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法定代表人：兰世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野，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武定县狮山镇明惠桥头/div>法定代表人：刘骐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光林，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十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被上诉人君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骐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十四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君润公司支付十四冶公司工程款52761933.88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3.改判由君润公司支付十四冶公司停工损失9541146.16元。4.改判十四冶公司就涉案工程折价拍卖价款在欠付工程款52761933.88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改判君润公司支付十四冶公司违约金300万元。6.判决由君润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7.判决君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庭审中，十四冶公司认可其第6项上诉请求已被一审判决所支持，故当庭撤回该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已经判决解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工协议》，故君润公司扣留质保金已无合同依据，君润公司应将工程款52761933.88元全额支付给十四冶公司，十四冶公司在工程欠款52761933.88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一审仅以合同约定十四冶公司垫资施工至地上主体结构五层顶板砼浇灌完成，即认定涉案工程属十四冶公司垫资施工，进而依据司法解释规定以法定垫资利息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涉案工程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是错误的。《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工程欠款利率按月息2%计算，基于该标准过高，十四冶公司主动调整为年利率12%，应当得到支持。3.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9541146.16元应得到支持。一审对于经双方共同确认的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停工损失7566600元已经予以支持；此后涉案工程仍发生过停工，但君润公司拒绝确认停工损失，故对于后续停工损失亦应予以支持。4.从合同约定来看，违约金独立于损失之外，一审认为十四冶公司主张的损失已经得到支持，故对十四冶公司的违约金诉请予以驳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君润公司辩称：十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理由：十四冶公司在与君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后，将涉案工程全部转交给没有资质的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五公司）实际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基于十四冶公司并未履行任何施工义务，其无权主张权利。十四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及相关的《补充协议》《复工协议》；2.判令君润公司向十四冶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2761933.88元及自2015年6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6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12%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22511758.45元)；3.判令君润公司立即向十四冶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0元；4.判令君润公司立即向十四冶公司支付因君润公司原因导致十四冶公司停工损失人民币10997496.32元；5.判令君润公司立即向十四冶公司支付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预期利益人民币5000000元，以上诉请金额总计人民币102505135.41元；6.判令对十四冶公司所承建的案涉建设工程依法进行拍卖，并由十四冶公司对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君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9月17日，君润公司向十四冶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十四冶公司为中标人。2014年9月19日，君润公司与十四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君润公司将云南武定君润城项目发包给十四冶公司施工，承包范围：施工图中明确的除本合同（附表）确定由发包方指定分包工程外的全部建筑、装饰装修及水电、暖通、安装工程，附表所列项目的孔洞预留、管道预埋属于本合同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及包现场安全文明施工的施工总承包方式。工程内容以最终实际施工完成内容为准，进入工程结算。开工日期：2014年9月25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23日。总工期730日历天。合同价款：本工程按年度逐年进行投资建设，2014年投资建设3000万元，2015年投资建设4000万元，2016年投资建设8794.080386万元。总金额暂定人民币壹亿伍仟柒佰玖拾肆万零捌佰零叁元捌角陆分(￥157940803.86元)，最终价款以实际施工内容的双方结算价为准。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合同价款与支付：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依据本合同专用条款33条结算方式确定结算价款，本合同中未明确事项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3条规定。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前向发包人报送当月已完成并经监理单项验收合格的工程量报表及预算书，工程师对合同范围内合格的工程计量、计价确认。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承包人全额垫资施工至地上主体结构五层顶板砼浇灌完后七日内，发包人按经审核的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2、后续工程进度款采用按月进度支付，承包人每月25日向发包人报送申报资料，经监理、发包方审核后，在次月10日前按审核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3.在承包方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后15日内累计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累计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后，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报送的竣工结算后三个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办理完成后30日内累计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质量保修金5%，待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承包方。质量保修期内如有返修，所发生费用在质量保证金内扣除。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且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时，逾期付款超过30天以上的，发包人应按1%的月利率支付当期应付未付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承包人不得在发包人合理的回复等待期内擅自暂停施工，但出现上述情况累计不得超过两次，且不得在第一次节点付款时发生。关于结算，在双方确认了《工程决算确认单》后30天内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能足额支付应付工程款的，从第31天起按1%的月利率支付应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超过两个月的，在支付利息的同时按应付未付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超过三个月的，在支付利息的同时按应付未付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2014年9月19日，双方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卫生间及有防水要求的防水工程为五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两年；3、装饰装修工程为两年。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结算最终审定价格的5%。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零。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不计利息）返还承包人。具体约定如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含一年），如土建部分、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公共设施工程无严重的质量问题，则保修期满后14天内付清土建工程价款的保修金；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安装、设备安装和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为二年（含二年），如无严重的质量问题，则期满后14天内付清该工程内容价款的保修金；地；地下室防水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等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如无严重的质量问题，则期满后14天内付清该部分工程内容价款的保修金。所有保修金返还完后，双方就此结清财务手续。十四冶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开始对武定君润城项目进行施工。2015年12月22日，十四冶公司（乙方）与君润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前期工程款的确认和支付：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将前期完成工程量、工程签证报甲方，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如因甲方原因逾期未审核确认，视为默认并同意乙方的报送结果。经甲乙双方审核确认后，作为前期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按完成工程量的80%计算确定为甲方前期工程应付款数额，剩余的20%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自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前期工程量和复工正常时起，前期工程应付款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前，一年内分四期支付，甲方根据融资及按揭贷款发放实际情况，按照2：3：3：2的支付比例进行支付；欠款利息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6月4日，直到前期工程应付款全部付清为止。甲方争取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乙方款项总额1000万元。若甲方在一年期满还未付清前期应付款项，除承担欠款利息外，还应按未付款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出现特殊情况不能按约定支付时，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同时，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本工程的房屋产权以合同公证方式抵押至乙方名下，抵押房屋单价不高于备案价的50%，房屋总价款与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相等，待甲方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后陆续解除抵押(在质押期间，若该部分资产需要出售，乙方配合甲方进行调换)。为保障乙方合法权益，在甲方付清乙方前期欠款和利息或办理完房屋产权抵押手续前，甲方承诺将房屋销售的真实情况定期告知乙方，对外融资需要抵押在建工程时需提前征得乙方同意方可实施，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前期停工损失，复工后乙方及时提交，甲方在2016年3月28日前完成审核确认，如甲方逾期未审核确认，视为默认同意乙方所报数额，此款项在决算时一并支付。……三、后续施工月进度款支付：正常复工后，甲方应确保房屋销售进度、银行贷款和其它融资满足工程款的按约支付，后续工程进度款项支付须严格按甲乙双方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按月支付执行；在甲方不能按约支付时，按1.5%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欠款利息，但此类情况累计不能超过3次(特殊情况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超过3次，乙方有权停工直至解除合同，所有责任及损失由甲方负责。……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未能履行上述约定或未能正确履行上述约定，视为违约，除本协议上述约定外，其它事宜仍按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约条款执行，并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此后，因君润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十四冶公司工程款，十四冶公司几次停工。经双方协商，2017年7月7日，十四冶公司（乙方）与君润公司（甲方）签订《复工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项目于2014年5月6日正式开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签约之初对房地产市场和社会融资环境变化估计不足，未能实现预期的销售和融资计划，导致建设资金严重不足，最终陷入资金链断裂，致使两次较长时间的停工待建发生，造成不应有的停工损失。甲方依托地方各有关方面的支持协助，最终实现捌仟万元的项目社会融资计划，初步具备复工续建条件，双方就复工事宜反复协商，取得初步共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搁置争议，求同存异，通力合作，尽快复工，一鼓作气，完成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复工后工程按原规划设计完成(31-33层)。二、甲方捌仟万元融入到位资金全部用于工程建设，拨付计划是：1、开工前先向乙方拨付2500万元作为复工启动准备资金；2、全面复工十五日内，再拨付500万元的前期工程款；3、正常复工后，后续工程甲方每月按月形象工程量拨付80%工程进度款；在拨付第一次进度款时，甲方再同时另外拨付乙方500万元的前期工程款；4、甲方在主体结构工程全部封顶(包括地下室、A、B1、B2、C、D座主楼及裙楼主体结构)后支付至乙方全部已完成工程量的80%。资金不足部分，甲方在主体结构封顶后28天内补足。三、其它约定。1、前期乙方已完工程量暂定为6200万元(不含停工损失)，甲方已支付828万元(以复工前双方财务核对的金额为准)。2、停工损失，双方在恢复施工步入正常后(完成任意单位工程楼面板砼浇筑)的一个月内进行核对确认。若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未能统一则申请司法鉴定确认或诉讼处置。不因争议未决而影响续建施工推进。3、乙方前期缴纳的保证金在全部主体工程封顶，双方签字确认甲方已按照80%的支付比例付清乙方工程进度款之日起两个月内退还，双方同时解除保证金部分的房产抵押，逾期支付则仍由甲方承担相应利息直至退清为止。在甲方按约确认乙方的保证金利息并全部支付后，双方同时解除全部房产抵押。4、乙方的工程进度款按照80%比例支付，来源不足部分，甲方有义务协调融资债权方在售房按揭贷款中补充支付，不得拖欠。5、在甲方按本协议的拨付计划支付前期工程款3500万元后，乙方解除银行共管账户。……四、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如一方违约，则违约方除按照工程合同和会议纪要、补充协议承担责任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2018年3月26日，十四冶公司和君润公司签署了费用索赔报审表，君润公司确认：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君润城项目塔吊、爬架及爬架易损配件实际损失量（即停工损失费）为253.26万元。2018年5月18日，十四冶公司与君润公司签署了费用索赔报审表，君润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8月31日止，君润城项目层板、木方、钢管扣件、快拆架、外架、管理人员工资、劳务进出场费、安全文明施工恢复、钢管除锈及其他费用实际损失量（即停工损失费）为503.4万元。2019年7月1日，十四冶公司（乙方）与君润公司（甲方）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内容为：一、原施工范围的确认。2019年5月1日，甲、乙双方现场实际完成工程界面确认：A、B1、B2、C、D栋的地下室和上部主楼及裙楼部分均完成所有主体结构施工（不含二次结构）；水电完成结构预埋。二、已完成部分结算价款的确认。君润公司与十四冶公司就地产项目“君润城”已完成部分工程，甲、乙双方共同审定确认此部分完成的工程结算价款为人民币111975742.4元(已扣除甲供材料款人民币1877657.56元)，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约定的下浮5%，仅针对工程结算价人民币111975742.4元基础上进行下浮，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费用不作任何下浮。按上述合同约定下浮5%后完成部分总结算价款为人民币106376955.32元(该金额不包含乙方的停工损失、甲方应付工程款利息和甲方应付违约金等其他费用)；此结算认定是双方经测算作出的最终认定，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此认定经双方确认后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再重新审核，也不得对此确认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三、已付工程款的确认。截止2019年7月1日止，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人民币53615021.44元，甲方还拖欠乙方工程款人民币52761933.88元(不包含停工损失、违约利息和违约金)未支付。四、此确认书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具有法律效力。此确认书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留档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工协议》的效力及若有效应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云南武定君润城项目中标通知书中记载的中标人为十四冶公司，中标通知书也是发送给十四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复工协议》中载明发包人为君润公司，承包人为十四冶公司。君润公司主张是十四冶五公司借用十四冶公司的资质投标，并与君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君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十四冶五公司借用十四冶公司的资质投标，并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十四冶五公司也未主张本案所涉工程的相关权利，故对君润公司提出因十四冶五公司借用十四冶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工协议》，上述合同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君润公司与十四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复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君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十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签订了《复工协议》，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但之后君润公司仍未按《复工协议》的约定支付十四冶公司工程款，经十四冶公司催要，君润公司至今仍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复工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十四冶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君润公司尚欠十四冶公司的工程款如何确定及应否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十四冶公司与君润公司签订的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中已载明十四冶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06376955.32元，君润公司已支付53615021.44元，尚欠52761933.88元。十四冶公司与君润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本工程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结算最终审定价格的5%，经双方结算确认十四冶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06376955.32元，依据上述约定，本案工程质量保修金为5318847.77元(106376955.32元×5%)。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本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应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5318847.77元，故君润公司应向十四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7443086.11元〔106376955.32元（已完工程总价款）-53615021.44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318847.77元（质量保修金）〕。关于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所谓垫资是指承包人在合同签订后，不要求发包人先支付工程款或者支付部分工程款，而是利用自有资金先进场进行施工，待工程施工到一定阶段或者工程全部完成后，由发包人再支付垫付的工程款。本案中，十四冶公司与君润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全额垫资施工至地上主体结构五层顶板砼浇灌完后7日内，发包人按经审核的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依据上述约定，可以认定本案工程属于十四冶公司垫资施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欠款利息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6月4日，直至前期工程应付款全部付清为止。”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十四冶公司主张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该主张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君润公司应向十四冶公司支付利息，但利息计付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君润城项目至今未完工，也未交付，双方在本案诉讼之前对工程价款也未进行结算。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十四冶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将前期完成工程量、工程签证报君润公司，君润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经双方审核确认后，作为前期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按完成工程量的80%计算确定为君润公司前期工程应付款数额，剩余的20%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双方共同确认前期工程量和复工正常时起，前期工程应付款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前，一年内分四期支付，君润公司根据融资及按揭贷款发放实际情况，按照2:3:3:2的比例进行支付；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6月4日，直至前期工程应付款全部付清为止。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的前提是欠付工程价款的本金数额应当明确，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在十四冶公司与君润公司约定的利息起算点应付的工程价款金额，故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十四冶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即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十四冶公司与君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前期停工损失，复工后乙方（十四冶公司）及时提交，甲方（君润公司）在2016年3月28日前完成审核确认，如甲方逾期未审核确认，视为默认同意乙方所报数额，此款项在决算时一并支付。”同时约定，“后续工程进度款项支付须严格按甲乙双方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按月支付执行，在甲方不能按约支付时，按1.5%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欠款利息。但此类情况累计不能超过三次。超过三次，乙方有权停工直至解除合同，所有责任及损失由甲方负责。”十四冶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2018年5月11日分别向君润公司报送了停工损失资料，君润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和2018年5月18日确认十四冶公司在停工期间塔吊等损失为2532600元，层板、木方等损失为5034000元，共计为7566600元。本案停工是因君润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的，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停工期间给十四冶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君润公司承担。对于停工损失的金额，君润公司确认十四冶公司的停工损失金额为75666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其余停工损失，因无证据证实十四冶公司已向君润公司报送损失项目及金额，也无证据证实其余的停工损失实际已经产生及损失的金额，故对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其余停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十四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十四冶公司与君润公司签订的《复工协议》载明，由于签约之初对房地产市场和社会融资环境变化估计不足，未能实现预期的销售和融资计划，导致建设资金严重不足，最终陷入资金链断裂。同时约定开工前先向乙方（十四冶公司）拨付2500万元作为复工启动准备资金；全面复工十五日内，再拨付500万元的前期工程款；正常复工后，后续工程甲方（君润房地产公司）每月按月形象工程量拨付80%工程进度款。但之后，因君润公司未筹集到足额的资金，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十四冶公司工程款，君润公司已构成了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违约金的主要性质是补偿性。本案中，十四冶公司已经主张了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和停工损失，对于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合理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和停工损失，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支持，十四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除利息和停工损失外，君润公司违约还导致十四冶公司产生了其他实际损失，故对十四冶公司提出由君润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十四冶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十四冶公司提出其主张的预期利益500万元，属于间接损失，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但十四冶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500万元，是十四冶公司将其未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测算，然后按正常工程利润大概10%计算的，十四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如果君润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十四冶公司可获得500万元的预期利益，故对十四冶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十四冶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十四冶公司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人，君润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且本案所涉工程的性质不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因在本案中，君润城项目未完工，也未交付，双方在本案诉讼之前对工程价款也未进行结算，故本案的应付款之日为十四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十四冶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尚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故十四冶公司提出就本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十四冶公司提出对十四冶公司所承建的案涉建设工程依法进行拍卖的主张，是属于执行措施之一，不属于审理裁判的范围，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与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及《补充协议》《复工协议》；二、由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工程款47443086.11元，并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由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停工损失7566600元；四、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就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欠款47443086.11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326元，由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256845元（已交），由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7481元（未交）。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未交）。上述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十四冶公司无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君润公司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备忘录两份。第二组：丁建勇质量员资格证书。第三组：报告。第四组：委托书、付款凭证、收据。第五组：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委托融资协议。第六组：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详情、投标须知附表。第七组：关于尽快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函。以上证据综合证明十四冶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交给资质不达标的十四冶五公司施工，十四冶公司并未履行任何施工义务，无权主张工程款及其他费用。上诉人十四冶公司质证认为：君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一审认定十四冶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有权主张工程款，君润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其关于十四冶公司不是承包人的抗辩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认为，因君润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其关于十四冶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及其他费用的诉讼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对其二审欲证明其该项诉讼主张而举示的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评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工程价款应否扣留质保金。2.涉案工程款利息应如何确定。3.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应如何认定。4.十四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应否扣除质保金的问题。本案一审过程中，双方对十四冶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06376955.32元。一审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扣留5%的质保金为5318847.77元。十四冶公司上诉认为，在一审判决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工协议》的前提下，扣留质保金已无合同依据，质保金应当全额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十四冶公司就其施工完成的工程未向君润公司提交过竣工验收报告，其要求返还质保金的诉讼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十四冶公司明确其至今仍实际控制并管理涉案工程，尚未向君润公司交付工程，故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尚未起算。据此，一审认定涉案工程质保金返还条件未成就，应予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工程款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利息包含君润公司欠付进度款利息及欠付结算款利息。对于欠付进度款金额的确定，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由十四冶公司提供前期完成工程量和签证，报送君润公司审核，作为支付前期工程款的依据，双方审核确认后，按完成工程量的80%确定前期工程款即进度款。就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十四冶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主张停工损失时一并进行了索赔，但其停工索赔报告中无法体现前期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的进度款金额。君润公司审核后，确认赔偿层板木方、钢管扣件、快拆架、外架管理人员工资、劳务进出场费、安全文明施工恢复、钢筋除锈等费用实际损失503.4万元，并明确工地现场不再计取其他费用。据此，十四冶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缺乏相应依据，君润公司审核后亦不予认可，对其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结算款利息，十四冶公司上诉仅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由十四冶公司全额垫资施工至一定阶段后，君润公司才有义务拨付工程款，但双方在一审中已经对十四冶公司完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此后产生的利息属于工程结算款的利息，而非十四冶垫资施工期间的垫资利息，故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工程结算款利息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签订在后的《补充协议》约定月利率2%，系针对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标准的约定，不能作为确定工程结算款利息标准的合同依据。故工程结算款利率标准仍应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2条的约定确定，即月利率1%。十四冶公司上诉主张按年利率12%计算工程结算款利息，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停工损失由十四冶公司提交，君润公司进行审核确定，如逾期未审核确认，视为默认同意十四冶公司所报数额。合同履行过程中，十四冶公司两次报送了停工索赔报告，君润公司进行了审核确认，对于已经确认的停工损失7566600元，双方均无异议。十四冶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还产生了停工损失1978546.16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此向君润公司提交过停工索赔报告，其所主张停工损失的依据亦仅有其单方制作的损失计算表，无损失实际发生的相应依据。故一审对于十四冶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停工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十四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因君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停工及工程款未能按期支付，但对于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合理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停工损失在本案中均已得到支持，十四冶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因君润公司的违约还产生了其他损失。据此，十四冶公司因君润公司违约而产生的损失已经得到填平，一审对其要求君润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十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解除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与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及《补充协议》《复工协议》；三、由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停工损失7566600元；四、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就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欠款47443086.11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即：“二、由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工程款47443086.11元，并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五、驳回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工程款47443086.11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四、驳回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4326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250000元，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4326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17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138000元，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1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睿审判员王健审判员赵思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