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403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五军，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住长治市。2018年9月18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12月7日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交由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林佩，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焦理青，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交由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光远，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丽娟，女，1980年8月14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长治市潞州区西街司法所临时工作人员，住长治市。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交由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执行。2020年8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成佳，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霞，女，1980年4月29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5年4月21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长治市公安局原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8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交由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执行。2020年6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任庆红，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红中，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长治市。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交由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执行。2020年6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艳娜，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潞检刑一刑诉（2020）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五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焦理青、曹丽娟、李霞、王红中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5月1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10日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亓长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五军及其辩护人贾林佩、被告人焦理青及其辩护人冯光远、被告人曹丽娟及其辩护人成佳、被告人李霞及其辩护人任庆红、被告人王红中及其辩护人杨艳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长治市滨湖区改造项目是长治市政府重点建设项目，2019年9、10月份，在长治市某建设运营开发有限公司、中交某工程局有限公司、某有限公司负责该工程施工期间： 1、2019年10月23日，滨湖景观大道施工现场遭到了北寨村村民阻挠，村民情绪激动，包村干部姚某在对村民进行安抚时，牛五军来到现场与姚某发生争吵，牛五军带有煽动性的语言导致现场村民阻挠施工的情绪再次高涨，并将拆掉的“维权”条幅再次挂起，阻挠施工正常进行。 2、在滨湖景观大道施工期间，焦理青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2019年10月21日晚，在镇政府召集村民代表对土地流转等情况作专题解释工作过程中，焦理青伙同曹丽娟等人以各种无理要求煽动群众索要土地补偿款，并扬言次日去工地阻挠施工，导致会议无法进行；带头支持王红中看守工地阻挠施工，在北寨村“村民维权讨论”微信群煽动村民给王红中发红包支持其看守工地，并安排村民分组轮流看守工地阻挠施工。 3、为阻挠施工曹丽娟提议制作“维权”条幅悬挂在施工现场给政府施压，并多次在北寨村“村民维权讨论”微信群中发语音和文字信息煽动村民阻挠施工；2019年10月20日晚，曹丽娟在滨湖景观大道施工现场阻挠施工，辱骂施工人员；在镇政府召集村民代表对土地流转等情况作专题解释工作过程中，曹丽娟伙同焦理青等人以各种无理要求煽动群众索要土地补偿款，并扬言次日去工地阻挠施工，导致会议无法进行。 4、李霞多次带头在北寨村滨湖景观大道及安置片区施工现场阻挠施工，辱骂工作人员，并组织村民对施工现场进行拍照、录像，扬言将拿资料到北京上访；在北寨村“村民维权讨论”微信群中多次发语音和文字信息煽动村民阻挠施工。 5、2019年10月23日，王红中在滨湖景观大道施工现场坐在挖掘机斗上阻挠施工；持续多日在施工现场看守，并将其看守工地的视频发在村民微信群中，煽动村民阻挠施工。 综上，被告人牛五军、焦理青、曹丽娟、李霞、王红中五人聚众扰乱长治市政府城建重点项目滨湖区改造工程施工，致使该工程无法正常进行，造成工程施工方长治市某建设运营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1980元，中交某工程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85300元，上海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3500元，共计经济损失73080元。 （二）、骗取贷款罪 2012年12月，牛五军想购买自卸车就与长治市某汽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牛五军从该公司购买三台红岩牌自卸车，单价34万元，共计102万元。使用包括此《汽车销售合同》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以购买自卸车用于经营的项目，并通过了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审批，同年6月25日，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对牛五军发放了95万元贷款。牛五军于次日委托小常分社将95万元贷款转到聚联公司的账户上，后聚联公司将95万元贷款转到该公司财务人员闫某在工商银行×××账户上。后牛五军以市场行情原因不想购买自卸车为由，找到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要求退款，经王某同意并安排闫某扣除7000元违约金后，2013年6月26日将剩余的94.3万元退还给牛五军，但未提出收回原用以通过贷款审查的《汽车销售合同》，毁约后牛五军并未将此笔贷款用于贷款约定的项目即购买自卸车经营而是用于它途。2014年6月26日，牛五军归还了该笔95万元贷款。 为继续使用信用社贷款，2014年6月1日在长治市某工程机械营销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牛五军从该公司购买汽车起重机一台，单价95万元。牛五军使用包括此《汽车销售合同》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以购买汽车起重机用于经营的项目，其通过了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审批，同年6月27日向牛五军发放了贷款95万元。牛五军于次日委托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小常分社将95万元贷款转入某公司在长治市农商行紫金支行的账户上。之后，牛五军以不想购买吊车为由，找到伊东公司的老板伊某提出退款，经伊某同意后，2014年6月28日伊东公司根据牛五军的安排分五笔将95万元贷款转到牛五军提供的账户上，但伊东公司并未向牛五军索要所毁约的合同。当日牛五军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使用，并未按照贷款约定的项目使用该笔资金。2015年6月29日，牛五军归还了该笔95万元的贷款。 为继续使用信用社资金，2015年6月1日牛五军又与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牛五军从该公司购买汽车起重机一台，单价151万元。牛五军以包括此《产品购销合同》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通过了信用社贷款调查，经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审批，同年6月30日向牛五军发放贷款95万元。当日牛五军委托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小常分社将95万元贷款转入伊东公司账户上。之后，牛五军找到某公司提出不买吊车，要求该公司退款。伊东公司按照牛五军的安排在款到当日从其账户上向牛五军提供的账户转款50万元，次日转款45万元，但某公司并未向牛五军索要所毁约的合同，后牛五军用该95万元归还其个人借款，而并未用于贷款合同约定的项目。 2016年6月，牛五军在其2015年95万元贷款到期之前，以经营吊车运输生意资金短缺不能归还贷款为由，向长治市漳泽农商银行（原郊区农村信用社）小常支行提出续贷业务并提交了相关贷款资料，时任小常支行行长的李某和工作人员毕某进行了贷款调查。经过长治市漳泽农商行审批，在同年6月23日向牛五军发放贷款92.5万元，该笔贷款直接用于归还牛五军2015年的95万元贷款。2017年6月贷款到期之前，牛五军未归还贷款本金。2018年，长治市漳泽农商银行向法院起诉牛五军要求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9年11月20日，牛五军仍有392388.42元贷款本金未归还。 综上，被告人牛五军在2013年、2014年、2015年和2016年期间内，为了申请贷款用于个人使用，编造购买自卸车、吊车及经营吊车运输资金短缺等理由申请贷款，采取先同车辆销售企业签订购买车辆合同通过信用社审核，待信用社将贷款打入自己指定账户的手法骗取涉案金融机构的贷款，并未将贷款用于贷款约定的项目，而是用于个人使用。牛五军以欺骗手段先后4次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共计377.5万元，且案发时造成银行损失392388.42元。 针对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五军、焦理青、曹丽娟、李霞、王红中五人聚众扰乱长治市政府城建重点项目滨湖区改造工程施工，致使工程无法正常进行，造成工程施工方长治市某建设运营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1980元，中交某工程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85300元，上海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3500元，共计经济损失73080元。该五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该五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牛五军以欺骗手段于2013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先后4次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共计377.5万元，且案发时造成涉案金融机构损失392388.42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焦理青、曹丽娟、李霞、王红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焦理青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庭后变更为有期徒刑十个月；对曹丽娟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李霞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王红中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要求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五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聚众一般应当纠集3人以上，有起组织、策划、指挥的首要分子，有积极参加者，如果只是一人或二人闹事引起众人围观起哄，不构成本罪；只有行为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才构成本罪，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应给予治安处罚；构成本罪的应当是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对于一般参加者，不能成为本罪的主体；本罪是聚集性犯罪，必须基于行为人的共同故意。牛五军到现场是为了给姚某解围，只是由于二人均是爆脾气，在言语上发生了冲突，没想到整个过程被围观者用手机录像后传到了微信群中，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故被告人牛五军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不具有以聚众的方式扰乱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正常活动，致使其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其的过失行为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关于造成损失的数额系根据相关公司自身提供的损失计算表来认定的，不能仅依据该证据来认定给这些公司造成的损失。二、公诉机关指控牛五军骗取贷款的数额不应当为377.5万元，应当为95万元。根据牛五军的讯问笔录、证人连某证言和贷款相关资料可以证实，牛五军2013年6月取得用于购买自卸车的95万元贷款后，由于市场原因没有购买相关车辆，曾向连某说过其不用了想先还了，连某说已经审批了让其先用着。此后的几笔贷款均是为了偿还该笔贷款，可见银行对于牛五军未将贷款用于其申请的项目是知情的，以贷还贷的后几笔贷款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且每次贷款牛五军均向银行提供了足够的抵押和担保，不会给银行造成损失；牛五军未利用贷款进行非法活动，未给金融管理秩序造成实际危害，且其已全部归还贷款本息，未给银行造成任何损失。三、牛五军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在接到电话后主动到大辛庄派出所说明情况，其到案后如实陈述相关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构成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焦理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解其构成自首。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造成了73万的损失，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工程的施工许可证件，不能证明该项目已经在施工；起诉书中提到的3家公司与该工程的业主没有施工合同，无法证明这3家公司是工程的施工方；损失表没有相应的机器租赁合同以及人员工资发放等依据，无法证明造成的损失。二、被告人焦理青构成自首，其家人在2019年10月26日已收到传唤证，但其是2019年11月11日主动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其可以逃跑但是没有，故属于主动投案，应该构成自首。 被告人曹丽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解称，其是无意触犯法律的，其没有想挑动老百姓去闹事，有两次老百姓去工地是村两委干部带着去和施工队协调的，并不是其或者其他人煽动的，在这期间其做了错事，其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起因是拆迁补偿问题，是涉及利益的群众自发的，不存在具体的组织和策划活动，也没有明确的分工，被告人虽然与他人共同实施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但不宜作为主犯来处理，其主观恶性小，参与犯罪度较低，请求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二、其系初犯、偶犯且到案后坦白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酌情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从犯，所起作用较小，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判处较轻的刑罚。 被告人王红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其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其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长治市滨湖区改造项目是长治市政府重点建设项目，2019年9、10月份，在长治市某建设运营开发有限公司、中交某工程局有限公司、上海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负责该工程施工期间： 1、2019年10月23日，滨湖景观大道施工现场遭到了北寨村村民阻挠，村民情绪激动，包村干部姚某在对村民进行安抚时，牛五军来到现场与姚某发生争吵，牛五军带有煽动性的语言导致现场村民阻挠施工的情绪再次高涨，并将拆掉的“维权”条幅再次挂起，阻挠施工正常进行。 2、在滨湖景观大道施工期间，焦理青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2019年10月21日晚，在镇政府召集村民代表对土地流转等情况作专题解释工作过程中，焦理青伙同曹丽娟等人以各种无理要求煽动群众索要土地补偿款，并扬言次日去工地阻挠施工，导致会议无法进行；带头支持王红中看守工地阻挠施工，在北寨村“村民维权讨论”微信群煽动村民给王红中发红包支持其看守工地，并安排村民分组轮流看守工地阻挠施工。 3、为阻挠施工曹丽娟提议制作“维权”条幅悬挂在施工现场给政府施压，并多次在北寨村“村民维权讨论”微信群中发语音和文字信息煽动村民阻挠施工；2019年10月20日晚，曹丽娟在滨湖景观大道施工现场阻挠施工，辱骂施工人员；在镇政府召集村民代表对土地流转等情况作专题解释工作过程中，曹丽娟伙同焦理青等人以各种无理要求煽动群众索要土地补偿款，并扬言次日去工地阻挠施工，导致会议无法进行。 4、李霞多次带头在北寨村滨湖景观大道及安置片区施工现场阻挠施工，辱骂工作人员，并组织村民对施工现场进行拍照、录像，扬言将拿资料到北京上访；在北寨村“村民维权讨论”微信群中多次发语音和文字信息煽动村民阻挠施工。 5、2019年10月23日，王红中在滨湖景观大道施工现场坐在挖掘机斗上阻挠施工；持续多日在施工现场看守，并将其看守工地的视频发在村民微信群中，煽动村民阻挠施工。 综上，被告人牛五军、焦理青、曹丽娟、李霞、王红中五人聚众扰乱长治市政府城建重点项目滨湖区改造工程施工，致使该工程无法正常进行，造成工程施工方长治市某建设运营开发有限公司、中交某工程局有限公司、上海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骗取贷款罪 2012年12月，牛五军想购买自卸车就与长治市聚联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联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牛五军从该公司购买三台红岩牌自卸车，单价34万元，共计102万元。使用包括此《汽车销售合同》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以购买自卸车用于经营的项目，并通过了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审批，同年6月25日，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对牛五军发放了95万元贷款。牛五军于次日委托小常分社将95万元贷款转到聚联公司的账户上，后聚联公司将95万元贷款转到该公司财务人员闫某在工商银行×××账户上。后牛五军以市场行情原因不想购买自卸车为由，找到聚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要求退款，经王某同意并安排闫某扣除7000元违约金后，2013年6月26日将剩余的94.3万元退还给牛五军，但未提出收回原用以通过贷款审查的《汽车销售合同》，毁约后牛五军并未将此笔贷款用于贷款约定的项目即购买自卸车经营而是用于它途。2014年6月26日，牛五军归还了该笔95万元贷款。 为继续使用信用社贷款，2014年6月1日在长治市伊东工程机械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牛五军从该公司购买汽车起重机一台，单价95万元。牛五军使用包括此《汽车销售合同》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以购买汽车起重机用于经营的项目，其通过了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审批，同年6月27日向牛五军发放了贷款95万元。牛五军于次日委托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小常分社将95万元贷款转入某公司在长治市农商行紫金支行的账户上。之后，牛五军以不想购买吊车为由，找到某公司的老板伊某提出退款，经伊某同意后，2014年6月28日伊东公司根据牛五军的安排分五笔将95万元贷款转到牛五军提供的账户上，但某公司并未向牛五军索要所毁约的合同。当日牛五军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使用，并未按照贷款约定的项目使用该笔资金。2015年6月29日，牛五军归还了该笔95万元的贷款。 为继续使用信用社资金，2015年6月1日牛五军又与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牛五军从该公司购买汽车起重机一台，单价151万元。牛五军以包括此《产品购销合同》在内的相关贷款资料，通过了信用社贷款调查，经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审批，同年6月30日向牛五军发放贷款95万元。当日牛五军委托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社小常分社将95万元贷款转入某公司账户上。之后，牛五军找到某公司提出不买吊车，要求该公司退款。某公司按照牛五军的安排在款到当日从其账户上向牛五军提供的账户转款50万元，次日转款45万元，但某公司并未向牛五军索要所毁约的合同，后牛五军用该95万元归还其个人借款，而并未用于贷款合同约定的项目。 2016年6月，牛五军在其2015年95万元贷款到期之前，以经营吊车运输生意资金短缺不能归还贷款为由，向长治市漳泽农商银行（原郊区农村信用社）小常支行提出续贷业务并提交了相关贷款资料，时任小常支行行长的李某和工作人员毕某进行了贷款调查。经过长治市漳泽农商行审批，在同年6月23日向牛五军发放贷款92.5万元，该笔贷款直接用于归还牛五军2015年的95万元贷款。2017年6月贷款到期之前，牛五军未归还贷款本金。2018年，长治市漳泽农商银行向法院起诉牛五军要求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9年11月20日，牛五军仍有392388.42元贷款本金未归还。2020年4月16日牛五军将贷款本金全部还清。 综上，被告人牛五军在2013年、2014年和2015年期间，为了申请贷款用于个人使用，编造购买自卸车、吊车及经营吊车运输资金短缺等理由申请贷款，采取先同车辆销售企业签订购买车辆合同通过信用社审核，待信用社将贷款打入自己指定账户的手法骗取涉案金融机构的贷款，并未将贷款用于贷款约定的项目，而是用于个人使用。牛五军以欺骗手段先后3次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共计285万元，且案发时造成银行损失392388.42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被告人牛五军的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证据 （一）书证： 报案材料、被告人到案经过，长治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长治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3份、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长治市北寨改造建设项目的选址意见、长治市国土资源局潞州区分局关于长治市滨湖景观大道一期项目用地的意见，长治市某建设运营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单、上海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单、中交某工程局有限公司停工损失费用计算表，关于长治市郊区2013年第六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北寨村收滨湖区土地流转费的相关凭证，领取长北干线补偿款、滨湖区建设迁坟款、滨湖区地面附着物款、坟头树木款等花名表及相关凭证，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村民维权讨论群的微信聊天记录，110警情信息表，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4份，现场检测报告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牛五军个人基本情况、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分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证人信息，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霞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姚某情况说明。 （二）辨认笔录 证人苏某、刘某、杨某的辨认笔录。 （三）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光盘一张。 （四）鉴定意见 河南威盾司法鉴定中心对曹丽娟手机的数据提取的《鉴定意见书》。 （五）证人证言 证人杨某、姚某、李某、王某、张某、王某、申某、苏某、秦某、赵某、梁某、王某、蓝某、王某5、赵某、祁某、蔡某询问笔录。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牛五军、焦理青、曹丽娟、李霞、王红中的讯问笔录。 骗取贷款罪证据 （一）书证 1.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借款借据一份、长治市聚联汽贸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一份。长治市商业银行汇款凭证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贷款结清证明。 2.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 3.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一份、结算业务委托书一份。 4.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 5.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 6.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 7.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1份，长治市伊东工程机械营销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表、对账单各一份。 8.牛五军个人账户往来。 9.2012年牛五军贷款情况相关说明。 10.2013年牛五军贷款相关资料。 11.2014年牛五军贷款资料。 12.2015年牛五军贷款资料。 13.2016年牛五军贷款资料。 14.情况说明。 15.关于牛五军历年贷款相关银行流水情况说明。 16.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17.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申贷分离实施办法。 18.长治市英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19.长治市伊东工程机械营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表资料。 20.长治市聚联汽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21.证人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证人连某、宋某、伊某、王某1、郭某、魏某、冯某、李某、李某1、和某、闫某、陈某、毕某询问笔录。 （三）被告人牛五军的讯问笔录。 被告人牛五军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大辛庄镇武装部长姚某手书的情况说明。2、长治漳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7月15日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证明牛五军2016年6月23日在该行的92.5万元贷款，于2020年4月16日将贷款本金全部还清。3、长治漳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息收回凭证。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或庭外证据核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五军、焦理青、曹丽娟、李霞、王红中五人聚众扰乱长治市政府城建重点项目滨湖区改造工程施工，致使工程无法正常进行，给工程施工方长治市某建设运营开发有限公司、中交某工程局有限公司、上海园林（集团）有限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该五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牛五军以购买自卸车、汽车起重机为由，采取欺骗手段分别在2013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3次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共计285万元，且案发时造成涉案金融机构损失392388.42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牛五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牛五军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五军在明知部分村民在现场围堵镇政府工作人员、阻挠施工企业施工的情况下，仍然到施工现场发表具有煽动性的言论，导致现场进一步混乱，对引发部分村民持续阻挠工地施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焦理青的辩护人提出的三家施工单位的施工是否合法的问题，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滨湖区建设项目属于长治市2019年城建重点工程，市政府曾多次召开会议就该项目推进中的土地流转等工作进行了研究部署，长治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确定了项目单位为长治市某建设运营开发有限公司，相关单位支付了土地流转、迁坟等费用，北寨村召开了党员、村民代表会议，涉及到的村民也领取了相关的地面附着物补偿费用，施工单位已经北寨村委同意进入工地开展施工作业。五被告人在对此情况明知的情况下，仍然采取聚集等非法手段阻挠施工，严重影响了项目的进展和工地的正常施工，并给施工企业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且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丽娟、李霞的辩护人提出的区别主从犯的问题，从案件证据来看，被告人曹丽娟、李霞在该案中多次在微信群中发表煽动性的言语，多次参与现场阻挠施工，且被告人曹丽娟策划制作所谓的“维权”条幅，二人对引发该案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故对其二人均不应认定为从犯。 关于被告人牛五军、焦理青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牛五军系在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系传唤到案，且否认其行为引发了村民聚众扰乱施工秩序的事实，故其不能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在对焦理青传唤时其并不在家，其听家人说明后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应认定为自首。 关于给被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在案证据只有三家公司各自出具的损失计算表，没有经过相关具有资质单位的审计或评估，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准确确认。但因该聚众扰乱行为前后持续时间较长，因无法正常施工必定会给各施工企业造成一定的损失，本院结合整体案情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对该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牛五军骗取贷款的数额，其中2012年12月7日、2013年6月25日、2014年6月27日从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联社（长治漳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前的前身）取得的三笔贷款共计285万元，均存在欺骗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根据证人漳泽农商行工作人员李某1的笔录及被告人牛五军的供述可以看出，牛五军2016年6月23日取得的贷款92.5万元，系续贷业务，对此漳泽农商行是明知的，故该笔贷款不应计为犯罪数额。对被告人牛五军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对各被告人的量刑，被告人牛五军犯数罪，应予并罚；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家属代其主动归还银行贷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焦理青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曹丽娟、李霞、王红中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五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焦理青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止）。 三、被告人曹丽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已执行完毕）。 四、被告人李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已执行完毕）。 五、被告人王红中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已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黄河龙 人民陪审员  崔秋梅 人民陪审员  崔闻浩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玉 书 记 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