金龙医院签订合同，因而才产生了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该合同仅能证实汪中华曾经于2017年6月26日以云南鑫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姚安金龙医院就姚安金龙医院新区室外工程签订过一份合同，故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云南鑫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过施工； 5、对二被告提交的承诺书，汪中华认可真实性，并认为自己已实际履行了该承诺，并未影响医院的正常营业，但被告并未向其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姚安金龙医院系龚小元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3月8日原告汪中华以云南鑫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姚安金龙医院就姚安金龙医院新区门诊楼、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6月26日原告汪中华又以云南鑫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姚安金龙医院就姚安金龙医院新区室外工程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庭审中，汪中华认可其是借用云南鑫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姚安金龙医院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由汪中华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后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针对本案所涉工程又重新签订了两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落款时间仍然为2017年3月8日和2017年6月26日，两份合同均对工程名称、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其中2017年6月26日的室外工程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总包干承包建设，合同总价款为406万元。2017年3月8日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总包，合同总价款未作约定。2017年3月18日，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针对室内装修工程签订工程补充协议条款，约定：室内装修按照甲乙双方商议确定的工程总造价666万元并全价上浮6%计费，修改部分另外计价（本工程款不含税），在施工过程中超出清单工程量，增加变更工程（单价）以甲乙双方签证为准进行结算；甲乙双方商议决定，由乙方全额垫资进行施工，在装修施工过程中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停工，如果乙方停工导致不能正常施工，前期投入归甲方所有，从开工之日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2月16日甲方付清工程款，扣除20万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若甲方不能按时结清工程款，按工程总造价的6%每月作为违约金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 2018年1月22日，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签署了工程验收表，载明“汪中华于2017年3月13日做姚安金龙医院室内室外装修工程，于2017年8月25日完成（明细见附页）。姚安金龙医院对上述工程已验收合格，准予进入结算程序。”同日，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还就姚安金龙医院栋川镇南片区社区卫生服务站门诊楼、综合楼及室外场地工程分别签署了竣工结算明细表，并于同日进行了竣工总结算，签署了姚安金龙医院装修工程竣工总结算，内容包括：室内装修工程结算价为7059600元，室外工程结算价为4060000元，增加签证部分工程价款为1076185元；室内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室外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 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且无争议的已付款项及应抵扣工程款金额合计为3600458.5元，其中：被告实际已付工程款944900元（323060元+591340元+30500元）、龚小元代汪中华支付款项117516元、汪中华未完成工程的折价款270000元、因本案工程引发的案外人诉讼并经姚安法院裁判由本案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后龚小元已支付的执行款880475.5元（裁判由双方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14件案件的涉案执行款金额共计为3094205元）、经姚安法院裁判由姚安金龙医院或者龚小元单独向案外人余四红、华学书、刘德发、郭正华、陈建军、肖波承担支付责任的款项809561元、案外人仅起诉姚安金龙医院的11件案件应付款578006元。 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于2017年3月8日和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两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条款及2018年1月22日针对室内、室外工程签署的竣工结算明细表、竣工总结算的效力问题。2、本案尚欠工程款为多少？二被告应否共同承担付款责任？3、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 关于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于2017年3月8日和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两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条款及2018年1月22日针对室内、室外工程签署的竣工结算明细表、竣工总结算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汪中华作为自然人，在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姚安金龙医院就室内室外工程所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补充协议条款为无效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已对汪中华施工工程进行验收并有确认为合格，对姚安金龙医院与汪中华参照合同约定做出的工程结算价款应予认定，二被告主张结算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尚欠工程款为多少，二被告应否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中，双方对工程总价款为12195785元、已付款和应抵扣工程款金额为3600458.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本案尚欠工程款应为8595326.5元。被告则认为除了原告汪中华认可的已付款和应抵扣款金额3600458.5元外，还应在本案工程款中对以下两笔款项进行抵扣：第一笔为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且目前尚未履行的款项（2213729.5元）；第二笔为姚安金龙医院向主体工程承包方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配合费720000元。同时还认为因为工程未完工，故现在不应支付工程款。针对二被告主张的第一笔款项，被告认为，虽然经法院裁决该部分款项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但原、被告双方事后已达成共识，该笔费用转由被告单方承担，原告已将该笔债务转让给被告，故应在本案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原告则认为，经法院裁判由双方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3094205元中被告已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的仅为880475.5元，对于已履行的部分同意抵扣，其余2213729.5元二被告至今未支付，而汪中华作为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共同付款义务人，必然会成为被执行人，故不同意将该笔费用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若以后被告对上述2213729.5元执行款进行了履行，可以在本案执行款中进行扣减。本院认为，该2213729.5元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二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履行了该笔款项，对于尚未履行的执行款项，被告主张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汪中华已表示若以后二被告对该笔款项进行了履行，同意在本案执行款中予以扣减。针对第二笔款项配合费720000元，二被告认为，由于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导致被告在工程整体验收时，只能以主体工程承包方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做验收材料进行验收，由此产生的支付给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的配合费720000元应由原告承担，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原告汪中华则认为，该笔配合费是支付主体工程的配合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2019）云23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姚安金龙医院发包给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不仅涉及姚安金龙医院栋川镇南片区社区卫生服务站门诊楼、综合楼建设项目，还涉及另一个姚安县栋川镇南片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建设项目，而原告施工的工程仅涉及姚安金龙医院栋川镇南片区社区卫生服务站室外工程及门诊楼、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主张的该笔配合费所涉及的工程范围，且姚安金龙医院明知汪中华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还将工程发包给汪中华施工，在此情况下，二被告亦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告就相应配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过约定，故二被告主张该笔费用应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本案尚欠工程款为8595326.5元。关于龚小元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姚安金龙医院系龚小元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在本案中龚小元应与姚安金龙医院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中对室外工程的工程价款付款时间约定为2017年12月26日结清尾款，对室内装修工程的付款时间约定为2017年12月16日付清工程款，扣除200000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但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双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也归于无效，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虽然双方均认可有部分工程未施工，但结合原告汪中华提交的工程验收表能够证实双方已于2018年1月22日对汪中华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确认为合格工程，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部分工程未施工的原因在于原告，故二被告依法应向汪中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息时间应自2018年1月23日起算。汪中华仅主张了室内装修工程款70596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汪中华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过高，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计息标准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为666117元（7059600元×6%/年×574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室内装修工程款70596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姚安金龙医院、龚小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汪中华工程款8595326.5元； 二、由被告姚安金龙医院、龚小元向汪中华支付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66611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室内装修工程款70596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汪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399元，由原告汪中华负担25527元（已交），由被告姚安金龙医院、龚小元负担71872元（未交，与上述执行款一并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晋 芳 审判员  刘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