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亚珍，女，汉族，1982年7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1************323。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启进，男，汉族，1976年2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2************317。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竣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莞城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苏健榆，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李良权，该医院员工。委托代理人：殷晓光，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亚珍、邓启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莞城医院（以下简称莞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亚珍、邓启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莞城医院在对邓荣轩及段亚珍的检查、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令莞城医院赔偿段亚珍、邓启进损失777076.0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51974元、治疗检查费用4981.03元、尸体鉴定费6000元、殡仪馆保管运输及火化费用6700元、丧葬用品费275元、误工费714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莞城医院承担。一审庭审中，段亚珍、邓启进明确由于已发布了新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案中应按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莞城医院向段亚珍、邓启进支付死亡赔偿金1014420元、丧葬费29369元、医疗费用4985.73元、尸体鉴定费用6000元、误工费14684.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169454.5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段亚珍、邓启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92.69元，由段亚珍、邓启进自行负担。段亚珍、邓启进在起诉时向一审法院申请缓交诉讼费并获批准，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段亚珍、邓启进应将负担的诉讼费径付一审法院；医疗损害鉴定费7800元（段亚珍、邓启进已预交），由段亚珍、邓启进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070号民事判决。段亚珍、邓启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重新审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莞城医院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所有相关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广东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广东医损鉴[2018]055号）作出判决，但该鉴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作出的结论不合理。（一）莞城医院未按照相关要求进行必要的检查和诊疗，未能检查出患儿心脏问题，程序操作及实体检查上都存在重大过错，该鉴定书称医方对段亚珍孕期的产前检查、处理等符合诊疗规范与事实不符。1.根据《母子保健手册》第10页显示，莞城医院仅仅在2014年5月10日对段亚珍提示需要做相关检查，且在特殊辅助项目中并未勾注四维彩超项目。这表明莞城医院在真正需要进行四维彩超检查的孕期22－26周期间并未建议段亚珍做先天性疾病筛查，事实上段亚珍从来都是按照莞城医院的要求进行检查的，从未拒绝莞城医院建议的检查项目。因此，未在恰当时机进行检查的责任应当在医院。2.根据《母子保健手册》规定，莞城医院仅对孕妇进行了三维彩超，而且在检查时莞城医院的梁兴通医生在听了胎心音后提出胎儿可能存在心脏问题，但并没有就此要求或建议患儿家属进行四维彩超检查，医院在此情况下也没有对胎儿进行必要的深入检查，而是草草了事，最终未能检查和发现患儿的心脏问题。3.根据卫生部的规定，对于胸腹壁缺损等严重的胎儿畸形，医院必须检查出，否则就构成严重的医疗过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患儿尸检结果显示其心脏“房间隔有较大面积缺损（2cmX1.5cm），心脏肥大”，对于如此严重且卫生部明文规定必须检查出来的胎儿畸形，医院竟然没有检查出来，应当对患儿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段亚珍、邓启进向多位资深医院影像检测专家询问，以及查阅各方资料，均清楚显示心脏房间隔缺损之类的畸形是可以通过多普勒彩超检查出来的，然而莞城医院却一直没有检查出来，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4.莞城医院没有尽到必要、谨慎的注意义务，极不负责任，是导致患儿死亡的根本原因。首先，如前所述，对于房间隔如此之大的胎儿心脏畸形，只要是具备正常医学技能的医师，纯粹通过听胎心音都可以大致诊断出胎儿心脏问题，在借助专业影像设备的情况下更是可以清楚检查出该胎儿畸形。然而，在主治医生已经感觉出胎儿心脏可能有问题的情况下，莞城医院并未对此引起重视，也没有对影像检查医生提出针对性的检查建议，检查医生也没有按照产前保健手册要求进行四维彩超检查（但实际上收取了四维彩超的费用）。另外，莞城医院在彩超检查单上注明“因肢体遮挡，四围成像困难”，更是显示了莞城医院的极不负责任态度。对于可能关系到胎儿及孕妇生命安全的检查，莞城医院应当按照国家产前检查技术规定以及保健手册要求严格进行。如果检查当时成像困难，至少应当等到可以成像时继续检查，而不是就此得出胎儿胸部检查结果正常的结论。其次，段亚珍曾先后于2014年8月16日、9月6日、9月22日前往莞城医院进行产前检查，莞城医院也分别给段亚珍进行了电脑胎儿监护检测，其中前两次监测均较为正常，每次检测时间都为20分钟，但9月22日监测当时的值班护士（医生）曾当着患者的面说怎么胎儿心率很乱，并特地延长了监测时间为50分钟，但最终却没有任何人向患者提示风险或指出问题，最终的检查结果仅仅截取了其中的20分钟，评分也与前两次检测评分完全相同，都是属于良好的8分。有充分理由怀疑莞城医院已经知道患者或者胎儿心脏存在一定的问题，但由于疏忽或懈怠而没有进行仔细的检查，并导致未能及时发现问题。再次，在患儿出生一个月进行身体检查时，在已经检查出患儿体重低于标准体重20%，I度营养不良的情况下，莞城医院仍然缺乏足够的专业度和职业敏锐性，仅仅建议加强母乳喂养等基本建议，既未及时安排对患儿心脏等重要器官进行专项检查，也未提示和告知患者及家属患儿可能存在哪些问题，应当进行必要的检查等建议，足以说明莞城医院存在严重失职、渎职、重大过错。（二）莞城医院在患儿因进食不畅治疗救治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致使患儿错过最佳救治时间，并导致患儿最终死亡。莞城医院记载的抢救过程明显违反救治程序，但鉴定书却无视了这一过错。首先，莞城医院未能立即对患儿进行抢救治疗，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据家长介绍，患儿在11月7日上午10时多被送入莞城医院处救治，但当时医生却并未立即展开治疗，而是在家长的反复催促下，耽搁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进行治疗，致使患儿未能在第一时间接受有效治疗。其次，莞城医院在救治时仍然未能发现患儿的真实病因，因此未能采取正确有效的方式进行抢救，无法对症下药。再次，莞城医院在抢救时的方法简单粗暴，在没有实质检查前即对患儿进行强行按压等物理方法，客观上可能加速了患儿的死亡。（三）莞城医院存在伪造、隐瞒病历资料的事实。1.莞城医院向法院提供的病历等资料，莞城医院代理人当庭声称已是完整的全部材料，但段亚珍、邓启进手中所拥有的检查材料中有2014年9月22日电脑胎儿监护报告单，而莞城医院所出具的所谓全部材料中并没有这一份报告单。2.莞城医院所提供的所谓抢救病历内容记载不实，据患者及家属介绍，患儿在送往莞城医院时并不存在所谓面色苍白、心音未闻、四肢冷等情形，更不存在所谓患儿呼吸停止的情况。因为患儿在送交医生手里时四肢仍然在舞动，有体温，有强烈的生命迹象。而且，医生居然在没有对小孩进行诊断的情况下得出神志不清的结论，简直是荒谬。3.如果患儿真的已经停止呼吸，没有生命特征了，莞城医院为何还进行无谓的抢救，而且历时二个多小时，逻辑上完全无法说通，因此，莞城医院在病历上进行了多处篡改事实的记录，意图掩盖其医疗过错。二、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段亚珍、邓启进不服广东省医学会的医疗过错鉴定结论，对该鉴定书提出了异议并要求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对段亚珍、邓启进与莞城医院之间的医疗纠纷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确没有按规定安排重新鉴定，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明辨法理，保护弱者，依法改判，还段亚珍、邓启进一个公平正义，以维护法律的权威性。段亚珍、邓启进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医疗是一个非常专业、难懂的行业，普通百姓根本不可能清楚要检查什么或者要做什么，基本都是按照医生的要求或建议进行相关的检查以及治疗。本案中，段亚珍、邓启进也是按照医生的要求进行检查以及治疗，但是莞城医院并没有尽到一个合格医生所应当做到的提醒以及认真的检查及治疗态度，也没有进行一个良好的沟通，这些原因都是小孩出现缺陷并最终生下以及死亡的原因。二、一审法院单纯按照鉴定报告的简单结论驳回段亚珍、邓启进的全部请求，不公平。因为该事情整个经过其是否仅仅是简单的规范，还是做到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职责，其结果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作为专业人士很清楚一件事情，如果是简简单单很草率去做，与认真去做的结果是不一样，甚至可能是相反的，而本案恰恰就存在这么一个事实情况。因此，请求法院从公平角度考虑本案的整个事实情况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莞城医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不违反任何法定程序，应当得到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莞城医院在段亚珍产前保健时已告知其于孕22周-26周进行“四维彩超”检查，这时候是筛查先天性心脏病的最佳时期，但段亚珍拒绝检查，上述事实有段亚珍在《母子保健手册》中签名确认以及在广东省医学会组织的听证会上专家组问询中确认予以证明。2.广东省医学会专家组也确认胎儿期间卵圆孔开放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在胎儿期间是无法作出房间隔缺损的诊断的。3.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226号鉴定意见书指出，患儿存在房间隔缺损C2cmxl.5cm)，当缺损大于lcm时，是难以发现心脏杂音的，当患儿无临床症状时是发现不了患儿存在此先天性心脏病的。4.莞城医院对邓荣轩的抢救过程符合诊疗规范。患儿邓荣轩于2014年11月7日上午约11时许因“不能进食15小时”，由段亚珍、邓启进带至莞城医院处抢救，至抢救室时即发现患儿心跳呼吸已经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病因未查清主要是因为患儿就诊时病情太重，患儿到莞城医院处就立即组织抢救，在开始抢救时患儿的心跳、呼吸就己经停止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要求医生查明患儿病因是不客观的，在目前的医学技术是无法做到的。当然也不存在所述的抢救手段简单粗（二）一审法院不违反任何法定程序。1.段亚珍、邓启进提出重新鉴定超过了期限。莞城医院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广东省医学会出具的广东损鉴[2018]05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段亚珍、邓启进应该也是差不多时间收到该鉴定书），但段亚珍、邓启进在2019年12月9日在一审庭审中口头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莞城医院认为段亚珍、邓启进应自收到《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15天内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应当与上次申请鉴定的期限一致），段亚珍、邓启进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明显过了期限。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1）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2）鉴守程序严重违法的；（3）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4)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段亚珍、邓启进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符合重新鉴定的事由。二、段亚珍、邓启进对患儿邓荣轩的死亡存在严重过错。（一）患儿邓荣轩出生后1个月死亡是由于其自身疾病所致，而这自身疾病没有发现是段亚珍拒绝在孕22周至26周时进行胎儿先天性心脏病筛查而导致。（二）鉴定材料显示导致患儿邓荣轩死亡的其中一个原因是长时间未进食的基础上诱发心脏功能衰竭而死亡。段亚珍、邓启进作为一对有一个多月育儿经验的父母，在患儿长达15小时未进食的紧急情况下才就医明显存在严重过错。三、段亚珍、邓启进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撑，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综上，请求驳回段亚珍、邓启进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段亚珍、邓启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段亚珍、邓启进要求莞城医院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诉请，是否应获得支持；二、一审法院未重新组织鉴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前提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本案中，双方选定广东省医学会就莞城医院对邓荣轩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莞城医院的过错与邓荣轩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意见，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广东省医学会出具广东医损鉴[2018]05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针对段亚珍、邓启进提出莞城医院在段亚珍产检中未进行必要的检查和治疗、未尽到必要、谨慎的注意义务以及在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的问题，《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已作出了明确的分析意见，指出莞城医院在对孕妇段亚珍及对患儿邓荣轩的医疗行为中不存在违反医疗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虽然《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也指出了存在医患沟通告知不足的医疗不足之处，但是又指出莞城医院的医疗行为及上述医疗不足与患儿邓荣轩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述鉴定意见书是由中立的第三方专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内容明确具体，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的医学行业规范。段亚珍、邓启进不服该鉴定意见书，但是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上述鉴定意见书亦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此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段亚珍、邓启进又主张莞城医院存在伪造、隐匿病历的情形，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莞城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医疗不足与邓荣轩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而不支持段亚珍、邓启进要求莞城医院赔偿的诉请，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二。段亚珍、邓启进主张其已针对《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重新安排鉴定，程序违法。然而，现有材料并未显示其有提出书面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此外，即使段亚珍、邓启进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如上所述，一审法院采纳《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对其申请亦不应予准许。因此，本院不采信段亚珍、邓启的该项主张。综上，上诉人段亚珍、邓启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0.76元，由段亚珍、邓启进负担，段亚珍、邓启进已向本院申请免交二审诉讼费，本院予以准许，故段亚珍、邓启进无需再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胡运科卢淑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