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福，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结娥，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亨氏（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从化经济开发区工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5Y。法定代表人：JOSEAUGUSTODIASNETO，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锋，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世福因与被上诉人亨氏（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氏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世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亨氏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共计222989.6元（9695.2×11.5×2）；3.改判亨氏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12天的工资10698元。事实和理由：一、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出具的“关于经销商印章使用证明”存疑，但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审查而径直依据该证据作出本案判决，属于查明事实不清。根据黄世福提供的亨氏公司与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于2017年签订的《国内经销合同》（2017）上乙方处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加盖的是“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的公章，并有该公司授权人员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而该份合同的甲方处为亨氏公司的盖章。再有，该份合同的附件《关于促销活动确认流程的沟通函》以及《亨氏与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中经销商盖章处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加盖的均是“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的公章并有该公司的授权人员在该文件上签名。由此可知，第一，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的《关于经销商印章使用证明》中声称自2016年9月30日后不再使用“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的公章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上，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一直在使用“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的公章。第二，亨氏公司对于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一直使用“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的公章的情况是知情的，否则也不会再双方签订合同时对其使用“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的公章没有提出过异议。黄世福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出具的《关于经销商印章使用证明》与实际情况相矛盾，则亨氏公司据此作出的解除与黄世福的劳动合同关系是违法的，虽然经亨氏公司鉴定，核销材料上的公章系伪造的，但并非黄世福的责任，也无法凭肉眼可以辨别。既然黄世福已举证推翻《关于经销商印章使用证明》，一审判决就不应采信该证明。再者，如果黄世福涉嫌伪造公章以骗取亨氏公司12000元油卡，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应会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进行侦查，而非任由黄世福逍遥法外。二、亨氏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有黄世福签名的“请款单”“亨氏公司与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为案外人邓继神制作的，并非黄世福制作。根据亨氏公司员工邓继神的证人证言确认两个事实：一是油卡的请款资料系邓继神制作，此前黄世福并未参与过与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的任何工作；二是涉案的12000元油卡是邓继神本人与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沟通后发放给二批客户的。虽然邓继神未到庭陈述，但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私文书证经制作者签名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由此可以证实以上两点。但一审判决未对此事实进行审查，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三、涉案油卡根据亨氏公司的工作要求，与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沟通后将油卡赠送给二批客户，并由二批客户进行签收，黄世福并没有造成亨氏公司5000元以上的损失。根据黄世福提供的亨氏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5日发送给黄世福的邮件显示“M8经销商达成奖励的油卡还在我处，由于M8时将此活动给到二批，待沟通后派发，但需要提交回经销商的签收表，当时的”可知，亨氏公司对于本次油卡的奖励是奖励给二批客户是知情的。结合黄世福提供的《赠品签收表》以及由二批客户出具给黄世福的证明可以显示，涉案的油卡自始至终黄世福并未收取，所有二批客户在收取赠送的油卡时均有签署名称并留有联系电话，该份《赠送签收表》由黄世福提供给亨氏公司留存，与黄世福提交的邮件内容相印证，可以证实黄世福陈述的真实性，且在事情发生时，黄世福也去找二批客户，由二批客户出具证明证实涉案12000元油卡均由他们收取了，并不是黄世福恶意伪造虚假核销材料骗取亨氏公司的财产。综上所述，根据黄世福提供的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与亨氏公司签署的《国内经销合同（2017）》可以显示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一直在使用“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公章，且亨氏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再由根据黄世福提供的与亨氏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可以显示黄世福是按照亨氏公司的工作安排，将亨氏公司提供的该12000元油卡赠品是赠送给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的二批客户，最后该12000元油卡均由二批客户签收，黄世福按照亨氏公司的工作安排将油卡签收表交由亨氏公司留存，事后，所有收到油卡的二批客户均向黄世福出具证明，证实收到亨氏公司赠送的油卡。而亨氏公司仅仅依据有黄世福签名的“请款单”、“亨氏与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出具的“关于经销商印章使用证明”以及“说明”，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因此，黄世福主张要求亨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黄世福的上诉请求。亨氏公司答辩称，1.黄世福存在伪造印章、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所以公司不需要向其支付赔偿金。具体而言，涉案的请款单以及相应的附件和活动协议、经销商折扣确认书，这些都是黄世福签名打印提交给公司的，所以黄世福称这些资料是第三人制作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明确表明请款单上的印章与其他的印章是不一致的，足以证明请款单是黄世福单方伪造的虚假材料；根据公司的员工手册第4.5.1条，员工行为管理制度第二章第三点的规定，黄世福存在着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所以公司有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且在解除的时候也征求了工会的意见，是合法解除；2.黄世福本身并不享受每年16天的年休假，其2017年年休假已经休完，2018年最多剩下一天没有休，所以公司应该按照一天的标准计发，而不是其主张的12天。黄世福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亨氏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22989.60元（9695.20×11.5×2）；2.判令亨氏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假12天的工资10698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世福于2007年4月16日入职福达公司，2016年7月5日，黄世福与亨氏公司、福达公司三方签订劳动合同主体转移协议书，主要约定黄世福自2016年7月1日起的劳动关系、相关的权利义务等转移至亨氏公司，亨氏公司同意合并计算黄世福在福达公司的工作年限为其工作年限。同日，黄世福与亨氏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黄世福在亨氏公司任职高级业务代表,工作至2018年6月15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695.20元/月。2017年11月9日，黄世福向亨氏公司提交单号FR00197393请款单及附件（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经销商折扣确认书），上述请款及附件均盖有中山市石岐区荣怡商品行（以下简称石岐区荣怡商行）印章，其中请款单金额为14040元，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的金额为12000元，经销商折扣确认书的实际申请油卡金额为12000元；另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经销商折扣确认书的签订时间均为2017年10月30日。2018年1月15日，中山市西区荣怡食品商行（以下简称西区荣怡商行）出具关于经销商印章使用证明，称其于2016年9月30日向工商行政部门报备公司资料变更，名称变更为西区荣怡商行，在此日期之后，不再使用原公司名称及印章，且印章并无借用给福达公司相关销售业务人员使用。2018年3月31日，西区荣怡商行出具说明，称其在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只收到福达公司（味事达、广合）于2017年6月10日价值50000元的油卡一次。2018年6月11日，亨氏公司向黄世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黄世福违反了卡夫亨氏员工行为管理制度中第二章第三点第27条以及第13条的规定，决定自2018年6月16日起与黄世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黄世福于次日收到上述通知书。2018年10月9日，黄世福以亨氏公司辞退其原因与事实不符，且未依法支付其在职期间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由，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山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亨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22989.60元及2017年、2018年应休而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0698元。中山仲裁委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4491号仲裁裁决，裁决亨氏公司于裁决生效后即付黄世福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566.05元并驳回黄世福其余的仲裁请求。黄世福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黄世福提交证明6份，其中1份为邓继神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称其原是亨氏公司的业务经理，于2017年11月离职，黄世福于2018年11月4日正式接石岐区荣怡商行的工作，此前黄世福未参与石岐区荣怡商行的任何工作；亨氏公司在劳动仲裁时提交黄世福转交的12000元油卡请款材料为其本人准备，后因离职交黄世福代为转交，该12000元油卡为公司内部决定赠送给经销商的二批客户，经其本人与荣怡商行沟通，荣怡商行同意将涉案油卡赠送给二批客户，离职前，其将该情况告知了黄世福，黄世福按照其准备的12000元油卡请款资料转交给亨氏公司，后油卡经由公司市场部的同事分发给黄世福，黄世福将油卡赠送给石岐区荣怡商行的二批客户。另外5份证明，黄世福称是由收取油卡的二批客户出具，该5份证明格式相同，内容主要为，证明人系石岐区荣怡商行的二批客户，兹证明于2017年11月收到黄世福转交的油卡若干张，金额若干，并称该油卡是经黄世福与石岐区荣怡商行沟通过，荣怡商行同意将此次油卡奖励赠送给其本人，证明落款时间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及此前。亨氏公司对上述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明出具人均没有出庭作证。再查，黄世福提供的赠品签收表载明活动时间为“9月20日至10月15日”，赠品数量栏所载的油卡张数与证明中各人陈述的所收取油卡的张数不相符。黄世福称赠品油卡每张是100元，但实际发放的是1000元一张，赠品经与荣怡商行协商直接交给二批商户。又查，黄世福与亨氏公司的劳动合同中有多处约定“照公司《员工手册》执行”的内容。亨氏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第4.5.1条规定“如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公司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作任何经济补偿……4.5.1.2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4.5.1.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经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卡夫亨氏员工行为管理制度中第二章第三点第27条规定“任何违反工作诚信原则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虚报各类费用金额、伪造相关报销凭证或单据、提供虚假个人资料、填写各类虚假资料信息、伪造工作文件或凭证等”；第二章第三点第13条规定“检查、监督、主管人员没有认真履行管理职责，造成公司财产损失，损失金额超过5000元”。黄世福称其没看过员工手册。亨氏公司称在与员工签署劳动合同时都会向员工提供员工手册，另其将中国区域的员工邮箱地址归到HeinzAllUsers中，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将员工手册发送到上述地址，这样，所有员工都能收到邮件，且邮件当中也提供了员工手册的链接可供下载。另在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员工手册等为合同附件，合同（含附件）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亨氏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对单号为FR00197393、申请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的请款单中所盖的“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的印文真实性进行鉴定。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广东岐江司鉴［2019］文鉴字第A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申请时间为“2017-11-09”的请款单号为“FR00197393”的申请人为“黄世福/ShifuHuang”的《请款单》上“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亨氏公司因鉴定支付鉴定费3864.25元。又再查，庭审中，黄世福确认其2017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0天，2018年已休带薪年休假2天。亨氏公司认为黄世福2017年只享受9天带薪年休假，并已休完，因双方在2018年6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故黄世福2018年只享有4天带薪年休假，且已休息3天，只剩1天。黄世福提交发件人为Li,Yonghao、发送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的电子邮件3页，主题为答复：2017年未休年假名单—广州（附件更新），附件为年假确认表-广州区.xls，附件内容为：公式：2018年未休年假＝截止2018年底可休年假＋2017年未休年假-OA记录2018年已休年假；需清休2017年年假天数＝2017年未休年假-OA记录已休年假。黄世福截止2018年底可休年假16，2017年未休年假7，OA记录已休年假1，2018年未休年假22，需清休2017年年假天数6。庭审中，亨氏公司对邮件第一、二页真实性确认，黄世福当庭用手机打开邮件的附件（即第三页），亨氏公司认为第三页没有其盖章确认，应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计算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亨氏公司解除与黄世福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违法。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西区荣怡商行出具证明，称其自2016年9月30日后不再使用原公司名称及印章，也没有借给福达公司等相关销售业人员使用；2.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涉案请款单上所盖的石岐区荣怡商行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即请款单上所盖的石岐区荣怡商行印章印文是假的；3.黄世福提交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另，其中的邓继神证明称请款单及附件资料是由其制作好交黄世福转交，但黄世福作为高级业务代表，有责任在请款前对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及正确性予以核实，存在失职的行为；4.黄世福称已与西区荣怡商行协商沟通，将12000元加油卡直接交二批商户，但关于与西区荣怡商行协商沟通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赠品签收表未能反映当中的商户或人员与西区荣怡商行存在联系，且西区荣怡商行亦出具说明称其于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只于2017年6月10日收到价值50000元的油卡一次。为此，一审法院对黄世福的陈述不予采信，认定黄世福在提交请款资料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即黄世福存在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况，亨氏公司据此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黄世福主张亨氏公司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黄世福主张其每年享有16天带薪年休假，提供2018年3月19日由Li,Yonghao发送的邮件予以佐证，亨氏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确认，但认为附件没有其盖章确认而主张带薪年休假应按劳动合同法规定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邮件是亨氏公司的经办工作人员就年休假安排及天数发送给黄世福及其他员工的，从邮件内容及附件可以反映，黄世福2017年、2018年的每年带薪年休假均为16天，其中2017年未休年休假6天，亨氏公司以附件没有加盖其公章而不予确认的辩解，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认为黄世福2017年及2018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16天、7天（167天÷365天×16天＝7.32天，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亨氏公司称黄世福2018年已休假3天，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鉴于黄世福主张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4天，故亨氏公司需向黄世福支付2017年、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9806.64元［9695.20元÷21.75天×11天×（300％-1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亨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世福支付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9806.64元；二、驳回黄世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黄世福已预交），由黄世福、亨氏公司各负担5元；鉴定费3864.25元［亨氏公司负担已预交］，由黄世福负担。上述双方负担的金额相互抵扣后，黄世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亨氏公司3859.25元。二审期间，黄世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亨氏与石岐区荣怡商行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复印件）；2.送货明细汇总&促销活动产品签收、关于变更通知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销商与广城贸易商行门店活动协议、经销商与生发商行门店活动协议、经销商与宝食品商行门店活动协议、经销商与嘉茂副食门店活动协议、经销商与东凤门店活动协议、经销商与三记门店活动协议，均为复印件。证据1证明：西区荣怡商行于2016年9月30日仍使用石岐区荣怡商行的公章签订合同，可以推翻西区荣怡商行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的在2016年9月30日后不再使用石岐区商行公章的事实；证据2证明：黄世福提供的5份证明中的证明人为西区荣怡商行指示将价值12000元的油卡发放给其二批客户的事实，黄世福不存在造成亨氏公司5000元以上损失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出示，亨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加盖的公章为中山市石岐区荣邦食品商行，这家单位与荣怡商行不是同一单位，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次，由于亨氏公司当庭才收到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庭后发表意见（但亨氏公司庭后未提交质证意见）。对于证据2，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同证据1，其中证据第四页无原件，而且其他的证据也无亨氏公司的盖章，对于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黄世福认为：关于证据一，因该证据有福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且该合同标题也是亨氏与中山市石岐区荣怡商行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且福达公司与亨氏公司为关联公司，可以证明亨氏公司亦确认中山市荣邦食品商行与中山市石岐区荣怡商行的关系；关于证据二，石岐区荣怡商行向福达公司发送的变更通知说明可以证明石岐区荣怡商行与中山市荣邦食品商行的关联关系，该证据虽无原件，但根据证据一的相关内容可以证明其真实性，对售货产品促销活动签收及活动协议，该签收协议与促销活动的名称与黄世福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补充证据说明证据二中的证明人谢喜荣、陈钿、吴础伶、张喜生、彭志恒的名字相对应，可以证明黄世福将12000元油卡分发给的均为西区荣怡商行二批客户，黄世福不存在侵吞上述价值油卡的事实，亨氏公司依此与黄世福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经对黄世福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并综合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在经销商盖章处加盖的均为“中山市石岐区荣邦食品商行”，其中中山石岐区荣邦食品商行致函富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关于变更通知说明》虽有涉及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但黄世福未能提供原件以供核对，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亨氏公司解除与黄世福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或者亨氏公司应否向黄世福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现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判断亨氏公司是否应当向黄世福支付经济补偿金，关键看亨氏公司解除与黄世福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根据亨氏公司提供的《处分确认书》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亨氏公司解除与黄世福的劳动合同关系，主要系基于以下两个理由：一是认为黄世福违反了亨氏公司《卡夫亨氏员工行为管理制度》中的第二章第三点第27条，即“任何违反工作诚信原则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虚报各类费用金额、伪造相关报销凭证或单据、提供虚假个人资料、填写各类虚假资料信息、伪造工作文件或凭证等”；二是认为黄世福违反前述管理制度的第二章第三点第13条，即“检查、监督、主管人员没有认真履行管理职责，造成公司财产损失，损失金额超过5000元。”从亨氏公司所举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就涉案单号为FR00197393《请款单》上公章的司法鉴定结论看，黄世福确实存在违反亨氏公司上述管理制度的行为。为反驳亨氏公司的主张，黄世福提供了亨氏公司与西区荣怡商行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国内经销合同》（2017）、亨氏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西区荣怡商行出具的《关于经销商印章使用证明》与实际情况不符、涉案《请款单》并非其本人制作以及其行为系按亨氏公司工作要求执行，且涉案12000元油卡已由二批客户签收等。对黄世福上述所举证据，本院认为，首先，西区荣怡商行是否一直使用“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的公章，并不能否认涉案《请款单》上“中山市石岐区荣怡食品商行”的印章为虚假的事实，且其亦对司法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其次，其虽提供了证人邓继神出具的书面证明，以证明涉案《请款单》并非其制作，同时提供了其称为二批客户的人员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涉案12000元油卡已按要求赠送给二批客户，并未造成亨氏公司经济损失，但上述证人均仅出具了书面证明，并未出庭接受质证，故上述证明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黄世福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未采信黄世福的上述证据，并认定黄世福的行为违反了亨氏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亨氏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世福认为亨氏公司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主张亨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未休年休假问题，一审判决依其请求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为4天，2018年未休年休假为7天亦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世福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世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