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3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晓枫，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安吉县，现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实青，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六佳，女，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思，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世品，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黎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进爱，女，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安吉县，现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3日因有不宜羁押的情况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锦秋，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连香，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维，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20]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晓枫、包六佳、周世品、范进爱、王连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功、代理检察员俞一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晓枫及其辩护人孙实青律师，被告人包六佳及其辩护人陈思思律师，被告人周世品及其辩护人尤黎明律师，被告人范进爱及其辩护人王锦秋律师，被告人王连香及其辩护人王维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6年10月起，同案犯朱晓静（中心主任，另案处理）和陶红菊（中心主任，另案处理）利用口口相传或微信等社交媒体在安吉县大肆宣扬企信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前身，以下简称乾易通平台）。二人借助乾易通平台，以认购商品取得入门资格，以分享经济高额返利为诱饵，介绍他人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人员数量、投入资金数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在安吉县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随着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层级增加，先后发展安吉籍站长数十人，各站长分别以微信群、线下服务站的方式对各自下线会员进行管理、培训及收取会员资金。直至2018年6月，乾易通平台已在安吉县发展会员共计2万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达数亿元人民币。 2016年10月，被告人曹晓枫成为乾易通平台会员。2016年11月，被告人包六佳成为乾易通平台会员。在曹晓枫发展的会员人数和层级结构符合乾易通平台相关条件并经培训考核后，其于2017年5月晋升为乾易通平台站长（站号3004-8）。曹晓枫成为站长后为谋取非法利益，与包六佳等人事先约定，由曹晓枫主要负责通过微信、服务站方式对站内会员进行管理、培训及宣传工作，2017年5月至9月，由包六佳作为站长助理帮助管理站内会员，主要负责收取会员资金，帮助下线会员报单收取返利，并按比例分成。2017年9月，被告人包六佳发展的会员人数和层级结构符合乾易通平台相关条件并经培训考核后成为乾易通平台站长（站号3004-23），包六佳成为站长后为谋取非法利益，独自通过微信群等方式对站内会员进行管理、培训、宣传工作，并收取会员资金，帮助下线会员报单收取返利。被告人曹晓枫在包六佳独立成为站长后，独自负责（站号3004-8）站内会员管理、传销宣传和会员报单并收取返利。 经河南励胜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曹晓枫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3层，下级会员网络达15层，下级会员总数7971人。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曹晓枫通过包六佳银行账户收取站内会员传销资金人民币24615063元，通过本人银行账户收取站内会员传销资金人民币42705000元，合计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67320063元。2018年4、5月间，被告人曹晓枫通过积分提现、对冲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149万余元，被其用于购房和继续投资使用；被告人包六佳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下级会员网络达12层，下级会员总数2341人。2017年5月至9月期间，包六佳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帮助曹晓枫收取站内会员传销资金人民币24615063元，成为站长后的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通过本人银行账户收取站内会员传销资金人民币32643000元，合计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57258063元。2018年4、5月间，被告人包六佳通过积分提现、对冲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83万余元，被其用于购房和继续投资使用。 2016年10月，被告人周世品成为乾易通平台会员，在发展的会员人数和层级结构符合乾易通平台相关条件并经培训考核后，于2017年7月晋升为乾易通平台站长（站号3004-20）。周世品成为站长后为谋取非法利益，独自通过微信、服务站方式对站内会员进行管理、培训及宣传工作，并收取会员资金，帮助下线会员报单收取返利。 经河南励胜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世品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层，下级会员网络达30层，下级会员总数22525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周世品通过本人银行账户收取站内会员传销资金人民币27991900元，并在成为站长期间通过积分提现、对冲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83万余元，被其用于个人消费和继续投资使用。 2017年1月，被告人范进爱成为乾易通平台会员，在发展的会员人数和层级结构符合乾易通平台相关条件并经培训考核后，于2017年7月晋升为乾易通平台站长（站号3074-3）。范进爱成为站长后为谋取非法利益，与被告人王连香等人事先约定，由范进爱主要负责通过微信、服务站方式对站内会员进行管理、培训及宣传工作，由王连香作为站长助理主要负责收取会员资金，帮助下线会员报单收取返利，并按比例分成。 经河南励胜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范进爱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4层，下级会员网络达28层，下级会员总数2733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范进爱通过王连香银行账户收取站内会员传销资金人民币24689716元，通过本人银行账户收取站内会员传销资金人民币11590920元，合计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36280636元。2018年4、5月间，被告人范进爱通过积分提现、对冲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103万余元，其中王连香分得人民币34万余元，邵某分得人民币26万余元，另40余万元被范进爱用于个人消费和继续投资使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晓枫、包六佳、周世品、范进爱、王连香以分享消费经济模式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产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系从犯。被告人曹晓枫、包六佳、周世品、王连香在庭前能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曹晓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包六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世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连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并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指控事实。 被告人曹晓枫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孙实青律师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曹晓枫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可给予再次从宽处理，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包六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陈思思律师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曹晓枫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可给予再次从宽处理。 被告人周世品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尤黎明律师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惟提出被告人周世品具有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范进爱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锦秋律师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惟提出被告人范进爱具有从犯、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王连香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王维律师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惟提出被告人王连香具有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另查明，⑴已查封被告人曹晓枫位于安吉县xx苑房产两套、位于安吉县xx城房产**；已扣押被告人曹晓枫灰色xx手机一部；已冻结被告人曹晓枫名下银行卡若干张。⑵已查封被告人包六佳安吉县xx花园房产一套、位于安吉县xx居房产**、位于安吉县××镇××路房产一套；已扣押被告人包六佳红色xx手机一部；已冻结被告人包六佳名下银行卡若干张。⑶已查封被告人周世品位于安吉县××镇房产一套；已扣押被告人周世品红色xx手机一部；已冻结被告人周世品名下银行卡若干张。⑷已查封被告人范进爱位于安吉县××镇××道房产一套；已查封浙Ｅ1××××奥迪牌轿车一辆；已扣押被告人范进爱银色xx手机一部；已冻结被告人范进爱名下银行卡若干。⑸被告人王连香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人民币27万元，另邵某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曹晓枫、包六佳、周世品、范进爱、王连香的供述；同案犯朱晓静、陶红菊、华秀艳、逄锦程、孙修利、穆东波、代爽、王贤露、景渝浩的供述；曹晓枫线下证人叶某、王某、沈某某等十九位证人的证言，包六佳线下证人胡某1、李某1、郭某某等二十二位证人的证言，周世品线下证人雷某、周某、余某某等二十位证人的证言，范进爱线下证人胡某2、夏某1、钱某某等二十五位证人的证言；证人曹某1、俞某、邵某、夏某2、李某2、曹某2、丁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周世品线下会员打款清单、部分线下会员微信及手机银行转账截图；被告人曹晓枫、包六佳、周世品、范进爱、王连香、朱晓静、陶红菊银行卡转账记录清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查询通知书及证人李某2等人银行账户流水；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曹晓枫、包六佳、周世品）；协助查询、查封、冻结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曹晓枫书写的材料；《承诺书》、“乾易通”收益模式确认书；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证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退缴违法所得凭证、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乾易通平台以推销商品、分享消费经济模式为名，通过拉人头或交纳入门费，形成上下级的三级以上层级关系团队，获利来源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交纳的投资额，且层层获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组织的发展，给人民安居乐业和社会经济发展带来严重危害，故应认定乾易通平台系传销组织。被告人曹晓枫、包六佳、周世品、范进爱、王连香通过让参加者认购商品取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组织人数从二千余人至二万余人不等，达到站长（其中王连香为站长助理）层级，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从人民币二千余万元至六千余万元不等，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但在整个乾易通平台传销组织共同犯罪体系中，五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综上，对被告人曹晓枫、包六佳、周世品、范进爱、王连香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晓枫、包六佳、周世品、王连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范进爱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孙实青、陈思思律师提出的被告人曹晓枫、包六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且又系公安机关通知到案，不符合认定自首情节所需的“自动投案”条件，故被告人曹晓枫、包六佳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孙实青、陈思思律师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相符部分予以采纳。据此，结合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晓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包六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2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世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范进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连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追缴被告人曹晓枫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九万元；追缴被告人包六佳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周世品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范进爱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追缴被告人王连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对邵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曹晓枫灰色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包六佳红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周世品红色NEX手机一部、被告人范进爱银色YUFLY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歆 人民陪审员 程 峰 人民陪审员 洪美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