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81民初356号 原告：谭清连，女，1943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原告：魏明林，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 原告：魏明汉，女，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山市。 原告兼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广，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山市。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雄，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华夏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城东客运站南500米二级路旁民政福利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348599026D。 法定代表人：韦宛利,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苑，女，该公司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秀，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谭清连、魏明林、魏明汉、魏明广与被告广西华夏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养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清连、魏明林、魏明汉、魏明广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雄，被告广西华夏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苑、陈波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清连、魏明林、魏明汉、魏明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魏某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死亡赔偿金162180元（32436元/年×5年=162180元）、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月=36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2895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1日，原告将魏某送到被告处托养。1月28日，被告的黄医生告知原告,像魏某这种有褥疮的老人，注射白蛋白对身体恢复非常有利。在黄医生的建议下，原告分别于1月29日购买4瓶、2月17日购买2瓶、3月3日购买2瓶、4月1日购买2瓶，共计10瓶白蛋白交由被告给魏某注射。入院后，原告多次要求探视魏某被拒，在原告再三要求下，被告才同意隔门看望，原告分别于3月9日、4月2日两次到院隔门探望，当时第一次目测魏某精神状态良好，还会拍手欢迎家人。第二次魏某已经低头不语，无精打采，欲死之状。直至4月7日下午，被告的护工发微信告知魏某不吃东西，咬勺子不给喂食。原告强烈要求探望，被告一直未予应允，说等被告的黄院长4月10日出差回来，再带原告进去看望。直至4月10日早上8时20分左右，被告的黄院长来电通知魏某病危，等原告家属匆匆赶到时，魏某已离世。魏某离世后，被告将其遗物清理打包交还原告，然而在衣物内竟发现尚有2瓶白蛋白注射液，可见，被告未按处方要求完成注射，工作极其不负责任，导致魏某未能及时提高身体机能，最终离世。综上所述，由于被告未按处方要求完成白蛋白注射，导致魏某身体机能衰败，最终死亡。其次，在魏某病重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家属，让家属将魏某转院，失去最后医治的机会，导致魏某死亡，被告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依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决支持。 华夏养老公司辩称，一、本案为侵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承担过错责任，对侵权责任的构成是否存在过错提出以下意见:1.关于侵权行为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协议，老人魏某的儿子魏明广将老人送到养老院，签订了临终关怀，确定养老院对老人进行临终关怀，在老人入住期间，养老院履行照顾老人的义务，同时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按照协议中约定通过魏明广微信方式告知老人每天的情况。养老院履行协议的行为合法合规，不存在侵权行为；2.不存在损害后果。老人入住养老院之前已经患病，入住时家属明确因照顾不过来请养老院照顾，最终死亡因年纪已高及其他相关疾病导致；3.无因果关系。老人去世了被告表示很遗憾，作为正常人生老病死，护理、照料行为并没有导致老人死亡；4.过错问题，养老院按照养老协议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关于养老院的告知义务问题，养老院的医务人员、护理人员、管理人员通过家属在合同中指定的微信和电话与原告进行联系，几乎每天都把情况告知原告，直到老人去世前一天晚上都在告知家属老人的身体状况。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多达上千条，电话几十个，但家属即使充分知情，也不愿意接回，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这是原告的合同权利，但他们选择了权利，拒绝承担任何责任，将责任推给养老院。三、原告提的白蛋白药物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原告称在老人的衣物中发现两瓶白蛋白药物，时间为养老院将衣物移交给家属后的三天，这种情况在事实上不可能发生。理由如下：1.家属拿到老人遗物后，并未当场提出未注射的白蛋白存在的问题，遗物拿回三天后提出，根据普通人的常识，不能确定家属所说的药物是否真实存在；2.从其他证据看，老人衣物里面夹带有药物也不可能。老人属完全丧失生活自主能力的状态，不可能自己私藏药物在衣物中，并且其衣物的清洗、整理、更换均通过养老院工作人员完成，如果有药物，应该是清洗衣物的工作人员最先发现。从整理老人遗物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看，在遗物整理中，并未发现药物存在。该药物每瓶计量15毫升，还有纸盒包装，不能在不被看见的情况下被藏于衣物。原告坚持说3月3日的药物没有注射，其他都注射了。从时间上，该药物在衣物里面存在时间应该长达37天，老人几乎每天都要清洗更换的衣服，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早己轮换了好几回。另一方面原告承认其在4月1日购买了该药物并交给养老院进行注射。原告坚信其发现的药物是3月3日当天购买的特定的两瓶药物，是做了记号，还是该天购买的药物有区别于其他同类药物的特征。从原告与养老院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看，原告至少与包括医务人员、护理人员、管理人员等4-5人保持微信联系，送一包衣物在保安处都必须微信跟工作人员告知，但3月3日，如真如原告所说送了贵重的药物，却没有任何的信息发给工作人员。3.按照普通人的交易常识，购买药物有交易发票或者其他付款依据，但原告无法提供任何发票证明其在3月3日购买该药物。养老院提供了老人的药物注射的医嘱单，医嘱单上每天都记录老人的药物使用情况，并未出现3月3日注射的记录。养老院向法院提供了老人的医嘱执行记录，上面客观显示了老人从入住养老院到死亡全过程的的治疗情况。养老院确认已经注射了8瓶，注射完毕。四、关于白蛋白药物的作用问题。药物说明书上人血白蛋白主要成分是健康人的血浆,可以用于低蛋白血症的防治。本案中，老人在2020年1月23日的验血报告中显示，其总白蛋白和白蛋白两项都偏低，即老人由于年老体弱有些贫血，所以医生建议家属购买该药物给老人补血。白蛋白作为一种补血的药，并不是特定的疾病治疗药物，退一步来讲，这种药物不可能出现多一次注射或者少一次注射导致人死亡的情况。正因为如此，法庭当庭询问原告是否对药物进行鉴定以确认该药物与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时，原告决定不予鉴定。由上面事实看出，在白蛋白药物的问题上，原告在事实的举证上漏洞百出，没有法律的因果关系。五、关于老人的探望问题。因为新冠疫情的影响，政府部门明文要求养老机构必须执行封闭管理，在这种不可抗力影响的情况下，养老院仍将老人推到门口给家属探望，养老院在遵纪守法的前提下，人情上已做到仁至义尽。而家属明明知道老人病重，入院时即签署了临终关怀协议，过年前将老人送至养老院不留在家尽孝，4月2日见到老人“低头不语，无精打采，欲死之状”，却不愿意按照合同向养老院提出接回老人。在工作人员己经反复告知老人的身体状况不好，还提出“麻烦多了！你们自己处理吧！我要回贵阳了。”之类的话。由此可见，老人去世前，原告嫌麻烦推给养老院，养老院承担了他们应当承担的养老送终的义务后，却反过来要求养老院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养老院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照顾老人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老人的死亡属于年老体弱的自然死亡，并且养老院的领导也己经给家属5000元的慰问金作为慰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夏养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老年人、残疾人养护服务，孤残儿童收养和庇护服务、干部休养所护理机构服务、精神康复等服务。魏某出生于1934年7月9日，原告谭清连系其妻子，原告魏明林、魏明汉、魏明广三人系其子女。2020年1月17日魏某因病至合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骶尾部、双髌部、双足踝部多处压疮并感染。2020年1月19日魏明广联系华夏养老公司负责人黄丽萍协商魏某入住华夏养老公司事宜，2020年1月21日，魏某出院，出院时情况：一般情况好，无发热。骶尾部压疮己将变黑组织清除,其余各处压疮仍未愈合，有分泌物渗出。出院诊断：骶尾部、双髋部、双足踝部多处压疮并感染。出院医嘱：继续当地治疗。出院当日，送护人魏明广申请魏某入住华夏养老公司并作为丙方与华夏养老公司（甲方）签订《广西华夏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老人入住协议书》（以下简称入住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在入住期间，华夏养老公司、魏某（乙方）双方均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但应当提前15日提出以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入住期间乙方离世的，协议即终止。经评估，乙方入院时护理等级为重度失能。每月收取床位费600元、护理费1600元、伙食费600元、其他费用（水电费、洗涤费、电视费等）135元，合计2935元。在乙方入住期间应对其做好疾病的预防工作并定期组织在我院进行基本健康检查。医生执行查房制度，需对乙方用药、病重或认为应当送医院就诊的，应及时通知丙方在院治疗或带其外出就诊。因丙方联系不上或联系方式有改变未告知甲方，造成的后果，由乙、丙方自行负责。紧急情况下，可直接送乙方至医院治疗。上述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丙方和乙方自理。对乙方入院、外出就诊时所带回院内的药物、针剂等，乙方自行服用或使用，不需甲方执行，乙方使用药物后如出现异常反应，甲方有权紧急处置但不负因此而产生的责任。如乙方或丙方需委托甲方发放药物，乙方需签订《自带药品告知书》，甲方方按丙方的药物服用方法代为执行并收取相应的费用。甲方按乙方最近一期医嘱执行。魏某在住养期间身体、生活等情况的联系方式为魏明广的电话号码、微信等。同时魏明广在华夏养老公司院友/家属要求事项同意书、临终规定家属签名处签字，同意书内容为魏某年岁已高且身患疾病，随时有猝死的可能，现要求贵院同意安排该院友在院舍内接受临终服务及贵院因此而做出的相关安排。并愿意缴付该院友临终服务的一切费用及愿意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临终规定内容为“若老人病危或病情严重，本院及时通知家属，及时转院治疗或接走。不愿接离院，按以下规定收费……”。当日，魏某入住华夏养老公司。2020年1月23日、2月5日、3月12日，华夏养老公司对魏某血清进行送检，魏某检验结果总蛋白、白蛋白分别为56.1g/L、27.5g/L；64.4g/L、32.4g/L；66g/L、32.9g/L。2020年1月24日，黄丽萍将魏某2020年1月23日的检验结果告知魏明广，建议魏某注射人血白蛋白进行治疗，后华夏养老公司将魏某儿子从药店购买8瓶10g/瓶（20%，50ml）的人血白蛋白向魏某进行注射。2020年1月26日来宾市民政局发布《关于做好养老服务机构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决定即日起对我市所有养老服务机构统一实施临时封闭管理，解除日期将另行通知。封闭期间，养老机构一律不得接待走访、慰问和探视老人的外来人员。鼓励子女和亲属利用微信视频、电话拜年的方式慰问入院老年人。2020年2月1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关于印发的紧急通知》（桂新冠防指〔2020〕43号），要求严格机构封闭管理，疫情防控期间，福利机构实行封闭管理，原则上不接待外来人员。除员工及后勤车辆外，无关人员及车辆一律不得进入机构。因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华夏养老公司实施临时封闭管理，魏某入住华夏养老公司期间，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话通话、微信发照片、视频等方式将魏某褥疮情况、注射人血白蛋白、饮食等情况告知魏明广，2020年3月9日魏明广等人至华夏养老公司隔着门口探望魏某时，魏某精神状态良好，拍手欢迎，在工作人员喂食下可进食香蕉。2020年4月2日探望时，亲属见其已低头不语、无精打采，欲死之状。2020年4月7日20时06分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魏明广，魏某当天三餐没有吃东西，嘴巴闭紧紧的，工作人员放勺子进去咬勺子吃得很少很少，问魏明广如何处理。魏明广回复：“那天我们去看他的时候，推出来他不理我们，看也不看我们，也不抬头，不讲话，所以你和领导讲下，这样不吃下去，最后就是归零了”，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他总不开眼睛，帮他洗澡时，也不开眼睛，就开一下，又眯。”魏明广：“这个事情跟院长反映，喊他仔跟他妈来，要不然我出外头打工了，等下回来又麻烦了，老妈子没有车上上下下，好麻烦。”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讲的，我们每周开会，哪个老人身体弱，每个老人的情况都向领导汇报。”魏明广：“他以前不愿来的，没有办法，挨我们扛来的，他有想法，我们不理他，丢在那里，现在刚好碰对疫情，有什么办法，不然真的是不吃不喝，就会死在那里”“我也跟她讲，要不然更子他就收工了的啵，不吃，马上收工了，好快。前面腰骨整好了，早懂得更子，给他眯了，是不是”22时42分工作人员告知魏明广，“我喂粥给他，他不吃，我找牛奶来冲，喂给他吃。”2020年4月8日19时52分魏明广联系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想与魏某视频，工作人员回复非其值班，值白班的工作人员说把粥打成浆给魏某吃，他才吃。2020年4月9日12时44分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将魏某体温38.6℃，脉搏130次/分，血压96/68mmHg告知魏明广，魏明广回复做降温处理。22时27分，魏明广要求次日中午11时进院看望老人，华夏养老公司同意并要求做好防疫消毒工作。2020年4月10日8时20分左右魏明广接到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电话告知魏某病危，后经抢救无效魏某于8时50分去世。当日，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将魏某衣物等物品打包交给魏某亲属并出具死亡证明书，主要内容为魏某于2020年1月21日从合山市人民医院出院，出院时伴有全身多发性压疮，老年性衰竭等疾病。因家人无法照顾,要求申请入住我院临终关怀区，住院期间因病情恶化于2020年4月10日8时50分去世死亡。后魏明广收到华夏养老公司5000元的慰问金。现原告以华夏养老公司未按处方要求将其于2020年3月3日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向魏某进行注射，导致魏某身体机能衰败及魏某病重时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及时通知家属，让家属将魏某转院，失去医治的机会，导致魏某死亡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看望魏某的照片，华夏养老公司提交的《广西华夏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老人入住协议书》、《广西华夏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入住申请表》、《广西华夏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院友/家属要求事项同意书》、《广西华夏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临终规定》、《合山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合山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广西壮族自治区老年人能力评估表》、《广西华夏幸福服务有限公司入住适应计划》、《杨强医院检验报告单》、《广西华夏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长期医嘱单》、《合山市社会福利院临时医嘱单》、《生命体征记录单》、魏某事件理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关于印发的紧急通知》（桂新冠防指〔2020〕43号）、《来宾市民政局关于做好养老服务机构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上的陈述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谭清连、魏明林、魏明汉、魏明广在提起诉讼及开庭审理中以被告华夏养老公司在履行入住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为由向华夏养老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被告华夏养老公司与原告魏明广签订的《广西华夏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老人入住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入住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魏某在入住期间去世,入住协议书已经终止。 关于原告是否于2020年3月3日在药店购买了两瓶人血白蛋白并委托华夏养老公司向魏某进行注射。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3月3日在药店购买了两瓶人血白蛋白并交给了华夏养老公司且华夏养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提交医师于2020年3月3日开具的合山市杨强综合门诊部专用处方笺不能证明上述主张，华夏养老公司未违反入住协议书中关于如乙方或丙方需委托甲方发放药物，乙方需签订《自带药品告知书》，甲方按丙方的药物服用方法代为执行并收取相应的费用，甲方按乙方最近一期医嘱执行的约定，故对原告主张华夏养老公司未将其于2020年3月3日购买的两瓶人血白蛋白向魏某进行注射导致魏某死亡，无事实依据。 关于华夏养老公司是否按照入住协议书约定在魏某病重时履行向原告告知的义务。双方在入住协议书中约定，医生执行查房制度，需对乙方用药、病重或认为应当送医院就诊的，应及时通知丙方在院治疗或带其外出就诊。因丙方联系不上或联系方式有改变未告知甲方，造成的后果，由乙、丙方自行负责。紧急情况下，可直接送乙方至医院治疗。综合本案，魏明广在魏某入住华夏养老公司当日在家属要求事项同意书上家属签名处签字，确认魏某年岁已高且身患疾病，随时有猝死的可能，同意安排魏某在院舍内接受临终服务。2020年4月2日魏明广等人在华夏养老公司大门处探望魏某时魏某低头不语、无精打采，4月7日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发现魏某当日三餐没有进食即联系魏明广，魏明广回复魏某继续不吃东西身体很快就不行了，即其在4月2日、4月7日已经知晓魏某的身体状况、病情严重。4月8日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告知魏明广魏某的饮食情况，4月9日华夏养老公司工作人员将魏某体温38.6℃、脉搏、血压等情况告知魏明广，魏明广让华夏养老公司做降温处理并要求次日11时探望魏某，4月10日华夏养老公司发现魏某身体突发异常即安排医师进行救治并通知魏明广，因此，华夏养老公司已经尽到了一般性医疗检查和及时通知的义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魏某死亡原因系华夏养老公司服务不符合约定所致，对谭清连、魏明林、魏明汉、魏明广要求华夏养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谭清连、魏明林、魏明汉、魏明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7元，由原告谭清连、魏明林、魏明汉、魏明广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莫善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潘 敏 书 记 员 罗桂婷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