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春雷，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户籍地西安市雁塔区，住陕西。2011年9月任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战略规划部副经理，2012年10月起任海南德璟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璟置业公司）总经理。2019年7月24日因本案被西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3日被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龙、王倩（实习），陕西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三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春雷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春雷及其辩护人王小龙、王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春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北京仁和易达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尹某和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0万元；收受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林建筑公司）总经理王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姚春雷及其妻将上述赃款用于个人和家庭日常消费，2019年1月，被告人姚春雷把王某给予的银行卡丢弃，卡内余额25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姚春雷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姚春雷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春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犯罪事实，退缴了全部涉案款，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姚春雷年四年又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姚春雷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惟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被西安市未央区监委留置的时间应当折抵刑期。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姚春雷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惟辩称:被告人姚春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无索贿行为，恳请法庭对姚春雷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姚春雷利用其担任德璟置业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尹某和及雅林建筑公司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述个人和单位给予的人民币170万元,据为己有。 一、2013年1月至9月，北京仁和易达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尹某和为了能在德璟置业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上承揽工程，先后三次在翠华路速8酒店门口等地送给被告人姚春雷三张共计存有人民币100万元的银行卡，姚春雷对上述银行卡均予以收受，承诺会让尹某和承揽工程。姚春雷将收受的三张银行卡交于其妻陈某1，陈某1将卡中赃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家庭日常消费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尹某和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仁和易达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得知德璟置业公司准备在海南三亚开发房地产项目。他想利用德璟置业公司总经理姚春雷的关系在该项目上承揽一些工程，于是在2013年分三次共给姚春雷送过100万元好处费。第一次是2013年元旦左右，他给新办的一张工商银行卡转款20万元，然后约姚春雷在家面馆吃饭。吃饭时，他告诉姚春雷想在德璟置业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上承揽一些工程，同时从包里取出存有20万元的工行卡递给姚春雷，并告诉姚春雷里面存有20万元和取款密码，姚春雷把卡收下后，对他说有机会再说。第二次是2013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他给新办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存入30万元，然后约姚春雷到速8酒店门口见面，当天姚春雷开着一辆丰田越野车来的，姚春雷摇下车窗向他打招呼，他从车窗把存有30万元的银行卡递给姚春雷，并告诉姚春雷里面存有30万元和取款密码，姚春雷把卡收下了。第三次是2013年9月份的一天，他给新办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存入50万元，然后约姚春雷在曲江惠宾苑酒店大厅喝茶。喝茶过程中，他再次提到希望姚春雷给他们公司承揽一些工程的事，同时从包里拿出存有50万元的建行卡递给姚春雷，姚春雷收下卡并说有机会再联系他。送给姚春雷的三张卡都是用他自己的名义办的，送给姚春雷的100万元，都是他自己的钱。姚春雷收下这些钱后，承诺如果有机会会让他承揽工程。 2、尹某和尾号为1273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尹某和尾号为4002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尹某和行贿款的来源。 3、被告人姚春雷的供述证明，2012年左右，他在安徽老乡聚会上认识的尹某和，2012年10月，他被陕煤集团推荐为德璟置业公司总经理，2012年底，德璟置业公司开始准备在海南三亚开发红塘湾项目。尹某和得知这一情况后，为了能在红塘湾项目中承揽一些工程，在2013年分三次给他送过三张共计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第一次是2013年元旦左右的一天，他与尹某和在家面馆吃饭时，尹某和送给他一张存有20万元的工商银行卡；第二次是2013年5、6月的一天，他应尹某和邀请开车去了翠华路附近一个酒店门口，尹某和送给他一张存有30万元的工商银行卡；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尹某和在曲江惠宾苑酒店大堂送给他一张存有5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他把这三张卡都交给妻子陈某1了，让陈某1把钱取出来保管。 4、证人陈某1（姚春雷妻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姚春雷交给她一张尾号为8335存有20万元的工商银行卡；同年5月，姚春雷交给她一张尾号为8290存有30万元的工商银行卡；同年9月，姚春雷交给她一张尾号为5917存有5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上述三张卡的户名都是尹某和。她把这三张卡里的钱取现后先后存入自己尾号为6565或者她母亲尾号为3275和5888的招商银行卡里，后来用于支付房款、购买理财产品和家庭日常花费了。 5、证人李某（姚春雷岳母）的证言证明，她名下尾号为3275和5888的招商银行卡由她女儿陈某1保管使用。 6、尹某和尾号8335、8290工商银行卡及5917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陈某1尾号6565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尾号3275及5888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陈某1提取行贿款并转存到李某及其名下账户。 二、2015年至2018年，雅林建筑公司多次承揽海南德璟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邦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红塘湾1号项目的装修工程。正邦房地产公司系德璟置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在工程履约过程中和后续项目承揽上得到被告人姚春雷的帮助，2017年7月，雅林建筑公司总经理王某在曲江唐隆国际酒店送给姚春雷一张存有30万元的银行卡，后王某令其公司员工分别于2018年2月及10月给姚春雷实际持有使用的该银行卡每次转款20万元，姚春雷对上述70万元予以收受。后，姚春雷及其妻陈某1将卡内赃款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2019年1月，姚春雷把该卡丢弃，卡内余额25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雅林建筑公司营业执照、股东名录、工作证明等，证明王某系该公司股东、总经理。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姚春雷带队来他们公司考察项目，他负责接待，自此就认识了姚春雷。2017年6月，他们公司中标德璟红塘湾一号项目1至6号楼室内装修工程，中标价格约4100万元。同年7月，姚春雷打电话让他来西安汇报项目相关情况，他从公司会计胡某处取了50万元现金放进一个深蓝色小旅行箱里，然后与司机郭某乘飞机一起去了西安。到西安后，他约姚春雷在他入住的曲江唐隆国际酒店房间见面，姚春雷到后，他指着装有50万现金的旅行箱对姚春雷说这是一点心意，姚春雷没有收。当天下午，姚春雷打电话约他在唐隆酒店大堂见面，见面后，姚春雷让他办一张银行卡里面存入二、三十万元，并要求不要用他的名字办。第二天，他让司机郭某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并存进去30万元，然后约姚春雷在酒店大堂见面，见面后他把卡递给姚春雷，姚春雷收下了。2018年2月份，他安排公司会计胡某给郭某那张已经送给姚春雷的卡里打入20万元并要来打款凭证单。然后，他坐飞机去了西安，到西安后他约姚春雷在南郊路边一个面馆简单吃了个饭，吃完饭后，他把打款单交给姚春雷，并说这是他给姚春雷汇款20万元的凭证。2018年10月中旬，他再次安排会计胡某给那张卡里汇了20万元，然后他打电话把这事告诉姚春雷了。姚春雷全盘负责红塘湾一号项目，他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让姚春雷在工程施工、验收、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也希望和姚春雷搞好关系，能承揽德璟置业公司的其他项目。 3、证人郭某（雅林建筑公司司机）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他陪公司总经理王某乘飞机去西安出差，到西安后第二天上午，王某给他一个装有30万元现金的双肩包，让他以其名义办一张银行卡并把钱存进去。他在酒店附近的农业银行以自己身份证办了卡并把30万元存进去了，然后回酒店把卡和密码交给王某了。 4、证人胡某（雅林建筑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中旬，她按王某要求从财务部提取50万元现金交给王某。2018年2月的一天，王某让她给司机郭某的农行卡上转20万元，她随即安排张某1把款转了。2018年10月，王某让她给郭某那张卡上再转20万元，她在10月12日先把20万元转给采购部陈某2，再由陈某2转到郭某卡上。 5、证人张某1（雅林建筑公司财务助理）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6日，她按照财务主管胡某安排从公司公户给司机郭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8年10月12日，她按照胡某安排从公司公户给采购员陈某2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 6、证人陈某2（雅林建筑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公司会计胡某对她说需要借用她的账户给司机郭某转20万元，她同意。10月12日，她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到从公司公户转来20万元，她当日就把钱转给郭某了。 7、证人林某（雅林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他在朋友聚会上认识了德璟置业公司总经理姚春雷。他授权王某负责雅林建筑公司的经营管理，2019年8月底，王某告诉他在2017年和2018年分三次给姚春雷送过70万元。 8、雅林建筑公司任职证明，证明胡某、张某1、陈某2、郭某在该公司的任职情况。 9、个人业务凭证、个人交易明细等，证明郭某于2017年7月19日新开通尾号4472的农业银行储蓄卡并存入30万元及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6日、陈某2于2018年10月12日分别向该卡转款20万元。 10、支出凭证、往来户历史明细等，证明王某行贿款的来源。 11、离港数据等，证明王某与郭某于2017年7于18日乘坐飞机到达咸阳国际机场并于7月19日乘坐高铁返回北京西站；王某于2018年2月8日乘坐飞机到达咸阳国际机场并于当日乘坐飞机返回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12、临时入住登记表、结账单，证明2017年7月18日王某入住唐隆国际酒店。 13、中标通知书、合同明细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办公室装修合同、红塘湾1号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标段、合同付款审批表、记账凭证等，证明雅林建筑公司承揽德璟红塘湾1号项目的装修工程并正邦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14、证人梁某（德璟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正邦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德璟置业公司是陕煤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姚春雷任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他任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2013年德璟置业公司在三亚开发红塘湾1号项目并为该项目专门成立了全资子公司正邦房地产公司，他任正邦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红塘湾1号项目由德璟置业公司运营管理，所有审批都是以德璟置业公司为主体进行的，合同变更、结算、付款等重大事项都需要姚春雷的审批，正邦房地产公司实际上就是挂了个牌子。 15、证人张某2（德璟置业公司副总经理、正邦房地产公司执行董事）的证言证明，正邦房地产公司是德璟置业公司专门为红塘湾1号设立的项目公司，这两个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红塘湾1号项目由姚春雷全面负责。雅林建筑公司承揽了红塘湾1号项目的装修工程，工程款结算、付款等重大事项由姚春雷最终审批。 16、证人许某（德璟置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正邦房地产公司是德璟置业公司专门为红塘湾1号设立的项目公司，红塘湾1号项目实际上都是由德璟置业公司负责，合同变更、结算、付款等重大事项都需要总经理姚春雷的审批。雅林建筑公司承揽了红塘湾1号项目的装修工程，支付工程款最终都需要姚春雷审批同意。 17、被告人姚春雷的供述证明，2013年底，德璟置业公司为了开发红塘湾1号专门成立了全资子公司正邦房地产公司，正邦房地产公司的日常经营受德璟置业公司的直接领导，他对红塘湾1号项目的整个投资建设开发具有监督管理职责。2014年年底，他带队去北京考察雅林建筑公司的时候，王某负责接待，所以就认识了王某。后来，雅林建筑公司多次中标承揽红塘湾1号项目的装修工程，2017年至2018年，该公司总经理王某分三次给他送过70万元。第一次是2017年7月初，他让王某来西安汇报1至6号楼室内装修工程的相关情况，当月中旬王某到西安后约他在其入住的曲江一酒店房间见面，见面后王某指着一个行李箱说这是给他的一点意思，他当时拒绝了。当天下午，王某又与他见面聊天，他提出想在王某公司报销一些个人费用，王某表示同意。第二天，王某约他在该酒店见面，聊天过程中，王某递给他一张用司机郭某名义开的农业银行卡并告诉他密码，说卡里存有30万元让他拿去用，他把卡收下了。第二次是2018年2月初，王某打电话说给他持有的郭某那张农行卡里转了20万元，过了几天，王某约他在南二环路边一家面馆吃面时，王某把20万元的汇款凭证给了他，并说这是给他拜年的钱。第三次是2018年10月中旬，王某打电话给他说，给郭某那张卡里打了20万元。王某给他送钱的原因，一方面是希望他在装修合同履约过程中给予关照；另一方面是想和他们公司在别的项目上继续合作。后来在红塘湾1号项目的结算、付款等方面他都没有难为王某及其公司，只要符合工程质量要求，他都安排相关部门及时顺利付款。他把这张卡交给妻子陈某1，陈某1取钱支付过部分房租，后来他把卡要回来了。他给办公室买工艺品大概花费11万元，交孩子各种培训班学费大概花费10万元，个人应酬大概花费20万元，其余都用于家庭日常开销了，2019年1月，他把这张还有25万余元的卡扔掉了。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姚春雷交给她一张户主叫郭某尾号为4472的农业银行储蓄卡和密码，卡里存有30万元。她从这张卡上取出5.5万元，用于支付部分房租。8月14日，她把这张卡还给姚春雷了。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姚春雷给过她约11万元现金，她用这些钱支付孩子各种培训班费用。 19、租房合同证明陈某1租房的事实。 20、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明姚春雷用受贿赃款购买工艺品的事实。 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姚春雷被西安市未央区监察委员会以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经依法批准延长留置时间至2019年7月24日，在此期间，姚春雷主动交代了其收受北京仁和易达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尹某和5万元人民币，收受雅林建筑公司总经理王某70万元的事实。据此，西安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7月24日对姚春雷受贿问题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期间姚春雷坦白了本案全部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西安市监察委员会冻结姚春雷受贿赃款25.258798万元，被告人姚春雷家属退缴受贿赃款144.93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西安市监察委员会及西安市未央区监察委员会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姚春雷因涉嫌受贿被西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前，因涉嫌职务违法被未央区监察委员会留置的事实。 2、姚春雷的自述材料和供述等，证明在被未央区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其交代了收受尹某和5万元和王某60万元的问题 3、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西安市监察委员会冻结郭某尾号为4472的农业设银行卡内25.2587万元。 4、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案发后姚春雷家属退缴涉案赃款144.9312万元。 本案事实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推荐意见及德璟置业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证明德璟置业公司系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述两公司性质均为国有独资，被告人姚春雷担任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战略规划部副经理和德璟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2、正邦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等，证明该公司为德璟置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春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德璟置业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7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春雷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姚春雷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春雷构成自首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姚春雷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明，姚春雷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其他案件期间，仅交代了收受尹某和5万元及王某60万元的受贿事实，而本案指控其收受尹某和与王某共17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已交代的犯罪数额与未交待的犯罪数额相当，一般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姚春雷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对其构成自首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姚春雷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因本案被留置之前曾被未央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该期间应扣减刑期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姚春雷被未央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与本案不是同一事由，故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姚春雷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积极退缴赃款，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姚春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春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执行至2024年7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144.9312万元及孳息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冻结在中国农业银行西安雁塔南路支行郭富城名下62×××72账户内的赃款25.258798万元及孳息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曼慧 审 判 员 吴加亮 审 判 员 李景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秦 博 书 记 员 何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