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11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龙飞，男，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工，住临沂市罗庄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2月29日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4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19年8月1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现服刑于山东邹城监狱。 辩护人张宗丽，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成振，男，199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工，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19年8月1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现服刑于山东邹城监狱。 辩护人彭思伦，山东鲁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罗庄在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鲁1311刑初9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公刑监【202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鲁1311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玮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龙飞及其辩护人张宗丽、被告人刘成振及其辩护人彭思伦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抢劫罪 2018年5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赵某江（另案处理）受孙某（另案处理）指使，到罗庄中心医院（矿务局医院）11楼病房内，以索要7万元好处费为由，采用言语恐吓、携带刀具、翻找等手段，强行抢走被害人姜某1放在病床上的2万元现金，并继续索要5万元。 敲诈勒索罪 2018年5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赵某江受孙某指使，将被害人于某带到罗庄区罗庄街道湖南崖村李龙飞家中控制，并继续实施言语威胁、恐吓，逼迫其交出5万元好处费。迫于压力，15日12时许，被害人于某以罗庄区龙潭鑫城的一套房屋顶账，15日14时许得以脱身。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等方法抢劫公私财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龙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辩解称：我们没有打被害人，在病房里拿2万元钱，对方没有阻拦；于某去我家不是强迫的。 被告人李龙飞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李龙飞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成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刘成振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刘成振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原审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赵某江（另案处理）受孙某（另案处理）指使，到罗庄中心医院（矿务局医院）11楼病房内，以索要7万元好处费为由，采用言语恐吓、翻找等手段，强行拿走被害人姜某1放在病床上的2万元现金，并继续索要5万元。当日，被告人继续索要5万元未果，后强行将姜某1的母亲于某带到罗庄区罗庄街道湖南崖村李龙飞家中控制，并继续实施言语威胁索要5万元。5月15日12时许，于某迫于压力将其购买位于龙潭鑫城房屋的买卖证明交给了李龙飞，才得以脱身。 另查明，案发前于某已将其购买的位于龙潭鑫城的房屋钥匙交给孙某，由其照看房屋。2018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将李龙飞在其家中抓获；2018年12月15日，刘成振到潍坊市昌邑市公安局都昌派出所投案自首，12月18日被押解至罗庄公安分局沈泉庄派出所。 再查明，2004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龙飞因犯盗窃罪被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6年4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6年12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13日凌晨1时许，我和姜某1、姜某2在高新区龙湖公园被人打了，之后我们去高新区医院住院。当天中午，我们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对方赔偿我们10万元，先支付了3万元。当天，我们从高新区医院转到了矿务局医院。14日中午，对方把剩余的7万元给我们了，接着，有三个小青年到我们病房要钱，他们在我们被打后帮着我们住院看伤来，其中一个青年说：“我们应得的7万元好处费呢？”。我说：“没有钱，钱都被分没了”。他们恐吓说，要不给钱让我们付出百倍的代价。其中两个人围着病房开始翻钱，在床南头把姜某1的那2万元拿走了。他们向我要剩余的5万元钱，大约要了10多分钟，确实逼不出钱来，就走了。到了晚上8时许，他们几个人又来了，还是向我们要钱，没要着又走了。15日上午9时许，这几个人又来了，他们让我给我妈妈打电话拿剩余的5万元，随后我妈妈过来并和他们争吵起来了。我妈妈打电话报了警。公安人员过来，了解情况后，让我们协调好，不要影响医院秩序。然后，公安人员安排那三个人走了。后来，我出院后，听说他们没要着剩下的5万元，把于某给绑架了，还把于某的房子给霸占了。 （2）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12日凌晨2时许，我和王某、姜某2在龙湖公园被人打了。当时，我们受伤了需要住院，我给孙某打电话让他帮忙送我们去医院。随后，孙建伟带着两个男青年把我们送到高新区医院。后来，打人一方与我们达成协议，赔偿10万元，先给了我们3万元的住院费。14日下午3、4点钟，帮忙把我们送到医院的男青年到医院病房向我们索要好处费。其中一个叫凯凯的说：人家刚送来的7万元呢？我给你们帮忙，你们得给我好处费。我说：没有了，都花了。凯凯说：7万元钱少一分都不行，你要不拿出来我看你们还想在罗庄住吧。一个高瘦的青年开始在病房里翻钱，把王某床尾的2万元给翻出来了，接着出去又回来的。 （3）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明我今天到沈泉庄派出所是报案的。孙某为了向我们索要7万元的帮忙费，安排三个青年把我拉到湖南崖村控制了一天一夜。2018年5月12日凌晨，我三个孩子，姜某2、姜某1、王某（姜某1对象）在龙湖花园摆地摊与人发生争执，被打伤。姜某1电话联系孙某，让帮忙送往医院看伤。经调解，三个孩子获得对方赔偿10万元。孙某说这10万元得给他7万元。我知道孙某是混社会的，怕他找事，孩子就从高新区医院转到矿务局医院住院。5月14日中午，三个男青年到了矿务局医院11楼王某的病房内，说孙某叫他们过去拿钱的。这几个人有在12日凌晨过去帮忙的，我都认识。我说钱都花没了。他们就开始在病房了翻找，翻出来2万元。其间，还对我们进行辱骂、威胁，若拿不出剩下的5万元，会让我付出一百倍的代价。他们纠缠了一段时间后，把我带到湖南崖村村委西边一个二层楼里，说不给钱别想走。我怕他们打我，不敢睡觉，在二楼坐了一夜。5月15日中午，一个青年问我能拿出钱来吧。我说：拿不出来钱，龙潭新城的房子能行吧。这人说：问问他大哥孙某。过了二三分钟，那个青年说：行。之后，他开车带我到了龙潭新城的房子收拾了下东西，又回到湖南崖村那个二层楼。过了一会，孙某和一个青年到了那个二层楼，孙某说：他给帮忙也得有费用，7万元就得给他，把剩下的钱凑上来，再把房子给我。我把龙潭新城房子的购房协议给了开车带我的那个青年。孙某走了以后，我问那个青年可以走了吧。他说：行，让我赶紧凑钱。我就回家了。 2.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5日9时许，我到矿务局医院11楼病房看望受伤住院的儿子王某，看见三个青年在病房里，向王某索要钱财，声称不给钱就得付出代价。当时，我就问怎么回事？一个男青年就奔着我过来了，声称不给钱就不让从罗庄住，让付出百倍的代价，大人小孩都不放过等。然后，我就报警了。公安人员过来后，把他们给撵走了。 3.书证 （1）调解协议书一份证实，姜某2、姜某1、王某三人于2018年5月13日凌晨12时许，在龙湖公园被人打伤，后经当日调解获得对方赔偿费用10万元。 （2）罗庄公安分局沈泉庄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单及执法记录资料证实，2018年5月15日，罗庄公安分局沈泉庄派出所接警赶至矿务局医院11楼，经现场了解，姜某1于5月14日被李龙飞、刘成振、赵某江等人以好处费名义强行拿走2万元。 （3）罗庄公安局沈泉庄派出所从李龙飞处提取的房屋买卖证明一份证实，于某以10万元价格从龙潭旧村改造小区购买一套50平方的房子（7号楼1单元402室）。 （4）罗庄公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二份证实，2018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将李龙飞在其家中抓获；2018年12月15日，刘成振到潍坊市昌邑市公安局都昌派出所投案自首，12月18日被押解至罗庄公安分局沈泉庄派出所。 （5）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详细结果二份证实，李龙飞于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湖南崖村人；刘成振于199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临沂市罗庄区高都街道常旺村人。 （6）公安机关调取的李龙飞前科材料一宗证实，李龙飞于2006年4月24日因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其于2006年12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2006年7月11日至2010年3月24日止）。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龙飞于2018年11月26日在沈泉庄派出所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份，我和刘成振、赵某江在孙某的投资门头一起玩，孙某说：“帮于某那个忙，人家赔给她10万元，得去把人家刚送去的7万元要来，咱们自己花”。我们答应了。之后，我驾驶我的红色马自达轿车，赵某江驾驶孙某的黑色凯美瑞轿车载着刘成振，我们三个人去了矿务局医院住院楼，在于某女婿的病房里，我们索要那7万元钱。于某的女儿说，钱都分了。我说：“7万元钱，少一分都不行”。赵某江说了句，威胁的话。见他们不愿给钱，我们就从病房里翻找。我当时从病床南头找到两万元，给了赵某江。接着，这两万元先送给孙某了。后来，赵某江对于某发火，威胁于某拿不出剩下的5万元，就让她一家从罗庄消失，还说非制死她们不行。 其供述还证明，孙某要求把人带到投资公司去，但后来经孙某同意，李龙飞等人把于某带到其位于湖南崖村的家中。于某在被控制期间，将其龙潭鑫城的房屋合同抵押给李龙飞。孙某同意先拿着房屋合同但是不让于某走，让她继续拿钱。第二天，于某才离开。 （2）被告人刘成振于2018年12月19日在沈泉庄派出所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份，我在孙某的投资门头玩的，当时李龙飞也在那里。赵某江对我和李龙飞说，孙某安排去矿务局医院要钱的。之后，我和赵某江驾驶黑色凯美瑞轿车,李龙飞驾驶自己的红色马自达轿车一起到了矿务局医院。到了医院，我和李龙飞跟着赵某江进了十几楼的一间病房，病房里一男一女，男的躺在病床上。进了病房后，赵某江开口要钱，那女的说：“没有钱”。赵某江说：“人家刚送的7万元钱，赶紧拿出来，一分都不能少”。李龙飞也说，“不给钱不行，我把你们送医院的，白送了吗？”然后，赵某江和李龙飞开始翻钱，不知道谁翻出来的2万元。赵某江对那个女的说：“这是2万元，赶快把剩下的5万元拿来”。赵某江到病房外给孙某打了个电话，然后让我把那2万元送给孙某。我开车把钱送给孙某后，又回到了医院病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与人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抢劫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李龙飞、刘成振共同故意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刘成振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龙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曾多次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本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李龙飞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全面衡量并综合评判相关量刑情节，依法裁量刑罚。 关于本案的罪名问题。经查，2018年5月13日凌晨，李龙飞根据孙某的安排，将受伤的姜某1、姜某2、王某等人送到医院。5月14日，李龙飞、刘成振等人受孙某的指使结伙在医院以威胁手段向姜某1、王某等人索要“帮忙费”7万元，并在王某的病床上强行翻走姜某1的2万元现金。在继续索要剩余5万元未果后，李龙飞等人强行将姜某1的母亲于某带到李龙飞住处，逼迫于某筹钱。5月15日，于某迫于压力将其购买位于龙潭鑫城房屋的买卖证明交给了李龙飞，才得以脱身。离开时，李龙飞要求于某赶紧凑钱。综合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相关被害人实施威胁，使其形成不交出财物将来就会受到伤害的认识，产生恐惧、害怕心理，迫于压力交出的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特征，依法应追究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敲诈勒索罪的刑事责任。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龙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刘成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退赔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 再审期间，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二被告人通过敲诈手段勒索财物，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但是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实现构成未遂，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二被告人的量刑比同案犯孙某、赵某江量刑要高，因此有量刑过重的情况，请合议庭结合实际情况给予原审被告人合理的裁判。 原审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均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及量刑情节无异议，并同意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的再审意见。 被告人李龙飞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认定均无异议，但是认为对被告人李龙飞敲诈勒索现金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二被告人勒索数额既遂的是2万元，并非7万元，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而非原审中认定的数额巨大。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对被告人李龙飞的量刑过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4条的规定，李龙飞犯敲诈勒索罪，应当根据其犯罪所得2万元进行量刑，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人刘成振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成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系从犯，也是初犯，偶犯，且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所犯罪行，构成自首，相较于同案犯孙某和赵某江，对本案李龙飞和刘成振的量刑过重。 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同案犯孙某、赵某江于案发后已退还被害人损失2万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与他人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成振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龙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曾多次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本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李龙飞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全面衡量并综合评判相关量刑情节，依法裁量刑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的“刘成振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大，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系在孙某的指使下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适用法律及量刑的问题。原审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与他人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行索得现金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上述规定，李龙飞、刘成振犯罪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而非原审中认定的数额巨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人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巨大，以李龙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刘成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另，在原一审判决之后归案的同案犯孙某、赵某江已退赔被害人损失2万元.再审无须再责令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退赔被害人损失。 综上，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龙飞、刘成振犯敲诈勒索罪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当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三）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刑初97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李龙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三）被告人刘成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尤 洁 人民陪审员  陈国军 人民陪审员  陈自友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孟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