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颖霖，男，1990年1月7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13。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均，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霈珠，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腾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方直广场酒店21层01号。法定代表人：陈专。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颖，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颖霖与被上诉人惠州腾凯实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颖霖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015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项内容，改判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车位价款人民币158000元，支付应返还价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日期自一审诉状提起之日计算至被上诉人履行全部的返还价款义务之日止，计算标准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二、请求贵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以及其他因处理本案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019）粤1302民初10158号经过一审法院的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对关于返还车位价款的问题作出错误的认定，即“原告自行将车位使用权解释为承租权，这并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将这一权力约定为承租权，原告每月也不必支付承租费用。根据合同法214条的规定，租赁期限不能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未见双方约定停车位的使用期限限于20年。故原告以20年为基数，按每月375元的车位租赁费用计算，请求被告返还158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进而驳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车位价款人民币158000元及相应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返还车位价款人民币158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相反上诉人主张的返还人民币158000元的车位价款和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存在高价捆绑销售停车位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违规行为，该行为已经由惠州市自然资源管理局（旧称惠州市房产管理局）查实，对被上诉人的捆绑销售行为作出了责改字（2017）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该部分事实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违规行为。2018年1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惠州腾凯实业有限公司就转让惠州方直珑湖湾xx花园地下负一层T-252号车位的使用权事项达成合意，签订了《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编号:0000881）（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车位，价格为人民币248000元。在协议签订之前，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8月27日支付人民币120000元、2018年1月17日支付人民币128000元的车位款。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约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约定惠州方直珑湖湾xx花园45栋2202房的预测建筑面积147.81平方米，总价人民币1906158元，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80年5月11日。根据上述协议签订（2018年1月25日）、车位款支付（2017年8月27日、2018年1月17日）、《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2017年9月12日）的时间，可知该地下负一层T-252号车位购买的缘由是被上诉人为了提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惠州方直珑湖湾xx花园45栋2202房的交易价格，而强制捆绑销售该地下负一层T-252号车位。而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转让合同签订后由于该车位使用权的转让价格明显高于方直xx花园同小区不同期销售的其他车位价格。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19日被惠州市自然资源管理局（旧称惠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责改字（2017）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对自身的强制捆绑销售车位的违规行为进行改正，该责改令文件当中亦明确注明被上诉人应办理退车位款不退房的处理措施。而被上诉人明知自己的违规行为已被行政部门作出行政处罚确认，仍挑战法律法规的权威，在签订这份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之前被上诉人利用自身的优势地位逼迫上诉人和其他类似的购房人签订所谓的自愿购买车位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系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所提供的《方直xx车位长期使用权受让申请函》），因被上诉人的强制捆绑销售车位的违规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的捆绑销售的违规行为，由于车位使用权转让价格部分远高于同小区不同期销售的其他车位价格，《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当中关于车位价格部分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而结合（2017）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当中的文件精神，被上诉人应配合上诉人“办理退车位款不退房”的措施，上诉人认为该文件精神叙述的内容不单单包含了要求解除合同全额退回车位使用权的款项，也包含了上诉人一审的诉请内容，即“退（高于正常价位购买的）车位款而不退车位（房）”，所以上诉人提出一审诉讼时的各项诉请（包括交付车位，退回高于正常使用权车位的价格等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庭审时所辩称的案涉车位使用权是否可正常使用、流转，能否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等事实并未进行查清，即认定被上诉人高价出售的，不具有正常使用、流转、办证的车位使用权的行为是合法的，应当予以纠正。（2019）粤1302民初10158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行将车位使用权解释为承租权，这并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将这一权力约定为承租权，原告每月也不必支付承租费用。”，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结合案涉车位使用权的真实情况，以及合同约定的使用内容来看，该案涉车位的使用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以“形式合法，实际为掩盖其高价捆绑销售车位”的违规行为而制作的部分无效的合同条款（上诉状第一点中已详细叙述，不再重复），一审法院的关于车位使用权的性质认定属于认定错误，应当纠正。2、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存在强制捆绑销售车位的前提，所以上诉人将案涉车位使用权的使用成本量化为每月的车位租用成本，是为了用直观的数字数据形式进行量化，计算出被上诉人在转让所谓的案涉车位使用权时当中存在价格严重虚高的情况。因为在本案的审理过程当中被上诉人一直辩称上诉人所购买的车位使用权与一般的办权属证书的车位的使用性质、使用状态均一致，但却仅仅提供了一份所谓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众所周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仅仅是开发商所建设的工程项目一个合格的说明文件，该文件存在并不代表所涉的房屋或车位就已经达到了办理权属证书的标准。据上诉人了解，正常办理权属登记证书，开发商一般应当提交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出让合同或划拨决定书及供地定界报告（包括供地定界图、面积计算书）、出让金发票、契证及契税发票、发改委立项文件、建设局建设项目初步设计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规划总平图、宗地界址表、宗地（草）图等地籍调查成果资料、购房合同发票、预售许可证”等各项资料，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除了提供了一份验收报告外，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对案涉停车位是可以办理不动产物权证书所需的其他书面材料或证据，所以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案涉车位本质上是属于人防工程车位，无法办理权属证书。所以被上诉人所出让的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的车位本质上属于规避无法办理权属证书而长期租赁、使用的行为，一审法院不能仅仅依据协议上未能体现“承租权”的字面而否认所谓的“使用权”的本质。而作为普通的消费者，上诉人是无法直接查询、调取上述各项办理权属证书所需的资料的，而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对被上诉人案涉车位转让的实际目的和性质均未查明，认为上诉人一方单独认定承租权没有依据径直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撤销。3、上诉人认为，案涉车位的使用权转让行为与正常的动产或不动产的使用转让在本质上有实际区别。仔细审查案涉合同可得知，上诉人所“受让”的车位使用权受到被上诉人的诸多限制，例如协议约定了“乙方受让的是车位使用权，乙方并不取得该车位的产权及相关的产权证、国土证等”、“本车位应与甲方本房产项目配套使用，如需转让房产，原则上须将本协议项目下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受让方。或另行转让给本小区合法业主。如该车位使用权未按上述规定转让的，乙方须统一委托物业公司经营租赁，违者甲方有权无偿收回车位使用权”，可知这些约定，上诉人所使用的车位存在诸多权利限制，和正常受让的使用权存在非常多的区别。正常受让的车位使用权可在法律范围内自由进行租赁、转让，而不能对交易对象、交易行为进行过多限制，协议的上述约定严重损害受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惠州腾凯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答辩人存在高价捆绑销售车位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违规行为，既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也不能作为其要求退还已付车位使用权转让费的正当理由。1、答辩人不存在高价捆绑销售车位的行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以自愿为原则签署了《车位（使用权）认购书》，答辩人将合法享有的车位使用权权益让渡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受让案涉车位使用权的认购书内容具有认识能力，认购书也明确约定了转让价格，答辩人不存在隐瞒或欺诈行为。且答辩人在惠州市商品房市场不具有市*支配地位，被答辩人如认为是胁迫或无法接受转让价格，完全可以选择其他开发商开发的车位，被答辩人具有的吐的自广选择权来决定是否受让答辩人的车位使用权案涉车位的转让价款并非小金额，被答辩人在签署认购书前势必对案涉车位的价值、升值空间等因素进行了充分的考虑、权衡和比较，因此被答辩人最终与答辩人签订认购书，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双方均应遵守执行。2、被答辩人以惠州市房产管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为由主张答辩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无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惠州市房产管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不能证明及认定答辩人实施了捆绑销售的行为。在惠州市房产管理局的调查过程中，答辩人多次向其申明车位相关协议是答辩人与客户自愿签署，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惠州市房产管理局基于处理客户投诉而对答辩人开发的xx项目楼盘进行锁盘并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答辩人此后多次提出了异议，澄清了事实，因而惠州市房产管理局最终解除了锁盘措施，并恢复了答辩人正常的销售运营秩序。显然，惠州市房产管理局解除锁盘措施行为即证明答辩人不存在捆绑销售的行为及对答辩人合法销售行为的确认。退一步来说，假使法院认定惠州市房产管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但该责令改正通知书的依据是住建部建房【2016】223号《关于进一步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经营行为维护房地产市场秩序的通知》该规定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责令改正通知书显然不是认定合同是否有效的法律依据。因此惠州市房产管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与涉案合同的效力无任何关联，不能作为被答辩人要求退还已付车位使用权转让费的合法依据。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车位使用权是否可正常使用、流转，是否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等事实而主张一审判决错误，既不符合事实，亦无法律依据。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签署的《车位（使用权）认购书》明确合同标的是案涉车位使用权，被答辩人并不取得案涉车位的产权证、国土证等，因此答辩人不负有为被答辩人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的义务。答辩人在一审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车位属于规划内车位其所有权归答辩人享有，因此答辩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自愿签署认购书，从而对案涉车位的使用权进行合法处分，双方在认购书中对于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法律并无禁止车位使用权的转让，依照“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案涉车位使用权可正常使用、流转，司法实践中亦是认可车位使用权作为合法有效的标的。且实际上其他客户和答辩人就案涉车位所在小区的其他车位在签署转让协议且缴清约定转让款后已如约取得车位使用权并已实际使用，显然案涉车位在被答辩人缴清约定转让费用后即可正常交付使用，不存在法律上的无权处分，也不存在事实上的使用障碍。三、退一步说，假使法院认可被答辩人所述捆绑销售的主张，则双方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车位（使用权）认购书》具有合并销售性质的混同关系，合同效力不可分割，被答辩人认为受让案涉车位使用权是答辩人为了提高被答辩人购买住宅的交易价格，而对住宅和车位捆绑搭售，并将其认定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主张认购书的价格条款无效。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亦应是合同整体无效，而非合同部分条款无效，显然这与被答辩人主张继续履行交付车位的诉求矛盾。同时，依照被答辩人逻辑，如住宅和车位是捆绑搭售，则双方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车位（使用权）认购书》实为具有共同合并销售性质的混同的合同关系，两份协议为一个整体，效力不可分割。被答辩人提出《车位（使用权）认购书》无效的同时，附带的必将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样无效。另外，被答辩人在当前住宅售价持续看涨的市场行情下，其就住宅房产已获得巨额涨价利益情况下，其仅诉请确认未显著升值的车位的《车位（使用权）认购书》中的转让价款无效，最终仍希望继续履行早已房价大涨使其获得高额利益的住宅《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希望以低价获得案涉车位，明显是属出于纯获高额利益的授机目的，被答辩人这种市场风险让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答辩人承担而令自己获得绝对市场升值利益的行为更是明显违反了公平、公正、诚信的民事合同基本原则、也违背市场经济根本原则，因此不应得到支持。四、一审法院案情相同案件的生效判决已依法确认《车位（使用权）认购书》的法律效力属于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应遵守合同约定，其要求退还已付车位使用权购置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根据一审法院就与本案相同案情的案件作出（2018）粤1302民初629号、（2018）粤1302民初993号案《民事判决书》，该两案中原、被告之间签署了与本次案件同样内容的《车位（使用权）认购书》/《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贵院在“裁判理由和结果＂中述明:原被告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认购书/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另外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就（2018）粤1302民初10947号案件作出的判决书中，案件原被告亦签署了以车位使用权为标的的《车位使用权购买协议》，并约定使用年限随原告购买的该区商品房使用年限相同。法院同样确认了案涉车位不是所有权转让，被告将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车位使用权购买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从上述案件的生效判决可知，一审法院在同类案件中对车位使用权协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均予以确认，并认可车位使用权不等同于所有权，使用期限亦并不等同于租赁期限，使用权是属于合法可转让的权益。（二）答辩人已在一审及前述意见详细说明《车位（使用权）认购书》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秉持契约精神信守合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如果任由被答辩人违约，势必导致其他业主纷纷效仿而造成当地房地产市场秩序及社会秩序混乱，也将严重损害了答辩人合法权益，故恳请贵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原审原告谭颖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地下负一层T-252号车位；2、判令被告返还车位价款人民币158000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返还价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日期自诉状提起之日计算至被告履行全部的返还价款义务之日止（计算标准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因诉讼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9日，惠州市房产管理局对本案被告及惠州市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通知书的内容如下：根据有市民投诉，经查实，你司开发建设的方直珑湖湾xx花园1号楼38号楼、39号楼、44号楼、45号楼方直星耀国际花园12楼存在强制车位使用权对外销售的违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23条及住建部建房（2016）223号《关于进一步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经营行为维护房地产市场秩序的通知》第二点第七条规定，我局责令你自你司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立即进行整改：车位使用权销售，应以自愿为原则，不能作为购房前提条件，否则你是必须按退车库，退房款的方式解决问题，如不改正，将锁定销售系统，暂停办理相关业务，请于2017年9月22日将改正情况书面报告我局。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编号：0000881）。约定：被告向原告受让位于惠州方直珑湖湾xx花园地下负一层T-252号车位使用权，车位使用权转让费为人民币248000元，原告享有以所购商品房土地同等年限的使用权（不享有土地使用权），若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对车位使用权年限另行规定的，车位使用权年限以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为准。原告认为，被告为了提高原告向被告购买的惠州方直珑湖湾xx花园xx房的交易价格，强制捆绑销售该地下负一层T-252号号车位（被告在交易时亦口头承诺原告享有永久的使用年限），车位使用权的转让价格明显高于方直xx花园同小区不同期销售的其他车位价格，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被告向原告出让的车位属人防工程车位，其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原告认为使用权的车位买卖，实质是一种租赁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214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被告在该车位使用权交易过程中存在恶意隐瞒、欺诈原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起上述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收款收据、惠州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开发商捆绑车位销售的说明文件、责令整改通知书，以及庭审笔录等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惠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方直珑湖湾xx花园1号楼38号楼、39号楼、44号楼、45号楼方直星耀国际花园12楼存在强制车位使用权对外销售的违规行为。惠州市房产管理局认为：车位使用权销售因与自愿为原则，不能作为购房前提条件，否则必须按退车库款不退房的方式解决问题。由此可知：车位使用权可以销售，但必须以自愿为原则，不能强制销售。原告主张，其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时，受到被告的胁迫，以高出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停车位使用权，若原告这一部分主张属实，可请求解除合同或撤销合同，将车位使用权返还给被告，并将购车款取回。但在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交付停车位，这意味着原告不行使解除合同或撤销合同的权利，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既然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应当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在原告支付车位使用权转让费248000元之后，被告有义务交付相应的停车位使用权，故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理由是：原告自行将车位使用权解释为承租权，这并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将这一权力约定为承租权，原告每月也不必支付承租费用。根据合同法214条的规定，租赁期限不能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未见双方约定停车位的使用期限限于20年。故原告以20年为基数，按每月375元的车位租赁费用计算，请求被告返还158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向原告交付停车位的使用权，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腾凯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惠州方直珑湖湾xx花园地下负一层T-252号车位交付给原告谭颖霖使用。二、驳回原告谭颖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0元（原告已预交3460元），由原告谭颖霖和被告惠州腾凯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一半1730元。被告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腾凯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谭颖霖返还车位价款相应的金额且支付应返还价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上诉人谭颖霖返还车位价款相应的金额且支付应返还价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首先，根据上诉人谭颖霖诉请可知，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认购书》应当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上诉人谭颖霖需要向被上诉人腾凯公司支付车位使用权转让费，被上诉人腾凯公司也有义务交付相应的停车位使用权。其次，上诉人谭颖霖认为其签订《车位使用权认购书》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主张其受到被上诉人腾凯公司的胁迫，以高出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停车位使用权，但上诉人谭颖霖无证据证明其签订《车位使用权认购书》受到被上诉人腾凯公司胁迫，也无提供足以认定其购得的停车位使用权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谭颖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谭颖霖认为被上诉人腾凯公司应向上诉人谭颖霖返还车位价款相应的金额且支付应返还价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颖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60元，由上诉人谭颖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