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6民初408号原告：牛某，男，汉族，2010年3月1日出生，住微山县。法定代理人：陈秀艳，女，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用，山东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魏某，男，汉族，2010年6月1日出生，住微山县。法定代理人：魏传雷，男，汉族，1980年8月4日出生，住微山县。法定代理人：刘翠香，女，汉族，1982年3月22日出生，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运涛，微山弘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地址：微山县南部新城泰康南街。法定代表人：梁小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球，男，汉族，1961年6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系该校副校长）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牛某与被告魏某、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用，被告魏某的法定代理人魏传雷、刘翠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运涛，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小学四年级的在校学生，在2019年11月27日课间休息时，被告魏某从后面将原告抱住，在将原告抱起的过程中致原告摔倒，原告面部着地，致使原告门牙摔断两颗。原告受伤后在被告家长魏传雷、刘翠香的陪同下由被告家长挂号、缴费，在微山县人民医院进行初步治疗，2019年12月3日再次到微山县人民医院复查治疗，被告家长躲避不再陪同，12月7日又转到济宁口腔医院继续治疗。原告牙齿损伤后需要后续修补治疗，治疗跨度时间长，所需费用较大，两被告至今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赔偿。原告两颗门牙折断损伤，已不可再生，给原告身心造成巨大伤害。原告尚在幼年时期，门牙折断损伤给原告今后生活、学习及成年后的就业等都造成重大影响，对原告身心伤害将会一直持续，尤其是随着原告年龄的增长，精神伤害会更加显著。原告是在被告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伤害，被告学校未尽到监管责任，应当与被告魏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被告未有任何解决问题的态度，原告迫于无奈向贵院提起诉讼，敬请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魏某辩称，1、魏某与原告均在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处就读，事发时间和地点均在校内就读期间，该学校系封闭式管理学校，原被告均系未成年人，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对原、被告负有管理及安全防范的法定义务，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为了保障学生的人身安全，动员学生家长以原告母亲陈秀艳和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的名义分别为原告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学生平安险（保单号：6674439110720190001039）和校方责任险。其中学生平安险保险费50元，保险金额48000元，校方责任险8元，100%赔付。原告受伤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该时间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天安财险公司应在平安险和校方责任险内予以赔付。请求追加天安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3、原告对本次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4、原告受伤后魏某家长垫付了医疗费1000元，若判定魏某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该款项应当扣减或返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辩称，原告主张数额过高，对赔偿数额经校方董事会讨论后决定。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微山县西平镇东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原告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2、牛某、魏某、刘上宇、郑家灏、贾圣凯、陈淦宁等人对事发经过的陈述、及被告清华实验学校对本案原告牙齿受伤处理情况的说明。证实：原告牙齿受伤是与被告魏某玩闹过程中面部着地摔伤；原被告及同学对事发经过陈述内容相一致，证实原告的受伤与被告魏某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受伤是在被告学校封闭学习期间发生。3、原告面部照片的打印件一份。证实：原告门牙被磕断的事实，对原告的容貌影响较大。4、门诊收费发票5张（824.6元）、收费项目明细单一份、济宁口腔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微山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组。证实：原告的牙齿断裂后在医院门诊治疗及自行花费医疗费824.6元的事实。5、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780元）。证实：原告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用，两颗合计24000元，及花费鉴定费780元。被告魏某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学生平安保险单一份。证实：原告在学校上学期间，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学生平安险（保险单号6674439110720190001039，保险期限2019年9月1日0时起至2020年8月31日24时止）原告受伤时间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2、保险回复单一份.证实：原告受伤时第二被告为原告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按照100%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被告魏某对原告牛某提交的证据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被告魏某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证据2能证实原告对摔倒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学校出具的证明部分内容不属实，魏某的法定代理人要求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走医疗保险理赔程序，但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未履行。对于证据5，主张鉴定结论原告成年前牙齿临时修复维护费用和成年后牙齿种植、修复均属于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另行主张。原告牛某对被告魏某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否符合理赔及理赔程序应当由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承办，被告如果赔偿后可以向保险公司追偿。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清华实验学校处理情况的说明中第九条已记载魏某的法定代理人要求走医疗保险理赔程序的内容，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是否履行医疗保险理赔程序与本案侵权诉讼无关，故证据2中的学校处理情况说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5中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对原告成年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或以实际支出及医院的证明材料核定。被告认为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另行主张的意见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被告魏某提交的证据1、2，因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是侵权责任纠纷，案由为健康权，并非保险合同纠纷，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亦未同意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故对该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牛某与被告魏某系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小学四年级的在校学生，在2019年11月27日课间休息时，原告牛某与被告魏某等同学玩抱着玩的游戏。原告先抱起被告魏某时未发生意外，之后被告魏某从后面将原告抱住，在将原告抱起的过程中致原告摔倒，原告面部着地，致使原告门牙摔断两颗。原告受伤后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的主任和老师在了解情况后找到磕掉的门牙并通知原被告的家长到校。当天下午，在学校老师及被告家长魏传雷、刘翠香的陪同下到微山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治疗。2019年12月3日，原告牛某再次到微山县人民医院复查治疗，2019年12月7日原告牛某转到济宁口腔医院继续治疗，共花费824.6元医疗费。2020年6月24日，根据原告的申请，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接受我院委托，对原告摔断的两颗门牙的修补、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7月3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大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成年前，其牙齿临时修复需定期复查并根据具体牙齿情况进行维护及必要的更换，具体维护、更换次数及方式难以准确预估，故成年前牙齿临时修复维护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2、成年后，牙需行种植牙修复（含种植体及牙冠两部分），费用约需10000-12000元/颗；牙需根据其届时牙体、牙髓状况决定具体的治疗方案（烤瓷冠修复或种植牙修复）：如行烤瓷冠修复，费用约需3000-5000元/颗；如行种植牙修复（含种植体及牙冠两部分），费用约需10000-12000元/颗。牙齿后续治疗费为基于当前普通适用型牙齿修复相关医疗收费水平的预估费用，数年后牙齿治疗相关收费水平无法预估，存在实际发生费用与预估费用有所差异的可能，故成年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或以实际支出及医院的证明材料核定”另查明，原告牛某诉求的8万元赔偿金额包括医疗费824.6元、成年后植牙的后续治疗费按照鉴定意见为24000元、鉴定费78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200元×6天=1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陈秀艳是原告牛某的母亲，魏传雷、刘翠香是被告魏某的父母，魏某无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牛某牙齿受伤后所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何认定？二、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确定如下：1、医疗费824.6元，有门诊病历及相关发票印证，本院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问题，依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大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成年前牙齿临时修复维护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成年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支出及医院的证明材料核定。故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支出为准，成年前牙齿临时修复维护费用及成年后植牙费用以实际支出及医院的证明材料核定为准；3、鉴定费780元，有鉴定发票印证，本院予以认定；4、交通费2000元过高，且未提供交通费用的票据，但其为就医、协商解决纠纷必然产生相关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其前后就医过程,据实际情况酌定200元；5、护理费1200元（200元/天×6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牛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损害程度，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理费用共计1804.6元。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它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它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牛某及被告魏某在事发时虽均年满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情发生在上学时间,地点在学校内,在无相关证据证明学校已充分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时，应当适用上述规定。对于原告牛某及被告魏某在课间进行互相抱起的游戏这种比较危险的举动,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在学生日常安全教育方面的工作存在不足,也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应当对原告牛某的经济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被告魏某抱起原告牛某摔倒受伤，被告抱起原告的行为与原告的摔倒受伤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原告的损失被告魏某具有一定的过错，故被告应承担原告牛某摔伤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被告魏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收入和经济能力，应由其监护人即魏传雷、刘翠香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牛某已满10周岁，对相互抱在一起打闹玩耍的行为会造成自身及他人人身损害的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性,对所受伤害原告牛某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各被告的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牛某应负担损失的20%，即1804.6×20%=360.92元；被告魏某法定代理人魏传雷、刘翠香应承担损失的50%，即1804.6×50%=902.3元；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承担损失的30%，即1804.6×30%=541.38元。被告魏某要求对垫付的1000元医疗费进行扣减或返还，因被告未在诉讼中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某的法定代理人魏传雷、刘翠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牛某各项损失共计902.3元。二、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牛某各项损失共计541.38元。三、原告牛某对后续治疗费等合理性支出在实际发生后享有诉权。四、驳回原告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牛某的法定代理人陈秀艳承担1760元，由被告魏某的法定代理人魏传雷、刘翠香承担25元，由被告微山县清华实验学校承担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玉伟审 判 员  孟 焕人民陪审员  孙海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任睿文书记员鲍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