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02号一审公诉机关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大江，男，1988年8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7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辩护人陆璐，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司大军，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7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罗天荣，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仫佬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11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雷帮义，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凯里市莲花塘组**。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杨昌明，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刘福清，男，1984年9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吴应荣，曾用名吴玉荣，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2月27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家中。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审理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大江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被告人司大军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被告人罗天荣、雷帮义、杨昌明、刘福清、吴应荣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黔2626刑初1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大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罗天荣、雷帮义、杨昌明、刘福清、吴应荣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5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罗天荣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丁福奎（另案处理）在凯里市村民李钜尧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等人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铝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2484.06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397450元。2.2017年12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罗天荣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丁福奎在凯里市的集体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等人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陶瓷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5032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201280元。3.2018年10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罗天荣、雷帮义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凯里市村民龙治海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铝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1228.92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26984元。4.2018年10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罗天荣、雷帮义、吴应荣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丁福奎在凯里市村民杨通龙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高岭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1385.47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96983元。5.2017年9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罗天荣、雷帮义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雷帮义家位于凯里市的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等人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陶瓷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843.28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33731元。6.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雷帮义、刘福清、吴应荣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丁福奎在凯里市白沙井组村民刘文选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等人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铝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1460.9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75308元。7.2018年9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刘福清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丁福奎在凯里市白沙井组村民刘胜友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等人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铝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2550.61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306000元。8.2016年2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凯里市各拱组杨胜华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陶瓷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1434.69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57388元。9.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罗阳恩（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丁福奎在凯里市炉山镇各拱组村民潘银虎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等人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陶瓷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18131.55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725262元。10.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罗阳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丁福奎在凯里市各拱组村民李伟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等人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陶瓷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55.58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2223元。11.2018年8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丁福奎在凯里市炉山镇良田村渔井组“苦里井”（小地名）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铝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6630.31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839861元。12.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凯里市村民杨胜发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陶瓷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2299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91960元。13.2018年10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丁福奎在凯里市炉山镇伟勇村从孟组村民王桥友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陶瓷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857.60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34304元。14.2018年1月左右，被告人孙大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丁福奎在凯里市其自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陶瓷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830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33200元。15.2016年期间，被告人孙大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凯里市村民杨光忠家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被告人杨昌明明知孙大江系非法采矿，仍为其管理采矿点，并参与利润分配。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铁矾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154.52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3907元。16.2017年5月左右，被告人司大军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凯里市炉山镇伟勇村从孟组村民王炳恒家的两处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两处矿点矿种分别为陶瓷土矿、高岭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分别为4839吨、1767.4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93560元、159066元。17.2018年初，被告人司大军、罗天荣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凯里市炉山镇白腊村小坝组村民杨昌林家的山地非法开采矿石并出售。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该矿点矿种为高岭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量为1647.3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31784元。另查明，2019年1月6日18时许，专案组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福清、吴应荣、雷帮义于2019年1月7日9时30分到达凯里市公安局炉山派出所等候处理，2019年1月7日10时许，专案组民警到达炉山派出所时，被告人刘福清、吴应荣、雷帮义已经在该派出所等候，并于当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二、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行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初至2018年底，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在凯里市炉山镇进行非法采矿，为得到他人通风报信和不予查处的帮助，谋取非法利益，先后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柳平军（时任炉山镇安监站站长）、刘胜发（炉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行贿，其中孙大江行贿共计31.7万元，司大军行贿共计26.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被告人孙大江在烧灰田处非法采矿，为得到柳平军通风报信和不予查处的帮助，在其车上送给柳平军人民币0.5万元。2.2017年6月，被告人孙大江与司大军、罗天荣三人合伙在炉山镇公墓处非法采矿，为得到柳平军通风报信和不予查处的帮助，孙大江先后9次以干股分红的方式给予柳平军共计人民币16.2万元。3.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孙大江在白沙井处非法采矿，为得到柳平军通风报信和不予查处的帮助，孙大江先后9次送给柳平军共计人民币13.2万元。4.2018年10月,被告人孙大江与罗天荣合伙在炉山镇公墓处非法采矿，为得到柳平军通风报信和不予查处的帮助，孙大江在炉山镇“彩云之南野生菌”饭店门口其车上送给柳平军人民币1万元。5.2018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孙大江在白沙井处非法采矿,被炉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刘胜发等人查处后,为了尽快拿回被扣押的挖掘机电脑主板并感谢刘胜发的帮忙,于2018年5月初的一天，孙大江在门口刘胜发家楼下,送给刘胜发人民币0.8万元。6.2016年上半年至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司大军在非法采矿，为得到柳平军通风报信和不予查处的帮助，司大军先后14次送给柳平军人民币共计26.3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在被追诉前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行贿的罪行。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一审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罗天荣、雷帮义、杨昌明、刘福清、吴应荣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中孙大江、杨昌明情节特别严重，司大军、罗天荣、雷帮义、刘福清、吴应荣情节严重，上述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在非法采矿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罗天荣、雷帮义、刘福清、吴应荣在各自参与合伙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过程中，系出资人并且参与矿山的实际管理和利润分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昌明系受雇于孙大江，为其管理矿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雷帮义、刘福清、吴应荣因电话传唤后主动到达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特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罗天荣、杨昌明在案发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采矿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大江、司大军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涉及的各个矿点均有涉案当事人进行现场辨认，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出具的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以及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且本案各被告人非法采矿的销赃具体数额难以查证，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锁链，故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出具的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以及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大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二、被告人司大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杨昌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四、被告人罗天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五、被告人雷帮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六、被告人刘福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七、被告人吴应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孙大江以鉴定价值过高，一审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资源储量报告以及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程序违法，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一审以之作为定案依据违背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大江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一审被告人司大军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一审被告人罗天荣、雷帮义、杨昌明、刘福清、吴应荣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有经过一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已形成证明链条，足以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本案相关事实和处理，本院作如下认定和论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售数额认定是原则，在销赃数额难以查证的情况下，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可以根据价格认证机构、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结合案件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对上诉人孙大江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各个矿点均有涉案当事人进行现场辨认，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是省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其下辖的一0一地质大队出具的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以及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一是机构和鉴定人均具备鉴定资质，二是鉴定程序、方法、分析符合专业要求，结论明确，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对各被告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及量刑幅度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在10万元至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在50万元至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贵州省采取的是最低执行标准。经查，上诉人孙大江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采矿15处（次），价值3135841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审被告人杨昌明参与他人非法采矿管理13处（次），价值2911874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审被告人司大军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采矿5处（次），价值1119094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审被告人罗天荣伙同他人非法采矿6处（次），价值998212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前述被告人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被告人雷邦义伙同他人非法采矿4处（次），价值433006元，属于“情节严重”；一审被告人刘福清伙同他人非法采矿2处（次），价值481308元，属于“情节严重”；一审被告人吴应荣伙同他人非法采矿2处（次），价值272291元，属于“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各被告人其他量刑情节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孙大江、一审被告人司大军、罗天荣、雷帮义、刘福清、吴应荣在各自参与合伙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过程中，系出资人并且参与矿山的实际管理和利润分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上诉人孙大江在多处多次疯狂盗采国家矿产资源，性质恶劣，增加国家司法追诉成本，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一审被告人杨昌明受雇于孙大江，为其管理矿山，从中获取高额报酬，与其他罪犯构成共同犯罪，在其中作用稍次，可认定为从犯，法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本案其参与程度很深，可从轻处罚，一审判决直接减轻处罚不当，本院在此予以指出；一审被告人雷帮义、刘福清、吴应荣因电话传唤后主动到达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特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大江、一审被告人司大军、罗天荣、杨昌明在案发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采矿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上诉人孙大江、一审被告人司大军行贿数额的认定及自首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孙大江单独或与他人共同向柳平军行贿数额共计31.7万元，一审被告人司大军单独或与他人共同向柳平军行贿数额共计42.5万元，一审判决对孙大江的行贿数额认定正确，但未将2017年6月，孙大江与司大军、罗天荣三人合伙在炉山镇公墓处非法采矿，为得到柳平军通风报信和不予查处的帮助，三人商量后由孙大江以个人名义先后9次以干股分红的方式给予柳平军的16.2万元计算入司大军行贿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公诉机关未以此事实起诉罗天荣行贿亦属不当，本院在此予以指出。上诉人孙大江、一审被告人在被追诉前主动如实交代其行贿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不当，本院在此一并予以指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判决定性准确，但存在适用法律不正确之处，量刑总体上偏轻，且存在法定刑之下量刑的错误，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治安审判员  龙世红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程书记员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