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婉，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为，男，汉族。法定代理人：邱蔚茹，系邱为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蔚茹，女，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少敏，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凤凤，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燕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邱婉、邱为、邱蔚茹因与被上诉人柳少敏、楼凤凤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婉、邱为、邱蔚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邱婉、邱为、邱蔚茹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柳少敏、楼凤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楼凤凤不承担侵权责任错误，楼凤凤将违法建设进行出租与丘某依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楼凤凤为事故房屋的业主、出租方，在已知新的租客将聘请施工人员对违法建筑装修的前提下，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放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工程队进行施工，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另外，涉案房屋是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建设，属于违法建筑，未经质检验收，其安全性本身存在问题，与事故的发生必然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最后，政府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将楼凤凤列为事故的责任方，楼凤凤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尤其对于丘某依各赔偿项目按照农村户籍计算直接导致案件判决明显不公。丘某依常年在深圳务工且一直在深圳居住，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在深圳，丘某依虽然系农村户籍但应当按照城市户籍计算各赔偿项目。根据深圳市社保局查询到的信息，自2009年起丘某依在深圳市康乐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其社保缴纳时间为2009年8月至2015年1月，离职后丘某依在深圳承接各种零散小工。另外，丘某依与其配偶邱蔚茹承租杜某某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XXXXX单位房屋，直至2018年8月底才搬走。丘某依本案施工作业在2018年，其在深圳生活与工作是有轨迹可循的，符合民事的盖然性，一审法院却单凭丘某依系农村户籍，将丘某依的人身损害各项标准参照农村户籍计算，不仅与事实不符，更对邱婉、邱为、邱蔚茹合法权益造成严重的损害，对其处于普通家庭的丘某依家属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楼凤凤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在丘某依本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各项赔偿，却仅依户籍地简单按农村户籍计算，直接导致本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邱婉、邱为、邱蔚茹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维护邱婉、邱为、邱蔚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楼凤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丘某依发生事故造成死亡与涉案建筑物质量是否有瑕疵无关，涉案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判决楼凤凤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一）楼凤凤并非涉案装修工程的发包方，对涉案装修工程相关事宜毫不知情，无需履行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安全注意或审慎审查等义务，主观上亦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楼凤凤仅仅是本案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人，将房屋以书面协议形式出租于第三人陈某某使用。楼凤凤将房屋出租给陈某某后，没有授权或委托陈某某对房屋进行装修，双方在出租协议中亦根本未约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等事宜。陈某某在未告知楼凤凤聘请何人装修、具体装修时间等装修事宜的情况下，自己根据使用的具体需要而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根据邱婉、邱为、邱蔚茹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及《关于报告的批复》等材料能够认定本案事实是：陈某某承租房屋后聘请柳少敏对房屋进行装修，柳少敏找到郭某，郭某再找到丘某依。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本案丘某依是受雇于柳少敏为第三人陈某某提供外墙粉刷装修，陈某某是本案事实上和法定意义上的工程发包方。陈某某作为发包方，应在施工前对具体施工资质和施工人有无上岗证尽到应有的安全审查、注意义务，应在施工过程中安排专人在现场进行安全检查及必要监管。楼凤凤并不是涉案装修工程的雇佣方或发包方，与装修工人柳少敏、郭某、丘某依从未接触过，亦未参与到房屋的装修事宜中，对房屋具体装修事宜根本不知情。楼凤凤对涉案装修工程不负有履行安全注意、审慎等法定或约定义务，主观上没有任何故意或过失情形，依法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邱婉、邱为、邱蔚茹上诉称“楼凤凤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放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工程队进行施工，主观上存在过错”，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二）楼凤凤无任何侵权行为，侵权结果与楼凤凤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楼凤凤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法律责任。邱婉、邱为、邱蔚茹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及《关于报告的批复》等材料足以认定本案涉案事故的发生是丘某依在进行外墙粉刷装修过程中吊板的吊绳突然滑落导致的。本起事故是一起因个体施工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施工人员无证上岗作业，施工队负责人安全管理不到位而引发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该事故的发生与涉案建筑物质量是否有瑕疵无任何关系。丘某依身为专业的粉刷装修工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承接工作的危险性、复杂性和当天的天气状况及施工应当采取的必要的安全措施是非常清楚的。但是丘某依安全意识淡薄，无证上岗且在无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使用座板式吊具进行高处作业，直接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楼凤凤并不是涉案装修工程的雇佣方或发包方，亦未参与到房屋的装修事宜中。楼凤凤并不存在一般侵权责任四个构成要件中的任一情形，根本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本案侵权结果与楼凤凤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法律责任。（三）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涉案房屋性质与本案侵权责任划分没有任何关联性。邱婉、邱为、邱蔚茹诉称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违法建筑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纯属捏造，毫无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对楼凤凤的全部上诉请求。邱婉、邱为、邱蔚茹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经查发现涉案房屋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亦未申报办理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处置申报回执及普查登记回执，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违法建筑，且不属于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的处理决定》第二条规定的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建议移送深圳市宝安区土地规划监察局依法进行查处。上述认定，仅是认定涉案房屋涉嫌违法建筑，并建议移送相关国家机关依法调查处理。根本没有就涉案房屋是否确实是违法建筑做出定性，没有认定涉案房屋存在质量瑕疵或任何安全性问题，没有认定涉案房屋与本案侵权事故的发生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就算涉案房屋最终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亦应该是由相关行政部门依法对楼凤凤进行行政处罚等，与本案侵权法律责任毫不相关。事实上，楼凤凤购买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并非擅自建设的违法建筑，确系2009年之前由村集体统一兴建的历史遗留房屋，楼凤凤是以正常市场价格从村委会购买的。楼凤凤是实际上涉案房屋的善意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人，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陈某某合理使用亦无过错。涉案楼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绝对不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邱婉、邱为、邱蔚茹上诉称“涉案房屋安全性存在问题，与事故的发生必然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事故调查报告将楼凤凤列为事故责任方，楼凤凤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楼凤凤没有任何违法侵权行为，本案损害结果与楼凤凤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楼凤凤不是共同侵权行为人，没有任何过错或过失，涉案房屋性质与本案侵权责任没有任何关联性，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邱婉、邱为、邱蔚茹请求楼凤凤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全部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邱婉、邱为、邱蔚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柳少敏、楼凤凤共同赔偿邱婉、邱为、邱蔚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31623.87元；2.柳少敏、楼凤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邱婉、邱为、邱蔚茹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100000元，总额未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楼凤凤系聚豪天下XXXXX栋的业主。2018年1月21日，陈某某与王丽燕（楼凤凤租赁代理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某某承租聚豪天下XXXXX栋，租期5年。陈某某承租该房屋后，于2018年1月26日聘请柳少敏个体施工队进行装修，口头约定装修工程总价约6万元。承接上述装修工程后，柳少敏通过网上QQ群找到装修工郭某，约定以4000元的价格作为郭某装修XXXXX栋外墙的费用，郭某接活后又找到丘某依一起做工，并约定平分4000元装修费用。2018年2月12日下午1时许，柳少敏带郭某和丘某依到聚豪天下XXXXX栋后，就开始让郭某和丘某依装修外墙，然后其便离开了现场。丘某依用吊板在三楼楼面外墙补墙缝。下午5时许丘某依做完一侧的补缝工作后，打算移动吊板补另一边的墙缝时，该吊板的吊绳突然沿建筑物外墙滑动，导致坐在吊板上的丘某依与吊板从三楼（约11米）滑落，下滑的吊绳撞到二楼阳台后导致丘某依从吊板上坠落至地面。事故发生后，郭某立即拨打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便将伤者送往深圳恒生医院进行救治。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3月31日，丘某依在住院47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丘某依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202966.92元，陈某某支付了医药费30000元。后经宝安区西乡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陈某某除已支付的医药费外，另赔偿了邱婉、邱为、邱蔚茹共计30万元。另查明，柳少敏个体施工队的负责人系柳少敏，该施工队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不具备施工资质，无固定经营场所和固定从业人员，非法承接涉案楼宇装修工程，未为进行高处作业的人员提供符合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死者丘某依无证上岗，在无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使用座板式吊具进行高处作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和《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2016)第5.2.8的规定。再查明，涉案建筑物聚豪天下别墅区XXXXX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丘某依的近亲属关系如下：母亲、父亲均已病故，配偶为邱蔚茹，邱婉已成年，邱为2003年1月出生，事故发生时15岁。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医药费清单病历资料、死亡证明、西乡街道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关于该报告的批复、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死者丘某依安全意识淡薄，无证上岗，违法在无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使用座板式吊具进行高处作业，直接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酌定死者丘某依承担20%的责任。柳少敏个体施工队不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非法承包装修工程；承包工程后未对丘某依等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未为进行高处作业的人员提供符合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一审法院酌定承担40%的责任。陈某某作为装修工程发包方，未通过正规途径寻找有资质的装修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也未安排专人到现场监管，以保证现场作业环境安全的情况下再施工作业，一审法院酌定承担40%的责任。关于业主即楼凤凤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事故的发生是丘某依高空作业时吊板的吊绳突然滑落导致，与涉案建筑物质量是否有瑕疵无关，因此涉案建筑物即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与本事故无因果关系，故驳回邱婉、邱为、邱蔚茹对楼凤凤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案外人郭某是否对本事故担责，是否应被追加为被告的问题，经查，柳少敏施工队本身无固定的从业人员，虽然柳少敏是先找到郭某，但郭某与丘某依系共同做工，双方是平等关系，且丘某依也不是从郭某处领取报酬，故一审法院认为郭某与丘某依系工友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因此对柳少敏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邱婉、邱为、邱蔚茹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5780元/年×20年=315600元，邱婉、邱为、邱蔚茹系农业户籍，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2.丧葬费50088元，邱婉、邱为、邱蔚茹主张数额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3.误工费酌定52468÷365×10天×3人+52468÷365×47天=11068.60元，邱婉、邱为、邱蔚茹主张10258元合理；4.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予以支持；5.伙食补助费：100元×47天=4700元；6.交通费酌定30元/天×10天×3人+30×47天=2310元；7.医疗费202966.9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邱为2003年1月出生，事故发生时15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00×（18-15）年÷2人=19800元。以上各项合计705722.96元。事故中柳少敏承担40%的责任为282289.19元。邱婉、邱为、邱蔚茹主张的护理费，因无医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柳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婉、邱为、邱蔚茹各项损失共计282289.19元；二、驳回邱婉、邱为、邱蔚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5元，由邱婉、邱为、邱蔚茹承担8991元，柳少敏承担5994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主张被害人丘某依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二审提交了丘某依手机微信消费记录和手机相片予以证明，其中微信消费记录显示，2017年4月10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11日，丘某依有在深圳购物消费；手机照片显示，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11月25日拍摄的照片的地点在深圳，另有2017年4月13日、2017年10月16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2日的照片分别拍摄于广东省陆河县、江西省于都县、广东省东莞市、广东省河源市。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受理通知书》《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非因工或退休后死亡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待遇决定书》、收件回执，用于证明丘某依死亡后，邱婉已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申请领取丘某依的社保款项。丘某依的《住院病案首页》填写的丘某依婚姻状况为离婚。本院二审调查时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某依生前的婚姻状况，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庭后回复，但庭后一直未对此作出答复。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业主即被上诉人楼凤凤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事故系丘某依高空作业时吊板的吊绳突然滑落所导致，与涉案建筑物质量是否有瑕疵无关，因此涉案建筑物即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与本事故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上诉请求楼凤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另西乡街道劳动社区聚豪天下别墅区XXXX栋“2﹒12”高处坠落重伤事故调查组作出的《关于西乡街道劳动社区聚豪天下别墅区XXXX栋“2﹒12”高处坠落重伤事故的调查报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关于西乡街道劳动社区聚豪天下别墅区XXXX栋“2﹒12”高处坠落重伤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也未认定楼凤凤需对该安全事故承担责任。二、关于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的问题。经查，2009年8月至2015年1月丘某依在深圳市康乐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有缴纳社保；丘某依的两个子女户口均在深圳市福田区；丘某依的手机消费记录、照片也显示丘某依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在深圳；事故发生时丘某依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劳动社区聚豪天下别墅区施工；丘某依死亡后，其亲属也已向深圳市社保部门申请领取社保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证明丘某依死亡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为深圳，应按照深圳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邱婉、邱为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2938元/年×20年=1058760元（2017年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2.丧葬费50088元，邱婉、邱为、邱蔚茹主张数额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亦予以确认；3.误工费酌定63890÷365×10天×3人+63890÷365×47天=13478元，邱婉、邱为、邱蔚茹主张10258元合理（建筑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890）；4.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予以支持；5.伙食补助费：100元×47天=4700元；6.交通费酌定30元/天×10天×3人+30×47天=2310元；7.医疗费202966.9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邱为2003年1月出生，事故发生时15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320×（18-15）年÷2人=57480元（2017年深圳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8230元）。以上各项合计1486562.96元。事故中柳少敏承担40%的责任为594625.18元。此外，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仅有邱婉、邱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邱蔚茹于2019年2月25日以邱为为未成年人、其担任法定监护人为由申请作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追加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第二次开庭。经查，丘某依的《住院病案首页》填写的丘某依婚姻状况为离婚，本院二审调查时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某依生前的婚姻状况，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庭后回复，但庭后一直未对此作出答复，且邱蔚茹在一、二审期间也未提交结婚证证明其与丘某依夫妻关系仍存续，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邱蔚茹作为丘某依的配偶追加为原告是不当的，进而判决柳少敏向其赔偿损失也是不当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邱婉、邱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柳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邱婉、邱为各项损失共计594625.18元；三、驳回上诉人邱婉、邱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邱蔚茹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柳少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5元，由上诉人邱婉、邱为共同承担7110.95元，由被上诉人柳少敏承担787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3.34元（上诉人邱婉、邱为、邱蔚茹已预交14985元），由上诉人邱婉、邱为共同承担7772.56元，由被上诉人柳少敏承担4520.78元，被上诉人柳少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邱婉、邱为4520.78元。上诉人邱婉、邱为、邱蔚茹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91.66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日书记员 宋东华（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