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终375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0年6月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丰县，捕前住原籍。2017年4月5日因非法持有高压气枪被行政罚款二百元；2019年3月19日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被抓获临时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学武，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90年6月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丰县，捕前住原籍。2019年7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投案被临时羁押，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宇光，河北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捕前住四川省资中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同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捕前住原籍。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投案被临时羁押，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涉县看守所。 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张某、张某1、朱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冀0406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张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刘某非法买卖弹药的事实 被告人刘某通过其微信号×××从王某1（已判刑）微信号×××购买气枪铅弹，2016年3月3日以160元购买410发，2017年3月31日以300元购买820发，2017年8月2日以300元购买820发。据刘某供称其实际收到气枪铅弹2050发，有部分不能使用,能使用的有950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某供述，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ＬＩＵＹＯＮＧ152××××1813，另一个是×××。×××微信号昵称“回忆”，我自己用了七八年了，还用过“顺其自然”、“快乐就是想你”，这个“回忆”是前半个月刚改的昵称。通过淘宝、微信都买过东西，姓名一般留的假的，用过刘英、刘永、张大元，也用过真名刘某，如果是买正常的货我会留真实手机号码152××××1813，这个手机号好像也收过铅弹，如果是买一些跟枪有关的违法物品我会随便编一个手机号，姓名也会用假的，地址会留资中县马鞍镇石板桥村**或者孟塘镇老街或者孟塘镇**，主要是听别人说买枪和铅弹沾边的东西都是违法的，不敢用真实信息了。通过网络购买涉及枪的违法物品都有气枪的零配件、铅弹、铅丝。2017年我从淘宝平台上认识一个人，他让私聊，我就加他微信聊天，他微信昵称好像叫蛋蛋，没有见过本人，也没有视频过。2017年3月份，第一次从他那花了160块钱购买了500发，但是实际收到的只有410发左右；第二次购买了1000发，实际收到820发；第三次购买了500发4.5的，500发5.5的，实际收到820发，这次购买的5.5的是用来试枪用的。第四次购买了，但是收到的是空快递，没有收到子弹。购买了四次，实际上是三次，实际收到2050发铅弹。购买的气枪铅弹除了交给公安机关的那几发，剩下的都被我用掉了，就是在后院的地里打树和罐子。 第一次实际收到410发，这是我数过的，因为第一次买。后面前后买了两次一共2000发，但是里面有很多不能用的，我把能用的挑出来数的是540发，其它的都不能用，我开始说给对方寄回去，对方开始说行，后来说不用。我实际收到能用的是950发。 2、证人证言： （1）王某1证明，2017年8月2日，微信名“快乐就是想你”，发红包200元、红包100元,铅弹1000发，是4.5和5.5的尖头、圆头混合，收货人张大元，地址四川省资中县马安镇石板桥村**，通过天天快递邮寄，快递单号560713788987。2017年8月9日，微信名“快乐就是想你”，发红包200元、红包100元,铅弹1000发，是4.5的尖头，收货人张大元，地址四川省资中县马安镇石板桥村**，通过天天快递邮寄，快递单号560713788990。铅弹的价格是三四百元1000发，在制造铅弹过程中存在料不足，导致做出的铅弹只有尾部，没有头部，我也掺着往外卖过这种铅弹，但不可能寄过去全是这种，那人家下次就不会在我这买了。买家收到这种铅弹后有找我理论，但是这种情况很少，我从来没有补发过。 （2）张某证明，我和刘某认识有三年了。他从网上买了一些零部件，组成了一支枪，他玩枪的目的主要是怀念以前当兵的时候，想做一支枪圆自己的梦想。在他老家后面的地里，有时候也在屋里窗户内打地里的玉米、甘蔗树之类的。他打气枪的铅弹是他从网上买来的。我见过那些铅弹，他玩的时候我看到过，他没有给我讲过从网上什么地方买的。他留我的手机号快递到了要么我接到电话要么他接到电话，就知道快递到了，他就去取快递了。 3、指认、辨认笔录。 （1）刘某对其购买的气枪、枪弹、打枪地点的指认辨认，证实其购买的铅弹类似于1号、6号，并对其住处搜出来的铅弹实物进行指认。 （2）张某（刘某女朋友）对刘某的铅弹的辨认，证实刘某从网上买的铅弹跟6号比较像。 （3）王某1对买铅弹的买家聊天记录及快递单据的辨认。 4、鉴定意见： （1）邯公物鉴（痕）字[2019]第40013号鉴定书，证实从刘某处扣押的疑似枪支一把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疑似气枪弹6发，为自制气枪弹。 （2）邯公物鉴（痕）字［2017］第40048号鉴定书，证实从王某1处查扣的疑似成品气枪枪弹20发，其中1-15号检材为自制气枪弹，16-20号检材无法确定是否为气枪弹。 5、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刘某与王某1的微信聊天及转账情况。 6、其他证据材料：（1）扣押清单，证实从刘某处扣押的气枪一支，铅弹6发；（2）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刘某系2019年5月15日在四川省资中县孟塘镇被抓获，临时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3）户籍证明、社会调查，证实刘某身份信息真实，未发现犯罪记录，2015年因家庭纠纷引发一行政案件，已调解；（4）情况说明，证实刘某主动上交持有的气枪及铅弹，被峰峰矿区公安分局民警依法予以扣押。 二、被告人张某、张某1非法买卖弹药的事实。 被告人张某、张某1系双胞胎兄弟。2016年张某为非法买卖气枪配件而申请注册了微信号×××，昵称“午夜时分”，后将该微信号提供给其哥张某1使用，张某1使用该微信号在网上非法买卖铅弹，张某有时帮助张某1回复微信聊天内容。 2017年8月10日，仲某（已判刑）以微信支付200元的方式，通过“午夜时分”从王某1处购得气枪铅弹735发。2017年7月5日，包某涛（已判刑）找王某2（已判刑）通过“午夜时分”从王某1处以400元的价格购买气枪铅弹500发，7月10日以400元购买500发，7月13日以1100元购买1500发，包某涛实际收到铅弹为1800发。张某、张某1将非法所得通过微信“午夜时分”转账至其个人微信。2019年7月3日，张某1到咸丰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某供述，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号昵称是“依旧”，账号是×××,这个是用肖辉给我的手机号159××××8340注册的；另一个微信号昵称是“午夜时分”，这个绑定的手机号我没印象了，微信账号是“老司机开拖拉机”的首字母加上“36ｏ”，也就是“×××”，我用这个微信号也加了好多玩气枪的人的微信，还进了一个交流玩枪的微信群。“×××”这个微信号从2016年注册开始，一直到2017年9月12日被内蒙古警方抓获，都是我自己在使用，2019年出来之后我还用了一段时间，后来被举报的多了，号被封掉了。“午夜时分”这个微信号是我注册的，我是登陆在一个平板电脑上在用，我在使用这个微信账号的同时，我哥张某1也在使用，我们两个人有各自的客户和上线。平板电脑是张某1的，关于买卖铅弹的上家，我没怎么接触过，都是张某1在接触，我听张某1讲过他从一个微信昵称叫“蛋蛋的忧伤”处联系铅弹，再卖给别人，我挺反感铅弹的事，我没有参与，有时候他不在的时候，我在微信上帮他回复一下，具体交易的事都是张某1在操作。卖枪管的钱都是我的，卖铅弹的钱都是他的，通过“午夜时分”微信号转到我们各自的生活账号上。“午夜时分”的微信号一般我和张某1都在用，张某1在用这个微信号卖铅弹，我知道他在用这个微信号卖铅弹，但是我没有参与。 2、被告人张某1供述，“午夜时分”这个微信号是张某弄的，我只联系铅弹，气枪配件都是张某在弄。张某应该是知道我卖铅弹，但是这个铅弹的利润很低，所以张某也没有问过这件事。他微信上有个微信好友昵称是“蛋蛋的忧伤”的人是卖铅弹的。买铅弹的把要买的铅弹类型和数量以及收货信息发到“午夜时分”微信上，我复制转发给“蛋蛋的忧伤”，具体中间能挣多少钱记不得了，可能有几十块钱，“蛋蛋的忧伤”发货后把快递单号等信息发到“午夜时分”这个微信号上之后，我再转发给要铅弹的人。微信聊天截图是我和“蛋蛋的忧伤”的聊天记录，我能确定的是聊天记录里有关买卖铅弹的有80%左右是我聊的和联系的，也就是说大概有80%的铅弹的交易是我联系的。7月份里面涉及到卖铅弹的应该大部分是我聊的，因为里面有一张我上厕所拍的照片，我能确定那是我发的，8月份应该不是我，因为里边说的一些专业术语我不懂，而且里面谈到玩“球球大作战”游戏，我不玩那个游戏，张某玩。我联系的买卖铅弹有多少笔交易说不上来，但是我印象中“蛋蛋的忧伤”发货量的起售是1000发，所以每笔交易的量最少也是1000发，具体有几笔交易，每笔交易多少发铅弹我说不上来了。我用“午夜时分”微信号从“蛋蛋的忧伤”那联系铅弹，不是我就是张某用“午夜时分”微信号买卖铅弹，“午夜时分”微信号上的钱全部归张某。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明，2017年7月5日，“午夜时分”转账300元要ｓｊｂ头的1000发，收货人包某涛，，地址重庆市长寿区长寿镇****1-4邮亭鲫鱼韵达快递，运单编号3101341901838；7月10日，“午夜时分”转账300元要1000发，收货人包老板，收货地址重庆市长寿区古镇金科世界城对面，韵达快递，快递编号3101351526915；7月11日，“午夜时分”转账300元要1000发，收货人李松明，地，地址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东园小区**达快递，运单编号3101341902281；7月13日，“午夜时分”转账840元要3000发，收货人包老板，地址，地址重庆市长寿区古镇金科世界城对面快递，运单编号3101351529162、3101364160442；7月19日，“午夜时分”转账200元要四种型号各150发共计600发，收货人张丰，地址，地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东方首座小区物管部快递，单号3101364160441。2017年7月5日，“午夜时分”转账300元要的ｊｓｂ头1000发；7月10日，“午夜时分”转账300元要1000发，没备注型号，默认是尖头和圆头混合，比例也不一定；7月11日，“午夜时分”转账300元要1000发，ｊｓｂ和圆头各500发；7月13日，“午夜时分”转账840元要3000发，尖头和圆头混合的；7月19日，“午夜时分”转账200元要尖头、圆头、ｊｓｂ、小米各150发共计600发。 2017年8月10日，“午夜时分”转账180元要600发，收货人仲某，地址，地址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南城美都北门小店快递560713788991。2017年8月10日，“午夜时分”转账180元要600发，没备注，应该是尖头和圆头混合的。 对微信好友“午夜时分”有印象，他是卖气枪枪管配件的，从我这买过几次铅弹。当初我在论坛等地方发广告，是他主动加的我微信。 （2）证人仲某证明，大概是2016年的时候，我在网上逛论坛，无意中看到关于枪的论坛，觉得枪挺帅的，想买一把玩，在论坛看到了一个叫“午夜时分”的人的帖子，我通过帖子上的ＱＱ号加上了他，后来他给了我一个手机号，我通过手机号加上了他的微信号，他的那个微信号叫依旧，他把我拉到一个群里，在那个群里他经常用另一个微信号“午夜时分”说话，我就加上了他那个“午夜时分”的微信号。好像是在2016年下半年，当时我还在上海，我和两个朋友杨航、杨景一起凑钱想买一支枪，当时我们一人掏出1800块钱，一共是5400块钱，通过一个微信转给“午夜时分”了，收货地址写的是滁州市来安县，收货人随便写的名字。收到货之后“午夜时分”给我发的安装视频，我看着视频把气枪组装起来的。组装起来之后没有打过，我就回上海上班了。后来通过微信联系“午夜时分”想找他买铅弹，开始他说的300块钱500发铅弹，我给他说枪和子弹都是在他那里买，让他给我便宜点，他说200块钱500发，我让他多送点，用的好再找他买，他同意了，我给他转的200块钱，收到货之后我查了查，一共收到739发铅弹，里面还夹杂着一个带尖的小铁棍，我问“午夜时分”是干嘛用的，他说是做子弹用的，没用扔掉就行了，我没用也没有扔，就在家里放着了。停了有两三天，我感觉买的铅弹挺好的，又想买点，给“午夜时分”转账200块钱，但是过了几天他对我说最近查得严，又把钱退给我了，没买成功。2017年8月10日14时11分，我给“午夜时分”发的200块钱微信红包，这是第一次购买成功的那笔钱；2017年8月13日18点57分，我给“午夜时分”发的200块钱的微信红包，2017年8月15日10点32分，“午夜时分”给我发的200的微信红包，这两笔就是我第二次想买铅弹，没买成功，“午夜时分”又退给我钱的那次。微信昵称是“午夜时分”头像是个女的，微信号是×××，他的另一微信号昵称是“依旧”是个小女孩的头像，微信号是×××，手机号是159××××8340；ＱＱ昵称是“依旧”，ＱＱ号是34×××13。 （3）证人包某涛证明，大概是2017年夏天的时候，有个叫王某2的朋友把他的秃鹰气枪放到我这，我想玩就从微信上买气枪铅弹。我先在淘宝上搜铅弹，找到一个店铺，我和老板聊想要铅弹，他通过微信加上我的微信号，好像是400块钱买的500颗铅弹，我是通过微信付给他钱的，过了四五天收到货，是用一个黑色塑料盒包着的，里面有多少个铅弹没数，这次买的铅弹我和王某2一块用了，用的就是王某2的那把秃鹰气枪。地址。地址写的是重庆市长寿古镇邮亭鲫鱼留的什么不记得了。王某2一共帮我买过3次，第一次是买的400元钱，第二次买的也是400元钱的，第三次买的是1200元钱的。王某2帮我买的400元钱好像是500发，一共算下来是2500发铅弹，实际收到1800到2000发。 （4）证人王某2证明，包某涛一直找我说买铅弹，我不好意思拒绝，我就在淘宝上帮他找到一个叫“午夜时分”的人，我加上“午夜时分”的微信号，之后问“午夜时分”有没有卖铅弹，他说有，我告诉包某涛了。我把气枪给了包某涛之后，他才找我买的铅弹。2017年7月5号10点4分，我转给“午夜时分”400元；7月10号8点10分，转给“午夜时分”400元；7月13号21点38分，转给“午夜时分”1110元，一共是三次。我记得400块钱好像是500发，三次一共是2500发。 2017年7月9日22点9分，包某涛转给我300元是买铅弹的钱；2017年7月13日21点21分，包某涛转给我1200元，这钱是买铅弹的钱；7月5号那次包某涛给的我现金，7月10号那次是因为我欠包某涛100块，7月13号那次“午夜时分”说我买的多，给我算便宜点的，剩90元我通过现金给了包某涛。包某涛微信发给我的内容我直接转发给“午夜时分”，我记得包某涛要的是5.5尺寸的圆头。“午夜时分”给我说价钱我再转述给包某涛，包某涛给我钱我再给了“午夜时分”，收货地址是包某涛给我，我转发给“午夜时分”，货直接就寄给包某涛了。他原来的收货地址是长寿古镇邮亭鲫鱼，还有金科世界城对面。“午夜时分”的微信号是×××,头像是个撩头发的美女。 4、辨认笔录记载，张某1对卖出去的铅弹进行辨认，证实其所卖出去的铅弹类似于9号、14号的样子。 5、电子数据显示，“午夜时分”与“蛋蛋的忧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张某1对该聊天记录内容经辨认后予以认可。 6、其他证据材料：（1）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2）抓获经过、到案证明、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某1主动投案。张某被抓获后于2019年6月20日至6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张某1到案后于2019年7月3日至7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因非法持有高压气枪被咸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罚款二百元。 另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社会调查等证据。 三、被告人朱某非法买卖弹药的事实。 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朱某通过微信号×××,昵称“朱某”以320元的价格，从王某1处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实际收到约800发。2019年7月8日，朱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恩施市公安局屯堡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朱某供述，大概是2017年的时候，当时我和朋友李某（音）在一块聊天，说有人用套子捉竹鸡，我说用这个不如用气枪来得快，后来李某还真搞到一把秃鹰气枪，他说他没有子弹，我说我在网上找找，后来加上一个微信昵称是“蛋蛋的忧伤”的人，他的微信号我微信上还有，我从他那里买了一次铅弹，收到货之后我把铅弹给了李某了，李某拿着去打野鸡了，我也和他一块玩过，到2018年2月份的时候，李某不知道怎么用自己的气枪把自己的脚打伤了，然后他就把气枪和剩下的不多的铅弹一块交到屯堡派出所了。“蛋蛋的忧伤”的微信号是×××，就买过一次1000发，当时的价格好像是320元。我感觉有八九百发，800发左右，尺寸是5.5的，反正用的时间挺久的，从2017年7月份玩到2018年2月份了。绝大部分是用了，剩下一点应该是李某交给屯堡派出所了。买铅弹留的地址是湖北省恩施市屯堡乡马者村中坝组，名字瞎编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明，2017年的时候，我看朱某和谭某他们玩气枪打斑鸠吃，我也想玩，就跟他们一块玩，每次玩的时候找他们要枪时顺便要十几颗子弹用，他们就是给我一些，子弹是朱某从网上买的。我们在一次聊天的时候我听朱某说的他在网上能买到这些子弹，但是具体他从哪里买的这些子弹我不确定。 （2）证人谭某证明，我买气枪的时候卖家送给我200多发铅弹，我玩了有两三年，后来朱某和李某玩了一段时间，他们玩的时候我没有给他们铅弹。我不知道朱某是否提供过铅弹，我后来就没怎么玩过，很多时候是在我那里放着，朱某和李某想玩了就去拿了。2018年过年的时候李某不小心打伤自己的脚，派出所把枪收了。 （3）证人王某1证明，2017年7月20日，朱某转账320元，要1000发，ｊｓｂ和圆头混合的，无姓名，湖北省恩施市屯堡乡马者村中坝组，韵达快递310356441333。 3、指认、辨认笔录。 （1）朱某对从“蛋蛋的忧伤”处买来的铅弹的辨认，证实类似于2号和14号的铅弹。 （2）朱某对于微信“蛋蛋的忧伤”的聊天记录的指认，证实其从“蛋蛋的忧伤”的微信号购买的铅弹的事实。 （3）李某对朱某提供的铅弹的辨认，证实其收到的铅弹像是1号到15号的类型。 4、朱某与“蛋蛋的忧伤”的聊天记载，证实朱某微信号“朱某”转给“蛋蛋的忧伤”320元，买1000发5.5规格的铅弹，收货地址湖北省恩施市屯堡乡马者村中坝组。 5、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2019年7月8日至7月12日临时羁押于湖北省恩施市看守所。 另有被告人朱某的户籍信息、枪支处理证明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通过网络非法买卖自制气枪铅弹2050发，其中能使用的为950发，被告人朱某通过网络非法买卖自制气枪铅弹800发，该二被告人违反国家关于弹药的管理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张某明知张某1利用其微信进行网络买卖气枪铅弹，仍不予制止，反而继续为其提供微信账户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并从中获利，张某1利用张某的微信共非法买卖自制气枪铅弹2535发，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在案证据能证实微信号“午夜时分”系被告人张某申请注册，并由其管理使用，后明知被告人张某1利用该微信进行非法买卖铅弹时，不予反对制止，仍继续由张某1使用该微信账户，并帮助张某1回复买卖铅弹客户的微信聊天，从中获利，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未认定被告人张某为从犯，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张某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购买铅弹是自己娱乐，没有进行任何违法活动的购买行为,单纯的买入不符合买卖的理解,故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只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买卖自制气枪铅弹的用途并不能成为抗辩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的理由，但被告人购买铅弹的动机目的、铅弹的用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非法买卖弹药罪,刑法条文中使用的是“买卖” 一词,而非“贩卖”、“倒卖”等用语,其规制范围显然不仅限于为卖而买的行为,确认“买卖”涵盖买进或者卖出,符合立法本意。本案中单纯购买铅弹行为依法应当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论处，故关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的购买数量虽为2050发，但实际能使用的数量仅为950发，应以950发铅弹定罪量刑的意见，经查，自制气枪铅弹是否符合气枪弹的标准应根据枪弹识别的检验方法及有关国家标准进行认定，本案仅对被告人刘某主动上缴到公安机关的6发铅弹进行鉴定，该6发铅弹符合自制气枪弹，但对未查获的剩余铅弹未予鉴定，亦未查扣实物。本案涉案铅弹的制造者、出售者王某1证实其在制造过程中存在料不足，导致做出的铅弹只有尾部，没有头部，从王某1住处查扣的疑似气枪弹20发中，经鉴定有部分无法确定是否为气枪弹。被告人刘某也供述其收到的铅弹有部分不能使用。对于未查扣的铅弹是否属于自制气枪弹存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按2050发铅弹对被告人量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悔罪认罪、系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有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张某1、朱某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从宽处理。 根据被告人刘某、张某、张某1、朱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朱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未随案移送的被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微信号“午夜时分”并非张某申请注册、使用、管理；认定张某帮助张某1买卖气枪铅弹的证据不足；张某1作为买卖铅弹的中间人，未直接经手铅弹的邮寄和收货，对王某1给仲某和王某2、包某涛多邮寄的铅弹没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承担罪责，原判决认定张某帮助张某1买卖气枪铅弹2535发错误，应纠正为帮助仲某购买的500发和王某2、包某涛购买的1500发，共计2000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张某1只卖给仲某600发，包某涛证实对所购买的铅弹没有数过，买的时候好像是2500发的价钱，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这笔铅弹的数量，原判决以2535发对张某1量刑，没有考虑到买家实际收到的数量和能使用的数量及张某1自首、认罪的从轻、减轻情节，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微信号“午夜时分”并非张某申请注册、使用、管理；认定张某帮助张某1买卖气枪铅弹的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张某关于其2016年注册了一个昵称是“午夜时分”的微信号、账号“×××”，登陆在张某的一个平板电脑上使用，其哥张某1也在使用，二人有各自的客户和上线；买卖铅弹的上家都是张某1在接触，张某1讲过从一个微信号“蛋蛋的忧伤”处联系铅弹，再卖给别人，有时候他不在的时候，其在微信上帮他回复一下等供述；张某1关于微信号“午夜时分”是张某弄的，其能确定聊天记录里有关买卖铅弹80%左右是其联系的，8月份应该不是其，因为里边说的一些专业术语其不懂，其不玩里面“球球大作战”的游戏，张某玩那个游戏，不是其就是张某用“午夜时分”微信号买卖铅弹，“午夜时分”微信号上的钱全部归张某的供述，可以认定张某申请注册、使用、管理微信号“午夜时分”，帮助张某1买卖气枪铅弹事实。故对张某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张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1作为买卖铅弹的中间人，未直接经手铅弹的邮寄和收货，对王某1给仲某和王某2、包某涛多邮寄的铅弹没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承担罪责，原判决认定张某帮助张某1买卖气枪铅弹2535发错误，以2535发对张某1、张某量刑，没有考虑到买家实际收到和能使用的数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要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午夜时分”与“蛋蛋的忧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关于微信号“午夜时分”给其6次转账要了7200发铅弹的证言；仲某关于联系微信号“午夜时分”商定转账200元要500发，让“午夜时分”多送点，用的好再找他买，他同意了，收到货之后清查共739发的供述；王某2关于其一共帮包某涛从“午夜时分”处三次购买了2500发铅弹的证言；包某涛关于让王某2帮其买了3次一共是2500发铅弹，第一次实际收到380发左右，总共实际收到铅弹有1800发至2000发的证言；张某关于其联系的买卖铅弹有多少笔交易说不上来，但是印象中“蛋蛋的忧伤”发货量的起售是1000发，所以每笔交易的量最少也是1000发，具体有几笔交易，每笔交易多少发铅弹其说不上来了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微信号“午夜时分”买卖铅弹的数量，本案已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张某1、张某非法买卖弹药2535发。仲某的供述等证据亦证明王某1多邮寄的铅弹，系其与“午夜时分”交易时已经商定的多送数量，没有超出张某1、张某非法买卖铅弹的犯意，张某1、张某对此应承担罪责。本案对刘某从王某1处购买到的6发铅弹进行鉴定后符合自制气枪弹，对从王某1住处查扣的疑似气枪弹20发中，虽经鉴定有部分无法确定是否为气枪弹，但均系未卖出的数量，不能因此均推定为买家收到铅弹中均有不能使用的。故对所提前述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张某1和原审被告人刘某、朱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依法应予惩处。刘某有坦白情节、朱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刘某、朱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张某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其帮助张某1非法买卖铅弹,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根据张某1和本案其他被告人非法买卖弹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张某1有自首和自愿认罪认罚的依法可减轻处罚和从宽处理情节，原判决对张某1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量刑显重。故对张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1有自首、认罪认罚的从轻、减轻情节，原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刘某、张某、朱某的定罪量刑和对未随案移送财物的处置部分； 二、撤销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某1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8年1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