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6819号原告：王兵，男，199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和，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科源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玉带东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陈成华，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兵与被告北京中科源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源冠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和，被告中科源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如果不能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则要求确认《联盟经营合同书》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69800元、品牌使用及管理费5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以上共计798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联盟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授予原告柠檬工坊经营项目的联盟经营权，期限自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经营资源包括柠檬工坊商标、统一的财务管理系统及店面装修设计等；原告需要从被告处统一采购带有被告logo的设备（制作奶茶的设备）和物料（奶茶的原材料）；双方共同进行选址后，原告注册工商营业执照成立公司，被告提供装修方案并进行装修，原告参加被告的培训合格后正式开店营业；合同签订后3日内，原告可无条件单方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签订当天，被告按照合同第5.4条约定向原告发送了联盟经营操作手册及相应技术资料，原告按照合同第4条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加盟费69800元（即联盟资格费，该费用并非经营资源的使用对价，系合同第14条约定被告获得特许加盟体系准入资格的对价）、品牌使用费及管理费5000元（该笔费用无法区分，系合同第4.2条约定使用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及被告对加盟商进行管理的对价，为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一年的费用）、履约保证金5000元，共计79800元。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北京市房山区初步选择了5、6个地址，被告认为不合格没有同意，原告此后未租赁店铺进行装修，未成立公司注册营业执照，未开店经营，也未参加被告的培训。2019年10月31日，原告到被告的工商注册地址，根据合同第12.5条“冷静期条款”约定，向被告公司业务主管现场口头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被告口头表示不同意。原告认为，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已于2019年10月31日到达被告，故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如果不能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因涉案合同第14条约定被告许可原告的经营资源包括被告提供统一的装修设计，但据原告考察被告其他加盟店的装修，发现其统一的装修标准过高，原告无法承受，故该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涉案合同应于被告收到其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解除。原告认为，自涉案合同签订后，其未使用过被告的经营资源，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交纳的全部费用。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中科源冠公司辩称，认可原告所述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原告于合同签订之日缴纳了三笔款项的数额、性质、对价；认可原告所述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即原告未租赁店铺进行装修，未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未成立公司注册营业执照开店经营，也未参加被告的培训；亦认可原告在北京市房山区初步选择了5、6个地址，但因其自身原因未租赁店铺。被告已按照合同第5.4条约定在涉案合同签订当日向原告发送了联盟经营操作手册及相应技术资料，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第12.5条约定原告应在冷静期内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行使单方解除权，但被告并未在该期限内收到原告发送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也未收到原告所述的口头解除合同的通知，故不发生解除的效力，涉案合同尚在履行中。2、被告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涉案合同第6.1条约定装修费用由原告负担，故装修费用高低与被告无关。认可被告收到原告的起诉状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但原告所述的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涉案合同并未解除，被告不应返还原告已交纳的合同价款。3、即便涉案合同解除，被告也不同意返还全部合同款项。涉案合同第4条约定“合同订立后，联盟资格费不予退还”；涉案合同第12.6条约定联盟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系被告的可得利益损失，由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后无法在该区域内将特许经营权另行许可他人，所以除冷静期内解除外，联盟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都是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应当赔偿被告的可得利益损失，该两笔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因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故履约保证金也不应退还。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9日，原告（乙方，联盟方）与被告（甲方，许可方）在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东街签订《联盟经营合同书》。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就联盟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联盟经营权的授予”，甲方拥有柠檬工坊经营项目的联盟经营体系，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该项目的联盟经营权。“第二条合同期限”，1、经双方协商确定，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第三条联盟区域与营业地”，1、乙方获准行使联盟经营权的区域为北京市房山区城关镇；2、乙方仅有权在前款所述的联盟经营区域内开设生产和销售联盟产品或提供服务的联盟店，超出上述区域必须经甲方的书面同意或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联盟经营费用”，1、联盟资格费。乙方应当在本合同订立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联盟资格费人民币陆万玖仟捌佰元整（RMB69800元），合同订立后，除本合同有特别约定外，此费用不退还。2、品牌使用及管理费。乙方应当在本合同订立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费及管理费伍仟元（标准为5000元/年），该费用作为合同期内乙方使用品牌资源及甲方对乙方进行管理的费用。3、履约保证金。本合同订立同时，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伍仟元整（RMB5000元）。合同期满后，乙方无本合同或者其他协议约定的违约及违规经营行为，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若乙方拖延缴纳联盟资格费、品牌使用及管理费或有任何违约，甲方有权用履约保证金充抵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并不予退回。“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联盟店开业前，甲方对乙方或其指定的人员进行系统培训，通过考核后上岗；2、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对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加盟店的选址、经营、经营地的装修布置的聘用等联盟店筹备工作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指导，如需到店指导，由乙方负责甲方人员的食宿、差旅费、出差补助；4、本合同签订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提供该项目的联盟经营操作手册及相应技术资料（简称《手册》）。上述材料属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扩大使用；5、为保证项目品牌产品及服务质量，甲方有权向乙方及联盟店指定配送该项目的专用物品、原料及工具，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该项目的统一店面风格进行装饰装修；6、甲方有权对乙方联盟店的服务、商品质量、财务状况进行检查、督导、鉴定和考核；7、未经甲方公司盖章确认只有人员签字的任何协议、口头承诺等均对甲方没有约束力。“第六条乙方及其联盟店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办理开办联盟店所需的一切手续（工商、税务等）及联盟店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并为联盟店落实满足经营条件的经营场所，并按甲方要求对经营场所进行形象装修，甲方为乙方设计装饰装修效果图，使其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具备该店的开业经营条件。甲方不允许乙方将该经营项目名称、经营标识或商标用作联盟店的商号使用或用作联盟店注册的企业名称。如乙方使用，应当取得甲方的书面许可文件；2、乙方应在合同订立后、联盟店开业前积极派送其有关人员接受甲方的培训和考核，在培训完成并考核通过后方可上岗；3、乙方或其经营店发生重大变动时，如更换法定代表人、增减注册资金、改变经营场所或经营范围等，必须提前7日通知甲方，并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因乙方经营场所自身原因（房屋性质、产权纠纷、当地政策、租金租赁纠纷、店面确定等）导致联盟店无法正常开店或继续经营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不负有返还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款项的责任；4、乙方应保证其联盟店按照甲方的《手册》内容及相关的食品安全法规进行合法经营，乙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进行经营活动所造成的后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乙方不得在其联盟店之外以各种形式扩大或变相使用该项目的经营权，不得将该项目的经营权、经营资源等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不得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开展加盟或联盟、开设分店；6、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宣传活动，并不得在乙方经营范围以外的产品和服务中使用甲方的任何经营标识；7、乙方开店所需设备物料需通过甲方提供或由甲方统一采购，费用乙方负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及其联盟店不得生产、销售和使用甲方未授权的产品和服务，必须销售和使用由甲方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或由甲方指定或同意的第三方生产的符合甲方标准的产品和服务，乙方不得私自从供货商或第三方处采购设备、物料等产品。“第九条联盟店经营标识的使用”，2、乙方及其联盟店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联盟经营项目相关经营标识的使用范围，不得以任何方式制作和使用与本合同项目经营标识相似或变形的标识。“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除本合同特别约定外，违约方应根据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程度进行赔偿；5、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含签约日当天）乙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即“冷静期”条款），但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注：口头、短信、微信等其他任何类似形式均属无效通知）。6、本合同签订缴纳款项后，意味着乙方已获得联盟经营区域内的联盟经营权，联盟经营区域内的市场缔约机会甲方已作出保护，乙方单方解约（冷静期解除权除外）放弃上述经营权的，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丧失缔约机会或其他可得利益的损失，该损失赔偿额以本合同第四条所列费用及乙方已经缴纳的其他费用（物料、设备款等）数额为准，故上述费用乙方不得要求返还。“第十四条定义”，除非本合同条款另有特别说明，本合同中使用的字词与表述的含义如下，签订本合同时甲乙双方已充分知悉：“联盟经营体系”，又称“联盟经营项目”，是指甲方的联盟经营体系，一般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拥有所有权或合法使用权的商标（注册商标或非注册商标）、经营标识、项目名称、商号、字号（企业字号或甲方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字号）、技术工艺、设施设备、商业秘密、经营模式、运营管理理念、店面风格等经营资源。具体经营项目包含的经营资源以甲方实际授予为准。“联盟资格费”，是指乙方获得甲方的联盟经营体系根据合同约定标准一次性支付的费用，合同签订、费用缴纳后意味着获得获取联盟经营体系资源的资格，该费用不是合同预付款。该费用不包含经营项目所需的设施、设备、物品、物料、工具等，上述设施、设备等是否属于免费赠送或需另行付费购买或由委托甲方代购，以双方协商确定的结果为准。“联盟店”，是指乙方在认同并同意遵守联盟经营体系的基础上，获得甲方指导或授权而设立的从事联盟项目经营活动的经营实体，包括但不限于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公司或其他组织等。“经营标识”，是指与联盟经营体系相关的识别符号、文字、图形等，一般包括但不限于商标（注册商标或非注册商标）、商号、招牌（店铺标志）、特有的外部与内部设计（装修、装饰、颜色配置、布局、家具等）、制服、广告等。具体经营项目包含的具体经营标识以甲方实际授予为准。“联盟经营产品”，是指联盟经营项目下的所有商品及服务，一般包括但不限于原料、配料、成品及服务品种、方式等。“联盟经营操作手册”，是指由甲方制订的指导联盟店经营的各类书面操作资料，一般包括《加盟店招募手册》《店务操作手册》《运营管理手册》《产品技术制作手册》、技术光盘等，是甲方联盟经营体系核心内容的有形载体。“联盟经营区域”，是指甲方授予乙方联盟经营权的区域。“第十五条合同履行中的通知”，乙方承诺在本合同中及书面材料中所留信息（身份信息、电话、传真、微信、电子邮箱、通讯联系地址等）为相关书面、电子材料或通知、货物物品等的有效送达地址，如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告知甲方，否则甲方按照本合同乙方所留信息通过邮寄或传真等方式发送均视为送达或通知乙方。“第十七条附则”，1、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就本合同的全部条款已向乙方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解释，签约各方已充分理解本合同约定的各项条款包括重要条款，各方对合同的全部条款均无疑义，并对当事人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限制或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3、本合同未尽事宜，另立补充协议，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形成的协议、确认书等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4、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涉案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还签署了以下合同附件：《合同重要条款、签约信息提示书》及《合作费返还协议》。其中，《合同重要条款、签约信息提示书》载明：二、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联盟经营费用条款，该费用包括的项目、各项目金额、是否退还、退还条件等均有明确约定，望充分知晓其法律后果，具体内容如下：1、联盟资格费——合同订立后，除本合同有特别约定外，此费用不退还，合同第十四条对联盟资格费具有明确的释义，是指乙方获得甲方的联盟经营体系根据合同约定标准而一次性支付的费用，合同签订、费用缴纳后意味着获得获取联盟经营体系资源的资格，资格取得又单方放弃，过错不在甲方，故该费用不退，该费用不是合同预付款。2、品牌使用及管理费——该费用作为合同期内乙方使用品牌资源及甲方对乙方进行管理的费用。3、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后，乙方无本合同或其他协议约定的违约及违规经营行为，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三、合同第五条：2、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加盟店选址、经营、经营地的装修布置的聘用等联盟店筹备工作甲方介入的前提是乙方提出明确的要求，因加盟店最终确定的决定权在于乙方，甲方履行的是协助和指导的义务。5、甲方的义务及责任均以甲方公司盖章的合同、补充协议等形式进行约定，未经甲方公司盖章确认只有人员签字的任何协议、口头承诺等均对甲方没有约束力，请乙方予以知悉。四、合同第六条乙方及其联盟店的权利和义务：3、因乙方经营场所自身原因导致联盟店无法正常开店或继续经营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不负有返还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款项、退还相关物料款、回收物料的责任。九、合同第12.5条约定的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即单方解除权，又称“冷静期条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含签约日当天）乙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一方面防止乙方投资冲动，同时也避免甲方作出实质性的投入，维护各方利益，但单方解除权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注：口头、短信、微信等其他任何类似形式均属无效通知）。十、合同第12.6条约定的是乙方无正当理由单方毁约，对甲方市场缔约机会丧失及可得利益损失赔偿的条款，赔偿标准请明确知晓。本合同签订缴纳款项后，意味着乙方已获得联盟经营区域内的联盟经营权，联盟经营区域内的市场缔约机会甲方已作出保护，乙方单方解约（冷静期解除权除外）放弃上述经营权的，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丧失缔约机会或其他可得利益的损失，该损失赔偿额以本合同第四条所列费用（不含履约保证金）及乙方已经缴纳的其他费用（物料、设备款）数额为准，故上述费用乙方不得要求退还。本合同提示书一经签署即视为合同各方同意本合同全部条款，并对有关权利义务、责任限制和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充分的理解。《合作费返还协议》载明：1、此协议针对于和甲方签订联盟合同合作客户签订，此协议内容等同于联盟合同内容一部分。作为《联盟经营合同》附件之一，需随《联盟经营合同》一起发生效力。两者缺一不可。2、乙方与甲方签订此协议后，店面需连续经营满三年且自开业起每月须从甲方订购不少于3000元以上物料（含原材料、包装品、设备、促销品，不含半成品）。甲方则于店铺营业满三年后返还双方联盟合同签约的合作费用（不含管理费、保证金、设备款以及签约赠送所产生的费用），店铺开业日期须由客户提交公司共同确认备案。3、乙方店铺所需所有物料均须从甲方统一采购。如督导巡店过程中店铺出现非公司物料的（除甲方书面文字允许店铺当地自行购买的物料外，盖章生效），甲方不予返还乙方合作费用，并保留追究其店铺对品牌形象造成不良影响所造成的后果。备注：违反双方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及本协议内容的合作客户，合作费用不予退还。备注下附有以下手写内容：本人王兵已经阅读全部协议内容和联盟经营合同内容，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相关权利和义务，承诺愿意依据协议和联盟经营合同内容承担义务，认真履行合同条款并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原告主张《合作费返还协议》第2、3条亦对涉案合同第4.1条中联盟资格费的返还条件进行了约定，该条款与涉案合同第12.6条互为补充，证明原告要求返还联盟资格费没有依据；双方认可如涉案合同解除，均无需要对方返还的与经营资源有关的物品。另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证明已收到原告交纳的加盟费69800元、品牌使用及管理费5000元及保证金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联盟经营合同书》、收据打印件，被告提交的《合同重要条款、签约信息提示书》、《合作费返还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应为有效的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第12.5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含签约日当天）乙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即“冷静期”条款），但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注：口头、短信、微信等其他任何类似形式均属无效通知）”的内容，即被告作为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原告在特许经营合同中所约定的，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内容，该条款系对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期限进行的明确约定，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被告对此亦不认可，故上述约定的解除条件未成就，原告据此要求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无论对特许人亦或被特许人而言，都存在一定的市场经营风险，任何一方的不当或者恶意行为导致对方受损的，该行为方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正因特许经营活动的风险性，这就要求特许经营活动的从业者应当充分认识并承受此种风险，而非不恰当地将这种市场风险转嫁给包括对方当事人在内的任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双方认可被告依照涉案合同第5.4条约定在合同签订当日向原告发送了联盟经营操作手册及相应技术资料，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通过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约定的被告为原告提供的其他服务内容，被告可在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内按照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履行的顺序及开展进度等因素向原告履行。现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而根据涉案合同中“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该项目的统一店面风格进行装饰装修”“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对经营场所进行形象装修”的约定，按照统一的店面风格对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应系原告而非被告的义务，况且装修费用系原告签订合同并履约应当正常支出的经营成本，亦系原告作为合同主体签订合同应当承担的可能的经营风险，对此原告应当在订立合同时即有所认识。现原告以该统一装修标准过高其无法承受为由主张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对原告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要求确认合同于2019年11月19日被告收到起诉状之日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合同并未解除，尚处于合法存续状态，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返还其相关合同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元，由原告王兵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高 翡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齐 琛书 记 员  赵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