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01民初10758号原告：杨章富，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娥，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黔东南州安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市永丰南路分公司，住所地：黔东南州凯里市永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MA6H05KP9W。法定代表人：陈量才。被告：龙熙龙，女，1986年2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原告杨章富与被告龙熙龙、黔东南州安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市永丰南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家公司”）同居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章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娥、被告龙熙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章富请求：1、被告龙熙龙返还原告16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31日，被告安家公司需资金周转，通过被告龙熙龙向原告借款。安家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安家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协议》的出借人名字虽然写为被告龙熙龙，但实际签字的是原告。《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安家公司实际转账180,000元。因在该借款关系中，先是被告龙熙龙向原告表示借款180,000元用于出借给被告安家公司，实际与安家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人又是原告，实际出借资金的人也是原告。故两被告对借款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安家公司辩称：1、杨章富不是适格的原告，应驳回其对安家公司的起诉。杨章富与安家分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借款协议是龙熙龙与安家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只能在龙熙龙和安家公司之间发生。至于龙熙龙从哪里将借款转账到安家公司名下，并不影响龙熙龙与安家分公司的合同主体。2、杨章富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错误。虽然龙熙龙和安家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借款协议》但实际上为龙熙龙在安家公司购房款，不是借款。该款项在安家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已转化为首付款，并又退还到龙熙龙的名下。实际上龙熙龙与安家公司之间是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协议是无效的，应予驳回。被告龙熙龙辩称：原告起诉我的事情不存在，虽然我与安家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是借款协议内容上面写的是300,000元，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只是200,000元，借款协议甲没有签字，所以协议没有生效。当时虽然签订的借款协议，但是借款协议没有生效，实际上是购房款不是借款。该款项在安家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已转为首付款。于2019年12月26日又退还到我的账户上，所以原告起诉安家公司与我民间借贷不成立。原告起诉的180,000元，其中160,000元我承认是被告出资，但是其中20,000元是我朋友还我的借款从而打到原告账上。所以这200,000元中我承认有160,000元是原告出资，其中40,000元是我的。民间债务仅仅是我和原告之间的债务，和安家公司没有关系。原告自己说这笔钱是为了孩子和母亲在一起有住所才愿意出资160,000元给我买房子，是原告自愿出资。经审理查明：1、原告杨章富与被告龙熙龙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3日，杨章富与龙熙龙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同时签订《离婚协议》一份，交由婚姻登记机关备案。办理离婚手续后，杨章富、龙熙龙未公开离婚事实，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同居。2019年10月，杨章富与龙熙龙发生矛盾，二人离婚的事才公之于众。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婚生女儿杨镟琰由两人共同抚养。双方《离婚协议》书中确认龙熙龙放弃其婚前购买的坐落在金泰世纪广场E栋2单元1002室楼房一套，但由于银行按揭系龙熙龙名字办理，为不影响个人征信，双方同居期间该房屋的按揭由龙熙龙偿还至今。2、2019年7月31日，杨章富与龙熙龙欲在凯里市购买被告安家房公司开发的“鸿鹄城”2栋1804号房屋。由于“鸿鹄城”尚未建成，未取得预售许可证。于是安家公司与龙熙龙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龙熙龙出借300,000元给安家公司，安家公司以“鸿鹄城”2栋1804号房屋作该借款的担保，待“鸿鹄城”具备出售条件时，借款转为房屋首付款。经杨章富与龙熙龙协商，该合同系杨章富以龙熙龙的名字进行签订。3、签订该合同时，杨章富账户中有20,000元为龙熙龙个人财产，龙熙龙朋友刘某归还龙熙龙20,000元，按龙熙龙要求打到杨章富的账户，龙熙龙电话向朋友田某借钱150,000元打到杨章富的账户，杨章富本人通过“薪动力”单位职工小额信用贷款30,000元，共计220,000元。杨章富将200,000元转给安家公司。4、2019年8月5日，杨章富又通过“薪动力”单位职工小额信用贷款130,000元。并按照龙熙龙的要求于2019年8月10日前将150,000元全部归还给了田某。5、2019年12月26日，安家公司将200,000元退回龙熙龙。6、2019年10月，杨章富与龙熙龙发生矛盾后，杨章富于2020年6月4日以女儿杨镟琰代理人身份向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起诉龙熙龙索要抚养费。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做出（2020）黔2629民初617号判决书认定杨章富与龙熙龙于2019年10月29日开始分开生活。7、杨章富与龙熙龙离婚之后同居期间，双方财产、债权、债务分离，不发生混同。8、2020年7月20日，杨章富以其与安家公司和龙熙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安家公司与龙熙龙偿还杨章富借款180,000元，判令安家公司与龙熙龙连带支付自2020年7月3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2020年8月25日，杨章富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龙熙龙返还原告杨章富16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承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安家公司银行汇款凭证、龙熙龙银行账户收款凭证、定金收据、龙熙龙转账凭证、刘娟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离婚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田某、（2020）黔2629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2020）黔2629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书、杨章富“薪动力”单位职工小额信用贷款手机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杨章富与被告龙熙龙出资200,000元给安家公司，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经查该合同虽然借款，实为购房款。安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200,000元退回龙熙龙的行为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借款协议》性质是明知的，本院不再赘述。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杨章富所支付的160,000元是否应当由龙熙龙返还。由于杨章富与龙熙龙为实现自己利益最大化，在庭审中各执一词、隐瞒事实真相，均未向法庭如实陈述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未向法庭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按照同居关系纠纷处理本案效为适当。本案中，原告杨章富与被告龙熙龙离婚协议有效，双方从离婚之后的同居期间，各自财产分离，债权、债务等不发生混同。双方说法与杨章富账转给安家公司的200,000元中，双方能够区分其中有20,000元为龙熙龙个人财产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原告杨章富主张的160,000元，来源于其本人通过“薪动力”单位职工小额信用贷款，2019年7月31日贷款30,000元。其中10,000元于2019年7月31日与龙熙龙本人的20,000元、龙熙龙朋友刘某还款20,000元、龙熙龙朋友田某借款150,000元共同凑成200,000元支付给安家公司；2019年8月5日贷款130,000元，杨章富按照龙熙龙的指示将剩余贷款150,000元归还给龙熙龙朋友田某。因此，原告两次付款的行为分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应该分别进行分析。首先，关于2019年7月31日杨章富支付给安家公司的10,000元。根据庭中杨章富的陈述以及其在合同上代写龙熙龙名字的行为说明，杨章富存在赠予房屋的意思表示，该赠予仅以其出资的价值为限。但赠予房屋不等于赠予购买房屋的钱。杨章富有赠予不动产意思表示，该赠予不属于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予，也未经过公证，在不动产所有权转移之前杨章富享有任意撤销权。因此，龙熙龙与安家公司合同撤销之后，龙熙龙取得杨章富支付的10,000元的行为无任何的合同和法律依据，杨章富有权向龙熙龙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其次，关于2019年8月10日杨章富归还给龙熙龙朋友田某150,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龙熙龙用于向安家公司购买房屋的150,000元系向其朋友田某的借款。在完成支付之后，龙熙龙要求杨章富向田某归还150,000元。因双方同居期间财产各自独立，债权、债务不发生混同，杨章富并无代龙熙龙归还债务的义务。龙熙龙也未向本院提交杨章富自愿代为偿还欠款的证据。因此，杨章富按龙熙龙的要求代其归还债务之后，有权利向龙熙龙进行追偿。因此，被告龙熙龙占有杨章富160,000元行为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龙熙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杨章富160,000元。案件受理费1,950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龙熙龙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吴章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竹清书记员姜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