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关索镇大龙滩。诉讼代表人：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程，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璇琳璐，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礼倩，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高艳，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都公司）与被上诉人雷程、一审被告高艳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创都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6）黔民终20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8）黔0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创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都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雷程对上诉人创都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雷程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在查明案涉相关合同文件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创都公司备案的真实印章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认定相关合同文件合法有效是极其错误的，直接导致全案事实的认定错误。本案中，虽然相关合同文件上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亚西的签字，但是由于所加盖的创都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这就意味着李亚西的行为并没有得到创都公司的认可，李亚西以创都公司名义订立的合同文件对创都公司依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相关法律责任也不应由创都公司承担。2、雷程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雷程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011年12月18日的《抵押还款协议》明确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30日，而雷程用于证明其2012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21日（即提起本诉之时）期间曾向创都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其名下车辆ＥＴＣ记录及证人梅某1的证词，对此创都公司认为，ＥＴＣ记录只能证实雷程名下的车辆曾在2013年和2014年到过关岭，但是不能证明雷程在此期间向创都公司主张债权，一审法院据此就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错误。其次，雷程提交的2015年6月10日的《承诺书》一份，经鉴定该承诺书加盖印章并非创都公司印章，且该承诺书亦无李亚西签字，不能作为中断诉讼时效的依据。3、雷程主张的前四笔（按时间先后）借款系李亚西个人借款，《担保贷款合同》是李亚西个人签订，合同上加盖印章不是创都公司的真实印章，款项是打入他人账户，创都公司与雷程之间没有发生借款关系。《借据》只有李亚西签字，没有加盖创都公司印章。企业法定代表人除代表公司经营活动以外的行为均应认定为个人行为，所以李亚西的上述借款不是创都公司经营活动范围内的借款。其次，雷程主张的前四笔借款的金额与提供的借款凭证不符，其中第三笔和第四笔中有400万元的借款系现金交付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违反李亚西与雷程之间的转账约定，因此一审判决对这四笔借款债权予以确认是事实不符。2011年1月26日，雷程转给高艳300万元，合同约定金额为600万元。2011年1月28日的合同约定的借款100万元没有借款凭证。虽然高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后面两笔借款中，有400万元的借款以现金方式提供，但并未提供李亚西认可或指示创都公司现金交付借款的证据，无支付时间、支付地点，无法核实是否实际支付，而高艳作为本案被告，已经在创都公司申报债权，但未得到确认，同时高艳对创都公司提起的诉讼也基本被法院驳回，所以高艳与本案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采信高艳所作的说明认可上述借款成立，无疑将会损害创都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另外，从雷程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2011年1月26日至28日之间无大额取款记录，同时400万元的现金借款金额较大，不按照李亚西与雷程约定的账户转账，而是现金交付，体积、重量等都会导致难以交付，并且这并不符合案涉前几笔借款的交易习惯。4、雷程只向创都公司出借了376万元，由于已超过诉讼时效，此笔债权也不应得到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对借款利息债权及其他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和判决。而根据2015年8月6日发布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2015年解释》）第三十三条“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已被明令废止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有关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来确定借款的利息债权违反了《2015年解释》关于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雷程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3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的规定，虽案涉合同中加盖的创都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但案涉合同已经明确了债务人为创都公司。合同中有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亚西的签名，经鉴定是其本人所签，且李亚西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持有该公司80%的股权，故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应当由创都公司承担。二、雷程提交的其名下车辆ｅｔｃ记录，证人梅某2的证言，以及入住创都公司经营的霸凌酒店的结账单，入住登记表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雷程在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多次前往创都公司所在地关岭县对债务人进行催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同时高艳也自认自案涉债务产生以来，雷程也一直在向其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3条的规定，债权人对保证人进行催收的行为，也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雷程提起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三、案涉各笔款项均是按照合同中创都公司指定的方式向指定的账户或者个人进行支付。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以现金支付的400万元，雷程提交了相应的取款450万元的记录予以佐证，对于其他转款凭证与合同约定金额不符的部分，一审法院已认定为预扣利息，并未认定为本金，因此一审认定案涉本金为211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四、本案立案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生效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审理，不适用本规定。”故本案应当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雷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创都公司立即偿还雷程借款人民币22000000元；二、创都公司立即偿还雷程借款利息共计24792202.12元，其中第一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0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27日止为7074066.50元；第二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6日止为5591294.50元；第三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26日止为5673286.50元；第四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28日止为1117110.12元；第五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9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9日止为4306444.50元；（以上利息均以每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且以上该利息均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高艳对创都公司所欠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创都公司和高艳负担。一审诉讼中，雷程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雷程对创都公司享有本金22000000元的债权；2.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雷程对创都公司享有借款利息共计24792202.12元的债权，其中第一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0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27日止为7074066.5元；第二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6日止为5591294.5元；第三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26日止为6703286.5元；第四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28日止为1117110.12元；第五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9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9日止为4306444.5元。（以上利息均为每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且以上利息均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创都公司设立于2007年2月6日，李亚西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亚西变更为刘和平。由于创都公司经营管理不善，2016年3月10日，张小萍等七人以创都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申请对创都公司进行破产重整。2016年4月6日，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立案受理创都公司破产重整一案。2016年4月22日，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决定书，指定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担任创都公司破产管理人。一、2010年10月27日，贵州聚森和典当有限公司（甲方、贷款方）与创都公司（乙方、借款方）、李亚西（丙方、担保方）签订《担保贷款合同》，约定：1.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申请贷款人民币陆佰万元，由丙方担保；2.该笔贷款的期限为2010年10月27日至2011年3月27日止，每壹个月为一个当期，乙方必须每个当期按贷款金额的1.8%向甲方交纳利息及4.2%的管理费，不按时交纳的，每拖欠一日加收贷款本金的5‰作为滞纳金；3.自贷款手续完成，乙方取得贷款之日起，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丙方必须代乙方向甲方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该笔借款由甲方直接转入乙方在农行62×××19.钱信.工行62×××88.高艳账号上，不足部分由甲方现金补足；5.丙方向甲方陈述与保证：如乙方不能按时向甲方还款付息及管理费，丙方必须代乙方向甲方无条件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丙方在合同中所作的陈述与保证，如被证明为不真实或有欺诈行为，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并由丙方承担贷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2010年10月27日，邓伟向钱信账号62×××19汇款4200000元；2010年10月27日，邓伟向高艳账号62×××88汇款1440000元，上述汇款总计5640000元。2010年10月27日，李亚西与高艳共同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贵州聚森和典当有限公司人民币陆佰万元。二、2011年1月6日，邓伟（甲方、贷款方）与李亚西（乙方、借款方）、高艳（丙方、担保方）签订《担保贷款合同》，约定：1.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由丙方担保；2.该笔贷款的期限为2011年元月6日至2011年4月6日止，每壹个月为一个当期，乙方必须每个当期按贷款金额的1.8%向甲方交纳利息及4.2%的管理费，不按时交纳的，每拖欠一日加收贷款本金的5‰作为滞纳金；3.自贷款手续完成，乙方取得贷款之日起，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丙方必须代乙方向甲方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该笔借款由甲方直接转入乙方在建行枣山路储蓄所43×××82账号上，不足部分由甲方现金补足；5.丙方向甲方陈述与保证：如乙方不能按时向甲方还款付息及管理费，丙方必须代乙方向甲方无条件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丙方在合同中所作的陈述与保证，如被证明为不真实或有欺诈行为，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并由丙方承担贷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该《担保贷款合同》上乙方签字（盖章）处加盖“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1年1月7日，邓伟向高艳账号43×××82账户汇款4700000元。2011年1月7日，李亚西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邓伟人民币伍佰万元。三、2011年1月26日，雷程（甲方、贷款方）与李亚西（乙方、借款方）、高艳（丙方、担保方）签订《担保贷款合同》，约定：1.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陆佰万元，由丙方担保；2.该笔贷款的期限为2011年1月26日至2011年4月26日止，每壹个月为一个当期，乙方必须每个当期按贷款金额的1.8%向甲方交纳利息及4.2%的管理费，不按时交纳的，每拖欠一日加收贷款本金的5‰作为滞纳金；3.自乙方取得贷款之日起，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丙方必须代乙方向甲方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该笔借款由甲方直接转入乙方在高艳建设银行43×××82账号上，不足部分由甲方现金补足；5.丙方向甲方陈述与保证：如乙方不能按时向甲方还款付息及管理费，丙方必须代乙方向甲方无条件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丙方在合同中所作的陈述与保证，如被证明为不真实或有欺诈行为，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并由丙方承担贷款本、息总额--%的违约金。该《担保贷款合同》上乙方签字（盖章）处加盖“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1年1月13日，雷程自其账户取现4500000元；2011年1月26日，雷程向高艳名下账号43×××82的账户汇款3000000元。2011年1月26日，李亚西向雷程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向雷程借款陆佰万元。高艳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致雷程：2011年1月26日李亚西向你出具的借款收据中叁佰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叁佰万元按李亚西要求由你支付叁佰万元现金。2011年1月28日李亚西出具的借款收据。雷程按李亚西要求向我支付现金壹佰万元整。”四、2011年1月28日，雷程（甲方、贷款方）与创都公司（乙方、借款方）、高艳（丙方、担保方）签订《担保贷款合同》，约定：1.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由丙方担保；2.该笔贷款的期限为2011年1月28日至2011年4月28日止，每壹个月为一个当期，乙方必须每个当期按贷款金额的1.8%向甲方交纳利息及4.2%的管理费，不按时交纳的，每拖欠一日加收贷款本金的5‰作为滞纳金；3.自贷款手续完成，乙方取得贷款之日起，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丙方必须代乙方向甲方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该笔借款由甲方直接向高艳全部现金支付，不足部分由甲方现金补足；5.丙方向甲方陈述与保证：如乙方不能按时向甲方还款付息及管理费，丙方必须代乙方向甲方无条件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丙方在合同中所作的陈述与保证，如被证明为不真实或有欺诈行为，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并由丙方承担贷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2011年1月28日，李亚西向雷程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雷程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期三个月。五、2011年3月9日，雷程（甲方、贷款方）与李亚西（乙方、借款方）、高艳（丙方、担保方）签订《担保贷款合同》，约定：1.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由丙方担保；2.该笔贷款的期限为2011年3月9日至2011年6月9日止，每壹个月为一个当期，乙方必须每个当期按贷款金额的1.8%向甲方交纳利息及4.2%的管理费，不按时交纳的，每拖欠一日加收贷款本金的5‰作为滞纳金；3.自乙方取得贷款之日起，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丙方必须代乙方向甲方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该笔借款由甲方直接转入乙方在高艳建设银行43×××82、刘和平（建行卡）账号上，不足部分由甲方现金补足；5.丙方向甲方陈述与保证：如乙方不能按时向甲方还款付息及管理费，丙方必须代乙方向甲方无条件按时还款付息及管理费，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丙方在合同中所作的陈述与保证，如被证明为不真实或有欺诈行为，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并由丙方承担贷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该《担保贷款合同》上乙方签字（盖章）处加盖“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1年3月9日，雷程向刘和平汇款3760000元。2011年3月9日，李亚西向雷程出具《借据》，载明：借到雷程人民币肆佰万元，借期叁个月。六、2011年12月8日，贵州聚森和典当有限公司股东贵州景程投资有限公司、贵州致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雷程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与会股东同意将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出借给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的陆佰万元（小写：6000000元）债权转让给雷程。2011年12月9日，贵州聚森和典当有限公司（出让方、甲方）与雷程（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因甲方与李亚西、创都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签订《担保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李亚西、创都公司向甲方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小写：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李亚西、创都公司每月按贷款金额的1.8%向甲方交纳利息及4.2%的管理费，不按时交纳的，每拖欠一日加收贷款本金的5‰作为滞纳金，并约定由高艳为该笔借款本息的保证人。李亚西、创都公司借款后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偿还分文借款本息。现甲方特将该《担保贷款合同》中对李亚西、创都公司拥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该《担保贷款合同》中对李亚西、创都公司拥有的全部债权。七、2011年12月12日，邓伟（出让方、甲方）与雷程（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因甲方与创都公司、李亚西于2011年1月6日签订《担保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创都公司、李亚西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小写：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创都公司、李亚西每月按贷款金额的1.8%向甲方交纳利息及4.2%的管理费，不按时交纳的，每拖欠一日加收贷款本金的5‰作为滞纳金，并约定由高艳为该笔借款本息的保证人。创都公司、李亚西借款后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偿还分文借款本息。现甲方特将该《担保贷款合同》中对创都公司、李亚西拥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该《担保贷款合同》中对创都公司、李亚西拥有的全部债权。八、2011年12月18日，雷程（甲方、债权人）与创都公司（乙方、债务人）签订《抵押还款协议书》，约定：1.还款金额￥22000000.00人民币，大写贰仟贰佰万元整；2.还款期限：2012年3月30日前或乙方所开发的安顺关岭农产品批发项目销售回款金额到---元时还清；3.利率及资金管理费按原借款协议执行；4.抵押物：乙方将自己在贵州安顺关岭开发的坝陵酒店作为还款的抵押，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率为止。雷程于甲方代表人处签字，李亚西及创都公司、高艳于乙方：（公章）、代表人处盖章、签字。九、因创都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雷程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多次前往关岭县向被告创都公司进行催收。同时，根据高艳之陈述，其于此期间多次陪同雷程前往关岭进行催收。十、2015年1月30日，李亚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同时亦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3月30日，李亚西所持创都公司印章壹枚被公安机关扣押。李亚西已于2015年去世。因创都公司一直未偿还上述借款，雷程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十一、本案审理中，根据创都公司之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担保贷款合同》、《抵押还款协议书》上李亚西签字及指印；《担保贷款合同》、《抵押还款协议书》及《承诺书》上创都公司所盖印文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贵中一司鉴[2018]文鉴字第3601号），鉴定意见：1.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7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陆佰万元正的《担保贷款合同》上“丙方：签字（盖章）”处“李亚西”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5上“李亚西”签名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落款日期为2011年元月6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的《担保贷款合同》上“乙方：签字（盖章）”处“李亚西”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5上“李亚西”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3.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26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陆佰万元的《担保贷款合同》上“乙方：签字（盖章）”处“李亚西”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5上“李亚西”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4.落款日期为2011年元月28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的《担保贷款合同》上“乙方：签字（盖章）”处“李亚西”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5上“李亚西”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5.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9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的《担保贷款合同》上“乙方：签字（盖章）”处“李亚西”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5上“李亚西”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6.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8日、还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的《抵押还款协议书》上乙方下方代表人处“李亚西”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5上“李亚西”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贵中一司鉴[2018]痕鉴字第3603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签署于2010年10月27日的《担保贷款合同》上落款处“李亚西”签字处的1枚红色油印捺印指印与送检的2012年度乌民初字第1416号《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卷宗正卷》第96页上的“李亚西”签字处的1枚红色油印捺印指印为同一指印；2.送检的签署于2011年1月6日的《担保贷款合同》上落款处“李亚西”签字处的1枚红色油印捺印指印与送检的2012年度乌民初字第1416号《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卷宗正卷》第96页上的“李亚西”签字处的127枚红色油印捺印指印为同一指印；3.送检的签署于2011年1月26日的《担保贷款合同》上落款处“李亚西”签字处的1枚红色油印捺印指印与送检的2012年度乌民初字第1416号《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卷宗正卷》第96页上的“李亚西”签字处的1枚红色油印捺印指印为同一指印；4.送检的签署于2011年元月28日的《担保贷款合同》上落款处“李亚西”签字处的1枚红色油印捺印指印与送检的2012年度乌民初字第1416号《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卷宗正卷》第96页上的“李亚西”签字处的1枚红色油印捺印指印为同一指印；5.送检的签署于2011年3月9日的《担保贷款合同》上落款处“李亚西”签字处的1枚红色油印捺印指印与送检的2012年度乌民初字第1416号《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卷宗正卷》第96页上的“李亚西”签字处的1枚红色油印捺印指印为同一指印。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贵中一司鉴[2018]文鉴字第3602号），鉴定意见：1.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7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陆佰万元正的《担保贷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处盖印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单位为安顺戈德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上印模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6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的《担保贷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处盖印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单位为安顺戈德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上印模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3.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26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陆佰万元的《担保贷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处盖印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单位为安顺戈德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上印模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4.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28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正的《担保贷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处盖印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单位为安顺戈德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上印模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5.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9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的《担保贷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处盖印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单位为安顺戈德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上印模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6.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8日”、还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的《抵押还款协议书》上乙方（公章）处盖印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单位为安顺戈德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上印模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7.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的《承诺书》上签字（盖章）处盖印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单位为安顺戈德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上印模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创都公司垫付鉴定费3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担保贷款合同》《抵押还款协议书》及《承诺书》之法律效力如何认定；二、如雷程与创都公司之间借款合同依法有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三、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四、高艳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所涉之《担保贷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之法律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审理中，根据创都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担保贷款合同》、《抵押还款协议书》及《承诺书》中李亚西签名、手印真实性及上述合同、文件中加盖之“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与落款单位为安顺戈德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上印模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担保贷款合同》、《抵押还款协议书》中“李亚西”之签名及捺印均为李亚西本人所留，而上述合同中所加盖之印章则与创都公司提供之印模不一致。虽然上述合同所盖印章与创都公司提供之印模不一致，但是，是否加盖印章并非企业法人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之法定形式与必要条件，因李亚西系创都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李亚西以创都公司名义所从事民事活动之法律后果，仍应由创都公司承担，即上述《担保贷款合同》《抵押还款协议书》仍依法有效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李亚西多次以创都公司名义向贵州聚森和典当有限公司、邓伟及雷程借款。其中，关于创都公司向贵州聚森和典当有限公司、邓伟借款所负之债务，根据贵州聚森和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之约定，贵州聚森和典当有限公司、邓伟已将其债权转让给雷程，而且雷程已于2011年12月18日与李亚西、创都公司、高艳签订《抵押还款协议书》对前述债权债务进行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上述债权转让依法有效，雷程依法有权对创都公司主张上述债权。关于2010年10月27日之借款，虽然《担保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6000000元，但实际汇款金额为5640000元；关于2011年1月7日之借款，虽然《担保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但实际汇款金额为4700000元；关于2011年3月9日之借款，虽然《担保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4000000元，但实际汇款金额为3760000元。关于上述借款，雷程主张其余部分借款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而且，结合当事人所签《担保贷款合同》之内容，足以确认上述未以银行汇款方式交付之部分借款本金实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之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１条：“公民之间的借贷纠纷，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纠纷，应作为借贷案件受理。”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其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金额认定。对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应以实际汇款金额14100000元计算。关于2011年1月26日之借款，《担保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6000000元，雷程以汇款方式支付借款3000000元，另外，雷程提交其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其于2011年1月13日自银行账户提取现金4500000元，将其中30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创都公司；关于2011年1月28日之借款1000000元，雷程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关于上述两笔借款之真实性，结合当事人陈述、经济能力等因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所涉五笔借款本金共计21100000元。上述五笔借款所依据之《担保贷款合同》均约定“每壹个月为一个当期，乙方必须每个当期按贷款金额的1.8%向甲方交纳利息及4.2%的管理费，不按时交纳的，每拖欠一日回收贷款本金的5‰作为滞纳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当事人上述利息、管理费及滞纳金之约定违反国家关于借款利率之限制性规定，雷程诉请自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雷程关于利息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其中：1.2010年10月27日之借款本金为5640000元，利息自2010年10月27日起计算；2.2011年1月7日之借款本金为4700000元，利息自2011年1月7日起计算；3.2011年1月26日之借款本金为6000000元，利息自2011年1月26日起计算；4.2011年1月28日之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利息自2011年133月28日起计算；5.2011年3月9日之借款本金为3760000元，利息自2011年3月9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上述债务利息均计算至人民法院受理创都公司破产申请时止，即计算至2016年4月6日止。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的问题。关于讼争之五笔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18日签订之《抵押还款协议书》关于“还款期限：2012年3月30日前或乙方所开发的安顺关岭农产品批发项目销售回款金额到----元时还清”之约定，借款期限应于2012年3月30日届满，诉讼时效亦应于2014年3月30日届满。雷程提交其名下车辆ETC记录显示，其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多次前往关岭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雷程主张其于此期间多次向创都公司进行催收之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雷程于2015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创都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之抗辩不能成立。四、高艳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艳自愿签订《担保贷款合同》等，为讼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而且，雷程主张其于借款期限届满后多次由高艳陪同向创都公司催收债权，高艳亦对此事实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高艳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雷程之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九、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雷程对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2110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其中：借款本金5640000元，利息自2010年10月27日起计算；借款本金4700000元，利息自2011年1月7日起计算；借款本金6000000元，利息自2011年1月26日起计算；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自2011年1月28日起计算；借款本金3760000元，利息自2011年3月9日起计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2016年4月6日止）的债权；二、被告高艳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雷程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761元，由雷程负担11281元，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高艳共同负担264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高艳共同负担；鉴定费34300元，由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雷程主张的第三笔和第四笔借款中现金支付的400万元借款能否认定？前四笔借款是李亚西个人借款还是创都公司的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公司真实印章的情况下创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雷程对创都公司欠款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审理本案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首先，对于雷程主张的第三笔和第四笔借款中现金支付的部分，其中第三笔2011年1月26日之借款，《担保贷款合同》借款本金为600万元，雷程以汇款方式支付借款300万元，另外300万元其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2011年1月28日之借款1000000元，雷程亦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对于上述主张，雷程提交其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其于2011年1月13日自银行账户提取现金450万元。保证人高艳向雷程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致雷程：2011年1月26日李亚西向你出具的借款收据中叁佰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叁佰万元按李亚西要求由你支付叁佰万元现金。2011年1月28日李亚西出具的借款收据。雷程按李亚西要求向我支付现金壹佰万元整。”庭审中，高艳亦认可系由其陪同李亚西前往雷程处分两次取现金400万。且2011年12月18日雷程与创都公司签订的《抵押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金额为2200万，也包含了上述现金支付的400万元，视为对该借款的再次认可。综上，结合银行取款流水、当事人陈述、经济能力等相关因素，可以认定该400万元借款已经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李亚西。其次，雷程主张的前四笔借款虽然没有直接打入创都公司的账户，但出借人均按照合同约定打入了指定的账户，完成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该四笔借款创都公司均作为借款方在合同上盖章，借款时李亚西为创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该四笔借款应该认定系创都公司的借款。最后，虽然案涉合同上的盖章经鉴定并非创都公司备案的公章，但其法定代表人李亚西的签字经鉴定系真实签名，签订合同时，法定代表人李亚西在合同上加盖创都公司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已经足以让相对人产生合理信赖，借款方基于对法定代表人李亚西的信任而签订了相关合同，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日常交易中，如果让相对人负有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对于相对人要求过于严苛，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也会影响交易效率。综上，本案中的借款应当由创都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创都公司所提“前四笔借款系李亚西个人借款，400万元现金未实际交付，借款合同所盖公章系假章，不应由创都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18日签订的《抵押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还款期限：2012年3月30日前或乙方所开发的安顺关岭农产品批发项目销售回款金额到----元时还清”，即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3月31日起算。雷程提交的其名下车辆ＥＴＣ记录显示，其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多次前往关岭县，证明其在此期间向创都公司催款，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证人梅某1证实其在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9月5日、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1月4日期间，多次与雷程前往创都公司所在地关岭县进行催收，并入住同一酒店。保证人高艳亦陈述其在此期间曾陪同雷程前往关岭向创都公司催要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结合上列证据，雷程主张其于此期间多次向创都公司进行催收之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因雷程在2013至2014年曾向创都公司主张还款，且保证人高艳亦认可此期间雷程曾向其主张还款，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其于2015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创都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即本案立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审理，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创都公司所提“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创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480元，由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创都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圣瑞审判员  徐 彬审判员  罗 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可眉书记员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