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965号原告（反诉被告）：魏丽，女，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原告（反诉被告）：梁亮，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臻，系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戚云飞，女，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明，系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丽、梁亮诉被告戚云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戚云飞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进行了审理。原告魏丽、梁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臻，被告戚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丽、梁亮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二原告223万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被告与二原告签订《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权属的广州新颜美容门诊部（广州菲昂丝医疗美容门诊部）所有权的95%股权及100%的经营权转让二原告，95%股权转让价格为390万元人民币。二原告先后支付转让款约275万元。二原告签订协议书后开始经营该门诊部，但二原告发现被告明显在欺诈原告。广州新颜美容门诊部并不存在，实际是在广州天河区工商局注册为广州新颜整形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戚永鸿，唯一法人股东为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戚云飞与戚永鸿。被告所谓转让95%股权明显违反公司法，且一直也未办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鉴于上述情况，2018年3月，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收回二原告股份，退回二原告253万元，先退回30万元，剩余223万元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退还。但被告仅退还30万元，剩余223万元款项并未依据约定如期退回。为此二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始终拒绝退回。被告戚云飞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依据。虽然原被告签订了退股清算协议，但根据原来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尚欠原告的入股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169万元。第二部分事实我方已另行主张提起反诉，造成当时股权转让没有进行股东变更的根本原因是由于原告自身的信用危机，不愿意办理变更，怕受让股权会影响他们在北京或其他地方在美容行业的声誉，受害人已在天河商场新颜美容拉横幅有些已在派出所报案，我方反诉证据提交了一张贴纸，证明是原告由于自身原因不敢变更，原告称是由于我方的原因不属实。根据清算协议约定，原告在经营门诊部期间即2017年5月开始一直至2018年3月1日前的费用是由两原告承担，但由于被告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公司股东，且所有对外的水电、管理费、扣除社保、经营支出都是通过公司公帐委托扣款，但由于原告没有履行其应当承担的费用义务，故该期间我方实际通过银行公帐被扣的款项有1395946.22元。在2017年12月份时原告承诺在该期间其应付的装修等其他费用支出有367404.55元，但该费用并未支付。该两项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费用总额已达1763350元。同时梁亮分别向被告个人借款115000元用于其当时承诺的经营期间，梁亮还向公司借款357546元，这些借款及广州新颜美容门诊部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相加均应由被告向原告主张，抵扣原告的请求，我方在这些方面的费用已达2235896.77元。两项冲抵，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对于本诉部分，我方认为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戚云飞提出反诉请求：1、魏丽、梁亮按照入股协议向戚云飞支付下欠的转让股权款169万元，支付上述费用自应当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丽、梁亮承担。事实理由：2017年6月1日，戚云飞经广州菲昂丝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后变更登记为广州新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与魏丽、梁亮签订《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约定戚云飞将其持有的广州菲昂丝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的95%股权及门诊的经营权转让给魏丽、梁亮，股权转让价格为390万元。但至2017年12月26日，戚云飞只收到魏丽、梁亮转让款221万元，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应付费用达195余万元。由于魏丽、梁亮经营不善，导致门诊的商业信誉严重受损，魏丽、梁亮已无法继续经营。双方经协商，签订《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约定戚云飞受让魏丽、梁亮所持有的股份并支付相应的股款。协议同时约定魏丽、梁亮必须承担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31日前门诊的经营费用。原告魏丽、梁亮辩称：请求法院驳回戚云飞的反诉请求。1、本案当中魏丽、梁亮与戚云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至今也没有办理相关的股权登记手续，不符合股东入股的法律规定；2、本案当中双方已经在2018年3月份签订了相关的股权清算协议即双方均认可本案的原股权入股协议已经终止，即便原入股协议有效，根据新的清算协议也已经终止无效了；3、本案中充分注意到戚云飞的陈述该股权的汇入经过了嘉柏丽尔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查询相关的股权在2019年12月份转让给另外一家新颜公司与彭红即新颜原股东均发生了变更，故从事实和法律上讲继续依据原入股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日，戚云飞与魏丽、梁亮签订《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约定戚云飞将其权属的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部（广州菲昂丝医疗美容门诊部）所有权的95%股权以及100%经营权转让给魏丽、梁亮，戚云飞股权占5%。双方按持股比例拥有该门诊的所有权，戚云飞不参与魏丽、梁亮运营，同时不承担后续魏丽、梁亮运营资金的投入，后续营运资金投入在分红支付。该门诊部95%股权转让价格(包括门诊部内现有设备及设施）共3900000元整。本协议从2017年6月1日起，该门诊部的95%所有权及100%经营权归魏丽、梁亮所有，该门诊部所发生的医疗事故及债权债务等责任由魏丽、梁亮承担。本转让协议书经双方签订后，三日内魏丽、梁亮应向戚云飞支付转让款总额的30%定金，即人民币1170000元整，同时戚云飞协助魏丽、梁亮进行门诊部有相关手续的办理及门诊部物品的核对，书面交接后，魏丽、梁亮需向戚云飞支付转让款总额的40%，即人民币1560000元整。戚云飞协助魏丽、梁亮办理好法人的变更事宜后魏丽、梁亮付戚云飞剩余的转让款项，共计人民币1170000元整。该协议另载明所转让的门诊部位于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之一102/103/201。梁亮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8月6日分多笔向戚云飞转账合计110万元。梁亮另提交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一张，载明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戚云飞转账144万元，戚云飞对该回单发表质证意见称该144万元与本案无关。2017年12月26日，戚云飞与魏丽签名确认《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载明“至2017年12月26日，甲方已收到乙方转让款221万，乙方未支付的转让款169万，以及应付费用367404.55元（294662.55支付2期押金租金+72742费用，共计367404.55元）”。收据并载明72742元费用的项目明细，包括“改菲昂丝招牌字”、“一楼休息室改办公室、空调、墙纸、天花、地板、拆卸、消防管理处”、“光子嫩肤仪器”、“代购水光头”、“增加沙发”。另有手写备注载明“已付定金10万，合计乙方欠195.8万”。庭审中戚云飞确认其已收到魏丽、梁亮的股权转让款221万元。后戚云飞与梁亮签订《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载明甲方为“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戚云飞代表”，乙方为梁亮、魏丽，双方约定魏丽、梁亮原占股15%，现将股份出让，甲方须支付乙方253万元正；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31日的费用与责任由乙方承担；即日甲方付乙方30万元正，余款甲方于7月31日前结清。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清算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另戚云飞于庭审中确认，基于该协议，戚云飞须向魏丽、梁亮支付253万元。戚云飞于2018年4月29日向魏丽、梁亮转账5万元，于2018年5月2日转账25万元。为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经营费用，戚云飞向本院提交案涉门诊部在该时期内各项费用支出的单据和票据，包括：租金979112.6元，物业管理费209355.79元，工资及社保费用132061.26元，电信话费4905.18元，手术费及药品款等70511.39元，上述合计1395946.22元。其中，上述款项总额中共计817614.84元费用的缴费主体为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其余费用578331.38元的缴费主体为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为证明梁亮分别向戚云飞及公司借款，戚云飞向本院提交银行付款回单，载明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至3月期间分八笔向梁亮转账合计款项357546元；另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戚云飞在2018年1月至2月期间分四笔向梁亮转账合计款项115000元。对上述证据，梁亮发表质证意见称由公司转出的款项357546元为业务款、公司运营备用金、工资等，用于经营用途，而由戚云飞所转账的款项115000元是用于公司经营、公司房租。根据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显示，广州菲昂丝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成立，于2017年7月7日更名为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更名为广州嘉柏丽尔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更名为广州新颜整形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该司的股东为戚云飞和戚永鸿，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该司股东变更为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且为唯一股东。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9日，股东为戚云飞和戚永鸿，法定代表人为戚永鸿。另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与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均为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之一102房1层自编121、103房1层自编121、201房2层自编121A，在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上述两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未发生变更。庭审中，魏丽、梁亮陈述称其经营广州新颜整形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底。本院认为：戚云飞与魏丽、梁亮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于2017年12月26日签名确认的《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于2018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签订的《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约定戚云飞以3900000元的价格将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部（广州菲昂丝医疗美容门诊部）的95%股权以及100%经营权转让给魏丽、梁亮；根据《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以及当事人于庭审中明确，戚云飞已收到魏丽、梁亮股权转让款221万元。结合上述事实，由于《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约定魏丽、梁亮将股份让与戚云飞，戚云飞须支付253万元，且戚云飞于庭审中确认其基于该协议须向魏丽、梁亮支付253万元，双方亦确认该清算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即晚于《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和《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的签订时间，故《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应为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款最终清算处理所达成的合意。由于戚云飞于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2日向魏丽、梁亮转账共30万元，根据清算协议约定，戚云飞尚欠魏丽、梁亮股权转让款223万元。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抵扣问题。戚云飞以魏丽、梁亮在经营期间的门诊部部分经营费用计1395946.22元应由其承担，梁亮曾向戚云飞借款115000元、向公司借款357546元，以及魏丽、梁亮承诺支付的装修费、租金押金等费用合计367404.55元未予支付为由，辩称上述各项款项均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对于支出费用1395946.22元，由于戚云飞所提交的费用单据付款主体为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和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该费用的权利应由上述两司主张，而非戚云飞，因此对戚云飞要求将该款项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对于公司向梁亮所转账的357546元，基于前述理由，该款项权利主体并非戚云飞，故该款项不应予以抵扣；对于戚云飞向梁亮所转账的115000元，由于该款系产生于魏丽、梁亮经营期间，亦从戚云飞个人账户中转出，且魏丽、梁亮确认该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及公司房租，按照《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的约定应由魏丽、梁亮承担，因此对戚云飞要求将上述115000元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第三，对于门诊部装修费、租金押金等费用367404.55元，由于双方在《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中明确约定该款项由魏丽、梁亮承担，该协议亦是在魏丽、梁亮经营期间所签订，因此上述款项367404.55元按照约定应由魏丽、梁亮承担，应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扣除应予抵扣的款项后，戚云飞应向魏丽、梁亮支付股权转让款1747595.45元（2230000-115000-367404.55），对魏丽、梁亮所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同时对戚云飞要求魏丽、梁亮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69万元的主张予以驳回。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约定戚云飞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结清转让款余款，戚云飞至今未予支付余款构成违约，因此戚云飞应当向魏丽、梁亮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应以1747595.4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戚云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魏丽、梁亮款项1747595.45元；二、被告戚云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魏丽、梁亮利息（以1747595.4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魏丽、梁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戚云飞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4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40元，由原告魏丽、梁亮负担6412元，被告戚云飞负担23228元；反诉受理费20010元，由被告戚云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佳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人民陪审员  翁治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振宇书记员余颖蓉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