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民申7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苏丽春，女，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福建宁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万安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05375806B。 法定代表人：朱鼎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灼，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雅珍，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高智勇，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被告：俞翼挺，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再审申请人苏丽春因与被申请人福建宁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德农商行）、一审被告高智勇、俞翼挺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苏丽春申请再审称，宁德农商行诉高智勇、苏丽春信用卡纠纷一案，申请人毫不知情被申请人与高智勇之间存在的借贷行为。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申请人与高智勇有共同举债之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高智勇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申请人提供如下新证据：申请人提供与本案发生时间段的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退休人员收入证明等，足以证明其巨额借款没有转给配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前夫高智勇的个人债务，与申请人无关。（2）申请人有工作单位（银行），每月有稳定的退休金收入，足以维持日常生活开支；独生子在2007年大学毕业就参加工作；双方父母均有退休金无须赡养资助。（3）申请人与高智勇虽为夫妻，但长期两地分居，没有共同语言，感情早已破裂。独生子从小到大学习、生活方面都是申请人独自承担。高智勇在中国银行工作三十年多年，异地调动频繁（霞浦，赛岐、宁德、福鼎、古田、马尾、连江等地均工作过）；2010年高智勇辞职到上海银钢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任职（该公司后倒闭），其长期在外工作和生活，慢慢演变为夫妻三观不合，无诚信更无法沟通，甚至发展到家暴。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被告苏丽春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中可以看出一审仅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判决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缺失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证明，结婚证不等于债务凭证。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申请人未举证证明高智勇所借之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则不能认定此笔信用卡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申请人应就涉诉款项是否用于高智勇与苏丽春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的上述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依法应予纠正。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高智勇所借巨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属共同债务。申请人无须承担债务的责任。（2）高智勇隐瞒配偶，所借款项金额巨大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之债应属其个人债务。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的规定，前夫高智勇向被申请人申请福万通普惠金融卡借款，金额巨大，被申请人应当知道高智勇没有单独处置巨额资金财产的权利，且被申请人与高智勇双方都未征求申请人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规定，案涉信用卡借款合同明显是强加给申请人的意志，显失“自愿、公平，平等”原则，此合同对申请人应属无效合同。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下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明传（2018）71号、673号文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对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3109号案件提起再审，依法撤销该案的民事判决；2、再审改判申请人不承担共同偿还信用卡本金30万元的责任。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一审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据3、退休人员收入证明复印件；证据4、离婚证协议及协议复印件；证据5、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据6、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原件；证据7、前夫高智勇银行卡流水复印件；证据8、签字情况说明原件；证据9补充说明原件；证据10、福建省福宁医院治疗同意书复印件；证据11、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书面材料。 宁德农商行提交意见称，1、《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证据，是指在过去诉讼过程中没有发现的证据，而该证据又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故本案中苏丽春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证据。一审民事判决生效的时间是2018年1月31日，而申请人苏丽春的申请再审的时间是2020年4月1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苏丽春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应予以驳回。且一审判决后，苏丽春未提起上诉，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2、苏丽春签署的《宁德农商银行福万通贷记卡（普惠金融卡）使用须知》（以下简称《使用须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不仅证明苏丽春对于本案的信用卡欠款是明确知悉的，而且与高智勇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而并非申请人在申请书中所陈述的毫不知情。3、本案在一审审理时间是2017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按规定送达开庭传票及应诉材料，在高智勇、苏丽春、俞翼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信用卡欠款为苏丽春与高智勇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不当。而直到2018年1月18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才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而该司法解释开始实施时，本案已审结，该司法解释不能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请求事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提供如下证据：《使用须知》复印件、《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 俞翼挺提交意见称，2015年其为高智勇、苏丽春在宁德农商行的所谓“普惠卡”所做的担保，是被高智勇欺骗之后所做的担保，并不是俞翼挺当时真实意愿的体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关于“担保活动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该担保合同无效。苏丽春是其姑姑，高智勇系其姑丈。2014年高智勇、苏丽春要求俞翼挺为他们在霞浦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0万元以及他们在刺桐红村镇银行霞浦支行贷款30万元分别提供担保，俞翼挺当时基于亲情，并认为高智勇、苏丽春在霞浦、福州还有房产，担保应该问题不大，才配合他们在上述两家金融机构提供担保。后来，这两笔贷款都成了坏账，俞翼挺至今也仍然在为上述两笔贷款承担相应的责任。2015年7月，高智勇对俞翼挺讲，其准备将在霞浦县长溪豪庭6号楼的商品房拿到宁德农商行抵押贷款四十万元，取得贷款后偿还高智勇在霞浦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刺桐红村镇银行霞浦支行所贷的款项，俞翼挺就不用承担担保责任。俞翼挺听了很高兴，之后高智勇讲上述抵押贷款要有一个担保人，想让其当担保人。当时俞翼挺也没有多想，认为有房产抵押，其担保只是做个形式，于是就同意了。7月上旬的一天下午5点多，俞翼挺正在霞浦朋友的店铺聊天，高智勇打电话给其，讲他从宁德带了业务员过来，想让俞翼挺帮他签字。当时俞翼挺觉得有点奇怪，其担保不用去宁德农商行签字。过了不久，高智勇坐一辆车过来，叫俞翼挺上车，车上除他和驾驶员外，还有一名据说是宁德农商行的工作人员。在车上，高智勇讲俞翼挺要在几份抵押货款合同上签字，那个工作人员便把几份文件让俞翼挺签字，俞翼挺表示要看一下，高智勇讲，“不用看了，我们现在马上要赶到宁德”。出于对高智勇的信任，俞翼挺就没有仔细看合同内容，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点，就在相关文件签了其本人的名字。直到二至三年后，高智勇因债务问题被各债权人起诉、执行，俞翼挺因帮他在霞浦两家金融机构担保也被法院执行。有一天，俞翼挺忽然接到来自宁德的电话，讲其帮高智勇在宁德农商行担保30万元，俞翼挺根本反应不过来。当时俞翼挺在电话还和对方据理力争。对方无言以对，只是讲：“你签字，你要负责”。俞翼挺作为一个民事主体，确实要为其当时没有认真看合同并签字行为承担责任。但案涉合同是基于之前被欺骗的情况下，俞翼挺才签字的，该合同自始至终并非俞翼挺的真实意愿体现。 高智勇未作答辩。 本院审查认为，被申请人提供的《使用须知》复印件、《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申请人在本案询问中亦认可其在《使用须知》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及捺印，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申请人主张宁德农商行工作员隐匿信用卡合同即《使用须知》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将其混在高智勇向宁德农商行另行贷款50万元抵押合同里误导签约，由于宁德农商行存在欺诈行为，《使用须知》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对申请人无效，申请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苏丽春陈述其提供录音光盘（附录音内容书面材料）当中录音系苏丽春和高智勇陈述，即使该录音光盘的录音内容属实，苏丽春和高智勇陈述属于当事人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申请人提供的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书面材料不能证明宁德农商行工作人员将案涉《使用须知》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混在高智勇向宁德农商行另行贷款50万元抵押合同里导致申请人误签，故申请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使用须知》复印件、《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以及一审卷宗中《福万通普惠金融卡申请表》及宁德农商行福万通普惠金融卡领用合约可证实，2015年7月8日，高智勇与宁德农商行分别在《福万通普惠金融卡申请表》分别签字及盖章予以确认，宁德农商行经审核同意发放给高智勇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为300000元，申请人在《使用须知》中申请人签名一栏签署“苏丽春”及捺印予以确认，申请人于2015年7月8日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债务人一栏签署“苏丽春”及捺印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可认定，申请人对高智勇向宁德农商行信用贷款300000元是知情的，并认可诉争债务系苏丽春与高智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均不能证明申请人对诉争债务不知情以及诉争债务不是苏丽春与高智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即一审民事判决书属于一审卷宗材料，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证据5即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可证实申请人的身份情况，予以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根据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申诉状可证实，一审（2017）闽0902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月31日生效，申请人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收到申请人提交的申诉状，并在申诉状上批注“转宁德中院”。根据以上事实可认定申请人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未超过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因此，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的主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如上文所述，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故申请人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申请人认为宁德农商行办理高智勇案涉贷款过程中存在下列违规操作：（1）宁德农商行在高智勇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却给高智勇办理贷记卡是违规操作；（2）宁德农商行在三处不同的地方签署三份合同也是违规操作；（3）被申请人上门服务操作严重违规；（4）跨地区以及工作人员独自上门，无双人办理业务违规，由于申请人的上述主张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再审审查范围，不予审查。4、一审民事判决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所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做如下分析：（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下称夫妻债务司法解释）于2018年1月8日施行。本案一审判决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并于2018年1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于2018年6月22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申诉，即一审判决作出时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未生效，苏丽春申诉时夫妻债务司法解释已经生效，需要确认再审审查时能否适用该司法解释分配举证责任。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实施前，原判认定单方举债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案件，在审查再审期间一律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故苏丽春认为被申请人未能举证证明高智勇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则不能认定诉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2）由于申请人对高智勇向宁德农商行信用贷款300000元是知情的，并认可诉争债务系苏丽春与高智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点规定的“明显不公”的情形。（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系1993年11月3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系2004年4月1日实施的，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此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项不适用本案。由于申请人对高智勇向宁德农商行信用贷款300000元是知情的，并认可诉争债务系苏丽春与高智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申请人对诉争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虽然，一审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苏丽春与被告高智勇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该部分说理存在瑕疵，但一审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苏丽春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申请人对诉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故一审民事判决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所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因此，申请人认为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以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由于俞翼挺未向本院申请再审，对其答辩意见涉及俞翼挺是基于被欺骗的情况下才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该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愿体现，应属无效的主张，不予审查。 综上，申请人苏丽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苏丽春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游 翔 审判员 高晓燕 审判员 林 玮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秀芬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 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