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1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文波，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传德，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港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大峪镇财政所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利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军，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宜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赊店镇御园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恩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军，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杜建东，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上诉人冯文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港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港工公司）、南阳宜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珈房产公司）、杜建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峰、占传德，被上诉人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军、刘超到庭参加了庭审。被上诉人杜建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文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评估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未查明本案合同的背景（案涉三块土地具备投资价值但存在诸多历史遗留问题），导致判决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也不当。2、一审未查明合同各个阶段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和履行情况，导致判决结果以偏盖全。《投资合作协议》将双方合作方式和内容约定在第三条中，第一阶段上诉人只有两项工作内容，一是协调将涉案三宗土地权属从鑫卓公司转移至目标公司宜珈房产公司名下，二是促成河南港工公司与楚星公司达成《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河南港工公司的义务除支付5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和代偿债务款外，另出资500万元专项用于解决前期遗留问题。因此该500万元对应于上诉人上述已完成的转移登记和促成交易两项工作。上诉人第二、三阶段工作包括案涉三块土地调整规划容积率、处理土地遗留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二次征地、土地闲置、隐形债务等一系列内容。河南港工公司则分为四个阶段投入相应的资金。上诉人完成了除42号地块70%权属的收购问题外几乎全部的工作内容，而河南港工公司在第二、三阶段未按约定进行任何投资。一审判决将42号地块的问题夸大为整个合同内容，并将500万元的费用对应为全部合同的投资，以此作为判断整个合同履行情况的依据，存在以偏盖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河南港工公司系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合同约定双方各司其职对案涉土地进行投资开发，最终按约定比例分配利益。而一审将本案作为委托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误将双方法律关系认定为河南港工公司委托上诉人处理项目开发中的阻碍，按工作内容支付上诉人报酬。因此一审审理方向错误，审理的法律关系不当。2、一审对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合同约定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中前三个阶段大部分义务，河南港工公司除支付了第一阶段的款项外，后面的款项均未到位。42号地块70%权益收购未完成双方均存在一定原因。即使责任在上诉人，该问题也不导致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最终致使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河南港工公司将目标公司的股份对外出售，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对双方责任的认定明显失衡。3、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诉请确有要求判决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但上诉人依据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根本违约，要求违约解除。河南港工公司也曾主张单方解除协议，其理由也是违约解除。双方均主张合同解除，且均主张违约解除，并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协商一致的合同解除合同，一审就此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河南港工公司将应属于上诉人30%的股权处分给杜建东属无权处分，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追加杜建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在判决中又称对上诉人申请追加杜建东为第三人不予审理，前后表述相互矛盾。请二审核实一审法院是否通知第三人杜建东到庭的事实。四、河南港工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在合作开发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资金，河南港工公司为了侵占属于上诉人的权益，将上诉人排挤出合作项目。河南港工公司恶意违约，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应承担上诉人为项目合作支出的费用，并赔偿上诉人因合同无法实现而产生的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全案事实未查明，将合同部分内容作为全案内容审理，以偏盖全。一审适用法律亦有明显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河南港工公司辩称，一审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以其为处理涉案土地遗留问题代河南港工公司支付费用1180万元，从而请求河南港工公司向其支付1180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驳回该项诉请正确。1、一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00多万元的单据，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是上诉人之前任职的河南鑫卓公司在最初取得涉案土地过程中支出的相关费用单据，该费用支出都发生在河南港工公司通过受让股权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之前，与处理所谓的遗留问题毫无关系，且上述费用也是河南鑫卓公司所支出，与上诉人无关；另一部分单据是上诉人为提起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及担保费票据，也与为河南港工公司处理遗留问题没有任何关系。2、《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为了处理涉案土地上的遗留问题，河南港工公司已向上诉人预支500万元，但上诉人至今未报告资金使用情况，更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为河南港工公司处理涉案土地遗留问题开支超过500万元。二、上诉人称河南港工公司毁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赔偿损失1650万元，也是颠倒黑白。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该项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正确。1、《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的关键在于上诉人要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收购宜昌大众公司在涉案42号地块上享有70%份额土地使用权并过户至宜珈房产公司。但到期后，上诉人就该土地使用权收购未达成任何实质性合意，且宜昌大众公司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与宜珈房产公司共有的4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表明不会将其享有的70%土地使用权转让，上诉人负责完成42号地块收购任务已无法实现。纵观整个过程，上诉人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与宜昌大众公司达成收购协议，从而导致《投资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而被解除，其应承担违约责任。2、上诉人称河南港工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属无中生有。河南港工公司前期需要出资有两项，一项是预支500万元解决土地遗留问题（已转账），另一项是按进度出资5000万元给宜珈房产公司收购宜昌大众公司在42号地块上享有的70%土地使用权，而该项收购谈判工作由上诉人负责，此为其合同义务。截止上诉人提起诉讼时，该项工作没有进展，没能达成任何实质性协议，更没有任何需要付款的依据。综上，未按合同约定实现收购宜昌大众公司土地使用权，上诉人违反合同义务，河南港工公司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宜珈房产公司辩称：1、对于本案合同纠纷，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上诉人起诉我公司属滥用诉权。2、将河南港工公司在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杜建东，并不构成对上诉人的违约。因为股权转让发生在起诉之后，河南港工公司转让股份是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也是为了合作不能继续而采取减少损失的补救措施。上诉人称河南港工公司将其在我公司股权向外转让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不属实，本案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收购42号地块70%的土地使用权。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杜建东未提交答辩意见。冯文波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冯文波与河南港工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向冯文波支付收购费用1180万元；3、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向冯文波赔偿损失1650万元（暂估金额，具体金额根据土地使用权评估结果确定）；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评估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共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9月21日，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南港工公司（乙方）签订《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甲方将持有宜珈房产公司100%的股权以及由该股权而派生的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未分配利润及股东各项财产权、表决权、人事权、知情权以及其他权益；乙方受让股权后，即拥有宜珈房产公司全部资产（含在建项目），并承担宜珈房产公司的全部负债。转让金额为500万元，甲方收款账户如下，户名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7×××58，开户银行为农业银行宜都分行枝城支行。转让方式为甲方通过变更宜珈房产公司股东形式向乙方转让甲方持有的宜珈房产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款及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期限和方式。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先支付500万元给甲方，待甲方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股权过户申请资料受理当日，再支付5000万元的债权代偿款。二、本协议生效且甲方收到500万元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社旗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将宜珈房产公司股东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同时申请将宜珈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监高、财务及相关人员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三、本协议生效且甲方收到全部5500万元款项当日，甲方应将宜珈房产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宜珈房产公司行政公章、财务章等重要章证移交给乙方并办理交接手续。宜珈房产公司行政章、财务章、银行账户印鉴作废，乙方重新刻制新章，甲方对老章负责，乙方对新章负责。四、除法律规定或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乙均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本协议条款无效、解除或撤销。同时，双方对保证、违约责任、特别约定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2018年9月21日，河南港工公司致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付款函》，内容为：根据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本公司应向贵公司支付协议项下款项。现本公司委托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上述款项，并请贵公司向本公司开具收据，受托付款方的付款行为视为本公司的付款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与风险由本公司与受托付款人自行承担。2018年9月21日，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分行向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2018年9月30日，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南港工公司出具了500万元的收据。3、2018年9月21日，河南港工公司（甲方）与冯文波（乙方）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河南省××××店镇的土地，具体情况分别如下：（一）豫（2018）社旗县不动产权第0000105号（以下简称105号地块），土地出让合同编号为411327-CR-2013-0052-5027,土地面积48492.67㎡,折合72.74亩，用途为商服住宅，现完全产权属于宜珈房产公司。（二）豫（2018）社旗不动产权第0000106号(以下简称106号地块)，土地出让合同编号为411327-CR-2013-0069-8120,土地面积48162.73㎡，折合72.24亩，用途为商服住宅，现完全产权属宜珈房产公司。（三）社G国用（2013）第01-42号（以下简称42号地块），土地出让合同编号411327-CR-2013-0053-5036，土地面积49281.47㎡，折合73.92亩，用途为商服住宅，现该产权由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以物抵债给宜珈房产公司30%，宜昌大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大众公司）享有70%两公司共有债权，同时也按此比例共同承担该地块所应承担的债务。项目总投资金额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前期土地及遗留问题投资总额1.53345亿元，主要用于第一、二、三阶段合作事项支出。第二部分：后期顼目开发资金由甲方负责全部运筹解决，乙方全力配合，主要用于项目开发实施及运营费用。合作方式及内容。甲乙双方合作按照分阶段合作，重点突出，渐次推进的方式进行。就四个阶段的合作事项及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明确如下：（一）第一阶段：收购宜珈房产公司股权，协调好政府相关部门关系。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指定账户转入资金5500万元用于收购宜珈房产公司100%股权和代偿债权（详见《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甲方向宜珈房产公司账户转入资金500万元,专项用于乙方解决前期遗留问题。乙方应积极配合，必要情况下甲方授权乙方全权协调处理。（二）第二阶段：协调政府相关部门了解调整土地开发规划、修改出让合同等可行性，经甲方认可后，乙方协助甲方完成收购宜珈房产公司股权及代偿债权，同时，乙方负责协调各方处理好此土地相关遗留工程款、规划调整、农民工工资、社G国用（2013）01-42号土地70%权益收购土地收购等事项，将土地完整产权过户到宜珈房产公司，经甲乙双方确认，上述事项费用总金额为5000万元，由甲方按进度支付给宜珈房产公司。（1）宜珈房产公司股权收购主体由甲方确定后，由该收购主体持有100%股权。（2）上述事项及资金使用由甲方授权乙方全权包干处理。即：甲乙双方确定上述所有事项的费用支出包干总额为5000万元，超过该限额部分由乙方承担，低于该限额部分作为乙方劳动报酬绩效奖励。（三）第三阶段：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完成收购社G国用（2013）01-42号土地使用权的全部权益并过户到宜珈房产公司名下，2019年4月1日前乙方解决调整规划容积率，修改补签土地出让合同，处理二次征地、土地闲置、涉及当地原始融资等其它或有隐形负债问题，确保甲方不受他方干扰，顺利进场开发。若2019年4月1日前未完成土地规划调整，则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甲方资金占用费。调规费用，补缴土地合同差价款，二次征地费，土地闲置费，原始融资等其它所有隐形负债全部由乙方承担，确保宜珈房产公司顺利进地开发。（四）第四阶段：房地产项目开发。（1）乙方将社G国用（2013）01-42号土地全部权益并过户到宜珈房产公司名下完成后十日内（以办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日期为基准日），甲方或其指定的收购主体应将宜珈房产公司30%股权无条件无偿转让给乙方或其指定方持有。（2）该阶段合作所需资金由甲方根据项目进程需要全部负责运筹提供，提供方式可另行商议，乙方全力配合。合作利益分配。该土地项目开发至结束过程中，资金开始回笼后，首先支付第四阶段开发阶段投入资金，之后甲、乙双方均按7:3进行分配。承诺与保证。甲方的承诺和保证：甲方承诺如期支付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款项，并重点负责公司方案设计、工程建设、销售管理、财务管理等事项。乙方完成土地收购事项后，甲方承诺十个工作日内将宜珈房产公司30%股份无条件无偿转让到乙方或其指定方名下。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上述三宗土地的全部开发建设后，承诺并督促宜珈房产公司无偿给予乙方或其指定方1000㎡商业房产物业资产，由乙方自行运作解决相关事宜。乙方的承诺和保证：乙方承诺依法合规、恪尽职守协助公司经营管理，并重点负责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各方面关系协调等事宜。乙方承诺妥善处理全部在建工程纠纷、土地调规、二次征地补偿、42号土地权益收回等历史遗留问题，保证工程项目不受历史遗留问题干扰，但非历史遗留问题除外。甲乙双方共同承诺：鉴于历史遗留事项的复杂性、艰巨性、不可预知性，甲乙双方应坚持平等互谅、顾全大局，相互协作的原则，在评估不损害双方根本利益、不带来潜在巨大风险前提下，双方可在时间节点、资金安排问题上协商妥善的处理方式。若任何一方未完成承诺事项或虚假承诺，给宜珈房产公司造成损失的尚未达成解决方案的，双方承诺对损失部分采取减持股份、冲减分红等方式予损失方进行补偿。合同生效条件：（一）同经各方正式签署之日起生效。（二）除法律规定或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乙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本协议条款无效、解除或撤销。违约责任：（一）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遵守合同的一方有权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及损失。（二）遵守合同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三）因政策、法规等不可抗因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执行的，双方均免除违约责任，后续事项由双方共同协商处理。合同的变更与终止：（一）本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方可对本合同进变更或充。（二）双方同意，出现以下任何情况本合同即告终止。（1）甲、乙双方依本合同所应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且依本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已完全实现。（2）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或出现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事由可解除本合同。（3）本合同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因其他原因未取得相关主管机关批准。（4）本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4、2018年10月10日，宜珈房产公司向冯文波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冯文波全权代理本公司办理社旗项目：社G国用（2014）第01-31号、社G国用（2013）第01-42号、社G国用（2013）第01-43号三宗土地遗留问题的处理事宜。本委托书的委托期限为自本委托书出具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5、2017年4月27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19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河南鑫卓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坐落在河南省社旗县城郊乡南滨路西侧的土地使用权【社G国用（2013）第01-42号，面积49281.47㎡】及其地上建筑物交付申请执行人宜昌大众公司、宜珈房产公司抵偿债务3400万元（其中抵偿宜昌市大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404.4949万元、宜珈房产公司995.5051万元）。二、申请执行人宜昌大众公司、宜珈房产公司可持本裁定到有关管理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10月18日，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远安执字第37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河南鑫卓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坐落在河南省社旗县城郊乡嵩山路南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社G国用（2013）第01-043号，面积48492.67㎡；社G国用（2013）第01-031号，面积48162.73㎡】两宗土地作价6610.58万元抵偿给申请人宜珈房产公司所有，宜珈房产公司可持本裁定到相关部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二、解除对被执行人河南鑫卓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社旗县城郊乡嵩山路南侧【社G国用（2013）第01-043号，面积48492.67㎡；社G国用（2014）第01-031号，面积48162.73㎡】两宗土地的查封。2018年7月30日，社旗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作出《关于社G国用（2013）第01-42号土地过户情况的回复函》，证实截止目前未按远安县人民法院2018年6月4日《催办函》办理G国用（2013）第01-42号土地过户的原因，一是此宗地属于宜昌大众贷款有限公司、宜珈房产公司双方共有，二是至今只有宜珈房产公司向其提交了过户申请，而宜昌大众贷款有限公司一直未向其提交过户申请，但因双方均未提供过户登记所需要的材料。因此，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2019年5月10日，社旗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出具《关于社G国用（2013）第01-42号土地过户登记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根据（2015）宜昌中执字第00194号之二、之三民事裁定书，并经社旗县国土资源局网上公告期满，由宜珈房产公司全权授权委托人冯文波申请对社G国用（2013）第01-42号土地过户。我中心同意依法办理，并已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25日数次通知宜珈房产公司办理税款清缴、土地勘察探界后，到本中心办理土地过户手续。2018年12月28日，宜昌大众公司向社旗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宜珈房产公司协助办理社G国用（2013）第01-42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对双方共有的社G国用（2013）第01-42号土地使用权按照70%：30%的比例进行分割；3、由宜珈房产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019年1月16日，社旗县人民法院向宜珈房产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一审时案件尚在审理之中。6、合同签订后，虽然冯文波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因冯文波未完成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土地使用权过户。为此，河南港工公司向冯文波送达《履行合同催告函》，要求冯文波在收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即2019年1月11日前）完成社G国用（2013）第01-42号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若冯文波在催告期满仍未解决此事，届时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截止目前，冯文波仍未完成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2018年12月28日，冯文波对河南港工公司进行了回复。其主要内容为：冯文波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义务，其正在积极履行合同第二、三阶段的义务，但经多次协调，有关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土地使用权的收购尚未取得进展。为此，冯文波提出了三条建议：一是基于以上实际情况，作为此项目解决前期遗留问题的委托人，深感抱欠和内疚，恳请王总、刘总和贵公司各位给予支持。二是若贵方对其工作不够满意不用其再参与，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在评估不损害双方根本利益、不带来潜在风险前提下，请贵方与其一并协商解决后续问题。三是若继续由其协助负责，冯文波将争取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收回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的土地使用权。7、冯文波诉称，包括本次诉讼支付的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在内，其为履行《投资合作协议》共支付了215万元。同时，冯文波制作的《支付费用明细表》及提交的相应证据证实，冯文波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共支付费用1861.573011万元（含车辆费720662.82元、招待费289574.66元、工资5610000元、通讯费14957.75元、差旅费73736.83元、社保费85766.44元、其他费用11821031.61元），但冯文波对工资5610000元、社保费85766.44元及其他费用11821031.61元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8、2019年5月25日，河南港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以下决议：（1）河南港工公司将持有宜珈房产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杜建东，作价495万元，杜建东同意受让该股权；（2）聘请刘霄担任宜珈房产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3）选举杜建东担任宜珈房产公司监事；（4）王利杰不再担任宜珈房产公司的监事；（5）原股东未缴纳的注册资金由新股东杜建东认缴。2019年5月18日，南阳港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1）同意河南港工公司向杜建东转让其持有宜珈房产公司99%股权，作价495万元。（2）同意杜建东代宜珈房产公司将其所欠河南港工公司债权转让款6610.58万元按5000万元折价支付给河南港工公司。（3）同意授权王卫平（身份证号码）办理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等手续。2019年6月2日，河南港工公司股东决定，股东河南港工公司独资设立宜珈房产公司，河南港工公司将持有宜珈房产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杜建东，作价人民币495万元。转让后河南港工公司持宜珈房产公司1%的股权，杜建东持宜珈房产公司99%股权。2019年6月2日，河南港工公司与杜建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河南港工公司同意将持有宜珈房产公司99%的股权共495万元出资额，以495万元转让给杜建东。杜建东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9年6月2日完成。河南港工公司保证转让给杜建东的股权是其在宜珈房产公司的实际出资，是其合法拥有的股权和处分权。河南港工公司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方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河南港工公司承担。河南港工公司转让股权后，其在宜珈房产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杜建东享有和承担。杜建东承认宜珈房产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本公司经工商行政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杜建东即成为宜珈房产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同日，河南港工公司出具《收付款项证明》，河南港工公司收到杜建东的出资转让人民币495万元。2019年7月10日，杜建东分别与社旗滨港实业有限公司、宋红岩、李珂慧、杨范营、刘恩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杜建东将持有宜珈房产公司的99%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社旗滨港实业有限公司30%、转让价款150万元，宋红岩30%、转让价款150万元，李珂慧23%、转让价款115万元，杨范营10%、转让价款50万元，刘恩泽6%、转让价款30万元。9、在本案诉讼中，河南港工公司、冯文波均同意解除2018年9月21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合同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在本案诉讼中，因河南港工公司与冯文波在本案庭审中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21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故确认河南港工公司与冯文波之间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18日（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之日）解除。2、关于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是否违约，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河南港工公司与冯文波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冯文波在签订合同并取得宜珈房产公司委托授权后，虽然冯文波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即协助河南港工公司办理了宜珈房产公司100%的股权过户手续，但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冯文波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及遗留事宜。因此，在冯文波未提交证据证实导致案涉土地不能办理过户到宜珈房产公司名下的原因系河南港工公司和宜珈房产公司造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致使双方不能实现《投资合作协议》目的责任应由冯文波承担。河南港工公司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已按约定向冯文波支付了解决案涉土地遗留问题的费用500万元，虽然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5000万元收购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土地使用权的付款义务，其主要原因是冯文波未向河南港工公司提供收购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土地使用权而应支付5000万元的支付条件所致。故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的行为均不构成违约。冯文波要求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损失16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3、关于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是否向冯文波支付收购费用118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冯文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为：一是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冯文波办理案涉股权过户及土地使用权过户的费用及报酬均包含于河南港工公司向其支付的500万元及办理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宜珈房产公司总费用5000万元之中，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无需另行向冯文波支付解决案涉股权及土地遗留问题的费用和劳动报酬。虽然河南港工公司至今未向冯文波支付5000万元，但其主要原因系冯文波未履行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土地使用权过户所致。二是从冯文波提交的《支付费用明细表》来看，冯文波主张的费用为1861.573011万元（含车辆费720662.82元、招待费289574.66元、工资5610000元、通讯费14957.75元、差旅费73736.83元、社保费85766.44元、其他费用11821031.61元），因冯文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其他费用11821031.61元，且在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无需应另行向冯文波支付报酬和缴纳社保费的情况下，即使冯文波诉称其已支付费215万元以及其提交的《支付费用明细表》中记载的车辆费720662.82元、招待费289574.66元、通讯费14957.75元、差旅费73736.83元均属实，其支出的该费用也未超过河南港工公司已支付的500万元费用，故冯文波要求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支付收购费用118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因冯文波未完成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土地使用权过户义务，其申请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现有价值进行司法评估不符合鉴定条件，对此不予支持。因冯文未向杜建东主张权利，故对冯文波申请追加杜建东为第三人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冯文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冯文波与河南港工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驳回冯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00元，两次保全费10000元，共计193300元，由冯文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冯文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证人孟某证言（证人到庭）。拟证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之前几个月，上诉人已经先后履行了协议第一阶段的义务；案涉土地遗留问题众多，上诉人及时进行了协调处理，使得105、106地块能够顺利进行过户，42地块也具备了过户条件。该工作成果，也是河南港工公司收购股权的前提条件。证据二：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执保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7执3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诉人与社旗县产权中心马平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土地存在被多次查封、优先权权利人主张权利等复杂的遗留问题；在上诉人积极协调沟通下，最终具备过户条件，将105、106号土地变更登记至宜珈房产公司名下。证据三：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第一阶段的工作，支付的500万元款项用于上诉人为已解决的遗留问题垫付的费用。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人孟某到庭接受被上诉人河南港工公司和宜珈房产公司的询问，河南港工公司和宜珈房产公司均不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河南港工公司质证认为，对法院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与社旗县产权中心马平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聊天内容看时间上从2018年5月21日开始，而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2018年9月21日才签订合作协议，此前的聊天记录与我方无关。土地权属变更是依据法院生效裁决办理，程序办理上无需上诉人做额外工作。同时，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也不属于新证据。证据指向为105、106号地块，而诉争土地为42号地块。内容上可以看出不涉及42号地块的收购办证工作。宜珈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河南港工公司，另补充认为，在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105、106号地块已经过户至宜珈房产公司名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河南港工公司质证认为，交易明细不是新证据，一审我方已提交；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500万的用途在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中有明确约定，应以约定为准。转账凭证备注：南阳宜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支付，之所以代支付，即为合同约定。实际操作是直接支付，故才有备注字样，500万就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没有任何依据需要我方付款500万，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宜珈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确系河南港工公司代宜珈房产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第三条的资金。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的证人证言所述内容为反映《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之前上诉人所作工作，证据二相关法院相关文书作出时间均在2018年9月21日之前，与本案均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的微信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被上诉人表示认可，且均认可一审已提交，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杜建东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又向本院提交关于2018年9月21日后上诉人对项目支出相关费用明细表，共分七类，第一类为招待费（票据43张，计73117.40元），第二类为招待费（票据551张，计49035.00元），第三类为差旅费（票据29张，计12673.83元），第四类为车辆交通费（票据125张，计41744.31元），第五类为通讯费（票据7张，计820.60元），第六类为生活开支（票据24张，计18163.61元），第七类为围档施工和人工费用（票据22张，计1703463.00元），合计票据801张、费用1899017.75元，拟证明上诉人所支付的收购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河南港工公司承担，同时证明上诉人为收购项目确实付出了心力。被上诉人河南港工公司、宜珈房产公司质证认为，相关费用明细表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过，也进行过质证，本次提交只是重新编排，相关票据形式上具有真实性，但与项目收购之间没有关联性，对此均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虽不能说明相应票据与项目收购之间的关联性，但考虑到上诉人确实存在付出，本院将酌情作出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效力及解除问题。2.宜珈房产公司在本案的诉讼地位。3.河南港工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损失如何计算。4.冯文波诉称所支付的收购费用1180万元，是否为合理支出，河南港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关费用。5.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的问题。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性质、效力及解除问题。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与河南港工公司合作开发105、106、42号三个地块，上诉人负责协助解决地块上前期（历史）遗留事项等，包括收购42号地块70%权益并100%过户至宜珈房产公司名下，河南港工公司负责解决相应资金问题，双方共担风险并按比例共享收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的规定。虽然上诉人与河南港工公司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但是合同约定的目标公司宜珈房产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有效。从双方合作开发的背景和所签合作协议文本来看，应为案涉105、106、42号三个地块整体开发，而不是部分开发，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以偏盖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南港工公司2019年1月1日向上诉人送达《履行合同催告函》，明确“要求冯文波在收到本函之立日起10日内（即2019年1月11日前）完成社G国用（2013）第01-42号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若冯文波在催告期满仍未解决此事，届时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2019年1月10日冯文波复函称，对于社G国用（2013）第01-42号70%土地使用权收购问题，因当地土地价格飙升，合同履行已缺乏客观条件支持。事实上，催告期满上诉人仍未完成收购任务，并且宜昌大众公司要求分割42号地块70%的土地权益诉讼行为表明土地收购事项不可能完成，至2019年1月11日双方均认为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法条第三项的规定，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可以解除。同时，上诉人一审诉请包含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内容，结合上诉人和河南港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合同解除均表示同意，一审考虑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判决确认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于庭审之日（2019年9月18日）解除并无不当。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也即河南港工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一审判决对此也进行了论述，并未因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而影响对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审查。二、关于宜珈房产公司在本案的诉讼地位问题。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当事人系上诉人和河南港工公司，而宜珈房产公司作为土地权属受让的目标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宜珈房产公司阻却了本案合同的履行，上诉人依据合同要求宜珈房产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河南港工公司向杜建东转让其在宜珈房产公司的股权，该行为系河南港工公司对自身财产的处分，与宜珈房产公司虽有关联，但宜珈房产公司对上诉人的权益也不产生影响。三、关于河南港工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合作按照分阶段合作，重点突出，渐次推进的方式进行，并就四个阶段的合作事项及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进行了明确。上诉人和河南港工公司均认可第一阶段已完全履行，第二、三阶段部分履行，在约定的期限前上诉人未完成收购42号地块全部权益并过户至宜珈房产公司名下，该不能履行的部分属上诉人约定的合同义务，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不能履行的部分系河南港工公司所致，因此一审认定河南港工公司在合同第二、三阶段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案涉《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后，由于上诉人未完成第二、三阶段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要求河南港工公司赔偿其损失，只应就其已行履行的部分，而不及于未履行的部分，一审未支持上诉人1650万元损失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冯文波申请对案涉105、106、42号地块之30%市值进行评估，由于该评估与本案判决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不予准许。四、关于冯文波请求的支付收购费用1180万元，是否为合理支出以及河南港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关费用的问题。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的第二阶段上诉人冯文波负责包含协调42号地块70%权益收购等事项，所有事项总额度为5000万元，且所有事项及资金使用由河南港工公司授权上诉人全权包干处理，超过该限额部分由乙方（冯文波）承担，低于该限额部分作为乙方劳动报酬绩效奖励；第三阶段要求于2018年12月31日前由上诉人完成全部收购。可见，上诉人在完成第二、三阶段合同义务中的费用支出，应在包干费用总额5000万元之中，河南港工公司无需另行向冯文波支付解决案涉股权及土地遗留问题的费用和劳动报酬。因上诉人未按时间节点完成收购42号地块70%权益的合同义务，致使河南港工公司不存在按进度支付款项的义务，其所谓的费用支出也不应由河南港工公司承担。但考虑到冯文波确实为收购土地支出了相关费用，河南港工公司作为受益者，可以适当予以补偿。关于冯文波的费用支出问题，其一审提交《原告支付费用明细表》，系2015-2019年期间支出，《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于2018年9月21日，此前的费用不应计入；表中载明工资5610000元、社保费85766.44元、其他费用11821031.61元支出没有证据证实，也不应计入；有证据支持的车辆费（含折旧）720662.82元、招待费289574.66元、通讯费14957.75元、差旅费73736.83元等四项合计1098932.06元，发生于2018、2019年费用共计485047.11元。二审中，上诉人又向本院提交关于2018年9月21日后其对项目支出相关费用明细表，合计票据801张，费用合计1899017.75元。该费用“围档施工和人工费用”中，重复计算以及标注为暂借款或转账的部分扣除后，本院酌定100万元作为冯文波收购土地的合理支出，该费用应由河南港工公司予以补偿。五、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的问题。本院经查证，根据冯文波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了杜建东为第三人，并且向杜建东寄送了开庭传票，杜建东未参加诉讼，一审对其缺席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同时，因冯文波在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中，并未向杜建东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表述“对冯文波申请追加杜建东为第三人不予审理”确有不妥，但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也未侵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冯文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初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确认冯文波与河南港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初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驳回冯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河南港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文波支付补偿费用100万元；四、驳回冯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00元，两次保全费10000元，共计193300元，由冯文波负担143300元，由河南港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00元，由冯文波负担133300元，由河南港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潜勇审判员  郭登友审判员  王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虢 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