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0381号原告:尤某，女，1972年7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辉，北京市天伦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锋魁，江苏润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某，男，1970年9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女，1977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子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尤某与被告蔡某、陈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晓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尤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辉、韩锋魁，被告蔡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被告陈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子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尤某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某赠与被告陈某财产的行为无效；2、陈某返还财产1042620元给原告；3、蔡某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蔡某于1994年11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18日协议离婚。后原告发现两被告早已以夫妻名义同居，并于2004年9月生有一子蔡帛勋。被告蔡某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赠与被告陈某1737700元。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蔡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尤某于2018年1月18日协议离婚前已明确知道陈某的事情，也达成了谅解，尤某与蔡某协议离婚时已在协议中解决了全部争议，包括对财产分割以及与陈某之间的争议，原告在协议离婚后又提起诉讼，属于重复的恶意诉讼；其次，蔡某转账给付陈某的钱并非赠与，而是蔡某给付陈某的孩子的抚养费，其中100万元是借给陈某用于开店，目前陈某尚未偿还，并不存在原告陈述的赠与行为。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蔡某的答辩意见。根据刑事和解协议协议书内容可以证明原告与蔡某在刑事案件中已解决所有纠纷，当时尤某放弃追究对蔡某还有对陈某、何艳玲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原告也明知蔡某给付陈某的钱有部分是孩子的抚养费，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蔡某给付尤某补偿的750万元是蔡某给原告的补偿，已经全部解决完毕。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尤某与蔡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11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5年5月15日育有一女蔡某1。蔡某与陈某于2004年9月28日生有一子蔡帛勋。2018年1月18日，蔡某与尤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双方同意自愿离婚并办理离婚协议；二、男方同意向女方支付750万元整作为补偿，该款支付方式双方另行约定。三、夫妻共同存款的处理：1、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及其他债权归各自所有。2、房产：……3、其他财产：北京的资产归男方所有，婚前双方归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各自债务各自承担，双方各自债权各自拥有。……”2017年5月2日，尤某向公安机关控告其丈夫蔡某涉嫌重婚，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2018年1月24日，蔡某与尤某签订《刑事和解协议书》，该《刑事和解协议书》载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查明，犯罪嫌疑人蔡某与被告人尤某1994年结婚，婚姻存续期间，蔡某于2004年前后在北京与陈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04年9月28日生下蔡帛勋；后蔡某于2008年前后在北京又与何艳玲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08年10月24日生下蔡某3（男，身份证：×××），于2011年8月25日生下蔡某4（女，身份证：×××）。……鉴于犯罪嫌疑人蔡某自首后对以上案件事实供认不讳，就自己的重婚行为表示真诚悔过……蔡某与尤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双方同意自愿离婚并于2018年1月18日办理了离婚相关手续。二、蔡某同意向尤某支付人民币750万元整作为补偿，被害人尤某对蔡某的重婚行为进行谅解并放弃追究犯罪嫌疑人蔡某、犯罪嫌疑人陈某及犯罪嫌疑人何艳玲（以下简称相关方）的重婚责任，撤回对蔡某及相关方的控告，并请求相关部门撤案，免除对蔡某及相关方的刑事处罚……”。该协议书尾部有蔡某、尤某本人签字、捺印及日期，并盖有主持单位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浦头派出所公章及主持人签字、日期。2018年1月31日，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出具江公（浦）撤案字【2018】1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如下：我局办理的蔡某重婚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经查，2013年7月23日，被告蔡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陈某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437700元；2013年8月9日，被告蔡某名下上述银行账户向被告陈某名下上述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4年3月5日，被告蔡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陈某名下账号为×××的账户转账200000元；2014年12月3日，被告蔡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陈某名下账号为×××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四笔共计1737700元。原告主张上述转账款项系被告蔡某赠与被告陈某的款项，并表示对上述转账行为并不知情，同时主张被告蔡某在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原告许可，将夫妻共同财产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赠与被告陈某1737700元，该赠与行为无效，要求被告陈某向原告返还1042620元。二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蔡某主张对2013年8月9日转账的1000000元系被告蔡某借款给陈某用于开店，其余款项均系被告蔡某给付的子女抚养费，但其未提交借贷的相关证据。经询问，被告陈某对上述借贷关系及其余款项的用途均予以认可，但表示双方未出具借条亦未约定借贷期间，借款至今尚未偿还。被告陈某为此提交蔡帛勋从2004年到2016年的支出计算单，但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原告对二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机动车销售发票一张，该发票显示陈某于2013年7月24日自北京京顺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车辆并为此支出437721元。被告蔡某主张，依据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双方之间的财产已分割完毕且被告蔡某已向原告支付了相应补偿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对上述转出款项的行为并不知情。蔡某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签订离婚协议时双方对涉案款项均已知情并确已将全部财产分割完毕。另，在2017年10月25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浦头派出所对陈某的《询问笔录》中，陈某称其于2017年得知蔡某并未离婚。经询问，蔡某在本案中不要求陈某向其返还涉案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尤某向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查封蔡某、陈某名下银行存款1042620元。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1012民初195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蔡某、陈某名下银行存款1042620元。为此尤某交纳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离婚协议、银行转账明细、刑事和解协议书、讯问笔录、撤销案件决定书、机动车销售发票、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某主张其向陈某的转账款项中2013年8月9日转账的1000000元系陈某向其的借款，陈某对此予以认可，但二被告均未能提交借条等相关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的性质，亦未提交蔡某曾就该笔款项向陈某主张还款的证据，结合蔡某与陈某之间的特殊关系，故对于蔡某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主张其余款项均系蔡某给付子女的抚养费，并提交陈某书写的抚养费明细为证。本院认为，该抚养费明细系陈某方制作，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且该明细载明的抚养费计算期间、费用明细与蔡某向其转款的数额、时间均无法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同时原告提交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亦能显2013年7月23日转账款项全部用于被告陈某购买车辆，与二被告的陈述明显不一致，故对二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应当认定上述款项系蔡某对陈某的赠与。另，本案认定上述款项系蔡某对陈某的赠与，不影响蔡某对蔡帛勋应当履行的法定抚养义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获财产，除有特殊约定外，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处分权利。本案系涉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向“第三者”赠与财产的案件，蔡某、陈某二人在明知蔡某已婚的情况下，在蔡某与尤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对蔡某向陈某赠与其与尤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737700元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应认定为无效。赠与合同无效后，陈某就其被赠与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蔡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并育有一子，存在重大过错，本院考虑本案具体情节，认定尤某要求陈某将其中60%的款项返还尤某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蔡某在本案中不要求陈某向其返还涉案款项，视为其对自身权益的处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蔡某主张双方离婚协议已对此笔款项进行约定的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尤某主张蔡某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蔡某与陈某之间关于1737700元财产的赠与合同无效；二、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尤某返还1042620元；三、驳回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39.3元，由蔡某、陈某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徐晓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晖书 记 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