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云桥路****。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武建军，男，195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上诉人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咪咕视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建军、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2087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咪咕视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武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了询问。微梦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出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咪咕视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武建军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武建军2001年3月19日在新漫网上发表的漫画早于新漫网的开通时间，明显矛盾，因此不能以新漫网所记载时间来认定涉案图片发表时间，亦不能认定版权归属。2.咪咕视讯公司未对涉案图片进行编辑，一审法院亦未对图片异同及修改情况组织比对，且涉案图片上的水印是系统自动添加，该水印不是咪咕视讯公司的标志，也未添加在涉案图片之上。3.涉案图片在微博账号的发布时间为2013年5月8日，早于咪咕视讯公司的成立时间，因此侵权行为并非咪咕视讯公司实施。二、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咪咕视讯公司未侵犯武建军的署名权，如果作品上没有作者署名，传播者应保持作品的原状，不得进行署名，是符合法律和行业规定的，公证书中仅取证了新浪微博展现的缩略图，未打开涉案图片原图，无法知晓其是否进行了署名，不应判决赔礼道歉。三、一审判决赔偿结果及合理支出费用不符合本案具体情况，武建军的图片在新漫网上免费公开向用户观看下载，且无任何广告，不会影响武建军的收益。且涉案图片在微博上的转发、评论、收藏均为零，其传播范围极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武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咪咕视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微梦公司未陈述意见。武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刊登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理支出人民币65500元。共2幅图片侵权，经济损失主张每幅30000元，每案5500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建军是网络漫画家，其以赵本山、冯小刚为原型创作的漫画人物作品在新漫网上发表。作者署名为武建军，新漫网上记载的漫画发布时间分别为2001年12月12日、2001年3月19日。2015年8月28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咪咕视讯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的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2015）许天证民字第4778号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用户“咪咕视频V”为咪咕视讯公司2011年注册并经过认证，其于2013年5月8日12:30发布武建军的赵本山、冯小刚漫画人物形象，并配有“今天你微笑了吗？”的内容。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使用武建军作品的情况。武建军提交了公证费800元的发票。一审庭审中，微梦公司主张在收到起诉材料之前，武建军并未事先通知该公司，收到起诉材料时，咪咕视讯公司已自行删除了使用涉案图片的微博网页并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武建军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发票、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片是武建军自行创作而成，以赵本山、冯小刚为原型的人物进行了个性化的漫画式设计，具有独创性，武建军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咪咕视讯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注册的微博发布内容中使用涉案图片，且对图片进行编辑，加入其公司标志，目的是宣传、树立公司良好的对外形象，侵犯了武建军对该图片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武建军未在起诉前通知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进行处理，且微梦公司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及时核实并发现咪咕视讯公司已自行删除使用涉案图片的网页，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微梦公司无需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武建军要求咪咕视讯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公开赔礼道歉的具体形式，以在咪咕视讯公司侵权范围内消除影响为限。至于经济损失，鉴于武建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咪咕视讯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咪咕视讯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予认定。武建军要求赔偿数额较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武建军另提交800元公证费发票，鉴于其提供了公证书，对其与本案有关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咪咕视讯公司在其“咪咕视频V”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向武建军公开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致歉声明登载的持续时间为二十四小时，逾期如未履行上述行为的，一审法院将选择相关媒体刊登一审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咪咕视讯公司负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咪咕视讯公司赔偿武建军经济损失三千元、合理支出五百元；三、驳回武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武建军提交了涉案图片在新漫网上公开发表的证据，咪咕视讯公司对其中新漫网记载发布时间为2001年3月19日的涉案图片的权属存在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图片在新漫网上的发表时间早于新漫网的正式开通时间，但武建军提交的在案证据已经可以认定其已经完成了涉案作品权属的初步证明责任，咪咕视讯公司对于该图片的权属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武建军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无不当，咪咕视讯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在网站上登载图片，虽然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在公开出版物上发表，但同样是“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网站上的“署名”方式，包括权利声明和水印。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在新漫网的网页上的涉案图片下方已明确标明了作者为武建军，足以使公众知晓作者与作品之间的联系。咪咕视讯公司在未经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于其新浪微博帐号上发布含有涉案图片的微博，侵犯了武建军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而署名权属于人身权，咪咕视讯公司应当向武建军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对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与持续时间，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并无不当。咪咕视讯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咪咕视讯公司主张武建军提交的侵权公证书中记载的被诉侵权微博的发表时间2013年5月8日早于其成立时间，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诉侵权微博的发表时间早于其成立时间2014年12月18日，但至武建军进行被诉侵权行为公证即2015年8月28日时，被诉侵权微博仍然存在于其经营的微博账户上，如上所述，咪咕视讯公司的行为仍然构成侵犯武建军著作权的行为，故对咪咕视讯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咪咕视讯公司、武建军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高度、侵权人主观过错、使用程度、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咪咕视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咪咕视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