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撤12号 原告：河南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华林路**经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8088761X8。 负责人：陈理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郑晶盛，福建瑞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1029T。 法定代表人：董丽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梁，福建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江南乡复兴路**临街店面101用代码91350122565399805W。 法定代表人：郑奇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贻吉，男，公司员工。 原告河南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亚鹰福州分公司”）因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六建”）与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榕民初字第107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亚鹰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郑晶盛，福建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梁，华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贻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鹰福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展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六建工程款35957217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为止）”；2.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六建在华展公司尚欠工程款35957217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华展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10001787元；4.判令亚鹰福州分公司在华展公司尚欠工程款本金10001787元范围内对涉案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钢结构楼梯、铝合金、玻璃幕墙、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及栏杆扶手等工程项目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六建和华展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3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福建六建诉华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作出（2013）榕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该案及判决以下分别简称为“1076号案件”、“1076号判决”），判项为：一、华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六建工程款45959004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利息暂计至2013年2月7日为10249723.42元，此后以459590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为止）；二、福建六建在华展公司尚欠工程款45959004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福建六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将亚鹰福州分公司实际承包的部分工程纳入福建六建的工程量中，损害了亚鹰福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变更，具体理由如下：一、亚鹰福州分公司系1076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符合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2011年11月25日，亚鹰福州分公司与华展公司签订《钢结构楼梯、店面铁件玻璃大门施工合同》，约定华展公司将其开发的“福州海峡钢贸城”项目中的钢结构部分工程分包给亚鹰福州分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含土建配合费、外墙施工用脚手架搭设费），并对工程实算造价、付款方式、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赔偿等进行了约定。亚鹰福州分公司实际承包的施工范围为“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C区钢结构楼梯、铝合金、玻璃幕墙、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及栏杆扶手等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亚鹰福州分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已完成约定的各期工程施工进度，但因华展公司迟延支付各期应付工程进度款，导致亚鹰福州分公司无法继续施工。2012年8月25日，经双方确认，亚鹰福州分公司承包的项目工程造价为41441097元。按合同约定，华展公司应于2012年8月25日前支付进度款3315万元，但其仅支付了830万元。2014年11月13日，华展公司与亚鹰福州分公司就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1.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及一层钢构的工程造价为23682724元；2.福州海峡钢贸城C区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及一层钢构的工程造价为13893911元，合计37576635元。同时，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华展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亚鹰福州分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因此，亚鹰福州分公司系案涉钢结构分部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有独立的请求权。二、亚鹰福州分公司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1076号案件诉讼，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损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本案诉讼，程序合法。10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展公司明确表示案涉工程的钢结构楼梯、铝合金、玻璃幕墙、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及栏杆扶手等工程项目系亚鹰福州分公司实际承包施工，与福建六建无关，该部分工程款不应支付给福建六建，但法院既未依职权追加亚鹰福州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华展公司也未申请亚鹰福州分公司作为第三人。直至2019年5月15日亚鹰福州分公司与华展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闽01民初665号]开庭时，华展公司才当庭答辩称原属于亚鹰福州分公司的工程款，已在1076号案件中被法院判决纳入福建六建的工程款中，亚鹰福州分公司无权再向其主张权利。三、1076号判决认定“福建六建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其工程内容为B区（B1、B2、B3、B4、B5计5幢楼，建筑面积63813.7平方米），其中关于铝合金门窗、幕墙、钢梯、采光天棚部分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2条的规定，铝合金门窗、幕墙、钢梯、采光天棚部分工程均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上述部分工程造价均应纳入案涉工程总造价。”该判决认定华展公司欠付福建六建工程款45959004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后福建六建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但华展公司在1076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福建六建承包项目中的铝合金门窗、幕墙专业分项承包单位与亚鹰福州分公司未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只签订购货合同，福建六建没有资质，该项目工程量应由实际专业分项承包施工单位计算，工程款也应支付给实际承包单位即亚鹰福州分公司。而法院在该案中并未采纳华展公司的意见，也未追加亚鹰福州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是径直将项目工程款纳入华展公司欠付鑫宏扬公司的工程款中，损害了实际承包和施工人亚鹰福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后，亚鹰福州分公司就该部分工程另行提起诉讼，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裁定，以亚鹰福州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已在1076号判决中进行了处理，亚鹰福州分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裁定驳回亚鹰福州分公司的起诉。但实际上，亚鹰福州分公司确系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承包人，1076号判决将原属于亚鹰福州分公司施工部分纳入鑫宏扬公司的工程量，损害了亚鹰福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福建六建辩称，一、亚鹰福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判决驳回。1.对比1076号判决书与亚鹰福州分公司提交的《钢结构楼梯、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铁件钢结构报价清单》可知，两者的施工内容、施工范围完全不同。2.亚鹰福州分公司与福建六建既未订立施工合同（据说订立了购货合同），也没有共同确认亚鹰福州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更没有进行工程款的结算，83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也是华展公司直接转到亚鹰福州分公司账上，福建六建分文未收。3.福建六建与华展公司因拖欠工程款召开了40余次协调会。1076号案件审理和项目整体拍卖两次评估时的现场查勘，亚鹰福州分公司均未参与，也没有提供相关的施工资料和签证记录。亚鹰福州分公司称其派员看守工地现场直到2018年10月31日，但其对上述所有活动均一无所知。因此，没有证据证明亚鹰福州分公司施工了B区涉案工程且工程量被计入1076号民事判决的工程总造价之中。二、亚鹰福州分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1.亚鹰福州分公司诉请变更已生效的1076号民事判决书而不是撤销，其应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本案应裁定驳回其起诉。2.亚鹰福州分公司的起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撤销之诉期限。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期限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并应当提供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证据材料。但亚鹰福州分公司并未提供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证据材料，相反，福建六建与华展公司进行了60多次协调会，10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进行了4次现场查勘，亚鹰福州分公司均应当知道。同时，亚鹰福州分公司早在2014年11月13日前就已经向华展公司催讨工程款。因此，亚鹰福州分公司系明知六建集团已进行1076号民事诉讼，而未参加诉讼，其在2019年10月22日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期限。综上，请求依法裁定驳回亚鹰福州分公司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华展公司辩称，华展公司在10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表示，该案所涉工程中的幕墙、钢结构、铝合金部分工程是由亚鹰福州分公司而非福建六建施工，该部分工程价款理应支付给亚鹰福州分公司，而不应纳入福建六建的工程量，但法庭并未采纳华展公司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亚鹰福州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明材料：1.《钢结构楼梯、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工程施工合同》、材料分析表、平面图；2.《福州海峡钢贸城B、C区采光玻璃钢雨蓬等单价确认函》、《B、C区铝合金玻璃幕墙、采光玻璃钢雨蓬等审核定价》、《倒锥形幕墙材料分析表》、《一层雨棚分析表》、《倒锥形铝单板分析表》、《店面方管百叶单价分析表》、《幕墙防火隔断钢板安装》、《福州钢贸城（连江地块）B区、C区项目确认单价表》、《幕墙铝材分析表》、《福州海峡钢贸城B、C区铝合金门窗单价表》、《平面图》；3.《关于海峡钢贸城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协调回复函》；4.《已付工程款表》；5.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工程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及一层钢构《工程结算书》；6.福州海峡钢贸城C区工程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及一层钢构《工程结算书》；7.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福建省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站WJ12-066《检验报告》、福州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ZMC12025《检测报告》；8.(2013)榕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9.全国建筑市场监督公共服务平台下载的福建六建企业信息；10.（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 福建六建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明材料：1.（2013）榕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2.（2014）榕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3.《房地产评估报告》；4.（2014）榕执行字第27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5.（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裁定书（前述证据材料1、2、3、5均为法律文书部分内容）；6.福建六建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 华展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质证和审查，亚鹰福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4《已付工程款表》虽系其单方制作，但华展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明材料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就福建六建诉华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作出（2013）榕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一、华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六建工程款45959004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利息暂计至2013年2月7日为10249723.42元，此后以459590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为止）；二、福建六建在华展公司尚欠工程款45959004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福建六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539元，由福建六建负担172524元，华展公司负担355015元；鉴定费383628元，由福建六建负担92071元，华展公司负担291557元。 1076号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9月1日，福建六建与华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福建六建总承包施工华展公司发包的“海峡钢贸城”B区（分B1、B2、B3、B4、B5计5幢楼，建筑面积63813.7平方米）项目。合同签订后，福建六建进场施工，但华展公司自第一期工程进度款应付之日即发生迟延付款，导致工程未能如期竣工。双方于2011年、2012年协商迟延工程款支付事宜，分别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3条和《补充协议》第2条对迟延支付进度款的利息计付方式作了约定。截至2013年9月5日，工程已基本完工并停工，监理单位等均已撤场。后因工程款等纠纷未能协商解决，华展公司向本院提起该案诉讼。 10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福建顺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闽顺审字[2017]第0001号和第0001-1号《造价鉴定报告书》，审定下浮优惠系数若按6%记取，讼争项目工程造价（不含争议项目）为：建筑工程造价72145035元、安装工程3548910元、补偿款300万元，争议项目工程造价包括：已施工面砖材料价、现场堆积未施工材料、铝合金门窗、幕墙、钢梯、采光天棚骨架工程等，其中铝合金门窗、幕墙、钢梯、采光天棚骨架工程部分造价10001787元。 1076号判决认为：讼争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案涉工程已基本完工，福建六建有权向华展公司主张已完成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对于鉴定报告中列明的铝合金门窗、幕墙、钢梯、采光天棚骨架工程部分争议项目，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2条的约定，福建六建作为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该部分工程均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工程造价应纳入案涉工程总造价。故本院将该部分工程造价10001787元纳入福建六建的工程造价并作出前述判决。该案一审宣判后，鑫宏扬公司和华展公司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经生效。 2019年3月1日，亚鹰福州分公司以华展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案号为（2019）闽01民初665号，亚鹰福州分公司在该案中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钢结构楼梯、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工程施工合同》；2.华展公司向亚鹰福州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276635元以及迟延付款利息；3.华展公司向亚鹰福州分公司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看守员工工资576000元；4.亚鹰福州分公司对诉讼请求第2、3项所述款项可从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该案审理中，亚鹰福州分公司主张工程造价应以双方2014年11月13日的结算为依据进行认定，其中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工程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及一层钢构的工程造价为23682724元。该案于2019年5月15日开庭。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裁定，以“亚鹰福州分公司诉讼请求第2项所主张的‘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C区钢结构楼梯、铝合金、玻璃幕墙、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及栏杆扶手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及第4项主张的优先权，本院作出的（2013）榕民初字第1076号、（2014）榕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已就此作出处理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的该两项诉请应裁定驳回起诉”为由，驳回对亚鹰福州分公司前述第2项和第4项诉讼请求的起诉。2019年8月20日，本院就该案另行作出（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亚鹰福州分公司与华展公司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钢结构楼梯、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4月2日解除；二、华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亚鹰福州分公司赔付损失576000元。 （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1月25日，华展公司（甲方）与亚鹰福州分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楼梯、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总承包的工程项目福州海峡钢贸城中的钢结构项目工程分包给乙方制作、施工安装，承包范围为B区、C区钢结构楼梯、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及栏杆扶手等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含土建配合费、外墙施工用脚手架搭设费）。2014年11月13日，双方对亚鹰福州分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确认：1.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工程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及一层钢构的工程造价为23682724元；2.福州海峡钢贸城C区工程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及一层钢构的工程造价为13893911元；上述两项工程造价合计37576635元。双方还确认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起停工。 （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裁定宣判后，亚鹰福州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闽民终1525号民事裁定，认为亚鹰福州分公司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裁定撤销本院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闽01民初330号，该案目前尚未审结。（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1076号一案审理过程中，华展公司已抗辩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钢结构楼梯、铝合金、玻璃幕墙、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及栏杆扶手等工程项目系亚鹰福州分公司实际承包施工，与福建六建无关，该部分工程款不应支付给福建六建。 本案审理中，亚鹰福州分公司申请对福建六建和华展公司价值10001787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19）闽01民撤1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福建六建、华展公司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至10001787元。亚鹰福州分公司垫付保全费用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民事诉讼的第三人包括对案件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人，以及虽无此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人。1076号一案中，本院认定的福建六建施工范围包括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铝合金门窗、幕墙、钢梯、采光天棚骨架工程部分，并将该部分工程价款纳入福建六建工程款范围。而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C区钢结构楼梯、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及栏杆扶手等工程项目系由华展公司分包给亚鹰福州分公司施工。且华展公司在1076号一案审理过程中亦辩解福州海峡钢贸城B区铝合金、玻璃幕墙、一楼钢结构等工程项目系由其直接分包，与福建六建无关。故亚鹰福州分公司对1076号一案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其应为该案的第三人。1076号一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未申请、本院亦未依职权追加亚鹰福州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亚鹰福州分公司有可归责于其本人的原因而未参与该案诉讼。亚鹰福州分公司主张于2019年5月15日其诉华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9）闽01民初665号一案庭审中，才得知其所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已被1076号一案纳入福建六建的工程款范围，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亚鹰福州分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因此，亚鹰福州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福建六建辩解没有证据证明亚鹰福州分公司施工了案涉工程且工程量被纳入福建六建的工程总造价之中，与（2019）闽01民初665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其辩解亚鹰福州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福建六建主张亚鹰福州分公司应就1076号一案提起审判监督程序以主张权利，而不应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1076号一案审理中，本院采信鉴定机构的审定意见，认定海峡钢贸城B区钢结构楼梯、铝合金、玻璃幕墙、店面铁件玻璃大门及栏杆扶手部分工程造价为10001787元，并将该部分造价纳入福建六建的工程款范围，认定华展公司尚欠福建六建工程款45959004元。而亚鹰福州分公司在其起诉华展公司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及迟延付款利息并主张优先受偿权等的（2019）闽01民初665号一案中，并不认可前述鉴定意见，而是主张工程造价应以双方2014年11月13日的结算为准，即23682724元。鉴于该部分工程造价尚存争议，且关于亚鹰福州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优先权问题，本院（2019）闽01民初665号民事裁定已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就该案重新立案的（2020）闽01民初330号一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当中，故亚鹰福州分公司该部分诉请应在该另案中解决，本案不予支持。1076号民事判决将亚鹰福州分公司实际施工的海峡钢贸城B区铝合金门窗、幕墙、钢梯、采光天棚骨架工程造价纳入福建六建的造价范围，判令华展公司向福建六建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福建六建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部分判决确有错误，应予撤销。也即，1076号判决认定的华展公司尚欠福建六建的工程款应变更为35957217元（45959004元-10001787元），福建六建的优先受偿权范围也应随之相应变更。同时，该案关于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的处理亦应相应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本院（2014）榕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5957217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利息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3条和《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计付方式计算，但利率标准不得超出月利率2%）”； 二、变更本院（2014）榕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35957217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河南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2014）榕民初字第1076号一案案件受理费527539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7572元，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9967元；鉴定费383628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2763元，由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0865元。本案案件受理费81811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和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林星星 审判员 陈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祝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