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生，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灵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庆，男，195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灵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寿云，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灵寿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雅丽，河北融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寿县牛城乡忽冻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灵寿县忽冻村。 法定代表人：胡永生，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河北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策，男，1984年6月24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灵寿县。系忽冻村村民。 上诉人王宝生、王二庆、石寿云因与被上诉人灵寿县牛城乡忽冻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 —1— 案，不服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二庆、石寿云及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任雅丽，被上诉人灵寿县牛城乡忽冻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胡永生及委托代理人周进策、王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宝生、石寿云、王二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一、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6年4月30日签订的《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和1996年5月18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建砖窑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依法支持。该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合同双方签字和被上诉人的盖章，由三上诉人和胡保六签订的《合伙协议》，同时由原村主任郎建中出庭作证，证实了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不因村委会班子的换届而丧失效力。二、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该两份合同已实际履行20年，签订合同后，由三上诉人和胡保六共同投资建设砖窑。庭审中证人刘某证实砖窑的建设情况，该两份合同自1996年至2016年一直在履行，是合法有效。三、三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缴纳了1996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承包费。四、胡保六撤诉并不影响其他合伙人行使权利。胡保六撤诉系周进策等人胁迫所致，我方提交的胡保六录音可以证实三上诉人与胡保六合伙承 —2— 包砖厂，胡保六撤诉并不影响上诉人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在胡保六撤诉情况下，上诉人作为原告要求确认胡保六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合法有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五、被上诉人与周进策恶意串通，严重侵犯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砖窑系上诉人与胡保六投资所建投资数额巨大，现被上诉人与周进策恶意串通，在既无砖窑承包合同，也没有缴纳承包费的情况下，非法将部分砖窑占地补偿款50万元给付了周进策，严重侵犯了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违背了《灵寿县废弃砖窑纳入城乡增减挂钩或占补平衡项目有关奖励及占地补偿的实施方案》。六、三、上诉人依照《承包建砖窑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租推土机费7.5万元，依法有据。七、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专业承包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未经过合法程序，也没有提供缴纳承包费的证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另补充上诉意见：1、对1996年4月30日签订的承包建砖窑及产品合同书已经公证，且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所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胡保六石寿云与被上诉人在1996年5月18日达成补充协议并加盖村委会的公章，该补充协议是在《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的基础上达成的，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44条规定，在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该补充协议也是有效的。关于主体问题，三上诉人与 —3— 胡保六合伙承包涉案砖厂，每一位合伙人的对外签字、摁手印都代表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一审时当时的村主任郎建中出庭作证，证明当时是石寿云与胡保六一起承包的涉案砖厂，且补充协议中石寿云、胡保六作为协议的乙方签字并按手印，二人作为合伙成员，其有权代表全体合伙人行使权利，所以在胡保六撤诉的情况下石寿云作为协议的乙方，有权请求确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有效。对承包费，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原忽冻村出纳胡连庆的现金账明细表及村委会的证明，证实其已将20年（自1996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承包费交清。根据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合同书在2003年到期后，其收回重新发包的，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对乙方自行建的建筑、设备等折价赔偿。被上诉人如果不能提供其对上诉人自行建的建筑、设施、设备进行折价赔偿的相关材料，就不能证明其在2003年收回砖窑，同时也印证了其在2003年之后的发包没有依据。综上，《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承包费已经完全交清，合同及补充协议亦实际履行，所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主体适格。因此，一审法院以三上诉人作为原告请求确认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关于推土机费用，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一审时当时的砖窑施工人员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推土机费用为15万元，所以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一半即 —4— 7.5万元。3、涉案砖窑系上诉人合法承包，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涉案砖厂的占地补偿费及政府奖励金应当归上诉人所有，对具体的赔偿款项应赔偿的相关材料，在灵寿县保存，上诉人无法获取，故上诉人已申请调取相关材料。 灵寿县牛城乡忽冻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1）1996年4月30日的合同书是村民胡保六与忽冻村委会签订的，不仅有书面合同为凭，而且有公证书为证。合同约定六年承包期限与政府批准占地时间相匹配，合同承包主体清楚，起止时间明确，年承包费为1万元，共计6万元，准确无误，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人员不得随意改变。（2）补充协议日期填写于合同公证之前，而公证合同根本就不涉及任何补充内容。足见补充协议在合同公证时上不存在补充协议，系2016年3月原告伙同原砖厂承包人胡保六为获取砖窑拆除补贴而私自伪造的。对此原承包人胡保六已出庭在案补充协议确属造假所为。（3）忽冻村委持有的承包合同为历届村委通过乡政府及包村干部实施换届交接所为，有合同交接单为凭，补充协议未经合法程序移交，足见协议不存在，村委会不予认可。上诉人既不是合同的签订者，也不是砖窑建设承包人。二、承包合同期限六年，自1996年4月30日承包开始至2003年11月30日止，合同届满终止后，村委组织对砖厂在此进行公开发包。村民胡年年以五万元中标取得经营权，有承包押金5万元字据为凭。此后按发包方要求，砖厂承包期限为一年或两年不等。分别持续承包至2015年砖窑被取缔，期间各自承包个有合同有承 —5— 包费缴纳凭据。有以小麦、玉米当年价格计算承包费用的收据，由承包人与供电机关签订的用电合同等等。足以证明胡保六承包合同到期后，忽冻村委重新发包砖厂，至今近15年的砖厂承包经营情况，真实客观无疑。三、上诉人所为交纳承包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1996年9月28日因村主任郎建忠出具的证明。忽冻砖厂自1996年4月26日承包，7月30日公证，期限六年，每年1万元，共6万元。到1996年9月28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原村主任就处分掉了全部六年的承包费，且无账目、无记录，完全是暗箱操作。第二部分是村委会账目中记录的承包费，上诉人复印村委账目后实施了以下行为，一是涂改账目，二是将科目篡改，用土费改成承包费。上述事实在庭审中当庭对账目原件与复印件进行核对，上诉人的造假行为被当庭拆穿。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宝生、王二庆、石寿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胡保六与被告村委会于1996年4月30日签订的《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和胡保六、原告石寿云与被告村委会于1996年5月18日签订的《承包建砖窑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依照《承包建砖窑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给付原告租推土机费用7.5万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2015年灵寿县人民政府拆迁原告所建砖窑占地补偿款和政府奖励金归原告所有；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4月26日灵寿县牛城乡忽冻村村民胡保六与被告村委会签订《承包砖场合同》一份，合同 —6— 内容：发包方：忽冻村委会承包方：村民胡保六，以下简称甲、乙方。甲方承包给乙方土地约四十亩，由乙方推平鱼池建立砖场。承包期为六年，从1997年5月1日起到2002年12月31日止。甲方安排乙方浇水渗透土，浇水费乙方自付。砖场一切设备乙方自备，用土乙方自行解决，但离渠道坡脚不得少于五米，每年5月1日乙方向甲方交承包费一万元整，合同到期后砖窑归甲方所有，其他设施甲乙双方协商折旧作价归甲方，价款甲方从承包费中抽出资金分三年还清乙方。村干部：郎寿臣郎建忠石黑球石四丑郎梅兰村委会（加盖灵寿县中倾井乡忽冻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村民胡保六。合同签订后，1996年7月30日灵寿县公证处作出（96）灵证经字第270号公证书，兹证明灵寿县牛城乡忽冻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郎建中与本村村民胡保六于一九九六年四月三十日在忽冻村签订了前面的《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印章、手印属实；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的规定。公证合同内容为：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立合同双方：灵寿县牛城乡忽冻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本村村民胡保六（以下简称乙方）为发展经济，开发利用废荒地，经有关部门批准，建砖窑，现经协商一致，签订承包合同，其条款如下：一、乙方承包建砖窑及场面的位置在本村村北（旧鱼池）四十亩，其四至为：东至闲散地边，西至耕地地边，北至道，南至道，承包经营权归乙 —7— 方，所有权归甲方。二、承包期限自一九九六年五月一日至二〇〇三年十一月三十一日止。三、承包费总计六万元整，交款方法，上打租，乙方必须在每年的五月一日前交清当年的承包费一万元，物价上涨下跌承包费不变。四、乙方承包范围中间2.27亩经土地部门批准新建砖窑，新建砖窑标准是二十门转盘窑，其四周37.73亩为场面。五、由于甲方缺少资金，建砖窑、上设备、盖厂房、整场面均由乙方自费，甲方不投资，合同期满砖窑、场面无偿归甲方所有，其他乙方自费上的建筑、设施、设备双方协商折价归甲方，折价款甲方分三年付清乙方。六、合同期内，一切税、费、事故（伤、亡）均由乙方负担，合同期满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七、合同期内，乙方服从国家政策，甲方干部换届本合同仍有效。八、承包期满交接时，乙方承包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归乙方，甲方不负担，交接前十五天乙方必须清理好场面。九、承包期内，机器、设备、建筑、场面砖窑的损坏由乙方自费维修。由于不可抗力而造成的灾害各自负担。十、合同期内，允许乙方自费打井，上上水设备，合同期满，井、设备折价归甲方，还款方法按合同第五条执行。十一、砖窑用土，由乙方自费购买，甲方协助，但不负经济责任。十二、此合同自公证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灵寿县公证处各一份。现三原告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 在灵寿县公证处编号为一九九六年灵证经字第270号卷宗中第12页、13页乡、镇、村建设用地申请书中显示案涉忽冻 —8— 村砖厂用地期限为六年。在1996年7月30日谈话笔录中显示：被询问人为郎建中（村主任）、胡保六（承包者），谈话内容：？你们是怎么发包的？郎说：我们经双委集体研究，报上级批准，与乙方协商承包的。？砖窑前承包者有否纠纷？有否建筑物？郎说：没有纠纷，也没有建筑物。？上变压器呢？双方答：乙方出款，甲方协助。？有关单位干涉呢？郎说：建砖窑已经批准，其他需办的手续由甲方自费办妥。胡说：承包经营中的所有费用由我承担。？有社员干涉呢？郎说：由我们甲方出面解决。？交接时作价协商不成呢？双方答：乙方的东西由乙方搬走并凭单据由甲方报销。？承包费怎么这么低呢？郎说：因投资都是乙方的，投资过大，最后甲方为了白得一个砖窑。 原告提交《承包建砖窑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时间为1996年5月18日，该协议显示内容为立协议人：忽冻村委会（简称甲方）村民：石寿云胡保六（简称乙方）甲乙双方于1996年4月30日签订《承包砖场合同》，由于建砖场投资大，乙方与甲方再次协商，重新完善合同条款，现就未尽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包村北鱼池先自费推平鱼池，建砖窑、上设备、盖厂房，按变压器、架线、购买设备等，双方预算50万余元，甲方不投资，合同到期后，租推土机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其他设施建筑物甲乙双方协商折价归甲方，折价款甲方分三年付清乙方。甲方支付给乙方款，如甲方不接受按违约处理，双方协商不成，可通过乡政府或者人民法院调 —9— 解解决。二、承包期限：为20年，自1996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三、乙方在经营期内，甲方违约合同，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造成经济损失，甲方承担违约过错责任，因涉及设备交接，所以乙方签订合同当事人不得变更。四、若国家政策毁砖窑，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国家补偿砖厂款，不论多少钱，甲方不纠缠，乙方必须将砖厂地投资平整，清除所有的建筑物将地交给甲方。五、违约责任：一方违约终止合同，赔偿对方损失。乙方使用权受法律保护，甲方法定人变更合同仍有效，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非法侵占，如造成损失，由过错方承担全额赔偿。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忽冻村委会（加盖公章显示为灵寿县中倾井乡忽冻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显示有郎寿臣、郎建忠名字，乙方（村民）签字处有石寿云、胡保六名字。现三原告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 原告提交现金账复印件14页，经与被告村委会提交的现金账原件进行比对，原告提交的现金账复印件中涉及承包费的部分有多处与现金账原件不符。 原告提交证明一份，显示证明时间为1996年9月28日，证明内容为：忽冻村交纳承包费及借支砖厂钱的说明，此字据由砖厂保存，事后抵顶承包费凭证。事由：1996年5月20日胡保六交承包费10000元，经手人石黑球。1997年5月4日胡保六交承包费10000元，经手人胡连庆……，该证明的出具时 —10— 间显示为1996年9月28日，记载内容中出现1997年5月4日交纳承包费的情况。 原告提交1996年6月5日《承包砖厂场面工程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承包忽冻村鱼池坑，投资建砖厂承租给乙方，乙方与甲方达成协议，三方共同接收达成如下条款，共同遵守。一、乙方负责推平、整平场面，要求标准南边高，北边低，下雨不能坏砖坯，土方不够，由乙方负责购买土垫平，推土机的工费、加油全由乙方承担。二、甲方工程款共计15万元，经验收后，分三期付清乙方款，村委会承担一半，由砖厂先垫付，乙方不准与村委会纠缠。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受法律不保护，此协议一式三份，各执一份。砖厂负责人处有王二庆、石寿云名字，乙方处有刘某名字，村委会签字处有村主任郎建中、支部郎寿臣名字，在该协议中未加盖村委会公章。 灵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灵政办函〔2016〕37号灵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灵寿县废弃砖窑纳入城乡增减挂钩或占补平衡项目有关奖励及占地补偿的实施方案》的通知。 2020年4月29日，本院对胡保六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 2020年6月10日，本院对刘晖、李强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两份。 另查明，被告方申请证人郎某出庭作证称，其自2003年 —11— 至今担任灵寿县牛城乡忽冻村支书，从2003年砖窑由胡年年承包后，至砖窑被拆除没有任何人向村委会提出过有合同。同时证人称原告提交的1996年5月18日的合同系伪造。 再查明，胡保六与原告王二庆、王宝生、石寿云之前系合伙关系，后在2002年原告王二庆、王宝生、石寿云退伙不再参与经营，在2003年胡保六与被告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到期后，被告村委会就砖窑进行公开发包，后陆续有多人对砖窑进行了承包经营，在2015年涉案砖窑拆除时砖窑的经营者为周进策，在长达十三年时间里，三原告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砖窑的承包问题向被告村委会主张过权利。 以上事实由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原告石寿云、王二庆、王宝生要求确认三原告及胡保六与被告村委会1996年4月30日签订的《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合法有效的问题。在1996年4月30日的《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中，合同双方为村民胡保六与被告村委会，原告石寿云、王二庆、王宝生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在胡保六已经撤诉的情况下，石寿云、王二庆、王宝生作为原告要求 —12— 确认胡保六与被告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合法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石寿云、王宝生、王二庆要求确认《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石寿云、王二庆、王宝生要求确认其提交的显示日期为1996年5月18日的《承包建砖窑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看，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故对原告石寿云、王二庆、王宝生要求确认其提交的显示日期为1996年5月18日的《承包建砖窑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石寿云、王二庆、王宝生主张的要求被告依照《承包建砖窑补充协议》及第一款约定给付租推土机费用7.5万元的问题，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石寿云、王二庆、王宝生主张判令2015年灵寿县人民政府拆迁原告所建砖窑占地补偿款和政府奖励金归原告所有的问题。三原告称不知道占地补偿款和政府奖励金的具体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无凭无据无理，对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石寿云、王宝生、王二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元，减半收取计837.5元，由原告石寿云、王二庆、王宝生负担。 —13—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为胡保六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于1996年5月18日由河北省灵寿县公证书出具（96）灵证经字第270号公证书对该合同书进行了公证，因此该合同书合法有效。三上诉人不是该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因此三上诉人一审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该合同书有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补充协议。三上诉人称其与胡保六为合伙关系，于1996年5月20日签订合伙协议书。首先，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早于上诉人提交的合伙协议书签订时间，并早于公证书的时间。其次，公证书中仅对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进行了公证，对补充协议的内容并未涉及，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另外，承包建砖窑及场面合同书中约定的承包协议是自1996年至2003年，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年，自1996年至2016年。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2003年以后按补充协议约定继续缴纳承包费，故对其主张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承包费问题。上诉人主张承包期限为20年，自1996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且已在2003年5月份之前全部交清，但其只提交1997、1998年交纳承包费的票据，对其 —14— 主张的交纳其他承包费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因上诉人未提交其主张已经交全20年承包费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推土机费75000元和占地补偿费、政府奖励金，都是依据补充协议，因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有效的诉求不能成立，因此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宝生、王二庆、石寿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王宝生、王二庆、石寿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薛金来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15—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