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初5号原告：付国义，男，汉族，1969年3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林，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安县康复医院后面花园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5MA35HA162L。法定代表人：郑灵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杰，汉族，1978年1月2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吴海安，男，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第三人：程鹏，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第三人：南昌工控产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翠林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3328621921。法定代表人：谢芬，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铮，江西三松（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丹，女，1979年2月24号出生，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付国义与被告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第三人程鹏、吴海安、南昌工控产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国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于永林，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杰、杨征宇，第三人工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丹、喻铮，第三人吴海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程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国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3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即被告必须无条件与原告签订乐安县聚源财富广场的三号楼一楼106号、107号、112号、113号、114号、116号、117号共七间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及时备案（上述商铺目前尚未办理产权证，所属楼盘的预售许可证号：变更预售许可证**为**，建筑面积435.73平方米，诉讼主张的价值20187631元）；责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七间商铺产权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被告的股东，占被告16%的股权。2017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程鹏、吴海安达成《股东会决议》，2017年8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4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被告及其股东均同意原告退股，并且以三号楼一楼106号、107号、112号、113号、114号、116号、117号及一号楼一楼130号、131号、140号共十间商铺转让给原告抵扣所有退股金计人民币28664737元，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各商铺的收款收据。但除了一号楼的三个商铺130号、131号、140号商铺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外，三号楼的七间商铺一直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经与被告多次协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3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即被告必须无条件与原告签订乐安县聚源财富广场的三号楼一楼106号、107号、113号、114号、116号、117号共七间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及时备案。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其出卖乐安县聚源财富广场3号楼一楼112号店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652057元。庭审中，原告付国义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3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即被告必须无条件与原告签订乐安县聚源财富广场的三号楼一楼106号、107号、113号、114号、116号、117号共七间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及时备案。同时，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其出卖乐安县聚源财富广场3号楼一楼112号店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经济损失3652057元。被告锦源公司辩称：1、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公司法第35条、第74条），无效；2、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有效，有关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的相关约定无效（股权转让款相关约定系股东擅自处分公司财产，系无权处分），股权转让款应当由程鹏、吴海安支付；3、原、被告虽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原告并未支付购房款，锦源公司有权拒绝交付房屋，并办理相关产权证书，同时，可以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金，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第三人吴海安述称：不认同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状中所称“原告抵扣所有退股金计人民币28664737元，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各商铺的收款收据。”与事实不符。我当时是锦源公司的法人，出具收款收据我不知情，也未经过我的手。第三人工控公司述称：不认同原告的诉讼请求，锦源公司股东会决议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转让的10间店铺是工控公司的抵押物，工控公司享有合法抵押权。锦源公司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而且原告并没有代为清偿债务。因此被告股东会决议将抵押物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是无效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把公司所属的店铺转让给付国义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约定（公司法22条、物权法第191条第二款），损害了公司的利益。第三人程鹏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付国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付国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2、被告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第三人吴海安及程鹏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吴海安、程鹏的诉讼主体身份；3、《股东会决议》：证明在2017年8月3日，被告及被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聚源财富广场一号楼一楼（130、131、140号）店铺，三号楼一楼（106、107、112、113、114、116、117号）一共十间店铺抵原告在被告处16%的股权，确定上述店铺归原告所有；原告将其拥有的在被告处16%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股东等事项；4、《股权转让协议》、收据、店面明细情况表：证明2017年8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吴海安、程鹏及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拥有的在被告处16%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吴海安、程鹏，被告及第三人吴海安、程鹏同意将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聚源财富广场一号楼一楼（130、131、140号）店铺，三号楼一楼（106、107、112、113、114、116、117号）一共十间店铺抵原告在被告处16%的股权等事项；5、《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按《股东会决议》及《股东转让协议》，被告自动履行了将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聚源财富广场一号楼一楼（130、131、140号）店铺抵给原告的义务，并于2017年8月28日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6、补充协议：证明2018年4月3日，被告及第三人吴海安、程鹏与原告就3号楼七间店铺达成一致意见，即3号楼七间店铺归原告所有，被告就七间店铺必须无条件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及时备案。并且被告锦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案涉店铺相应的收款收据；7、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聚源财富广场所有楼盘售价表：证明楼盘的销售总价约为4.5亿元左右；8、《公证书》及附件股权说明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所拥有16%股权的合法、真实来源；9、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告就其拥有的在被告处16%的股权与第三人吴海安、程鹏在乐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10、证明：证实涉案七间店铺已于2018年9月6日办理了预售许可证，其中106、107、113、114、116、117六间店铺未销售备案，112号店铺已销售；11、被告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向乐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就涉案七间店铺的请示说明意见：证明2018年7月3日被告向乐安县房管局行文，其自行确认了涉案七间店铺归原告所有，为防止“一房多售”，被告主动向房管局请示锁定七间店铺，房管局亦同意锁定。被告锦源公司对原告付国义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4、5、6、7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股东会无权作出决议将公司的财产分配给其他股东，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是股东之间相互串通，私分公司财产，真实性同证据3一致，由法庭核实；证据5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只说明原告向被告购买房屋，但原告并没有支付对价，这三套房屋也没交付给原告，所以不能达到原告要证明的被告实际履行义务，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这组证据恰恰可证实当时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公司的利益，私分公司的财产，所以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因为不清楚该份证据的来源，向公司核实未见过该份售价表。证据8、9三性均认可。证据10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恰恰可以说明原告主张的七间店铺不属于原告。证据11对关联性不认可，说明案涉七间店铺有所有权争议，并不能确认七间店铺归原告所有。第三人工控公司对原告付国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11均不认可，我们是债权人，对公司内部情况不清楚。证据3、4、6涉案十间店铺所有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是无效的。第三人吴海安对原告付国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没有意见。证据3三性均认可，股东会决议上面的公章是我盖的，证据4三性无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的公章也是我盖的，收据的公章不是我盖的。证据5三性认可。证据6三性认可，公司的公章是我盖的。对证据7售价表我不认可。证据8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证据9工商登记认可。对证据10的三性认可。证据11三性认可。本院对原告付国义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付国义提供的证据1、2予以确认；对证据3、4、5、6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被告锦源公司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该证据来源，不予确认；对证据8、9予以确认；对证据10没有出具证明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不予确认；对证据11系锦源公司出具但其不予确认，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锦源公司围绕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变更信息》。证明2017年7月21日锦源公司总注册资本3800万元，股东由宗煌变更为吴海安、程鹏、付国义、王高元四人，其中付国义出资608万元，占乐安县锦源置业有限公司16%股份，同年8月4日，付国义与王高元退出锦源公司，股份由吴海安与程鹏受让。2、2016至2019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证明2016至2019年度锦源公司利润总额分别为-247万、-284.1万、-266.8万及-183万元，从2016年至2019年底，锦源公司均处于亏损状态，对外尚欠债务未还清。3、（2020）最高法民申12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生效的法律文书证实：股东会的职权包括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但不可以决议分配公司财产。原告付国义对被告锦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来源形式上记载的内容真实性认可，对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还需要核实。对证据3只是判例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吴海安对被告锦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均认可，对证据3无意见。第三人工控公司对被告锦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3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锦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为其他案件文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证据评判。第三人吴海安、程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工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锦源公司投资人明细一份；徐力等103人的《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民间资金借款收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延期还款协议，证明锦源公司通过民间融资中心有限公司向徐力等103人借款共计3000万元，工控公司提供担保，2017年12月20日旺城实业有限公司收购了徐力等103人的债权。2018年1月5日，旺城实业有限公司、锦源公司及工控公司协商一致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同意将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21年1月4日。2、《借款合同》、转款凭证一张，证明工控公司向锦源公司出借900万元，借款期限是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3、承诺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2017年8月11日锦源公司股东吴海安、程鹏将其股份出质给工控公司，吴海安、程鹏将锦源公司股份转让给了罗建飞、郑灵生，新股东郑灵生、罗建飞在2019年4月10日继续将股权出质给工控公司，工控公司从2017年8月11日起就是锦源公司股份质押的权利人。4、不动产登记证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证明我们是合法的抵押权人。原告付国义对第三人工控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被告锦源公司对第三人工控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吴海安对第三人工控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第三人工控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作评判；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合议庭出示了（2019）赣10民初84号付国义诉锦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诉讼请求补充说明、庭前会议记录、法庭笔录。各方当事人均对上述材料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日被告锦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1、一致同意将锦源公司聚源财富广场一号楼一楼（130号、131号、140号）店铺，三号楼一楼（106号、107号、112号、113号、114号、116号、117号）一共十间店铺抵付原告付国义在锦源公司16%股权，并在乐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办好备案登记在付国义房产名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归付国义所有，同时享受其他购房者一样的返租等待遇；2、付国义在锦源公司的16%股权归公司变更后全体股东所有，从此退出锦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公司股东程鹏、吴海安、付国义、王高元签名。2017年8月4日，原告付国义与第三人吴海安、程鹏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国义将持有锦源公司的16%股权转让给吴海安、程鹏；程鹏、吴海安用锦源公司财富广场一号楼一楼（130号、131号、140号）店铺，三号楼一楼（106号、107号、112号、113号、114号、116号、117号）一共十间店铺抵付付国义在锦源公司16%股权（详细价格附店面明细情况表载明合计28664736元）；互抵后，商铺由程鹏、吴海安负责将产权办到付国义名下，双方应相互协调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办理不动产证时税费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乐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变更信息载明，同日，锦源公司投资人（股权）由程鹏（占24.5%）、吴海安（占35%）、付国义（占16%）、王高元（占24.5%）变更为程鹏（占49%）、吴海安（51%）。原告付国义、第三人吴海安庭审中均陈述2017年8月4日，股权转让时，公司没有进行盈余分配、清偿债务、减少注册资本。原告付国义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公司盈余分配、清偿债务及减少注册资本的证据材料。2017年8月28日、付国义、案外人刘英兰与锦源公司签订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锦源公司将上述130号、131号、140号商铺出售给付国义、刘英兰。庭审中，原告付国义陈述就上述三个商铺没支付过价款，是拿股份抵的。2018年4月3日，原告付国义与被告锦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付国义原系锦源公司股东（占公司股份16%）。2017年8月3日股东会同意付国义退股，双方达成了用3号楼7间及1号楼3间共10间店铺抵扣退股金的协议，锦源公司已向付国义出具了购房款收据，现补充约定如下：1、由于3号楼商铺乐安县房管局已收回了预售许可证，暂时不能办理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今后乐安县房管局重新办法了预售许可证，锦源公司必须无条件与付国义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及时备案；2、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述3号楼7间商铺财产归付国义所有，锦源公司不得将上述3号楼7间商铺向任何单位或个人进行抵押担保借款，也不得转让或作其他处置。”后，锦源公司与付国义就三号楼的七间商铺一直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付国义于2019年4月30日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诉请确认三号楼七间商铺所有权归付国义所有并责令锦源公司协助办理七间商铺产权登记手续。2019年10月22日付国义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2019）赣10民初84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付国义撤诉。现，付国义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根据锦源公司2016、2017、2018、2019企业年度报告书显示，当年利润总额分别为-247万元、-284.1万元、-266.8万元、-183万元；当年负债总额分别为1324万元、15673.6万元、15814.6万元、19996万元。再查明，2016年12月26日至29日锦源公司与徐力等人、第三人工控公司、南昌市民间融资登记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签订民间资金借款合同，向徐力等人借款3000万元，由第三人工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11月25日，被告锦源公司与第三人工控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工控反抵字（2016）第012-1号〕，锦源公司以其公司土地（坐落于县城西片新区）为锦源公司及乐安县聚源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限额人民币6000万元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号：赣（2016）乐安县不动产证明第0002617号。2018年2月27日被告锦源公司与第三人工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工控公司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本案诉讼中，工控公司认为付国义与其他股东配合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严重违法并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付国义与第三人程鹏、吴海安股权转让引发的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为原告付国义与第三人程鹏、吴海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故，原告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必须审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对于该协议，原、被告争执的焦点在于协议约定的第三人程鹏、吴海安用锦源公司十间店铺抵付程鹏、吴海安应支付给付国义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合法？原告付国义主张，本案股权转让是全体股东研究决定的，符合合同法规定；没有法律规定公司对外有债务股权就不能转让，公司就不能收购股东的股权。被告锦源公司辩称，无论是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均无效，本案不存在股权回购的必要条件；公司财产独立，股东以公司财产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无效。第三人工控公司述称，股东会决议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转让的10间店铺工控公司享有合法抵押权，锦源公司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原告付国义未代为清偿债务，锦源公司将抵押物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是无效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该约定的效力，分析如下：第一，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公司财产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合法？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付国义为股权转让方，第三人程鹏、吴海安为股权受让方，程鹏、吴海安应支付付国义股权转款，但该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锦源公司所有的案涉10间店铺，处分了锦源公司的资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和股东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公司对法人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股东对自己的股权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法人财产权的权利主体是公司而非股东，股东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只能让渡股权，而不能转移公司财产的所有权，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物只能是股权而不应是法人财产。将公司财产支付股东个人股权转让款，侵害了法人财产，影响了公司的对外偿债能力，动摇了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属于损害公司利益和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上述约定违反了公司法中的强制性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属无效。第二，案涉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是否为锦源公司回购付国义股份暨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首先，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的前提是异议股东对所涉股东会决议投反对票。本案显然不存在此情形。本案中亦不存在公司法中规定的股东行使股份收购请求权的法定事由。其次，原告付国义称本案系公司收购其股权。公司法中规定的股东退出方式有：股权转让、公司减资、要求公司回购、解散公司、破产清算退出。本案中付国义称系锦源公司收回其股份退出。经查，虽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载明付国义“退出锦源公司”、“退股”，但公司并未减少注册资本购买付国义的出资，而是由程鹏、吴海安直接受让付国义的股份实现付国义的退股。故，本案中付国义退出锦源公司的方式应为股权转让。最后，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的合法性审查。原告付国义主张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已表明全体股东及公司均同意以公司店面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前述，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财产独立，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得混同，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签订时锦源公司尚负债，将公司财产支付第三人程鹏、吴海安的个人债务，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中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补充协议违反了公司法中的强制性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亦属无效。综上，原告付国义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付国义与程鹏、吴海安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付国义与锦源公司之间已签订的店面买卖合同问题，非本案处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国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738.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付国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31×××42-3，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