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金能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3958262，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金沙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丁松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江苏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健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贤宏，男，1963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文，江苏天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金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贤宏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贤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贤宏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贤宏提供的事发后照片中横过道路的电缆线是其制作添加上去的，该照片是没有原件且经后期修改的伪证。朱贤宏称原始照片已经丢失明显违背常理，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朱贤宏和其子朱财进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仅是其自述，并不因为是交警部门制作就当然具有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其陈述内容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具有证明效力。朱财进称金能公司工作人员将横过道路的电线收走是编造事实。3.新桥供电所蒋志军在交警询问笔录中“在事发路段进行入户电力线改造”以及朱贤宏的陈述，都没有反映事故发生时金能公司工作人员施工的准确位置，入户改造的表述是非常含糊的。事实上当天施工内容是入户线维护，而非接户线维护，工作地点具有事故发生地点有一河之隔。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金能公司工作人员在事发路段施工，应设而未设警示标志，金能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4.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综合考虑相关物证、人证，收取了朱财进提交的图片，最终作出事故原因无法查清的结论，明显没有采信朱贤宏的主张，并排除了金能公司施工造成朱贤宏摔倒的可能。5.金能公司没有在事发道路上进行电力线架设施工，也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而是在与道路一河之隔的对岸居民房屋外墙处进行入户线的维护。朱贤宏骑车摔倒与金能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其损害结果与金能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金能公司不应对其损害结果承担民事责任。相反，朱贤宏超速行驶（50公里/小时），使用前刹紧急制动造成车辆侧翻人被甩出，是其本人过错造成的单方事故。6.一审法院适用的裁判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但一审遗漏了对公共道路负有管理职责的单位为当事人。案涉事故发生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处在的道路上，靖江市新桥镇益民村村委会对该条道路应该负有管理职责，故应该追加该村委会为共同被告。朱贤宏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金能公司在事故发生的路段进行施工妨碍了通行，未设置警示标志，导致朱贤宏摔伤，有交警部门对金能公司员工的询问笔录及朱财进在事后拍摄的照片等证据证明，所有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金能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事发路段上妨碍路面通行完全是由金能公司造成的，与村委会没有直接的关系，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金能公司而不是村委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贤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能公司赔偿朱贤宏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5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845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32580元、残疾赔偿金325253元、精损2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063元，合计400634元；2.诉讼费用由金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10时40分许，朱贤宏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路途经本案金能公司施工工程路段时摔倒受伤，后被送靖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气颅；左侧视神经损伤；左侧额骨、颧弓骨折；左侧前颅底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顶壁骨折；左侧眶顶骨膜下血肿等等。朱贤宏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14时24分对朱贤宏之子朱财进、于2018年11月15日对朱贤宏、于2018年12月3日对新桥供电所职员蒋志军、于2018年12月4日对金能公司事故现场的施工项目负责人生文华等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朱贤宏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进行了技术检测，检测结论为合格。2018年12月11日，靖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朱贤宏受伤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发时金能公司人员在朱贤宏摔倒事故地点门前路面对电力线进行入户线改造作业，无法查清朱贤宏摔倒的具体原因。2019年5月22日，朱贤宏将金能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能公司承担各项事故损失367015元，案号为（2019）苏1282民初366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朱贤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事故伤情所致的伤残等级，护理、营养、误工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鉴定意见认为朱贤宏构成脑外后综合征，鉴定过程中朱贤宏向五台山医院支付鉴定费用2513元，后该所终止了鉴定程序并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重新组织双方摇号选择了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朱贤宏事故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鉴定报告，评定朱贤宏左眼视力障碍构成8级伤残，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伴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10级伤残，误工期以180日为宜，护理期60日（其中2人护理5日，1人护理55日）为宜，营养期60日为宜，朱贤宏向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用2550元。一审法院3661号案件于2019年12月25日法庭庭审结束后，朱贤宏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撤诉申请，撤回了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金能公司应否对朱贤宏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朱贤宏应否对自身损失承担一定责任；3.朱贤宏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金能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主要在于其有无在事故发生路段施工，其施工行为有无妨碍朱贤宏通行。本案中，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新桥供电所蒋志军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显示事发当天由金能公司施工人员在事发路段进行入户电力线改线，将原来较细的线改成粗一点的线，一审中金能公司亦陈述事发当天其四名施工人员在事故路段进行入户线改造施工，故本案可以认定事发时金能公司在事故路段进行施工之事实，金能公司在事故路段进行施工，应设置警示标志，提醒过往车辆及人员绕道或谨慎通行，然其未设置相应警示标志，现场亦无施工人员在路面指挥提醒过往车辆及人员，存在明显过错。关于金能公司的施工行为有无妨碍路面通行之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综合分析后，可以认定金能公司的施工行为妨碍了路面人员的正常通行，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事故发生后不久朱贤宏之子朱财进到达现场，拍摄了照片并将该照片提供给了交警部门，照片显示摔倒的摩托车旁有一根横过马路的电力线，朱财进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亦明确陈述其在事故现场时摩托车边上有一根横过马路的电力线并进行了拍照取证，朱财进当晚的微信朋友圈视频及照片亦显示朱贤宏受伤及存在横过马路的电力线，金能公司审理中主张该照片系朱贤宏为诉讼需要伪造，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金能公司施工现场有多名施工人员，若系朱贤宏之子伪造事故现场的电力线，其现场施工人员必然会予以制止，金能公司场人员放任朱贤宏之子在道路路面上放线明显不合常理；第二，事发后，公安机关亦对朱贤宏就事故发生情况进行了询问，朱贤宏的陈述亦与朱财进在公安机关关于路面横放有电力线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第三，金能公司施工人员在事发路段进行入户线改造施工，根据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电力主线位于事故路段南侧，居民位于路段北侧，入户线顾名思义系由电力主线引至道路北侧的居民家中，金能公司在进行入户线改造施工中，需将电力线从路面上方穿过引至居民家中，此系其施工所必须，事故现场路面边上亦遗留有部分电力线。综上，综合分析后，本案可以认定事发时金能公司施工人员在事故路面架设电力线，妨碍过往车辆及行人通行之事实，金能公司在事故现场施工，未设置警示标志，现场亦无施工人员对过往车辆及人员进行指挥，是朱贤宏事故发生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对朱贤宏的事故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朱贤宏应否对自身损失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朱贤宏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朱贤宏在事发路段超速行驶的事实，事发路段存在施工，朱贤宏理应谨慎降速通行，且事发时朱贤宏腿部不适，驾驶摩托车采取手刹制动亦存在明显操作不当，朱贤宏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部分过错，应自负一定责任，可以减轻本案金能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根据事故发生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分析后，酌情认定由金能公司对朱贤宏的事故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朱贤宏自负3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朱贤宏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朱贤宏的损失如何赔偿。根据朱贤宏举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金能公司对朱贤宏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朱贤宏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朱贤宏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鉴定程序合法，金能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推翻，故对金能公司的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金能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朱贤宏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书予以确定。护理费，朱贤宏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朱贤宏无固定工作单位，事发前从事个体运输，有一定收入来源，因事故受伤必然会导致收入减少，但朱贤宏未能举证证明其事发前三年的平均工资标准，该部分酌定按120元/天计算。朱贤宏因事故致残，有权主张残疾赔偿金，朱贤宏主张的金额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朱贤宏因伤致残，精神受到一定伤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具体金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根据朱贤宏治疗、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综上，朱贤宏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65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325253元、精损1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76135元，由金能公司赔偿70%计263294.5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南通市金能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贤宏因本案事故造成各项损失263294.5元。二审中，金能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第一组证据，1.新桥供电所制作2018年第三十七周新桥农网施工计划（即金能公司在本案中施工的整体项目）；2.2018年9月8日靖江供电公司现场勘查记录单；3.金能公司制作的2018年9月10日现场作业三措卡；4.新桥供电所制作的2018年9月9日低压工作票；5.农网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事故点的线路更换等工程已经于2018年9月10日施工完毕，且在9月20日验收结束，2018年10月31日事发当天涉案的事故点没有停电施工。二、第二组证据，事发当天交警到事故现场处理时由金能公司工作人员生文华拍摄的现场照片4张。该组证据用以证明事故当天事故点的所有线路完好，不存在架设电线的施工。交警到现场前朱财进一直在事故现场，如果金能公司员工破坏现场，结合朱财进诉讼能力分析，其不可能不阻止也不拍摄照片或视频，并且在交警到达现场后将破坏行为告知交警。三、第三组证据照片六张，由金能公司工作人员丁健稳于2020年9月3日在事故现场拍摄的模拟事故照片。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如果确实存在电线横在马路上摩托车撞上电线的情况，电线会被拉得很远；摩托车是存在影子的，电线不可能不存在影子；朱贤宏一审中提交的照片系伪造的，照片上的电线是事后经过技术添加而成。朱贤宏质证认为：1.关于第一组证据，金能公司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陈述事发当天有电线遗留在道路上，该组证据与朱贤宏受伤没有关联性。2.关于第二组证据，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金能公司施工人员最少有4人在场，而生文华在笔录上明确事发时不在现场，朱财进一个人在场拍摄了最早的一张照片，金能公司人员撤离朱财进一个人无法阻止。交警赶到时横着的那一条电线已经被收走，路边的线圈都被抬走了。3.金能公司以事后拍摄的照片否认朱贤宏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符合逻辑。事后拍摄的照片可能有区别。技术问题是可以鉴定的。本院认证意见：1.根据一审中的相关证据，靖江市新桥镇供电营业所职工蒋志军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事发当天金能公司施工人员在事发现场处对入户电力线进行改线施工。金能公司靖江项目部负责人生文华向交警部门陈述，事发当天在事故现场处进行收线，线是前一天入户线改造时遗留在那里的。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金能公司工作人员在靖江市面对电力线进行入户线路改造作业，朱贤宏驾驶苏Ｍ×××**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事发地点时摔倒。二审中，本院询问金能公司诉讼代理人丁健稳在事发地点进行线路更换是否需要经过案涉路段，其陈述需要。根据上述证据分析，金能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在事发当天未在事故现场进行施工的证明目的。2.金能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系在事故发生后拍摄的照片，根据前述分析1，亦不能达到其事发当天未进行施工的证明目的。3.金能公司提交第二、三组证据用来综合推断朱贤宏一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是伪证。关于朱贤宏提交的现场照片，金能公司陈述存在悬空横过道路的电缆线未在地面形成影子的疑点。本院要求朱贤宏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朱贤宏向本院提交了朱财进拍摄该照片所用手机，但未在手机相册中找到该照片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证据。因朱贤宏未能提供该照片的电子数据原件，本院无法通过鉴定程序来辨别该照片的真伪，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照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另查明：1.朱贤宏二审中明确金能公司在案涉道路上妨碍通行的具体行为是在道路上放置线圈，并有一条横过道路的电线。2.朱贤宏向本院陈述事故经过：其驾驶摩托车时畅通无阻，拐弯后发现路上有七八个人施工，其当时速度快一点，想刹车已经来不及就摔倒了。其当时应该是刹了车的，其看到七八个人时大概距离二十几米，除了看到有人以外，路上有线圈。其爬起来后，看到施工人员就把线圈抬上车，并准备离开，当时路上线很多，还有放在框里的。其子朱财进拍摄的照片上那一根悬空跨过道路的电线，其在摔下来之前就看到了。其拐过来时还没注意到这根线，离三五米左右时就看到了，拐弯的角度并不是很大。其刹车的时候是刹的手刹，没有刹脚刹。其平时骑跨骑式摩托，当天骑的朱财进的踏板摩托车，不太熟悉。本院询问朱贤宏事发时有无与其看到的施工人员、路上的线圈及悬空横过马路的电线发生碰撞，其陈述车子与线还有一定的距离。3.朱贤宏持A2D驾驶证，事故车辆在案发时投保了交强险。朱贤宏陈述其在事发时戴了安全头盔，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现场图中记载事故现场发现了头盔。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现有证据能否证明金能公司在案涉道路上实施了妨碍通行的行为；2.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根据已查明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妨碍公共道路通行的行为人应按无过错归责原则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发地点属于公共道路。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金能公司在事发时在事故道路上进行施工的事实。根据前述本院认证意见，尽管朱贤宏提供的现场照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根据其他在案证据仍可以确认金能公司在施工时实施其他妨碍通行行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金能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能公司认为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因靖江市新桥镇益民村村委会对案涉道路负有管理义务，应追加该村委会为共同被告。但其一，朱贤宏提起本案诉讼并未列该村委会为共同被告，二审中也表示不同意追加；其二，案涉事故系因金能公司施工时妨碍道路通行造成，金能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村委会对其妨碍道路通行行为负有管理义务。本院对金能公司申请追加该村委会为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二、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朱贤宏本人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其在发现金能公司施工人员和放置在路面上的线圈时，尚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该距离足够朱贤宏进行安全处置。但由于朱贤宏行驶车速较快，按其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当时车速达50公里/小时，其驾驶的是其子朱财进的摩托车，对车况不甚熟悉，仅采取了手刹制动措施以致其摔倒，其并未撞到金能公司施工人员或相关妨碍通行的物品。从事故经过情况分析，朱贤宏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定责任；金能公司虽然具有妨碍道路通行的行为，但朱贤宏并非直接因为妨碍通行物品而摔倒受损，比较分析金能公司妨碍通行行为与朱贤宏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距离，其原因力尚未达到主导因素的程度。综合本案事发经过、双方过错等各方面因素，本院对一审法院划分的双方责任比例调整为由金能公司承担50%的责任，朱贤宏自负50%的责任。因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376135元未提出异议，故金能公司应赔偿朱贤宏188067.5元。综上所述，金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划分双方责任比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并对一审判决径行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二、南通市金能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贤宏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8067.5元；三、驳回朱贤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减半收取1251.5元、鉴定费5063元，合计6314.5元，由朱贤宏负担1894.4元、南通市金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20.1元（南通市金能实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已由朱贤宏向一审法院缴纳，南通市金能实业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朱贤宏该款）。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南通市金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旭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