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21民初605号   原告：阿拉善盟融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发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育，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苑兵兵，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日娜，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金禄，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被告：刘俊，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被告：郭兰柱，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告：刘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告：杨振昊，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军，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阿拉善盟融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兴典当公司）诉被告苑兵兵、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育，被告苑兵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乌日娜，被告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苑兵兵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欠付利息1974000元（原欠利息930000元+后欠利息1044000元），以29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刘杰对苑兵兵欠付原告930000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延迟支付该款项的利息83700元（以930000元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对苑兵兵欠付原告2720000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延迟支付该款项的利息244800元（以2720000元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至2011年期间，苑兵兵分四笔向原告借款2900000元，期间苑兵兵偿还了部分利息。后因苑兵兵上述借款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阿拉善盟公安局网上追逃并于2018年5月被抓获归案。被告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为解决苑兵兵与原告的借款纠纷，于2018年5月6日经过计算与原告达成《担保协议书》，上述协议书明确约定：由被告杨振昊在两日内用“昊尼古尔”白酒代苑兵兵偿还所欠原告借款利息2000000元；被告刘杰在两日内用登记在其名下的路虎车一辆代苑兵兵偿还欠付原告利息930000元，并将该车户过至原告指定人名下；由被告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于2018年10月1日前以现金方式连带代苑兵兵偿还欠付原告借款本金2720000元（由于上述被告承诺一次性代苑兵兵偿还借款本金故原告放弃了部分本金）；上述协议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乌斯太诚成公证处《公证书》予以公证生效。协议签订后，苑兵兵被取保候审。上述协议签订后，只有被告杨振昊履行了用酒代苑兵兵偿还申请人2000000元利息的约定义务，其他约定义务上述被告并未依约履行，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或者推脱或者不接电话，原告无奈只能诉诸法院，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请求事项。   被告苑兵兵辩称，答辩人苑兵兵因与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根据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融兴典当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主合同即《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涉案《担保协议书》为从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典当企业属于国家特许经营行业，其经营范围由商务部颁布的《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典当行不得经营下列业务：发放信用贷款。发放信用贷款业务属于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因此，融兴典当公司超出经营范围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融兴典当公司基于无效合同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2、融兴典当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关于借款金额虽然有书面约定，因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无论《借据》或《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多少，仍应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当对支付的2900000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融兴典当公司不能提供4张《借据》对应的支付凭证，对该2900000的借条不能予以认定。虽然答辩人给融兴典当公司出具过承诺书，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实践性合同，应当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因此，当主合同债权的数额不确定而签订从合同《担保协议书》当然无效。3、以追究刑事责任、限制答辩人的人身自由为要挟而签订的《担保协议书》自始无效。人身自由不受侵犯，是公民最起码、最基本的权利，融兴典当公司要求各担保人代答辩人苑兵兵偿还以违法发放贷款赚取的利息及本金承担连带责任并承诺不再追究苑兵兵的任何法律责任，并且无罪释放或以取保候审的形式保证苑兵兵的人身自由这一约定侵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最基本的人身自由权而自始无效。二、答辩人从2011年6月27日至2014年1月14日向原告偿还借款8笔，共计1722000元，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恳请法庭依法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属无效合同，典当公司超范围违法发放贷款行为及原告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辩称，一、本案发生的过程。各答辩人与被告苑兵兵系多年好友，但与本案原告在签订《担保协议书》之前并无任何关系，对于原告与被告苑兵兵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也一概不知。2018年5月4日晚上，答辩人突然听到苑兵兵出事了，后了解到苑兵兵是因为与原告的债务问题，被阿盟公安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的罪名网上追逃后被乌海公安抓了，现人已移交给阿盟公安，暂时在乌素图庆华会所羁押。听闻消息后，各答辩人于5月5日一同赶到乌素图，阿盟公安的办案人员要求答辩人先与原告协商如何偿还债务的问题，之后各答辩人就在庆华会所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潘发云进行了协商，原告要求各答辩人为苑兵兵欠原告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要求答辩人杨振昊、刘杰分别用价值2000000元的昊泥古尔白酒及价值930000元的路虎牌汽车先行偿还所欠利息，而作为答辩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交换条件，原告则承诺不再追究苑兵兵的任何法律责任，并且无罪释放或以取保候审的形式保证苑兵兵的人身自由，如果原告办不到不再追究苑兵兵的任何法律责任并且无罪释放或以取保候审的形式保证苑兵兵的人身自由，则原告必须无任何条件在十个工作日内将价值2000000元的白酒和路虎牌汽车退还给答辩人杨振昊、刘杰，担保承诺书的法律效力同时解除、消灭，原告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再主张各答辩人的任何责任。由于原告所作的上述承诺与保证是当着阿盟公安办案人员的面作出的，各答辩人没有任何理由怀疑该承诺保证行为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所以各答辩人就当场与原告在庆华会所签订了有上述内容约定的《担保协议书》，之后原告又让诚成公证处的人过来作了公证。上述协议签订后，各答辩人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告先是从答辩人杨振昊处将价值2000000元的昊泥古尔白酒拉走，后原告法定代表人潘发云又亲自到鄂尔多斯从答辩人刘杰处将一台丰田霸道4000开走，只是过了一个多月后原告反悔又将丰田霸道送回。但原告并没有兑现其无罪释放或以取保候审形式保证苑兵兵人身自由的承诺和保证，签订担保协议书后，苑兵兵并没有被当即释放，而是由阿盟公安将苑兵兵转交给陕西神木县公安继续羁押。由于原告没有兑现其承诺和保证，故答辩人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就不再继续履行担保协议。以上就是本案发生的全部过程。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担保协议书》应当依法确认无效，原告据此主张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全部诉请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被告苑兵兵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即主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原告系一家经工商注册登记法人企业，根据原告营业执照上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可知，其许可经营项目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其许可经营的业务范围中并不包括从事金融放贷业务。但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四份借款合同无论是从合同的内容上看，还是文本格式的形式上看，均能够明确证明，原告所从事的并非一般的民间借贷，而是发放贷款业务，且具有常态化、规模化、专业化的特征，属于非法金融业务。依据国务院颁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取缔办法》（2011年修订）第五条“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以及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与被告苑兵兵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而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借款合同系主合同，主合同无效则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协议书》当然无效。第二、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担保协议书》即从合同内容违法，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原告与苑兵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一般的民事经济纠纷，公安机关依法并不能随意插手民事经济纠纷案件，但本案从2014年起到2018年签订《担保协议书》为止，阿盟公安局一直插手干涉。即或是本案被告苑兵兵的行为构成涉嫌合同诈骗犯罪，那么根据案件性质，该案应当属于公诉案件，依据我国《刑诉法》确立的公检法分工原则，在侦查阶段对苑兵兵需要采取何种强制措施的决定权在公安机关，但对苑兵兵是否确定有罪的审判权却在人民法院，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干涉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但本案原告既不是公安机关，也不是人民法院，仅仅是一家私营的典当公司，却在其与答辩人签订的《担保协议书》中公然将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即承诺对苑兵兵无罪释放或者以取保候审形式保证苑兵兵的人身自由设定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筹码和条件，胁迫答辩人与之签订所谓的《担保协议书》，而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乌斯太诚成公证处竟然对这样一份明显违反宪法和法律的担保协议，不作合法性审查，违法违规予以公证。因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对《担保协议书》合同效力依法不予认定，并对有关部门的违法违规问题发出司法建议。三、退一步讲，即或是认定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担保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也已过保证期间。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本案原告在双方签订的《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并约定于2018年10月1日前代苑兵兵偿还相应债务，但该《担保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而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原告起诉状，原告是在2020年4月才向阿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担保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四、原告诉请答辩人刘杰承担930000元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因为，首先，答辩人刘杰先期承担的930000元逾期利息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担保协议书》而设定的保证义务，如前所述，由于本案的主合同《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而从合同《担保协议书》内容违法应属无效，故原告对答辩人刘杰的该项诉请亦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其次，承前所述，本案在上述担保协议签订后两三天时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潘发云即到呼市找到答辩人刘杰，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将担保协议书原来约定的路虎牌汽车变更为丰田霸道4000，后潘发云本人亲自到鄂尔多斯市将一辆丰田霸道4000开回左旗，该事实证明答辩人刘杰已经履行了义务，只是原告将霸道车使用了一个多月后反悔又将车交回答辩人，是原告首先违反了协议约定。因此原告无权再次要求答辩人承担偿付现金的保证义务。驳回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五、对于原告因《担保协议书》非法取得的答辩人杨振昊价值2000000元昊泥古尔白酒的问题，答辩人杨振昊保留另案追偿的权利。以上答辩意见，望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1日，被告苑兵兵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3月11日至2010年5月11日，月综合费率4%；2010年8月9日，被告苑兵兵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9日至2010年11月9日，月综合费率3%；2010年8月13日，被告苑兵兵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13日至2010年11月12日，月综合费率3%；2011年3月22日，被告苑兵兵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22日至2011年5月21日，月综合费率3%。   2012年5月24日，被告苑兵兵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6月15日前将上述4笔借款总计2900000元及利息还清。2013年4月6日，被告苑兵兵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截止2013年5月30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综合费用324900元，合计3224900元，于2013年5月30日前还清。2013年12月17日，被告苑兵兵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综合费用949900元，合计3849900元，于2014年5月30日前还清。2014年11月28日，被告苑兵兵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出具承诺书，苑兵兵系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将阿拉善盟建筑工程社会保障费管理办公室欠广原公司的工程2189429元抵给原告，用于抵销借款。   2014年11月28日，被告苑兵兵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综合费用1993900元，合计4893900元，于2015年2月28日前还清。   2018年5月6日，原告融兴典当公司与被告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关于苑兵兵与融兴典当公司借款纠纷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融兴典当公司自2010年至2011年分4笔向苑兵兵出借款2900000元，由于融兴典当公司在阿拉善公安局报案，苑兵兵涉嫌诈骗罪已被网上追逃，现已归案，经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与融兴典当公司协商达成协议，一、杨振昊用2000000元的昊泥古尔白酒代苑兵兵偿还借款利息，并于协议签订后二日内交付；刘杰用路虎牌汽车（原值930000元）一辆代苑兵兵偿还借款利息，并于协议签订后二日内办理过户手续；由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2018年10月1日前以现金方式代苑兵兵偿还借款2720000元，融兴典当公司收到2720000元借款后，与苑兵兵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二、融兴典当公司保证收到价值2000000元的白酒及路虎牌汽车后，不得再追究苑兵兵的任何法律责任，并且无罪释放或以取保候审的形式保证苑兵兵的人身自由，如果融兴典当公司办不到，必须无条件在十个工作日内将价值2000000元的昊泥古尔白酒（昊泥古尔招财一号）退还给杨振昊，将路虎牌汽车退还给刘杰，担保承诺书的法律效力同时解除、消灭，融兴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再主张申请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的任何责任。   同日，上述协议双方申请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乌斯太诚成公证处对该《担保协议书》公证。2018年5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乌斯太诚成公证处作出公证书，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上当事人的签字、手印属实。本协议自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   在借款期间，被告苑兵兵于2011年6月27日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还款174000元，2011年8月25日还款87000元，2011年10月19日还款87000元，2011年12月29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9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9月29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4月27日还款1000000元，2014年1月14还款87000元，以上共计向原告还款1735000元。   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原告融兴典当公司以借款纠纷将苑兵兵、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诉至本院，2019年7月4日，原告以补充证据为由撤回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再查明，融兴典当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各四份、承诺书五份、《担保协议书》一份、《公证书》一份、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二份、借款借据五份、民事裁定书、车辆照片；被告苑兵兵提交银行转账回单8份、收据14张；被告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借款合同》四份、《担保协议书》、《公证书》、神木县公安局《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金交款通知书》、银行转款回单各一份及原、被告的当庭相互认可的陈述在卷资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协议书》的效力；二、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典当企业属于国家特许经营行业，不应对外发放贷款。融兴典当公司虽是具备从事典当业务资质的企业法人，但其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无权发放贷款，其与被告苑兵兵签订的借款合同，未有当物办理抵质押手续，不符合典当合同构成要件，实为信用贷款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超越特许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无效。融兴典当公司出借资金的行为，超出了其特许经营范围，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其与苑兵兵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担保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案涉《担保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是因融兴典当公司指控苑兵兵涉嫌诈骗罪，公安机关限制了苑兵兵人身自由；签订的目的是通过各担保人的偿还行为以实现不再追究苑兵兵的任何法律责任，并且无罪释放或以取保候审的形式保证苑兵兵的人身自由的目的，并且约定若融兴典当公司办不到，则退还抵顶的昊泥古尔白酒、路虎牌汽车，担保承诺书的法律效力同时解除、消灭，融兴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再主张申请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的任何责任。融兴典当公司与各担保人签订《担保协议书》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其妄图通过签订担保协议，以民事法律行为的履行而实现非法目的，该《担保协议书》自始无效。再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融兴典当公司与苑兵兵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附从于该合同的担保合同亦为无效。因该《担保协议书》自始无效，各担保人即被告高金禄、刘俊、郭兰柱、刘杰、杨振昊不承担民事责任。但因其明知《担保协议书》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却公然亵渎公权力，不计后果，其自甘风险，对于已履行内容自行处理。   关于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的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被告苑兵兵在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每笔已付款项付款时间先行支付四笔借款利息（2010年期间发生的借款按年利率5.1%计算；2011年期间发生的借款按年利率5.6%计算），剩余款项先行核减利率高的即2011年3月22日借款本金。经核算，至2014年1月15日，被告苑兵兵尚欠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59798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苑兵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融兴典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97988元及利息（以1597988元为本金基数，自2014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融兴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792元，由原告融兴典当公司负担24158元，由被告苑兵兵负担216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塔 娜   人民陪审员 胡娟维   人民陪审员 万勇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