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新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长路**。法定代表人：勾宏图，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玉，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县中信封头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小冀镇青年路北段/div>法定代表人：白建设，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勤，男，汉族，系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新乡市新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县中信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玉，被上诉人中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中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2017年3月10日500元现金是新飞公司支付给中信公司的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交易习惯一直是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从来没有过现金交易，不可能给500元现金支付案涉货款。2、王安辉（音）既非公司财务人员也非公司领导层，其支付的500元新飞公司并不知情。且王安辉早在2016年9月后已经辞职不在中信公司工作，其支付500元货款没有任何理由。3、2017年3月10日的收据也仅是中信公司单方制作，新飞公司账目上没有该笔款项的支出。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新飞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款是在2015年4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8000元货款，之后双方再无联系，中信公司也未找新飞公司索要过货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当驳回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新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新飞公司的合法权益。中信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新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新飞公司业务人员是否有代理权的问题：双方业务均是中信公司业务员黄某与新飞公司业务员王安辉联系签定的，其行为均代表双方的法人机构。中信公司业务员向新飞公司业务员催讨加工款很正常，新飞公司业务员代公司支付其经手欠中信公司的加工款并无不妥。再者，现在王安辉的社保关系还在新飞公司。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信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多年来、每年多次去新飞公司催讨欠款，先后新飞公司业务员李浩海、王安辉、潘康伟均接待过中信公司催讨事宜，新飞公司为了达到本次诉讼赖账的目的，其经理还亲自开会，通知所有经手人不得为中信公司作任何证明，否则公司予以处理。综上，新飞公司所诉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来证明其真实性。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飞公司支付加工费381012.3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0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约从2001年7月，新飞公司开始在中信公司加工封头，之后双方长期开展业务（双方均称没有书面合同）。在业务往来中，新飞公司欠中信公司部分加工费。2012年，新飞公司向中信公司传真了一份《企业询证函》，认为截止到2012年3月31日，新飞公司账面显示欠中信公司565802.3元，请中信公司核对后回传给新飞公司。中信公司核对后，在“信息证明无误”位置盖章确认，并回传给新飞公司。之后，新飞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2015年2月2日在中信公司处加工封头，加工费分别为78460元、5250元。2012年3月31日后，新飞公司从2012年4月16日至2017年3月10日，陆续付款288500元，下余欠款361012.3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中信公司已经按照新飞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向新飞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新飞公司应当按约定向中信公司支付报酬。虽然双方对支付报酬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但依据合同法，新飞公司依法应当在中信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时向中信公司支付报酬。中信公司在2015年已经向新飞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现请求新飞公司自2017年3月10日起支付欠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飞公司认为中信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新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公司支付报酬361012.3元及利息（利息以361012.3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5元，减半收取3507.5元，由新飞公司负担3323元，中信公司负担184.5元。本院二审期间，新飞公司提交新证据：2016年9月、10月工资调整通知单，2016年9月、10月工资发放签名表，证明王安辉自2016年10月份之后就不在新飞公司工作了，公司也不再给其开工资，所以王安辉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要替公司承担该费用。中信公司质证意见：对这两份工资调整通知单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公司内部自制文件，真实性我方提出异议。工资单调整了不能说明王安辉就不在该公司工作了，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一张表恰恰能证明王安辉是采购部的主管，直接负责与中信公司联系的、进行业务的主要管理人员。中信公司请求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是1999年到中信公司工作，负责跑业务，2019年离职。他和新飞公司是业务关系，主要和新飞公司的王安辉对接。王安辉是新飞公司的供应主管。主要证明新飞公司欠中信公司37万元左右。黄某离职后还代替中信公司找过王安辉催要过欠款，案涉的欠款是我在职期间，经黄某的手发生的业务。2017年3月黄某曾找王安辉催要欠款，其给了黄某500元，让黄某用于吃饭，黄某向王安辉出具了收据，并且将500元上交了中信公司。王安辉何时离职不清楚，但欠款期间黄某经常去催要，找王安辉和潘康伟还有离职的李浩海。新飞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系中信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并且证人所言均是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佐证，因此真实性无法采信。2、关于王安辉是在2016年10月份之后就不在新飞公司就职，那么王安辉与证人之间是否有个人的经济往来不能查清，并且王安辉现在也不在场，同时证人当庭也陈述了500元是王安辉当时给他让他去吃饭的钱，并不是替公司还债的钱，而且王安辉也没有替公司还债的职责，所以这500元可以是双方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或者是人情往来，不能认定为王安辉替公司还债的事实。中信公司质证意见：关于刚才证人的所述，事实比较清楚。王安辉是在新飞公司任供应主管，与证人之间形成业务性的来往关系，证人常年与王安辉有业务交往，王安辉支付给证人的款项，证人已说明了拿了这款是要交给厂里作为货款欠款，所以说证人开某给王安辉，证明中信公司履行了催收欠款的义务。本院认证，新飞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面制作，中信公司并不认可，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黄某的证言，由于本人出庭接受质询，证人作证的形式合法，其证明内容与书证收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2017年3月10日的要账事实，对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新飞公司是否拖欠中信公司货款未支付，欠款数额是多少；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新飞公司认可2012年3月31日企业询证函中的欠款数额565802.3元，并在询证函上加盖了印章。此后新飞公司对于新发生业务及付款均无异议，仅是对2017年3月10日收据中显示的500元不予认可，认为并未支付上述款项。新飞公司认可欠款总数额为361512.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中信公司自认2017年3月10日收到新飞公司的付款500元，自认的事实对新飞公司有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新飞公司的欠款总数额361012.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自2012年3月31日双方对账后，陆续发生了供货和付款的行为。截止到2015年2月2日，新飞公司认可还在中信公司加工封头，而付款证据显示从2012年4月16日至2017年3月10日，新飞公司一直在陆续付款。中信公司于2019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多次与同事向新飞公司催要货款，其证言与书面的收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催要货款的事实。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并不是以消灭当事人实体权利为目的，而是为了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诉讼权利，防止诉讼权利休眠，不利于取证及案件事实的查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欠款事实基本清楚，不应仅以诉讼时效的问题剥夺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新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5元，由新乡市新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