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海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建设西路（市委党校对过）。法定代表人：宋妍妍，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光，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山东华安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扬，男，200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系张子扬之父，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济宁海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情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晓光、张子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情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3日对兖州区校场南区1号楼东1单元402室的赠与行为。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认为张晓光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价值13105464元的房产一处，根据查证的张晓光贷款情况分析，张晓光至少拥有300万元财产价值的份额。事实上一审中张晓光仅提供了其与王军共同购房的合同一份，尽管合同标的为13105464元，且购房时以张晓光名义贷款300万元，但是这仅仅是房屋在当时的出售价格，不能说明房屋现在的价值。另外，即使张晓光、王军购房时以张晓光的名义贷款300万元，这也仅仅属于因购房背负的债务，无法说明张晓光在相关房屋中所占有的份额，更不足以就此证明张晓光至少拥有300万元财产价值的份额，此外前述房屋系张晓光与王军共同共有，不仅没有明确的权属与份额，也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如执行该房屋须首先明确权属份额并进行产权分割，办理产权证书，该房屋实际处于无法执行状态，在上诉人申请执行一案中，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既不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保全，也不同意予以执行，使得上诉人的权利失去所有救济途径。二、被上诉人转移财产的行为存在明显恶意，其行为有悖于民法中的诚实守信原则及公序良俗原则。张晓光明知其存在大额债务，应当及时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或连带保证人海情公司偿还，被上诉人不仅不履行偿还义务，在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解除涉案房屋保全措施后十天内，就匆匆将方便执行的涉案房屋以赠与的方式将所有权登记至其儿子张子扬名下，明显恶意进行财产转移，阻碍上诉人行使追偿权，张晓光所欠近300万元债务一分未还。一审法院执行局认为属于张晓光的相关房屋，因产权不清且无房产证，一审法院拒绝执行。一审法院既不执行房产证且产权不明晰的共有房屋，又不同意撤销，被上诉人恶意转移财产的逃债行为，已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失去正当救济途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张晓光、张子扬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1、被上诉人张晓光购买的位于济宁市兖州区（以下简称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虽然是与案外人王军共同购买，但是从《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张晓光与案外人王军均是借款金额300万元，用于购买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并办理预抵登记。这也足以说明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被上诉人张晓光至少拥有300万元财产价值的份额，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2、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被上诉人2012年9月29日购买时市场价格13105464元，上诉人称“这仅仅是房屋在当时的出售价格，不能说明房屋现在的价值”，这只是上诉人的片面理解罢了。纵观济宁市房地产市场还没有出现大幅度降价的区域，上诉人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凭主管猜测而否认“被上诉人张晓光至少拥有300万元财产价值的份额”，显然没有事实根据。二、被上诉人张晓光与张子扬之间的房产赠与行为，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存在阻碍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之说。1、被上诉人张晓光将自己拥有所有权的位于济宁市兖州区房屋（以下简称402房）赠与自己的儿子张子扬，张子扬也愿意接受，且402房产不存在抵押、查封等限制交易的措施。402房产也已经依法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2、被上诉人张晓光拥有的财产之一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其价值足以偿还上诉人的债务。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至今不存在司法查封措施，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显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张晓光的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还是商业用房，何来无法执行之说。3、被上诉人张子扬虽然在上学中，但是已经成年，面临求职、谈恋爱、结婚、生孩子等人生众多大事，结合当今现实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将面临多的困境，怎能说无住房需求？4、被上诉人张晓光虽然是国家工作人员，但是正常的市场经营支出消费行为并不是法律所禁止的，产生债务同样也是合情合理难免的，不能因此就像上诉人所讲“拖欠大额债务，恶意转移财产，逃避责任，违反《公务员法》等”。5、被上诉人张晓光与张子扬之间的房产赠与行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阻碍上诉人实现债权，更没有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所以，被上诉人之间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不应撤销。6、402房产是被上诉人之间正常的赠与行为，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债”之说。法院如何履行执行之责不是被上诉人能决定的，上诉人在无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擅自断定失去正当救济途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海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张晓光于2019年9月3日对402房产进行赠与的行为，由张子扬协助将该房屋所有权恢复登记至张晓光名下；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晓光、张子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光为购买兖州区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和案外人王军共同与海情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合同编号为201209290007），并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兖州支行办理了贷款手续。2014年2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兖州支行与借款人张晓光、保证人海情公司、抵押人张晓光、杨文静共同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房屋，借款人购买的房产位于兖州区，购房合同编号为201209290007；海情公司为该购房贷款提供阶段性保证；及其它条款。另，该房产办理了预抵登记。张晓光借款后未能按约定时间偿还贷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兖州支行起诉，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鲁081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晓光、杨文静偿还借款本金2021652.12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并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海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晓光、杨文静追偿。判决生效后经法院执行，海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共垫付款项人民币2182542.32元（最后一次还款为2019年8月22日）。海情公司据此向张晓光行使追偿权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另就该笔贷款的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兖州支行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2017年9月15日、2018年2月26日从海情公司账户共扣划678242.87元用于偿还张晓光贷款。海情公司进行了追偿起诉，2019年4月24日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1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晓光及其妻杨文静给付海情公司678242.87元及利息损失。该判决生效后海情公司申请法院进行强制执行。在上述两案执行过程中，司法扣划张晓光银行存款8887元。庭审中，海情公司主张上述两案件仍在执行过程中。另查，2019年9月3日，张晓光将其402房产赠与张子扬，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登记证号为：鲁（2019）兖州区不动产权第0012357号。再查，张晓光名下房产情况：1、兖州区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不动产登记证号20124547），该房产权利人为张晓光，共有人王军，2014年2月24日，张晓光、王军共同支付海情公司购房款13105464.00元。截至2020年3月24日，该房产无抵押、无查封，已进行预告登记，有预抵登记（债权数额600万元，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兖州支行，其中张晓光300万元，王军300万元）。庭审中，海情公司主张该房产系张晓光与王军共有，且未办理房权证，不便于评估拍卖，即使后续可与王军等人协商拍卖，也会额外增加海情公司的负担和处理难度。张晓光主张该房产其拥有50%的份额，海情公司称不清楚。2、兖州区海情丽都X7号楼1单元201室（不动产登记证号201302540），该房产权利人为杨文静，共有人张晓光。截至2020年3月17日，该房产因（2019）鲁0812民初325号案件被法院查封。庭审中，海情公司主张该房产价值50-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晓光虽向张子扬赠与了房产，但根据庭审查证，海情公司对张晓光享有2182542.32元的债权和678242.87元的债权各一笔，均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并查封张晓光价值50-60万元房产一处（兖州区海情丽都X7号楼1单元201室），且海情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笔债权因张晓光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不能执行；另张晓光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价值13105464元的房产一处，并主张其拥有50%份额。海情公司虽称不清楚份额情况，但根据查证的张晓光贷款情况分析，被告张晓光至少拥有300万元财产价值的份额；因此，海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晓光向张子扬赠与房产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现已对其债权造成了损害，海情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海情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海情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评估拍卖申请书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军共同购买的位于兖州区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已于2020年2月向兖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至今未收到法院执行法官的执行通知，不予执行。被上诉人张晓光、张子扬共同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张晓光、张子扬申请王军出庭作证，王军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产系王军和张晓光共有，房屋产权一人一半，购房合同的房产平面图中能够看出来，从上面划了一条线，把两人的份额分开了。上诉人海情公司对王军的证人证言质证称对王军的身份认可，对被上诉人与王军间的约定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拍卖申请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不能证明已经提交法院，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产系张晓光和王军共有，份额各占50%，且该房产因（2018）鲁081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已于2020年8月11日被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查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晓光无偿赠与张子扬房产的行为是否损害了海情公司的债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海情公司对张晓光享有2182542.32元的债权和678242.87元的债权各一笔，均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并查封张晓光价值50-60万元房产一处（兖州区海情丽都X7号楼1单元201室）和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产一处，海情丽都小区101号房产虽系张晓光和王军共有，份额各占50%，但该处房产购买价格为1300多万元，足以偿还海情公司债务。故，张晓光赠与张子扬房产的行为并未损害海情公司的债权，海情公司请求撤销张晓光与张子扬的赠与房产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宁海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