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男，汉族，1986年4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南路星河****1501。法定代表人：佟显乔。上诉人周光与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光上诉请求：1、判令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共计233210元；2、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周光是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创始合伙人、股东及首席技术官（CTO）以及员工。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与公司员工均约定了年终奖为两个月薪（基本工资及报销工资的总额）。其中，2017年度上诉人周光的年终奖在2018年1月30日发放，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周光支付了143912.52元作为2017年年终奖（见上诉人周光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流水）。2019年1月21日，被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发布公告解除与上诉人周光签订的劳动合同，此时距离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给员工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的时间仅有一个星期。作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的首席技术官，上诉人周光辛勤努力工作了整整一年，带领公司技术团队完成了多个重大技术里程碑，帮助公司完成了无人驾驶汽车行业单轮最大融资额1.28亿美元的A轮融资，帮助公司完成了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的无人车接驳任务，受到公众及投资人的巨大好评。自2018年7月1日起，上诉人周光按照税前工资形式发放的薪酬部分为税前25044元/月，按照报销工资形式发放的薪酬为60050元/月，其中报销工资为上诉人周光实际工资，只是称作报销工资，并无需申请报销，每个月固定发放。法院按照将上述两个数额进行相加的方式对上诉人周光的月薪结构及数额进行了确认，但对上诉人周光根据公司实际计算月薪数额的反推算法未予确认，根据公司实际计算月薪额的算法，上诉人周光自2018年7月1日开始月薪应为116605元/月。有鉴于此，两个月月薪的年终奖应该是116605×2=233210元。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解除与周光的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周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176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周光承担。其上诉理由是：周光作为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的首席技术官（CTO），其身份有别于一般职工，其劳动报酬、聘用和解聘事宜均在《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重述章程》中有所约定，且周光作为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创始人股东也投票通过并签署了该《公司章程》。而在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其依据的必要的客观情况就是董事会依据《公司章程》决定聘用周光担任首席技术官；如果没有这一前提，双方的《劳动合同》也根本无法履行。在审查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解聘周光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时，不能仅考虑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还要结合《公司章程》综合判断。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第7项规定，公司总经理行使的职权中，包括解聘除应由董事会决定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在《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处理周光违纪行为的公告》中作出解聘周光的决定，是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衡量行使《公司章程》赋予的职权，应属合法、有效。在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依据《公司章程》赋予的职权解聘周光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在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根据《劳动合同》第九条第（六）项第3款的约定，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只需额外支付周光一个月工资即可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解除与周光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176元。上诉人周光针对被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周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0176元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337.78元，一审对此处理正确。周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终奖共计23321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解除与周光的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周光支付赔偿金100176元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43337.78元；2、周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5月1日入职被告处，先后担任首席科学家、首席技术官。双方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原、被告双方庭审中确认原告在2018年7月1日前的工资为税前2万元/月加税后报销工资35000元/月。2018年7月1日后的工资为税前25044元/月，税后报销工资60050元/月。2019年1月21日，被告以原告存在不遵守公司内部代码管理规章制度、私开代码库、私藏图纸、故意不上传代码，且屡教不改等事项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存在客观事实。原告称被告应当发放2018年度的年终奖，年终奖标准为两个月月薪，并称2017年度的年终奖在2018年1月30日已经发放，发放的金额为143912.52元，原告为此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被告否认双方曾约定年终奖发放的相关权利义务。原、被告双方均未就劳动仲裁裁决认定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相关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原告曾向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1574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7772.28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年终奖236070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5419.31元。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深龙劳人仲（坂田）案[2019]4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176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337.78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成立。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采信原告的主张，即被告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法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因原告的每月工资已超过上一年度深圳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参照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劳动合同赔偿金，共计100176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结果提出异议，故认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337.78元。关于原告请求的年终奖，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每年被告均应向劳动者支付上一年度的年终奖，以及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无法认定被告具有向原告支付年终奖的义务，故驳回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周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0176元；二、被告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周光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337.78元；三、驳回原告周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告起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起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自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光于2017年5月1日入职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以上诉人周光不遵守公司管理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其主张的解除合同的原因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周光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据此可认定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上诉人周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赔偿金可参照深圳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经计算，赔偿金为100176元。上诉人周光要求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年终奖不同于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可根据其激励机制、经营状况及员工表现以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以及如何发放年终奖。上诉人周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对年终奖的发放作出约定，上诉人周光要求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周光负担10元，上诉人深圳星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