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龙川路东段葛大店社区办公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0100153629360W。 法定代表人：宋宗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祝梅，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银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夏阁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684979052Y。 法定代表人：杨承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能，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丰公司）因与上诉人巢湖银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勤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银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货款支付在《产品销售合同》上加注的“具体付款同大合同”属于约定不明，付款时间、方式仍应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履行，不能用房屋抵扣债务。该认定错误。 1.虽然两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不一致，但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供货范围包含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是可以明确的。勤丰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工程建设方浙江佳源安徽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在结算中，尚未完成结算，勤丰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节点为已竣工验收备案尚未结算，即支付总工程款的85%（扣除20%的工程款抵扣房款）。合同约定明确也能实际履行，且前期双方也是按该约定履行的,现银河公司不想要约定的房屋了，所以想推翻双方之前的约定。 2.一审法院查明勤丰公司在《产品销售合同》第八条货款结算方式处注明“具体付款同大合同”，银河公司加盖了公章，银河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收到该大合同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按大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仍按照合同原来的约定来支付货款是错误的。大合同约定总货款20%用房屋抵扣，一审法院要求勤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错误。 3.关于以物抵债。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效力的认定，只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不能用房屋抵扣债务是错误的。 二、关于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勤丰公司未按期付款，勤丰公司违反了大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已构成预期违约，故支持银河公司要求勤丰公司给付货款571071.74元的请求是错误的。银河公司一审时从未提过预期违约之说，银河公司只是要求勤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且勤丰公司不存在预期违约，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时间点是错误的，大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施工阶段的时间只是暂定的，实际施工时间迟于暂定时间，勤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是2018年10月。且预期违约与支付货款也没有因果关系。 三、关于货款数额。《产品销售合同》第三条明确规定，加气块及辅材的合同价在本项目范围内不作调整，即双方约定合同价是固定的不得变化，原材料涨价是市场风险，不得因原材料涨价而涨价。银河公司违反该约定单方面加价，勤丰公司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避免更大损失，不得不在提价单上盖章，涨价行为是乘人之危，应为无效，仍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数额是错误的。 四、关于律师代理费。按双方约定勤丰公司已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是银河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接受约定的以房抵货款，建设方已用房子抵扣了20%的工程款，是银河公司违约不接受房屋，所以不应支付律师代理费，银河公司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且主张的律师费过高。 综上，勤丰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银河公司的诉请。 银河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范围，大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范围不一致，施工合同是组团付款，按施工合同无法确定支付期限，根据对施工合同付款节点，施工合同分户验收时间是2018年2月5日,然而到2018年3月6日勤丰公司的付款比例只有48.4%，按施工合同约定，勤丰提供的备案表证明竣工是2018年10月11日，勤丰公司应在此一个月内2018年11月10日向银河公司支付至货款的85%即1615910.98元，勤丰公司实际只付款90万，勤丰公司没有按约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2.关于货款数额。合同虽约定价格不予调整，但双方在供货中已就价格调整达成一致，属于对合同价格条款的变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变更，对勤丰公司具有约束力。3.关于律师代理费，费用符合标准且银河公司已经支付。 上诉人银河公司上诉请求：一、勤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59962.53元（暂计算期限：2018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后期利息继续按相同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二、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勤丰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银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高了供货价格，银河公司违反合同在先，故对银河公司要求勤丰公司承担逾期利息不予支持。银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违反了商事合同的自愿原则。买卖合同的双方，基于市场原材料价格上涨，自愿协商对价格进行变更，于法有据，符合民事行为自愿原则，也体现交易的公平，没有任何违约违法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货款在供货结束后3个月内付清。供货结束日为2018年5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勤丰公司应在2018年8月19日前付清余款571071.74元，勤丰公司一直未予支付。银河公司还于2018年9月28日向勤丰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支付货款，勤丰公司仍然没有支付。勤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勤丰公司辩称：1.勤丰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大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用房屋抵扣工程款，勤丰公司也是按照该约定支付银河公司的货款。2.银河公司违约在先，合同约定价款不得调整，但是银河停止供货导致勤丰公司不得不签字同意调价。3.案涉工程的竣工备案是2018年10月11日，勤丰公司支付了85%的货款，扣除20%的房抵款，正好是合同约定的133万，银河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徐其岩在通话记录中也认可了勤丰公司前期不欠货款。4.双方每个月都对账，按照约定是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款项，并不是竣工备案后一个月内支付款项，勤丰公司的所有付款都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 银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勤丰公司给付货款571071.74元，并承担逾期利息25698.22元（暂计算期限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596769.96元，后期利息继续按照此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律师费20000元由勤丰公司承担；3.诉讼费用由勤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银河公司（乙方）向勤丰公司（甲方）承建的合肥市佳源-巴黎都市四期20#、23#、24#、25#楼项目提供不同规格的砂加气砼砌块，每立方米230元，按实际供货数量计算总金额；同时约定以上合同价在本项目范围内不作调整。货款结算方式为每栋楼结构封顶时，甲方支付乙方货款的50%，粉刷结束后，甲方支付乙方总货款的70%，余款在供货结束后3个月内付清给乙方。如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解除合同，并且甲方需在3日内付清全部货款，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甲方承担。 合同签订后，银河公司从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共向勤丰公司供应砂加气砼砌块7979.544立方米。因市场原材料大幅度涨价，银河公司提出对价格自2017年6月20日进行调整，由每立方米230元调价至每立方米248元，勤丰公司在调价函上签字盖章予以认可，并由勤丰公司实际工程负责人陆华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按照调价前后的合同单价分别计算，合同总价款为1901071.74元。勤丰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付款400000元，2017年12月1日付款150000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250000元，2018年12月29日付款20000元、80000元，2019年2月3日付款330000元，合计1330000元。 2018年9月28日，银河公司向勤丰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勤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一周内将应支付的货款支付到位。银河公司为主张权利聘请律师，向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一审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勤丰公司在《产品销售合同》第八条货款结算方式处注明“具体付款同大合同”，银河公司加盖了公章，银河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收到该大合同复印件。该大合同即浙江佳源安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勤丰公司签订的“佳源（巴黎）都市小区BH2012-14地块19#、20#、23#、24#、25#楼及附属商业3#、地下车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至分户验收完成共630日历天。19#、23#、24#、25#楼及附属商业3#、地下车库**工程，开工2016年5月15日，主体结构封顶时间2017年2月20日，分户验收完成时间2018年2月5日。该合同第26条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组团主体结构封顶及地下室顶板全部浇筑完成后两周内付至支付基数的50%，组团外架拆除结束和各单体楼标准层及地下室地坪施工完成一半同时地下室顶板施工至景观交界面后两周内付至支付基数75%，组团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支付基数的85%，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2.5%等；原则上合同总价20%的工程款作为抵扣房款；19#、20#、23#、24#、25#楼及附属商业3#、地下车库**为一个付款组团。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货款价格、价值及以物抵债。勤丰公司认为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合同价是固定单价，不作调整，应是每立方米230元，银河公司提供了7979.544立方米，合同总款应是1835295.12元。勤丰公司认为在提价单上签字盖章是因为银河公司停止供货，系乘人之危，违背了勤丰公司的真实意思应为无效。但在本案中，银河公司对货物提价，是单方行为，是形成权，应属可撤销行为，但勤丰公司在法定时间内未行使撤销权。故应该按照调价函、陆华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调整的价格计算合同价款，合同总价款应为1901071.74元，勤丰公司给付1330000元，尚欠银河公司货款571071.74元。本案系买卖合同，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不一致，勤丰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如何付款或已付款项的范围。故双方就货款支付在《产品销售合同》上加注的“具体付款同大合同”属于约定不明，付款时间、方式仍应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履行，不能用房屋抵扣债务。 二、关于付款时间。浙江佳源安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勤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佳源（巴黎）都市小区BH2012-14地块19#、20#、23#、24#、25#楼及附属商业3#、地下车库**工程”，其付款方式为以19#、20#、23#、24#、25#楼及附属商业3#、地下车库**为一个付款组团付款；而《产品销售合同》仅仅涉及佳源-巴黎都市四期20#、23#、24#、25#楼；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不一致，勤丰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具体如何付款或已付款项的范围。故《产品销售合同》上加注的“具体付款同大合同”属于约定不明，付款时间仍应按照合同原来的约定履行。 即使按照大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应在2018年2月5日完成分户验收，也就是竣工验收，勤丰公司在一个月内应付款至85%，而至2018年3月6日勤丰公司仅支付了900000元，银河公司至此提供的货款价值1859228.94元，勤丰公司付款比例为48.4%，银河公司的催款通知书亦能够反映勤丰公司未按期付款，勤丰公司违反了该大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已构成预期违约，现银河公司要求勤丰公司给付货款571071.74元，该院予以支持。因银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每栋楼结构封顶及粉刷结束时间，故付款时间应按照《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在供货结束后3个月内付清给乙方”确定，银河公司供货结束的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即勤丰公司应该在2018年8月15日前给付全部货款。 三、关于逾期利息。银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高了供货价格，原材料价格上涨属市场风险，银河公司违反合同在先，对银河公司要求勤丰公司承担逾期利息，不予支持。 四、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合同约定，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解除合同，并且甲方需在3日内付清货款，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甲方承担；故银河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数额不违反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勤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银河公司货款571071.74元；二、勤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银河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驳回原银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0元，保全费3920元，合计13890元，由勤丰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勤丰公司提供通话记录三份。1.2018年10月9日陆华和银河公司徐其岩的通话记录；2.2019年5月16日陆华和银河公司代理律师的通话记录；3.2020年6月1日陆华和徐其岩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勤丰公司要求银河公司对账，银河公司至今未来对账，导致勤丰公司无法付款，徐其岩答应以房抵扣货款，双方对合同约定以20%货款以房来抵都明知且认可。 银河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书面记载的通话录音内容是勤丰公司自己总结的，与实际情况不符，双方已经对账了，勤丰公司已支付133万，不存在再次对账。徐其岩无法代表公司认可对方货款支付进度，应以书面合同为准，公司领导不可能同意以房抵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银河公司不认可通话录音的内容，也不认可徐其岩能够代表该公司认可对方的付款，故本院对通话录音不予采信。 上诉人银河公司未提供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勤丰公司对银河公司的供货量并无异议，而对银河公司在供货期间出具的调价函也签章确认了，故一审法院按照调价函、陆华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确认总货款1901071.7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双方就付款时间节点及付款方式为主要争议焦点，双方在《产品销售合同》中补充约定“具体付款同大合同”，双方均认可大合同即勤丰公司与浙江佳源安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具体付款同大合同”并未明确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何种条款执行，双方就此产生争议。勤丰公司主张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来对应支付银丰公司的货款，其中付款时间节点为主体结构封顶、竣工验收备案、结算等；付款方式原则上合同总价20%的工程款作为抵扣房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开工时间2016年5月15日，主体结构封顶时间2017年2月20日，分户验收完成时间2018年2月5日。勤丰公司并未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时间节点向银河公司支付对应比例的货款，勤丰公司辩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工程进度在实际履行中发生了变更，付款节点应按照变更后的工程进度来确定，但该变更系勤丰公司与浙江佳源安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合意，未经银河公司同意，不能对银河公司产生拘束力，勤丰公司以付款节点未到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不能成立。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以房产抵货款，银河公司也未同意此种付款方式，故本院对勤丰公司要求总货款的20%用房产来抵扣的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律师代理费，由于勤丰公司未完全支付货款，导致银河公司诉讼，银河公司主张勤丰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约定，勤丰公司应承担银河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 双方约定“具体付款同大合同”导致付款时间不明，因银河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向勤丰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勤丰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一周内将应支付的货款支付到位，故对于银河公司的支付逾期利息主张，本院确定以571071.7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勤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银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巢湖银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571071.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71071.7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 四、驳回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巢湖银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上诉人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70元，巢湖银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钢 审判员 钱爱民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叶兆国 书记员鲁丹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