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军，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宏卫，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伟，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红军因与被上诉人孙宏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的（2020）鲁0828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红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43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706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1706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22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9月31日出具的8万元（已付3万元）、11.5万元（另欠5000元）、5600元的三张欠条，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7年的4份通话记录，被上诉人对于上述欠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已于2015年10月份支付完毕，双方在2017年的录音中被上诉人对于拖欠上诉人货款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要求其先行支付10余万元的欠款也没有异议，只是称别人欠他化肥款无钱支付。所以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完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170600元货款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已经支付涉案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辩称已付清了拖欠上诉人的全部货款，且因退货原因，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600元，提交了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日书写的欠条，并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来证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2017年的四份录音中均承认拖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显然该1600元欠条不能证实双方清账后，上诉人倒欠被上诉人1600元货款的事实。两位证人，证人宗某与被上诉人存在亲戚关系，证人岳某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所售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孙东振书面证言与上诉人提交的欠条（2015年6月10日）相互印证，证实了该三万元并非支付涉案化肥款的事实。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支付上诉人涉案货款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其他欠条并非本案事实不清的理由。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存在多次业务关系，除本案涉及的三张欠条外，上诉人还有被上诉人的其他几张欠条，其他几张欠条也是因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存在其他欠款而出具的，对于上诉人来说，属于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有权选择部分或全部债权数额进行诉讼。该三张欠条所证实的上诉人债权数额是清楚的、明确的，所以本案中，上诉人以该三张欠条主张自己的权利完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该三张欠条并非双方最终结算凭证，上诉人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170600元货款证据不足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宏卫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原判。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为了证实所欠上诉人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提交了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1600元的欠条，并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时间是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三张欠条之后，因此可以证实2015年10月2日双方进行了货款清算，上诉人倒欠被上诉人1600元的事实。对于所谓的2017年的录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况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但双方之间并非本案所涉的三笔买卖关系，并且上诉人也自认其尚持有六、七张被上诉人孙宏卫出具的欠条，这一自认也可以证实上诉人所提交的该三张欠条根本也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凭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170600元的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红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宏卫支付胡红军化肥款170600元；２、诉讼费由孙宏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红军从事化肥经销生意，2012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向孙宏卫供货。2012年8月22日，孙宏卫向胡红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现金：80000元，孙宏卫（签字），2012.8.22号。2012年8月22号，（付叁万元）（30000.00）胡红军（签字）。”2015年1月26日，孙宏卫向胡红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现金：110000元（拾壹万整），孙宏卫（签字），2015年1月26号。”2015年9月31日，孙宏卫向胡红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复合：2吨×1800元＝3600元，有机：2吨、0，孙宏卫（签字），2015年9.31号。”2015年10月2日，胡红军向孙宏卫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余款壹仟陆佰元，胡红军（签字），2015年10月2号。”胡红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欠条”以主张孙宏卫欠货款共计170600元。孙宏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胡红军出具给孙宏卫的欠条，以证明胡红军主张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本案庭审过程中，孙宏卫申请的证人宗某、岳某出庭证实孙宏卫于2015年6月份在孙宏卫父亲家里交付胡红军现金30000元；于2015年7月份，在宗营启运饭店门口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现金50000元交付胡红军，并且因为胡红军经销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而发生3次退货：退80斤包装的化肥666袋、退100斤包装的化肥108袋。证人宗某系孙宏卫的亲表哥。胡红军曾以不合格的化肥冒充合格的化肥进行销售，被鱼台县人民法院以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案号为：（2016）鲁0827刑初3号。胡红军自认除已提交到法庭的四张欠条之外，还有六、七张孙宏卫为其出具的欠条未提交。另查明：2020年4月3日，胡红军申请对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的欠条，是否为孙红卫书写进行鉴定，孙宏卫拒绝到庭提取检材、选取鉴定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孙宏卫出具的三份欠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应从胡红军主张权利、孙宏卫拒绝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孙宏卫对胡红军提交的录音有异议，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胡红军、孙宏卫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均提交了“欠条”：胡红军主张证明孙宏卫未支付货款，提交了孙宏卫向其出具的三张欠条；孙宏卫主张证明货款已支付完毕，提交了胡红军向其出具的欠条，且胡红军向孙宏卫出具的欠条时间在孙宏卫向胡红军出具的欠条之后。证人宗某与孙宏卫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证人岳某的证言不能说明涉案货款是否支付。胡红军认可孙宏卫提交的通话录音，系孙宏卫与其妹夫的通话，可以认定孙宏卫曾通过胡红军的妹夫退货给胡红军。案外人，对该短信聊天双方是否是本案当事人、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及是否本案涉及的货款不清。胡红军诉求孙宏卫支付欠款，庭审查明双方间不止本案所涉的四笔买卖关系，且胡红军也自认其尚持有六、七张孙宏卫出具的欠条，综合胡红军的陈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从2011年一直持续到2015年”及胡红军对孙宏卫陈述的“双方之间一年得发生三、四十次业务关系，几年算下来得有一、二百次业务关系了”的质证意见“基本属实”，可以认定胡红军所举交的该三张欠条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凭证，胡红军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胡红军主张孙宏卫拖欠其货款1706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红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胡红军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孙宏卫于2015年9月15日的欠条原件，但这张欠条不在本案诉讼标的范围内，可以证明2015年10月2日的记账凭证是伪造的，时间是由9月2日改为的10月2日。经质证，孙宏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欠条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的解释不具有逻辑性，被上诉人认可的是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日书写欠条的行为，上诉人的解释没有任何法律意义，无法否定2015年10月2日双方进行货款清算的事实。经审查，胡红军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胡红军尚欠孙宏卫1600元的欠条，因欠条时间具有改动痕迹，且无法查清由谁改动，本院对该欠条的出具时间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为2015年10月2日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孙宏卫提交的其与胡红军妹夫邓宝玲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无法确定孙宏卫是退的胡红军的货还是邓宝玲的货，更无法确定退货的具体数额。胡红军自认与孙宏卫进行了多次化肥买卖交易，尚持有孙宏卫出具的其他欠条，胡红军提交的与孙宏卫的四份通话录音中均未明确具体欠款数额，无法确定是否对应本案中胡红军提交的三张欠条。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孙宏卫尚欠胡红军货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以胡红军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胡红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胡红军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胡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胡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