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环北路**。法定代表人：范艳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杜秀清，云南七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华，女，1966年8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云南云誉（文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保山，男，1962年9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华驾校）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华、原审第三人李保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9月11日组织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清和被上诉人黄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原审第三人李保山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华驾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赔偿秀华驾校的损失费136368.00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黄建华承担本案第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不支持秀华驾校的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及车辆是文山驾校的运营车辆，车虽然归还了文山驾校，但损失已经产生，黄建华自始至终均知道云Ｈ×××**号教练车属于文山驾校所有，还进行扣押，其行为明显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车辆不能正常作业所造成的损失。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文山驾校的全部诉讼请求。黄建华答辩称：秀华驾校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1.黄建华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保山的行为是代表秀华驾校，车辆肇事者李**锦是秀华驾校法定代表人范艳芳之子，李**锦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李保明是李**锦的父亲，李保山又是秀华驾校的员工，鉴于上述特殊的关系，黄建华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保山代表秀华驾校和李保明与黄建华商量处理肇事事宜；2.《车辆抵押协议》签订后，秀华驾校从来就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更没有向黄建华主张过任何权利；3.云Ｈ×××**号教练车的损失是因李保明和李保山一直不履行支付欠条中所约定的义务才导致的损失，与黄建华无关，李保明和李保山共同出具欠条给黄建华之时债务就已经转移由李保明、李保山向黄建华履行，李保山作为新的债务人，在未按约定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作为秀华驾校的实际管理人员将驾校的车辆用于抵押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秀华驾校的车辆损失只能向李保山主张。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秀华驾校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秀华驾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建华限期归还秀华驾校所有的云Ｈ×××**号教练车，该车价值40000元；2.赔偿因扣押云Ｈ×××**号教练车造成经济损失，包括训练设施配套年均摊销费8888元；单车营业收入（学员报考费126480元）；车辆保险费（不计）；车辆年审超期罚款（运营车辆必须进行年审）1000元。共计136368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秀华驾校的法定代表人范艳芳与李保明（案外人）系夫妻关系，二人系李**锦（案外人）的父母，第三人李保山系李保明之兄。2017年8月4日凌晨0点55分，李**锦驾驶李保明所有的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行至文山市七花南路118号门前与停放在文山市路运租车行门前的黄建华所有的云Ｈ×××**号轿车和王丽江所有的云Ｈ×××**号轿车相碰，造成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文山市交通交警大队侦查查获肇事者系李**锦，并按简易程序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锦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黄建华和王丽江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当日在交警部门的处理下，黄建华、李保明将黄建华所有的云Ｈ×××**号轿车和王丽江所有的云Ｈ×××**号轿车送到文山大田特约销售服务店修理。2017年12月5日，双方对涉案车辆损坏和停运损失等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后，李保明和担保人李保山共同向黄建华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2017年8月5日云Ｈ×××**车撞到黄建华云Ｈ×××**、云Ｈ×××**车补偿费30000元，经双方协商，2017年12月6日付1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10000元，其余款项于车辆修理完成后一周内付清，担保人李保山。若车辆修好后，李保明需及时将维修车辆交付车主，否则，每天承担1000元的损失费。欠款人李保明；担保人李保山；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12日，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车辆抵押协议》，载明“李保山自愿将一辆云Ｈ×××**（笔误为云Ｈ学2651号）的大众捷达教练车押给王丽江。因在2017年8月4日李保明驾驶的一辆皮卡车云Ｈ×××**行驶至七花南路118号与在路运租车行门口的两辆车子相撞，经双方协商达成赔款，车子在修复之日，李保明必须付清修车费用并将车子交给车主。在2018年元月5日车子已经修复，现代4Ｓ店的负责人打电话给李保明去付款，至今没有得到解决。直到今天2018年元月12日找到李保明的哥哥李保山，也是此事的担保人李保山去解决，但因价格有争议，所以给李保明一天时间与4Ｓ店交涉，在2018年元月14日必须向4Ｓ店付款提车给车主。李保山承诺也代表李保明承诺，如不兑现承诺愿承担每天向车主王丽江支付人民币500元的损失赔偿费。此协议具有法律保护并生效。交车人：代李保明，李保山；收车人：黄建华；2018年元月12日”。《车辆抵押协议》签订后，李保山将云Ｈ×××**号教练车交给黄建华。另查明，秀华驾校系云Ｈ×××**号教练车的所有权人；第三人李保山系秀华驾校聘请的员工；在本案发回重审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云Ｈ×××**号教练车已经移交给秀华驾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诉辩观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保山与黄建华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车辆抵押协议》是否有效；2.秀华驾校要求黄建华赔偿因其侵害云Ｈ×××**号教练车所有权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6368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主体依法直接支配特定的物并享受其利益的排他性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物权保护纠纷是指侵害物权产生的纠纷。本案中，云Ｈ×××**号教练车的所有权人系秀华驾校，对云Ｈ×××**号教练车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法律予以保护，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后，李保山交付给黄建华的云Ｈ×××**号教练车应予返还秀华驾校，但本案在发回重审前的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云Ｈ×××**号教练车已经移交给秀华驾校，故此，秀华驾校要求黄建华返还云Ｈ×××**号教练车的诉讼请求已完成，本院不再作调整。关于秀华驾校认为黄建华侵害云Ｈ×××**号教练车所有权，要求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6368元的问题。首先，黄建华在返还秀华驾校云Ｈ×××**号教练车之前，是基于李**锦（肇事人）交通事故赔偿问题，经李**锦的父亲李保明、李保山（李保明之兄）与黄建华协商后，李保明、李保山（担保人）向黄建华出具《欠条》以及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后，黄建华依据上述民事合同曾经接收了李保山交付的云Ｈ×××**号教练车，而不是直接针对秀华驾校控制的云Ｈ×××**号教练车违法占有；其次，秀华驾校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李保明、李保山（担保人）向黄建华出具的《欠条》和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的民事合同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最后，即便秀华驾校认为上述民事合同行为侵害了云Ｈ×××**号教练车所有权（物权受到妨碍）而行使物上请求权，因李保山作为秀华驾校的员工未经所有权人秀华驾校的同意，擅自将云Ｈ×××**号教练车交由黄建华作“抵押”，秀华驾校因物上请求权要求赔偿损失的主体应为实施妨碍物权的行为人李保山，而不是因交通事故赔偿问题签订《车辆抵押协议》接收该车辆的黄建华，黄建华接收该车辆后，因物权的追及效力，可作为秀华驾校物上请求权要求原物返还的主体，故此，秀华驾校要求黄建华赔偿因其侵害云Ｈ×××**号教练车所有权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63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因李**锦交通事故赔偿问题，李保明、李保山（担保人）向黄建华出具的《欠条》以及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均代表了各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或公序良俗，法律予以保护，而《车辆抵押协议》中未将抵押车辆进行抵押登记，法律上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因秀华驾校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黄建华与李保山签订《车辆抵押协议》时明知云Ｈ×××**号教练车属于秀华驾校所有，不影响《车辆抵押协议》本身的成立和有效。关于秀华驾校认为李**锦事故发生后，李保山于2018年1月12日应黄建华之邀，驾驶秀华驾校的云Ｈ×××**号教练车去与黄建华会面时，被黄建华强行将该车辆扣留，并限制李保山人身自由，李保山为了脱身，被迫将该车辆签字抵押给黄建华的诉讼主张和第三人李保山在本案中的陈述，因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李保明、第三人李保山认为受黄建华胁迫，对李保明、李保山（担保人）向黄建华出具的《欠条》和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的撤销权是否在撤销期的问题。因李保明、李保山（担保人）向黄建华出具的《欠条》和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5日和2018年1月12日，按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期间（除斥期间）为一年，李保明、第三人李保山对《欠条》和《车辆抵押协议》的撤销权在秀华驾校起诉本案时（2019年2月12日）已过撤销期间。关于秀华驾校的起诉是否已超过了法律规定期限（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云Ｈ×××**号教练车物权妨碍行为属持续行为，且该争议行为持续至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阶段，秀华驾校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秀华驾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原告秀华驾校负担。二审中，秀华驾校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文件文秀驾字[2016]24号、文秀驾字[2017]17号、文秀办发[2020]2号》，用以证明秀华驾校产生损失费的依据。经黄建华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2.证据属秀华驾校单方行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该证据所反映的损失与黄建华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其内部文件，无其他证据印证其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黄建华、李保山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秀华驾校要求黄建华赔偿云Ｈ×××**号教练车不能正常经营的136368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本案李保山与黄建华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是基于李保明、李保山于2017年12月5日向黄建华出具的《欠条》而产生，是在黄建华与李**锦的父亲李保明、李保明之兄李保山多次协商，在李保明不履行合同即《欠条》约定的赔付义务的情况下，李保山为向黄建华保证履行赔付义务而将其占有的云Ｈ×××**号教练车交付给黄建华进行抵押（实为质押），双方达成的《车辆抵押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黄建华依据上述民事合同接收了担保人李保山交付质押的云Ｈ×××**号教练车，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如果秀华驾校认为李保山无权且擅自将云Ｈ×××**号教练车交由黄建华作质押损害其权益，其可向行为人李保山主张，故秀华驾校要求黄建华赔偿云Ｈ×××**号教练车不能正常经营的136368元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秀华驾校认为黄建华强行将该车辆扣留，并限制李保山人身自由，李保山被迫将该车辆签字抵押给黄建华的理由和第三人李保山在本案中的陈述，因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秀华驾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文山秀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