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知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魅丽优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法定代表人：熊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云图可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街道金星中路**西京公寓**商业广场**v>法定代表人：叶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侃，北京市京师（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魅丽优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魅丽优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云图可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云图可视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魅丽优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被上诉人魅丽优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丹、居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魅丽优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的(2018)湘01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2.改判被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停止对上诉人著作权的侵权行为;3.改判被上诉人賠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即律师代理费16万元；4.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30万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超期审判，违反程序法；2.原审对涉案《通知函》及《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认定错误，上诉人行使约定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涉案协议及授权书已经解除；3.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的著作权，应该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即律师代理费16万元。云图可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存在意图单方面毁约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云图可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作品改编许可协议》有效；2.确认被告于2017年8月8日对原告签署的《作品改编授权书》有效；3.确认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及撤销授权的行为无效；4.由被告支付原告本案律师代理费5万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魅力优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在合同解除后停止对反诉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即律师代理费16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暂定30万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合同签订的事实2017年3月21日，魅丽优品公司（甲方）与云图可视公司（乙方）签订《作品网络剧改编权许可意向协议》。其附件一：《作品影视改编权授权书》载明：魅力优品公司（授权方）为《森永高中三年二组》1.2.3文学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方保证对该文学作品拥有合法、完整的著作权及独立授权能力，授权方已将该文学作品改编（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改编、和他人合作改编或委托他人改编）为电影、电视剧、网络剧等影视版权的改编权、摄制权、舞台剧改编权及游戏、动漫改编权开发权和其他所有衍生品改编及开发权等全部影视版权独家授权给云图可视公司使用。之后，云图可视公司（甲方、被许可方）与魅丽优品公司（乙方、许可方）签订了《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其中“三、授权内容及授权费”约定：1.乙方许可甲方如下权利：a)将授权作品改编（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改编、和他人合作改编或委托他人改编）为电影、电视剧、网络剧、电视节目等影视版权的改编权、摄制权；舞台剧改编权及游戏、动漫改编权开发权和其他所有衍生品改编及开发的权利独家许可给甲方使用。b)以甲方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侵犯甲方根据本合同所获之许可权利的侵权者的法律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达成和解、获得赔偿金等，下称“维权权利”。2.本合同授权作品许可期限为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7年6月12日止，共计10年。甲方应当在授权期限内完成协议授权作品影视的拍摄、制作等工作。3.许可区域为全世界。4.许可性质：乙方就许可权利和维权权利授予甲方的许可性质为独家许可。5.许可期限届满后，甲方在同等条件下有权优先与乙方就授权作品另行签订新的许可协议。6.甲方行使乙方根据本协议授权之许可权利而形成的作品的改编权由甲方全权享有及处分。甲方对于改编作品享有著作权，但不得侵犯原作者的知识产权。对改编作品著作权的行使应符合本合同所约定的目的，不得侵犯原作者的姓名权、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其他相关权益。除本协议约定的许可费用外，甲方行使和/或处分该等改编作品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改编作品的形成不得侵犯乙方原著作者的非协议限定领域的著作权，亦不得以任何形式侵犯原著作者的署名权和人身权。本款为效力独立条款，其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永久有效，不受本协议及/或本协议其他条款之效力终止或失效之影响。7.许可费及收益分成。乙方将授权作品改编为电影、电视剧、网络剧、电视节目等影视版权的改编权、摄制权；舞台剧改编权及游戏、动漫改编开发权和其他所有衍生品改编及开发等版权独家许可给甲方使用的许可费用合计为人民币130万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前2017年4月6日已向乙方支付独家许可费人民币8万元，剩余独家许可费人民币122万元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8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独家许可费的50%，即人民币61万元；甲方再于2017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独家许可费的25%，即人民币30.5万元；剩余独家许可费的最后25%即人民币30.5万元由甲方在2018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甲方按照上述约定分批次将授权作品影视全版权独家许可费全部支付于乙方，每次支付前10日内由乙方开具当次支付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上述许可费用为一次性付款费用，甲方无须再根据改编作品的具体收益另行向乙方支付分成收益。七、违约责任及协议解除。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条件、陈述或保证时，守约乙方经两次书面警示后违约方仍不纠正违约行为的，守约一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终止本协议，并且协议自违约方收到该书面通知时即时解除。2.甲方未按本协议规定期限向乙方支付许可费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到期未付金额10%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3.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三条第8项规定向甲方交付授权作品，或未按本协议第五条第3项规定向甲方提供相关文件或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许可费总额10‰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4.本协议第二条第2项规定之乙方保证事项与事实不符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5.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擅自解约，终止授权或自行行使本合同项下授予甲方的权利及/或将该等权利授予其他第三方行使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向甲方退还已经收取的许可费，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追偿。6.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有超越许可范围或者超越许可期限或者其他侵害原著作权者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的，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若乙方选择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的，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收到的损失的，乙方有权追偿。7.乙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损失并赔偿守约方主张权利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二、合同履行的事实2017年3月22日，云图可视公司向魅力优品公司汇款5万元，用途注明为项目版权意向金。2017年4月6日，云图可视公司向魅丽优品公司汇款3万元，注明是云图可视森永高中版权意向金。2017年6月23日，云图可视公司向魅丽优品公司汇款61万元，注明用途是版权使用费。2017年8月11日魅丽优品公司向云图可视公司开具一张4万元、六张9.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9月13日，开具一张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月9日开具三张9万元、一张3.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述发票均注明是版权使用费。2018年1月8日，云图可视公司向魅丽优品公司汇款30.5万元，载明是森永高中版权使用费。2018年1月3日，魅丽优品公司向云图可视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魅丽优品公司与贵司于2017年8月8日签订了名称为《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的协议文本，双方均已签字盖章，该协议已于2017年8月8日生效执行，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第三条第7项“许可费及收益分成”中明确约定了分期支付款项的日期。但到2018年1月3日止，贵司一直未向我公司合同指定账户支付剩余独家许可费的25%，即人民币30.5万元，从合同约定支付日期2017年10月31日前至2018年1月3日止，已逾期64天。根据双方2017年8月8日签订的名称为《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第7条第2款的约定，我司特函告如下：1.根据《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第7条第2款约定。贵公司未按协议规定期限向我司支付许可费，逾期达64天之久，已构成严重违约，按照该约定，贵公司除了立即向我司支付到期未付款项30.5万元外，还应向我司支付到期未付金额的违约金共计195200元。2.贵司务必在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2日内积极、主动地与我司协商上述相关事宜，否则我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贵司赔偿由此给我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含违约金）以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2018年1月31日，魅丽优品公司向云图可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已于2017年8月9日生效执行，具有法律效力。因贵公司违反协议第三条第7款，未在2017年10月31日前向我公司支付许可费30.5万元，经我公司多次向贵公司催收，但贵公司在2018年1月7日前仍未向我公司支付许可费，已经逾期68天，构成严重违约。因贵公司逾期超过60天以上，已经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我公司按照合同有权解除协议，特发函：1.立即解除于贵公司在2017年8月9日签订的《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该协议终止。2.立即解除我公司于2017年8月8日签发给贵公司的《作品改编权授权书》，撤销对贵公司授权。3.请贵公司在接到该函件内将授权作品的授权书、版权页文件、完整电子稿件及打印稿、出版复印件一套交换给我公司。逾期造成的后果由贵公司自行承担。本函即日起生效。三、其他相关事实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依约收取云图可视公司本案律师费5万元。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依约收取魅丽优品公司本案律师费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二、云图可视公司是否存在侵权；三、云图可视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四、双方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案涉《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魅丽优品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发出的《通知函》并未明确表达立即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是要求云图可视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的许可费和因逾期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故魅丽优品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发出的《通知函》并非系行使单方解除权，而是要求云图可视公司继续履行相应合同义务。鉴于魅丽优品公司在《通知函》中仅明确了双方就有关事宜协商的2日期限，而未明确云图可视公司支付逾期费用的具体时间，故在云图可视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支付了相应的许可费情况下，魅丽优品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再成就、其不再享有单方解除权，至于云图可视公司是否支付违约金，不能视为魅丽优品公司当然再次享有了解除案涉协议的权利。因此，魅丽优品公司之后于2018年1月31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亦不具有解除上述协议的效力，涉案的《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作品改编权授权书》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云图可视公司是否存在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文所述，《通知函》、《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具有解除案涉协议的效力，云图可视公司可继续履行《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其仍享有协议约定的各项权利，也应履行约定的各项义务，故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三、云图可视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根据案涉《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支付到期未付金额的10‰。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支付应当以实际违约行为及违约标准确定，至2018年1月8日云图可视公司支付许可费用款项之前，违约时间为69天，根据约定的计算标准，应付违约金为305000×69×0.01=210450元。因此，云图可视公司应根据约定支付到期未付款项的违约金210450元。四、双方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诉请律师费的主张，均无合同依据，且对诉讼和律师费的产生均存在过错，故对双方诉请的律师费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云图可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魅丽优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作品改编权许可协议》有效；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魅丽优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对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云图可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作品改编权授权书》有效；三、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魅丽优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通知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云图可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及撤销授权的行为无效；四、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云图可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魅丽优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10450元；五、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云图可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魅丽优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05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魅丽优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100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云图可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视频道负担310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魅丽优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被上诉人云图可视公司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１，云图可视公司总经理助理戴中明与魅丽优品公司版权中心潘桂林、魅丽优品项目对接人李洁的邮件来往记录；证据２，云图可视公司叶云与魅丽优品公司李洁微信沟通记录；证据３，云图可视公司叶云与魅丽优品公司熊静微信沟通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未支付第二笔款项前后积极与上诉人沟通承诺还款，且在上诉人发出通知合理期限内支付了第二笔款。对上述三组证据，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三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三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双方沟通付款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行使约定解除权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涉案协议及授权书是否应解除；3.云图可视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承担30万元的违约责任；４.本案云图可视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因超审限而违法。本院经审查，一审案卷明确记载了本案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以及办理延期手续的情形，不存在因超审限而违法的事实，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约定解除权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本院经审查，约定解除权的条件本已成就，魅丽优品公司可以行使约定解除权。但是，魅丽优品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发出的《通知函》并未依约行使解除权，而是要求云图可视公司继续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在云图可视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支付了相应的许可费且魅丽优品公司也已接收了该款项的情况下，应视为魅丽优品公司放弃了解除权的行使，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协议，魅丽优品公司不再享有单方解除权。关于云图可视公司的违约责任。云图可视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云图可视公司违约时间为69天，根据约定的计算标准，应付违约金为305000×69×0.01=210450元。关于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本案中，构成著作权侵权的前提是魅丽优品公司及时行使了解除权，云图可视公司丧失使用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法律依据。但本案中，魅丽优品公司未及时行使解除权，云图可视公司依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在涉案协议及授权书未解除的情况下，云图可视公司不存在著作权侵权的问题。相应地也不存在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问题。综上，魅丽优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6.75元，由上诉人湖南魅丽优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刘雅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慧芳书记员肖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