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粤13刑申22号陈建平：你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对本院作出的（2019）粤13刑终652号刑事裁定书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平“明知”他人将其出租的仓库用作生产、储存假烟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平“明知”的证据主要有2018年10月24日中N24-**0**000段视频、陈某凤的笔录以及侦查实验。首先，该段监控视频中只显示陈建平前去关厂房大门，陈建平并没有说过视频中的话。该段视频经广东省公安厅文照科相关工作人员反馈，该监控视频内容对话太短，且杂音太多，不满足做声纹鉴定的条件。而陈某凤陈述当时陈建平在关门，不记得有说过什么。该段视频监控摄像头安装在办公室二楼，视频里不仅能记录到仓库门外的声音也可记录二楼摄像头周围的声音。而根据陈建平陈述，在10月份至11月份，二楼从早到晚一直都有工人装修。也就是说，在10月24日早上不仅只有陈建平和扫地阿姨在厂房，还有可能有其他人在厂房及二楼办公室周围，陈某凤对于当时只有其和陈建平在厂房的陈述是不客观的。一审法院不能仅凭陈某凤一人陈述就推定视频中讲话的人是陈建平，况且陈某凤并不记得当时有无和陈建平讲话以及陈建平说了什么。其次，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10月24日有假烟放在仓库里，本案中缴获的假烟是2018年11月12日后才搬到仓库的，在此之前并没有假烟存放在仓库。对比10月份的视频和11月12日凌晨视频可知，在仓库中间部分区域堆放的纸箱假烟和电动槽，是在11月12日才存在的，此前并没有。而陈建平是2018年11月13日下午才从深圳回到龙门，2018年11月14日早上进去仓库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随后就被公安机关抓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陈建平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仓库里的货物是什么。另根据一审开庭提交的证人叶苑飞、苏卡《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在11月12日前并没有假烟及电动槽等货物在仓库的事实。再次，公安机关所作的侦查实验不具有证明力，侦查实验设置不合理。一是进行侦查实验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与陈建平14日进入仓库时间己经过了五日，时间越长该假烟气味是否就越容易散发？二是进行实验的十名附近废品回收站员工进入仓库的目的性很强且唯一，即带着闻气味的目的进入仓库，十名员工当时的状态与陈建平当时在仓库的状态完全不同。一审法院不能以在不同时间不同状态下做的实验结论推定陈建平“明知”。最后，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三段中“陈建平进入仓库查看，并捡起一块纸皮掩盖用于制作卷烟的电动槽”的该段视频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早上8点左右，而非2018年10月24日。但并不能主观解读陈建平的行为是刻意掩盖电动槽，当时陈建平在仓库停留了一分多钟，然后往仓库门走到门边到路中间有块纸皮，就顺手将纸皮捡起放在大门边的一个铁架上。当时其没注意铁架是何物品。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捡东西行为，不应为了证明有罪而故意解释为犯罪行为。综上所述，一审、二审法院未查明2018年10月24日早上七点半至八点期间，除了陈建平和扫地阿姨，厂房门口是否还有其他人员在监控摄像头周围，没有排除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的可能。又因该段监控视频并没有鉴定认定视频内的说话内容为陈建平所说，也无证据证明当时仓库内确有假烟。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平“明知”的情形证据完全不充足。2.本案共同犯罪中主犯的基本犯罪事实未查清以及涉及的相关人员未进行调查。一审、二审法院认定陈建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以其场地出租者的身份向他人提供场所用于储存假烟，系从犯，而本案中连最基本的主犯犯罪行为及犯罪事实均未进行侦查，仅凭查获的假烟就认定存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究竞是谁生产谁销售都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谁负责运货进仓库？一审、二审法院均未进行审查。而从本案案件材料中明显显示存在诸多相关人员及待查事实未予以查明。首先，监控视频中出现的相关人员是否与本案有关，公安机关未予以侦查，一审、二审法院未审理查明。从一审案卷材料可知，在2018年8月16日、8月26日、9月5日、9月7日、9月25日，特别是11月12日的监控视频中显示，旋卫东（陈建平供述笔录中为旋卫光）、大胖子多次出现在仓库，有搬货卸货的行为。2018年11月12日0-6时包括旋卫东、大胖子、施惠雄等十几人在仓库搬货，此时离2018年11月14日早上公安机关到仓库查处缴获假烟仅隔两天。而施惠雄作为扣押车辆粤B*****货车的车主，该车辆的经营管理权、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在施惠雄手中，并且施惠雄2018年11月12日凌晨出现在仓库，如此明显可能与案件相关的人员，公安机关竟没有对其进行询问调查。从两次检察机关退回公安机关要求继续侦查取证的意见书中可看出，检察机关要求继续补充侦查寻找监控视频中相关人员以查实本案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其他人员和犯罪事实，从现有案件材料来看，并没有视频中明显出现的如旋卫东、大胖子、施惠雄等人的笔录或调查材料，也无相关的情况说明。其次，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有相关线索，但公安机关未继续侦查，一审、二审法院未予以查明。如拉货进仓库的时间和司机、制烟窝点的相关情况等。仓库的货物是公安机关在提审陈建平时告知陈建平，放在仓库的物品是散装烟支，是从龙门地派生产，然后运到平陵，时间是11月12日凌晨。因给人举报然后跟踪到平陵。也就是说，从生产到货物的存放，只有短短十多天时间，在10月前是没有物品存放。而本案的报案来源是哪里？如是根据群众举报线索跟踪至仓库，那为何不在拉货进仓库时进行抓捕，而是在2019年11月14日早上仓库无人时出动车辆8台，执法人员四十余人，最终对厂房房东陈建平一人进行逮捕、起诉、判刑。而直接与货物接触的相关可疑人员却连传唤询问调查都没有，这与侦查逻辑完全不相符。另外，在二审期间，陈建平的辩护人通过查阅本案卷宗发现在公安机关所做的制衣厂内视频监控情况。在光盘的电子版有两个版本，其中对旋卫东的称呼不同，2018年12月12日形成的《视频情况》一版本称“大老板”，含“经越南人辨认，黑衣服的两名男子为香港佬，可能是幕后的大老板，较高大的那个为司机，矮一点那个为大老板”的敏感内容。而2018年12月14日形成的《制衣厂视频情况》另一版本称“旋卫东”，纸质版陈述9月7日6时18分窝点运输面包车进入仓库。由此可知，公安机关对制烟窝点以及制烟可疑人员是有明显线索却未侦查。本案疑点重重，但一审、二审法院却未对上述重要事实进行审理查明。综上，申诉人请求：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撤销（2019）粤13刑终652号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诉人陈建平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否正确？从案卷材料看，申诉人陈建平将其厂房仓库出租于他人。在明知他人将该厂房仓库用于生产、销售伪劣卷烟的情况下，申诉人陈建平仍将厂房仓库出租供他人使用。有证人陈某凤的证言、涉案厂房监控视频光盘、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涉案未销售的伪劣卷烟、烟丝等物品价值达4644655.12元，有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申诉人陈建平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正确。此外，原审法院认定申诉人陈建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结合其犯罪行为处于未遂状态等因素进行量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原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维持原审判决的裁定，并无不当。申诉人陈建平称原审法院认定其犯罪主观方面的“明知”证据不足，无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申诉人陈建平还称，本案共同犯罪中主犯的基本犯罪事实未查清。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申诉人陈建平的犯罪事实、犯罪地位及犯罪行为状态均已查清，并在此基础上认定申诉人陈建平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并依法予以量刑，并无不当。申诉人关于共同犯罪中主犯的犯罪事实尚未查清的意见，并不影响法院对其进行定罪和量刑。综上，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4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19）粤13刑终65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量刑适当。你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再审条件，现对你的申诉请求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