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0353号原告：刘某1，男，195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身份证号：×××原告：刘某2，女，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身份证号：×××原告：刘某3，女，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身份证号：×××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利，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4，女，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希彦，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1、刘某2、刘某3诉被告刘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及刘某1、刘某2、刘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利，被告刘某4及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希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刘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将被继承人刘某5、李某遗留的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即北京市海淀区×××号）的房屋予以继承分割；2、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刘某5、李某夫妇共有子女四人，长子刘某1、长女刘某2、次女刘某4、三女刘某3（曾用名：刘某8）。2013年11月17日父亲刘某5因病去世，2018年6月5日母亲李某因病去世。被继承人刘某5、李某去世后遗留的主要财产为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即北京市海淀区×××号）的房屋一套。我方从未放弃对其遗产的继承，况且以上遗产也从未进行过分割，因此以上财产应由刘某5和李某的全部继承人共同继承分割。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公正裁判。刘某4辩称，我方同意分割诉争房屋，但李某在2013年5月24日留有遗嘱，明确将其享有的份额由我方继承，并且在彭某、刘某6的见证下书写遗嘱，后在律师谭某、刘某7的见证下代书遗嘱。两份遗嘱内容一致，我方应占有诉争房屋70%的所有权。本案涉及的二份遗嘱分别是2013年5月24日立遗嘱的人的自书遗嘱，和2014年7月3日在二位律师和二位案外人的律师见证代书遗嘱，二份遗嘱形式合法，体现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二份遗嘱内容一致。结合2013年5月23日由北大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以及2014年11月18日由海淀法院作出的×××号判决书，一前一后共同体现了李某在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其思路清晰，言语流利，记忆力理解力均正确。足以证明涉案二份遗嘱真实性，而且二份遗嘱充分体现了立遗嘱人自由自主真实的意思表示，请法院公正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某5与李某系夫妻，共生育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曾用名：刘某8）四个子女。2013年11月17日，刘某5去世，2018年6月5日，李某去世。二人去世后留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一套，登记在刘某5名下。刘某5生前未留有遗嘱。刘某4向本院提交了两份遗嘱，一份是李某的自书遗嘱，内容为：“我叫李某今年63岁我和丈夫刘某5婚后购买的房屋属夫妻共同房产，我自愿把属于我的房产份额全部给我女儿刘某4一人继承。当年买房时，全家人都一致同意这套房今后由刘某4一人继承，并已由刘某4一人出资购买了此房。李某，2013年5月24日。见证人彭某，男，住址：海淀新苑街×××，身份证号：×××，电话：156XX****XX.2013年5.24日。见证人：刘某6，女，住址：海淀×××，身份证号：×××，电话：135XX****XX.2013年5.24日”。刘某4提供的另外一份是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某7、谭某见证的律师见证书，主要内容为：“北京市××律师事务所接受李某(身份证号：×××)的委托，指派刘某7、谭某律师就其订立的遗嘱进行见证。兹证：l.李某(身份证号：×××)自愿于2014年7月3日在北京市××律师事务所订立遗嘱一份；2．以上遗嘱内容是李某在头脑清晰、意志清醒，没有受到任何胁迫的情况下的真实意思表示；3．现场代书人刘某7(身份证号：×××)为李某代书遗嘱后向李某宣读遗嘱并在遗嘱上签字是真实的；4．李某口授遗嘱内容并确认遗嘱无误后在遗嘱上签字及所按手印是真实的；5．现场第三方见证人彭某(身份证号：×××)、刘某6（身份证号：×××）见证订立遗嘱全过程并确认遗嘱无误后在遗嘱上签字是真实的；6．该遗嘱真实、合法、有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遗嘱的主要内容为“我与刘某5婚姻存续期间，取得房产壹处，该房产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原为海淀区×××室，该房产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刘某5去世后，尚未进行分割。现在因我年事已高，为避免因身后因财产引起纠纷，立此遗嘱，特委托北京市××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进行见证。同时，因身体条件不允许，委托××所律师刘某7代为书写遗嘱。本人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本人名下的份额，在我百年之后，全部交于刘某4继承。本人立此遗嘱时，神志清醒，亦无受危逼、欺骗等清形。”该遗嘱是由刘某7代书，立遗嘱人李某签名、按手印，并书写2014.7.3，见证人彭某、刘某6、谭某签字。本案审理中，刘某7、谭某出庭表示上述代书遗嘱是刘某7书写的，谭某作为见证人签字，李某的签字亦是李某本人签署。李某当时的精神状态很好。彭某、刘某6出庭表示其二人均系李某的邻居，平时是刘某4在照顾李某，曾看到李某亲自书写遗嘱，李某写字较慢，自书遗嘱和律师见证遗嘱上的签字均系二人所签，也去过律师事务所。李某当时的精神状态很好。同时，刘某4提交了律师见证的遗嘱录像，从录像上可以看出李某语言表达清楚，能明确的表达出想将涉案房屋留给刘某4，因为刘某4照顾其生活，并自己在该遗嘱上签名、按手印，也可以看出刘某7代书遗嘱，彭某、刘某6在遗嘱上签字。经刘某1、刘某2、刘某3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李某2013年5月24日遗嘱内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对2013年5月24日遗嘱内容两次出现的“李某”字迹与海淀法院庭审笔录中李某的签字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对2014年7月3日遗嘱右下方“立遗嘱人”签名处出现的“李某”字迹与海淀法院庭审笔录中的签字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7月29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内容为“1、遗嘱中的“我女儿、全家人都、继、并”等字与其他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的。2、2013年5月24日遗嘱内容两次出现的“李某”字迹（一处为遗嘱正文中出现的“李某”字迹，一处为遗嘱右下方签名处出现的“李某”字迹）与样本中的李某是同一人书写的。3、2014年7月3日遗嘱右下方“立遗嘱人”签名处出现的“李某”字迹与样本中的李某签字是同一人书写的。”经刘某1、刘某2、刘某3申请，本院委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对李某在2013年5月24日2014年7月3日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对本鉴定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刘某2、刘某3要求宣告被申请人李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案，本院审理中，李某本人出庭，否认其丧失行为能力，不同意做民事行为能力的司法鉴定及刘某2与刘某3作为己的监护人。并向法院提交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于2013年5月2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该诊断证明表述：“李某意识清楚、言语流利。记忆力、计算力、定向力、理解力正常，有自主行为能力”。且在法庭询问过程中，李某思路清晰、言语流利、理解正确，亦未明显丧失辨认能力，故法院于2014年驳回了刘某2、刘某3要求宣告李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请求。另查，2015年4月7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李某临床诊断器质性精神障碍，受所患疾病的影响，不能完全辨认民事事物中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应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在该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中载明据现有资料显示，被鉴定人李某自2010年10月开始出现多疑、记忆减退等精神异常。2011年4月6日在北京市隆福医院诊断腔隙性脑梗塞。2013年6月25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头颅核磁扫描印象：双侧基底节区及半卵圆中心多发腔梗灶，轻度全脑萎缩不除外。鉴定检查时发现李的记忆及智能减退，可以简单交流；依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临床诊断器质性精神障碍。2。李已有明显的记忆智能减退，且有过疑心被害等精神病性症状。李某的这种状况在面临重大复杂的事物时，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认识、判断和理解能力。所以我们认为其可以从事与其精神状态相适应的民事活动。根据《司法精神病学法律能力鉴定指导标准》，属于不能全面行使民事事物的权利及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不能全面保护个人利益。我院依据上述鉴定报告在2015年5月5日出具了×××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了李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刘某1、刘某2、刘某3对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于2013年5月2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的真伪存疑，该诊断证明中载明医生为董伟伟，本院就该诊断证明的真伪向医院进行了解，董伟伟医生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表示李某在2013年5月23日无就诊记录，无开具诊断证明的信息记录。后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患办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回函表示李某在2013年5月23日有一条开具诊断证明报表的记录，医生权限无法查询到。由于系统更新的原因，诊断证明内容已无法看到。李某、刘某4曾于2014年7月22日起诉刘某1、刘某2、刘某3继承纠纷一案，刘某7在该案中系李某、刘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案法官对李某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您现在和谁一起生活？：刘某4，都是她照顾我，照顾的好，看病也是她陪着我去。?您是否要和刘某4一起起诉分割您爱人的遗产？是的，我没有生活费，我要通过这个要生活费。?您的几个子女，何人对您最好？：刘某4。我和刘某1的关系不好，他不管我，不看我，跟刘某2，刘某3的关系一般。刘某1都没有陪我去过医院什么的。?您的身体情况？：没有什么疾病。就是老了，每天都下楼锻炼，都是我自己下楼。？您现在的神智情况？：我不糊涂，他们都说我糊涂了，其实我一点也不糊涂。后该案撤诉，刘某4收取了法院退还的诉讼费7800元。现刘某1、刘某2、刘某3认为律师刘某7一方面作为支付律师费的刘某4的代理人，一方面又作为见证人为李某代书遗嘱，在遗嘱中将李某的全部房产份额都留给刘某4。故该份遗嘱的代书人刘某7律师与继承人刘某4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见证人为李某代书遗嘱。律师见证遗嘱应为无效遗嘱。就涉案房屋的分割意见，双方均同意分割份额。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刘某5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该房屋系二人的遗产。刘某5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方式予以分割，由李某、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予以继承。关于李某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刘某4向本院提交了李某生前所立的两份遗嘱，根据鉴定报告，2013年5月24日的自书遗嘱中的部分文字并非李某书写，故本院无法认定该份遗嘱的效力，但是对于2014年7月3日的代书遗嘱，由刘某7代书，彭某、刘某6、谭某作为见证人签字，符合了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根据李某生前在法院留有的笔录、证人证言以及录像，均可以看出李某生前是由刘某4照顾，故李某生前留有遗嘱将涉案房屋中其的份额留给刘某4继承尚属合理，故本院认为李某留有的2014年7月3日的代书遗嘱是有效的。刘某1、刘某2、刘某3对该代书遗嘱提出的质疑，本院认为刘某7虽曾经代理过刘某4的案件，但是不能以此否认刘某7作为李某的代书人的身份。另，李某虽然在2015年5月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并不能依此对李某在2014年7月的行为能力进行认定，且根据李某在立遗嘱时的录像可以看出，李某当时的精神状态尚属正常，故本院对刘某1、刘某2、刘某3对该代书遗嘱提出的质疑不予采信。根据该代书遗嘱，李某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应由刘某4继承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刘某5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继承所有，其中刘某1、刘某2、刘某3各占百分之十份额，刘某4占百分之七十份额。案件受理费13800元（刘某1已预交），由刘某1负担1380元，已交纳；由刘某2、刘某3各负担13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某4负担96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利丹人民陪审员  李绥奇人民陪审员  岳 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汤思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