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燕，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欣强，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董晓燕、陈欣强因与被上诉人王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晓燕、陈欣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董晓燕因资金周转，向王琦借款垫资，利息按天算，属于高利贷。期间董晓燕已经归还了借款，但由于利息太高造成本金已经还完利息利滚利，且还款后借条未收回。王琦属于“套路贷”和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在董晓燕、陈欣强未到庭的情况下未查明事实，缺席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王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认可董晓燕所说的欠款都已还完，认可其微信转账还的钱，每一笔还款先折抵利息，超出部分折抵本金。王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晓燕、陈欣强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董晓燕、陈欣强支付王琦律师费10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400元；3.判令董晓燕、陈欣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董晓燕向王琦出具借条，载明：本人董晓燕，今日从出借人王琦处借款110万元。董晓燕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同日，董晓燕向王琦出具收条，载明：本人董晓燕，今从王琦处收到款项110万元。同日，王琦通过尾号为0865的平安银行账户向董晓燕尾号为632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10万元。2018年6月22日，董晓燕向王琦出具借条，主要内容：董晓燕（借款期19天。如借款方违约不能按时还本付息，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出借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董晓燕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陈欣强在担保人处签名按手印。同日，董晓燕出具收条，载明：董晓燕（其中银行转账金额为50万元。2019年1月16日，董晓燕、陈欣强（甲方）与王琦（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2018年6月22日，董晓燕及配偶陈欣强向王琦借款50万元，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现经双方协商，双方达成协议如下：甲方承诺连带偿还本金、利息，支付相关费用；双方约定利息为年24%，自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2019年1月20日之前，甲方偿还乙方本金15万元及利息，2019年2月20日前，甲方偿还乙方本金20万元及利息，2019年3月20日前甲方偿还乙方本金15万元及利息；如甲方一期延期3日未付便构成违约，利息需严格按照年24%计算；若发生诉讼，由甲方承担与诉讼相关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全部费用。董晓燕、陈欣强在甲方处签名按手印，王琦在乙方处签名按手印。2019年8月1日，王琦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指派周爱省、段力靖作为本案诉讼委托代理人。王琦向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向其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8月26日，王琦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时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保函作为担保，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董晓燕向王琦借款，王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借款，董晓燕出具借条、收条以及还款协议，双方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另，陈欣强在还款计划中自愿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王琦要求董晓燕、陈欣强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王琦主张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应当由董晓燕、陈欣强承担本案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已判令董晓燕、陈欣强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故对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不再支持。董晓燕、陈欣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董晓燕、陈欣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琦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王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申请费3770元，由董晓燕、陈欣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晓燕提交证据1.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证明其已还给王琦15万元。证据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一份，证明2018年6月22日其在王琦的指示下向马玉鑫还款95万元。证据3.工商银行尾号6324的银行账户转账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4月28日王琦转账110万元的当天董晓燕把好处费1万元打到王琦指定的马志楠账户，还把砍头息54500元打入了王琦指定的刘生账户，当天董晓燕实际收款1035500元。王琦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董晓燕还的钱是按月打的，有时1万元，有时2万元，其认可收到上述共计15万元，应先按照年利率24%折抵利息，剩余还款折抵本金。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4月28日当天王琦就是转给董晓燕110万元，董晓燕后续再转给别人与其无关。王琦提交证据1.王琦名下尾号为7234的民生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其2018年3月19日转账给董晓燕8万元。证据2.马玉鑫名下尾号2463平安银行明细单一份，证明在王琦的指示下董晓燕2018年6月22日分两次向马玉鑫账户共计偿还95万元，当天马玉鑫在王琦的指示下又向董晓燕分3次共计出借134400元。董晓燕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中的8万元转账时间是3月，与本案的110万元无关，证据2中的134400元是过账款，不认可王琦又向其再出借134400元。二审查明，2018年5月14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10000元；5月30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11000元；7月10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13000元；7月17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20000元；7月25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20000元；8月1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10000元；8月3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10000元；8月8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10000元；8月22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22000元；8月29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2000元；9月30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11000元；10月11日董晓燕向王琦微信转账10000元，共计15万元。董晓燕、陈欣强与王琦均认可涉案11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王琦认可以2018年6月22日借条载明的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息，在此之后的董晓燕每一笔还款先偿还利息，超出部分折抵本金。2018年6月22日，董晓燕在王琦的指示下，向马玉鑫尾号2463的平安银行账号转账95万元，王琦认可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王琦和董晓燕均认可2018年6月22日出具的借条系结算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王琦出借本金数额如何认定；二是董晓燕、陈欣强未偿还本金和利息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董晓燕、陈欣强主张2018年4月28日收到涉案110万元款项后，在王琦的指示下向案外人马志楠转了1万元好处费，向刘生账户转了54500元，其实际收款1035500元，故借款本金应为10355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在王琦指示下向案外人转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借款王琦出借本金数额为110万元，并无不当。对董晓燕、陈欣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王琦认可董晓燕2018年6月22日向马玉鑫转款9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认可收到董晓燕微信转账共计15万元，但主张该15万元应先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剩余还款折抵本金，根据以上事实，本院依法认定董晓燕在2018年4月28日向王琦借款110万元后，共计偿还本息11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8年4月28日借条中虽未载明借款利息，但董晓燕、陈欣强自认年利率24%，故对董晓燕的上述还款，95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其余每一笔还款应先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超出部分折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10月11日最后一次还款，董晓燕、陈欣强尚有本金47655.78元未偿还，并应以此为基数，偿还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董晓燕一方虽先后于2018年6月22日、2019年1月16日向王琦出具本金为50万元的结算条，但该结算条与王琦自认的事实不符，王琦亦未对其另行向董晓燕出借款项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王琦要求以2018年6月22日结算条记载的本金50万元为基数计算董晓燕、陈欣强应偿还本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晓燕、陈欣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414号民事判决；二、董晓燕、陈欣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琦借款本金47655.78元及利息（以47655.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王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董晓燕、陈欣强负担991元，王琦负担9309元；申请费3770元，由董晓燕、陈欣强负担362元，王琦负担3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1元，由董晓燕、陈欣强负担991元，王琦负担9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