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1刑初266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杰，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东莞市申通快递市场部第十九分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8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岩，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鑫，男，1979年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东莞市申通快递牛山分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2月23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亚鲁、孔茹，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少燕，女，1983年8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东莞市申通快递牛山分部会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9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同年2月26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付洪斌，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杰、叶鑫、吴少燕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9月1日以曲检公诉刑变诉（2020）3号决定书变更起诉。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30日申请延期审理，2020年1月30日申请恢复审理。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5日中止审理，同年9月1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杰及其辩护人陈岩，叶鑫及其辩护人李亚鲁、孔茹，吴少燕及其辩护人付洪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郑杰利用在广东省东莞市申通快递市场部第十九分部担任经理的便利条件为郑国柱（另案处理）在该公司内设立“陈某”、“杜某”等虚假工作人员，帮郑某在其系统内充单，并将工号、密码、热敏纸等提供给郑某，郑某再提供给通过沈某1（另案处理）联系的福建省云霄县制售假烟上家，上家派车将已贴好申通快递单的卷烟打包运送到东莞市，郑某则安排张自豪（另案处理）等人去接货。截止案发，以“陈某”、“杜某”两个工号的名义向全国各地寄递大量卷烟。2018年11月份，郑国某安排张自某租下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蔡白村彭辣新村路三街19号的一处仓库。张自某将接到的上家卷烟包裹存储在上述仓库中，然后聘用工人对卷烟快递包裹按送货单的地址进行分类，并用含有申通公司东莞市牛山分部信息的快递单扫描仪进行扫描，再将分好类的卷烟快递包裹运送到道滘镇蔡白村健飞物流园申通物流点进行发货到全国各地。2018年11月底，因被告人郑杰所在申通快递东莞公司市场部第十九分部解散，郑杰便联系东莞申通快递牛山分部经理叶鑫、会计吴少燕，许诺给予正常一单之外1元的好处费（已支付其好处费用3万余元），并提供虚假客户信息，让叶鑫、吴少燕在其经营的申通快递公司内重新设立虚假工作人员。叶鑫、吴少燕在其站点为郑杰提供“李平”、“市场1”、“黄星星”等虚拟员工号和密码，继续帮郑某在该系统内充单，郑杰再将该工号、密码、热敏纸转交给郑某，使郑某按原有的作案方式继续寄递卷烟。截止案发，以“李平”、“市场1”、“黄星星”三个工号的名义向全国各地寄递大量假烟，现已核实152单，违法卷烟合计976条，全部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案值342861元。2018年12月24日21时许，曲阜市公安局联合曲阜市烟草专卖局在申通快递公司曲阜中转站查获并扣押20个品牌、58条卷烟。经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23708.39元，现扣押于曲阜市烟草专卖局。2018年12月25日18时许，曲阜市公安局联合曲阜市烟草专卖局在申通快递公司曲阜中转站查获并扣押51个品牌、158条卷烟。经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67586.15元，现扣押于曲阜市烟草专卖局。2019年1月2日，曲阜市公安局在申通快递东莞市牛山分部扣押荷花、黄金叶、黄鹤楼、中华、芙蓉王等7个品牌、19条卷烟，查封于申通快递东莞市牛山分部。2019年1月6日16时许，被告人郑杰在浙江省桐庐县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7日9时许，被告人吴少燕在东莞市南城区西平雅园路4号申通快递牛山分部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叶鑫向曲阜市公安局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货车、手机、香烟等物证照片，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快递单等书证，证人丁某、黄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吴少燕、叶鑫、郑杰的供述和辩解，香烟真假鉴定、价值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录像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杰、叶鑫、吴少燕，无视国家法律，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杰、叶鑫、吴少燕在共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部分犯罪系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并建议对被告人郑杰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叶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少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郑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杰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郑杰在2019年1月9日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检举了沈某1的行为，构成立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在销售假烟的整个过程中，郑杰仅参与了部分运输，是从犯，且存在未遂情节；郑杰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叶鑫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叶鑫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能够查清的销售或购买价格认定金额，以烟草专卖局认定的销售价值明显高于实际销售价格；被告人叶鑫系初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参与较少，起辅助作用，且其行为系未遂，建议对被告人叶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少燕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少燕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无异议；对吴少燕参与的数额应予区分认定，其起初对运输假烟不知情，且应以实际销售金额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吴少燕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在共同犯罪中参与较少，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郑杰、叶鑫于2018年12月1日至12月15日通过工号“市场1”各非法获利3640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货车、手机、香烟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电子面单、案件协查反馈情况说明、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快递单、鉴别检验报告、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证人蒿丹丹、穆某、丁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参与人郑某、沈某1、张自某、张某、沈某2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杰、叶鑫、吴少燕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录像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焦点：1、被告人郑杰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经查，在2019年1月9日的讯问过程中，被告人郑杰确有供述沈某1参与销售假烟之事实，但在共同犯罪案件中，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且公安机关已通过另案处理人郑某的供述掌握了沈某1的相关事实，故被告人郑杰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立功表现，但可以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2、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本案中，综合在案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其销售价格存在不确定之事实，故销售价格无法查清，公诉机关以查扣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同时，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吴少燕的犯罪数额以其知晓系快递假烟时认定之意见，予以采纳。3、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未遂问题。经查，综合证人蒿某、穆某的证言以及查扣清单等证据，通过东莞市申通快递牛山分部等寄递大量伪劣卷烟，既存在销售交易已完成状态，也存在快递过程中被查扣、未能顺利销售的状态，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系犯罪未遂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4、本案各被告人非法获利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根据郑杰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960的转账记录、与吴少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郑杰、叶鑫、吴少燕的供述，足以认定2018年12月1日至12月15日被告人郑杰、叶鑫通过工号“市场1”各非法获利36406元。因双方存在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等多种交易方式、交易次数繁多、账目混乱，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他违法所得数额。同时，鉴于被告人叶鑫系申通快递牛山分部的负责人，且综合考虑其与会计吴少燕的夫妻关系、罚金缴纳及吴少燕知晓运输假烟的时间先后等情形，不宜对二被告人的非法获利再行区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杰、叶鑫、吴少燕销售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杰、叶鑫、吴少燕均起辅助或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部分犯罪已经着手实行，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少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积极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委托东莞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未发现被告人吴少燕的犯罪行为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郑杰、叶鑫、吴少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叶鑫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3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少燕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依法追缴被告人郑杰违法所得36406元、叶鑫违法所得36406元(已缴纳10406元)；随案移送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五部，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的伪劣卷烟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晓彬人民陪审员  庞 敬人民陪审员  黄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元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