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桂12行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昌杰，男，壮族，1976年7月3日生，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昌凤，女，壮族，1971年6月9日生，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寿新，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德山路**。 法定代表人谢体宇，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郑莫生，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海涛，广西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廖昌文，男，壮族，1966年4月9日出生，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廖昌杰、廖昌凤因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罗城法院）（2020）桂1225行初6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昌杰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寿新，被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罗城县住建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郑莫生及委托代理人唐海涛，原审第三人廖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乔善乡新农贸市场地块，于2004年12月由刘保炎竞得，2005年6月，刘保炎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26464平方米，地类（用途）为市场、商住。2008年6月刘保炎将其中472.70平方米市场房屋转让给覃学著，2015年5月6日，覃学著又将该房屋转让给廖昌文，同年6月，廖昌文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为471.21平方米，地类（用途）为：批发零售用地。2012年3月，廖昌文开始用水泥砖将该圩亭四周圈围呈半封闭状态，并安装卷闸门。2016年9月9日，罗城县住建局对廖昌文作出罗住建限拆字（2016）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决定“限廖昌文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所圈围原米行、活禽交易的围墙及卷闸门等设施”。2016年12月28日，罗城县住建局向廖昌文作出罗住建决字（2016）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于当日收到。告知六十日行政复议权利及六个月行政诉讼权利。2017年2月14日，罗城县住建局组织执法人员对廖昌文所圈围的围墙及卷闸门进行强制拆除，并执行完毕，但对围建内的家具及电器商品并未造成损害。对该房屋的家具等商品用彩条布进行围圈。尔后廖昌文家人用铁皮彩板沿房屋四周进行维护。2017年3月3日廖昌文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并要求赔偿198000元（其中租金损失60000元，卷闸门造价65000元，砌墙损失33000元）。 另查明：廖昌杰、廖昌凤与廖昌文系同胞兄妹。2015年6月3日，廖昌杰、廖昌凤与廖昌文签订《门面租赁协议书》，廖昌杰、廖昌凤租赁廖昌文取得乔善乡新市场第0126门面作商店使用，月租金3000元。廖昌杰、廖昌凤于2016年3月24日办理县阿杰家具店《营业执照》经营家具零售。因廖昌文于2012年3月对取得的该房产（批准用途为市场用作米行、鸡鸭行、生猪行使用）用水泥砖将该圩亭四周圈围呈半封闭状态，并安装卷闸门。廖昌杰、廖昌凤承租该房屋时，应懂得已改变该房产的使用性质。2017年2月14日罗城县住建局实施对廖昌文所圈围的围墙及卷闸门进行强制拆除，没有对商店的财产进行查封，亦没有对商店的财产进行毁损，还用彩色布对商店财产进行保护性的圈围起来。2019年1月2日，廖昌杰、廖昌凤向罗城县住建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书，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2行终4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2017年2月14日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请求赔偿348440.00元。2019年6月11日，罗城县住建局以“提出的赔偿申请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尤其是没有证据证明你们的财产受到损害的事实，且你们主张的损害事实与我局的行政执法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因此，你们申请行政赔偿并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2019年7月1日，廖昌杰、廖昌凤委托河池鼎正资产评估公司对家具损坏价值、门面租金损失、强拆减少收入、铁皮围护损失价值等四项进行评估。2019年8月21日，河池鼎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河鼎评字（2019）78号《估价报告书》估价结论总参考价格为315842.00元（其中家具损坏价值174574元、门面租金损失88920元、强拆后减少收入38848元、铁皮围护损失价值13500元）。2019年9月10日，廖昌杰、廖昌凤向罗城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因遗漏被处罚的第三人。补正后，罗城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 再查明：廖昌文于2017年3月7日向罗城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8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2行终48号行政判决。生效判决确认：一、罗城县住建局所作罗住建限拆字（2016）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廖昌文未经建设规划部门许可擅自对该建筑物事实圈围进行改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该《限期拆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廖昌文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不予支持。二、2016年12月28日，罗城县住建局作出罗住建决字（2016）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在60日的复议期限及六个月的诉讼期限内，罗城县住建局于2017年2月14日实施强拆，中院生效判决确认罗城县住建局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对廖昌文提出158000元的赔偿，依法酌情赔偿损失2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一、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廖昌文因罗城县住建局违法拆除，是适格的赔偿请求人，已依法酌情获取赔偿20000元。二、廖昌杰、廖昌凤不是适格的赔偿请求人。2015年6月3日，廖昌杰、廖昌凤与廖昌文签订《门面租赁协议书》。应明知廖昌文已改变该房产（批准用途为市场做米行、鸡鸭行、生猪行使用）使用事实，其承租期间，罗城县住建局实施强拆，没有证据证实其财产受到直接毁损。强拆与损害事实没有因果关系。廖昌杰、廖昌凤不符合受害人条件，其请求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的四种情形。廖昌杰、廖昌凤与廖昌文基于民事合同约定，其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属于民事范畴。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廖昌杰、廖昌凤于2019年9月10日向罗城法院起诉，因遗漏被处罚的第三人，经补正后，罗城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廖昌杰、廖昌凤的起诉在规定期限内，诉讼时效没有超过。 综上，廖昌文因违建，被罗城县住建局作出罗住建限拆字（2016）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生效的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2终审4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该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只是2017年2月14日罗城县住建局实施强拆违法，酌情赔偿。廖昌杰、廖昌凤以承租的房屋强拆违法为理由，放任承租房屋的财产进行处分，以造成财产损失等六项共计348440.00元为由主张赔偿，与事实不相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罗城县住建局辩解廖昌杰、廖昌凤损失与其没有法律关系，驳回其赔偿请求，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昌杰、廖昌凤请求赔偿经济损失348440.00元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廖昌杰、廖昌凤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为“因为第三人廖昌文于2012年3月对取得的财产（批准用途为市场用作米行、鸡鸭行、生猪行使用）用水泥砖将该圩亭四周圈围呈半封闭状态，并安装卷闸门。原告承租该房屋时，应懂得已改变该房产的使用性质”是错误的。上诉人承租市场门面经营，只需要知道承租的房屋是否有不动产权证，持拿不动产权证到工商局能否办理得合法营业执照，上诉人具备全部证照就说明已经属于合法经营者。一审判决使用虚构情形推断的结论作为判决依据的事实，真正的情况是:由于2016年9月9日，被上诉人对廖昌文作出罗住建限拆字（2016）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决定：“限廖昌文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所圈围的原米行、活禽交易的围墙及卷闸门等设施”。2016年12月28日，又作出（2016）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并当天送达。2017年2月14日被上诉人对（2016）2号文的内容“对廖昌文所圈围的围墙及卷闸门等设施”进行了强制执行，且执行完毕。以上具体行政行为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2行终4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为违法。而上诉人在2015年6月3日向廖昌文租该门面作为经营家具店用，工商注册名称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阿杰家具店，整个具体行政行为的实施过程，两上诉人不知晓，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通知。该违法行为对廖昌文造成损失外，还对两上诉人的家具店造成巨大损失，经评估损失合计为315842.00元人民币，两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5月27日被上诉人答复不予赔偿，并于2019年6月11日送达上诉人。根据国家赔偿法，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二、原告廖昌杰、廖昌凤不是适格的赔偿请求人。……被告实施强拆，没有证据证实其财产受到直接损毁。强拆与损害事实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与第三人基于民事合同约定，其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属于民事范畴”。1.上诉人是适格的赔偿请求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抚养关系的亲属有权要求赔偿；受害的法人和其他组织终止的，其权利承受人有权要求赔偿”。依法，本案的上诉人廖昌杰和廖昌凤的合法商品财产被被上诉人违法的行政行为强行集中堆放，并使用彩条布围圈查封至今，商品已经全部腐朽烂掉，上诉人受到巨大损失就是因为被上诉人实施的该违法具体行政行为造成的。2.本案属于行政诉讼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了上诉人廖昌杰和廖昌凤的合法商品财产被被上诉人违法的行政行为强行堆放，并使用彩条布围圈封存至今。上诉人已经合法委托评估单位进行现场评估，因上诉人的违法具体行政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合计322392元(直接商品损失315842元、评估费6500元、一审诉讼费50元）。因此，本案上诉人的证据充分，且能证实其财产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受到直接损毁。强拆、封存与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3.本案上诉人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属于行政诉讼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根据本案事实，实施强拆、强行圈围查封上诉人商品至今，造成的全部损失，是被上诉人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产生的，不是原审第三人租赁关系造成的。因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关系是民事范畴，但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属于行政诉讼范畴。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的赔偿合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四项损失合计：315842.00元人民币及评估费6500元、诉讼费50元；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罗城县住建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原审第三人廖昌文因违法建设，被上诉人依法作出罗住建限拆字（2016）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已经生效的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2行终48号行政判决，确认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只是2017年2月14日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未到时间期限即实施强拆，所以违法程度微乎其微】,被上诉人为此已经酌情赔偿廖昌文20000元。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光碟）还原了2017年2月14日强制拆除的全过程，该法律事实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并未对上诉人之财产造成任何损害。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的家具店造成巨大损失。经评估分数合计为315842元”,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也予以否定。二、上诉人主张的商品财产被“查封”至今纯属无稽之谈。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将廖昌杰、廖昌凤的合法财产强行集中堆放，并使用彩条布围圈查封至今，商品已经全部腐朽烂掉”,显然无中生有。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商品财产实施了查封行为。查封是一种行政执法措施，它除了下达查封文件之外，还有实施查封行为的相关事实行为。上诉人空穴来风的指证被上诉人实施查封行为，是歪曲事实的诉讼行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平公正。1.被上诉人行政执法过程中没有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财产受到了强制拆除行为的损害。强制拆除行为与损害事实毫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符合行政赔偿请求人的条件，其赔偿请求不合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的情形。故而，上诉人作为行政赔偿请求人并不适格。2.如前所述，既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被上诉人的行政执法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其主张的行政赔偿应当排除在行政赔偿诉讼范围之外。综上，上诉人所称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具备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2015年6月3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门面租赁协议书》，租赁原审第三人取得的乔善乡新市场第0126门面作商店使用。2017年2月14日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圈围该房屋的围墙及卷闸门进行强制拆除。上诉人以强拆行为造成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由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2018年10月18日本院作出（2018）桂12行终48号行政判决，确认“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7年2月14日对廖昌文的建筑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后，上诉人根据自己对国家赔偿法的理解，于2019年1月2日向被上诉人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被上诉人作出《关于对廖昌凤、廖昌杰行政赔偿答复》，并于2019年6月11日送达上诉人。2019年9月10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 关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不能因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圈围该房屋的围墙及卷闸门进行强制拆除行为取得国家赔偿,但其租赁原审第三人圈围的房屋作商店使用，对该商店内的物品具有所有权,如物品因被上诉人的拆迁行为受损失可以依法取得相应的国家赔偿。从现有证据反映，被上诉人在强制拆除过程,对涉案商店内的物品没有进行查封，只是用彩色布进行保护性圈围。上诉人在懂得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并没有及时处置好上述自己的财产，而是自行用铁皮圈围，其主张物品受损,非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虽然被确认违法,但该行政行为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未造成损害,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门面租金损失、强拆减少收入、铁皮围护损失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昌杰、廖昌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凌云 审 判 员 梁海亮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春程 书 记 员 李祥铭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