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52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火红，曾用名李佛根，绰号“尿桶”，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寻乌县，住江西省寻乌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10月24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3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6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寻乌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2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佛金，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寻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寻乌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8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犹淦，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陈修，绰号“修古”，男，1978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寻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合德，绰号“阿德”，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因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1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1年12月7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1年12月13日被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辩护人卢敬飞，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海兵，绰号“野猪三”，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江西省寻乌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6月10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6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17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邝劲松，绰号“邝劲”，男，1980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江西省寻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8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阿燥，绰号“阿燥”，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被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火红犯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李佛金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彭陈修犯非法采矿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郑合德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陈海兵、邝劲松、陈阿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赣0734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同案人李肇荣与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同案人李肇荣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为成员的犯罪集团。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寻乌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及商品房网上备案情况查询、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寻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赣州市行政审批局企业档案查询资料、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证明、广东省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回执、广东省梅州市国土资源局，证明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陈阿燥、郑合德的资产登记、抵押、注册情况。（2）寻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个体信息、企业信息，证明李肇荣、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的工商户信息登记情况和企业信息登记信息。（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乌县长宁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寻乌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乌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等，证明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陈阿燥及其各自配偶在银行开户、存款的相关情况。（4）寻乌县公安局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账户情况，证明寻乌县公安局对同案人李肇荣位于长宁镇××村范屋营××房产、××火红××长宁镇××财富广场××龙××房产、彭陈修位于南桥圩马尾井房产进行冻结。对被告人李佛金南桥南龙村加油站、寻乌县鼎源苗木有限公司、寻乌县顺发加油站的股权；李火红八号鱼生馆、菖蒲虎石加油站的股权；陈阿燥寻乌县金峰废金属回收站的股权，彭陈修南桥南龙加油站的股权；李肇荣的寻乌县肇荣服装店、寻乌县大同陂下樱花谷科技生态园、寻乌县绿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寻乌县万达纸业有限公司、寻乌县丰源置业有限公司、望旺肯家庭农场的股份进行冻结。对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同案人李肇荣银行的存款进行了冻结，冻结李肇荣、李佛金、李火红、彭陈修银行账户资金共189390.42元。（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证明寻乌县公安局扣押李佛金车牌号为赣Ｂ×××**的汽车一辆及车钥匙，加油系统联想牌计算机三台、办公室兼容机电脑主机一台。2.证人证言（1）证人邝月池、邝北星、邝佛海、邝水银、邝华南、李某1、李某2、李某3、林某3、李某4、邝振英、林某4、林某5、林某6、李某5、陈某1、李某6、曾某1、邝振军、李某7、李某8、赖某2、李某9、陈某2、林某1、林某2、赖某3、赖某4、陈某3、邝明铭、赖某5、赖某6、李某10的证言，证明李肇荣之前家里非常穷，自从2006年在陂下茅塘非法开采稀土矿后就有钱了，养了一伙打手为他卖命，成了村里的村霸、恶霸，无恶不作。李火红自从跟李肇荣后也有钱了，在“岩子下”稀土矿上做管理，李肇荣开加油站时又给了他股份，并管理菖蒲加油站。李肇荣纠集李火红、李其红、彭陈修等人在陂下村“岩子下”、“石牙窝”等地疯狂非法采矿赚了很多钱，有钱后就在陂下村大建房屋、买车。一伙人天天围在李肇荣身边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出了事后就由李肇荣出面解决。时间一长，李肇荣一伙人名声大起，在社会上大伙尊称他为二哥。留车村民怨气很大，当地政法部门有介入，但李肇荣都出面以调解等手段免受了处罚，更加剧了这伙人在当地的嚣张气焰，造成政府及政法部门威望下降，甚至到了不信任的地步。李肇荣给了李火红一大笔钱安排他顶罪坐牢，使得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个社会是公平的。李肇荣做的恶事坏事很多，大家不敢说他的事情，比如他开采稀土把水污染了，弄得大家不敢饮用；开采稀土、搞樱花谷，若不给山林田地就恐吓威胁村民，村民不肯他就让手下打，打伤后李肇荣就会出面协调并积极赔偿医疗费，将事情摆平。同时，强行占用大同村村民的山林与集体山；李火红与李佛金等人在“岩子下”稀土矿点殴打了林某2、林某1等人；李佛金带人在李肇荣家殴打了赖某1，李肇荣打电话恐吓过陈孝扬；李肇荣的打手刘某4打电话恐吓过邝北星，让李火红带人到邝月池家打邝月池；李肇荣到大同小学侮辱老师、恐吓李某1、打伤李佛添的妻子刘桂娥等；李肇荣不肯赔偿对李某2与其他农户的农田损失，李某2与其他村民便联名举报，李肇荣就用木棍将李某2维修加固的李氏祠堂门砸坏，并到李某1家去威胁恐吓李某1；李肇荣在“岩子下”开矿时没有与林某1商量就将其农田填来修路，后来林某1与林某2、刘某1、林某8关掉了矿山发电机，李火红、李佛金、邝劲松、陈海兵以及两三个外地人将他四人打伤。林某2就被李火红送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李肇荣拿了现金给他治疗，之后又让中间人找到林某1和林某2调解，称如不服原先出的医药费要拿回，随便哪里去告。林某1和林某2觉得报了派出所也不会有处理，而李肇荣又有钱有势，告不动会被打击报复，无奈之下同意了调解。（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曾于2012年在“岩子下”的稀土矿上开挖机修路，曾见过李肇荣进出稀土矿。（3）证人邝玉清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与邝先群合伙购买了工程车，后邝先群要求他去陂下村给李肇荣载运稀土到定南，同行的还有邝先全等人，共计五、六辆工程车，由李肇荣带路，他的工资是李佛金支付的。（4）证人邝有添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他被李佛金叫到“岩子下”稀土矿上载运稀土到广东八尺，同行的还有押车的李佛金和李火红。李佛金除了稀土矿没有做其他事，但买了房和车，还开了加油站和宾馆，钱都是由李肇荣给的。（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一天晚8、9时许，李火红带来二十几人到她的夜宵店里威胁、恐吓她丈夫陈某2不要到其矿上收尾水。（6）证人邝振浩的证言，证明他曾听大同村村书记邝振锋说起过，李肇荣把树都种到邝月池坪上去了，两方人还打了一架。（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赣Ｂ×××**汽车是李佛金购买，并登记为李佛金所有，前两年李佛金把车给赵某开。3.被告人李火红的供述，证明2012年他与李肇荣开始在“岩子下”开采稀土矿，李肇荣给他5%干股由他出面去顶矿、管理，如果矿上与村民发生了纠纷也由他先处理，不管什么手段李肇荣都会认并出钱处理。李肇荣让他顶矿的原因：一是出事后有人承担，自己逃脱法律惩处；二是看中他冲冲打打的性格，一般闲杂人员不敢随意闹事。开矿期间，他们和当地村民林某1、林某2等人发生了冲突，他把林某2、林某1等人打伤了，李肇荣出钱把事情处理了。二、非法采矿罪2011年间，同案人李肇荣任寻乌县村主任，利用职务便利以被告人李火红的名义租到寻乌县“岩子下”山场。2011年冬，同案人李肇荣与被告人李佛金、郑合德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用原地浸矿的方式在寻乌县“岩子下”山场开采稀土。期间，被告人李火红得5%干股负责矿点的纠纷处理、日常管理、充当矿点老板等，被告人彭陈修以每吨氧化稀土6.8万元的价格承包负责生产稀土，同案人李肇荣、被告人李佛金、郑合德等人负责监督工人装载、运送出产的稀土并将稀土卖掉进行结算等。2012年10月15日，该矿点被寻乌县矿产管理局等执法部门查获，并从现场提取了水稀土及草酸、硫酸铵等采矿原料。经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鉴定意见，被告人李火红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稀土资源破坏为5.22吨，价格77500元／吨，非法采矿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404550元。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同案人李肇荣指使被告人李火红、证人赖某2、李某6、古某等人做假证，被告人李火红先后做了十二次虚假供述包庇同案人李肇荣，致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起诉，寻乌县人民法院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7月11日判处被告人李火红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30000元，同案人李肇荣因此逃避了法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物证照片，证明在“岩子下”稀土矿点缴获的柴油、草酸、硫酸铵、稀土等物品情况。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寻乌县矿产资源管理局于2012年10月17日移送案件给寻乌县公安局，称李火红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岩子下”非法开采稀土，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187.5万元，寻乌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李肇荣、彭陈修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同案人李肇荣于2018年8月9日4时许在寻乌县范屋营新区38号被公安机关民警传唤归案。被告人彭陈修于2018年12月26日15时许被公安机关民警传唤归案。（3）山林租用合同、转租合同，证明古某和陂下村村委（李肇荣签字代表）于2010年9月签订了“岩子下”集体山林租赁合同；2011年4月8日古某将山林转租给李火红。（4）证明、李火红非法开采稀土资源的证明，证明赣州市行政区域内的稀土矿产资源属于离子型稀土。2012年10月15日李火红在“岩子下”以原地浸矿方式非法开采稀土并造成矿产资源破坏。（5）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及释放证明，证明李火红、彭陈修的身份情况，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李火红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10月24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30000元，2013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1月2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郑合德因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1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1年12月7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1年12月13日被释放。（6）函、证明，证明彭陈修系寻乌县南桥镇第十九届人大代表，任期为2016年8月至2021年8月。寻乌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7日将彭陈修刑事拘留一事函告南桥镇人民代表大会。李肇荣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陂下村村主任。（7）李火红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李火红于2012年10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8）山林租用合同、山林转租协议，证明2011年4月8日古某与李火红签订协议，古某将留车镇“岩子下”山场集体山林以50000元价格转租给李火红。（9）称重笔录及称重照片、过磅单，证明在李火红非法采矿案现场查获灼烧的混合氧化稀土29袋，经称重，混合氧化稀土净重1460千克。（10）收条，证明寻乌县南方稀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收到寻乌县矿管局混合草酸稀土91包，2012年10月20日收到37包。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份，李火红雇请李某8放哨，关注“岩子下”稀土矿点的车辆，李火红还提供了一张允许进出的车牌号单。李某8放哨了八个月，得工资12000元，工资由李火红发放，但李火红说大股东和幕后老板是李肇荣。李肇荣经常会载硫胺、草酸进入该矿上，该稀土矿点实际生产约8个月，共计315吨左右，硫胺、草酸可能存放于大同村凿石（樱花谷）的一个仓库。另外邝振军夫妇、邝振忠夫妇、李某6、赖某2、邝振英、邝北星、李某1、李某3等人在“岩子下”矿山干过活。（2）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中秋节，李某9叫他到陂下村岩子下稀土矿点压稀土。该稀土矿点采用原地浸矿方式开采，规模很大，有十多个工人在做事，其中李火红、邝振军、李某6在做管理，这稀土矿是李肇荣的，李火红也有股份。他在矿点负责将沉淀好的水稀土压制成品后装袋，李某9也在矿上做工，李火红负责对外出货、运载材料、稀土人员、车辆管理，李某6负责记账，李某1、李某11、李某12、邝先全被李火红叫来运材料和稀土，邝振军负责招一些割草、铺管道的小工并对矿点进行维护，李肇荣每隔四五天会进来检查并查看账本，发现问题就会叫李火红整改。（3）证人邝振军的证言，证明李肇荣最早安排他去“茅塘”矿点干修路等杂活，十多天后李肇荣让他去“岩子下”矿点做事，听李火红的安排，工资在李肇荣家由李肇荣给付现金，当时还有李某6、李某3、谢某2、四五个定南人、彭陈修带了七八个南桥人一起干活。有时李肇荣会让他叫人过来干活，叫来的人由他管理和发工资。另外，“岩子下”矿点由李火红管理，但是要向李肇荣汇报，李肇荣是大老板，负责出钱和沟通，该矿点出产的稀土至少8万斤。（4）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2年端午节左右，李火红叫他到稀土矿做事。矿山上工人有李某9、赖某2、谢老六、邝振军这十几个，该矿点日产水稀土4吨左右。矿山的老板明面上是李火红，暗地里的老板是李肇荣，在做事的三个月里，除第一次工资是李火红发的，另两次都是李肇荣发的。（5）证人邝月池、邝北星、邝振崇、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李肇荣在陂下村“岩子下”集体山上开稀土矿，由李火红管理，出事后由李火红顶罪。（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负责帮李肇荣在陂下村茅塘和陂下村“岩子下”开的稀土矿运过硫胺、草酸、稀土和管道等物品，该矿点均采用原地浸矿工艺。“岩子下”矿点出事后，李火红帮李肇荣顶罪。另外，赖某2、李某9、邝先钱、李某11、李某12、李某8、谢老六、邝振军等人，和一些南桥人、定南人在矿上做过事。（7）证人李某3、方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清明节后邝振军打电话叫李某3在李肇荣“岩子窝”矿上塔棚子、割路基、在水池里铺网子等。期间邝振忠夫妇、邝振军妻子在山上搭棚子，李某1负责开三轮车运送硫胺等材料进山，七、八个定南人负责打注液孔，李某8负责放哨，李火红弟弟李某6也在矿上做事，邝振军指挥李某3等人搭工棚等，李火红经常在矿山查看进度等。工资是邝振军付现金给李某3。后来该矿点被查封，李火红被抓去帮李肇荣坐牢。李火红、邝振军等人无财力开矿，且村民都说开矿的是李肇荣。（8）证人陈某3、邝振英、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在“岩子下”矿上做事，还有李火红、李其红、谢老六、邝振军、小陈、李某6，谢某2、邝振通、林云娣、李某1、李林茂、邝俊英、赖春娥、刘兰香等人。李火红在“岩子下”矿点管理，被查处后帮李肇荣顶罪。（9）证人李某6、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岩子下”矿点被查处，李火红被抓去坐牢，其实是顶罪的，是李肇荣的矿点。（10）证人李某11的证言，证明2012年，李火红叫他为李肇荣“岩子下”的稀土矿放哨。老板是李肇荣，李火红是小股东负责矿上管理。2013年，李火红出狱后，他被叫去“岩子下”矿点收尾水。（11）证人李某12、邝有添的证言，证明李肇荣在陂下村茅塘和陂下村“岩子下”开稀土矿时，让他们运输草酸硫胺进山或运稀土出矿。当时一起运货的还有邝有添，彭陈修在矿上负责管理，由赖某2、李某9装车运进矿点，运费由彭陈修支付，李火红在矿上管事，邝振军在修路、打杂工，李某8在路口放哨。（12）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明李火红请他到“岩子下”矿上帮忙压榨稀土，他叫了赖某2一起。李某6负责登记，彭陈修负责硫胺压注到注液孔内，李火红负责运送成品稀土。李肇荣偶尔会进山查看并交代李火红、彭陈修做事，他的工资由李火红现金支付。（13）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邝振军叫他到李肇荣“岩子下”稀土矿山修路。期间，他从邝振军处得知矿山的老板是李肇荣，李火红有点股份，日常事务由李火红处理，真正老板是李肇荣，一切事务李肇荣说了算。（1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3、4月份，他在“岩子下”矿山做工，由李火红安排他做事，工资也由李火红发放。彭春辉做电工、彭某2接水管、彭某4打杂，还有邝振军、李某9、李某6等人做工。他在矿山上见过李肇荣和彭陈修，李肇荣来矿山四处检查，有不妥的地方会交代李火红安排，也会鼓励工人好好干。（15）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3、4月份左右，彭陈修找到他让他去留车镇陂下村去稀土矿山安装水管。该矿点是李火红在管理，明面上李火红就是老板，彭陈修没有股份，他的工资是由彭陈修给付，有的时候李火红会帮忙支付。（16）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李火红雇请他到“岩子下”矿山上做电工和照看发电机，后因他意识到该矿是非法的后就辞职了。他听矿上的人讲，矿山老板是李肇荣。（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李肇荣或者其儿子李佛金叫他拖挖机进陂下村“岩子下”的稀土矿山，运费是李肇荣或者李佛金支付的，“岩子下”的矿是李火红帮李肇荣顶名的。（18）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明2010年，陂下村“岩子下”的集体山由李肇荣通知其与李隆万、李绍聪等村民代表一同开会商讨租给古某，但该山林的租赁费用是李肇荣出的，后古某将山林转租给李火红用于开采稀土。（19）证人古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李肇荣找到他让其代为出面租“岩子下”的村集体山，之后在李肇荣的操作下，他和陂下村签订了租赁合同。表面上是他租山，实际上是李肇荣出钱的。2011年，他因感觉靠不住不想用自己的名义租山，后李肇荣找到李火红，由李火红与他签订了山林的转租协议，但是实际李火红没有支付过租金。（20）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左右，彭某2介绍他去“岩子下”李火红的稀土矿上去做事。该矿点明面上的老板是李火红，一起做事的还有彭陈修、彭春辉和几个定南工人。（21）证人陈海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5日，留车镇政府在“岩子下”查处了一个非法稀土矿点，该稀土矿点现场遗留有草酸、硫胺等生产稀土的原料及91包水稀土产品。过了几天，因群众举报该稀土矿点有人收稀土母液，留车镇政府又组织人员到现场制止，并查获了37包水稀土产品。并于2012年10月20日将该37包水稀土产品交由南方稀土公司灼烧。后经称量，该128包混合草酸稀土灼烧得的氧化稀土产品1.46吨。（2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6日，他和陈海依据留车镇政府领导安排，将留车镇陂下村石岩下查获的91袋水稀土（每袋约100市斤）送到南方稀土公司灼烧。（23）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间李肇荣、李佛金父子将云达矿业公司的稀土价值100余万元卖给了他。4.同案人李肇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10月份左右，留车镇农村信用社职工古某找到他称其想租“岩子下”山林用来种树，因该片山林系集体山林，于是就通过村民表决，村干部都同意将该片山林租给古某用于种果，后签订合同时以36000元的价格租给古某。后来，古某因为调动不方便管理，2012年一天，李火红找到他说要开采稀土，他叫李火红到“岩子下”的村集体山看稀土的品味如何，李火红测量之后，觉得可以开采于是叫古某把租赁到的“岩子下”集体山转租给他。之后以李火红的名义租赁到该集体山。他租赁到山林后就找李某13商量合伙开采稀土，但李某13不同意并叫他照顾下其外甥郑合德，之后他就和郑合德共同出资40万元左右开这个矿。2012年下半年开始出稀土，之后他和郑合德一起押送稀土卖掉。生产稀土10多天被捣毁了，他和李火红躲到广东，之后他就叫李火红去自首顶替，并按照每月3万元的工资补偿给李火红，把事情扛掉了。他共给了李火红15万元的坐牢工资，以及5%股份分得利润4万元左右，剩下的利润80万元左右，他和郑合德平分三四十万元。期间，陈阿燥因是在茅塘实验矿做工，他会叫陈阿燥到“岩子下”矿点帮忙做事。另外，稀土大都卖给广东平远姓陈的人以及寻乌人廖某1，与廖某1有资金转账记录。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火红的供述，证明2011年、2012年李肇荣与他在“岩子下”山场开稀土，李肇荣要他出面顶名，给他5%的干股，他处理矿上的所有事务。该稀土矿承包给彭陈修，由彭陈修包材包料。出事后由他负责顶罪，李肇荣根据矿上出稀土的情况，在他坐牢期间每月支付3万元。“岩子下”这个矿点的老板除了李肇荣之外还有李某13，郑合德是李某13的代理人，装稀土的工人由邝振军负责联系，稀土是送到平远八尺卖掉，买家都是由李肇荣联系，卖稀土的账由李肇荣和李某13算，他的分红由李肇荣给。另外，郑合德在矿山主要是监督矿山生产进度，陈阿燥在矿上维修电机等。（2）被告人彭陈修的供述，证明2012年1月份李肇荣告诉他，李火红在“岩子下”有一片山岗，并问他要不要开采稀土，他经检测后，李肇荣决定在那里开采稀土，并将开采稀土按照一吨稀土68000元承包给他做，如果出稀土之前矿山被捣毁李肇荣会弥补他的损失。之后李肇荣、李火红安排好所有的事，他带着钟益明、彭某2、彭某1、“阿三姑”等人到“岩子下”的山岗上去打注液孔、铺设水管等。2012年5月份左右，岩子下的稀土矿开始有稀土母液水出来了，在沉淀好稀土后，李某6会进矿里来清点稀土数量和押送稀土去煅烧，烧好后李火红或者李佛金会把稀土数量告诉他，李肇荣将稀土卖掉后，李佛金会和他算账。李肇荣经常会到稀土矿上来巡视，李火红则跟在李肇荣身后听李肇荣的安排去做事，此外陈阿燥有时也会到矿里转一转、维修机电等。“岩子下”的稀土矿出稀土大约两个月左右被捣毁了。该稀土矿点共出产稀土20多吨，他赚了2万元。另证明，他知道“岩子下”稀土矿是无证开采的，矿点老板是李肇荣和李火红，其他人的身份他不清楚。（3）被告人郑合德的供述，证明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李肇荣打电话给他邀他一起开采寻乌县的一块山岗。他同意后，两人就商量合伙开采矿山的稀土。李肇荣让他先支付一部分钱，剩下的他会垫付，同时让李火红顶名开矿，并从中拿10%干股给李火红，由李火红处理矿上的各种事情，剩下的90%股份两人平分。这个矿从2012年大年初三的前一个月开始搞的，到2012年3、4月份，他因觉得账目不清而退股。在开矿期间，李肇荣以每出产一吨稀土6万多元价格将稀土开采承包给彭陈修。稀土产出后他会同李佛金、彭陈修等人一起清点，他一共去清点了三次，共计产出稀土150多包，合计6吨左右的水稀土，他能分到4万元钱。（4）被告人李佛金的辩解，证明陂下村“岩子下”矿点的老板是李火红，自己没有在“岩子下”矿点做过事。（5）被告人陈阿燥的供述，证明李肇荣和李某13在搞“茅塘”试验矿的时候，他因负责矿上收尾水的工作，住在李肇荣家。当时，李肇荣说还在“岩子下”和李某13合伙搞了一个稀土矿，该矿由李火红顶名，若有事也要进“岩子下”矿点帮忙。当时“岩子下”矿点李某13和李肇荣都很少出面，郑合德代表李某13一方，李佛金代表李肇荣一方，李火红则是顶名的，平时负责日常管理，所以“岩子下”矿点出稀土时，郑合德、李佛金、李火红都会进矿上清点出货量，另外，彭陈修在矿上按一吨稀土得多少钱负责出稀土。6.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了非法采矿地点位于寻乌县“岩子下”。（2）辨认笔录，证明李肇荣辨认出留车镇陂下村“岩子下”非法开采稀土的陈阿燥。7.鉴定意见（1）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李火红等人涉嫌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该矿点为离子型稀土矿，李火红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稀土资源破坏为5.22吨，价格77500元/吨，非法采矿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404550元。（2）寻乌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一起破坏矿产资源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位于寻乌县“岩子下”中心非法开采稀土矿点的稀土价格为77500元／吨。（3）寻乌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一起非法开采稀土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非法开采的混合氧化稀土1460公斤（含税价）。（4）江西省寻乌县“岩子下”李火红等人非法开采稀土矿资源储量核查报告，证明经估算，开采区范围内（Ｉ）：ＴＰ（ＴＲＥ2Ｏ3）氧化物量5.92吨，本次按浸取率88.2%计算开采区（Ｉ）：ＳＰ（ＳＲＥ2Ｏ3）氧化物量5.22吨。另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火红、同案人李肇荣、李其红非法采矿行为已另案处理。三、寻衅滋事罪2011年冬，同案人李肇荣与被告人李佛金、郑合德等人经事先商议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用原地浸矿的方式在寻乌县“岩子下”山场开采稀土。期间，同案人李肇荣等人授意被告人李火红负责矿点的日常管理、纠纷处理、充当矿点老板并给5%干股等。2012年1月25日下午，被害人林某2、林某1、刘某1等人来到“岩子下”稀土矿点，发现林某2、林某1的农田被李肇荣等人开采稀土矿时受到损坏，林某2、林某1遂将该稀土矿的发电机关闭。在稀土矿上做事的工人将此事电话通知李火红，李火红得知后，叫上李佛金、邝劲松、陈阿燥等人前往“岩子下”稀土矿点。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邝劲松、陈阿燥等人到达现场后，与林某2、林某1等人发生争吵。随后，李火红、李佛金、邝劲松、陈阿燥等人对林某2、林某1等人进行殴打，刘某1被打后往陂下村方向跑走，李佛金等人进行追赶，因未追到，李火红打电话叫被告人陈海兵进行拦截，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邝劲松、陈阿燥等人则开车追赶，在“新茶亭”附近被告人陈海兵将被害人刘某1拦下，李火红、李佛金、邝劲松、陈阿燥赶到后又上前对刘某1等人实施了殴打。被告人李火红打电话将此事告知李肇荣，李肇荣赶到现场后，安排人员送受伤的人员到医院治疗。事后同案人李肇荣通过陈某1等人做工作与对方达成协议，赔偿林某2等人的损失。经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林某2、林某1、刘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受案情况。（2）留车派出所值班记录，证明本案的报案情况。（3）林某2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报告单、疾病证明等材料，证明林某2于2012年1月25日18时30分进入寻乌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2年2月8日出院，经ＣＴ检查未发现异样。（4）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海兵于2015年12月14日因犯赌博罪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5）寻乌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邝劲松在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6）被告人陈阿燥、陈海兵、邝劲松基本情况、身份证明，证明陈阿燥出生于1984年6月29日，陈海兵出生于1981年3月19日，邝劲松出生于1980年8月5日，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7）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阿燥、邝劲松系抓获归案；陈海兵系传唤归案。2.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8的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正月他与父亲林某1、妹夫刘某1、林某24人骑摩托车到“岩子下”稀土矿查看家中水田被占用情况，在他们看完准备回去的时候，李火红、李佛金、邝劲松等人打了他们，在殴打过程中，他趁机逃走，并听说刘某1在新茶亭附近被李火红和陈海兵等人打了，林某1的牙齿被打坏了。（2）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明他当时任陂下村书记，2012年大年初三午饭后，他在李肇荣家里喝茶，李肇荣在接到电话后跟他说他弟弟林某2等人进到“岩子下”矿山被人打了，后来他也接到了电话说秀丰被人打了，叫他赶快过去，他便跟李肇荣一起前往现场，快到陂下村新茶亭路时，他看到刘某1往外跑，陈海兵追在后面，当陈海兵想打刘某1时，被他喝止了。之后有人开车从矿山出来停在李肇荣旁边，他看到林某2坐在车上后排一动不动，他就让人把林某2送到医院治疗。事后他听说是因为李肇荣等人开矿山占了林某1等人的荒田，因事先没有告诉林某1他们，林某1他们把矿山上的发电机关了，于是李火红就把林某2等人打了。（3）证人林某9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25日，他接到刘某1电话说林某1、林某2、林某8等人在“岩子下”稀土矿附近与他人打架，他就报了警，并赶往现场。在经过新茶亭附近的时候，看到陈海兵追打刘某1。之后，李佛金、李火红、邝劲松等人也追过来要打刘某1，他父亲林某1也赶了过来，在双方打了几分钟后，陂下村书记林某7和李肇荣也到了现场，大家就没有再打了，林某2被李火红开车送到留车卫生院。（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过年后他在李肇荣家，李肇荣告诉他，林某2因为在其位于“岩子下”稀土矿山上关发电机的事情被李火红等人打伤住在寻乌县人民医院治疗。后面李肇荣要求他出面去医院看望林某2，在林某2出院后。李肇荣要求他一起去林某2家处理协商林某2被李火红等人打伤的事情，协商了一段时间后，双方就签订了协议。同时证明林某2、林某1在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是非常不愿意的，他们脸上满是排斥的表情。（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林某1在他经营的长兴牙科店里镶过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6）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明2010年，李肇荣曾在茅塘稀土矿实验点做过管理，直到2011年实验矿点停止开采。2012年，李肇荣非法开采的稀土矿被查，“尿桶”被抓去坐牢，李肇荣因当时与他有矛盾，以为是他举报的而打电话怨他并要约他打架。2012年，他叔叔的女儿李冰冰的丈夫叫“小陈”，真名为陈阿燥，在他的钢铁厂做过采购，与李佛金较为熟悉，还去留车镇陂下村和李佛金一起去打架。2014年陈阿燥与李冰冰离婚后，离开了寻乌县，他不知其去向。2018年10月份，李佛金因本案之事打电话威胁他说其亲戚陈阿燥参与了打架，让他去处理关系，但被他拒绝了。（7）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2012年5、6月份，李肇荣、李火红在“岩子下”开稀土矿时，因林某2、林某1关闭了用于开矿的发电机，李火红就打了林某2、林某1等人，事后李肇荣出了钱，此事不了了之。（8）证人郑合德、袁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后，郑合德接到李火红的电话邀请到李佛金家里打麻将，李佛金、邝劲松、李火红、陈阿燥都在。午饭后，李火红开着皮卡车载着他们与儿子上县城，途中李火红接到电话说有事，就调转车头往留车方向走。路上李火红说有人在矿上闹事要赶回。之后他们来到陂下村“岩子下”矿点，李火红停好车就去与对方四五个人讲，中途打了一个电话，后李火红与对方吵了起来。袁某害怕就没有下车，郑合德与其儿子也没有下车。之后李火红就开皮卡车朝对方撞去，双方继续吵，李佛金、邝劲松、陈阿燥也吵起来了，并扭打在一起。李火红用一个烂的木凳打了对方一人头部，这人被打晕了，李佛金等人就用拳头打，那个被打晕的男子后来被陈阿燥与邝劲松抬上陈阿燥的三菱吉普车，二人载着被打晕的男子下矿山。至下坡路段时就见到李火红与邝劲松往山下赶，陈海兵与对方的一个男子打了起来，李火红跟陈海兵对打的男子和一个岁数偏大的男子打了起来，李火红用额头撞了对方的牙齿处。这时陈阿燥就大喊大叫，他看到陈阿燥车里的被打晕的男子卡陈阿燥的脖子，李火红见到后赶回陈阿燥的车子旁把那个男子拖下车继续打，那名男子又被打晕了。这时邝劲松与陈阿燥又将被打晕的男子抬上陈阿燥的车上，将该男子送往医院，郑合德就开着皮卡车与袁某先上了县城。后来知道在“岩子下”矿点李火红等人殴打村民的事情是由李肇荣处理的。（9）证人彭陈修的证言，证明李火红等人在“岩子下”矿点殴打林某2等人的时候他正在李肇荣家里喝茶，李肇荣接了个电话说矿点发生打架就先走了。李肇荣对李火红等人打架虽然没有明说，但肯定是默认的，这件事情也是在李肇荣的操作下以调解的方式处理。（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根据鉴定林某2的伤势为轻微伤，林某1伤势为轻微伤，刘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明2012年大年初三（2012年1月15日）下午，他和林某1、林某8、刘某14人来到陂下村“岩子下”附近的稀土矿山现场，发现其水田被挖掉修了稀土矿山路，在矿山路上的上坎水池旁有发动机发电，他就把发电机的开关闸门关掉了。这时李火红走了过来，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打起来，他当场晕了过去。之后他在“新茶亭”醒来时想走，但又被李火红打晕。他在医院住院了15天，医疗费8000元是李肇荣出的。他出院后，李肇荣、李火红、陈某1来到他家协商他被李火红打伤的事情，李肇荣出了10000元赔偿他，他与李火红签署了协议。（2）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大年初三，他听说家中“岩子下”的农田被李肇荣开矿山占用了，他与林某8、林某2、刘某1来到矿山现场，看到他的农田被挖成了道路，道路旁的矿山正在生产稀土，机器正在生产运作，声音很大，林某2就去关闭了机器。在看到了李火红时，他就质问李火红为什么把他家水田占掉了也不通知一下，双方就发生争论。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李火红开着一辆皮卡车撞过来，他们被撞倒在地，之后李佛金、邝劲松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共六七个对他们进行殴打，林某2被打晕在地，他的门牙被打掉了一颗，当时刘某1逃跑了，他和林某2被李火红等人带出矿山时，在“新茶亭”边的位置，他看到陈海兵对刘某1进行殴打，之后李火红也加入了。林某2因被殴打，在寻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半个月，他因被殴打，掉了一个门牙，并到留车镇上进行了补牙。事后，李肇荣叫陈某1作为中间人到林某2家里调解，他与李肇荣签了调解协议，赔偿了他补牙的所有费用。林某2所有医疗费用由李肇荣承担，另外李肇荣还赔偿林某210000元。（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春节后他到岳父林某1家吃饭，因林某2提到他们家的田被开矿的人占了要去看看，刘某1便一同去了。他们进到林某1被占的田附近，看到矿山上有机器运转，林某2就把机器关了，并和李火红说了一下。他们4人准备回去的时候，李火红开车突然撞向他们，林某1、林某2、林某8被撞倒在地，李火红等人便对他们进行了殴打。他在逃往村口离陂下村不远的路上，被陈海兵拦住，并被追打，因林某9来了，陈海兵便没有打他。在他们路过茶亭的地方，李火红等人来了，他们又打了他，之后陂下村书记林某7和另外一个男子来了，就没再打了。林某2被对方的人打晕送到医院治疗，他经过检查没有什么大碍，林某1被打断了一颗门牙。后来他得了2000元赔偿。4.同案人李肇荣的供述，证明2012年大年初三，他叫了郑合德、陈阿燥、李火红等人在他家里吃饭。饭后，他和林某7喝茶后去外面走，郑合德、陈阿燥等人就在他家里玩。下午5点左右，他接到李火红打来电话说“矮四”在矿上闹事，打坏了林某2，之后他与林某7就往“岩子下”稀土矿里面赶。赶到新茶亭附近的时候，他看到林某1、林某9、李火红等人在现场打架。一会后，李火红开车将林某2送到医院救治了。事后，他安排林某7拿钱给林某2治疗，在林某2出院后，他与陈某1、李火红等人在林某2家和林某2、林某1商量被打伤的事情，他出钱赔偿了林某2等人受伤的医疗费等费用，林某2等人出了谅解书。李火红在稀土矿上是帮他跑腿处理稀土矿上的所有事情，只有李火红处理不了才会让他去处理。参与打架的有李火红、李佛金、陈阿燥、邝劲松、陈海兵。5.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海兵的供述，证明2012年1月25日（大年初三），他接到李火红电话叫他到正坑××××路上拦一个人，在新茶亭附近他看到那个人要逃跑，他就打了这个人，后双方扭打在一起。之后，林某9叫他不要打了。不久，李火红等人从矿山上出来了，又一起打了那个男子。后来，陂下村的村书记也到了现场，李肇荣也来了。事后，他听说是因为林某2等人到李肇荣的稀土矿山将发电机关了，李火红就带人打了对方。同时证明与他一起打架的有邝劲松、李火红、李佛金、陈阿燥等人，之后不知道李火红是如何处理此事的，他没有受到任何处理。（2）被告人邝劲松的供述，证明2012年大年初三他和李火红、李佛金、陈阿燥等人在李佛金家里打麻将，期间，李火红接到电话说有人进到了陂下村“岩子下”矿点，他们就去了“岩子下”矿点里面。因看到矿山上的发电机被关掉了，便与林某2、林某1等人发生了争吵，双方还发生了打架。林某2被打晕，刘某1逃跑后，李火红还打电话叫人到路上拦住刘某1。走到新茶亭附近的时候，他看见李火红、陈海兵二人在打刘某1，李佛金和他就上前去。之后陂下村书记林某7到了，李肇荣也赶来了双方便没再打架。同时证明岩子下稀土矿的老板是李肇荣，李佛金叫他到岩子下打架。事后李肇荣、李火红等人是如何处理此事的，他不知情。（3）被告人李火红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林某2、林某1等人关闭了他们在“岩子下”的发电机。他要求不要关闭发电机，但林某2不同意，双方发生了争执，他打电话给李佛金、邝劲松。等他回到现场时，就见到李佛金、邝劲松、陈阿燥等人和林某2、林某1等人在现场争吵推搡，他就开车撞了过去，将林某2一方的一人撞到在地，之后双方便发生了扭打。林某2被打晕，林某1的儿子和女婿趁机逃走，他就叫陈海兵在路上拦人。在新茶亭附近看到陈海兵拦下了林某1的女婿并在对打，他们也一起去打了，林某1的牙齿被撞断。到新茶亭的时候，他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李肇荣，李肇荣叫李火红等人去医院检查，并安排林某2等人去医院治疗，随后找到中间人陈某1做林某2等人的工作，由李肇荣出钱解决。（4）被告人李佛金的供述，证明2012年1月25日下午，他和李火红、小陈、邝劲松等人在留车老家打麻将，后李火红接到有人在矿上闹事的电话后，他们去了矿山。在与对方发生争执后，便打了起来，对方的一个男子被打晕。在出矿的路上，他遇到了正往里赶的陈海兵和林某7，但都没打招呼。事后，他听说是林某2几人关了矿上的发电机。（5）被告人陈阿燥的证言，证明他和邝劲松、李火红等人在李佛金留车镇老家吃饭。饭后，郑合德两夫妻、李火红开皮卡车去县城，李火红离开后不久，李佛金找到他去矿里。在车上，李佛金告诉他，稀土矿上有村民闹事一起进去打架。到岩子下稀土矿上后，他就看见有一个村民关了稀土矿上的发电机，矿上的工人打开后该村民又将发电机关掉了，于是，李佛金就和该村民发生争执。在争吵的过程中，李火红就开着皮卡车载着郑合德夫妻从里面出来直接冲向与李佛金吵架的村民，将一个村民撞倒在地上。之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有两个人趁机逃跑，李佛金则叫他去追，但没有追到。在他倒回来后，对方的一个男子被打晕在地。随后，他就与邝劲松将这个村民抬上车和李佛金一起离开稀土矿。在开到新茶亭时，看见在半坡处旁边有两个人在一起打架，他们就去帮忙。打了一下就没有继续打，他们也将被打晕的人送到寻乌县留车镇卫生院。6.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寻乌县“岩子下”山林内。（2）辨认笔录，证明陈阿燥、李佛金、陈海兵是在寻乌县新茶亭附近参与殴打的人。7.鉴定意见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林某1、林某2、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因同案人李肇荣提出异议，经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其出具的业务说明载明：原鉴定为轻微伤，应采信。四、非法经营罪2014年至2018年年间，同案人李肇荣、李佛金、李火红、彭陈修为获取经济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在没有获得商务部门《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投资建设寻乌县大同村顺意加油站、寻乌县虎石村顺发加油站、寻乌县南龙村顺丰加油站，从事汽、柴油零售经营。经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同案人李肇荣、被告人李佛金经营的大同村顺意加油站，非法经营数额为957920.09元；同案人李肇荣与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合伙经营的虎石村顺发加油站，非法经营数额为4461846.88元，经营销售利润883794.01元；同案人李肇荣与被告人李佛金、彭陈修合伙经营的南龙村顺丰加油站，非法经营数额为19335902.11元，经营销售利润3615460.27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归案情况。（2）被告人基本情况表，证明李佛金、李火红、彭陈修身份等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李佛金、李火红、彭陈修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李佛金、李火红、彭陈修等人均在被以非法经营罪立案侦查之前因涉嫌非法采矿、寻衅滋事等罪名已被羁押。（4）寻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线索调查后先行掌握了李肇荣、李佛金、李火红等人涉嫌犯罪的事实，虽在立案前讯问时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不能成立自首。彭陈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5）关于寻乌县申报“十二五”、“十三五”成品油加油站规划网店情况报告，证明南桥南龙顺丰加油站、菖蒲虎石顺发加油站，留车镇大同顺意加油站是江西省成品油分销体系“十二五”、“十三五”规划的规划网点。（6）寻乌县公安局调取的寻乌县商务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顺丰加油站（寻乌县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有限公司）、顺意加油站（寻乌县加油站有限公司）、顺发加油站（寻乌县菖蒲乡虎石村加油站有限公司）因资料不全，未取得江西省商务厅颁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7）寻乌县商务执法队责令停建通知书三份，证明2014年1月9日，寻乌县商务局即对顺意、顺发、顺丰加油站的建设行为予以了制止。（8）寻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寻乌县成品油加油站建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对于寻乌县已建成社会加油站包括顺意、顺发、顺丰加油站，2015年政府部门已经进行了整治。南龙村顺丰加油站主体、经营行为、经营数额方面的书证：（9）顺丰加油站、寻乌县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和企业档案，证明寻乌县南桥镇顺丰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寻乌县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以企业形式注册，法定代表人彭陈修，注册资本伍佰万元整，营业期限：2018年1月8日至长期，经营范围柴油、润滑油。（10）顺丰加油站和寻乌县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有限公司的税务信息资料、税种核定通知书，证明寻乌县顺丰加油站于2014年4月24日进行税务登记，且其于2014年3月经寻乌县国税局核定以商业3%税率征收。（11）顺丰加油站，寻乌县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证明寻乌县南桥镇南龙村顺丰加油站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进行税务登记。（12）顺丰加油站税收征管档案、企业所得税月（季）度和年度纳税申报表（B类）、寻乌县顺丰加油站（寻乌县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有限公司）的报税记录，证明顺丰加油站从2014年起有报税信息，其2014年5月、6月、7月应纳税额均为1400元；9月、10月、11月、12月均为700元。顺丰加油站在2018年1月前以定税的形式定额征收税款。（13）南龙村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其于2018年1月2日经寻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准经营危险化学品，范围：汽油、柴油，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25日。（14）寻乌县公安局调取的证明材料，证明赣州市安监局在2018年1月2日前未办理过顺丰加油站单位名称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15）顺丰加油站经营许可批准证申办相关材料，证明顺丰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仍在申报中。（16）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12月销售汇总表，证明顺丰加油站办理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12月销售数据。（17）赣州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该加油站收取加油款情况。（18）油品供应合同，证明南龙村加油站公司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梅州销售分公司购买成品油。（19）顺丰加油站加油记录汇总查询照片11张，证明提取顺丰加油站的加油数据。（20）寻乌县公安局搜查中扣押的顺丰加油站交班报表，油品进货单、油品进出库单、油品成本单、相关管理费用，证明顺丰加油站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部分经营数据。虎石村顺发加油站主体、经营行为、经营数额方面的书证：（21）寻乌县顺发加油站和菖蒲乡虎石村加油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和档案信息，证明顺发加油站于2014年12月9日以个体企业的形式注册，2018年顺发加油站以企业形式注册，法定代表人李佛金，注册资本500万人民币，成立日期：2018年1月5日，经营范围汽油、柴油零售。（22）寻乌县顺发加油站企业档案，证明寻乌县顺发加油站企业档案信息及建档情况。（23）寻乌县顺发加油站、寻乌县菖蒲乡虎石村加油站的税务登记表、税务信息资料、税种核定通知书、顺发加油站税收征管档案，证明寻乌县顺发加油站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进行税务登记，其于2014年3月经寻乌县国税局核定以商业3%税率征收税收，从2014年起有报税信息。（24）寻乌县顺发加油站、寻乌县菖蒲乡虎石村加油站有限公司的报税记录，证明顺发加油站在2018年1月前以定税的形式定额征收税款。（25）虎石村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许可证，证明该加油站于2018年12月29日经赣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准经营危险化学品经营。（26）证明材料，证明在2017年12月29日前未办理过顺丰加油站单位名称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7）顺发加油站成品油经营许可批准证申办相关材料，证明顺发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仍在申报中。（28）中石化广东河源石油分公司的销售报表、寻乌县菖蒲乡虎石加油站的相关材料，证明顺发加油站的销售数据及购油申请相关材料。（29）寻乌县菖蒲乡虎石村加油站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做的相关账务资料，证明顺发加油站经营部分数据。（30）顺发加油站记录汇总查询和照片伍张，证明顺发加油站的加油记录汇总情况并提取送鉴。（31）顺发加油站交接班情况登记表，加油站购进与销售单、库存单，证明顺发加油站部分经营数据。大同村顺意加油站主体、经营行为、经营数额方面的书证：（32）寻乌县顺意加油站和留车大同村加油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和档案信息，证明顺意加油站于2014年12月22日以个体企业的形式注册，法定代表人李贱，2018年顺意加油站转让给肖耿进行了变更了登记，变更后以企业形式注册，法定代表人：肖耿，注册资本500万人民币，成立日期2018年1月9日，经营范围汽油、柴油零售。（33）寻乌县加油站企业档案，证明寻乌县加油站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由李佛金、李贱转让给肖耿、陈彬，肖耿出资300万，占60%，陈彬出资200万，占40%。（34）寻乌县顺意加油站、寻乌县加油站的税务登记表、税务信息资料、税种核定通知书、税收征管档案，证明寻乌县顺意加油站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进行税务登记，税收方式为按商业3%税率定额征收，其从2014年起有报税信息。（35）大同村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许可证，证明赣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月2日批准经营危险化学品。（36）证明，证明在2018年1月2日前顺意加油站未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37）顺意加油站成品油经营许可批准证申办相关材料，证明顺意加油站仍在申办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38）营业执照、大同加油站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顺意加油站2018年10月份进行了转让，由李佛金、李贱转让给肖耿、陈彬。（39）收条、银座银行对账单、营业执照、租赁协议，证明李贱租赁邝朝西在牛秀塘枫树下果园的天地，租赁时间伍拾年，李贱收到陈彬伍拾叁万元、肖耿陆拾伍万元。（40）转让协议，证明顺意加油站所建加油站系林某7从邝朝西手中买下。（41）中石化广东省龙川经营管理部的大同村加油站有限公司销售报表、中石化广东河源石油分公司的大同村加油站的相关材料，证明顺意加油站的进货渠道及经营数据。（42）寻乌县正信财物咨询有限公司的顺意加油站的相关账务资料，证明大同加油站记账凭证和申报表、财务报表等经营数据。2.证人证言（1）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李佛金与她丈夫李火红合伙在寻乌县菖蒲乡虎石村黄虎段路边开了顺发加油站，李佛金占股70%，李火红占股30%，自2016年上半年开始基本是李火红管理，每年固定给李佛金12万元作为股东分红，加油站的法人代表是李佛金，2014年1月开始营业，当时是手工记账，后来县税务局搞了三证合一，才用电脑记账，加油站有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加油站每个月营业额有10-20万左右，顺发加油站是从河源石化刘某2和平远石化公司的钟某1处进货，加油站的账聘请了一个南方财务公司的人做，在请会计做账之前，是李火红管账，2018年8月份后她开始管理加油站，账目都是由财务公司做。（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的公司与寻乌县虎石顺发加油站从2018年2月份开始有业务往来。对方要提供工商营业执照手续才会配送油过去。寻乌县的大同加油站，在2018年从他的公司进过两次石油，一般加油站的老板确定了进货数量和品种后报给公司，把钱转到公司账户，公司就会派车配送到指定的加油站。虎石加油站2018年2月份至今进了0＃柴油25吨，92＃汽油55吨，大同加油站进了0＃柴油3吨，92＃汽油3吨，是一个李老板联系的。（3）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他是寻乌县南方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1月份开始李火红委托南方财务有限公司帮菖蒲乡虎石加油站做账报税，只要虎石加油站开了发票，每个月就会把票据给南方财务，据他了解，2018年以前，虎石加油站是以定税的方式去缴税。（4）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虎石加油站所在的地址是原县里招商引资轧钢厂所在地，土地是村民菜地征收过来的。轧钢厂搬走后，2008年他的儿子刘斌与虎石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打算建厂子，后因故没建。2013年12月，李肇荣带着李佛金和一名中年男子到虎石村原轧钢厂地方看了，就叫他儿子、李佛金与刘斌协商土地租赁的事情并签订了三十年的土地租赁协议，之后李佛金就开始建加油站，2014年年后开始营业。当时是李佛金的岳父姓刘的在管理加油站，直到2017年李火红管理加油站，李火红被抓后换成他老婆在管理。原轧钢厂土地是一次性转让，土地是属于集体土地，没有办理土地证，虎石加油站是李佛金出面经办的，具体是谁出钱投资不清楚。（5）证人叶某、李某14、温某的证言，证明虎石加油站在2018年后安装了一个系统，之前加油站是通过手抄油表数的方式记录交接当天营业情况，安装了系统后，可以直接在系统统计营业情况，李火红是老板，负责管理加油站，李火红被抓后，他的老婆柳某在管理加油站。（6）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前他在中石化广东省梅州市分公司做平远直销经理，2014年认识了彭陈修，开始有业务往来，通过彭陈修认识了李佛金和李火红，他们三个加油站需要加油时会跟他联系。2016年后他没有在梅州分公司上班，但是彭陈修、李佛金、李火红几个还会跟他联系，他就会联系中间商刘汕发货给彭陈修他们。他们主要购买的是92＃、95＃汽油和柴油，顺丰加油站每月进货量所有油品加起来25-30吨左右。顺发加油站是2017年才有业务往来，一年所有油品加起来100来吨。顺意加油站每个月最多10吨左右。都以定税的方式缴税，不需要发票，2018年后开始缴纳增值税，需要发票，但不是每次进油都会开具发票。（7）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留车分局任职时，寻乌县顺丰加油站、顺发加油站、顺意加油站以前都是以定税的方式缴纳税收，具体定额在县税务局可以查询，当时三个加油站开张时因没有相关数据可以参照，就是税务局工作人员讨论定出来的一个数额，再进行公示，没有人有异议的话就报县国税局审批，通过后就按照这个数额缴纳，当时没有形成相关的材料，只有一个会议记录本。（8）证人彭某5、陈某7的证言，证明彭陈修被抓后彭某5开始去南桥镇南龙加油站上班，彭水泉帮忙管理。加油站有个加油管理系统，用来核对营业额。彭陈修没被抓之前，都是彭陈修在管理加油站，被抓后是彭水泉接管。营业的钱也会存进彭某5的账户里，每天的营业额有2万元左右，过年期间多的时候有五六万。南龙加油站先后有陈芳、魏丽花、陈燕玉、钟先娣、彭某2、赵雯静、彭某5、林芬伟、彭福松在上班。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彭陈修，还有一张许可证。南龙加油站的油都是从一个从钟某1的人那里进货的，彭陈修有叫彭某5帮忙打款给钟某1。（9）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明他是南龙村顺丰加油站的股东，顺丰加油站2014年开始营业，股东有李佛金、彭陈修、陈某8，彭陈修占股60%，李佛金和陈某8各占股20%，平时都是彭陈修在管理，证件、土地、进货渠道等也都是彭陈修去筹办的，每年年底，彭陈修会和陈某8、李佛金对账，2014年至2017年，每年陈某8约有10万元左右分红，彭陈修会将分红利润转账给陈某8和李佛金。（10）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寻乌县恒通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2月份开始帮南桥镇南龙加油站记账，去税务部门报税，只要他们公司开了发票，就会把发票都给财务公司，他们有套加油系统，上面的数据比较真实。2018年以前，加油站是如何做账的她不清楚。3.同案人李肇荣的供述，证明留车镇大同村的顺意加油站，是县商务局那边的关系疏通好后，他和林某7去选的地点，最后确定在邝朝西的果园，由他出面将土地租赁过来，租金是李肇荣支付的，建成后都是他和李佛金在管理。2014年左右，林某7因效益不好提出退股，他退还了林某7的前期投资和给了补偿费给林某7，具体数额不记得了。因他还投资了南桥南龙加油站和菖蒲的虎石加油站，资金紧张，就想卖大同加油站的股份。李贱当时提出要购买股份，他就让李贱和李佛金商量，最后李贱入股情况他不清楚。顺意加油站经营期间，办理了营业执照、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但未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因为投资了很多钱，所以想边经营边办理，加油站主要经营的是92＃、95＃汽油和0＃柴油。他在建了大同村顺意加油站后，得知“十二五规划农村加油网点政策”，可以在乡镇都建设农村加油网点，他就想在菖蒲、丹溪、龙廷等乡镇也建加油站网点。李火红得知后就提出要一起入股，他就和李火红一起去选点，最后选在菖蒲乡虎石村路边。他占股80%，李火红占股20%，工期都是李佛金和李火红一起负责，建到一半时，李火红说没有钱投资，就退股了，2013年初，他个人投资了100多万元，建成了加油站，李佛金在负责管理，2015年年底，李火红坐牢出来，又提出要入股加油站，后来入股的具体细节和股份情况都是李佛金在和他协商，最终结果是李火红占股40%，出资的钱给了他，李火红入股就承包了虎石村加油站，他和李佛金名下的60%的股份每年实得12万元，经营管理都是李火红负责。在开了留车大同顺意加油站和菖蒲虎石顺发加油站后，2012年下半年，彭陈修提出要和他在南桥也建一个加油站，彭陈修将地址选在南桥镇南龙村往留车方向的路上前期彭陈修占股60%，他占股40%，建到一半时，他资金紧张，陈某8提出愿意购买20%，他就把20%卖给股份卖给陈某8了，加油站建好后，就是彭陈修在管理，各种事项、账目等都是李佛金在和彭陈修联系，他出资后就没有再管了。三个加油站都是由李佛金管理，收益也是给李佛金，用来家庭开支，或者偿还之前投资的债务、银行利息等。对菖蒲乡虎石村加油站、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留车镇大同村加油站的经营数额鉴定结论没有意见。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李佛金的供述，证明大同村顺意加油站是李肇荣2012年和林某7投资建设，后来林某7退出。2012年年底加油站建成后李肇荣就把加油站交给他管理，工商登记股权时登记在李贱和他名下，李贱没有实际出资。加油站的利益都是他支配，李肇荣和他没有分家，所以不存在分红的问题。因加油站缺少国有土地使用证，所以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没有办理下来。加油站主要聘请了加油的员工，前期更换比较多，后期主要是李某11夫妇在负责日常管理，聘请了南方财务公司一个姓钟的女子报税，每月大概1500元税额。加油站的油则是从河源中石化刘某2、梅州中石化钟某1处购买的。虎石村的顺发加油站是2012年底建设，2013年初开始经营的，是李肇荣和李火红按股份共同出资的，出资额约100多万，60%股权登记在他名下，40%登记在李火红名下。加油站建成后由他管理，收益都是他支配。成立之初加油站以个体户的形式工商登记，2018年后工商部门要求以公司形式登记，所以2018年1月份就变成寻乌县菖蒲乡虎石村加油站有限公司。由于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所以没有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2016年以前，李火红因为开矿和打架的事情坐牢，加油站都是他在管理。2016年后加油站转包给李火红，李火红每年支付12万元，他不再参与加油站的管理。2016年前，加油站的账没有账本，每月定额缴税。2016年后，账目如何管理李火红才清楚。他在管理顺发加油站期间，油也是从河源中石化的刘某2、梅州中石化的钟某1处购买的。2016年前顺发加油站一年营业额80万元左右，利润7、8万元，2016-2017年，李火红每年支付12万元给他，2018年李火红只支付到8月份。南龙村顺丰加油站是2012年底开始建设，2013年3月份投入经营，加油站股权登记是彭陈修60%、他20%、陈某820%，他的股权是李肇荣出资的。油站建设都是李肇荣、彭陈修、陈某8负责，建成后收益都归在他名下由他支配，顺丰加油站和其他加油站一样，先以个体户在工商登记，2018年后就变成寻乌县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有限公司。由于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所以没有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加油站都由彭陈修在管理，只有分红时三个股东才聚一起，半年左右分红一次，每年营业额在100万元左右，利润每年10万元左右，2018年以前是定额报税，2018年以公司形式登记后，加油站就聘请了大同做账的姓钟的会计人员在做账。顺丰加油站的油彭陈修基本都是从梅州中石化钟某1处购买的，具体都是他在负责。他经营加油站的收入在寻乌环城西路买了两块地，做了房子。2013年在赣州市章贡区华润幸福里买了一套房子，买车及负责家里的开销。2015年李肇荣在赣州买了三个写字楼，登记在他妻子名下。（2）被告人李火红的供述，证明2012年年底当时他看到李肇荣在大同村做加油站，就跟李肇荣讲一起合伙搞加油站，李肇荣答应了，没有明确说具体的份额。之后他和李肇荣决定把加油站设在菖蒲乡。李肇荣就叫李佛金和他一起着手建，李肇荣很少出面，做加油站的钱都是李肇荣拿给李佛金，然后由李佛金支付各种费用，他只要有钱也跟着投进了这个加油站。2013年左右，加油站就建好了，总共投资了180多万元，他投资了50多万，只占百分之二三十的股份。前期他基本上没有管，由李佛金负责经营和管理。因2016年之前的分红没有结算过，2015年年底李火红出狱后经核算，他占40%的股份，李佛金占60%的股份。确定了份额之后，他们商量，他以20万元承包这个加油站，除去他自身40%份额，每年他支付12万元的承包费给李佛金，加油站所有的事都是他负责，自负盈亏。自2016年起他就接手经营了。接手时加油站只有一个税务登记证，危化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都还没有办下来。一年的营业额一年有100多万元，除去成本、税收、水电以及每年支付给李佛金12万元的费用，他一年能获得10多万元的利润。2017年，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办下来了，2018年县里说加油站不能以个体方式要以公司的名义经营，就取名为寻乌县菖蒲乡虎石村加油站有限公司。李肇荣还在大同村和南龙村各建了一个加油站，加油站也是李肇荣投资的，建好之后是李佛金在管理。大同加油站是在2012年建的，李贱是法人代表。南龙加油站是李肇荣和彭陈修的，比李火红的晚几个月才动工建设，由李肇荣投资，李佛金在管理。虎石加油站的税收缴纳金额是税务部门定的，按照定额缴纳，会比实际的少，顺发加油站一年的营业额100多万元样子。（3）被告人彭陈修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开始他建设南龙村顺丰加油站，2013年初开始营业。李肇荣先在大同建了一个加油站，才跟他合伙在南桥建。用地是2009年他已经租下来的，股东有他、李肇荣、陈某8，总投资320多万元，他占股60%，投资了190多万元；李肇荣和陈某8各占股20%，各投资了60多万元。建成后，李肇荣把股份给李佛金管理，平时的业务、分红也都是李佛金，李肇荣没有再管过，平时加油站都是他在管理。顺丰加油站办理了营业执照、危化品经营许可证，但是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没有批下来。油前期是李佛金联系的河源中石化刘某2，后来彭陈修联系了梅州中石化的钟某1。南龙村加油站在2018年以前缴纳的税收是一个月2800元，是税务部门定的数额，2018年以后以企业的模式缴税，好像是3000多元／月，现在是缴纳16%、17%的增值税。2013-2018年，营业额有1500多万元，2018年至今，营业额应该有200多万元，总的算下来，利润大概有400万元左右。5.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1）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菖蒲乡虎石村顺发加油站依法扣押电脑主机2台、顺发加油站交接班情况登记表11张、加油站购进与销售表6张，拍摄搜查照片一组；对寻乌县的顺意加油站依法扣押了电脑主机一台，账本一本。对南桥镇南龙村顺丰加油站依法扣押电脑主机一台，记账本一本、交班记录表一本、时间统计查询表五本、进出库单五本。（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寻乌县顺意加油站、寻乌县菖蒲乡虎石村顺发加油站、寻乌县南桥镇南龙顺丰加油站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了现场照片。6.鉴定意见（1）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寻乌县加油站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经营数额为957920.09元；寻乌县菖蒲乡虎石村加油站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经营数额为4461846.88元，经营利润为883794.01元；寻乌县南桥镇南龙村加油站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经营数额为19335902.11元，经营利润为3615460.27元。（2）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明因提供的数据有限，目前无法核算寻乌县加油站的营业利润。综上，现有书证可以证明顺丰、顺意、顺发加油站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从事了经营行为，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可以印证，同时各被告人供述之间可以印证李肇荣单独投资建设顺意加油站，与李火红合伙投资建设顺发加油站，与彭陈修、陈某8合伙投资建设顺丰加油站，李佛金具体管理顺意加油站，李佛金、李火红管理顺发加油站，彭陈修管理顺丰加油站的事实；鉴定意见采用从加油站提取的纸质报表和电脑系统数据及税务机关征税信息等客观数据作为检材，所做出的关于各加油站的经营数额鉴定意见具有证明力，各涉案人亦表示认可，可以采信。五、违法行为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除外，另涉及违法行为，具体如下：（一）2014年间，寻乌县留车镇庄干村村民陈某2因在寻乌县“岩子下”李肇荣被捣毁的非法开采稀土矿点收尾水一事，李火红邀集邝宏敏（已死亡）等一伙社会闲散人员来到陈某2在留车镇经营的夜宵店，对陈某2进行威胁、恐吓。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证人陈某2、谢某1的证言。2.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李火红的供述。（二）2015年10月25日，李肇荣与赖某1因稀土矿点尾水被盗一事发生纠纷，李某15、李贱持铁棍将赖某1拦下并带至李肇荣家，李佛金、李某15、李贱、彭陈修等人对赖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赖某1头皮挫裂创等，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受案登记表、行政案件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治安调解审批表，证明本案的报案、调解的情况。2.证人证言：证人赖某7、赖某8、赖某9、邝振松、李某7、赖某10、刘某4、李某15、李某16的证言。3.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4.同案人李肇荣的供述。5.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李佛金、彭陈修的供述。6.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疾病证明书鉴定意见，证明赖某1头皮挫裂创等，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同案人李肇荣在寻乌县开发樱花谷项目与大同村村民邝月池、邝北星、邝先豪等人就山林纠纷发生矛盾。2017年2月26日晚，李火红、陈某10、陈某9、曾某2四人持木棍到邝月池家门口，李火红在围墙外朝邝月池打了一拳，邝月池持斧头出院门朝李火红腿部扫了一下，但没有扫到李火红，李火红反身逃跑但摔倒在地，邝月池随后坐在李火红身上打了几拳，致李火红受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现场留有两根杉树木棍。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行政案件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本案报案、调解情况。（2）身份证明，证明涉案人员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证人邝月池、黄某、李某17、邝振锋、邝北星、邝振锋、邝佛海、邝水银、邝华南、曾某2、陈某9、陈某10的证言。4.同案人李肇荣的供述。5.被告人李火红的供述。6.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寻乌县上新屋小组邝月池家门口，马路边留有两根杉树木棍。7.鉴定意见，证明李火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上，被告人李火红参与寻衅滋事犯罪、非法经营犯罪和一起威吓、恐吓他人和一起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被告人李佛金参与寻衅滋事犯罪、非法采矿犯罪、非法经营犯罪和一起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被告人彭陈修参与非法采矿犯罪、非法经营犯罪和一起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被告人郑合德参与非法采矿犯罪；被告人陈海兵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邝劲松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陈阿燥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原审庭审时，控辩双方主要围绕以下问题展开辩论：1、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等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关于非法采矿罪：（1）被告人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2）若构成是否为“情节特别严重”；（3）是否已过追诉期限；（4）是否区分主从犯；（5）被告人郑合德是否存在自首情节、是否免予刑事处罚、是否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以非法采矿罪论处。3、关于非法经营罪：（1）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2）若构成是否为“情节特别严重”。4、关于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陈海兵、邝劲松、陈阿燥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2）是否已过追诉期限。结合本案证据，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审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等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本案中，同案人李肇荣、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同案人李肇荣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为成员，具有明显的领导指挥与被领导被指挥关系，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形成后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采矿、非法经营等犯罪活动和殴打、威胁、恐吓他人的违法事实，其中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和违法事实均是对受到其非法侵害的群众公然实施暴力，以维护组织经济利益。结合当地三十多名村民的证言可以证明，该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为主要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案人李肇荣与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采矿、非法经营的三起犯罪，其中寻衅滋事罪是七种主罪之一，因此从本案中的组织形式、犯罪行为、社会危害等方面来看，同案人李肇荣、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组成的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可以认定形成了以李肇荣为首，李佛金、李火红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等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非法采矿罪。（1）被告人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根据刑法规定，非法采矿罪是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李佛金、郑合德分别代表投资人同案人李肇荣及李某13（另案处理）进行管理，由被告人彭陈修进行承包生产，擅自开采稀土矿，其行为不同于提供劳务的人员，而是非法采矿的共犯，被告人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鉴定结论有异议，在程序上，鉴定结论符合国土资源部《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第三条“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或者严重破坏的价值出具的鉴定结论，作为涉嫌犯罪的证据材料，由查处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依法移送有关机关。属于根据公安、司法机关的请求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交予提出请求的公安、司法机关。”的规定，江西省国土资源局有权作出鉴定结论，且程序合规，办案机关已依法向各被告人送达了《鉴定意见通知书》，各被告人亦签字确认，直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仍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2）是否为“情节特别严重”。本案开采的稀土经鉴定为离子吸附型稀土，在国发〔1991〕5号《国务院关于将坞、锡、娣、离子型稀土矿产列为国家实行保护性开采特定矿种的通知》中已明确离子型稀土矿产为国家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又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确定我省执行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罪具体数额标准的规定》，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该《规定》没有“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因同是针对非法采矿罪所作的解释和规定，比照最高两院的数额标准，“情节严重”的五倍为“情节特别严重”，即在我省为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造成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资源的破坏价值为404550元，原审法院认为已达到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不应适用行为发生后于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两高《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院认为，从2011年4月8日被告人李火红从古某手上受让山林开始，本案非法采矿行为发生在2011年5月1日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后，该修正案第四十七条已将“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行为规定为犯罪。最高两院的司法解释虽然在2016年12月1日施行，但2001年12月17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现依2016年12月1日施行的最高两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为本案“情节特别严重”于理于法有据，因此，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3）是否已过追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本案中非法采矿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法律规定应适用十年的追诉期。本案非法采矿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间，在追诉期限内。因此，辩护人称本案追诉期限已过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彭陈修是“岩子下”稀土矿的生产承包人。被告人李佛金、郑合德虽不是非法采矿的投资人，但根据同案人李肇荣、被告人李火红、证人李某13、李某8、赖某2、邝振军、李某6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李佛金、郑合德参与矿山事务的日常管理。被告人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在该共同犯罪中虽具不同地位，但均起主要作用，因此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在量刑上予以区分。（5）被告人郑合德是否存在自首情节、是否免予刑事处罚、是否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以非法采矿罪论处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补充被告人郑合德的归案情况说明，根据同案人李某13的供述，被告人郑合德并未投资矿山的股份，系代表同案人李某13对“岩子下”稀土矿进行管理，被告人郑合德第一次庭审质证对此表示无异议，因而被告人郑合德在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李某13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郑合德代表李某13在本案矿点负责管理，不能以一般劳务人员论处，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被告人郑合德等占用涉案山场进行非法采矿，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和矿产资源严重破坏，属于同一行为同时触犯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非法采矿罪论处。因此关于被告人郑合德及其辩护人的此三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非法经营罪。（1）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非法经营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限制买卖物品和经营许可证的市场管理制度。刑法对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规定为犯罪。经营成品油零售业务，按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必须在有油库、加油站（点）及其配套设施的产权证明文件及相关部门的批准证书及验收合格文件、工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安监部门核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资料的基础上，获得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颁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将“石油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审批”明确设定行政许可，规定“国务院有关部门应当对实施本决定所列各项行政许可的条件等作出具体规定，并予以公布”，由此可以看出，商务部公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是对国务院《决定》的具体规定和细化，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实质上是国务院以《决定》设定的行政许可，属于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查，本案顺意、顺丰两加油站和顺发加油站于开业四、五年后才分别于2018年1月2日、2018年12月29日从安监部门批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未获商务部门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属部分无证经营，符合刑法规定的“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转卖物品或其他限制买卖物品”的情形，且已达“个人非法经营50000元以上或违法所得10000元以上、单位非法经营500000元或违法所得100000元以上”的追诉标准，已经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佛金的辩护人提出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已在审理期间废止，被告人等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法院认为，国办发〔2019〕42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第十七条指出“扩大成品油市场准入。取消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经营资格审批，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审批下放至地市级人民政府，……”，商运函[2019]659号《商务部关于做好石油成品油流通管理“放管服”改革工作的通知》第二条指出，“各省商务主管部门要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审批及管理工作移交给地市级人民政府，移交工作原则上应在2019年年底前后完成。”因此虽然《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于2020年7月3日公布废止，但并不意味着审批程序的取消，而是审批权限的下放，成品油零售的经营资格仍需地市级人民政府确定的具体执行部门审批，被告人李佛金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涉案加油站虽然交纳了税款，且取得了部分相关证件，但毕竟证照不齐，不能满足涉案加油站合法经营的所有条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涉案加油站是合法经营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是否为“情节特别严重”。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情节特别严重，因法律对非法经营成品油数额无认定标准，故不予支持。4、关于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陈海兵、邝劲松、陈阿燥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刑法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或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即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被害人林某2、林某1、刘某1等在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事先关闭稀土矿发电机的行为并不能成为被告人李火红纠集被告人李佛金、邝劲松、陈海兵、陈阿燥等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的正当理由，且被告人李火红存在手拿器具殴打他人、开车撞击他人的情形，在被害人刘某1等被打跑走后各被告人仍开车追逐、拦截，在乡村要道继续殴打，这足以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形成心理强制，破坏了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事件已经双方调解处理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寻衅滋事罪属于公诉案件，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赔偿协议不影响定罪只影响量刑。而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伙同被告人陈海兵、邝劲松、陈阿燥，实施刑法明文规定（即符合法定情形）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犯罪活动，可以重新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此辩解，不予采纳。（2）本案是否已过追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了追诉期限的中断，即“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案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寻衅滋事犯罪在2012年，追诉期限为“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追诉期内于2014年又犯非法经营罪，因此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期限从2014年起计算，经过五年，终于2019年。本案2018年案发，未过追诉期限，对此辩解，不予采纳。（3）本案鉴定结论是否采纳的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鉴定结论有异议，从被害人林某2的入院记录中可以证明被害人林某2入院时头皮多处挫伤，额部、左耳部见挫伤，右胸外侧壁压痛。被害人林某1、刘某1虽无医院诊疗记录，但从证人林某8、林某7、林某9、郑合德、袁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林某1、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火红、邝劲松、陈海兵的供述可以证明，被害人林某1、刘某1均被殴打，林某1被打断一个门牙，足以证明被害人林某2、林某1、刘某1的损伤事实；原审法院调取同案人李肇荣案重新委托鉴定的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业务说明载明：关于林某1、刘某1的损失因受伤后无医院的诊疗记录无法复原当时的伤势，如可以认定二人的损伤，则原鉴定机构的结论可以采信，林某2的损伤根据入院记录，原鉴定为轻微伤，应采信。因此，被害人林某1、林某2等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同案人李肇荣与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同案人李肇荣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为成员的犯罪集团，依法应从严处罚。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陈海兵、邝劲松、陈阿燥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违反矿产资源法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佛金、李火红、彭陈修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经营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犯有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合德在缓刑考验期间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火红、陈海兵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非法经营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陈修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非法经营罪的事实，非法经营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海兵、邝劲松、陈阿燥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在庭审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火红、李佛金、陈海兵、邝劲松、陈阿燥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寻乌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火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佛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彭陈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郑合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寻乌县人民法院（2011）寻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郑合德宣告的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陈海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邝劲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被告人陈阿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没收作案工具加油系统联想牌计算机三台、办公室兼容机电脑主机一台；九、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火红非法经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三千五百一十七元六角，被告人彭陈修非法经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六万九千二百七十六元一角六分，合计二百五十二万二千七百九十三元七角六分，上缴国库；被告人李佛金非法经营的违法所得已另案处理。上诉人李火红提出：1.上诉人李火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对方侵权在先，原审采信的伤情鉴定不客观，民事赔偿已到位，对方已谅解，且寻衅滋事犯罪已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李火红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涉案加油站系在各级行政部门监管下经营，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一直在申报中，其行为属于行政违法，不构成刑事犯罪。3.上诉人李火红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李火红无罪。上诉人李佛金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李佛金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上诉人李佛金并非加油站的实际出资人，只是代为管理，且其经营加油站的行为不属于“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限制买卖的物品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均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且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已废止。3.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是对方有错在先，且已民事赔偿，获得谅解，上诉人李佛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罪，原审的量刑也过重。4.在非法采矿犯罪中，上诉人李佛金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量刑。上诉人彭陈修提出：1.上诉人彭陈修并非涉案矿点的股东，仅为负责部分生产任务的劳务人员，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2.上诉人彭陈修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涉案加油站系在各级行政部门监管下经营，已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虽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但仅违反了商务部的部门规章《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是一般行政违法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免予追究上诉人彭陈修非法采矿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郑合德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郑合德并非涉案矿点的股东或承包人，仅为提供劳务人员，且提供劳务时间短，依法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即使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判决认定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仍系适用法律错误，“情节严重”的法定最高刑为3年，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诉。3.如认定上诉人郑合德构成非法采矿罪，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二审经审理查明，寻乌县“岩子下”非法采矿矿点的幕后出资人为李肇荣和李某13（均另案处理）。上诉人郑合德系受李某13指派在“岩子下”矿点监督管理事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李火红的供述，证明“岩子下”这个矿点的老板除了李肇荣之外还有李某13，郑合德是李某13的代理人，卖稀土的账由李肇荣和李某13结算，他的分红由李肇荣支付。郑合德在矿山主要是监督矿山生产进度。2.上诉人郑合德在一审庭审时的供述，证明他是代替其舅舅李某13到“岩子下”矿点看管，自己并没有股份。之前是为了保护李某13，才在公安机关承认自己在矿点有股份。3.原审被告人陈阿燥的供述，证明李肇荣和李某13在搞“茅塘”试验矿的时候，曾听李肇荣说还在“岩子下”和李某13合伙搞了一个稀土矿，他有时候也会去那里帮忙。当时“岩子下”矿点李某13和李肇荣都很少出面，郑合德代表李某13一方进行管理。“岩子下”矿点出稀土时，郑合德、李佛金、李火红都会进矿上清点出货量。4.同案人李某13的供述，与上诉人郑合德在一审庭审时的供述相印证，证明他和李肇荣合伙出资在“岩子下”矿点无证开采稀土，并安排了外甥郑合德去矿上做事，主要负责出矿时监督稀土开采，清点稀土数量。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是否为恶势力集团成员的问题。经查，证人邝佛海、邝水银等30余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与同案人李肇荣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寻乌县留车镇实施非法采矿、寻衅滋事、非法经营犯罪以及随意威胁、殴打、恐吓他人等违法活动，当地村民怨气很大，政府公信力下降，村民安全感下降。故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等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特征，且该犯罪组织以李肇荣为首要分子，以李火红、李佛金为重要成员，亦符合“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犯罪组织”的犯罪集团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不属于恶势力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及能否认定为从犯等问题。经查，证人陈某1、廖某1的证言、上诉彭陈修、郑合德、原审被告人陈阿燥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李佛金在“岩子下”矿点系代表李肇荣负责相关费用的结算支付、稀土的清点出售；证人邝振军、李某12、邝有添、彭某2的证言、上诉人李火红、彭陈修、郑合德、原审被告人陈阿燥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彭陈修以6.8万元／吨的价格承包“岩子上”矿点的开采工作，并自行雇请工人协助开采工作；上诉人李火红、原审被告人陈阿燥、同案人李某13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郑合德系“岩子下”矿点实际出资人李某13的代表，负责监督矿点的生产，上诉人郑合德亦供述其在“岩子下”矿点产出稀土后，会同李佛金、彭陈修等人一起清点数目。综上，上诉人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在“岩子上”矿点并非单纯的提供劳务，而是承担着一定的管理职能,不同于一般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对非法采矿过程的完成具有必不可少的作用。三上诉人明知“岩子上”矿点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仍积极参与实施非法采矿,具有主观上的犯罪故意，客观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404550元，且该矿产为国家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离子型稀土矿，故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三上诉人虽非实际出资人，但因其系非法采矿行为的具体实施、管理人员，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彭陈修、上诉人郑合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李佛金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佛金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合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合德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太原铁路公安处魏家滩车站派出所的《查获经过》、寻乌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均证实上诉人郑合德系被抓获归案，且上诉人郑合德在归案后并未如实交待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郑合德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构成寻衅滋事罪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其中，因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项“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寻衅滋事犯罪发生在2012年，至本案立案，并未超过追诉期限。故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投资建设和参与管理的顺意、顺发、顺丰加油站，在经营期间均未依法依规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非法经营数额24755669.08元。成品油零售需取得经营批准证书的主要依据是《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国务院令第412号，以下简称《决定》）和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决定》予以保留并设定的500项行政许可的依据是《行政许可法》，其中第183项行政许可为“对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零售的经营资格由商务部进行审批”，商务部《办法》中对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审批的规定即是对全国人大常委会《行政许可法》和国务院《决定》相关内容的细化，虽然商务部《办法》已经于2020年7月1日废止，但《办法》的废止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国办发〔2019〕42号，以下简称《意见》）系经国务院同意后下发，且《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审批下放至地市级人民政府”，即国务院《决定》保留的第183项行政许可中对石油成品油零售的经营资格要进行审批的规定依然有效，故在未取得合法有效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进行成品油零售经营业务，属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李火红、彭修德分别作为顺发加油站、顺丰加油站的实际出资人，上诉人李佛金作为顺意、顺发、顺丰加油站的具体经营和管理者，在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审批许可的情况下，非法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的行为，属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行为，且情节严重，均构成非法经营罪。故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佛金、彭陈修、郑合德违反矿产资源法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原审被告人陈海兵、邝劲松、陈阿燥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限制买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彭陈修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郑合德在缓刑考验期间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并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李火红、原审被告人陈海兵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在非法经营犯罪中，上诉人彭陈修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海兵、邝劲松、陈阿燥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火红、李佛金、原审被告人陈海兵、邝劲松、陈阿燥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佛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判处的刑罚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彭陈修请求二审对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晓兰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黄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