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4299号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韦永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黄嵘与被告江苏中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联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被告江苏中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江苏中联一汽-大众”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江苏中联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费用支出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合计355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原告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漫画家。被告江苏中联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江苏中联一汽-大众”上发布原告名为“偷车”的美术作品。被告江苏中联公司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江苏中联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亦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当庭放弃了对修改权的主张。江苏中联公司辩称，1.2012-2015年期间，微博刚火，一汽大众总部要求我们经销商注册账号，被动注册以后，我们发现实际浏览量极小，基本没人看，我们认为，对漫画作者的利益损害非常小。并且我们2018年第一次因为漫画侵权被起诉后，及时对类似的漫画进行了全面删除，采取了补救措施。2.我们所使用的漫画，内容是：不要闯黄灯、汽车防中暑、不要急刹车、汽车防盗等类似的文章，均为公益性文章，提醒汽车使用基本常识，我们没有以营利为目的。3.我们也是受害者，涉嫌侵权的漫画，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吴长军（2018年已经离职），在维护微博账户时，使用了一款名叫“皮皮时光机”软件（原告起诉材料的第14、16页可以看到），这款软件，具有定时发送功能。而涉嫌侵权的漫画，均来自于这款软件，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这款软件，现在怀疑这款免费软件，就是一个圈套，诱导使用者上钩。软件的截图证据，已经在诉讼平台材料提交。因此，请求法院全面了解事实情况，酌情审理。4.因为类似漫画，我们目前已经第四次被起诉侵权，以后有没有，还不知道。但从公证书上看，每次起诉都100多家，赔偿金是非常可观的，请求法院评估漫画的实际价值，给予合理的判决。5.原告对两张侵权图片，分两案诉讼，是在追求赔偿最大化，同时也造成了司法资源浪费。结合其中一张图片的最终判决，请求法官给予最小赔偿。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2日，黄嵘创作了名称为“偷车”的漫画作品，并于2008年9月3日发表于厦门网《厦门日报》，文章题目为《百万富豪沦为“盗车狂人”》，文章所配漫画下方署名“漫画/黄嵘”，2018年4月26日，厦门日报社出具《证明》，内容为“黄嵘是我报特约美术编辑，多年来一直根据我单位报纸发布的内容作为约稿要求绘制漫画配图，对于黄嵘给我单位报纸绘制的所有配图著作权均归属创作者黄嵘个人，我单位仅享有这些美术作品报纸纸质版和报纸电子版的非专有使用权这两项使用权”。黄嵘当庭出示了涉案作品的原图信息并查看了发表情况。2017年4月14日，经黄嵘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黄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7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搜索栏中输入“江苏中联一汽-大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江苏中联一汽-大众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江苏中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数为1582。该微博账号于2015年2月16日发布有关“自驾途中防抢防盗”的推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黄嵘主张的涉案作品一致，转发、收藏、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上述公证书还针对多个案外新浪微博账号进行了证据保全。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图片已经删除。黄嵘提交14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黄嵘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黄嵘提交了涉案作品发表及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和厦门日报社出具的证明，并当庭出示了涉案作品的原图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黄嵘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在江苏中联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黄嵘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公证书显示，江苏中联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在其名为“江苏中联一汽-大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并对涉案作品进行了相应修改，该行为侵犯了黄嵘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江苏中联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然江苏中联公司主张其使用皮皮时光机被动转发，但该软件的设置是被告所为，其应对软件使用中对外产生的责任自行予以承担，因此，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黄嵘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黄嵘要求江苏中联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黄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江苏中联公司的违法所得，黄嵘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黄嵘主张江苏中联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公证费，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账号的证据保全，本院将根据公证书涉及到的公证项目数量，予以均摊后酌情确定，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供发票和合同，无法确认其实际是否发生以及发生的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黄嵘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黄嵘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江苏中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黄嵘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江苏中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江苏中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嵘经济损失800元、公证费15元，合计815元；三、驳回原告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黄嵘负担319元（已交纳），被告江苏中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黄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