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钰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艇，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巨华，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钰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杭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钰华公司与杭艇之间发放工资的情况和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江门市新会区品威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威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自认2019年4月26日之后杭艇与品威公司证据存在劳动或者劳务关系，足以证明杭艇自2015年4月25日离职后到品威公司工作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杭艇与钰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主要有《证明》及案外人陈X芳与杭艇的工资转账记录。上述转账即使属于工资，也是钰华公司支付给杭艇的2019年2、3、4月份的工资，并非2019年3、4、5月份的工资，进一步说明杭艇于2019年4月25日已自动离职。原审法院在工资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3、钰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其事实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4、一审期间因疫情影响，导致钰华公司申请的证人无法出庭，请求二审法院准许证人出庭。杭艇辩称，杭艇在2019年2月22日入职钰华公司担任漆面工。自2019年4月26日起，钰华公司将其油漆车间搬到品威公司，杭艇被安排到品威公司上班，期间接受钰华公司的安排和管理，由钰华公司发放工资。杭艇与钰华公司之间至今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杭艇与钰华公司自2019年4月25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杭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杭艇于2019年2月22日入职钰华公司，岗位为面漆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建立社会保险关系。2019年5月4日，杭艇在品威公司打扫房顶时从高处坠落受伤。陈X芳是钰华公司的员工，陈X芳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向杭艇转账8610元、2019年6月6日向杭艇转账7200元、2019年7月10日向杭艇转账593元，杭艇主张该三个月的款项分别是2019年3月、4月、5月的工资。2019年9月2日，品威公司出具《证明》，写明：“钰华家具油漆车间于2019年4月26号搬厂至新会品威家具厂，5月4日下午面漆房员工杭艇上班去打扫房顶卫生，不幸从上面摔下来。”该证明有车间主管王**签名，有品威公司盖章和品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明签名。2019年10月15日，杭艇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钰华公司在2019年2月22日至同年9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经审理后裁决，支持了杭艇的仲裁请求，钰华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前所请。2019年12月11日，品威公司出具《关于杭艇的情况说明》，说明：不清楚杭艇因何原因打扫房顶，也不确定其是否因工作原因受伤等。一审庭审中，杭艇主张钰华公司租赁了品威公司的一个车间作生产，自2019年4月26日安排包括车间主管王**、被告在内的部分员工到该车间工作，杭艇的住宿均是由钰华公司安排。钰华公司主张包括杭艇和车间主管王**在内的几名员工在2019年4月25日自动离职，未办理离职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自2019年4月26日起，钰华公司与杭艇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钰华公司主张杭艇自2019年4月25日自动离职；杭艇主张钰华公司自2019年4月26日起安排包括车间主管王**、杭艇在内的部分员工到钰华公司向品威公司租赁的一个车间生产，其仍然是钰华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钰华公司主张杭艇于2019年4月25日自动离职，但未提供离职的相关证明；第二、品威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记载钰华公司油漆车间于2019年4月26号搬厂至品威家具厂，5月4日杭艇在打扫房顶卫生，不幸从屋顶摔下。虽然该《证明》与品威公司在2019年12月出具的《关于杭艇的情况说明》不一致，但《关于杭艇的情况说明》仅表明对一切情况不清楚，未证明任何事项，而该《证明》不仅有品威公司的证明，也是车间主管王**的证明，且钰华公司与品威公司也未提交有效的证据推翻在先陈述。第三、钰华公司的员工陈X芳分别在2019年5月、6月、7月向杭艇转账，杭艇主张该款项分别是2019年3月、4月、5月的工资。钰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未能提供相关的工资转账记录、工资单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杭艇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通过陈X芳账户向杭艇转账的款项为杭艇在2019年3月、4月、5月的工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杭艇已为其主张提供了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钰华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钰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继而采信杭艇的主张，确认钰华公司与杭艇在2019年2月22日至同年9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钰华公司与杭艇在2019年2月22日至同年9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钰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钰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钰华公司申请证人李文明出庭作证。李文明作证称：其为品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品威公司自2019年4月26日起加工钰华公司的板件，杭艇与其他钰华公司的部分员工也到品威公司车间工作。钰华公司称其油漆工序无法做了，因此将该工序交品威公司。对于杭艇等员工，如品威公司不接收，钰华公司将予以解散，因此品威公司就接收了包括杭艇在内的部分钰华公司员工。品威公司与杭艇等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是现金发放，没有书面记录。杭艇质证称，对李文明的证言不予认可。杭艇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与一审一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杭艇是于2019年5月4日在品威公司厂区内受伤。钰华公司主张，杭艇自2019年4月25日自动离职后到品威公司任职，其受伤时是品威公司的员工；杭艇则主张钰华公司自2019年4月26日起安排包括车间主管王**、杭艇在内的部分员工，到钰华公司向品威公司租赁的一个车间生产，其受伤时仍然是钰华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首先，钰华公司主张杭艇于2019年4月25日自动离职，但未提供离职的相关证明；其次，品威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记载钰华公司油漆车间于2019年4月26号搬厂至品威家具厂，5月4日杭艇在打扫房顶卫生，不幸从屋顶摔下。虽然该《证明》与品威公司在2019年12月出具的《关于杭艇的情况说明》不一致，但《关于杭艇的情况说明》仅表明《证明》的出具情况，表示对一切情况不清楚，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及证言推翻《证明》所述事实；再次，钰华公司的员工陈X芳分别在2019年5月、6月、7月向杭艇转账，杭艇主张该款项分别是2019年3月、4月、5月的工资。钰华公司则称该款项为杭艇2019年2月、3月、4月的工资，双方主张不一致。钰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相关的工资转账记录、工资单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杭艇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通过陈X芳账户向杭艇转账的款项为杭艇在2019年3月、4月、5月的工资并无不当；最后，品威公司称杭艇、王**等原钰华公司员工在2019年4月26日入职品威公司，但并没有提供书面劳动合同、员工名称、工资发放记录等与杭艇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品威公司称杭艇、王**等原钰华公司员工一起入职品威公司，但品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品威家具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明确记载，王**入职品威公司的日期为2019年9月3日，与其所主张的王**、杭艇与品威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即入职的事实不一致。综上，钰华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钰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采信杭艇的主张，确认钰华公司与杭艇在2019年2月22日至同年9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预交），由江门市蓬江区钰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