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11刑初602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红，系谷某某某(大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翔、魏娜，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艳红，系大连海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6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学凯、隋壮，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9〕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红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艳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月、检察官助理于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红及其辩护人李**翔律师、被告人王艳红及其辩护人辛学凯、被害人于某甲等人的委托代理人金戈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李某朋系大连海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某公司)法人，被告人陆红系谷某某某(大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某某某公司)法人，二人共谋以谷某某某公司与移某公司有合作项目需要资金为名，通过海某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诱使集资参与人向小额贷款公司办理个人信用贷款，贷款所得金额的80%交由谷某某某公司，20%为返利，并承诺由谷某某某公司负责偿还全部贷款本息。被告人王艳红系海某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实施通过群发微信、亲友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在大连市某区某广场某号房间、海某公司内，向集资参与人宣传介绍投资项目，帮助联系办理小额贷款，收取投资款，向投资人返利等非法集资行为。现查明，李某朋、陆红、王艳红通过上述方式共向涂某甲、王某甲、金某甲、孙某甲等55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李某朋、陆红收取“投资款”后并未投入约定的项目，也未开展实际的经营业务，除部分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的贷款本息外，其余资金由被告人李某朋、陆红个人支配使用。截至案发造成870多万元“投资款”未能归还。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李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涂某甲、王某甲等55人的陈述；被告人陆红、王艳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艳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陆红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艳红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陆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存在异议。被告人陆红辩解，其没有和李某朋共谋，没有进行集资诈骗，没有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骗取客户的钱财。其与李某朋和王艳红向社会公众集资来的钱不是80%都由其占有，而都是由李某朋和王艳红管理，按照规定其向海某公司贷款，其公司与移某公司有收购项目，其让海某公司作贷款，其曾经到海某公司咨询过。其认识他们之前，他们就在进行这个方式的非法吸存，许诺客户，不用客户还款，就可以帮助客户从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贷款。其从2017年4、5月期间才从海某公司的李某朋和王艳红贷款，当时承诺给其60%，但是他们没有实际给履行。被告人王艳红向客户收取款项，社会宣传的行为，不是其让他们做的，是李某朋让王艳红做的。贷款模式及渠道是李某朋和王艳红操作的，其只是贷款。收集的资金大部分是由王艳红、李某朋支配和使用，不是由其支配和使用。客户明细表中，14个客户标注不是其客户，已经证实870万不是其造成的，这些都与李某朋有关系，55个客户中只有部分与其有关。谷某某某客户负责还本息，开始这个约定是60%给其，但是实际上没有给其这些钱，是李某朋和王艳红挪用走。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集资诈骗罪名不认可，被告人是非法集资的从犯。对起诉书查明的事实为2016年的11月，而2016年11月陆红没有和海某公司有过任何的接触。本案所涉及的谷歌公司和移某公司的收购项目协议授权是2016年12月12日，即2016年11月谷歌公司的授权还没有下来，不可能因为借款这个事与海某公司有接触。谷歌公司与海某公司接触的时间、商谈贷款的时间是2017年4、5月份，海某公司向谷歌公司筹集借款是在2017年5月展开的。这里，相应的证据里面显示，涉及陆红2016年11月、12月笔录是2017年5月开始的，因此公诉机关认定的时间与被告人涉案时间不相符合。因此，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一直是海某公司以骗取的形式，包括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向社会骗取相应的款项，而海某公司一直以这个模式运作，这个陆红不清楚，也与陆红没有任何的关联，因此本案涉及的非法吸存的操作模式，不是陆红与海某公司共谋，是海某公司一直存在的。相应的非法集资和相应的款项是海某公司有史以来一直在延续的，而海某公司对陆红的承诺，是60%交给陆红，但是海某公司从现有的帐户看，陆红签订的10几份合同，合同签订后没有交给陆红，合同项下的借款没有交付陆红，因此陆红收到款项仅仅有60多万元，无法进行实际的运营。王艳红以微信发放向社会吸收存款，是延续海某公司的模式，这个模式陆红不了解，没有参与，这个宣传模式与吸收款项陆红不知道，后面查明的陆红和涂某甲等55人只有10多个合同是陆红签订的，仅仅200多万，其他的借款陆红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也没有收到任何的款项，其他的合同是由李某朋私自签订，陆红不知情，在李某朋发出借款时陆红没有参与。因此，起诉书中指控1200万元是陆红参与的不符合实际。李某朋、陆红收取投资款后并未投资约定项目，所有的款项交给王艳红，王艳红交给李某朋，没有交给陆红，陆红仅仅签了200多万的合同，李某朋陆续交给陆红60万元。因此这些款项没有交给陆红，陆红也没有按照200万进行网络收购和经营。陆红的公司在实际经营，李某朋与把借款给陆红，因此借款没有实际全部投入到陆红的公司。用于偿还被害人的本息是李某朋和陆红进行偿还，陆红没有实际接触被害人，也没有接触过实际款项，没有接触过被害人的帐户。起诉书造成870多万没有归还，该870多万与陆红没有关系。本案涉及到时间结点、数量结点、与关联性节点，关联性的节点涉及到相应的金额是谁来做和集资诈骗的损害有什么关联。本案虽然是陆红有资金需求，向海某公司借款，但并非要求直接向社会集资。我们与海某公司约定的很清楚，所有的款项应当由陆红签字确认，额度就是200万。李某朋私自扩大，背离我们的目的，我们没有参与，没参与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本案陆红的行为仅仅对自己的签署的合同和相应的行为负责，对相应取得的款项，陆红对被害人偿还，如果谷某某某继续运营，可以偿还被害人。希望对陆红从轻处罚，或者判处缓刑，让陆红尽早回到公司运营公司，以偿还被害人。 被告人王艳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艳红有自首情节，根据在卷证据证明，王艳红2018年7月10日到派出所作了笔录，是公安机关将其公司所有人都传唤到派出所，对王艳红没有采取强制措施，后公安机关电话传唤，王艳红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王艳红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的从犯，集资诈骗罪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两罪是牵连关系，李某朋虽然是集资诈骗，但是其犯罪行为也构成非法吸存罪，根据我国刑法理论，在行为有牵连关系情况下，应当以重罪处罚，李某朋判处集资诈骗罪，王艳红与李某朋形成共犯关系，在非法集资的过程中，犯意提起，是李某朋策划、指挥、操控，王艳红是按照李某朋的指使和要求工作，虽然有非法吸存，其对犯罪的认识上讲，王艳红始终认为李某朋与陆红的项目是真实存在的，王艳红没有分得集资款，对集资款的用途不知情。李某朋向王艳红虚构锦州的项目，但是该项目合同另一方主体不存在，欺骗王艳红筹集借款。李某朋在犯罪过程中，起来到了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将王艳红作为犯罪的工具使用，因此二人在犯罪中起到作用有差别，王艳红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艳红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艳红有悔罪表现，向辩护人表示，希望联系签署、尽力赔偿投资者的损失。综上，希望法庭对王艳红减轻处罚。 被害人于某甲、金某甲、涂某甲、孙某乙、刘某甲、朗某甲、王某甲、杭某甲、孙某丙、魏某甲、赵某甲、马某甲、石某甲、贺某甲、刘某乙、赵某乙、赵某丙、于某乙、晓某、牟某甲、洪某甲、张某甲、王某乙、刘某丙、张某乙、孙某丙、陈某甲、张某丙、赵某丁、董某甲、王某丙、孙某甲、陈某乙、戴某甲、赵某戊、周某甲、郭某甲、姜某甲、耿某甲、王某丁、于某丙、孙某丁、丛某甲、陈某丙、张某丁、温某甲、陶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陆红、王艳红均应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朋、陆红、王艳红同一案件公诉机关两种指控有矛盾。在指控李某朋案件中认定李某朋、陆红、王艳红是共同预谋，以谷某某某公司与移某公司有合作项目需要资金为名义，通过海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融资。在本次指控中，变为李某朋和陆红共谋。在指控李某朋案件中，认定的是余款1000余万元被李某朋、王艳红、陆红分赃，用以偿还个人欠款及生活挥霍。在本次指控中只认定由李某朋、陆红收取该款并支配，减轻了王艳红的罪行。55名被害人大部分指控为王艳红收取了集资款，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大部分交给了李某朋和海某公司，故其应当为从开始就谋划非法集资，起到了主谋的作用。(2019)辽0211刑初323判决书中指出，三被告人对集资用途是故意和明知的，李某朋、王艳红、陆红不区分主从犯，说明其共同犯罪的罪名应当是一样的，均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二被告人包括之前的李某朋，集资诈骗数额巨大，至今三被告人均未返还被诈骗人金钱，且案发后，三被告人之间互相推诿，推卸责任，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对于王艳红辩护人提到的，王艳红有自首情节，两次均属于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代理人认为不具有自首情节。在对王艳红采取强制措施时，王艳红有心脏病，但是医疗部门的鉴定没有发生心脏问题，这些均构成不具有自首的情节。因此，希望法庭对上述二被告人从重、从严处罚，以减轻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李某朋系大连海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某公司)法人，被告人陆红系谷某某某(大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某某某公司)法人，二人共谋以谷某某某公司与移某公司有合作项目需要资金为名，通过海某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诱使集资参与人向小额贷款公司办理个人信用贷款，贷款所得金额的80%交由谷某某某公司，20%为返利，并承诺由谷某某某公司负责偿还全部贷款本息。被告人王艳红系海某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实施通过群发微信、亲友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在大连市某区某广场某号房间海某公司内，向集资参与人宣传介绍投资项目，帮助联系办理小额贷款，收取投资款，向投资人返利等非法集资行为。现查明，李某朋、王艳红通过上述方式共向涂某甲、王某甲、金某甲、孙某甲等55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2111045.33元，陆红通过上述方式共向于某甲等41名投资人非法集资10765985.33元。李某朋、陆红收取“投资款”后并未投入约定的项目，也未开展实际的经营业务，后李某朋偿还贷款3373408.7元，其余资金由被告人李某朋、陆红个人支配使用。截至案发造成人民币8737636.63元“投资款”未能归还。其中被告人陆红集资诈骗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535385.63元，被告人王艳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为人民币8737636.63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材料、入所体检表、交易明细、大连海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登记表、公司章程等登记注册材料、扣押清单、客户管理信息表、微信交易截图、大连宏誉大厦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营业执照，工程安装合同，施工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购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等；证人李某甲、王某乙、侯某某、孙某戊、吕某、同案共犯李某朋供述等证言；被害人涂某甲、王某甲等55人的陈述；被告人陆红、王艳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集资用途，以高回报率为诱饵骗取不特定人集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艳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在共同犯罪中三个人的地位作用，被告人李某朋、王艳红、陆红三个人分工不同，处于同一地位，共同实施犯罪行为。陆红在策划上作用大，王艳红在操作模式上作用大，李某朋起预谋、组织作用，三个人各有策重，不易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综合评议如下：第一，被告人陆红行为的定性，李某朋(另案处理)、陆红均承认集资款为用于宣传项目，被挪作他用或偿还个人债务。经查，被告人陆红承认其本人所获取的集资款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李某朋承认收取的集资款被挪作他用，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投资款并未用于其所发布的投资目的，也未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投资人巨额经济损失，显系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第二，关于被告人陆红集资金额的认定。被告人陆红与李某朋(另案处理)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进行集资诈骗预谋时存在概括的故意，陆红提供谷某某某公司相关材料并分得集资款，李某朋负责以海某公司的名义具体实施，并分得集资款。被告人陆红及其辩护人辩解其并未实际参与全部集资诈骗行为，并表示当发现集资效果不足后，已经不再参与合作，且案件中确实有部分协议是李某朋名义签署的，但作为共同犯罪行为人，在犯罪已经进入实行阶段，如要中止应采取措施有效阻止犯罪行为和结果的发生，但陆红并无上述行为，且其供述中也承认在知道无法实现个人目的，投资款被李某朋用于他处时，未予阻止并同意了李某朋的建议，因此陆红仍然要对以谷某某某项目集资的所有行为、金额承担责任。第三，被告人王艳红一直辩称自己系海某公司的员工，是按照李某朋的安排完成任务，只领取固定工资无非法获利行为，不知道是犯罪。根据投资人的陈述，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某朋等证人的陈述，均可以证实，从向社会公开宣传，招揽投资人，宣传介绍项目，办理小额贷款，收取投资款，支付返利，偿还利息，发生偿还不能后的欺骗安抚投资的整个非法吸存过程均是王艳红一人实施完成的，在近两年非法集资的过程中王艳红发挥了至关重要，具有实质性意义的作用；而且作为一个具有基本认知能力的正常成人，应当意识到这种集资行为的非法性，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吸存的犯罪故意。被告人王艳红在操作模式上发挥作用大，不宜认定为从犯。关于王艳红是否认定自首问题，王艳红到案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是公安机关在海某公司将其带到派出所，是公安机关掌握犯罪线索后将其传唤到案，不具备主动到案的过程。王艳红到案后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供述向11人办理贷款，与起诉书认定的有差距，被告人王艳红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王艳红不予认定自首。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应予采纳。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与上述意见一致之处，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肆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32年1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艳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肆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7年7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赃款人民币柒佰伍拾叁万伍仟叁佰捌拾伍元陆角叁分继续予以追缴，不能追缴部分责令被告人陆红退赔(见附表)。 三、赃款(王艳红参与部分)人民币捌佰柒拾叁万柒仟陆佰叁拾陆元陆角叁分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投资人(名单及数额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卢丹丹 人民陪审员  陈 锋 人民陪审员  刘世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孙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