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区弘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龙塘路西侧（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M。法定代表人：莫敬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泳荣，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书週，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军，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第五卡商铺。法定代表人：罗某1。原审被告：罗某1，女，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区*********。原审被告：罗振豪，男，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被告：罗满鸿，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队。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弘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书週、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泳荣、被上诉人黄书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军、原审被告罗振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源公司、罗某1、罗满鸿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祥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改判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确定华源公司偿还黄书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黄书週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借款的《保证合同》尚未生效，对弘祥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弘祥公司不需要对华源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案涉《保证合同》并没有弘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敬伟签章，仅是罗满鸿持弘祥公司的公章在合同上盖章，授权代表处也没有签署。因此，根据《保证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保证合同》对弘祥公司尚未生效。2.弘祥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无效，对弘祥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公司对外提供保证担保应由全体股东表决同意，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条件。弘祥公司对黄书週与华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担保责任以及签订的保证合同并不知情，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在黄书週与华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签署任何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中弘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也不是莫敬伟的签名，而是罗满鸿签署的。本案的出借人黄书週明知罗满鸿不具有弘祥公司对外提供保证担保的能力，而同意罗满鸿代为签署借款保证担保责任，也没有要求罗满鸿提供合法有效的授权委托手续。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黄书週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要求弘祥公司追认，因此，该《保证合同》对弘祥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属于无效合同，弘祥公司不需要对华源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3.由于弘祥公司对上述合同、协议的签订不知情，也没有授权委托其他人签订，其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6第3期，(2014)民提字第178号《陈呈浴与内蒙古昌宇石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裁判要旨：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内容是双方合意行为的表现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各方确认双方合意内容的方式，二者相互关联又相对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协议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协议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弘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黄书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罗满鸿作为弘祥公司的投资者、实际控制人，其持有该公司公章对外进行交易，应认定其掌握公章时起即取得弘祥公司概括、特别、全面授权，对外即为弘祥公司全权代表，有权代理弘祥公司对外进行各种交易。因此黄书週有理由相信罗满鸿有权代理弘祥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弘祥公司的担保行为成立。一审中弘祥公司股东徐泳荣、法定代表人莫敬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并向一审法院确认了以下事实：1.罗满鸿是弘祥公司的投资人；2.罗满鸿与弘祥公司股东徐泳荣是亲戚关系；3.罗满鸿持弘祥公司印章在外使用一事，弘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知情并同意；4.在《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上不同时间段多次所盖弘祥公司印章均是真实的。二、弘祥公司以本次对外担保未经全体股东表决同意为由辩称担保无效，该辩解属于以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否认外部交易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能成立。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旨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不能用来对抗第三人，违反该条规定并不导致公司对外担保的承诺无效。因此，本案中，即使弘祥公司的担保确未经过其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股东会决议过，外人无法得知），但弘祥公司在担保协议上多次盖章属实，且提供了真实的国有土地证原件质押给黄书週作为担保。显然，弘祥公司的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弘祥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弘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书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140万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25日，此后按月利率2%计算到付清日止)、律师费24.2万元，合计864.2万元；2、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对华源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书週对弘祥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位于肇庆市高要区******158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15)第0***9号]折价、变卖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均由华源公司、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6年6月18日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某1签名及加盖华源公司的印章与黄书週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2016)借字第0618号，主要约定：华源公司向黄书週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十个月，从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人授权贷款人直接将借款款项划入如下账户①高要市支库600万元;②罗丽梅农行账户100万元。并约定借款人在每月的25日前支付当月的利息，并于借款到期日或到期日次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展期的利率按借款合同利率上浮20%，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还有权根据涉及的借款金额按本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上浮50%的标准按月收取违约金，不足一月的按天数收取。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同日，黄书週作为债权人还与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及保证人(黄书週于本案放弃对两人的诉讼)黄耀雄、黄山云六人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编号：(2016)保字第0618号，约定六人对华源公司向黄书週借款的(2016)借字第0618号《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各保证人在合同保证人栏签名，而弘祥公司在保证人栏加盖了公章。(3)同日，罗满鸿书写代签弘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敬伟的名字并加盖弘祥公司作为抵押人与黄书週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弘祥公司以其位于肇庆市高要区******158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15)第0***9号]为华源公司向黄书週借款的(2016)借字第0618号《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但该抵押一直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4)2016年6月24日黄书週按华源公司指令转账4636448.68元至高要市支库，转账363551.32元至罗丽梅农行账户，罗某1签名并加盖华源公司印章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款凭证》给黄书週。2016年6月28日黄书週按华源公司指令转账200万元至罗丽梅农行账户，罗某1签名并加盖华源公司印章出具了《借款凭证》给黄书週。(5)华源公司借到款项后，从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华源公司通过向黄书週和唐元清账户转账34笔共向黄书週交付款项710.5万元(付款时间与金额详见后附件：还本付息表)。黄书週认为华源公司所付款项是后来口头约定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而华源公司未归还过本金，华源公司则认为给付黄书週的34笔款项是付息及还本的。(6)2019年2月25日黄书週与华源公司、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及黄耀雄、黄山云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华源公司的(2016)借字第0618号《借款合同》向黄书週所借的700万元展期由2019年2月25日展期至2019年3月25日，展期月利率为2%，保证人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展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抵押人以其拥有的位于肇庆市高要区******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5840平方米)继续抵押给贷款人，担保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罗某1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华源公司的公章，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保证人黄耀雄、黄山云在保证人处签名，在保证人栏和抵押人栏罗满鸿书写代签莫敬伟的名字并加盖弘祥公司公章，另外黄耀雄、黄山云还在出质人栏进行了签名。该展期合同约定的期限过后，黄书週认为华源公司仍欠其借款700万元及利息未还，因此于2019年7月24日诉至法院要求裁决。(7)另外华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3日，经营房地产开发经营，2015年11月2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罗某1；弘祥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莫敬伟，股东为徐泳荣和莫敬伟。(8)为实现本案债权，黄书週与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委托其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律师费为24.2万元，黄书週已支付了12.1万元给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为申请财产保全，黄书週请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提供保函，认为其支付了保险费864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华源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审理。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某1签名并加盖华源公司的印章与黄书週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民事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黄书週如约按华源公司的指令将出借款项700万元汇至华源公司指定的账户，华源公司也出具了借款凭证给黄书週，华源公司向黄书週借款700万元之事实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华源公司从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转账34笔归还黄书週的款项710.5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由于黄书週与华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该利率约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而黄书週认为逾期后口头约定月利率5%的主张，华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黄书週该主张无依据证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黄书週主张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先息后本的规定，华源公司期间向黄书週归还的款项应先扣除应付的利息，余款再减除为本金，因此华源公司所归还的710.5万元中付息为3487177.54元，还本为3617822.46元，至2019年1月30日尚欠本金3382177.54和利息96459.36元及之后的利息（计算详见附件《还本付息计算表》）。对于黄书週认为应计付违约金的请求，由于在2019年2月25日黄书週与华源公司、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及黄耀雄、黄山云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华源公司向黄书週所借借款展期由2019年2月25日展期至2019年3月25日，展期月利率为2%，新的《借款展期协议》变更了原《借款合同》还款日期并进行了延长还款，而未对此前的逾期还款进行计算主张权利，被告逾期还款违约行为应从新《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还款期起算，故黄书週主张华源公司的还款中按原《借款合同》扣减违约金的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华源公司在2019年3月25日逾期未还借款是违约，黄书週要求华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382177.54元和欠利息96459.36元（计至2019年1月30日）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以后的利息以本金3382177.5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华源公司还清借款之日止。对于黄书週要求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根据黄书週与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在合同中作为保证人愿意为华源公司的借款本息及发生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仍在保证期限内，黄书週要求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对华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弘祥公司认为合同是罗满鸿偷盖其公司公章并伪冒法定代表人签名，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不知情不予认可，其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抗辩，由于罗满鸿与弘祥公司有投资关系，罗满鸿与弘祥公司股东还有亲戚关系，且罗满鸿曾借用过弘祥公司之印章办事等事实，罗满鸿与黄书週签订《保证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加盖了弘祥公司公章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因此双方的担保合同关系成立。至于弘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不知情盖章担保，是弘祥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产生的，对外仍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黄书週要求对弘祥公司位于肇庆市高要区******158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虽然，弘祥公司作为抵押人与黄书週签订一份《抵押合同》，但是该抵押合同一直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二条：由于该土地使用权未进行抵押登记该抵押合同未生效，故此黄书週要求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黄书週与华源公司、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有华源公司未能依约还款愿意承担律师费的约定，华源公司展期后仍未能依约还款，黄书週为此委托律师所及支付了律师费委托代为诉讼，其中12.1万元律师费有发票和《法律服务合同》为凭，且该律师费用额度符合收费规定，现黄书週要求华源公司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2.1万元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余下的律师费部分未实际发生，故黄书週要求华源公司承担余下律师费部分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不是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发生费用，故黄书週要求华源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该院不予支持。另外，黄书週于本案放弃要求担保人黄耀雄、黄山云承担责任，是其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认可；黄书週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不足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华源公司、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抗辩理据充分的该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源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书週偿还借款3382177.54元及利息96459.36元（该利息计至2019年1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3382177.5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华源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书週赔偿律师费损失12.1万元。三、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对上述（一）、（二）判项确定华源公司偿还黄书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书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普通案件受理费722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77294元（黄书週已预付），由黄书週承担43377元，华源公司、罗某1、罗振豪、罗满鸿、弘祥公司连带共同承担33917元并迳付黄书週。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满鸿代表弘祥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是否有效，弘祥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弘祥公司上诉认为罗满鸿并非弘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该公司对外作出担保，其未经股东同意私自使用弘祥公司印章在案涉《保证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签字盖章无效,弘祥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对弘祥公司的上诉意见评析如下：首先，虽然罗满鸿并非弘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罗满鸿与弘祥公司存在投资关系，亦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亲戚关系，并在2016年及2019年两个不同时间段均持有弘祥公司印章签订合同，足以让黄书週相信罗满鸿有权代表弘祥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应认定罗满鸿在本案中构成表见代理。其次，虽然案涉《保证合同》仅有弘祥公司的印章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在之后各方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中，罗满鸿用弘祥公司的公章在《借款展期协议》保证人处代表弘祥公司签章，根据《借款展期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该协议自各方负责人或授权签字人签字或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故《借款展期协议》加盖弘祥公司公章即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无需弘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该条款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并不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弘祥公司称罗满鸿私自拿公司印章对外担保，股东并不知情，这是弘祥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弘祥公司对外仍需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若弘祥公司认为罗满鸿的行为损害该公司的利益，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因此，罗满鸿持有弘祥公司的公章代表弘祥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展期协议》为华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双方的担保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弘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弘祥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判决弘祥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弘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597元（肇庆市端州区弘祥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肇庆市端州区弘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