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2刑初17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相宇，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小牛工作室”负责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阙晓珉，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芳，女，199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小牛工作室”负责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燕花，吉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相宇、刘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全国正处于新冠肺炎防控的特殊时期，于2020年9月3日采用云视讯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相宇、刘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相宇、刘芳在吉安县开设“小牛工作室”，招聘员工，为从事涉黄、赌、诈骗等网络违法犯罪活动的“客户”做引流推广。被告人刘相宇、刘芳从引流推广中介许林处获利50.662万元。此外，刘相宇、刘芳还通过招收代理收取代理费获利17.88万元。被告人刘相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对获利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获利金额为68.543万元有异议，根据被告人刘相宇的供述其获利金额在三十万元左右。且被告人刘相宇具有自首情节，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因此，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内。被告人刘芳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对获利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获利金额为68.543万元有异议，因刘芳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相宇、刘芳夫妇俩在吉安县和吉安县敦厚镇盛唐酒店4楼开设“小牛工作室”，招聘罗俊、罗健、刘昆（另案处理）等人为员工，为从事涉黄、赌、诈骗等网络违法犯罪活动的“客户”做引流推广。具体操作流程如下：被告人刘相宇、刘芳从需要引流推广的“客户”处接收订单，商定好价格后使用自身及刘昆、罗俊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账号收取订单款，“客户”将需推广的微信、QQ号或群号通过微信、QQ邮箱等方式发送给刘相宇、刘芳。刘相宇等人使用群控及云控技术到喜翻、灵魂、秀蛋、b1ued（男同）等小众聊天交友软件登录大量虚假账号，通过特定的话术吸引网络用户，引导网络用户添加“客户”指定的微信、QQ和指定群（俗称“上粉”），并使用“色粉”（传播色情）、“bc”（博彩）、“qp”(棋牌)、“ds”(色情打赏）等术语对“粉”的种类进行描述，以此隐瞒实际交易内容。在订单量过多的情况下，刘相宇、刘芳还将定单交由其他从事网络引流推广的人完成订单，从中赚取差价。刘相宇、刘芳以网络记数软件记录的“上粉”数量计算获利，不同种类的“粉”价格在0.5元到50元不等，从引流推广中介许林处获利50.662万元。此外，刘相宇、刘芳还通过招收代理收取代理费获利，其中收取苏伟伟代理费9万元，收取李某代理费5万元和设备费3.8888万元。后来，李某发现该行为是帮助网络犯罪活动做引流推广，便要求被告人退费，最终刘相宇、刘芳退还了2.5万元设备费给李某。案发后，被告人刘相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吉安市公安局退赃2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本案有苏伟伟报案至吉安市公安局。（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刘相宇、刘芳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刘相宇系投案自首，刘芳于2019年11月4日被吉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4）前科证明，证实刘相宇、刘芳没有犯罪记录。（5）建设银行、建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苏伟伟用黄枝梅的账号向刘芳转了9万元代理费。（6）技术服务合同，证实苏伟伟与刘芳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7）苏伟伟推广的账号截图，证实苏伟伟推广的微信账号名称。（8）刘芳的微信截图，证实刘芳与上线在谈引流的定单。小牛工作室的引流数量及微信里的资金往来。（9）李某的微信截图，证实李某与刘芳进行网络引流结算，李某收取2127.6元盈利。（10）话术本、号码本，证实刘芳的下线李某、俞某等人通过拨打电话以招聘的名义吸引他人添加指定微信。（11）刘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刘芳支付了26324元引流费用给刘某，并支付了2.5万元设备退款给刘某。刘某将设备退款均分给了谭某等6人，每人获得4166元。（12）刘芳、刘相宇、罗俊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刘聪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刘芳的微信交易明细，证实刘芳付了引流款给其下线陈辉、郭文、刘某。刘相宇用刘芳的工商银行卡、微信，罗俊的工商银行卡，刘昆的支付宝账户接受上线的付款，罗俊、刘昆再转给刘相宇。2.证人证言（1）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李某的老公给刘相宇交了88888元代理费，其中5万元是代理费，38888是设备费，钱转给了刘芳。李某成为代理后的主要工作是找人添加刘芳发他们的微信号。刘芳负责教技术并提供话术本、手机、手机卡。李某等人一共收到2万元引粉收入。之后，李某的同事俞某发现所推广的微信号涉嫌网络赌博，李某等人就去找刘相宇夫妇退钱，刘相宇夫妇就退了2.5万元设备费，但代理费却迟迟没退。（2）谭某、俞某、刘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谭某、俞某、刘某、胡某各交了2万元给李某入股网络引流代理，李某将88888元钱交给刘芳作为加盟费。8月26日左右，李某、谭某、俞某、刘某、胡某等人开始在吉安县龙飞广场做引流。刘芳向李某、谭某提供了话术本、电话号码本、50部装有电话卡的手机，手机上装有秀蛋、灵魂组ＣＰ等社交软件。刘芳教李某操作，李某再教谭某等人操作。后面，俞某发现所要添加的微信号涉嫌网络赌博，李某等人就没有继续做了，去找刘芳退了2.5万元设备费。在此期间，刘芳共转了26324元引粉钱给刘某，李某、胡某、刘某、俞某等6人每人分了4100元。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刘相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刘相宇与刘芳一起经营“小牛工作室”，主要业务室在网络上引流推广，客户基本是一些从事网络赌博、色情、股票杀猪盘、电信诈骗的人，这些客户开设了赌博网站、黄色网站等非法网站没有人去看，刘相宇等人就通过秀蛋、灵魂ＣＰ等网络交友软件添加好友，然后用特定话术与对方聊天，引导对方添加客户指定的微信号、ＱＱ群，在群里客户会引诱对方浏览黄色网站或赌博网站，然后客户可以从中牟利。刘相宇做引流推广份两种，一种是自己为客户拉粉，另一种是把客户的订单交给其他人做，自己做中介从中收取差价。刘相宇招了李某、苏伟伟做下线，并收了李某代理费88888元，收了苏伟伟代理费9万元，其中李某没做退还了5万元。刘相宇跟一个许林的人有交易，从许林获得70多万元引粉资金，之后又退还了部分。刘相宇通过引流、推广一共获利30万元左右。（2）刘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份，刘芳和刘相宇在吉安县，刘芳负责工作室具体事务，记录收支情况，负责对员工进行培训教学，刘相宇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刘芳和刘相宇从事引流一共4个月左右，赚了10万多元钱。刘芳等人发展过几个下线，收了下线苏伟伟的代理费9万元，收了下线李某的代理费5万元、设备费3.8888万元。之后，退了5万元代理费给李某。其中有个叫许林的人联系刘芳做精准赌博粉引流，刘相宇根许林谈好价格后，把订单转给了下线去做，刘芳等人从中赚取差价。4.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刘昆、罗俊、罗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小牛工作室”的老板是刘相宇，老板娘是刘芳，刘昆、罗俊、罗健都是刘相宇请来的员工，他们的工作内容是引流和引流中介。（2）苏伟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9月，苏伟伟交了9万元代理费给刘芳，刘芳教其引流技术。后因刘芳给苏伟伟发的软件经常卡顿、账号被封，苏伟伟要求退钱，刘芳不肯，所以苏伟伟就报案了。5.辨认、扣押笔录，证实刘相宇、刘芳辨认出其上线许林，苏伟伟辨认出其上线刘芳、刘相宇，以及侦查人员在“小牛工作室”扣押涉案工具手机七部。6.电子数据勘验检察笔录，刘相宇等人操作工作手机使用群控及云控技术通过喜翻、灵魂、秀蛋、blued等小众聊天软件登录大量虚假账号。在接到引流需求后，在上述小众聊天软件上通过特定的话术吸引他人，引导网络用户添加客户指定的微信、QQ号为好友或加入指定群内，通过网络记数软件记录上号数量，以此为凭进行资金结算。刘相宇等人的客户引流需求涉及网络赌博、传播黄色视频、电信诈骗、炒股诈骗等多种网络犯罪。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相宇、刘芳及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合议庭予以采信。但是，刘相宇、刘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因为考虑手机存在折旧，所以只退还李某2.5万元设备费，可是李某并未将手机还给刘相宇，这些手机的价值应该从8.888万元中予以核减。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刘相宇、刘芳提供给李某的手机设备属于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收缴，因此手机的价值不能从设备费中予以核减。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相宇、刘芳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时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广告推广、发布信息，并招收下线代理，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从引流推广中介许林处获利50.662万元，收取苏伟伟代理费9万元，收取李某8.8888万元，后退还李某2.5万元，因此被告人的犯罪获利金额共计为66.0508万元。被告人刘相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芳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系初犯的从轻处罚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综上，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刘相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刘相宇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上缴）；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相宇、刘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0508元，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七部，予以收缴。（由公安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蓝敏强人民陪审员  周日红人民陪审员  胡孝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小莲书记员邹园园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