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超钧，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炳雄，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军，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汶迪，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莫超钧因与被上诉人陈子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超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炳雄、被上诉人陈子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超钧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530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子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8万元及利息60.768万元给莫超钧（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合计121.568万元；判令陈子军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莫超钧。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陈子军支付莫超钧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子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莫超钧起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是十分错误的。（一）陈子军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2月至8月期间分批次向莫超钧借款共计60.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莫超钧与陈子军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是双方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和还款付息计划。（二）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陈子军借款后，于2015年6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归还了5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是错误的。在原审诉讼中，陈子军没有举证还款的书面证据。莫超钧不确认陈子军在此期间归还该笔款项，只承认大概在2019年10月至11月份收到陈子军支付利息5万元。如果陈子军没有书面证据，按照法律规定，只能以莫超钧陈述确认的时间为准。（三）原审法院仅凭主观推测，认定陈子军归还本金14000元，程序违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莫超钧与陈子军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是双方对借款债务的重新确认，确认还欠本金60.8万元。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为：7.4万元。陈子军并没有按月利率5分计算利息，莫超钧在一审只确认在2019年10月至11月间收取陈子军归还5万元利息，并不存在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时还欠2.4万元利息。2.原审法院仅凭推测，就认定“2015年6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归还了50000元”，多还利息14000元，并认定14000元是归还了本金，以此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欠借款本金60.8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的认定，是十分错误的，不公平、不公正。3.本案中，陈子军是成年人，对于签名确认的《还款协议》中重新明确欠借款本金60.8万元的事实，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至莫超钧提起诉讼，陈子军对《还款协议》确认以60.8万元作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任何异议。4.陈子军在一审开庭才提出签订《还款协议》有误解，这是陈子军为了赖账的托词。（四）本案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以莫超钧超过诉讼时效，驳回莫超钧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莫超钧与陈子军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中确认借款本金60.8万元的事实，是双方对借款债务的重新确认。2.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从2015年12月起，陈子军应在每月尾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偿还实欠本金的利息给莫超钧，直至还清止。《还款协议》中约定“直至还清止”，可以理解适用最长20年诉讼时效。根据约定，陈子军最后还款期限应为2016年12月31日。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又《民法总则》第189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莫超钧于2019年12月11日提起民事诉讼并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陈子军在庭上提出答辩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根本不成立。况且，在2016年1月至莫超钧2019年12月11日提起诉讼前，莫超钧多次电话及当面向陈子军追收，其以种种理由拒绝归还。陈子军以诉讼时效抵赖归还借款本息，严重缺乏诚信，原审法院判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莫超钧、陈子军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支持莫超钧的上诉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子军负担。被上诉人陈子军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莫超钧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莫超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子军偿还借款本金608000元及利息607680元给莫超钧（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合计1215680元，判令陈子军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莫超钧；2.判令陈子军支付莫超钧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陈子军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陈子军向莫超钧提出借款。莫超钧于2015年2月至4月期间提供了借款600000元给陈子军。2015年6月26日，陈子军立下一份《借据》给莫超钧收执。该《借据》记载了以下内容：“今借到莫超钧现金600000元，借款期限二个月，利率为月息五分。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息。如到期不偿还，本人承诺继续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给出借人，同时承担出借人因主张借款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2015年8月28日，莫超钧又借款8000元给陈子军。2015年12月1日，原、陈子军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记载了以下内容：“乙方（陈子军）因经济周转困难，于2015年2月至8月间分批借到甲方（莫超钧）现金共600000元（该600000元借款分笔交付，乙方在2015年4月间要求甲方再出借220000元，称用于向六都镇××村委缴交其拖欠××村委的码头租金，其中，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余下8000元在8月28号由甲方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乙方。）”甲、乙双方现再次确认，乙方也已就上述借款于2015年6月26日向甲方立下《借据》和本还款协议予以证实，乙方也已全额收到甲方出借的借款608000元，在该《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乙方只向甲方偿还借款的利息共50000元，其余本金608000元及约定的利息直至签署本还款协议之日仍未能偿还。除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外，甲、乙双方再无任何其他合作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作出如下的还款安排：1.自2015年12月起，乙方同意每个月份的月尾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直至本金全额清还之日止；每个月份的月尾偿还余欠本金的利息，直至本息清还之日止，每个月利息的利率按《借据》约定的利率计付。2.自2015年12月起，乙方在任何一个月份间未能足额、依时偿还本金和利息的，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一次性全额偿还余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上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作为2015年6月26日乙方向甲方立下的《借据》的补充，自各方签字之日生效……。”陈子军借款后，于2015年6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归还了5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子军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子军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5303民初88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子军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陈子军不服该裁定，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20）粤53民辖终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莫超钧提交的莫超钧、陈子军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据》、《还款协议》，以及（2019）粤5303民初885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53民辖终9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莫超钧与陈子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莫超钧诉称陈子军向其借款608000元，陈子军在庭审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陈子军向莫超钧借款608000元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借据》的借款本金为60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五分（即年利率6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上述600000元借款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涉案《还款协议》载明陈子军于涉案《借据》的借款期限内（即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支付了50000元利息，但涉案《借据》的6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36%计算两个月的利息应为36000元。陈子军在诉讼中主张该50000元中的360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140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应视为其主张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4000元，并将该14000元作为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陈子军在2015年8月25日前剩余借款本金586000元（600000元-14000元）。陈子军又于2015年8月28日向莫超钧借款8000元，即至签订涉案《还款协议》时剩余的借款本金为594000元（586000元+8000元）。根据《还款协议》中“自2015年12月起，每个月的月尾偿还借款本金五万元和余欠本金的利息”的约定，陈子军应于2016年11月30日还清最后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均约定了相同的清偿期限，故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均为2016年12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至2019年11月30日止，三年诉讼时效届满。综上，莫超钧于2019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莫超钧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对莫超钧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莫超钧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1元（该款莫超钧已预交），由莫超钧负担。莫超钧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莫超钧与陈子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莫超钧于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间、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向陈子军多次联系并追收借款。陈子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采纳及不予质证，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间的聊天的内容不清晰，不能显示出莫超钧向陈子军追讨借款；陈子军曾遗失手机，没有收到2019年2月3日的信息，更没有回复，莫超钧没有将催收还款的信息送达陈子军。陈子军在二审诉讼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莫超钧2019年2月3日微信发信息给陈子军：“由于近期春节事情较急，请你今天转账50000元给陆姑娘，我之前购茶叶的，你在之前的欠款扣减，祝你阖家新年快乐。”除了本案的608000元借款外，陈子军与莫超钧没有其他借款。莫超钧与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的梁炳雄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莫超钧向刚毅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50000元，莫超钧尚未付款给刚毅律师事务所。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子军尚欠莫超钧借款的本金金额；二、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陈子军尚欠莫超钧的利息如何计算；四、律师费如何认定。关于陈子军尚欠莫超钧借款的本金的问题。莫超钧与陈子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借据》和《还款协议》除了利息超过法律保护部分无效外，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莫超钧诉称陈子军向其借款608000元，陈子军也予以确认，本院对陈子军向莫超钧借款608000元的事实亦予以确认。《还款协议》载明陈子军于《借据》的借款期限内（即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支付了50000元利息，但涉案《借据》的6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36%计算两个月的利息应为36000元。陈子军在诉讼中主张该50000元中的360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140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应视为其主张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4000元，并将该14000元作为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即陈子军在2015年8月25日前尚欠莫超钧借款本金586000元（600000元-14000元）。陈子军又于2015年8月28日向莫超钧借款8000元，即至签订涉案《还款协议》时借款本金为594000元（586000元+8000元）。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本院认定在2015年12月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陈子军尚欠的本金为594000元，这是法律依法保护的欠款本金，并不是双方当事人当时确认的所欠借款本金608000元，双方当事人知道和应当知道的在2015年12月1日时陈子军尚欠莫超钧的借款本金应是608000元。根据《还款协议》中“自2015年12月起，每个月的月尾偿还借款本金五万元和余欠本金的利息”的约定，陈子军应于2016年12月31日还清最后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均约定了相同的清偿期限，故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均为2017年1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三年诉讼时效届满。莫超钧于2019年12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且，从莫超钧提交的与陈子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莫超钧2019年2月3日向陈子军追收过欠款，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对莫超钧主张陈子军归还借款本金59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法律保护的本金594000元作为莫超钧知道或应当知道被拖欠的本金608000元认定为计算诉讼时效的基础，不符合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陈子军尚欠莫超钧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后，陈子军没有支付过利息给莫超钧，依约应以尚欠本金5940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给莫超钧。但莫超钧主张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607680元，已超过陈子军至该日应付的利息570240元（594000元×24%×4年），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如何认定的问题。莫超钧与陈子军在《借据》中约定了借款到期不偿还，由陈子军承担莫超钧主张借款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因陈子军未按期还款付息，莫超钧通过聘请律师行使诉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陈子军依约承担。按照本案的诉讼标的金额，参考《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收费标准及允许上下浮动20%的规定，莫超钧要求陈子军支付律师费50000元，没有超出政府指导价，莫超钧虽未实际支付50000元律师费，但刚毅律师事务所已委托律师参加了本案的一审诉讼，莫超钧依法负有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刚毅律师事务所支付50000元律师费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莫超钧主张陈子军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莫超钧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二、由陈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超钧偿还借款本金59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940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还清日止）；三、由陈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超钧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莫超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191元（莫超钧已预交），由莫超钧负担1192元，陈子军负担14999元。二审受理费16191元（莫超钧已预交），由莫超钧负担1192元，陈子军负担149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