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石刚，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东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心，女，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东光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岗，河北建平（东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光县灯明寺镇小安达村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东光县灯明寺镇小安达村。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309ME3266999F。 法定代表人：王校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营，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光县灯明寺镇人民政府。 住所地:东光县灯明寺镇。 —2—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923001019600Q。 法定代表人：杨昭辉，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明，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住所地：东光县东兴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923001016248Y。 法定代表人：李志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军，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明，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光县水务局。 住所地：东光县育才大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92300101894XG。 法定代表人：张海广，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娜，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敬心、马石刚因与被上诉人东光县灯明寺镇小安达村村民委员会、东光县灯明寺镇人民政府、东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光县水务局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3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3— 上诉人王敬心、马石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810576.5元（不服金额567403.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二上诉人之子发生溺亡地点为【引水渠】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排水沟。对于沟渠的性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镇政府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也已经查明沟渠性质为引水渠，但判决中却仍认定沟渠性质和功能为排水渠。显然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排水沟从字面理解为村民排水所用，而实际沟渠是引水灌溉所用，是从中心沟引水至水库所修建的连通沟渠，其性质和功能为引水。排水和引水功能不同，责任主体和监管主体完全不同。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认定。2、一审认定引水渠栽种树木是防护措施，没有事实依据。引水渠内侧栽种树木来源、所有权及功能一审并未进行审查，是否具备防护作用完全是法院臆测。事实上，树木、杂草阻挡了视线，影响路人对危险的判断，不但起不到防护作用，反而使危险程度增加。3、一审法院未认定各部门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灯明寺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灯明寺镇人民政府对小安达村引水渠负有监管、报告、规划利用土地和报批义务，协助水务部门监管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灌溉、排涝、水土保持工作的领导，促进 —4— 农业生产发展；《农田水利条例》第四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协助上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做好本行政区域农田水利工程建设和运行维护等方面的工作。无论在沟渠形成以及引水导致危险增加，灯明寺镇政府均未履行职责，对导致受害人死亡结果负有责任。（2）自规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自规局负责土地规划审批、耕地、土地破坏监管责任。涉案引水渠未经报批规划，且非法取土导致高度危险的沟渠形成并长期存在，严重失职，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水务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辖区内农田水利工程的建设项目批准、施工批准、验收、维护，水资源的管理，引水规划评估、水量监测等职责全部由水利行政部门行使，水务局不但未履行职责，反而在诉讼中百般推脱责任，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其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加大了受者本人及监护人的过错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马康博溺亡的原因主要是引水渠不当存在且高度危险，事件发生前水务局不当引水使水位增高，危险性增加，综合原因所导致。各被上诉人未认真履行职责，在事发区域既未警示也未有安全防护措施，而受害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监护人不应承担监护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 被上诉人东光县灯明寺镇小安达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尽管我方在上诉期内没有上诉，但是本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在 —5— 一审中二上诉人在对因果关系及尸检报告都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基于人道主义给予适当补偿。对于原审城镇标准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东光县灯明寺镇人民政府、东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我方没有侵权行为。与本案也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东光县水务局答辩称，一、东光县水务局并非事发沟渠的实际所有人、管理人、受益人和使用人，对事发沟渠无管理权和监督权。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其成员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集体土地或者承包土地上投资兴建水工程设施的，按照谁投资建设谁管理和谁受益的原则，对水工程设施及其蓄水进行管理和合理使用。涉案沟渠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集体土地上自行投资兴建的排洪防涝水工程，其不不属于被告水务局所有及管理，其受益人也应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其成员，与水务局无关。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修建水库应当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也就是说只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修建的水库需要向水务局报批，其他村集体水不程均不需要报批，由村集体组织自行设计修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 —6— 第三条规定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水资源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水塘和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修建管理的水库中的水，归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第七条国家对水资源依法实行取水许可制度和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水塘、水库中的水的除外。也就是说农村集体组织水塘沟渠的水由集体组织及其成员自行支配且不需获得水务局的许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河道的具体管理范围，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划定。本条规定自1988年制定及以后历次修改，均未有变动和修改，故本条规定自1988年至今一直合法有效，另根据东光县人民政府东政发（2007)3号文，对东光县全域河道管理范围的划分中规定：沙河、龙王河、江沟河、革新干渠、漳龙干渠、胜利渠、跃进渠属于县级排沥河道，由县级水利行政主管部门维护管理；其他农村斗、支沟渠等配套工程由所在的乡、村按属地实施维护管理。根据上述规定东光县水务局并非涉案沟渠管理人，对涉案沟渠并无管理权和监督权，应根据属地管理原则确定管理人，故水务局对涉案沟渠无管理义务和责任。二、涉案沟渠并非公共场所，东光县水务局没有管理义务，亦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1、上诉人诉称的要求水务局承担责任与被上诉人水利局没有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水利局不是适格诉讼主体， —7— 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的规定，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等其他组织。该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是指那些从事社会活动的特定场所的所有者、经营者以及其他进入该场所的具有社会安全保障义务的人，其共同特点是对该场所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涉案沟渠显然不属于上述条文规定的公共场所。故两上诉人要求水务局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依据不足。另代理人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有两个重要特征，就是在特定场所从事的活动具有营利性，一般以牟利为目的，对其以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坚持收益与风险一致，其所负的安全保障义务的场所有特定范围，不具有广泛性。首先，被上诉人水利局不具有该特征。被上诉人水利局的主要职责是加强对职责内的河道管理，对有管辖权的河道及水行使水行政管理职权，依法对本辖区内所管理的河道进行水资源开发、利用、节约保护、防治水害等职责；行政管理权主要体现在行政审批、行政执法，是管理行政相对人的行为，不是对特定的场所、物进行民事管理。其次，属于被上诉人水利局管辖的河道都非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更何况涉案沟渠不属于其管理。涉案沟渠的主 —8— 要功能是排水灌溉，并非供公众玩耍的公共场所，该沟渠没有供人游玩的设施，仍保持原来的生态环境，且涉案沟渠远离通往村庄的主干道和居民聚集区。因此，被上诉人水利局在本案并非是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主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五十条“本条例由国务院水利行政主管部门负责解释”的规定，2002年9月19日，水利部以水政法[2002]408号文“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作了如下解释：“《河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河道（包括湖泊、人工水道、行洪区、蓄洪区、滞洪区）”。其中，行洪区和人工河道是属于作为行洪输水通道的河道，其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意义主的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市场、商场、公园、影剧院、娱乐场、运动场、展览馆等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黄河治导线范围内的区域是黄河主河道，是行洪输水通道。河道主管机关在主河道内从事挖河疏浚工作，是为了保证行洪的通畅，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本案可以参照上述批复意见，涉案人工沟渠属于村集体用来排水之用，且远离村主干道和居民聚集区域，也不是供游人玩耍场所，故其不属于公共场所，水务局无管理义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被上诉人水务局不是本案实际侵权人，和受害人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应承 —9— 担责任。两上诉人作为受害人的父母，系法定监护人，二上诉人从小居住在该村庄附近，应当对事发地点的周围环境较为熟悉，知晓涉案沟渠的危险，更应该谨慎照顾孩子， 却没有履行应尽的监护责任。另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驾驶自行车、三轮车必须年满12周岁；两上诉人明知受害人不满十二周岁，放任其自行驾驶自行车且疏忽看管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土诉人水利局对事故发生本身没有过错，与受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水务局并非涉案沟渠的所有人、管理人和受益人，涉案沟渠也并非属于法律上规定的公共场所，水务局对涉案沟渠无管理和监督的义务，且水务局并非直接侵权人，二上诉人诉水务局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综合考察本案事实和证据，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敬心、马石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850576.5元；2、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康博于2008年8月12日出生，系原告马石刚、王敬心的儿子。2013年8月8日，原告马石刚、王敬心购买东光县，2014年11月起开始居住至今。2014年9月份以来，马康博一直就 —10— 读于东光县实验小学。2019年8月18日上午9时许，原告王敬心携带儿子马康博到灯明寺镇小安达村的表姐家走亲，马康博独自一人骑自行车外出到姥姥家后又返回王敬心的表姐家中。9时40分左右，马康博再次骑自行车外出。10时20分左右，原告王敬心见马康博没有回来，便开始组织他人寻找。2019年8月19日3时左右，发现马康博溺亡于小安达村北侧村属东西小公路的排水沟内。涉事排水沟的概况：小安达村内北部有东西小公路一条，水泥浇筑，宽3.5米左右，公路中部路段向北弯曲后继续向东至小安达村东头。公路中部路段向北弯曲处向西有紧邻公路的一段排水沟、向北有南北走向一段沟渠至龙王河，二段不同走向的沟渠交汇处有涵洞连接，沟渠形成时间为2007年。涵洞以西的沟渠宽8.8米、深4.7米。小公路与排水沟之间的路肩，东端涵洞西护墙处仅有0.35米，西端最宽处仅有1米，路肩处长有杂草、树木，但无防护措施、无警示标志。涵洞两侧护墙与小公路路面水平。马康博溺亡于涵洞西侧护墙以西的沟渠内，事发时水深3米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马康博在走亲戚过程中独自骑自行车外出，造成溺亡事故。事故的发生，有受害人法律意识和安全意识淡薄，受害人父母作为监护人也未尽到相关教育义务的原因。尤其事发当天，其监护人履行监护责任不力更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此，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溺亡受害人沟渠 —11— 形成时间久远，但2007年由小安达村自行疏通加深，用于本村排涝灌溉。加深后，沟深达4.7米，坡度接近垂直，事发地点与村中主要通道的路肩仅有0.35米。沟深坡陡，然而在这具有高度危险之地，沟渠使用人、受益人和管理人的小安达村委会既没有设置醒目的警示标志也没有任何预防设备，仅在沟边种植树木用于阻挡，且树木之间存在间距，以此作为防护。故小安达村委会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应对马康博溺亡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被告小安达村委会承担30%责任。原告根据2007年4月份东光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东光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主张被告灯明寺镇政府与受害人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东光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中虽有其它农村斗、支沟渠等配套工程由所在乡、村管理的表述，但该内容一是专指堤坊（堤防）工程；二是指乡镇负责管理辖区内国有土地上的斗、支沟渠，镇政府对案涉事排水沟并无管护义务，溺亡受害人沟渠不属于上述内容范围内，故被告灯明寺镇政府对马康博溺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小安达村委会在第二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马康博随二原告在东光县县城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应以城镇居民计算二原告因马康博死亡造成的具体损失。根据庭审提交的证据和法律规定评定如下：1、死亡赔偿 —12— 金714760元(河北省2020年公布的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20年)；2、丧葬费35816.5元（2020年公布的河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六个月总额为37887.5元，原告主张35816.5元，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本院酌定），以上总计810576.5元。被告小安达村委会按照30%责任比例赔偿计款243172.95元。 一审判决：一、被告东光县灯明寺镇小安达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赔偿原告马石刚、王敬心损失计款243172.95元；二、驳回原告马石刚、王敬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敬心、马石刚向本院提交了：1、光盘两张，欲证实证实灯明寺中心沟通小安达的沟渠占用了不同村集体耕地而形成、事故现场状况、现场听证的记录；2、水务局网站的工作动态，欲证实，水务局对引水和沟渠管理的事实，同时证实涉事沟渠事发前引水的事实；3、卫星图，欲证实涉案水渠连接中心沟与三个水库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小安达村委会的质证意见：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该证据，又没有新的事实证明是新发现的证据，故此在二审阶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被上诉人灯明寺镇政府、规划局的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根据庭前责任法的规定，以上证据既不能证明我方有侵权行为也不能 —13— 证明马康博的死亡与我方有因果关系。相反该证据恰恰证实事发沟渠位于小安达村委会，是小安达村委会排水沟与镇政府和规划局没有任何的关系。请求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水务局质证意见：通过上述证据明显可以看出沟渠的性质是村集体自行开发的，应当根据水法的相关规定，有村集体负责维护。其他的听证视频，其证据来源不合法，虽是公开听证但不应听证各方自行录音录像。对于其上述证据的内容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他的同庭审意见。本院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监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规定：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驾驶自行车、三轮车必须年满12周岁；......。马康博于2008年8月12日出生，其溺亡时11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上诉人明知受害人不满十二周岁，放任其自行骑行自行车且疏忽看管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确定，2007年由小安达村委会对涉案沟渠自行疏通加深，用于本村排涝灌溉。加深后，沟深达4.7米，坡度接近垂直，事发地点与村中主要通道的路肩仅有0.35 —14— 米，沟深坡陡，具有高度危险性。沟渠使用人、受益人和管理人的小安达村委会既没有设置醒目的警示标志也没有任何预防设备，仅在沟边种植树木用于阻挡，且树木之间存在间距，以此作为防护。故小安达村委会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应对马康博溺亡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小安达村委会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东光县人民政府东政发（2007)3号文【《东光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中虽有其它农村斗、支沟渠等配套工程由所在乡、村管理的表述，但该内容一是专指堤坊（堤防）工程；二是指乡镇负责管理辖区内国有土地上的斗、支沟渠，本案的涉案沟渠是在村集体的土地上修建，镇政府对案涉事排水沟并无管护义务，溺亡受害人沟渠不属于上述内容范围内，故被上诉人灯明寺镇政府对马康博溺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东光县人民政府东政发（2007)3号文【《东光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对东光县全域河道管理范围的划分中规定：沙河、龙王河、江沟河、革新干渠、漳龙干渠、胜利渠、跃进渠属于县级排沥河道，由县级水利行政主管部门维护管理，涉案的沟渠不在上述范围之内，故东光县水务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东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涉案的沟渠具有管理的权限，故其要求东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责任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沟渠的性质，二上诉人认为是引水渠，根据一审 —15— 中小安达村委会以及灯明寺政府出具的说明，结合听证结论，涉案的沟渠具有引水、泄洪的功能，不宜认定为引水渠。 综上所述，王敬心、马石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74元，由二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