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6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南路**和平饭店综合楼**。负责人：陈彦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仪，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玲，女，1951年10月25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争山，男，1983年2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丽莉，女，1981年8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杨会玲、史争山、史丽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斌天，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杨会玲、史争山、史丽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儒，武威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周志学，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会玲、史争山、史丽莉、原审被告周志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威铁路运输法院（2020）甘71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仪、被上诉人杨会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斌天、张超儒、被上诉人史争山、史丽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斌天、张超儒、原审被告周志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损害的后果为受伤而非死亡，一审法院仅以肇事方实施了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为由即认定交通事故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据此全额裁判死亡结果所对应的赔偿项目，属事实认定错误，加重了保险人的责任；2、上诉人不认同交通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交通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交通事故对造成死亡结果的损伤参与度，并根据参与度的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对一审判决受害人死亡认定中第一项至第八项数额没有异议，但这八项都是由住院造成的，应计算在住院治疗费中，也应扣减5%，第九项至第十二项内容都是死亡赔偿的项目，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受害人自行将气管套管拔出导致，受害人对死亡造成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受害人65岁仍具有完全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按照完全劳动能力行为的赔偿标准作出误工费的裁判属事实认定不清；4、商事保险的社会功能是为分散风险、补偿受害人损失、维护受害人权益，当前的保险行业也在严格监管下全力践行社会调节器功能，但保险活动应有的秩序的理赔背后彰显的社会正向价值导向应当得到司法的尊重和肯定，保险的理赔应当以该赔的为限，不应将保险理赔视为兜揽一切的“背锅侠”。杨会玲、史争山、史丽莉辩称，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和其最终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虽然受害人将气管套管拔出确属事实，但鉴定意见书确定交通事故受伤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一审全额判处上诉人承担赔偿项目正确，判决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受害人虽已年满65岁，但误工费不应根据年龄大小和身体强弱确定，上诉人以受害人年满65岁即认为不应承担误工费的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医疗费已核减5%，其他费用不应核减。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学辩称，上诉人应当履行赔偿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会玲、史争山、史丽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51265元(含已付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8时50分许，被告周志学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G56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G569线351KM+620M(凉州区九墩镇小泉社区路口)路段时,与同方向左转弯行驶的驾驶人史忠天驾驶的“金箭”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驾驶人史忠天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10日，经凉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第622301120190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志学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史忠天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史忠天即被送往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9天,被诊断为多发性损伤：一、严重多发性损伤：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轴索损伤;3.脑挫伤4.左侧额顶部及枕部皮下血肿;5.左侧髋臼多发骨折;6.坠积性肺炎;7.多处皮肤擦伤;二、2型糖尿病;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稳定性心绞痛;心律失常-房颤；四、气管切开状态,气道狭窄；五、营养性贫血，低蛋白血症；六、胆囊结石、急性胆囊炎。经入院治疗后,史忠天因病情严重,经医院建议又转陕西省人民医院治疗,经过该院治疗3天后又于2019年8月15日再转至武威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65天。2019年10月19日,史忠天病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一、严重多发性损伤：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轴索损伤;3.脑挫伤;4.左侧额顶部及枕部皮下血肿;5.左侧髋臼多发骨折;6.坠积性肺炎;7.多处皮肤擦伤;二、2型糖尿病;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稳定性心绞痛:心律失常-房颤；四、气管切开状态,气道狭窄；五、营养不良性贫血、低蛋白血症;六、胆结石,急性胆囊炎;七、慢性阻塞性肺疾病。2019年12月20日,史忠天因气管套管脱出3小时而紧急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1日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1月20日，由交警部门委托的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受害人因呼吸道堵塞引起缺血缺氧呼吸循环急剧衰竭是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而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的重度颅脑损伤及采取的必要医疗措施(器官切开)及自身因素(大气道狭窄)导致器官内分泌增加并聚集，气管套管脱出后极易导致呼吸道堵塞是受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受害人自事故发生起共产生医疗费254804.32元，被告周志学垫付医疗费13000元，被告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972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日，被告周志学在被告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日14时起至2019年12月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依法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受到不法侵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行为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凉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2301120190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据此认定被告周志学负此次事故7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周志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受害人史忠天的死亡原因，被告周志学、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辩称，根据病历显示，受害人经治疗后好转出院，证明交通事故并非是造成受害人史忠天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受害人因呼吸道堵塞引起缺血缺氧呼吸循环急剧衰竭是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其对受害人史忠天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志学与受害人史忠天发生交通事故，实施了作为行为，周志学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其对受害人史忠天生命权遭受侵害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交通事故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受害人史忠天的特异体质及气管套管脱出等不影响责任成立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周志学、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应承担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被告周志学、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辩称，根据用药清单及病历医嘱单显示，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有治疗其他病症，应当扣除此部分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用药清单等证据显示，受害人史忠天在住院治疗期间确有治疗胆囊炎、糖尿病等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疾病，除受害人原有疾病控制治疗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之外，对原有疾病的手术治疗等费用应相应扣减。关于停尸费，被告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辩称，停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行计算。本院认为，丧葬费是指受害人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一切支出，包括逝者服装、遗体存放、火化等等，故对于被告的答辩意见应予认可。关于误工费，被告周志学、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辩称，受害人史忠天已年满65岁，已经达到确定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其家庭户口本，户口本显示原告一家为粮农，根据实际情况受害人史忠天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仍有劳动能力务农，故对于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关于车辆维修费，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对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修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的车辆修理费的具体数额，故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杨会玲、史争山、史丽莉的诉讼请求、举证、质证、以及法定赔偿标准，其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为：1.医疗费242064.10元。有医疗机构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发票、病历等证据予以证明，对受害人史忠天手术治疗胆囊炎等费用进行相应核减，即254804.32元×（1-5%）=242064.10元；2.营养费1910元。以原告诉请为限；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以原告诉请为限；4.误工费27802.27元。依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各行业年人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53130元/年的标准计算，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受害人史忠天死亡之日，误工期应为191天，即53130元/年÷365天×191天=27802.27元；5.护理费30596.90元。原告雇佣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24920元，护理天数为89天；剩余护理费依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各行业年人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53130元/年的标准计算，按照住院天数核减护工护理天数计算，即53130元/年÷365天×（128天-89天）=5676.90元，以上共计30596.90元；6.交通费2360元。10元/天×128天=1280元，以及必要陪护人员交通费及转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1080元，以上共计2360元；7.住宿费236元。以原告诉请为限；8.护理用品费用3984元。以原告提供的正式发票为准；9.死亡赔偿金449355元。《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不满六十周岁的按二十年计算。根据《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甘肃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957元/年，受害人史忠天出生于1953年9月10日，死亡时年满六十五周岁，故死亡赔偿金综合计算为29957元/年×15年﹦449355元；10.丧葬费368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3704元/年，故丧葬费计算为73704元/年×0.50年﹦36852元；11.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183.40元。本院酌定为3人×5天×145.56元/天=2183.40元；12.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杨会玲、史争山、史丽莉的损失共计为822343.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故被告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须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70%的责任赔偿原告（822343.67元-120000元）×70%=491640.57元，核减被告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97200元，被告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需赔偿原告514440.57元，原告需返还被告周志学垫付医疗费13000元。经相互折抵后，被告大地财险兰州支公司需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护理用品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共计501440.57元，赔偿被告周志学垫付医疗费1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护理用品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共计501440.57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周志学垫付医疗费13000元；三、驳回原告杨会玲、史争山、史丽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6元，由原告杨会玲、史争山、史丽莉负担1547元，由被告周志学负担36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向法庭提交2020年8月17日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受害人自身对造成死亡存在过错，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30%。经质证，被上诉人杨会玲、史争山、史丽莉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来源不合法，对鉴定的材料未经被上诉人质证，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周志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做出，鉴定机构的选定未经对方同意，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史忠天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发生死亡的后果，其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损害的后果为受伤而非死亡，一审法院仅以肇事方实施了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即认定交通事故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史忠天因交通事故受伤及治疗的过程事实清楚，病历中显示受害人入院诊断为：一、严重多发性损伤：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轴索损伤;3.脑挫伤4.左侧额顶部及枕部皮下血肿;5.左侧髋臼多发骨折;6.坠积性肺炎;7.多处皮肤擦伤;二、2型糖尿病;三、心律失常房颤，后给予气管切开治疗，呼吸机辅助呼吸。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受害人史忠天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载明受害人“颈部气管切开，系交通事故后武威市人民医院抢救手术形成，为必要的医疗手段”。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对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受害人住院期间治疗自身疾病除医疗费外所对应产生的其他费用也应扣减5%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受害人住院期间治疗自身其他疾病的费用已扣减5%，对住院期间产生的其它费用也应扣减5%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所持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受害人自行将气管套管拔出，受害人对死亡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根据参与度的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一审依据肇事方实施了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全额裁判死亡结果所对应的赔偿项目，加重了上诉人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受害人自2019年6月13日因交通事故重伤入武威市人民医院诊治，虽于2019年10月19日出院，但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依然存在且无法消除，受害人不能自主呼吸，被迫仅能依靠气管套管帮助呼吸而生存，作为辅助呼吸工具而言，气管套管亦存在一定的风险。对于受害人自行拔出气管套管的行为，家属反映受害人拔出气管套管的原因是受害人不堪忍受气管套管导致的极度不适，从受害人使用气管套管时间已久来看，受害人拔管亦属对身体极度不适所产生的本能反应，不能认定为属故意或重大过失。众所周知，求生是人的本能，受害人在治疗过程中积极配合，气管套管也已使用近半年之久，可见受害人也是在积极追求达到治愈的效果，若非此次交通事故也不会有受害人气管切开、气管套管的后果发生，交通事故侵权是导致受害人气管被迫切开、极度不适而拔管的前提和根本原因，受害人的此行为并不能成为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的理由，一审全额裁判死亡结果所对应的赔偿项目并无不当。交通事故对受害人及其家庭造成的后果严重、伤害较大，一审确定上诉人赔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在无证据证明受害人65岁仍具有完全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按照完全劳动能力行为的赔偿标准作出误工费的裁判属事实认定不清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目前我国农村实际情况，多数农村六、七十岁的男性农民依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是家庭经济来源的主力，片面的以一定的年龄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既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也与我国的国情、社情不符。受害人生前正常从事农业劳动，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作为生活来源，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在遭遇交通事故前存在劳动能力丧失的情况，故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小鹰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宋明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