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23行初3号原告田维春，女，1960年5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委托代理人陈明英，女，1988年2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系田维春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杜红梅，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城北街道民主路**。法定代表人方先红，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成林。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城北街道环城北路负责人张德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龚志林，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兴仁市公安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东湖街道市府南路法定代表人吴松，局长。委托代理人余光云，贵州修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田维春诉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北街道办）、兴仁市公安局房屋行政强制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兴仁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维春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明英、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杜红梅，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之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成林，被告城北街道办之负责人张德刚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龚志林，被告兴仁市公安局之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余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维春诉称，其位于城北××××渭村的宅基地房屋（师范路16号）面临征收拆迁，由于征收程序违法，原告一户始终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12月4日，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组织被告城北街道办、兴仁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原告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前提下，将原告家人非法带离现场之后，将原告的房屋强行破坏。原告认为，被告强拆原告合法所有房屋的行为无论在实体上还是在程序上均存在严重违法，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损害，特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9年12月4日强拆原告位于城北××××渭村的宅基地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田维春在本案审理期间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于2019年12月4日毁损原告位于城北××××渭村的宅基地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田维春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原告田维春身份证复印件；2.陈光碧为户主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3.田维春为户主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4.原兴仁县2016年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于2017年4月11日向陈光碧户发出的《催签告知书》复印件；5.原兴仁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于2020年3月11日出具的陈光碧《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房屋被强拆之前的照片1张。拟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前的情况。第三组证据：1.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3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2.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行终93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兴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因存在未取得征地批文、套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模式等情形已被确认违法，判决已生效，征收决定已经不具有适用效力，强拆行为违法。第四组证据：视频及录音光盘1张。拟证明：1.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组织城北街道办、兴仁市公安局等机关工作人员实施了强拆行为；2.原告家人报警求助，被告兴仁市公安局不予处置，未阻止违法强拆、断电行为，且向黔西南州公安局谎称原告报警不属实，阻止原告进一步报警求助；3.被告兴仁市公安局民警诱骗、迫使陈明秀打开房门，随后借其摄像为由将陈明秀强制带离房屋。警察控制陈明秀后，政府强拆人员随即进屋查看、实施强拆。且强拆后扣留原告女儿并强制其删除视频证据，掩盖兴仁市公安局参与强拆的真相，三被告属于共同实施主体。第五组证据：1.陈明秀电话报警记录截图1张；2.陈明秀伤情照片5张；3.兴义市人民医院门诊挂号凭证复印件；4.兴义市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记录复印件。拟证明：1.2019年12月4日11:05起原告家人多次向兴仁市公安局报警，警察不作为；2.兴仁市公安局强制带离原告女儿，强拆过程中将其殴打致身体多处受伤，该局共同实施了强拆行为。原告田维春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原兴仁县人民法院（1999）仁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2.陈光碧与陈明祥、陈明刚、陈明福、王明先签订的《分家协议》；3.原兴仁县人民法院（2011）仁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书》；4.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兴民终字第61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分家协议》已被生效判决予以否定，王明先对涉案房屋没有产权，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产权。第二组证据：现场照片7张。拟证明：房屋损坏前的基本情况。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没有实施任何强拆行为，被答辩人的房屋于2019年12月4日倒塌，系意外，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兴仁市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3.《中国共产党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委员会》（州干任字[2016]42号）复印件；4.负责人方先红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主体资格合法。第二组证据：兴仁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仁府房征补决字[2019]1号）。拟证明：原告的房屋及宅基地当前处于决定征收补偿阶段，并未到强制拆除阶段。第三组证据：1.城北街道办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关于拆除兴仁县2016年城市棚户区黄仕龙、卜启丙两户房屋的拆除方案》（城北办发[2019]51号）；2.城北街道办与黄仕龙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兴仁县2016年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编号296）复印件；3.城北街道办与卜启丙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兴仁县2016年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编号348）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4日强制拆除的是已依法被征收了的紧邻原告房屋的卜启丙户、黄仕龙户房屋，并非原告的房屋。第四组证据：2019年12月4日强制拆除卜启丙户、黄仕龙户房屋的全程录像光盘。拟证明：被告2019年12月4日并没有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被告强制拆除的是已依法被征收了的紧邻原告房屋的卜启丙户、黄仕龙户房屋，原告的房屋倒塌系意外。被告城北街道办辩称，2017年2月16日，原兴仁县人民政府印发《兴仁县2016年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正式启动棚户区土地及房屋征收工作。该方案得到了大部分群众踊跃支持，但被答辩人因为不同意该方案，故一直未与政府达成拆迁协议。2017年至今，方案涉及的一中棚户区建设项目施工，已开挖大量土石方，其基坑支护距离被答辩人老旧房（其中有一间系王明先所有，已征收并搬离）及其紧邻的两栋砖混结构房屋（一户为黄仕龙、一户为卜启丙，两户均被征收且已搬离）较近，基坑支护承受压力过大，存在被压垮的危险。为消除施工安全隐患，2019年12月4日，答辩人组织施工方对黄仕龙、卜启丙两户房屋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因被答辩人户房屋与被拆房屋（黄仕龙户）距离过近，房屋倒塌瞬间气流冲击过大，造成被答辩人田维春及案外人王明先各一间瓦房垮塌，未造成人员伤亡。事后，为了保障被答辩人家属的正常生产生活，答辩人与兴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调仁和家园三套保障房（10单元402号、13单元101号、404号），作为过渡房无偿提供给被答辩人户家属暂时居住。后续的征收补偿事宜，答辩人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依法征收。被答辩人户房屋自棚户区改造工作启动以来一直按征收程序推进，其房屋受损系建筑安全排险拆除相邻已征收房屋倒塌时导致，不存在非法强征的情况。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房屋倒塌系意外，答辩人没有对其实施任何强拆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城北街道办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城北街道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2.《法人证明》复印件；3.负责人张德刚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城北街道办主体资格合法。第二组至第四组证据与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二组至第四组证据一致。被告兴仁市公安局辩称，一、答辩人作为公安机关，具有保护公民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有权将危害社会治安秩序和威胁公共安全的人员强行带离现场、依法予以拘留或者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本案中，答辩人是在接到城北街道办工作人员报警后，指令民警出警处置警情，而非参与强拆。具体处置的警情是在拆除原属于黄仕龙、卜启丙两户已征房屋时，因被答辩人田维春房屋与黄仕龙户已征房屋距离较近，拆除中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现场工作人员劝说被答辩人田维春及其家人暂时离开其住房，待相邻的已征收房屋拆除后再行返回。但被答辩人田维春之次女陈明秀拒不配合离开其住房，答辩人才将陈明秀强制带离拆除现场。因此，答辩人强制带离被答辩人田维春之次女陈明秀的行为合法。二、答辩人兴仁市公安局民警带离陈明秀过程中不存在抓捕、殴打陈明秀的事实。综上所述，答辩人没有参与强拆原告的房屋，出警处置该起事件目的正当合法，在处置过程中没有违法情形，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田维春的诉讼请求。被告兴仁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兴仁市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3.法定代表人吴松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兴仁市公安局主体资格合法。第二组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2.兴仁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关于处置陈明秀警情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兴仁市公安局系因接到警情需出警介入，并未参与拆除田维春户房屋。第三组证据：1.兴仁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3日对现场人员魏鹏作出的《询问笔录》复印件；2.兴仁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3日对现场人员令狐昌举作出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兴仁市公安局没有殴打过陈明秀，没有使用警械警具。第四组证据：1.现场照片复印件三张2.田维春亲属网上发帖页面。拟证明：兴仁市公安局是接到报警后才处警，没有参与强拆，也没有对原告实施暴力强制行为。通过庭审质证，经合议庭评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认定：原告对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第二、三组证据的关联性，认为无论其他人是否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告都不能损毁原告的房屋，故本院对二被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录像不能完整反映整个强拆过程，且录像中清晰显示，拆除毗邻房屋会造成原告房屋损坏，因该组证据能证明案件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兴仁市公安局提交的第一、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兴仁市公安局提交的第二、三组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第二组证据中1号证据存在补录的情况，2号证据是虚假说明，第三组证据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该两组证据为公安机关按照法律程序依法作出，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认为照片没有完整体现原告的房屋，原告的房屋为瓦房而非平房，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四、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第四组证据视频、录音存在剪辑情况，仅能证明原告及陈明秀不配合被告正常开展征拆工作，第五组证据照片来源不合法，挂号凭证及病历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范，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暴力殴打和强拆房屋行为。因该证据与本案的讼争法律关系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对原告补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2011年两份判决书已明确被损坏的房屋中有一间为陈明刚所有。因该组证据中1、3、4号证据均为生效判决，且能佐证原告田维春的主体资格，本院对此三号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中的2号证据《分家协议》存在异议，且涉及的分家事实不属于本案的基本事实，故本院对该号证据的效力不作认定。三被告对原告补充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并请贵州伟元房屋测绘有限公司现场测绘，作出《房屋建筑面积摸底表》，表上载明房屋总建筑面积165.55平方米，已损坏房屋的建筑面积47.93平方米。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在表上签字确认。经审理查明：因兴仁市（原兴仁县）2016年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需要，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决定对兴仁县2016年城市棚户区（城中村）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并明确兴仁市（原兴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房屋征收部门，被告城北街道办为征收实施单位。原告田维春位于城北××××社区的房屋在征收红线范围内。该房屋及宅基地原户主陈光碧，征收期间陈光碧于2018年2月10日去世，后户主变更为田维春。田维春户因不同意补偿安置方案，未达成任何征收补偿协议。原告田维春的房屋紧邻案外人黄仕龙、卜启丙两户的房屋。2017年2月24日，被告城北街道办与案外人黄仕龙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年3月1日，被告城北街道办与案外人卜启丙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12月3日，被告城北街道办作出城北办发〔2019〕51号《关于依法拆除兴仁县2016年城市棚户区黄仕龙、卜启丙两户房屋的拆除方案》，方案载明城北街道办对2016年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涉及的黄仕龙、卜启丙两户房屋进行拆除，拆除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在庭审中自述其于2019年12月4日组织该市城北街道办和住建部门对前述二户房屋进行了拆除，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和城北街道办在答辩中自述在对前述二户房屋进行拆除时对原告田维春的房屋进行了毁损。2019年12月5日，被告兴仁市公安局作出《接处警登记表》，该表载明：2019年12月4日，兴仁市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在现场处警过程中了解到，田维春户房屋因拆迁的相邻房而存在安全隐患，但田维春之次女陈明秀拒不离开房屋，我所民警遂将陈明秀带回派出所做劝导思想工作。2020年7月15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及贵州伟元房屋测绘有限公司测绘人员到现场勘查，并对涉案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测绘。经查，涉案房屋总建筑面积165.55平方米，已损坏面积47.93平方米。另查明，原告房屋所在地现更名为“兴仁市0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适格被告如何认定；2.被告是否存在毁损原告房屋的行为，该行为是否违法。对于被告是否存在毁损原告房屋的行为，该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理由及现场拆迁照片、视频等证据材料可证实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组织被告城北街道办及该市住建部门在拆除案外人黄仕龙、卜启丙户的房屋时，对原告田维春的房屋造成毁损。原告田维春及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对该事实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之规定，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在未对原告田维春户房屋就征收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及未支付补偿款的情况下，即对原告的房屋造成毁损，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无论被告是出于故意还是过失，均不影响该损毁行为的违法性认定。对于本案适格被告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国务院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无论原告的宅基地属于国有土地还是集体土地，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作为该辖区征地拆迁的责任主体，有权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系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组织被告城北街道办及该市住建部门在拆除相邻房屋时对原告的房屋造成毁损，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应对该毁损行为承担责任，故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系适格被告。城北街道办系在兴仁市人民政府的组织下参与到拆迁工作中，对拆除行为不起主导作用，不是本案责任主体。此外，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兴仁市公安局参与拆迁工作，不能认定其行为与原告房屋的毁损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兴仁市公安局不是适格被告。至于原告田维春提出民警殴打陈明秀的主张，因该主张与本案讼争法律关系无关，故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毁损原告田维春位于兴仁市房屋之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田维春对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三、驳回原告田维春对被告兴仁市公安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颜虹审判员  王幼封审判员  张国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