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军,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锋,北京市博儒（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东,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祖进,广西冠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南宁九土华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友谊路**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86504823G。 法定代表人:李海军,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罗碧容,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锋,北京市博儒（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2 上诉人李海军因与被上诉人覃东及原审被告广西南宁九土华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土华域公司）、罗碧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军上诉请求：改判李海军不需承担归还覃东借款本金1139700.54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法院未经合法送达李海军即开庭、判决,严重剥夺了李海军的辩论权,导致遗漏认定重要案件事实而错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案件重要事实。首先,李海军对一审认定李海军已付覃东901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其次,除一审认定李海军已支付的901000元外,李海军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通过九土华域公司向覃东支付218750元,2018年2月6日、3月12日通过广西六块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块金公司）分别向覃东支付147500元、20万元,于2018年3月16日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支付覃东288500元。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巴西冷冻鸡爪合作采购销售合同》第8条约定，甲方（九土华域公司）未能履行采购合同约定的，每延期10日以合同总金额的2‰计算补偿覃东，借条因该合同未能履行转化而来，因此本案利率应以此方式计算。即使法院不以该方式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可参照覃东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保护利率上限。综上,李海军已经完全清偿了本案所涉的19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对李海军违法缺席判决并且遗漏认定重要案件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李海军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3 覃东辩称，一、认可李海军2017年4月26日支付的款项，但是第2、3、4笔是偿还其他借条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二、李海军一审不到庭，覃东自认的2018年5月10日收到的25万元包含了李海军上诉状中所称的第一笔218750元加上2018年2月6日、3月13日、3月16日多出来的款项。因此，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海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九土华域公司、罗碧容述称，对一审判决九土华域公司与罗碧容不承担责任无异议，至于李海军尚欠多少借款由法院查实。 覃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土华域公司和李海军立即归还覃东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304000元（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11月利息已付清，尚欠利息计算方式：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38000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304000元）；2.判令罗碧容对李海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李海军、九土华域公司、罗碧容连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覃东与九土华域公司签订《巴西冷冻鸡爪合作采购销售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进口巴西冷冻鸡爪进行销售，九土华域公司、覃东各出资50％，利润各50％。合同签订前后的2017年4月6日、4月11日，覃东分别转100万元、90万元合作款到九土华域公司的账户。后因合同无法履行，李海军向覃东出具一张借条，表示将覃东汇到九土华域公司账户的合作款190万元转为李海军的借款，并承诺2018年4月15日归还100万元，2018年4月30日归还90万元，如到期无法归还则每月付利息38 4 000元，每月30日前按时支付。过后李海军共将901000元分多次付给覃东，其中2018年4月25日付4万元，2018年5月10日付25万元，2018年5月15日付10万元，2018年6月9日付20万元，2018年6月10日付18万元，2018年6月14日付5万元，2018年10月13日付46000元，2018年11月22日付26000元，2018年12月3日付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九土华域公司、李海军是否有向覃东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2.罗碧容对李海军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海军尚欠覃东的借款本息是多少。 一、关于九土华域公司、李海军是否有向覃东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问题。 根据覃东提交的《巴西冷冻鸡爪合作采购销售合同》可认定，与覃东签订该合同的相对人系九土华域公司而非李海军；而覃东提交的《借条》可认定，《巴西冷冻鸡爪合作采购销售合同》已终止，覃东的190万元合作出资款已转变为李海军的借款，李海军与覃东成立借贷关系，九土华域公司与覃东不成立借贷关系，因此，向覃东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主体应系李海军而非九土华域公司。 二、关于罗碧容对李海军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本案中，覃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碧容系李海军的妻子，即使罗碧容系李海军的妻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李海军借款金额为190万元，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覃东主张该笔借款属于李海军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是用于李海军与罗碧容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罗碧容对李海军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5 三、关于李海军尚欠覃东的借款本息是多少问题。 如何确定李海军尚欠覃东的借款本息是多少，首先要确定李海军已付给覃东的901000元款项中哪部分属支付利息，哪部分属归还本金。覃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海军就还款付息的顺序作出约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海军已付的901000元全部属支付利息，因此应根据李海军付款的时间和数额来确定每笔款项中哪部分属支付利息，哪部分属归还本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涉案借款190万元中的100万元应从2018年4月16日起、90万元应从2018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李海军每次所付款项中超出按上述标准计算利息的部分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据此计算：2018年4月25日所付4万元中属付利息为6575.34元（100万元×24％×10天÷365天），属归还本金为33424.66元，尚欠本金1866575.34元（190万元-33424.66元）；2018年5月10日所付25万元中属付利息的为18410.06元（1866575.34元×24％×15天÷365天），属归还本金为231589.94元，尚欠本金1634985.4元（1866575.34元-231589.94元）；2018年5月15日所付10万元中属付利息的为5375.29元（1634985.4元×24％×5天÷365天），属归还本金为94624.71元，尚欠本金1540360.69元（1634985.4元-94624.71元）；2018年6月9日所付20万元中属付利息的为25321元（1540360.69元×24％×25天÷365天），属归还本金为174679元，尚欠本金1365681.69元（1540360.69元-174 6 679元）；2018年6月10日所付18万元中属付利息的为897.98元（1365681.69元×24％×1天÷365天），属归还本金为179102.02元，尚欠本金1186579.67元（1365681.69元-179102.02元）；2018年6月14日所付5万元中属付利息的为3120.87元（1186579.67元×24％×4天÷365天），属归还本金为46879.13元，尚欠本金1139700.54元（1186579.67元-46879.13元）；而2018年10月13日、11月22日、12月3日所付的46000元、26000元、9000元，均未超过在付款当日应付的利息，所以均属付利息。 综上，李海军借覃东款190万元，于2018年6月14日已归还部分并已支付部分利息，尚欠本金1139700.54元及相应利息，李海军应予清偿；覃东诉讼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海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覃东借款本金1139700.54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139700.54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的利息81000元予以扣减）；二、驳回覃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32元，由覃东负担11798元，李海军负担12634元。 7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海军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及情况说明，拟证明李海军于2018年2月6日、3月12日通过六块金公司向覃东支付147500元、20万元；2.《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拟证明李海军于2017年4月26日通过九土华域公司向覃东支付437500元；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李海军于2018年3月16日、4月4日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卡支付覃东288500元、10万元；4.李海军与覃东借款金额统计表，拟证明本案应按年利率17%计算利息及李海军尚欠的借款本金。覃东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九土华域公司向覃东转来的履约保证金437500元，覃东已退给李海军218750元；2.《借条》及《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李海军与覃东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3.《三文鱼合作采购销售合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覃东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李海军三文鱼合作定金10万元，于2018年4月4日收到李海军退回该三文鱼合作定金1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海军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李海军向覃东支付的全部款项；覃东对一审认定的“2018年5月10日付25万元”有异议，认为该25万元是对2018年5月10日前李海军向覃东付款的统计，不是2018年5月10日当日付25万元。本院结合二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覃东对李海军上述的2017年4月26日转款4375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其已将其中的50%即218750元转给李海军，其实际收款为218750元，李海军对该事实也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218750元系双方对合伙利润的事先分配，应从李海军的19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减；覃 8 东还主张其罗列收到李海军利息表中2018年5月10日的25万元是对李海军此前付款的统计，包含了该21875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且该218750元的转款时间是2017年4月26日，而收到李海军利息表中还记载覃东2018年4月25日收到李海军利息4万元，该218750元不统计在在前的2018年4月25日而统计到在后的2018年5月10日，缺乏令人信服的理由。故覃东所提的异议和对25万元的主张，前后矛盾，欠缺证据和理由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覃东对李海军上述的2018年2月6日、3月12日、3月16日分别向其转款147500元、20万元和288500元，合计636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这三笔转款系李海军偿还其另外一笔6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联，并提交其于2017年12月25日两次转给六块金公司40万元、20万元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及借款人署名为李海军的2018年2月7日《借条》为证。该《借条》载明了60万元借款的由来，并记载2018年2月6日归还了147500元，李海军承诺2018年3月10日归还全部余下借款452500元，如逾期按每月付9050元利息。由以上事实可知，覃东向六块金公司转账60万元转为李海军的借款，六块金公司于2018年2月6日、3月12日分别向覃东转款147500元、20万元，用途/摘要记载为代八九退款，且2018年2月6日转款147500元与2018年2月7日《借条》上记载的还款时间、金额完全一致，结合李海军逾期还款，从2017年12月25日借款60万元至李海军2018年3月16日还款288500元，虽然还不足四个月的时间，但李海军自愿支付四个月的利息36000元（每月按9050元计），也在情理之中，故覃东主张李海军偿还的147500元、20万元和288500元，合计636000元属于偿还李海军与其的另一笔60万元的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李海军主张该三笔款属于偿还本案190万元的借款，所举之证据尚不足以佐证 9 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李海军若对双方不存在60万元借贷关系有确凿证据的，可另行主张。三、覃东对李海军上述的2018年4月4日转款1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该10万元系李海军退还其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的三文鱼合作定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李海军对覃东的该项主张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李海军自书的与覃东借款金额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且覃东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另查明：2017年4月26日，李海军通过九土华域公司账户向覃东转款437500元，次日，覃东将该款的50%即218750元转给李海军。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借款利息应按何标准计算；三、李海军尚欠覃东借款本息是多少。 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 本案中，李海军居民身份证载明的住址是广西宁明县院27幢105室，其代表九土华域公司与覃东签订的《巴西冷冻鸡爪合作采购销售合同》登记的公司地址是广西南宁市友谊路21-2号壮宁冷藏大厦三楼303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地址分别于2019年9月19日、10月12日向李海军寄送本案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均被邮政局以迁移新址不明为由退回。一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以公告的方式向李海军等送达本案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李海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提交的《民事上诉状》载明的住址亦系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故李海军上诉主张本案一审法院未经合法送 10 达即开庭、判决,剥夺了其的辩论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应按何标准计算问题。 李海军上诉提出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可参照覃东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保护利率上限。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借贷行为虽系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但根据经修正并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该条款规定仅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不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前已提起诉讼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覃东已于2019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现为二审阶段，并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李海军提出的该项上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190万元，逾期还款每月付利息38000元，换算为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支持覃东逾期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李海军尚欠覃东借款本息是多少问题。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11 。本案中，李海军对其与覃东发生19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亦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其已经支付的901000元，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李海军于2017年4月26日通过九土华域公司账户向覃东转款437500元后，覃东将其中的218750元又转给李海军，余款为218750元。鉴于案涉《借条》并无签订时间，且双方当事人对《借条》签订时间的陈述也各执一词，不能确定该218750元是在《借条》签订前还是后支付，故本院认定该款应作为李海军偿还本案的借款。据此，根据案涉《借条》还款计划2018年4月15日归还100万元，2018年4月30日归还90万元及逾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约定，截止2017年4月26日，李海军尚欠覃东借款本金为1681250元（190万元－218750元），其中2018年4月15日应归还781250元（100万元－218750元），2018年4月30日应归还90万元。因案涉《借条》未约定还本付息的先后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李海军偿还的每一笔借款首先应当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借款利息，余款抵充借款本金。根据《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金额及覃东确认的收到李海军利息表记载的还款时间、金额，分段计算如下：（1）2018年4月25日覃东收到李海军还款4万元，该笔款项首先应偿还2018年4月15日到期的借款781250元，应付利息为5136.99元（781250元×24%÷365天×10天），余款34863.01元（4万元－5136.99元）抵充借款本金，至2018年4月25日本期借款尚欠本金为746386.99元（781250元－34 12 863.01元），至2018年5月10日该欠款产生的利息为7361.63元（746386.99元×24%÷365天×15天）；（2）2018年5月10日还款25万元，2018年4月30日应归还90万元逾期产生的利息为5917.81元（90万元×24%÷365天×10天），本次还款应支付的利息为13279.44元（7361.63元＋5917.81元），余款236720.56元（25万元－13279.44元）抵充借款本金，至2018年5月10日，李海军尚欠覃东的借款本金为1409666.43元（746386.99元＋90万元－236720.56元）；（3）2018年5月15日还款10万元，应付利息为4634.52元（1409666.43元×24%÷365天×5天），余款95365.48元（10万元－4634.52元）抵充借款本金，尚欠本金1314300.95元（1409666.43元－95365.48元）；（4）2018年6月9日还款20万元，应付利息为21604.95元（1314300.95元×24%÷365天×25天），余款178395.05元（20万元－21604.95元）抵充借款本金，尚欠本金1135905.9元（1314300.95元－178395.05元）；（5）2018年6月10日还款18万元，应付利息为746.9元（1135905.9元×24%÷365天×1天），余款179253.1元（18万元－746.9元）抵充借款本金，尚欠本金956652.9元（1135905.9元－179253.1元）；（6）2018年6月14日还款5万元，应付利息2516.13元（956652.9元×24%÷365天×4天），余款47483.87元（5万元－2516.13元）抵充借款本金，尚欠本金909169.03元（956652.9元－47 13 483.87元）；（7）2018年10月13日、11月22日、12月3日分别还款46000元、26000元、9000元，合计81000元，不足以支付该时段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应作为支付2018年6月15日后的利息。据此，李海军尚应支付覃东借款本金909169.03元及2018年6月15日起计的利息，扣减李海军已支付的利息81000元。 综上所述，李海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海军应归还覃东借款本金909169.03元及利息（利息以909169.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81000元作为利息应予以扣减）； 三、驳回覃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32元，由覃东负担11728元，李海军负担12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7元，由覃东负担3000元，李海军负担120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4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