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502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斌，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苏惠仪，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氏贤（LETHIHIEN，冒名黄燕媚），女，1979年8月8日出生，国籍越南，越南-中国通行证号码：H0525879，户籍所在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义安省群流县新乡**社（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满仪，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氏娥（TRUONGTHINGA），女，1976年10月8日出生，国籍越南，越南护照号码：C2846195，户户籍所在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海防省建翠县明新乡第一社（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楠，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邓翀，珠海市宇扬翻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越南语翻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家斌、黎氏贤犯组织卖淫罪、行贿罪，张氏娥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粤2071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家斌、黎氏贤、张氏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黄家斌、黎氏贤、张氏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卖淫罪2016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黄家斌、黎氏贤在其经营的位于中山市*********的发廊及北海公路13号的出租屋内，共同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2019年6月份，被告人张氏娥交纳人民币13000元“入股费”，与被告人黄家斌、黎氏贤共同组织黎氏某（越南籍）、陈氏某（越南籍）、嬴某、许某燕（2001年11月25日生）在内的多名卖淫女在上述窝点或其他小旅馆等不特定地点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黄家斌负责接送客人，被告人黎氏贤负责收取及分配嫖资，被告人张氏娥负责看管卖淫女及统计卖淫情况。二、行贿罪2016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黄家斌、黎氏贤为寻求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保护伞”，分别向中山市公安局海洲派出所民警余敬义行贿人民币37000元、辅警莫锦行贿人民币6000元、辅警覃石坤行贿人民币3000元，上述人员受贿后，为被告人黄家斌、黎氏贤组织卖淫犯罪行为通风报信。2019年7月4日，被告人张氏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公安人员在古镇镇海洲北海公路13号出租屋附近抓获被告人黄家斌、黎氏贤及其他卖淫、嫖娼人员，并缴获被告人的手机等作案工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家斌、黎氏贤、张氏娥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结伙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组织未成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家斌、黎氏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又已构成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氏娥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家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行贿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黎氏贤对行贿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对该部分罪行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家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黎氏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氏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缴获的作案用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黄家斌及其辩护人辩称:1.黄家斌在组织卖淫以及行贿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黄家斌的组织卖淫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3.黄家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初犯；4.黄家斌的家庭困难，有孩子和老人需要照顾。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黎氏贤辩称：1.其所开的发廊只有两名卖淫女在上班；2.本案组织卖淫行为与黄家斌无关；3.行贿罪的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黎氏贤的辩护人辩称：1.黎氏贤夫妻因本案被判刑，家中的两个孩子需要照顾；2.黎氏贤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请求本院对黎氏贤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氏娥辩称：1.本案中的13000元并非入股费，而是借款；2.越南人LETHINGUYET和TRANTHIHOAI的证言不属实，是黎氏贤指使这些卖淫女指证其有参与犯罪；3.其没有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和管理；4.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上诉人张氏娥的辩护人辩称：1.张氏娥具有自首情节；2.张氏娥在本案中作用次要，应认定为从犯；3.张氏娥长期表现良好，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本院对张氏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家斌、黎氏贤、张氏娥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家斌、黎氏贤、张氏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卖淫女LETHINGUYET、TRANTHIHOAI、嬴某、许某等人均一起指证黎氏贤、黄家斌、张氏娥共同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且对卖淫女实施了管理和控制。证人辜海斌、张某远、覃某斌的证言、上诉人黄家斌、张氏娥亦在侦查阶段供述均可以印证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三名上诉人犯共同实施了组织境外人员的卖淫活动，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2.三名上诉人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事后按比例收取提成，均作用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黄家斌、黎氏贤为寻求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保护伞”，分别向公安民警贿送钱财，黄家斌的行为作用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张氏娥在侦查阶段供认其通过微信转账13000元给黄家斌是为了可以与他们一起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黄家斌、黎氏贤对此也予以了确认，亦有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现张氏娥提出该款是借款的上诉理由，查无实据。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经排查发现黎氏贤、黄家斌和张氏娥有结伙组织卖淫的嫌疑，遂把张氏娥传唤到案，并非其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另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黎氏贤具有检举揭发的行为。5.对于黄家斌以及黎氏贤提出家庭困难，家中老人和孩子无人照顾的情况并非法定从轻量刑的情节。6.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上诉人黄家斌、黎氏贤、张氏娥的犯罪事实以及立功、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已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家斌、黎氏贤、张氏娥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结伙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组织未成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黄家斌、黎氏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又已构成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且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家斌、黎氏贤、张氏娥犯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法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家斌、黎氏贤、张氏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如上所述，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欧悟一审 判 员 裴 涛审 判 员 梁凌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 珊书 记 员 霍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