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11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西优，外号“老丁”，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长垣县,现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起群，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朋冲，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长垣县，现租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胜，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以株天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件复杂，2020年7月20日，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湘建、检察官助理肖敏娜出庭支持公诉。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高起群为被告人丁西优担任辩护人，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文胜为被告人杨朋冲担任辩护人，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及辩护人高起群、刘文胜均已到庭参加诉讼。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丁西优应聘至湖南荣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迪公司），由前业务员王积友（未到案）带领学习医用耗材知识并协助王积友向伤科医院配送医用高值耗材。2017年1月底，王积友在离职前教授被告人丁西优在配送伤科医院胫踝科手术所需的医用高值耗材直型重建板（流水号6316）时，将原合格证偷换成弧型重建板的合格证（流水号7682），再以弧型重建板价格与伤科医院结算，2者价差1060元/块，丁西优可非法获得差价的2%左右的业务提成。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丁西优采用王积友教授的方法将偷换成弧型重建板合格证的直型重建板送至伤科医院胫踝科，手术结束后，丁西优将所谓的“弧型重建板”的型号、名称、数量等情况记录在《内置材料登记本》、《手术记录表》上，并将“弧型重建板”合格证粘贴至手术记录表及病历本上。之后，丁西优再根据手术记录表上登记的内容制作虚假的弧型重建板销售清单，报送胫踝科确认，监审科审核，设备科登记，财务科根据销售清单及荣迪公司、侨康公司开具的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78%与公司结算，丁西优则从公司获取相应的业务提成。 被告人杨朋冲系侨康公司、荣迪公司的业务经理，其明知被告人丁西优利用配送伤科医院胫踝科手术所需的医用高值耗材的便利，将直型重建板的合格证偷换成弧型重建板的合格证，骗取伤科医院按照弧型重建板的价格结算仍帮助丁西优购买诈骗所需的弧型重建板合格证的空白模板纸张，提供打印合格证的设备，并安排人员帮助丁西优打印合格证。 被告人丁西优单独负责配送伤科医院高值耗材期间（即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虚报弧型重建板名目共计134块，涉案金额11.0791万元，其中，伤科医院已结算3.14184万元，丁西优非法获利4000余元。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丁西优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朋冲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被害单位委托代表陈晓梅的陈述；4、证人龙某、郭某、易某、张某、王某、陈某等40人的证言；5、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的供述与辩解；6、人身检查、搜查、辨认笔录；6、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西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杨朋冲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提供帮助，其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丁西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朋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杨朋冲的帮助下，被告人丁西优多次实施诈骗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丁西优实施的诈骗行为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根据本案情形，应以既遂部分确定基准刑，未遂部分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害单位的损失已由其二人所属公司代为退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西优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丁西优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丁西优所在单位进行了退赔，取得了部分患者的谅解；2、被告人丁西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丁西优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丁西优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丁西优是偶犯。 被告人杨朋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朋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杨朋冲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朋冲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杨朋冲所在单位积极退赔，也获得了部分患者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开始，湖南侨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康公司）与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以下简称伤科医院）达成医疗设备和医用耗材购销合作，待伤科医院医生与患者沟通后，由患者确认申购医用高值耗材，医院设备科联系供货商侨康公司配送医用高值耗材。2016年12月27日，侨康公司同套人马组成荣迪公司。2016年至2018年期间，荣迪公司、侨康公司分别中标伤科医院医疗设备、医用耗材购销合同。 2016年9月，被告人丁西优应聘至侨康公司，由前业务员王积友（未到案）带领学习医用耗材知识并协助王积友向伤科医院配送医用高值耗材。2017年1月底，王积友在离职前教授被告人丁西优在配送伤科医院胫踝科手术所需的医用高值耗材直型重建板（流水号6316）时，将原合格证偷换成弧型重建板的合格证（流水号7682），再以弧型重建板价格与伤科医院结算，2者价差1060元/块，丁西优可非法获得差价的2%左右的业务提成。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丁西优采用王积友教授的方法将偷换成弧型重建板合格证的直型重建板送至伤科医院胫踝科，手术结束后，丁西优将所谓的“弧型重建板”的型号、名称、数量等情况记录在《内置材料登记本》、《手术记录表》上，并将“弧型重建板”合格证粘贴至手术记录表及病历本上。之后，丁西优再根据手术记录表上登记的内容制作虚假的弧型重建板销售清单，报送胫踝科确认，监审科审核，设备科登记，财务科根据销售清单及荣迪公司、侨康公司开具的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78%与公司结算，丁西优则从公司获取相应的业务提成。 被告人杨朋冲系侨康公司、荣迪公司的业务经理，其明知被告人丁西优利用配送伤科医院胫踝科手术所需的医用高值耗材的便利，将直型重建板的合格证偷换成弧型重建板的合格证，骗取伤科医院按照弧型重建板的价格结算仍帮助丁西优购买诈骗所需的弧型重建板合格证的空白模板纸张，提供打印合格证的设备，并安排人员帮助丁西优打印合格证。 2018年5月左右，因曾在伤科医院胫踝科手术治疗的患者刘新安发现其使用的重建板产品的合格证与实物不符，遂举报至伤科医院。同年5月23日，伤科医院暂停与荣迪公司的业务结算。经查，荣迪公司、侨康公司业务员向伤科医院出具的涉嫌虚报弧型重建板销售名目的金额达19.4015万元，其中涉及胫踝科的虚假名目金额达17.3895万元。被告人丁西优单独负责配送伤科医院高值耗材期间（即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虚报弧型重建板名目共计134块，涉案金额11.0791万元，其中，伤科医院已结算3.14184万元，丁西优非法获利4000余元。案发后，荣迪公司、侨康公司已向伤科医院退回多收款项共计19.4015万元。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丁西优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朋冲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另查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丁西优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杨朋冲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对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伤科医院委托代表陈晓梅的陈述，证人龙某、郭某、易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的供述与辩解，照片、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住院病案、收费票据及销售清单、微信聊天截图、中医伤科医院提供的情况说明、高值医用耗材采购流程图、高值耗材采购管理制度、合同书、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企业信息资料、住院收费票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账单、医疗器械销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接收涉案财物清单、住院病案资料及Ｘ光片、关于调整本级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部分高值医用耗材结算支付标准的通知及附表、银行流水记录、情况说明、2017年至2018年5月22日侨康公司向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的清单、中医伤科医院出具的与侨康公司的付款明细、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承诺书、医用耗材费用退费病人名单、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西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杨朋冲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提供帮助，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西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朋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杨朋冲的帮助下，被告人丁西优多次实施诈骗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诈骗过程中有7.93726万元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所属公司代为退还被害人的损失，取得部分患者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系坦白、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部分患者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丁西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西优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丁西优、杨朋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丁西优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年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朋冲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西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杨朋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对被告人丁西优的违法所得4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伟良 人民陪审员  罗艳平 人民陪审员  龙 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曾吉 书记员李雅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