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盛腾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东路。法定代表人：黄飞羽，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赵品，江西同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良，男，1976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成，男，系江西久久水泥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照，男，1985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崇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崇林，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久久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青山镇。法定代表人：刘春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成，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盛腾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良、李辉照、江西久久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79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赵品，被上诉人刘春良、久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成，被上诉人李辉照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崇林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春良、李辉照、久久公司共同向盛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683926元，利息235278.7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应以借款本金168392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合计1919204.7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刘春良、李辉照、久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盛腾公司与刘春良、李辉照、久久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借贷关系错误。1.一审认定盛腾公司未履行出借义务，认定事实错误。因久久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刘春良、李辉照共同向盛腾公司借款，并指示盛腾公司向杨水根、吴定权等人账户汇款，同时就其所借款项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用途以及归还日期等内容，充分证实刘春良、李辉照不仅与盛腾公司达成了借款合意，而且盛腾公司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刘春良、李辉照已实际获得了盛腾公司的借款。2.一审以盛腾公司出借款未打入刘春良、久久公司账户为由否定其借款人身份，认定事实错误。刘春良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每笔借款金额与盛腾公司汇入杨水根、吴定权等人账户金额完全一致的事实证明，刘春良是盛腾公司出借款的借款人，久久公司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借款系刘春良、李辉照、久久公司共同所借。3.一审以盛腾公司仅提供了其向李辉照支付188540元的转账记录，剩余1495386元的转账均是向案外人支付，刘春良、李辉照、久久公司对此借款事实均不予认可为由，认定盛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并非属于履行出借义务，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仅为188450元错误。案涉借款本金为1683926元，而不是188450元，其余1495386元借款系受刘春良指示向案外人支付，交付方式为指示交付。根据借条出具的时间、借款金额与盛腾公司向案外人转账的时间、转账金额完全吻合的事实足以证实盛腾公司指示将借款交付给案外人的事实。况且，刘春良在一审答辩中已承认，只是认为借条所述金额并非借款而是合作投资款，并未否认盛腾公司交付了相应借款，也未否认借条的真实性。二、一审判令李辉照单独对盛腾公司承担18854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处理错误。如前所述，盛腾公司借款金额为1683926元，并非188540元。因久久公司购买设备和设备安装等生产经营需要，李辉照、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借款1683926元，共同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鉴于久久公司系借款实际使用人和借款受益人，因此久久公司应与刘春良、李辉照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春良、久久公司答辩称，一、盛腾公司所主张的借贷关系，不符合法定要件，不能成立。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借贷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借贷主体明确;借贷标的清楚;借贷意思真实贷实际履行”等法定要件。然而，纵观本案的事实情况，盛腾公司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却明显不符合法定要件。1.借贷主体不明确。本案中，盛腾公司所谓的每一笔借款，都是由两个互为对立关系的人，即由承租方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派驻租赁现场的经营负责人李辉照和出租方久久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春良两人，先后在不同时段且又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各自分别出具的借条。同时，该两人既无共同借款的合意(非共同借款人)，也无连带担保的意愿(非连带担保)。究竟谁是真正的借款人不明确。但从黄飞羽及其相关企业曾同期多次借款给李辉照，且都是用于租赁刘春良的企业进行锂云母熟料生产转产技术改造，并因此而引发一系列借贷纠纷来分析(详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判决生效的(2019)赣0791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791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79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同样也是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黄飞羽和李辉照两个股东因锂云母熟料生产转产技术改造经营投资而引的借贷纠纷，故与刘春良、久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借贷标的不清楚。本案中，每一笔所谓的借款，李辉照与刘春良各自借条上所记载的金额与用途互不对称、相互矛盾，借款标的及其真实用途就难以分清。3.借贷意思不真实。本案中，刘春良将久久公司年产30万吨水泥熟料的生产线租赁给盛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飞羽的企业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去改造成锂云母熟料的生产线(刘春良的企业只具有水泥熟料的生产能力和经营资格，而黄飞羽的企业则具有锂云母熟料的生产能力和经营资格，但前提是要对租赁企业的生产线进行技术改造)，按常理来讲，作为出租方的刘春良每月可向承租方收取租金，怎么会放着租金不收反而去向承租方借钱呢?这能说明刘春良所出具的借条，不是真实借贷意思的表示，只是对承租方转产技术改造投资的间接证明。这从刘春良与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上，就可得到充分的证实。4.借贷未实际履行。本案中，盛腾公司所有的款项都是直接向案外人支付的，没有一分钱是支付在刘春良、久久公司的账户上，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经刘春良、久久公司授权指定支付给案外人的。也就是说，盛腾公司根本没有向刘春良、久久公司履行出借义务。由此可见，盛腾公司所谓与刘春良、久久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完全不符合法定要件，依法不能成立。二、盛腾公司所付款项实质上是黄飞羽和李辉照租赁刘春良企业期间的经营投资款，与刘春良、久久公司毫无关系。盛腾公司原称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其主要是生产经营锂电池产品。为了保障锂电池产品原材料的供应，黄飞羽于同年5月31日与李辉照共同成立了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主要生产经营锂电池原材料——碳酸锂。与此同时，在同年6月1日黄飞羽又以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久久公司签订了一份有关碳酸锂半成品锂云母熟料加工生产的《合作框架协议》，双方约定久久公司放弃年产30万吨的水泥熟料生产，由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投资对其生产线进行技术改造后，转为锂云母熟料合作加工生产。实质上，在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筹建期间即2016年3月份左右，黄飞羽和李辉照就租赁久久公司，并着手进行了锂云母熟料生产转产技术改造。盛腾公司直接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就是他们转产技术改造的投资费用，根本不是什么借贷款。假如，非要说是什么借贷款的话，也只能是黄飞羽和李辉照两个股东内部之间的事，与刘春良、久久公司毫无关系。更何况，黄飞羽和李辉照在进行锂云母熟生产转产技术改造四个多月后，就丢下一堆债务不辞而别，致使刘春良企业应收的四个月租金约480万元，一分钱都没有收到(黄飞羽、李辉照曾承诺在锂云母熟料生产转产技术改造期间，年租金不少于水泥熟料生产的年利润约1500万元，转产技术改造成功后年租金不少于3000万元)，反而代替偿付了所拖欠的当地职工工资120多万元。更为严重的是，由此还导致久久公司的水泥熟料生产线遭到了不可逆转的破坏，再也无法正常进行水泥熟料生产，每年将损失达1500万元。对此，刘春良、久久公司将保留向黄飞羽和李辉照及其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另案追偿的权利。三、盛腾公司罔顾事实，当庭诬蔑刘春良伪造合同公章，但又逃避司法鉴定，妄图掩盖真相，牟取非法利益。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刘春良提交与黄飞羽所属企业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以证实盛腾公司所谓的借款，实质上是黄飞羽和李辉照及其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进行锂云母熟料生产转产技术改造的投资费用时，盛腾公司却说黄飞羽根本没有签订过，《合作框架协议》上所盖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和黄飞羽的私章，均是刘春良私下伪造的。刘春良、久久公司依法申请对其协议上的印章进行真伪性司法鉴定后，盛腾公司却一直拒绝向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提交印章原件，致使该司法鉴定无法正常进行。故盛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辉照答辩称，一、李辉照虽然出具了12份借条，总额为1937760.5元，但是盛腾公司实际只支付188540元，剩余款项均未支付给李辉照本人，对未实际发生的款项不应当认定为是借款。二、李辉照和刘春良并没有共同借款，也没有为刘春良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所以对于刘春良出具的借条，李辉照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三、李辉照出具借条时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确认的利息计算的时间起始点以及利率合法。综上，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盛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春良、李辉照、久久公司立即归还盛腾公司借款本金1683926元，利息235278.7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率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应以1683926元借款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合计1919204.77元）；2.案件受理费以及相关费用由刘春良、李辉照、久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李辉照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二张，分别载明：“今借盛腾锂业有限公司肆万贰仟元整（￥42000元）用于萍乡久久水泥材料购买”、“今借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壹拾伍万贰仟元整（￥152000元）用于萍乡久久水泥电尘改造”；同年6月2日，李辉照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六张，分别载明：“今向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用于萍乡久久水泥厂”、“今向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用于萍乡久久水泥厂”、“今向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伍万元整（￥50000元）用于萍乡久久水泥”、“今向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贰万元整用于萍乡久久水泥厂（￥20000元）”、“今向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壹万伍仟元整，用于萍乡久久水泥厂（￥15000元）”、“今向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贰万元整用于萍乡久久水泥厂（￥20000元）”；同年6月21日，李辉照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壹张，载明：“今借盛腾锂业捌拾叁万玖仟伍佰叁拾肆元（￥839534元整）用于萍乡久久水泥厂修护设备”；同年6月22日，李辉照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二张，分别载明：“今借盛腾锂业壹拾叁万叁仟捌佰叁拾元整（￥133830元）用于萍乡久久水泥厂资金周转”、“今借盛腾锂业叁万叁仟元整（￥33000元整）用于公司萍乡久久水泥厂设备款”；同年7月5日，李辉照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盛腾锂业肆拾壹万伍仟叁佰玖拾陆元伍角整用于萍乡久久水泥与大余厂检修”。上述借条借款金额共计1970760.5元。另盛腾公司当庭陈述，李辉照于2016年6月21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839534元的借条中有80000元、于2016年7月5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415396.5元的借条中有206834.5元已另案主张，故应核减286834.5元（80000元+206834.5元=286834.5元），本案总借条金额为1683926元（1970760.5元-286834.5元=1683926元）。2016年5月27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5月27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壹拾万零伍贰仟元整（￥105000），（在2016年8月28日归还本金），用以支付1#2#3#4#合同”；同年5月28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5月28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壹拾伍贰仟元整（￥152000），（此款于2016年8月29日归还），用以支付5#合同”；同年5月30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5月30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肆万贰仟元整（￥42000），用以支付6#合同，（在2016年8月30日归还），”；同年5月31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5月31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壹拾万元整（￥100000），用以支付厂内技改7#合同，（于2016年8月31日归还）”；同年6月1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6月1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用于支付5#合同，（在2016年9月1日归还），”；同年6月6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6月6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壹拾捌万捌仟伍佰肆拾元整（￥188540），用予发工资，（此款于2016年9月6日归还）”；同年6月7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6月7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壹拾肆万元整（￥140000），用于支付布袋收支5.6万、水硫脱塔5万、水池预付款3.4万，（于2016年9月7日归还）”；同年6月12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6月12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玖万肆仟伍佰伍拾元整，用于支付9#10#13#合同（此款于2016年9月12日归还）”；同年6月13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二张，分别载明：“本人于2016年6月13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陆仟元整（￥6000），用于支付岳阳运煤转运费”、“于2016年6月13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肆万陆仟捌佰元整，用于支付12#、3#、11#合同（￥46800元），（此款于2016年9月13号归还）”；同年6月14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6月14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壹万伍仟元整（￥15000），（用于支付14#合同，此款于2016年9月14号归还）”；同年6月15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于2016年6月15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贰拾肆万玖仟肆佰元整（￥249400元），（用于支付13#、5#合同），此款于2016年9月15日归还”；同年6月17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于2016年6月17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壹万玖仟贰佰肆拾肆元整（￥19244），（用于支付岳阳煤款），于2016年9月17日归还”；同年6月19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二张，分别载明：“于2016年6月19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伍万元整（￥50000元），用于支付15#3万，杨水根安装合同2万，于2016.9.19归还”、“于2016年6月19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伍万叁仟伍佰伍拾元整（￥53550），用于支付13#合同，于2016年9月19日归还”；同年6月21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于2016年6月21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叁万叁仟元整（￥33000元），用于支付1#合同，于2016.9.21归还”；同年6月23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于2016年6月23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玖万壹仟元整（￥91000元），用于支付6#单机除尘合同，于2016年9月23日归还”；同年6月27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二张，分别载明：“于2016年6月27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柒万元整（￥70000元），用于支付电费，于2016年9月27号归还”、“于2016年6月27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陆万柒仟伍佰陆拾贰元整（￥67562元），（用于支付16#、17#合同），于2016年9月27号归还”；同年9月20日，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于2016年6月20日向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借款计：肆万捌仟零贰拾伍元整（￥48025元），用于支付14#合同，2016.9.20归还”。上述借条借款金额共计1721671元。2016年5月27日，盛腾公司向案外人吴定权、贺得朋、杨水根、肖本国分别支付了50000、15000、20000、20000元；同年5月30日，向案外人杨水根、黄石市宝丰环保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42000、152000元；同年6月1日，向案外人湖南绿地源环境治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同年6月2日，向案外人黄石市宝丰环保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0元、50000元；同年6月6日，向李辉照支付了188540元；同年6月7日，向案外人湖南绿地源环境治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同年6月8日，向案外人彭庆辉、吴定权分别支付了34000、56000元；同年6月13日，向案外人陈学龙、肖本国、蒋华欣、钱明、郭强分别支付了6000、20000、21700、18200、8600元；同年6月14日，向案外人王耀军、卢佩、杨黎分别支付了53550、19300、15000元；同年6月16日，向案外人王耀军、黄石市宝丰环保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71400、178000元；同年6月17日，向案外人岳阳鼎格云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19244元；同年6月20日，向案外人杨黎支付了48025元；同年6月21日，向案外人湖南绿地源环境治理咨询有限公司、杨水根、王耀军分别支付了30000、20000、35805元；同年6月22日，向案外人贺得朋支付了33000元；同年6月24日，向案外人杨水根支付了91000元；同年6月30日，向案外人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萍乡电力分公司支付70000元；同年7月4日，向案外人杨黎支付了47562元。以上共计支付1683926元，均为银行转账，其中，向李辉照支付了188540元，向案外人支付了1495386元。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久久公司（乙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盛腾公司对该合作框架协议上的公章不予认可。久久公司、刘春良于2019年10月15日对《合作框架协议》上的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公章及黄飞羽私章的真伪性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各方均无法提供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公章和黄飞羽私章原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检函》，并将鉴定材料退回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4日，江西盛腾锂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江西盛腾新材料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辉照向盛腾公司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辉照向盛腾公司借款未归还本金致本案纠纷的发生，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问题，盛腾公司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1683926元，李辉照辩称盛腾公司未将借条上的约定借款金额支付给其本人，刘春良、久久公司辩称本案中的借款是李辉照在与盛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飞羽合股成立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并租赁久久公司的回转窑进行锂云母熟料合作加工试生产期间个人所借的，之所以要刘春良出具借据，是因为这些借款主要用于刘春良的独资企业即久久公司购买安装机械设备等固定资产的，是为了保证盛腾公司的投资款专款专用，不是借款，只是投资款。今后也是由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租赁加工费来进行冲抵。一审法院认为，李辉照、刘春良虽分别出具了借款金额共计1683926、1721671元的借条，但盛腾公司仅提供了其向李辉照支付188540元的转账记录，剩余1495386元的转账均是向案外人支付的，刘春良、李辉照、久久公司对此借款事实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除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之外，还需对借款已实际交付予以证明。盛腾公司提供的刘春良、李辉照、久久公司与杨水根、吴定权等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仅能证明刘春良、李辉照、久久公司与案外人存在法律关系，并不能证明盛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系履行了出借义务，盛腾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1495386元借款系由李辉照、久久公司所借，故一审法院认可本案借款本金为188540元。二、关于盛腾公司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利息的主张，因李辉照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关于盛腾公司主张刘春良、久久公司共同归还借款的问题，本案中刘春良虽出具了借条，但盛腾公司主张的借款1683926元均未打入刘春良、久久公司账户，刘春良、久久公司亦不予认可本案借款事实，盛腾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1683926元系由刘春良、江西久久水泥有限公司所借，故刘春良、久久公司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辉照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盛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8540元及利息（以18854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息随本清）；二、驳回盛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73元，由盛腾公司负担19905元，李辉照负担2168元。本院二审期间，久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的（2019）赣0791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79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79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刘春良、久久公司、黄飞羽在2016年6月1日共同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3.《司法鉴定申请书》复印件；4.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的《补充材料函》复印件。欲证明：1.盛腾公司所谓的借款在同一时期、同一背景、同一对象的情况下发生了多次，且其实际用途均是用于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的锂云母熟料生产转产技术改造，事实上就是黄飞羽和李辉照两个股东之间的经营投资款，而不是什么借款。2.刘春良、久久公司针对盛腾公司否认《合作框架协议》的存在，诬陷协议上签名和盖章是伪造的问题，依法提出了司法鉴定的事实情况。3.盛腾公司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拒不提供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公章和黄飞羽私章（检材原件）送检，致使司法鉴定无法正常进行的事实情况。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久久公司的自认，与久久公司可能存在合作关系的是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的盛腾公司。二审另查明：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飞羽，原登记股东为李辉照、黄飞羽、孙英，目前的登记状态为注销。盛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飞羽，股东是黄飞羽和叶娟。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辉照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虽然盛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李辉照、刘春良出具的《借条》，但盛腾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其中仅有一笔188540元转账支付给了李辉照，其他均支付给了案外人。故，本院认为，根据盛腾公司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况，一审法院判令李辉照向盛腾公司仅偿还188540元借款本金的处理，未见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春良、久久公司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久久公司一审、二审期间均辩称案涉借款是李辉照在与盛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飞羽合股成立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并租赁久久公司的回转窑进行锂云母熟料合作加工试生产期间个人所借的，之所以要刘春良出具借据，是因为这些借款主要用于刘春良的独资企业即久久公司购买安装机械设备等固定资产进行加工生产线改造（水泥生产线改造成锂云母加工生产线），是为了保证盛腾公司的投资款专款专用，不是借款，只是投资款。今后也是由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租赁加工费来进行冲抵。关于刘春良、久久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盛腾公司的支付情况，除了盛腾公司支付给李辉照的188540元外，其余1495386元均由盛腾公司支付给了杨水根、吴定权等案外人的事实，刘春良、久久公司是认可的。其次，对于这些款项是用于久久公司生产线改造的事实，刘春良、久久公司亦是认可的。第三，关于盛腾公司支付久久公司生产线改造所需款项，刘春良出具借条的行为在法律应如何理解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刘春良、久久公司的自认，与久久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或者租赁关系的是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并不是盛腾公司。盛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飞羽，登记的股东为黄飞羽、叶娟，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前，法定代表人为黄飞羽，登记的股东为李辉照、黄飞羽、孙英。两个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都是黄飞羽，股东结构上黄飞羽也都是股东，但是，从法律拟制人格的层面上讲，依法成立的公司在法律人格上具有独立性。所以，按照刘春良、久久公司的自认，与久久公司合作的是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久久公司负有理清合作期间债权债务关系义务的主体是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并不是盛腾公司。结合刘春良向盛腾公司出具借条、盛腾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用于久久公司生产线改造以及刘春良、久久公司上述抗辩意见，可以看出，借款合意上有借条为证，款项金额上刘春良、久久公司认可并且有久久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为佐证，款项性质上因为刘春良、久久公司陈述的合作主体并不是盛腾公司，将该款视为合作投资款的意见，依据不足。故，本院认为，宜认定盛腾公司向刘春良支付了1495386元借款的事实。刘春良应当向盛腾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从盛腾公司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刘春良、久久公司如果因为其所称的合作关系有诉求的话，其可另行主张。虽然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相关责任可以向江西云母锂业有限公司清算义务人主张。因为刘春良是久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并且案涉借款亦用于了久久公司的生产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盛腾公司要求刘春良、久久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盛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处理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79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79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春良、江西久久水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西盛腾新材料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495386元及利息（以1495386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江西盛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3元，合计44146元，由江西盛腾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168元，由刘春良、江西久久水泥有限公司负担39810元，由李辉照负担2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