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03民初14082号 原告：江苏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柱，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奔，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负责人：张涛，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陕西睿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陕西睿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段建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竞，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一松，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薇，女，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太，男，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江苏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邳州农商行）诉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陕分）、华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某）、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邳州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柱、周奔，被告华融陕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张晶晶，被告华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刘竞，被告中信信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薇、黄永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邳州农商行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17217130.12元；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原告与第一被告协商为原告提供资金通道服务，降低不良贷款率，通过其安排，形式上完成了相关手续，资金完成了流动，但因违反相关规定，该项目并未实施。原告经与被告就产生的通道费用17217130.12元多次协商无果，现依法起诉。第一笔：《债权转让协议》签订：2016年11月2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陕西华融以642664935.68元的价格签订协议；2.原告以投资鼎亨名义垫款和付费：12月15日，原告按第一被告陕西华融安排通过第三被告中信信托投资的方式，向芜湖华某某鼎亨投资655380000元，该笔数额实际为陕西华融购买债权的垫资，同债权转让价款的差额即为通道费用；3.同日，芜湖华某某鼎亨投资合伙企业由在安徽芜湖的基本户转账至我行东郊支行655,380,000.00元、芜湖华某某鼎亨投资合伙企业由在安徽芜湖的基本户转账至我行东郊支行的6,620,000.00元；4.款项回流到第二被告华某某：12月21日芜湖华某某鼎亨投资合伙企业在我行东郊支行的一般户转出至华某某投资661,700,000.00；5.陕西华融支付“债权受让款”：同日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笔债权购买款项642,664,935.68元。以上资金运作产生12715064.32元差额为通道费用。第二笔：2016年12月1日，第一被告以143657934.20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同样以向中信信托投资的方式垫支148160000元，同第一笔程序相同，产生通道费用4502065.8元。以上两笔共产生差额17217130.12元。以上协议签订和资金流完成后，因《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收购业务的通知》（银监办发[2016]56号）“资产公司收购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良资产要严格遵守真实性、洁净性和整体性原则，实现资产和风险的真实、完全转移。不得与转让方在转让合同等正式法律文件之外签订或达成影响资产和风险真实完全转移的改变交易结构、风险承担主体及相关权益转移过程等的协议或约定，不得设置任何显性或隐性的回购条款，不得违规进行利益输送，不得为银行业金融机构规避资产质量监管提供通道。”明确叫停以往处于模糊地带的资产公司提供通道业务，故该项目并未实际履行。综上：第一被告作为国有公司、第二被告作为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控股子公司，在该项目被叫停后，留存原告所支付的费用便没有依据。故，原告与被告多次就以上产生的费用返还进行协商，也愿意就产生的合理费用酌情扣除，华某某公司虽愿意返还，但以种种理由未付诸履行，原告无奈诉请贵院请依法判决。华融陕分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通过合法有效的正当程序建立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答辩人已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为其提供资金通道服务，安排向中信信托投资，以及替答辩人支付垫资款均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17217130.12元于法无据。华某某辩称：原告所诉称的通道费无法无据，该款项并未在任何书面合同中约定为通道费，所谓通道费一说是原告单方面辩称，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众多合同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将资金支付给信托公司，属于投资，信托公司以此设立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华融陕分购买被答辩人资产包，支付的转让对价为债权，天泽给华融陕分的款项也系债权，投资款与债权性质完全不同，不存在通道费之说。答辩人依照公开程序竞价购买了第一被告对原告的债权资产包，程序合法交易真实，对该资产包中第一笔签订了9份协议支付总价款64460000元，对第二笔签订了4份合同，支付了对价144157934元，所有支付款项用途都记名资产包交易款，据此答辩人不存在向原告返还任何款项的基础，其要求以通道费的名义判令被告返还款项于法无据，对该诉请应予驳回。被告中信信托辩称，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信信托对涉案债权转让事宜不知情，也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签署主体，原告将信托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诉主体不适格。信托作为受托人按照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受托人职责，理应按照信托合同约定全额收取信托报酬，本信托项目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原告所谓项目未履行的问题，故原告主张返还所谓通道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告作为合同签署方，保证资金来源合法，履行所签署协议不违反内部规定、法律法规。即使存在原告所谓项目未履行问题，也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所有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一笔交易情况如下：2016年，邳州农商行与华融陕分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邳州农商行作为转让方拥有一定数量的金融不良债权，华融陕分同意受让上述债权。基准日为2016年10月31日。债权本金余额为：截止基准日，债权本金为人民币746 501 495.51元，欠息138972361.70元。转让方将其拥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由此替代转让方取得对债权所享有的所有权属和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担保权益等。与债权有关的全部风险自转让日其全部转移至受让方，由受让方承担。债权的转让价款为642 664 935.68元。受让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账户中。该协议所附《债权明细表》载明，债权明细共计179笔。2016年12月21日，中国华融资产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华融陕分转账642664935.68元，华融陕分于2016年12月21日向邳州农商行分别支付“收购款”：112 664 935.68元、130 000 000元、100 000 000元、100 000 000元、100 000 000元、100 000 000元，上述费用合计642664935.68元。2016年，邳州农商行与中信信托签署《资金信托合同》(编号:P2016M18SHRDH001-0001)，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委托人为邳州农商行、受托人为中信信托。信托目的为：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以本合同约定的信托资金设定一项单一指定用途型资金信托，以实现如下信托目的：委托人为有效运用其资金，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通过本合同设定双方的资金信托关系，由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按照委托人指定的特定目的、用途和方式管理、运用处分信托资金。委托人确认信托资金来源合法且可支配，为非理财资金，是其拥有的完全处分权的财产，不存在归集他人资金的非法集资情况。信托资金金额655380000元，具体金额以委托人实际交付的资金为准。满足如下条件后，委托人一次性交付全部信托资金：编号为P2016M18SHRDH0001-0003的《有限合伙协议》，编号为P2016M18SHRDH0001-0004的《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已签署。委托人交付信托资金至受托人，即表明委托人已确认编号为P2016M18SHRDH0001-0004的《芜湖华某某鼎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第2.2条约定的有限合伙人履行出资的全部前提条件已满足。信托期限为36个月，自信托设立之日起计算。信托期限届满，由受托人以信托期限届满时信托财产的形态向受益人分配。委托人指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将信托资金六亿五千五百三十八万元用于认缴芜湖华某某鼎享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份额。合伙企业投资范围为普通合伙人华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尽职调查、筛选的债权类项目收益权；且本信托存续期间，由普通合伙人决策、执行有限合伙企业的投资及其他业务，管理、维持和处分有限合伙企业资产，行使合伙协议约定的其他权利。委托人对资金用途，合伙协议均知悉并认可。交易对手为：芜湖华某某鼎享投资合伙企业成立于2016年8月3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华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信托利益：自信托生效设立之日受益人取得信托受益权，享有信托利益，信托收益分为固定信托受益和浮动信托收益。该合同附件为1、《信托资金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2、P2016M18SHRDH0001-0003的合伙协议；3、P2016M18SHRDH0001-0004的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P2016M18SHRDH0001-0003的有限合伙协议首页载明签署时间为2016年12月。主要内容为：普通合伙人：华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货币出资662万元；有限合伙人：中信信托货币出资65538万元。P2016M18SHRDH0001-0004的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签署时间为2016年12月，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合伙企业以6.62亿元的出资拟投资华某某债权类项目收益权，解散、清算时按照先回本后分利的原则将剩余财产向合伙企业分配本金及收益。2016年12月15日，邳州农商行向中信信托（账户：XXXXXXXXXXX9999）转账655 380 000元。同日，中信信托将上述655 380 000元转账至芜湖华某某鼎亨投资合伙企业，并注明摘要为：支付基金投资款。2016年12月21日，芜湖华某某鼎亨投资合伙企业向华某某转账661700000元。华某某与与华融陕分公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华融陕西分公同意将其受让的邳州农商行债权转让给华某某，转让对价为644 660 000元。第二笔款项如下：2016年，邳州农商行与华融陕分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基准日为2016年11月20日。截至基准日，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68 290024.59元，欠息25473370.05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转让方将其拥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由此替代转让方取得债权所享有的所有权属和相关权益。该协议所附《债权明细表》载明，2016年11月20日基准日共计49笔债权。华融陕分向邳州农商行支付收购款113657934.20元，30 000 000元。2016年，邳州农商行与中信信托签署《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P2016M18SHRDD0001-0001），该合同约定，本次信托金额为148160000元。信托资金交付条件同(编号:P2016M18SHRDH001-0001)《资金信托合同》。 2016年12月16日，邳州农商行向中信信托（账户：XXXXXXXXXXX5555）转账148 160 000元。同日，中信信托将上述148 160 000元转账至芜湖华某某鼎德投资合伙企业，并注明摘要为：支付基金投资款。芜湖华某某鼎德投资合伙企业于2016年12月21日将149360000元转账至华某某。华某某与华融陕分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华融陕分同意将其受让的邳州农商行债权转让给华某某，转让对价为144157934元。2016年12月，华某某与邳州农商行签署《委托处置协议》、《委托处置协议之补充协议》，将其持有的债权委托给邳州农商行进行处理。另查明，2017年12月11日，陕西银监局作出陕银监罚决字（2017）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被处罚当事人为华融陕分，主要违法违规事实为：在不良贷款处置业务中，违规收购银行非不良资产。给予罚款30万元。陕银监罚决字（2017）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为张涛，在华融陕分违规收购银行非不良资产中，负主要领导责任。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再查明，被告华融陕分提交证据载明，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华融陕分“内部借款”642664935.68元。借款期至2017年3月21日。201华融陕分“内部借款”143657934.20元。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本案《债权转让协议》、《资金信托合同》、《委托处置协议》的性质问题。第二，本案如存在通道费用，是否应当归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与华融陕分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相近时间段，又与中信信托签署信托协议，该信托协议交易对手为芜湖华某某鼎享投资合伙企业、芜湖华某某鼎德投资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华某某。上述第一笔款项的信托协议签署后，原告即将信托款于2016年12月15日向中信信托转账信托款655 380 000元。同日，中信信托将上述655 380 000元转账至芜湖华某某鼎亨投资合伙企业，该芜湖华某某鼎亨投资合伙企业又以661700000元收购款与华某某签署收益权转让协议。上述第二笔款项的信托协议签署后，原告即将信托款于2016年12月16日向中信信托转账信托款148160000元。同日，中信信托将上述148160000元转账至芜湖华某某鼎德投资合伙企业，该芜湖华某某鼎德投资合伙企业又以149360000元收购款与华某某签署收益权转让协议。而华某某又从华融陕分受让债权，华融陕分所出让的债权系从原告处受让，而债权最终持有人为芜湖华某某鼎亨投资合伙企业、芜湖华某某鼎德投资合伙企业，该企业为原告通过中信信托设立的信托目标企业，芜湖华某某受让本案债权的绝大部分资金即来源于原告通过中信信托所设立的信托资金，综合上述事实，应认为上述信托以及债权转让系“通道业务”。对于被告华融陕分认为其收购原告债权的款项系从其总公司借款的意见，已有证据证明华融陕分与华某某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且支付相应价款，故对于华融陕分该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通道业务是否应当退还费用的问题。现原告以上述信托业务受到主管部门叫停，并未实际履行为由主张退还通道费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规范金融金融机构在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29条明确按照“新老划断”的原则，将过渡期设置为2020年底，故原告主张通道业务被叫停，且未实施退还费用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关于原告主张其律师代理费用损失一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17217130.12元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03元，由原告江苏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飞人民陪审员    王海燕人民陪审员    周  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段秀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