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23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永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显鹏，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永清县，捕前住永清县。2019年4月13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珂，河北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艳红（曾用名张艳红），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永清县，现住永清县。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少文，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亚亭，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仁铎（曾用名冯江涛），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永清县，现住永清县。2019年4月13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永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被永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利强，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天朗，男，199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永清县，现住。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永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被永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宏宇，河北邦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建，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永清县，现住永清县。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永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被永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永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清县院环保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显鹏、刘艳红、冯仁铎、杨天朗、杨建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后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25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8月5日、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韩雅娟、崔坤、杨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显鹏及辩护人王珂，被告人刘艳红及辩护人邢少文、高亚亭，被告人冯仁铎及辩护人林利强，被告人杨天朗及辩护人周宏宇，被告人杨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艳红在永清县城经营百合饰品店。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冯仁铎通过微信联系刘艳红想买一条象牙项链，后被告人刘艳红联系被告人焦显鹏询问是否有象牙项链，被告人焦显鹏联系上家微信名为“迟到先生”的人，以700元的价格从“迟到先生”处购进象牙项链一条，又以1100元的价格卖给刘艳红，刘艳红以同等价格卖给冯仁铎。经鉴定该项链为象牙材质，属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重50.626克，价值2109.43元。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从被告人焦显鹏处扣押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共计1537.779克，其中474.6963克疑似野生动物制品通过宏观形态无法确定其物种，1063.0827克属象牙材质，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价值44295.47元，另有6.4613克属盔犀鸟材质，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无法鉴定其价值。从被告人刘艳红处扣押疑似象牙制品经鉴定为象牙材质，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重709.6174克，价值29567.63元。同时发现被告人杨天朗放在被告人刘艳红处让其代卖的象牙制品，净重24.4675克，价值1019.3元，被告人杨建让被告人刘艳红为其代卖象牙制品，经鉴定，属象牙材质，属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净重38.6471克，价值1640.31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显鹏、刘艳红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仁铎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建、杨天朗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陈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五被告人刑事责任，并提出判处被告人焦显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刘艳红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冯仁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处被告人杨天朗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处被告人杨建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焦显鹏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王珂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焦显鹏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不持异议，但起诉书中指控的克数和金额有误，焦显鹏挑出来重新鉴定后通过宏观形态无法确定其物种的鉴定物的克数应当以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中669.6788克认定，也就是说焦显鹏实际涉案克数应为868.1202克，按照鉴定意见书中象牙核定单价41667元/千克计算，涉案金额应为36171.946元。焦显鹏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请求从轻处罚。在本案中公诉机关对焦显鹏量刑过重，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时候，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知悉刘艳红的量刑情况，本案中刘艳红占有重要地位，同时连接上线下线，二人仅是鉴定金额存在差异，与刘艳红相比，焦显鹏量刑过重。焦显鹏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法院综合全案，根据焦显鹏的犯罪行为、犯罪金额、认罪态度，比照其他被告人的量刑，对被告人焦显鹏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艳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邢少文、高亚亭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刘艳红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不持异议，刘艳红存在如实供述、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等从轻减轻情节，刘艳红之所以犯罪，与其缺乏辨认是象牙还是猛犸象牙的专业知识和能力有关，加之法律意识淡薄，经过这次教育，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冯仁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林利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冯仁铎虽客观上购买了涉案项链，但其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过失的可能性：首先销售者刘艳红有正规的文玩店面，根据常人的理解在正规店面消费一般不会违法，冯仁铎预定及购买项链时疏忽的认为交易合法，其主观上将黄花梨作为首选，在没有黄花梨的情形下才选择购买象牙，是将象牙等同于与黄花梨材质社会价值差不多的合法物品。其次，象牙制品存在猛犸象牙和现代象牙的区别，冯仁铎认为从合法店面概括性的预定象牙项链应理解为其想购买猛犸类的合法物品，故而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过失不构成本罪。倘若法院认为被告人冯仁铎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在量刑上存在自首、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处罚，甚至免除处罚的情节。司法实践中，对类似犯罪均采取不起诉或者免于刑事处罚。冯仁铎多年积极参加社会公益活动，2017年筹备成立了曙光救援队并担任队长，始终冲锋在抗洪救灾等公益一线，请求法院给冯仁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天朗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周宏宇提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杨天朗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存在自首、主观恶性小、后果显著轻微、主观上并无通过转售牟利的意图，且并未实际转售成功，初犯、无前科劣迹等情节，请求对杨天朗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艳红在永清县城经营百合饰品店，出售橄榄核雕、星月菩提、水牛角、象牙等文玩手串、配饰。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冯仁铎通过微信联系刘艳红想买一条象牙项链，后被告人刘艳红联系被告人焦显鹏，被告人焦显鹏通过微信联系孙宝仁（已判决），以700元的价格从孙宝仁处购进象牙项链一条，又以1100元的价格卖给刘艳红，刘艳红以同等价格卖给冯仁铎。经鉴定该项链为象牙材质，为现代象（亚洲象或非洲象）牙齿，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重50.626克，价值2109.43元。被告人焦显鹏注册微信名为批发各种橄榄核，微信号为×××，快手名为佛缘阁ｄｏｃｔ，快手号为×××，利用微信、快手在网上销售橄榄核雕、蜜蜡、象牙等饰品。焦显鹏还租用永清县开发区京台嘉苑11号楼1单元401室并雇用客服人员利用快手直播进行销售及委托他人代售，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焦显鹏处扣押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共计1544.24克，其中573.5克疑似野生动物制品通过宏观形态无法确定其物种，1063.0827克为象牙材质，属现代象（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44295.47元，另有6.4613克属盔犀鸟材质，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无法鉴定其价值。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刘艳红处扣押疑似野生动物制品经鉴定为象牙材质，属现代象（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重709.6174克，价值29567.63元。被告人刘艳红处扣押的象牙制品中包含被告人杨天朗放在被告人刘艳红处委托其代卖的象牙挂坠一块，净重24.4675克，价值1019.3元。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杨建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刘艳红联系委托刘艳红为其代卖象牙三通，2019年6月13日，公安关从杨建家将该象牙三通扣押，经鉴定，属象牙材质，为现代象（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净重38.6471克，价值1640.31元。 上述事实,五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五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田某、朱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刘艳红与杨建、杨天朗微信聊天截图、刘艳红与冯仁铎、焦显鹏微信转账截图、指认物证照片；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说明、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检材称重照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立、破案情况说明、五名被告人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显鹏、刘艳红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冯仁铎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天朗、杨建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人行为均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陈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焦显鹏、刘艳红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部分未遂，对其二人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仁铎辩护人提出冯仁铎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证实冯仁铎向刘艳红明确提出要购买象牙项链，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购得象牙项链，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冯仁铎、杨天朗辩护人提出二人系自首，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冯仁铎购买一条象牙项链自用，涉案金额小，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杨天朗出售象牙制品未遂，涉案金额小，情节轻微，亦可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杨建仅是通过微信与刘艳红联系欲让刘艳红为其代卖象牙制品，之后一直未将该象牙制品交付刘艳红，为犯罪预备，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对被告人焦显鹏、刘艳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冯仁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天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显鹏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焦显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所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根据相关规定，社区服刑人员未在规定时间内报到，脱离监管一个月以上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艳红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刘艳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所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根据相关规定，社区服刑人员未在规定时间内报到，脱离监管一个月以上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冯仁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杨天朗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免于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杨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免于刑事处罚； 六、扣押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蓓 审 判 员  洪书琴 人民陪审员  刘小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