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788号原告：葛优，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莹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爱思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法定代表人：王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山，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莉，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葛优与被告北京爱思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思创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被告爱思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山、赵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及侵权图片；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共计16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于2016年7月14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NOICSP信息学奥赛”中发布了标题为“看到这情景，‘北京瘫’们要坐不住了。。。”的配图文章。该文章在未经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多张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对肖像图片进行了加工修改，还在显著位置植入爱思创夏令营信息及夏令营咨询三群微信二维码、爱思创冬夏令营微信公众号、二维码、联系电话、QQ群等商业信息，旨在利用网络热点“葛优躺”及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对被告的品牌业务进行商业宣传。被告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上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爱思创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称被告于2016年7月14日在官方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侵权文章，而原告诉状载明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1日，至今已有四年之久，原告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在四年中有过中断，故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文章使用的图片是网络图、剧照图，是当时的社会热点话题，被告的行为意图就是参与热点话题，保持公众号推送文章的风趣活泼以及时效性，公众并不会认为被告利用原告的知名度做宣传，也不会认为原告是被告的商业代言人。三、涉案图片多为剧照，涉案文章点击量也寥寥无几，不会给原告造成损害后果，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葛优系知名演员。2020年3月13日，葛优代理人申请证据保全，司法联盟链legalXchain区块链系统签发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显示：爱思创公司系微信公众号“NOICSP信息学奥赛”（微信号：×××，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7月14日发布标题为“看到这情景，‘北京瘫’们要坐不住了。。。”的文章，使用了葛优5张肖像作为配图，文章尾部配有爱思创夏令营介绍、联系方式、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内容。庭审中经核实，涉案文章仍未删除。为证明爱思创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葛优本人照片、葛优的知名度、影响力及其肖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葛优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就其主张的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葛优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葛优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葛优肖像的同一性。爱思创公司未经葛优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葛优的多张肖像，借“葛优躺”的网络热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并在文章中配有爱思创夏令营介绍、联系方式、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内容，因此本院认为爱思创公司的行为具有营利性，已经构成了对葛优肖像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就爱思创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葛优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即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可以推定为其申请证据保全之时即2020年3月13日，因此，诉讼时效应从该日期开始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便依据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葛优向本院提起诉讼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爱思创公司主张从涉案文章发布之日即2016年7月14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庭审中经核实，侵权链接及图片并未删除，葛优要求爱思创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爱思创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葛优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爱思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葛优的知名度、爱思创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涉案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葛优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爱思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NOICSP信息学奥赛”（微信号：×××）中发布的涉案侵权文章；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爱思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NOICSP信息学奥赛”（微信号：×××）中连续二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爱思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爱思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10000元；四、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葛优负担51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爱思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元，被告北京爱思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