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民终1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282MA1TEKG83T，住所地靖江市孤山镇靖广路**。 经营者：刘锋。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锋，男，1974年12月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娟，女，1981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红，江苏谦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娟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没有侵权的事实；2.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即便有侵权行为，对王凤娟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判令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一审判令其支付王凤娟所委托律师的代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王凤娟在发现被侵权后应及时通知其，以减少侵权损失，一审判令其承担的侵权后果与其实施的侵权行为不对等，应予纠正。 刘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侵权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其在本案中对王凤娟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反而有制止他人乱说、提醒他人要遵守国家法律的行为；其次，其在公众号发帖，而公众号的注册者是个体工商户，刘锋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单位承担。 王凤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凤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立即停止对王凤娟的侵犯行为，消除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在“刘大师频道、说靖江”等媒体刊登的侮辱、诽谤王凤娟的图片、文章；2.判令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在靖江日报、刘大师频道、说靖江等媒体上赔礼道歉一个月；3.判令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赔偿王凤娟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公证费损失1000元、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5日，刘锋以“刘大师频道”的名义在“说靖江”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文章《“你们在那做底高”，女孩的话触动谁的心…》，该文章下方载明“昨天，靖江视野一篇文章，由于图像处理技术不过关，原图尽是白白的肉，即使处理仍然存在露点，导致文章被微信×××了，今天有网友要求重新发下，另外，顺便整理了一下，不要让微信再×××了”，该文使用了部分采取面部马赛克处理的照片。同年5月20日，王凤娟至靖江市公安局滨江新区派出所报警，声称其于2019年5月14日在微信朋友圈内发的一张自拍照，在多个微信群内被他人转发，并有不实言论，该所民警帮其备案并让其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另查明，“说靖江”公众号于2019年8月9日被重新注册，由杭州推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部分功能。 以上事实有王凤娟提供的《公证书》、报案登记证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说靖江”公众号账号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公民的名誉权、人格尊严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本案中，刘锋认可在发表的文章中使用了从网络中获取的他人照片，其虽辩称该照片已使用马赛克进行面部处理，王凤娟需举证证明具有一定的辨识度指向王凤娟，然从王凤娟提供的微信群聊记录的相关材料可以看出，不特定人群已通过该张照片辨认出是王凤娟并在微信群进行传播，且将该照片与涉案文章所附不雅视频中的人物进行联系，可见该张照片具有一定的识别度，并对王凤娟的社会评价造成了不良影响，刘锋作为作者系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辩称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文章、使用图片是职务行为没有相关依据，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说靖江”微信公众号原系靖江视野服务部运营，该公众号虽于2019年8月9日被他人重新注册，但发生侵犯王凤娟权益时由其提供网络服务，因其系刘锋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对王凤娟的损失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王凤娟要求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消除相关的文章和图片，考虑到上述文章及图片因原“说靖江”公众号已注销而不复存在，故对王凤娟的该项请求不再处理。因“刘大师频道”并非媒体平台、“说靖江”公众号已由他人运营，无法在该平台上书面道歉，靖江日报系面向本地发行的报刊，在本地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故一审法院结合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造成的影响范围等综合认定由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在靖江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向王凤娟赔礼道歉，刊登时间不得少于十天，刊登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在此期间不能自行删除。对王凤娟主张的各项损失，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对公证费1000元无异议，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的行为确已侵犯了王凤娟的名誉权，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人对王凤娟的公正评价，给王凤娟精神带来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故一审法院根据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的过错程度、具体情节、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由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赔偿王凤娟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王凤娟主张因此造成其孕期早产，尚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中的因果关系，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律师费，系王凤娟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费用不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应予支持。交通费，因王凤娟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锋、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靖江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少于十天，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刊登期间不得自行删除）；逾期不履行该项判决内容，一审法院将选择一家靖江市范围内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刘锋、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负担。二、刘锋、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凤娟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负担（此款王凤娟已交纳，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未经王凤娟同意擅自在网络中使用其照片，并让公众将王凤娟与案涉不雅视频中人物形成联系，事实上造成王凤娟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王凤娟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节、侵权后果等因素，判令其赔礼道歉及赔偿王凤娟一定的精神抚慰金和承担王凤娟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各半负担200元（已交），靖江视野电子商务服务部、刘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本院各予以退回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云 审判员 李志霞 审判员 李 霖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于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