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民初3988号 原告：吴明富，男，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清市，现住福清市（旧林业站）。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梅，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郭柱龙，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洪濑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洪濑镇江滨花苑迎津楼**101-104店面。 负责人：徐文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吴明富与被告郭柱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洪濑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明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被告郭柱龙，被告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明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郭柱龙赔偿吴明富因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9355.01元；2.依法判决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吴明富因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于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偿）。诉讼过程中，吴明富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撤销郭柱龙与吴福安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2.依法判决郭柱龙赔偿吴明富因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6115.16元；3.依法判决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吴明富因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于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偿）。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21时13分左右，郭柱龙驾驶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324国道由福清上迳镇往福清新厝镇方向在路右快车道内行驶，经过福清市交叉口时，遇行人吴明富从其车辆行驶方向右侧往左侧通过该路口，郭柱龙驾车避让不及，致使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身前侧中部与吴明富身体左侧发生了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吴明富受伤的损害结果。2019年1月28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柱龙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明富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吴明富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42天，合计花费医疗费96760.15元。2019年1月31日，在吴明富及其侄子吴福安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郭柱龙签订了一份显失公平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2019年3月22日，经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鉴定吴明富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估算为6000元；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吴明富共花费鉴定费2600元。吴明富认为，郭柱龙与其侄子吴福安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应当撤销的。吴福安在签订该调解书时存在两处重大误解：一是吴福安不知道吴明富会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退一步说，即便吴福安对吴明富会构成伤残有一定的潜在意识，但是吴福安也无法预测吴明富会构成如此严重的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单单吴明富八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就高达232662元，即便与吴明富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77554元相比，也相差了155108元。另外再加上伤残带来的护理费损失和精神损失，吴福安签订调解书时至少无法预测到吴明富还有少则近二十万元，多则二十六七万元的损失，这显然属于重大误解。二是吴福安以为如郭柱龙所说，若今后发现这60000元不足以赔偿吴明富出院后的损失，那么吴明富可以直接再起诉郭柱龙主张权利。吴福安的两个重大误解无疑也都影响到了吴明富，吴明富当时对于此事的认识仅仅为“侄子帮他去讨要赔偿，赔偿的结果是出院前的支出全由郭柱龙负责，出院后郭柱龙再赔60000元，以后要是不够的话还可以起诉”。当时吴明富甚至对调解书都没什么概念，故吴明富的误解比吴福安更甚。另外该调解书除了存在上述可撤销的情节外，还存在着显失公平的情况。根据计算，郭柱龙应当赔偿吴明富的各项损失计376115.16元，而该赔偿金额无论怎么打折、扣减也都与调解书中郭柱龙赔偿的170000元相去甚远。吴明富是在被告提交了证据后才知道有这份调解书，故吴明富申请撤销该份调解书并没有超过申请撤销的时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调解书只要满足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中的一项即可撤销，而本案中存在两处重大误解的同时也具备显失公平的情节，因此该调解书也是可撤销的合同。调解书中并未写明对吴明富的残疾赔偿金按什么标准以什么等级计算，其中的赔偿项目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吴明富请求判决撤销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吴明富提交了福清市渔溪镇东际村委会、福清市渔溪镇渔江社区居委会、福清市公安局渔溪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足以证实吴明富的的经常居住地为渔溪镇渔江居委会侨洋9号（旧林业站），该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属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吴明富的经济损失。吴明富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吴明富孤身一人，必然要靠四处务工为生，从福清市海星广告装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吴明富从2016年7月起就在该单位从事仓库保管和清洁工作。另外吴明富也在渔溪镇上其他单位从事清洁工作，也在虞阳医院做过护工。吴明富受伤前的月收入不固定，但存在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吴明富认为，郭柱龙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当对吴明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承保了郭柱龙驾驶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因此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吴明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郭柱龙辩称，1.闽Ａ×××××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并不计免赔。故吴明富有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进行赔偿，但吴明富在本起事故中的全部损失不会超过闽Ａ×××××车辆在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的总赔偿金额。因此，吴明富的全部损失均应由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赔偿。2.吴明富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由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予以审核。3.其已为吴明富垫付10000元。 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辩称，一、吴明富、郭柱龙与其公司已于2019年1月31日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郭柱龙及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已按协议支付赔偿款，请求判决驳回吴明富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1月31日，吴明富、郭柱龙与平安保险公司针对吴明富在2018年12月1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经协商达成如下赔偿协议“1.由郭柱龙一次性赔偿吴明富医疗费、护理费、续医费、伤残赔偿金等人伤费用共计160000元，前期郭柱龙垫付3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80000元；2.赔款60000元由郭柱龙授权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至吴明富亲属吴福安账户，郭柱龙愿意承担10000元给吴明富作为营养补贴，剩余20000元支付至郭柱龙账户。3.本协议确定的赔偿责任履行完毕后，吴明富、郭柱龙及平安保险公司对本事故所引发的所有民事赔偿责任都已终结，三方不得再次向任何一方提起任何权利主张。”协议签订后，平安保险公司依约向吴明富支付赔偿款合计160000元，郭柱龙已向吴明富赔偿10000元，合计支付赔偿款170000元。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认为，上述《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三方约定的赔偿项目包含医疗费、护理费、续医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等人伤费用，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55条的规定，如果存在撤销的情形，应当不超过一年行使撤销权。因此即便有撤销权，吴明富行使撤销权也超过一年，撤销权也已经消灭。原来的调解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得违反协议约定。且郭柱龙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吴明富也接收了赔偿款，说明各方当事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协议约定。吴明富在达成调解协议且收到赔偿款后又反悔，并对此事故造成的损失重新向法院起诉，并以重大误解为由申请撤销调解书，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吴明富关于调解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且吴明富主张在本次诉讼中才得知调解书的说法不符合实际，吴明富的主张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吴明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二、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认为三方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约定的赔偿项目已包含医疗费、护理费、续医费、伤残赔偿金等所有赔偿项目，吴明富再次起诉不应支持，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在此情形下针对吴明富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发表意见如下：1.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吴明富已满63周岁，达到退休年龄，根据保险公司的前期查勘，吴明富自述“无固定工作”，经实地了解吴明富长期为流浪人员，无固定工作和收入，本案中吴明富并未提供劳动或劳务合同，也没有提供完整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吴明富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残疾赔偿金，前期理赔时已经包括伤残赔偿金，伤残等级也是按照八级伤残附加两处十级伤残计算，但赔偿标准系根据查勘情况及吴明富自述按照农村标准16334元/年予以计算，吴明富再次起诉要求按照2020年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经查勘吴明富自述常住户籍地即东际村，平安保险公司按照农村标准进行理赔并没有过错；其次，即便吴明富事实上没有居住东际村，按照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吴明富长期在渔江社区周边流浪，无固定居所，无固定工作和收，其居住的侨洋9号（原林业站）为空置房，无人管理，经常有流浪人员自行住在此处。吴明富提交的福清市海星广告装潢有限公司的证明，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吴明富的工作情况不予认可。据此，吴明富也没有满足“在城市经商、务工满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本起交通事故已经达成调解，再次鉴定没有意义，应由吴明富自行承担鉴定费。三、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人身损害诉讼时效为一年，本案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吴明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21时13分左右，郭柱龙驾驶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324国道由福清上迳镇往福清新厝镇方向在路右快车道内行驶，经过福清市交叉口时，遇行人吴明富从其车辆行驶方向右侧往左侧通过该路口，郭柱龙驾车避让不及，致使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身前侧中部与行人吴明富身体左侧发生了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吴明富受伤的损害结果。2019年1月28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柱龙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明富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明富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42天，合计花费医疗费96760.15元。2019年1月31日，吴明富委托其侄子吴福安与郭柱龙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内容为“一、由郭柱龙一次性赔偿吴明富医疗费、护理费、续医费、伤残赔偿金等人伤费用共计160000元，前期郭柱龙垫付3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80000元；二、赔款60000元，郭柱龙授权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至吴明富亲属吴小龙账户，郭柱龙愿意承担10000元给吴明富作为营养补贴，剩余20000元支付至被保险人账户。三、本协议确定的赔偿责任履行完毕后，吴明富、郭柱龙、平安保险公司对本事故所引发的所有民事赔偿责任都已终结，吴明富、郭柱龙、平安保险公司不得再次向任何一方提起任何权利主张。”。2019年3月22日，经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鉴定吴明富因交通事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估算为6000元；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吴明富共花费鉴定费2600元。闽Ａ×××××车辆的所有人为郭柱龙，事故发生时亦系郭柱龙驾驶该车辆。闽Ａ×××××车辆在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起事故中，郭柱龙已为吴明富支付10000元，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已为吴明富支付160000元。另查明，吴明富经常居住地为福清市（旧林业站）。 吴明富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簿、证明、城乡分类代码表、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郭柱龙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查勘表复印件、录音光盘及整理的文字，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吴明富主张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其未超出撤销权期限，应撤销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主张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真实合法有效，且各方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该调解书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且吴明富已经超过一年的撤销权时效；本院认为，吴明富与郭柱龙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与吴明富根据法律规定可获得的损失金额差距极大，该调解书足以对吴明富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对吴明富基于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的调解书应予以撤销；撤销权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吴明富在签订了调解书后，又对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作了鉴定，还于2020年5月开具了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证明，至起诉时止吴明富并未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时效。2.关于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明富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吴明富提供了由福清市公安局渔溪派出所、福清市渔溪镇渔江社区居委会、福清市渔溪镇东际村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据充分证明了吴明富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对吴明富的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对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提出不支持吴明富误工费的主张，本院认为，吴明富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60周岁，其提交的福清市海星广告装潢有限公司的证明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吴明富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前从事的工作、工资收入等情况，对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的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郭柱龙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因而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对造成吴明富受伤的后果存在过错，其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吴明富的主张，本院认定吴明富的损失为：医疗费96760.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按40元／天以住院42天计算；营养费，酌定4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护理费12488.3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7688.3元，按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5元／年的标准以住院42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4800元，本院酌定按100元／天以护理期48天计算）；交通费酌定1200元；残疾赔偿金242333.44元，按45620元／年×16.6年×32%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5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392561.89元。吴明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系其权利的自由行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吴明富与郭柱龙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郭柱龙应对吴明富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作为肇事闽Ａ×××××车辆的承保人应对吴明富的各项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作为闽Ａ×××××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应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10000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110000元（包括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明富损失120000元。吴明富的其余损失272561.89元，根据过错责任比例，由郭柱龙承担80%即218049.51元的赔偿责任。根据闽Ａ×××××车辆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上述赔偿款218049.51元全部由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承担。本案中，郭柱龙已为吴明富支付了10000元，该款项可用以冲抵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的赔偿款，该10000元款项郭柱龙可依法向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主张。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明富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明富各项损失218049.51元，以上合计338049.51元，扣除平安保险洪濑营销服务部已给付的160000元及郭柱龙已给付的10000元，尚需给付168049.51元。对吴明富的其他不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吴明富与郭柱龙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洪濑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明富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明富各项损失218049.51元，上述款项合计338049.51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洪濑营销服务部已给付的160000元及郭柱龙已给付的10000元，尚需给付168049.51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吴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92元，由吴明富负担731元，郭柱龙负担3661元（款限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刘忠霖 人民陪审员  王功庆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