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民再4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玉堂，男，194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露，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绩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政，内蒙古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第一面粉厂。法定代表人：云岗，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敏，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业，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玉堂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绩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绩业公司）、呼和浩特市第一面粉厂（以下简称第一面粉厂）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内民申25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玉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张小露，被申请人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政、第一面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敏、田振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堂再审申请称，2003年12月15日，刘玉堂与绩业公司解除了挂靠协议。2003年12月17日，内蒙古大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凯公司）与第一面粉厂在原合同上盖章签字。第一面粉厂同意大凯公司接替绩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2004年4月20日，第一面粉厂、绩业公司又在四方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同年8月份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也转让给内蒙古泰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戈公司）。刘玉堂是以绩业公司的预售房许可证的许可，卖房给吴某。2003年9月至11月，吴某的三笔购房款都投入到建房项目中。第一面粉厂、绩业公司将项目和预售许可证转让给泰戈公司，泰戈公司就应该承担吴某购房一事，而不应该由经办人承担退赔责任。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系由刘玉堂自行筹备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完成，在刘玉堂未获得项目任何开发权益且不知情的情况下，绩业公司违法将本属于刘玉堂的项目转让给泰戈公司，直接造成刘玉堂无法收回项目权益，也无法向吴某交付房屋。绩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由绩业公司自行承担无法向吴某交房所产生的赔偿责任。二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绩业公司辩称，刘玉堂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四方协议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其合法性。刘玉堂认为投入大量开发资金，故绩业公司应承担该损失，该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当是在刘玉堂明确承认出售了涉案房屋而且收取了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情况下，刘玉堂应否承担退还购房款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纵观本案事实，刘玉堂实际获取了涉案购房款的权益，而且也未将购房款上交绩业公司，绩业公司因与刘玉堂之间的挂靠关系而被判决承担责任垫付了以上损失，刘玉堂作为合同约定的最终义务承担者，以及实际获利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一面粉厂辩称，第一面粉厂与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无法律关系。刘玉堂在申请书当中对第一面粉厂在该项目当中的角色及法律地位未能正确定性，客观事实是第一面粉厂仅是出让了涉案工程的土地，对后续的开发建设及本案房屋的买卖并不知情，也无任何关系。刘玉堂的观点最终指向的承担责任主体是绩业公司，与第一面粉厂无关。本案是绩业公司对外承担支付责任后，对内向刘玉堂追偿的案件，与第一面粉厂无关。第一面粉厂与绩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是为了配合绩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不是案涉项目的开发者。第一面粉厂与绩业公司之间无任何关联，无需承担任何支付义务。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第一面粉厂、刘玉堂向绩业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10338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1年10月18日，绩业公司（乙方）与第一面粉厂（甲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合同》。该合同有两个版本（以下简称版本A、B），只有第三条不同，其他内容格式均一样。第一条双方同意在第一面粉厂厂区西侧东西56米、南北51米的土地上进行联合开发，其占地为2300平方米。第二条，房屋开发和销售由乙方实施，所需办理手续和费用也由乙方承担，甲方应积极配合，提供所需资料……。第三条，根据版本A，乙方付给甲方150万元，作为甲方建房的分成，考虑到甲方正处在安置职工资金困难期间，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十日内先付100万元，2001年底再付50万元，房屋建成后，甲方不再享受分成。根据版本B，双方合作比例分成，按建筑面积甲方分成30％，乙方分成70％。其中一层、二层归乙方所有，其余由甲方按面积确定足够30％。版本B注明此合同只供办理手续使用，其它无效。代表人云岗，刘玉堂均签字。一审法院对版本A《联合开发合同》的真实性采信。2.2002年3月6日，绩业公司与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人刘玉堂签订的《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合同》约定：此项目一切手续由项目部负责办理，绩业公司宏观控制，出具相关手续。此项目资金由项目部自筹，单独经营核算，自负盈亏，一切民事与法律责任由项目部负责。3.2004年6月18日，第一面粉厂（甲方），泰戈公司（乙方），绩业公司（丙方），内蒙古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人防公司），四方签订《协议》，内容有：一、转让项目的名称为：呼市“维多利亚市场”项目：该项目现状是：占地面积4081.8㎡，地下**至地上**（局部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为10000㎡。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丙方将该项目的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甲、丙方应停止与该项目有关的一切活动。同时从该项目中全部退出，由乙方全部负责并接洽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与丙方以及丙方与乙方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施工协议解除，甲方与丙方应立即给乙方相关部门出具该项目的变更手续和文件，将该项目所涉及的一切开发手续的原始文件交于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甲方和丙方将该项目的原建单位主体全部变更为乙方。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上述项目的转让费用共计335万元（包括，拆迁补偿费、建设用地费、安置下岗职工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已给付甲方220万元，对此甲方予以确认……甲、丙、丁三方与他方签订的与“维多利亚市场”项目相关的协议均已终止，债权、债务均由甲、丙、丁三方自行处理并承担，与乙方无关。4.2014年6月20日，绩业公司给第一面粉厂《复函》，因绩业公司未提供原件，复函绩业公司未盖公章，有面粉厂法人代表签字，但未盖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采信。5.2003年9月30日、10月10日、11月2日收据三张，第一面粉厂认为，吴某的购房款交到绩业房地产维多利亚市场项目部，收据上有公章和刘玉堂签字，与第一面粉厂无关。绩业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结合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6.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1575号判决，一审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5元，由绩业公司负担。绩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玉堂、第一面粉厂向绩业公司赔偿损失1103385.4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4月23日，第一面粉厂出具《解除委托通知书》，内容为“因工作需要，从2004年4月23日起，解除在维多利亚大市场合作项目上刘玉堂同志的第一面粉厂委托人”。2004年6月20日，绩业公司给第一面粉厂《复函》，内容为“贵单位《通知函》我公司已收到，由于‘维多利亚’项目一直到今均由刘玉堂直接与贵方联系签署，由此与贵公司的一切经济往来以及与此项目相关的所有事宜，均由刘玉堂本人与贵公司处理承担，我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参见《维多利亚项目投资人认定书》）；同时我公司鉴于《通知函》中的刘玉堂如此行为，为不损失我公司的利益，特此同意该项目负责人的权力”。第一面粉厂法定代表人云岗在《复函》上书写“第一面粉厂收到此复函，同时同意复函中的内容”。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绩业公司请求刘玉堂、第一面粉厂赔偿损失1103385.40元，是否有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面粉厂（甲方），泰戈公司（乙方），绩业公司（丙方），人防公司（丁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丙方将该项目的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甲、丙方应停止与该项目有关的一切活动”、“甲、丙、丁三方与他方签订的与‘维多利亚市场’项目相关的协议均已终止，债权、债务均由甲、丙、丁三方自行处理并承担，与乙方无关”，据此，泰戈公司与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必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绩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绩业公司与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人刘玉堂签订的《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项目资金由项目部自筹、单独经营核算，自负盈亏，一切民事与法律责任由项目部负责”，刘玉堂系该项目部负责人，故刘玉堂应承担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责任。在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开发过程中，刘玉堂与案外人吴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收取购房款，吴某因未取得相应房屋而诉至法院，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绩业公司补偿吴某购房款1082264.40元，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1元，以上费用共计1103385.40元，应当由刘玉堂承担。关于第一面粉厂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因绩业公司与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人刘玉堂在签订的《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进行约定，据此二审法院已认定由刘玉堂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而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第一面粉厂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绩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即“驳回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刘玉堂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绩业公司1103385.40元；三、驳回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65元，由刘玉堂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3年12月15日，绩业公司（甲方）与刘玉堂（乙方）签订了《关于解除维多利亚市场项目责任合同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双方同意解除2002年3月6日所订立的《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合同》。二、乙方付给甲方用车、协调等有关一切费用10万元整。三、乙方付清甲方费用后，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维多利亚市场项目的过户手续和对外所订立合同的交接手续，涉及的费、税均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生效后，有关维多利市场开发项目部的所有民事、行政责任，由乙方承担，项目部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绩业公司请求赔偿损失1103385.40元是否合法有据。2002年3月6日，绩业公司与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人刘玉堂签订《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合同》时约定，涉案工程项目资金由项目部自筹、单独经营核算，自负盈亏，一切民事与法律责任由项目部负责。2013年12月15日,绩业公司与刘玉堂签订《关于解除维多利亚市场项目责任合同的协议书》时明确约定，项目部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刘玉堂承担与绩业公司无关。本案中绩业公司请求刘玉堂赔偿的1103385.40元，系刘玉堂在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开发过程中与案外人吴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收取购房款、吴某因未取得相应房屋而产生，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绩业公司补偿吴某购房款1082264.40元，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1元，以上费用共计1103385.40元。刘玉堂作为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部负责人，应按照与绩业公司的协议承担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责任。二审判决由刘玉堂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玉堂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7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君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萨仁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