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住所地莱州市夏邱镇沟刘村。经营者：王风忠，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丽，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1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董某，系李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201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董某，系李某2的母亲。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娜，莱州虎头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因与被上诉人董某、李某1、李某2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683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李江山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系死者李江山的法定继承人。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7月30日之间，上诉人找过死者李江山给其临时干过切机工，2018年7月28日莱州市石材行业规范提升行动指挥部向上诉人下发莱州市石材行业转调升级专项整治告知书，要求自2018年7月28日起，停产整治期3个月，验收合格的，准予继续生产。故2018年7月30日双方对账完毕后，上诉人就停产整治，2018年7月31日后李江山也不可能在上诉人处干切机工，2018年8月7日李江山发生交通事故也与上诉人无关。所以一审法院作出确认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之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683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李江山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董某、李某1、李某2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之间原告与李江山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董某系李江山的妻子，葛洪珍系李江山的母亲，李某1系李江山的儿子，李某2系李江山的女儿。李江山生前在原告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从事切机工作。李江山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根据李江山加工的石材的数量、规格、单价计付李江山报酬，并为李江山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险。2018年8月7日，李江山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李江山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董某等亲属先后多次到原告处协商李江山的工资结算、治疗资金的筹借、保险理赔事宜。为通过“爱心筹”筹措治疗资金，经董某要求，原告经营者王风忠于2018年8月15日给董某出具了内容为：“李江山在奥鹏石材上班，计件工资2000元左右，2018.8.7号发生交通事故”的证明。期间，原告通过其经营者王风忠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李江山的工资。2018年11月12日，李江山向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因原告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江山作为申请人申诉至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与被申请人（本案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了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409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审理期间，李江山于2019年7月5日去世。原告遂以董某、葛洪珍、李某1、李某2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之间与李江山不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风忠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及董某与王风忠妻子之间的谈话录音。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2018年8月15日的证明是为了用于“爱心筹”，证明内容虚假，原告与李江山是临时用工，双方在2018年7月30日已经结算完毕。原告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了董某与王风忠妻子2018年8月15日的谈话录音和标注时间为2018年4月6日、4月14日、5月9日、6月6日、6月25日、7月30日的验运记录单。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证实不了原告的主张。原告还提交了由石材厂经营者杨选武、刘帅、张宇、王文举出具的证明，以证实李江山2018年4、5、6月份还在其他工厂从事切板的临时工作。经质证，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与李江山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李江山在原告处从事的是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李江山所提供的劳动是原告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提交的董某与原告经营者王风忠妻子的谈话录音虽然可以证实王风忠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是董某以办理“爱心筹”需要取得，但结合被告提交的其他录音证据，亦可以证实李江山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接受原告管理的事实。原告主张双方已于2018年7月30日结算完毕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江山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利用企业经营间歇期间到其他单位务工，并不影响与原告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综上，原告主张与李江山之间系劳务关系的诉讼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江山申诉主张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与原告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李江山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与原告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莱州市石材行业规提升行动指挥部于2018年7月28日向上诉人送达的《莱州市石材行业转调升级专项整治告知书》一份，拟证实上诉人已按要求在2018年7月28日停止生产，同时和李江山结算完毕，李江山不再在上诉人处干活，也同时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李江山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对此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只能说明莱州市石材行业进行规范，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收到该告知书后已经停止生产，不能否认上诉人与李江山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2018年7月28日停止生产，同时与李江山结算完毕，但在一审中主张2018年7月30日与李江山结算完毕，自相矛盾；而且本次庭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诉人与李江山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李江山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提交葛洪珍的死亡注销证明，拟证实葛洪珍于2019年12月3日在莱州市夏邱派出所注销了户籍。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葛洪珍去世后应该由其继承人书面明确表示是否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葛洪珍于本案二审期间因病去世，2019年12月3日莱州市夏邱派出所注销其户籍，其继承人李玉英（葛洪珍之长女）、李桂荣（葛洪珍之次女）放弃参加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各自提交的相应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确认李江山在上诉人处内从事有报酬的工作的事实，李江山从事的工作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工作过程中李江山受上诉人的监督管理，上诉人与李江山分别符合劳动法律意义上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因此应该认定李江山在上诉人工作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李江山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莱州市夏邱镇奥鹏石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