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930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小宁，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苏州邦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暂住苏州市相城区，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曾因吸毒于2009年10月13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曾因吸毒于2018年2月9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城市轨道交通治安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匡燎原，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祥勇，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无业，暂住苏州市相城区，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曾因吸毒于2016年10月9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卓艳云，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苏诉刑诉〔2019〕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法定原因，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28日、2020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小宁及其辩护人匡燎原、被告人董祥勇及其辩护人卓艳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害人罗某因需要借款，经人介绍后认识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为罗某联系到牛某、钟某夫妇，以先过户再办理贷款付车款的方式，由牛某、钟某出资31万元购买一辆雷克萨斯轿车后过户给被害人罗某，再由罗某向牛某、钟某出具33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将该车质押在牛某、钟某处。之后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以罗某名下的车辆为罗某办理借款手续。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带罗某至本市盛博广场“小鱼车贷”公司，以雷克萨斯车的钥匙、产权证为抵押，借款人民币5万元。罗某得款人民币200元，其余钱款由孙、董二人平分。后该雷克萨斯汽车由牛某、钟某夫妇开回。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为归还上述5万元借款，让牛某、钟某将雷克萨斯车开至本市相城区繁花中心，由罗某以该车为抵押向陈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9.8万元。其中，6.6万元用于归还“小鱼车贷”的借款，罗某得款人民币4000元，其余2.8万元由孙、董二人获得。孙小宁、董祥勇虚构车辆必须停放在繁华中心才能获取借款的事实，阻止牛某、钟某夫妇开回该雷克萨斯汽车。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董祥勇联系张某，由罗某再次以雷克萨斯汽车为抵押，向张某借款人民币16.5万元，实际得款15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归还陈某，罗某得款人民币5000元，董祥勇得款人民币4.5万元后，向孙小宁转款人民币1万元。张某借出款项后，将该雷克萨斯车辆开走停放于本市何山路百润发附近。后因罗某一直未付车款，牛某、钟某在得知车辆被开走后，自行找到车辆，并支付16.7万元从张某处赎回车辆，并将该车过户至钟某名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孙小宁辩称，2018年8月23日及9月10日的款项是向罗某的借款，其也不清楚2018年9月11日向张某借款的事实，被告人董祥勇向其所转10000元其也不清楚是何款项，其行为不属于诈骗。其辩护人主要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被告人所采用的是借新钱还旧债的方式，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存疑；2、本案的被害人是罗某还是牛某、钟某存疑。被告人董祥勇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笔事实，认为其所分得的钱款系向被告人孙小宁的借款，并未从被害人罗某处拿到钱款；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笔事实，认为系向罗某的借款。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主要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董祥勇对自己的行为认知上存在误区，庭审中交代了客观事实，还原了事实真相，请法庭考虑其是否属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2、被告人董祥勇在本案中属于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3、被告人董祥勇系初犯；4、被害人罗某没有实际损失，是否属于被害人存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害人罗某因需要借款，经人介绍后认识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为罗某联系到牛某、钟某，以先过户再办理贷款付车款的方式，由牛某、钟某出资31万元购买一辆雷克萨斯轿车后过户给被害人罗某，再由罗某向牛某、钟某出具33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将该车质押在牛某、钟某处。之后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虚构将借得款项用于归还罗某所欠牛某、钟某借款，诱使罗某以上述车辆为抵押向他人借款，后将其中13.28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带罗某至苏州市盛博广场“小鱼车贷”公司，并以向金融公司贷款用于归还罗某的借款为由要求牛某将上述质押车辆开至“小鱼车贷”所在的盛博广场，后以雷克萨斯车的钥匙、产权证为抵押，借款人民币5万元，其中4.98万元被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非法占为己有，罗某仅得款人民币200元。后该雷克萨斯汽车由牛某开回。2.2018年9月10日，为归还上述5万元借款以及继续“借款”供二被告人使用，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以办理车贷为由让牛某、钟某将上述雷克萨斯汽车开至苏州市盛博广场地下停车库，后以金融公司需安装GPS为由将车辆开至苏州市相城区繁花中心并停放一晚，二被告人让罗某以该车为抵押向陈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期一天，后实际得款人民币9.8万元。其中，5.6万元用于归还“小鱼车贷”的借款及利息，1万元用于归还孙小宁通过董祥勇介绍向“小鱼车贷”的丁某个人借款，剩余款项中的2.8万元由二被告人非法占为己有，被害人罗某仅得款人民币4000元；3.2018年9月11日，为归还上述10万元到期借款以及继续“借款”供二被告人使用，二人经商议，由被告人董祥勇联系张某，再次以贷款归还原车主借款为由，由罗某再次以雷克萨斯汽车为抵押，向张某借款人民币16.5万元，实际得款15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向陈某的借款，董祥勇得款人民币4.5万元后，向孙小宁转款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罗某得款人民币5000元。张某借出款项后，将该雷克萨斯车辆开走停放于苏州市何山路百润发附近。后因一直未收到罗某的购车款，并得知车辆被开走后，牛某、钟某自行找到车辆，与张某因车辆发生纠纷，后董祥勇失联，孙小宁出面协调，牛某、钟某在向张某支付16.7万元后赎回车辆，并将该车过户至钟某名下。在得知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并未将上述贷款用于归还罗某所欠牛某、钟某购车款后，罗某、钟某于2018年9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因涉嫌诈骗犯罪，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3日将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抓获。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对于上述诈骗犯罪事实未予供述。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8年8月，我因需要借款，经“江莱”介绍认识了孙小宁和董祥勇，说可以帮我办理贷款，还说朋友那边有辆车可以过户到我名下，这样办理贷款更方便，我就同意了。8月20左右的一天，孙小宁、董祥勇带我到相城一个肯德基店内和车主钟某的老公碰面，把一辆价值32万的雷克萨斯车子过到我名下，让我签了一些文件，后来去办了过户。过了三天左右，孙小宁、董祥勇带我到姑苏万达边上的盛博广场5楼的一家公司，当时雷克萨斯也开到了那里，让我签了借款协议，协议上写的是5万5千元或者5万6千元，10天内还款，孙小宁对我讲这个钱和我没关系，是要还给车主的，我签字就好，这笔钱是直接给孙小宁的。再过一两个礼拜后，孙小宁给我打电话说贷款弄好了，让我过去签字，孙小宁开着雷克萨斯带着我到了相城区一个地方，让我签了一张十万元的借条，雷克萨斯车就押在那里，这十万元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里，孙小宁问我要了我银行卡密码、手机银行密码、微信支付密码，还要了我手机，并在我手机上进行操作，对我说“贷款马上就下来了，这些钱是先给原车主的，不然人家几十万车子过在你这里不放心的”，他们操作完后，当晚我看了下卡里还剩2000元。第二天，董祥勇打电话给我说贷款下来了，你来签个字就行了，让我打车到相城“久久”酒店附近，我到了就上了他们的车子，车上有借款合同、借条等，让我签字，我就签了。这笔钱是向张某借的，签完字后16万5千元就到了我中国银行卡上，这张卡是董祥勇带我办的，办完后一直放在他那里，U盾也在那里，他也知道我的密码，这笔钱到了之后，董祥勇讲这笔钱先还给原车主，其中10万元董祥勇带我还给了前一天10万元的借款，最后我卡里还剩5000元。之后，张某把雷克萨斯开走，车子押在他那里。贷款后一两天，钟某打电话过来，董祥勇、孙小宁不让我接她的电话，钟某发短信说我被骗了，让我给钱或者还车，我才知道她没有收到钱，后来孙小宁发了条信息，内容大概是我同意把车子给钟某，让我转发给张某，我就转发了。孙小宁没有向我借钱，也没有向我提过让我帮他借钱，每次他们找我都是说帮我贷款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我没钱的，也都知道我需要钱。2、证人钟某、牛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二人系做二手车生意的，2018年8月16日二人在二手车交易市场收到一辆雷克萨斯，价值31万元，车子还没有过户到其名下时，孙小宁说罗某同意以33万元的价格购买此车，但是由于资金一时周转不开，手上缺买车首付款，需要贷款，但可以先签订购车合同、打欠条，车子和手续先放在钟某、牛某处，等一个星期左右贷款下来拿到钱后再把车子交给罗某，二人便同意了。后和孙小宁、董祥勇、罗某、“金木”在相城区的中环百汇肯德基店签了合同，把车辆过户到罗某名下。孙小宁、董祥勇就带着客户办贷款，刚开始办工商银行的，没有办下来。孙小宁就说可以找金融公司贷款，并提出要带车子和客户一起去办贷款，二人称没有拿到钱，不能把车子给他们，提出要跟着去。2018年8月25日左右，牛某跟着孙小宁、董祥勇开车到了姑苏盛博广场，停在地下车库，二人把车子的手续拿走，带着罗某上楼，但不让其上楼。后告诉牛某，资料已经递上去了，回去等就行了。事后才知道，当天孙小宁、董祥勇去“小鱼车贷”用车子的抵押手续拿走了五万元。2018年9月10日下午，孙小宁、董祥勇让二人将车开至盛博广场地下车库，说贷款通过了，要把车子开过去让金融公司的人装GPS，并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车钥匙交给了孙小宁、董祥勇，后发现车子不见了，孙小宁讲是被金融公司的人开出去装GPS了，并且罗某同意将车辆放在金融公司一晚上，并讲手续都办完了，就等金融公司放款了，让其二人尽量配合金融公司，为了贷款尽快办下来完成交易，只能答应把车留在他们那里。董祥勇说金融公司答应第二天也就是9月11日放款，到了第二天，董祥勇说客户的身份证没有提供给金融公司，让其把身份证送到金融公司楼下，但不让其到金融公司去。当天下午打电话给孙小宁问贷款下来没有，其讲要到9月12日放贷，到了9月12日，钟某、牛某就到盛博楼下等放款，孙小宁也在，董祥勇讲他要跟金融公司到客户家里做家访，家访完下午四点前就可以放款了，在楼下等了一个下午，到晚上五点都没有放款，就怀疑这贷款有问题，就问对方要车，因自己在车上也装过GPS，后在新区何山花园小区三号楼楼下找到车子，但车钥匙已经打不开了，方向盘也锁上了，当时联系孙小宁、董祥勇，讲车子不卖了，他们说要第二天到金融公司去拿手续，第二天会放款的，如果不做了，车子也会还给其，到9月13日早上，就联系不上董祥勇了，孙小宁说他来找董祥勇，后二人到盛博广场五楼的金融公司询问发现孙小宁、董祥勇没有来做过贷款，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后孙小宁也不接电话了。准备将车辆拖走时，发现车子已经抵押给叫张某的人，为减少损失，在向张某支付16.7万元后，将车子赎回，后孙小宁与罗某联系后，罗同意将车子过户至钟某名下。和罗某联系后，才知道罗某不是要买车，而是要做贷款，她也没拿到钱。接受证据清单、证人钟某、牛某提供的涉案车辆的购买凭证、车辆登记信息、行驶证、借款协议、借据、汽车交易协议书、车辆抵押合同，证实二人上述所陈述的二人出资购买涉案的雷克萨斯车辆后，于2018年8月22日将车辆过户至罗某，罗某出具借据的情况；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收条、转账记录，证实二人出资向张某赎回涉案车辆的情况。辨认笔录，证实钟某辨认出了孙小宁、董祥勇。3、证人丁某证言笔录，证实其之前在姑苏盛博广场“小鱼车贷”上班，2018年8月，董祥勇联系其称有客户需要借点钱，名下有辆车，8月23日，董祥勇、孙小宁带着罗某和其碰面，罗某用名下的雷克萨斯借了5万元，借期一个月，利息是6000元，押了车钥匙、产权证等。9月4日左右的一天，董祥勇还帮孙小宁向其借了1万元。2018年9月10日，董祥勇、孙小宁还有罗某一起来公司里还钱，罗某先是转账1万元到其招商银行卡，还分别pos机刷了1万元和4.6万元，总共还了6.6万元，其中1万元系其通过董祥勇借给孙小宁的。从丁某处调取的转账记录，证实丁某2018年8月23日18时36分向孙小宁民生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以及2018年9月10日，罗某向其转账1万元的事实。4、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9月10日晚上，孙小宁联系其说要借10万元，有一部雷克萨斯的车子抵押，其让他把车子开过来看看，当天晚上孙小宁就把车子开过来，当时其在相城区阳澄湖西路智海商务广场办公，孙小宁是和车主一起来的，其看过车子以后和孙小宁谈好，10万元是短期借款，只借一天，借款的利息是2000元，车子押在这里，谈好后让车主本人写了借条、车辆抵押合同，手续都弄好以后其转账了10万元到车主的账上，2000元的利息是转账之后车主给其的。第二天，董祥勇就联系其赎车，并转了10万元到其卡上，其收到钱以后就把汽车及所有相关材料都给了对方。5、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9月左右，“小董”（董祥勇）打电话说他有一个客户车子押在别人那里，钱不够，赎不出来，叫其帮忙赎一下车。后就按“小董”说的到相城区繁花中心东面的一幢楼，见到了“小董”以及姓罗的车主，其在现场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6.5万元给姓罗的车主的银行卡里，当场谈好利息、停车费等1.5万元，随后从姓罗的车主卡上又转回了1.5万元，之后他们上楼去还钱，过了一会儿贷款公司的人把车开出来，然后车主把钥匙给其，算是把车子押给其，后把车开回何山大润发一个小区里面，过了两三天，有人来要拖走这辆车，还报警了。来拖车的是一个叫“文文”的女的，她说姓罗的车主跟她有借款协议的，把车子押给她的，“小孙”（孙小宁）也到那的。后来协商之后，“文文”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给了我16.7万元来赎车，2000元算是利息。从证人张某处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与董祥勇（微信名“驰界金融董”）、罗某商谈借款以及相关转账的事实。6、证人薛某证言笔录，证实其以前是在小贷公司上班的，其和罗某、孙小宁都认识，向罗某介绍自己叫“江莱”、向孙小宁介绍自己叫“金波”。2018年8月，罗某找到其要办贷款，其就介绍了孙小宁，后和孙小宁、董祥勇、罗某以及后来知道的姓牛的几个人在相城中环百汇肯德基见面，孙小宁讲说给罗某找了个雷克萨斯越野车，由姓牛的人花钱买下来的，过到罗某名下，罗某名下有车了，就可以给她做贷款了，之后的事情其不太问，后听罗某的描述，感觉是高利贷，就提醒她签字前让其把关。后来姓牛的找到孙小宁，说钱也没拿到，车也不见了，其当时也在，当天就跟着姓牛的和孙小宁一起去找车，后在新区一个住宅小区里找到，姓牛的花钱把车赎回来的，赎车当时罗某不接电话，人也不来，后来其打通的罗某电话，让她处理这个事情，她后来发了消息给“凯哥”，凯哥才同意赎车的。赎完车后，其听到孙小宁打电话给罗某，让罗某不要接老牛的电话，也不要去办过户手续，等风声过了之后再去过户。之后一段时间，在其跟孙小宁聊天的过程中知道车子是被孙小宁他们抵掉了，拿到的钱被他们花掉了，知道这件事之后，其就让罗某报警。7、关于资金去向的一组证据：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孙小宁尾号为4232的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8月23日，丁某将5万元借款打入被告人孙小宁上述民生银行账户，后转给被告人董祥勇人民币16400元，转给被害人罗某200元，还有1.6万元转给“江湖人称王老板”（即王某）的微信账户，证人王某证实上述1.6万元为被告人孙小宁向其归还的借款；被害人罗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被告人孙小宁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10日，从陈某处借得的10万元转入罗某农业银行账户，当日向丁某账户转账1万元，POS刷卡方式归还5.6万元，合计6.6万元，并向孙小宁微信账户转账2万元，向其上述民生银行账户转账8000元，后孙小宁通过其微信账户向被告人董祥勇微信账户转账14500元，向董步春转账5000元；被害人罗某提供的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孙小宁微信收款记录、吕正建浦发银行（由被告人董祥勇实际使用）流水，证实2018年9月11日向张某借得的16.5万元，在向张某返还1.5万元后，其中10万元归还陈某，4.5万元转入董祥勇使用的吕正建浦发银行账户，后通过董祥勇微信向孙小宁转账1万元。8、被告人孙小宁的供述，证实其归案后辩称对罗某以车辆抵押贷款的事情不清楚，也没有介绍罗某贷款，是董祥勇带着罗某做的，在公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后，承认拿了罗某贷款的钱，但辩称系2018年8月23日及9月10日均是向罗某的借款，用于归还个人所欠债务，同时对9月11日董祥勇向张某借钱的事情不清楚，董祥勇当天向其转了10000元，其理解为是董祥勇归还其的欠款。其辨认笔录辨认出了被告人董祥勇。9、被告人董祥勇的供述，证实其归案后仅承认介绍罗某向张某借款的事实，并辩称转入其使用的吕正建的卡中的4.5万元系服务费，其还转了1万元给孙小宁，在公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后，供述了以下事实：2018年8月，孙小宁讲他有客户要做贷款，也有投资人帮客户买车，孙小宁让其一起给他们做车贷，以赚取服务费。做完手续后，其和孙小宁带着客户到高新区、相城区等地做贷款，但因车子过户时间太短，没能贷到款，老牛就着急了，他想早点把钱收回来，孙小宁就讲“老牛那边拖不住了”，要先找地方把车子抵押贷点款给老牛，其认识小鱼车贷的丁某，就陪着孙小宁、罗某还有车主过去借了5万元，让车主在楼下等，因为其和孙小宁俩都欠债了，其也要还车贷，孙小宁决定把钱分掉，其分了16400多元，孙小宁自己还了16000多元的欠款。后来小鱼车贷到期了，钱又被其和孙小宁用掉了，孙小宁就带着罗某到相城姓陈的那边借了10万元，其中6万多还了小鱼车贷的借款，其中的一万元是孙小宁通过其向小鱼车贷的丁某的借款，因其缺钱，就提出从剩下的钱里“借”一些，后孙小宁微信转给其14500元，其还让孙小宁还了董步春5000元的欠款。因和陈老板讲好10万元只借一天，其就提出找张某帮忙赎车，然后把车子先放在他那里，孙小宁就同意了，后约了罗某和张某，谈好借款16.5万元，利息1.5万元转回给了张某，剩下的15万元，还了陈老板的10万元，之后车子让张某开走，其和罗某讲剩下的钱拿一部分给其用一下，后问罗某要了4.5万元。当天晚上，其告诉孙小宁贷到钱了，孙小宁说他要拿点钱用一下，其就通过微信给他转了1万元。这次贷款之后，老牛发现车子不见了，也没有拿到钱，发现有问题了，孙小宁就让其躲起来，让他去处理，等对方心情平复下来，再想办法解决。1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的劣迹情况。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的身份情况及二人作案时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上述证据，被告人孙小宁的主要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笔5万元及第二笔10万元贷款，其向罗某讲过是向其借款，其让牛某、钟某开车到金融公司没有讲过去贷款，向小鱼车贷还款6.6万元中的1万元是请小鱼车贷的工作人员唱歌的钱，其对于第三笔向张某借款的事实不清楚，董祥勇向其转账1万元，其不知道是什么钱，向陈某的借期是二天。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董祥勇主要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1、2笔借款，其没有直接向罗某拿钱，其是向孙小宁的借款；对于罗某向张某所借的16.5万元，除用来归还陈某的10万借款外，其所用掉的3.5万元是向罗某的借款，另外一万元是应被告人孙小宁的要求转给他的，对于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辩称涉案款项系向被害人罗某的借款的辩解。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起因，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罗某系因需要借款而找到二被告人，而在其本人急需用钱的情况下，还同意将借得款项出借二被告人，明显与常理不符，也没有借据等相关证据支持。相反，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牛某、钟某的证言均证实，二被告人向双方虚构了以车辆抵押贷款用于归还罗某所欠牛某、钟某的购车款的事实，同时还向牛某、钟某隐瞒了罗某意在借款而非购车这一事实，并最终将罗某名下十余万借款非法占为己有。故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的上述辩解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董祥勇还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笔诈骗事实，系向被告人孙小宁的个人借款，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祥勇对于其与孙小宁系罗某借贷的居间人是清楚的，对于向双方虚构了以车辆抵押贷款用于归还罗某所欠牛某、钟某的购车款的事实也是清楚的，二人对于将罗某借款非法占为己有亦存在共同的故意，被告人董祥勇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而对于被告人孙小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均多次供述当时二人经济状况较差，以罗某名义所借的款项绝大部分被二人用于归还其个人所欠借款，二人也根本没有能力归还罗某的所谓“借款”，而其所采用的“借新款还旧款”反而使被害人罗某所背负的债务越来越高，结合上述采用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手段，可以确定二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而本案之所以认定罗某为被害人，也在于二被告人均是以罗某名义并以其名下的车辆进行抵押后贷款，诈骗的钱款也系罗某向他人的借款，其后果就是使被害人罗某背负了大额债务，而其实际所得不足一万元。关于被告人孙小宁辩解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借款事实不清楚的辩解。本院认为，首先，第三笔借款的起因是为了归还2018年9月10日向陈某的借款十万元，而董祥勇、陈某均确认该笔借款的借期仅一天，而该笔借款到期后如何处理，被告人孙小宁显然应当知晓；其次，被告人董祥勇确认在找张某借款前是征得被告人孙小宁同意的；第三，被告人孙小宁事后从该笔借款中分得一万元，董祥勇确认系应被告人孙小宁得要求转账，被告人孙小宁辩称不知道该笔款项的性质显然与事实不符；最后，在牛某、钟某等发现受骗后，被告人孙小宁参与了整个事件的处理，包括让被告人董祥勇躲藏、让罗某拒接钟某、牛某电话以及赎车等。综上，被告人孙小宁参与了该笔诈骗事实的整个过程，且分得赃款，其对该笔诈骗事实不清楚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诈骗金额，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经统计，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合计非法占有被害人罗某的借款合计人民币12.28万元，而对于小鱼车贷归还的6.6万元，在案证据显示其中5.6万元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而对于另外1万元，被告人董祥勇、证人丁某均确认系孙小宁通过董祥勇向丁某的借款，故上述1万元也应认定为诈骗金额，被告人孙小宁辩称系所谓请小鱼车贷人员“唱歌费用”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诈骗金额合计13.2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钱款，数额达人民币十三万二千八百元，属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于被告人董祥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祥勇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经查，在第1笔诈骗犯罪中，被告人董祥勇系介绍人，在第三笔诈骗犯罪中，被告人董祥勇是直接具体实施者，且从赃款的分配中被告人董祥勇分得的也较多，综上，被告人董祥勇不能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董祥勇归案后并未承认诈骗事实，后在公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后供述了诈骗的主要经过，但其有辩解相关款项是向被告人孙小宁或者被害人罗某的借款，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但其供述的相关诈骗过程，对于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特别是孙小宁的相关诈骗事实有一定作用，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有劣迹情节，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小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董祥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月3日至2023年10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孙小宁、董祥勇退赔赃款人民币十三万二千八百元，发还被害人罗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永涛审 判 员  鞠 琳人民陪审员  王国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