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法定代表人:黎兴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城，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欧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清水沟村div>法定代表人:唐贤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雪子，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欧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按照2019年1月7日双方的结算单，造价审定金额为1520721.77元，需要扣减金额为19278.23元，故一审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520721.77元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全部剩余工程款且承担自2019年1月8日起的工程款利息不当。本案所涉项目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上诉人无须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并且还应扣除5%作为质保金。三、一审判决适用利息标准有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将导致上诉人自2019年8月20日起没有法律依据计算利息，必然产生履行不能的情形。欧晟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投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20721.77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2.判令建投公司向其支付自2019年1月8日起，以620721.7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9%）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截止2020年1月8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0415元）。以上两项合计651136.77元；3.本案诉讼费由建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欧晟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2日，经营范围为：房屋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建投公司成立于1981年2月28日，2019年2月26日由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土石方工程、地基、地基与基础工程装修装饰工程等。建投公司承建云南澄江老鹰地旅游度假村项目后，作为甲方于2016年11月3日与作为乙方的欧晟公司签订《云南澄江老鹰地旅游度假村二期（Ⅱ）别墅GRC外墙装饰构件制安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二期（Ⅱ）项目GRC外墙装饰构件制安；工程地点为玉溪市澄江县右所镇小湾村；承包内容为GRC构件制作、运输、安装全过程；合同暂估总价154万元；支付方式为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上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5%作为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待两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质保期为自项目终验合格之日起两年，若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和更换，并保证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赶到现场处理，若在保修期后发生质量问题，乙方也负责维修和更换，并只收取最低材料费；甲方未能按合同条款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的视为甲方违约；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满足进度和质量要求，视为乙方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违约方将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投公司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朱丹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欧晟公司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唐贤荣签字并加盖欧晟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欧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7年6月竣工后该工程便交付使用。建投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3月28日、9月12日支付欧晟公司工程款20万元、50万元、20万元。2019年1月7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1520721.77元，建投公司除支付上述90万元，剩余620721.77元未付。2020年2月10日，欧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中，建投公司将其承建的云南澄江老鹰地旅游度假村项目中二期（Ⅱ）别墅GRC外墙装饰构件制安工程承包给欧晟公司进行施工，并签订《云南澄江老鹰地旅游度假村二期（Ⅱ）别墅GRC外墙装饰构件制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欧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9年1月7日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建投公司应按双方结算的金额向欧晟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工程款的金额，双方通过结算确定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1520721.77元，建投公司已支付90万元，故尚欠欧晟公司的工程款为620721.77元。对于建投公司提出欧晟公司未按月申报工程量，致其无法从建设方处申请工程进度款进行支付，并要求在剩余尾款中扣除已付款项资金占用费的辩解，因在欧晟公司施工期间及工程竣工后，建投公司分三次向欧晟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建投公司付款的行为表明其已经以实际行动认可了欧晟公司履行合同的方式，且建投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故对其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建投公司提出扣除5%质保金，应向欧晟公司支付工程款总价款的95%的辩解，因本案涉诉工程于2016年开工，至2017年6月竣工后便已交付投入使用，现双方已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而建投公司提出的工程未进行终验，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欧晟公司并无从知晓建投公司与建设方的验收结算事宜，故此工程质保期应自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计算，至今已满二年，建投公司应足额向欧晟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建投公司所提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建投公司所提建设方未向其支付工程尾款的辩解也不应成为其拒付欧晟公司工程款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双方结算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但该工程已于2017年交付使用，故此，欧晟公司要求自2019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由被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欧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0721.7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本金620721.77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欧晟公司和建投公司对原判认定《云南澄江老鹰地旅游度假村二期（Ⅱ）别墅GRC外墙装饰构件制安合同》合法有效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工程款的金额，建投公司上诉认为根据结算单，应在造价审定金额1520721.77元的基础上，扣减19278.23元，对此，经审查，双方所签2019年1月7日的结算单载明，欧晟公司在老鹰地二期“按照合同暂结算为1540000元，甲方造价审定金额为1520721.77元，需要扣减金额为19278.23元”，结合该文意表述以及双方陈述、本案相关证据，应理解为在合同暂结算价1540000元基础上，经过审定，扣减19278.23元，得到工程总价款1520721.77元，即甲方造价审定金额即为本案最终结算工程款总金额。据此，原判认定双方通过结算确定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1520721.77元，建投公司已支付90万元，尚欠欧晟公司620721.7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建投公司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建投公司上诉提出付款条件不成就及扣除5%质保金的问题，因本案所涉工程于2017年6月竣工并交付使用，至今已满二年，故建投公司应足额向欧晟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对建投公司该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欧晟公司有权要求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其主张自2019年1月8日起算，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前，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原判对利息标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利息的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2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二、由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昆明欧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0721.77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昆明欧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7元，由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