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216号 原告：东营市自然资源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东营市府前大街**，组织机构代码：11370500MB28191084。 代表人：兰波，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华，山东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媛媛，女，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东营市自然资源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东营市府前大街**。 被告：山东华油博远石油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淮河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证：××。 法定代表人：黄晓杰，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山东华油博远石油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君，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洪涛，男，汉族，1969年3月16日出生，，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波，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桂云，女，汉族，1970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波，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晓杰，女，汉族，1983年2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莱西市 原告东营市自然资源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东营开发区自然资源局）与被告山东华油博远石油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博远公司）、被告郑洪涛、第三人王桂云、黄晓杰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营市自然资源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华、许媛媛，被告山东华油博远石油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君、张海荣，被告郑洪涛和第三人王桂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晓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营开发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财产715万元；并自2017年12月13日起以7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占用资金损失，直至全部财产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为613137元。共计7763137元；二、第三人黄晓杰与被告郑洪涛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三、第三人王桂云与被告郑洪涛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与第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及郑洪涛签订了《土地收回协议》，解除了2014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华油博远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东营-01-2014-0095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下称出让合同），收回土地的补偿款为715万元。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及法人黄晓杰同意将补偿款715万元直接由原告支付给郑洪涛，郑洪涛协调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税务局解除了对涉案土地的查封，原告协调开发区财政局按照被告华油博远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12月12日向郑洪涛支付了补偿款715万元。之后被告华油博远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土地收回协议》无效，经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行初4号）及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行终54号）审理，判决《土地收回协议》无效。 涉案土地补偿款是经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及黄晓杰同意后支付给郑洪涛的，《土地收回协议》无效，是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及破产管理人重大过错造成的，被告破产管理人没有对破产企业的唯一财产尽到管理职责，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及黄晓杰应当承担返还财产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一是，被告破产管理人没有对涉案土地查封限制涉案土地的权利；二是，没有向原告送达破产裁定等法律文书；三是，为了解除出让合同收回土地，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应郑洪涛的申请解除对涉案土地查封时破产管理人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四是，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及黄晓杰于2017年11月11日在《东营日报》发布山东华油博远石油开发有限公司原公章、财务章丢失的公告，被告破产管理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导致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于2017年11月13日为被告华油博远出具了《印章更换证明》，致使被告更换了新型防伪印章；五是，2015年5月5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了破产管理人，但在第三人郑洪涛起诉被告华油博远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破产管理人没有参与应诉，也没有申请法院中止该案的审理，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向郑洪涛还款的判决后，被告华油博远公司破产管理人没有提起上诉或申请再审，使得被告在进入破产程序仍被判令向郑洪涛偿还借款。如果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涉案土地不可能收回；如果破产管理人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查封，涉案土地也不可能收回；如果破产管理人对涉案土地尽到管理职责，《土地收回协议》也不可能签订并付款。为依法维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提起诉讼，敬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华油博远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及被告郑洪涛对于华油博远公司已于2015年5月5日被依法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系知情的；原告与被告郑洪涛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华油博远公司及其有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华油博远公司作为本案的受害人，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一、原告与被告郑洪涛在签订土地收回协议前已明知华油博远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具有主观过错，原告与被告郑洪涛应当承担土地收回协议无效、715万元土地补偿款被被告郑洪涛恶意侵占的全部责任。首先，2015年5月5日，东营中院依法指定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作为华油博远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并公告了华油博远公司破产的事实，公告告知了公司的债务人及财产持有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交付管理财产等事项。接受指定后管理人随即立刻展开工作，2015年10月，管理人工作人员到原告处调查华油博远公司财产线索时发现华油博远公司尚有一块土地，已办理完毕土地出让手续但尚未办理权属登记。2016年8月份管理人工作人员到原告处了解涉案土地情况并向原告送达了华油博远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及指定破产管理人的相关资料，后经多方协调原告工作人员对管理人的身份进行审核、确认华油博远公司进入破产后，向管理人出具了该涉案土地的出让合同等有关资料，且在该出让合同的封面明确标注了“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仅限企业破产清算使用，再复印他用均无效”的字样，因此，原告在签订土地收回协议之前对于华油博远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系知情的。其次，原告回收土地程序严重违法，原告决定将涉案土地回收时应当将相关法律文书向管理人送达，但是原告在明知华油博远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形下将《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等有关资料向案外人刘保江人送达，该程序严重违法，不应当对华油博远公司产生任何约束力。再次，2015年11月份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第三人郑洪涛、刘保江（也叫刘芝东）在华油博远公司的土地进行违法搭建，管理人了解有关情况后及时向有关部门举报并多次通知被告郑洪涛到管理人处进行债权申报，但是其仅向管理人提交了《湖州路与辽河路东院施工简介》、《关于山东华油博远石油开发有限公司与我方涉诉等情况的详细说明》等资料，且被告郑洪涛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管理人工作问题。被告郑洪涛为了非法占有土地补偿款通过与其他人恶意串通、虚构华油博远公司公章已经丢失的事实，补办了华油博远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最终与原告签订土地收回协议非法占有涉案土地补偿款715万元。原告与被告郑洪涛对于土地收回协议无效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郑洪涛无权占有土地补偿款应当予以返还。三、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恪尽职守，勤勉尽职。管理人在接受东营中院指定后立即开展有关工作；到有关部门查询财产线索、通知各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等。在履职过程中维护了华油博远公司财产安全，在发现涉案土地补偿款被被告私自占有之后立即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土地收回协议无效等，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补充：管理人在接手破产案件之后，第一时间便将企业破产的相应文书送达给本案原告，并且调取了相关材料，该案土地回收后续的系列诉讼发生之后相关纪检部门及公安机关均介入调查，管理人已将相关的材料移送纪委及公安机关，据管理人了解当初经办该案的相关负责人也已将事实反映给纪检部门，其反映事实与原告所述是不符的。2、关于原告提及的管理人是否尽到管理职责的问题，管理人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管理职责，本案危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原告及被告郑洪涛在明知企业进入破产阶段之后仍违法操作导致，其损害后果应当由其双方承担。 被告郑洪涛答辩称，1、被告郑洪涛不应承担赔偿财产及返还资金的责任，虽然土地收回协议无效，但法律后果并不当然导致由郑洪涛承担责任，郑洪涛作为善意不知情的第三人通过协议合法取得了涉案的款项，该款项首先是由郑洪涛缴纳了土地税款，然后与原告、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形成的协议合法取得的，作为善意第三人不应承担返还后果。2、被告郑洪涛与原告及华油博远、黄晓杰不存在华油博远所述的恶意串通，对于土地收回协议土地签订的情况及履行情况，破产管理人曾向公安部门报案，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了不予立案的结论，能够说明被告郑洪涛不存在恶意串通，而且是善意不知情，没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责任。3、破产管理人没有尽到严格审慎义务，对于华油博远的破产案件，破产管理人受理后民间借贷案件仍在进行，破产管理人没有参与，而且对于土地收回协议签署时，土地的解封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到原告以及工商行政部门、公安部门、税务部门履行破产企业情况的告知或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了原告与被告郑洪涛及第三人黄晓杰所代表的被告，刻了公章，缴了税，签订了协议，整个过程也经公安局详细查证，不存在刑事违法，可以反证被告郑洪涛是没有过错的，反而是破产管理人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涉案的返还财产及赔偿责任，根据过错规则原则应由被告华油博远承担。4、对于涉案土地收回协议的签署是由原告找到被告以及华油博远原法定代表人黄晓杰要求办理的，而且在整个过程中作为自然人是在积极的配合行政机关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办理了土地收回的相关事宜，既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完全是合法合规的，因此即使协议无效返还财产的责任应当根据过错原则进行承担。而不是由被告郑洪涛承担。5、针对东营中院（2019）鲁05行终54号二审判决，被告郑洪涛已经向山东省高院申请再审。6、被告华油博远答辩涉及的相关问题均已经过公安部门及行政案件的一审、二审事实查明，没有相关证据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第三人王桂云答辩同郑洪涛的意见，补充：1、王桂云与郑洪涛系夫妻关系，对于涉案纠纷不知情，与王桂云无关。2、对于本案中查封的王桂云个人名下的房产及相应财产，王桂云要求查明事实后予以解封。 第三人黄晓杰未提出答辩意见。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土地收回协议（编号：×××05）。证明：2017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及郑洪涛签订了《土地收回协议》，解除了2014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华油博远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东营-01-2014-0095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下称出让合同），收回土地的补偿款为715万元，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同意将补偿款715万元直接由原告支付给郑洪涛。 二、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郑洪涛按照协议约定，协调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税务局解除了对涉案土地的查封，原告协调开发区财政局按照被告华油博远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12月12日向郑洪涛6222081615001677211的账号支付补偿款715万元。 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民保字第9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解除查封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应郑洪涛的申请解除了对涉案土地的查封，破产管理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东营市中院在解封时也没有告知郑洪涛华油博远公司破产的事实，中院解封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有破产公告。 四、2017年11月11日东营日报公告、2017年11月13日公安局《印章更换证明》。证明：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在《东营日报》发布原公章、财务章丢失的公告，被告破产管理人没有提出异议，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为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出具了《印章更换证明》，致使被告华油博远公司更换了新型防伪印章，破产管理人没有向公安、工商及原告送达破产材料，破产管理人有重大过错。 五、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9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及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行终5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经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和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涉案《土地收回协议》无效，但涉案土地权属并没有发生转移是国有的，不在华油博远的名下，所以不论是和华油博远解除还是破产管理人，不适用破产法的规定。 六、郑洪涛与王桂云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郑洪涛与王桂云是夫妻关系，王桂云应当与郑洪涛共同承担返还财产的连带责任，且郑洪涛、王桂云应当承担对715万元资金流向以及王桂云名下两套房产的出资进行举证的义务责任。 七、损失计算方法：1、自2017年12月12日至计算2019年9月10日，共计626天：715万元*626天/365*5%=613137元；2、自2017年12月12日至计算到起诉之日2020年5月22日，共计890天，715万元*890天/365*4%=697370元。 对原告的证据，被告华油博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土地收回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华油博远的签章并非管理人的行为，其公章来源不符合法律程序，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款项应当由收款人郑洪涛予以返还。对证据三裁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基于破产法的规定，企业进入到破产程序之后，破产财产上的所有查封应予以解封，涉案企业的破产公告于2015年既已发布，破产信息是全面公开的，且管理人也已向工商、税务、国土刻章部门送达相关文书。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公章的办理程序违法，更能够证实相关人员恶意串通的行为，其过错方应当为原告和被告郑洪涛，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明显是被告郑洪涛及案外人刘保江在通过非法途径了解到涉案土地要回收这一消息之后，主动联系本案第三人黄晓杰利用公安部门刻章规范不明确这一漏洞私自刻的公章，该行为是违法的。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合同无效的最直接原因系由原告和本案被告郑洪涛违法行为所导致的，过错方应当承当返还相关款项的义务。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郑洪涛应当负责返还相关的款项。 对原告的证据，被告郑洪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上的公章是华油博远根据法定程序刻制的，有法律效力，也能证实破产管理人并未对公安部门进行告知，印证了破产管理人的过错。对证据二破产管理人的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说明：当时原告找到被告以及黄晓杰，三方协商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解封的，中院没有告知相关破产的情况。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婚证只能证明系夫妻关系，不能证明承担返还财产的连带责任。对证据一至证据六综合质证意见：该六份证据中所体现的均是原告依据相应的行政法规、政策要求以及政府的规定行使职权、履行了土地收回，被告郑洪涛也是在合法范围内进行履行土地收回协议的，整个过程中涉及到国土、工商、公安、税务以及法院，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方因为华油博远的破产来中止土地收回协议的履行，这也恰恰证明了华油博远的破产管理人没有尽到对破产财产充分尽职的管护义务，更没有履行政府职权部门的法定的告知程序及法律措施，由于破产管理人的过错导致的损失不应由原告及被告来买单。 对原告证据第三人王桂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五内容均不知情，不予质证。对证据六同郑洪涛的质证意见。 对原告证据，第三人黄晓杰未提出质证意见。 为反驳原告主张，被告华油博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5日作出的（2015）东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变更管理人决定书各一份。证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受申请人张长江的申请，裁定被告自2015年5月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同日指定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作为其破产管理人，2017年3月10日因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与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吸收合并，管理人由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变更为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 二、人民法院报公告打印件两份。证明：2015年8月17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对山东华油博远石油开发有限公司的进行了破产公告。 三、原告于2015年10月26日向被告管理人出具的说明一份、原告为被告管理人出具的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10月26日已经知道被告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出具的土地出让合同复印件封面上原告特别注明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仅限企业破产清算使用，再复印他用均无效，并加盖了原告的公章，这充分证明原告对被告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是明知的。 四、《湖州路与辽河路东院施工简介》、《关于山东华油博远石油开发有限公司与我方涉诉等情况的详细说明》各一份。证明：该证据系由本案被告郑洪涛以及案外人刘芝东在管理人多次和其沟通要求他们来申报债权的情况下，向管理人提交的文件。其中湖州路与辽州路院落施工简介系郑洪涛、刘芝东强行霸占破产企业财产，并且在土地上施工要求管理人确认财产归其所有，并且在处置财产过程中优先给其分配。本案被告郑洪涛在2016年11月份之前便知晓企业进入破产这一事实，并且采取种种阻挠措施，阻挠管理人履行管理职责。 五、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送达回证、疑似闲置地遥感影像局部图。证明：原告进行闲置土地调查，程序严重违法。原告土地收回程序严重违法，没有向管理人了解土地及相关状况，而是向霸占涉案土地的案外人刘保江及郑洪涛的合伙人送达相关文书。 六、询问笔录三份。证明：原告收回土地通知相关人员程序违法，黄晓杰办理公章程序违法，其系受郑洪涛等人指使，高兴叶系原告工作人员，也是涉案土地回收经办人。 对被告华油博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东营开发区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一的观点成立；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破产管理人仅仅靠公告就不履行送达职责，在管理财产及程序上严重违法。对证据三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成立，其一是查询与破产进入程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仅仅能证明被告进行过查询，但并不能证明原告知道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且庭审中陈述的有关裁定并没有向原告送达，如果原告知道有破产管理人，就没有必要通过各种方式寻找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也没有必要在知道有破产管理人的情况下寻找权利人。对证据四不知情，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成立。对证据五认为进一步的印证原告不知道华油博远进入破产程序，因为涉案闲置土地是经省厅发现要求处置，然后原告才开始寻找权利人，原告在送达文书时，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张贴，但破产管理人没有提出异议，不来申报权利。对证据六认为与原告无关，高兴叶笔录不能证明华油博远公司的观点成立。 对被告华油博远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郑洪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自己当时不知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自己无关，但认为该材料的取得并加盖公章只是一种查询措施，与是否知情以及被告华油博远采取措施是否得当导致了款项的支付没有直接关联。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施工简介及涉诉情况说明从来没有提交给破产管理人，不能证明被告郑洪涛对破产程序进行了明知。对证据五调查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自己无关。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份笔录能够证实土地收回协议签协商、签署的过程，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对被告华油博远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三人王桂云质证均不知情。 对被告华油博远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黄晓杰未提出质证意见。 为反驳原告主张，被告郑洪涛向本院提交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行申464号行政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对确认无效的情况已提起再审。 对被告郑洪涛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没有异议。 对被告郑洪涛提交的证据，被告华油博远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即使提起再审，在没有改变原判决文书的情况下，原判决是有效的。 对被告郑洪涛提交的证据，第三人王桂云质证意见同郑洪涛意见。 对被告郑洪涛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黄晓杰未提出质证意见。 第三人黄晓杰、王桂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当庭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2014年6月12日，东营市国土资源局与华油博远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宗地编号为×××87、面积31151.8为平方米以出让价款715万元出让给华油博远公司。 2015年5月5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张长江提出的对被申请人山东华油博远石油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 2015年7月13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四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山东华油博远公司及案外人张学柱、黄晓杰偿还郑洪涛借款566万元。 2017年11月份，东营开发区自然资源局与华油博远公司、郑洪涛分别作为甲、乙、丙方签订了《土地收回协议》，解除了东营市国土资源局与华油博远公司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乙方将土地使用权（未办理土地证）交还甲方，甲方按原合同价款715万元收回该国有土地。乙方同意由丙方筹资代缴税款后申请税务解封，丙方申请司法解封，乙方同意将补偿款715万元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 2017年11月13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东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中心送达（2015）东民保字第97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对山东华油博远公司名下编号为×××87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 2017年12月12日，东营开发区自然资源局向郑洪涛拨付715万元。 2019年7月11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行终5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59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东营开发区自然资源局与华油博远公司、郑洪涛2017年11月签订的《土地收回协议》无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1、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返还715万元及占用资金损失的责任；2、第三人黄晓杰、王桂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返还715万元及占用资金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9）鲁05行终5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东营开发区自然资源局、华油博远公司、郑洪涛于2017年11月签订的《土地收回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确认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依据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返还财产旨在使双方的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因此被告郑洪涛依据三方所签订的《土地收回协议》而取得的土地款7150000元应当返还原告，原告请求被告郑洪涛返还土地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转让土地款7150000元已全部由原告支付给被告郑洪涛，被告华油博远公司并未受让该款项，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华油博远公司承担返还土地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在案证据不能确定合同各方在签订无效合同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责任及程度，因此对本案中合同各方应负的缔约过失责任不予认定，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土地款占用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人黄晓杰、王桂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予以确定，本案中，第三人黄晓杰作为被告华油博远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的行为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自当由华油博远公司承担，原告没有提据证实第三人黄晓杰在签订涉案无效合同过程中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自行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第三人黄晓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第三人王桂云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亦未参与其中，其仅作为被告郑洪涛妻子身份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应当承担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的连带责任义务，因此本院对原告请求第三人王桂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依据已确认无效的《土地收回协议》请求被告郑洪涛返还土地款7150000元理由充分，证据确凿，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东营市自然资源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土地款715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东营市自然资源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142元，由原告东营市自然资源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负担22048元，被告山东华油博远石油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047，被告郑洪涛负担220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晋 军 人民陪审员  王广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