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4刑初23号公诉机关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康平县方家镇镇东村。法定代表人王亮，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冯丽贤，女，1960年1月15日出生。指定辩护人尹大治，辽宁华君律师事务所营口分所律师。被告人王亮，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康平县人，初中文化，系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辽宁省康平县。因保险诈骗罪于2011年9月19日被康平县人民检察院相对不起诉。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20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取保侯审于现住址；于2018年3月21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4日被该局取保侯审；于2018年12月5日被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关宇泽，辽宁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以营鲅检公诉刑诉（2018）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亮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辽0804刑初445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王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责令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亮退赔被害单位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223760元。宣判后，被告人王亮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9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8刑终27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艳、杨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冯丽贤及其指定辩护人尹大治、被告人王亮及其辩护人关宇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是被告人王亮个人投资的企业，截止2017年7月10日，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账载应付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账款5623760元，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无力偿还。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亮与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玉米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资金，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负责收购、烘干、储存玉米，并经红运集团同意后销售玉米。被告人王亮陆续为红运集团收购玉米5983.678吨，红运集团给其打款10770615元（90%的玉米款，10%的玉米款未打），被告人王亮将所出售的2807吨玉米款人民币5670615元打给红运集团。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王亮瞒着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将3176吨玉米按每吨人民币2040元出售，并将所得玉米款占为已有用来还债。致使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无法履行同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玉米合作经营合同。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3176吨玉米价值人民币6383760元。案发后，王亮返还给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76万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亮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骗取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粮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辩称，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侵占罪。其辩护人意见，1、红运公司支付给王亮的玉米款是90%，不应按照王亮私自卖掉玉米的全部价款计算犯罪数额。2、被告单位犯罪数额应按照被害人实际损失即收购玉米款10770615元减去案发前已返还的683万元的差额397万元计算。被告人王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侵占罪。其辩护人意见，1、天赢公司与红运公司签订的《玉米合作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亮及天赢公司不存在诱骗、欺诈的故意，虽然王亮与天赢公司当时对外负有债务，但这不能作为王亮无实际履行能力的依据，更加不能就此作出王亮有诱骗红运公司粮款的主观有罪推定，天赢公司及王亮没有非法占有红运公司购粮款的主观故意。2、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王亮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致使红运公司产生错误的认识，并基于错误的认识导致受害人处分财产的行为。3、公诉机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是王亮在红运公司经理张某同意的情况下出售了委托王亮、天赢公司保管的玉米，而非直接骗取了红运公司的购粮款。4、本案中，王亮、天赢公司的行为更符合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侵占罪，应当由红运公司自行提起刑事诉讼，而非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故建议公诉机关撤回起诉。5、起诉书认定的犯罪金额计算错误，天赢公司应付账款应远远低于3996615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亮系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赢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类型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1月20日，被告单位天赢公司与被害单位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运公司）签订《玉米合作经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被害单位红运公司提供收购资金，委托被告单位天赢公司收购玉米1万吨。双方一致同意按2000元/吨作为干粮的结算价格，并约定自收购粮食入库之日起，粮食出库日期每延长15天，天赢公司购买单价增加10元/吨。同时，被害单位红运公司委托天赢公司销售玉米，按先款后货的原则，将粮款汇入红运公司指定账户，经红运公司审核并出具出库单后天赢公司才能出库。红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提供收购资金，并按收购进度分批汇入天赢公司指定账户，安排驻库监管员，负责对玉米收购、储存、销售出库等环节的粮食、资金监管工作。天赢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执行红运公司确定的收购质价标准，在红运公司收购资金汇入指定账户后，保证资金安全，不得挪用。即具体操作程序是：被害单位红运公司按收购进度，经驻库监管员对入库玉米数量、质量确认后向被告单位天赢公司拨付资金。被告单位天赢公司经被害单位红运公司同意后，按先款后货的形式进行销售，被害单位红运公司收到货款后，通知监管员玉米可以出库。合同签订后，被告单位天赢公司及被告人王亮陆续为被害单位红运公司收购玉米5983.678吨，被害单位红运公司给其打款10770615元（90%的玉米款，10%的玉米款未打）。合同履行初期，被告单位天赢公司及被告人王亮按合同约定经红运同意后将2807吨玉米出售，并将销售玉米款5670615元打给了红运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单位天赢公司及被告人王亮违反与被害单位红运公司的销售粮食流程约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瞒着红运公司的监管员，私自将红运公司的3176吨玉米运出，以每吨人民币2040元出售，所得款项部分用来偿还被告单位天赢公司及被告人王亮所欠债务，部分投入到被告人王亮玉米期货账号19×××03中炒期货。此外，被告人王亮违反合同约定，直接将被害单位红运公司打给其两笔玉米收购款1347947元、100万元投入到其上述玉米期货账号中炒期货，致使与被害单位红运公司的玉米合作经营合同无法履行，造成被害单位红运公司财产损失。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3176吨玉米价值人民币6383760元。案发前，被害人王亮返还给红运公司人民币4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亮返还给被害单位红运公司人民币76万元。2020年6月1日，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辽宁智联物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1、书证（1）被告人王亮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亮犯罪时系成年人。（2）取保候审保证书、保证人资格审查材料。证明：被告人王亮因涉嫌诈骗被取保候审于现住址。（3）不起诉决定书。证明：王亮因犯保险诈骗罪，于2011年9月19日被康平县人民检察院相对不起诉。（4）玉米合作经营合同。证明：2015年11月20日，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王亮为法人代表的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玉米合作经营合同。（5）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释放证明。证明：2017年3月8日，被告人王亮在法库县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被取保。（6）保证金收据、还款计划。证明：王亮交1万元保证金，并承诺2018年2月10日前将所欠玉米款全部还清。（7）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说明。证明：2018年7月17日王亮还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50万元。案发后，共还款76万元。（8）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玉米货权确认单。证明：王亮为红运收购玉米数量。（9）付款委托书。证明：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委托谢某1代收红运的玉米款。（10）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开户许可证、粮食收购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粮食收购许可证。（1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谢某1代收红运的玉米款情况。（15）还款承诺。证明：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承诺在2018年6月前，全部还清欠红运粮油公司5579640.63元。（16）沈阳天赢案件情况说明、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王亮共给付红运玉米款6830615元，其中截止到案发前，给付6070615元，案发后给付76万元。（17）谢某1、卢某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红运公司与天赢公司汇款、汇款明细。（18）区公安局刑警队情况说明。证明：因王亮公司没有账目且存在外债，无法进行资产评估。（19）天赢公司对公账号、王亮农行个人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天赢公司银行流水，以及王亮个人农行卡打入其玉米期货账号19×××03中炒期货的情况。王亮将红运公司打给其两笔玉米收购款1347947元、100万元投入其期货账号中。并将王某4、孟某打给王亮的玉米款打入其期货账号。（20）民事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证明：被告人王亮及其经营的天赢公司拖欠粮农粮款和借款1900多万元，其中粮库被康平县法院查封。（21）法库陆港粮库、方家粮库照片，以及王亮与杨某的方家粮库租赁协议书。证明：陆港粮库、方家粮库的现状。（2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因天赢公司已被法院查封，公司无一名员工，没有账目，办案人员无法查证其资产，故无法对其案发时的资产进行评估。（23）受案登记、立案决定、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王亮到案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卖玉米的，与谢某1合作卖玉米好几年了。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初,从谢某1那里代理卖玉米，具体数量记不清了。谢某1那的玉米我以2050元人民币一吨卖出去的，一吨加价10-20元不等。（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我在法库县陆港粮库给红运公司当监管员，我负责监管王亮收购玉米。每次王亮收购玉米，我都会在场监管玉米的质量和重量，确认后我会写一个粮权确认单，确认后红运给王亮打款。卖玉米时，王亮需要先给红运打款，红运收到款之后给我发通知，通知我放多少玉米出去。王亮晚上偷着把红运的玉米卖了的事情我不知道,因为王亮安排我在离粮库比较远的地方住宿,而且房间是个死角根本看不见粮库。（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王亮是夫妻，在公司负责粮食销售。王亮偷着把红运玉米给卖了的事情我不知道。……王亮跟红运集团合收的玉米共计5983.675吨。主要卖给一个粮食代理梁某了，联系电话159××******。王亮发来的玉米按当时的市场价2040元人民币一吨卖出去的。运玉米的车是集装箱车，一次载50吨左右。……我不知道王亮偷着把红运的玉米给卖了的事情，王亮炒期货，赔了最少500万元左右。……我家卖粮款都是打给会计，我不知道哪些粮是红运的，不知道王亮和红运签订过合同。（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红运物流集团粮贸公司的经理。2015年11月20日，公司与沈阳天赢公司签订了玉米合作经营合同,收购日期从2015年11月20日到2016年1月30日,收购数量10000吨，公司派了两个监管员王某1和李某驻扎在法库的收粮现场，公司给王亮打收粮款10770615元,应收粮食5000吨左右,后来公司发现王亮把收来的粮食偷偷给卖了。王亮知道偷偷卖粮的事情暴露以后陆陆续续往回打款5670615元。王亮一共欠6739640.63元,其中包括6008712.27元的收粮本金和利润钱,以及730928.36元的利息钱。（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红运集团的员工。以前负责在法库镇红运集团收粮的监管工作,我于2015年12月底与王某1办完交接后，王亮从仓库大概出了17车左右粮食,每车大约50吨左右,每次王亮出粮食都给红运集团打出粮款了。元旦过后公司的领导过来看粮食,王亮不让看粮食,找各种借口推脱。（6）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11月末至2016年1月卖粮给王亮，大约卖了500吨，每次给王亮送玉米时未见到王某1，现王亮还欠我2.8万元粮款。（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天赢公司员工，负责陆港粮库库院内倒粮，2015年11月到12月，公司能收5000吨玉米，在粮库经常能见到王某1。（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我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卖给王亮玉米，卖了大约300多吨。王亮欠其180万元收粮款。2015年11月28日，12月30日刘某给其转账的钱是还王亮欠其2014年的收粮款。（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天赢公司负责接待、有时打款。2015年11月25至2015年12月31日转账给刘某、谢某1、任某2的钱都是王亮让我转的，具体干什么用不清楚。（10）证人白某证言。证明：我从2014年开始给王亮的法库陆港库送玉米，刚开始给钱痛快，后来欠我30万元玉米钱一直没给，2018年我在康平县法院把王亮起诉了。（11）证人钱某证言。证明：我从2014年10月份开始给王亮的法库陆港库送玉米，刚开始给钱痛快，后来欠我128万元玉米钱一直没给，2017年我在法库法院把王亮起诉了。（12）证人庄某1证言。证明：我从2015年11月份开始给王亮的方家粮库送玉米，一直送到2016年年初，后来欠我30万元玉米钱一直没给，2017年9月份我把王亮起诉了。（13）证人鲍某证言。证明：我从2015年开始给王亮的法库陆港库送玉米，刚开始不欠钱，从2017年10月份欠我30万元玉米钱一直没给，2018年我在法库县法院把王亮起诉了。（1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我从2016年10月份开始给王亮的法库陆港库送玉米，结算了部分钱，还欠我4万多元，到了2017年10月份，王亮欠我64万元玉米钱一直没给，2018年我把王亮起诉了。（15）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我是王亮的老姨，从2013年到2016年8月份给王亮打工。后来王亮欠我10多万工资，我就不干了。（1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和王亮是同学，王亮欠我钱，将方家粮库租给我了，租期25年。现在方家粮库已经被法库县法院查封了。（1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以前在王亮的方家粮库、陆港粮库都工作过，王亮使用过我的卡，具体给谁打的什么钱我不清楚。（18）证人谢某2证言。证明：王亮是我妹夫。我从2005年开始给王亮打工，到2017年就不干了，王亮使用过我的银行卡打钱。（19）证人任某2证言。证明：王亮是我妹夫。我的一张银行卡一直在王亮妻子谢某1手里使用。3、被害单位代表张某陈述、询问笔录。证明：我是营口红运物流集团贸易部的经理。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与沈阳天贏粮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玉米合作经营合同"，合同中约定天赢公司为我公司收购玉米,大概收购数量10000吨,玉米储存在天贏公司的储粮库里面,天贏公司负责为粮食烘干,如果天赢公司有粮食的销路,可以出售粮食,并给予红运集团一定的利润。合同签订后，红运集团陆续打给王亮10770615元作为收粮款,当时红运集团派遣了王某1和李某两人在王亮的天贏公司管理收粮工作,一直到2016年1月份的时候,监管员发现王亮收购回来的粮食没有了，公司找到王亮,王亮承认粮食收购来烘干以后,没有履行合同把烘干的粮食偷着卖了。后来公司就报警了。王亮开始给公司回款200多万,公司知道没有粮食以后，他又陆陆续续回款400多万,共计600多万。王亮还差公司400多万的收粮本金和200多万的利润和利息共计600多万。……和天赢公司合作属于融资，玉米款全部由红运公司投入。4、被告人王亮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亮于2017年7月11日依法所作的供述。供述：我是沈阳天赢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我是2015年11月20日跟红运签的收粮合同，从2015年11月14日开始一直收到2015年12月8日。共收了5983.675吨干粮玉米。红运集团一共给10770615元（90%的玉米款），还有10%的玉米款没有打给我。我共卖了5670615元钱的玉米，大约2807吨，卖玉米的款都打给红运公司了。我背着红运公司卖了3176吨的玉米。按照市场价格2040元左右一吨卖的。监管员王某1不知道，卖粮一般都在半夜，王某1被我安排在一个离陆港库比较远的地方住宿，从宿舍看不见粮库。当时我资金非常紧缺，为了筹钱我把红运的粮食给卖了。……我把红运的玉米卖到鲅鱼圈港了，我妻子卖的，她知道卖到什么地方。（2）被告人王亮于2017年7月12日依法所作的供述。供述：我从2013年的时候到现在外面就一直有外债。因为公司的建设和资金流转不够，所以故意偷着把红运的玉米给卖了。现在没有钱，也没有粮食，手里的车也抵押出去建设厂房了，所以说没有能力还红运钱。……我偷着把红运的玉米给卖了3000多吨，卖玉米的钱让我花了。……告知其为其办理取保候审。（3）被告人王亮于2018年4月4日依法所作的供述。供述：我跟红运签订合同时，当时我有200万元的银行贷款，还有民间借款和欠粮农的收粮钱大约400万元左右。欠粮农的钱不包含给红运收玉米的钱，是我自己收粮欠的粮农的钱。收的5000多吨的玉米还给红运公司400多万，剩下的钱被我还债了。（4）被告人王亮于2018年8月1日依法所作的供述。供述：我背着红运公司将3176吨玉米卖了，400多万用于公司周转了，大约200多万用于还债了。（5）被告人王亮于2019年4月8日依法所作的供述。供述：我在康平县营口港有一个在建的粮库，这个粮库从2013年开始建设，一直到现在没有建完，粮库的地是向营口港租的，一直欠营口港租金95万元，所以营口港不让我收粮了。我没有把钱都给粮农，我拿出一部分钱用来炒期货和盖粮库了。我在外面大约有1000多万外债，主要是欠粮农的钱。我从2008、2009年开始炒期货，刚开始小打小闹。2015年跟红运合作后，用红运给的收玉米款炒期货，赔了大约300万元。（6）被告人王亮于2020年4月14日、4月2日依法所作的供述。供述：19×××03账户是我炒期货的账户。我转到里面的钱都是我炒期货的钱。我从我62×××18农行卡转到尾号2003账户里的钱都是我炒期货的钱。这些钱有的是红运公司给我的收玉米的钱，有的是我卖红运公司的玉米的回款。红运公司打给我1347947元、100万元经转卡最后都转到我卡里被我转给了期货公司。孟某、王某4打给谢某1的1102963元、1377107元都是我卖红运公司的玉米钱，都让我炒期货了。白家粮库和两家粮库是我从粮食局租的，方家粮库被我租给杨某了，法库陆港粮库被康平法院查封了。我建法库粮库的钱有的是卖红运公司粮的钱，有的是我收老百姓玉米卖玉米的钱，到现在我欠老百姓收购玉米粮钱。……我卖红运玉米的钱，扩建营口港粮库花了一部分，偿还欠粮农的欠款一部分，投资玉米期货一部分。我公司没有账目，我还粮农粮款是还之前欠的债务。我当时从鲅鱼圈的物流公司找的车拉的玉米，哪个物流公司的记不清了，白天晚上都拉。5、鉴定意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8月9日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营开价认刑【2017】112号）。证明：被王亮偷卖的玉米3176吨，单价每吨2010元，共价值人民币6383760元。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审讯王亮的视频光盘一张及电子笔录光盘一张。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后部分返赃，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亮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构成侵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单位红运公司与被告单位天赢公司签订的是玉米收购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双方是一种合作经营的关系，而非委托保管关系；被告单位天赢公司及被告人王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收受被害单位货款后，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义务，将销售所得的玉米款（所有权为被害单位红运公司）给付被害单位，且将所收购玉米私自卖掉后的钱款部分用于偿还公司及私人债务，部分投入炒玉米期货这一高风险投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致使货款无法返还，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故被告单位天赢公司及被告人王亮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侵占罪。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害单位给付被告单位收购玉米款10770615元，扣除案前已经返还的玉米款6070615元，差价款470万元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王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沈阳天赢粮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亮退赔被害人辽宁红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39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韩素坤人民陪审员  孙荣卓人民陪审员  曲珍逸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焦润书记员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