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刑初62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艮换，女，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新，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一部刑诉【2020】Z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艮换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艮换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9年7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张艮换去到本市荔湾区耀华东街18档玉器档，趁被害人李某1不备之机，盗走其放置于档口台面上的玉佛公一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00元)。二、2019年7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张艮换去到本市荔湾区耀华东街26档玉器档，趁该档口员工不备之机，盗走档口台面上的玉佛公和玉观音各1件(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3700元)。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张艮换被群众人赃并获。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张艮换无视国家法律，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艮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被告人张艮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没有拿18档玉器档的玉器，只是不小心将26档玉器档的玉器拿到包里，不是实施盗窃。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盗窃罪是故意犯罪且是直接故意，并非间接故意，被告人过失实施了盗窃行为，即使达到数额标准，也不能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曾患脑出血，留下后遗症，导致被告人作出很多无意识的行为，是过失行为，不能构成盗窃罪。2.本案涉案金额刚好超过本省盗窃罪标准，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予追究刑事责任。3.被告人年事已高，且患有多种疾病，不适合关押。4.被告人一直承认有拿玉器的行为，只是其精神状态并非盗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艮换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7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张艮换去到本市荔湾区耀华东街18档玉器档，趁被害人李某2不备之机，盗走其放置于档口台面上的玉佛公一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00元)。二、2019年7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张艮换去到本市荔湾区耀华东街26档玉器档，趁该档口员工不备之机，盗走被害人龙某1档口台面上的玉佛公和玉观音各1件(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3700元)。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张艮换被群众人赃并获，上述被盗物品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玉器照片，证实本案涉案的二件玉佛公、一件玉观音的情况。2.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立案的情况。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艮换于2019年7月23日被抓获。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的二件玉佛公、一件玉观音已发还给两被害人。5.监控视频及截图，由被害人龙某1、李某2提交，证实被告人张艮换于2019年7月23日9时25分43秒左右在本市荔湾区耀华东街18档玉器档拿走一件玉器，于2019年7月23日9时27分45秒左右、9时29分26秒左右在本市荔湾区耀华东街26档玉器档分别拿走一件玉器。后被告人张艮换被证人吴某1带回26档玉器档后翻找手提袋，并分别9时45分37秒左右、9时45分48秒左右、9时47分53秒左右将一件玉器放在26档玉器档台面上。证人吴某1及被害人龙某1、李某2分别对上述时刻的截图进行指认。6.广东省金银珠宝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的二件玉佛公、一件玉观音均为翡翠。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一件翡翠观音挂件价值为人民币2500元，二件翡翠佛公挂件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200元、700元。8.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无依据支持被鉴定人张艮换作案时患有符合诊断标准的某种特定的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依据支持被鉴定人张艮换目前患有符合诊断标准的某种特定的精神障碍，具有受审能力。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对本市荔湾区耀华东街18档、26档玉器档进行勘验的情况。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艮换的身份情况。11.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9年7月23日9时许，我到档口开档迎客。9时30分许，我正在档口取货摆货。这时一名穿黑色连衣裙的中年女子从隔离的玉器档走到我们玉器档前，一边问我玉器价格一边用手挑选和摸玉器。我问她要什么货，她也没提出具体要求，只是口上嫌贵。当时那个女人左手拿了一把雨伞和一部手机，右手在摸玉器，几分钟后就离开了我们档口。那女人离开后我感觉档口好像失窃了玉器，但我怕冤枉了别人，就对部分货的数量再核对了一次，发现失窃了一个玉观音挂件，意识到可能会有更多的玉器失窃，想立即找到刚才那名黑裙女子，进一步核对具体玉器失窃情况。我马上叫老板龙某1过来档口，我告诉他档口刚才失窃了玉器，叫他先看好档口并查看监控，我立即去找那名黑裙中年女子。后来我在离我们档口约150米远的另一条街玉器档前找到了那名女子，等她在别人的档口买完玉器后我就上前拉住她，跟她说“大姐，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当时我没有直接说失窃的事，想先稳住她，并挽住她的手往我们档口带。她说想上厕所，我说陪她去，她又不去了。后来我拉她回到我们档口。我对那女人说“大姐，你刚才看过我们档口的几手玉器挂件中，我们发现少了些货”。我老板龙某1称我们档口是有视频监控的。那女人听后就辩称说她刚才拿了我们的玉器挂件来看，忘记还回给我们，她还可以买下来。因为群众过来围观，我没回答她，她就在自己的蓝黑色挂包里拿出了玉器丢在我档口台面上。我见到被盗窃的那件玉观音挂件和玉佛公挂件。我清点了我档口的物品，发现多了一件翡翠玉佛公，我可以确定是那女人丢在我档口台面的，不知道是哪个档口被她盗走，拿出玉器时，将盗到的玉器丢在我档口台面。我将那女人带回档口时，有围观的群众就大声喊“抓到小偷”，耀华东街18档可能听到就走来看，称我档口台面上多出的那件翡翠玉佛公是她被偷的，被她拿走。附辨认笔录，证人吴某1辨认被告人张艮换就是2019年7月23日9时许，在耀华东街26档盗窃二件翡翠玉挂件的人。1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9年7月23日9时许，我在长寿路耀华东街编号18档开档。大约9时24分，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来到我档口前，先看了一会儿，用右手拿起货架上一盘玉器饰件中的一只玉佛饰件问我价钱。我称成批拿货价是每件1000元。我不知道她是否有将拿起的玉佛放回原处，她又指着另一盘玉器饰件问我价钱，我说这盘货比较贵，要一万多一件。她看了一会儿，没有买东西，就离开了。后来那个女子去到相邻不远处的26档，她可能想偷那个档的东西，但被档主发现抓住，那个女人将偷到的玉器都丢弃在那个档口的玉器上，26号档的档主发现其中一块玉佛挂件不是他的。我去那里看了一下，发现一块玉佛非常像我档口的东西，于是我回来清点了那盘玉器，真的少了一块。于是26号档将那个黑衣女子丢在他档口的那块玉器交还给我。我翻查了录像，她真的乘我不备拿了一块玉，并且藏在她拿雨伞的手上。我被盗的玉器现在已经拿回来了，现散在档口装玉器的盘子上。附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2辨认被告人张艮换就是2019年7月23日9时许，在耀华东街18档盗窃一件翡翠玉挂件的人。13.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2019年7月23日9时许，员工吴某1（女）到档口开档。9时32分，我也来到档口。吴某1告诉我档口可能刚才失窃了玉器挂件，她叫我先看好档口并倒查监控录像，她自己去找刚离开不久的嫌疑人。约过了十分钟，吴某1带了一名身穿黑衣服的中年女人回到档口，我也通过倒查视频录像发了正是该名黑衣中年妇女偷了我档口的玉器挂件。我听吴某1说那个女嫌疑人离开我们档口已有150米的距离，在另一条街的玉器档找到她并带回档口进行查证。听吴某1说那女人老是强调想上厕所，但是被吴某1挽住她的手没让她脱逃。当时吴某1对那女人说“大姐，你刚才看过我们档口的几手玉器挂件中，我们发现少了玉器挂件”，我也对那女人说我们这里是有视频监控的。那女人听我们说完后，就辩解说刚才看过我们的玉器挂件后可能忘了还回给我们。随后，她就在自己的蓝黑色挂包里拿出了两个玉器挂件，一个是玉观音挂件，一个是玉佛挂件，这两个玉挂件正是我们档口刚失窃的玉器。附辨认笔录，被害人龙某1辨认被告人张艮换就是2019年7月23日9时许，在耀华东街26档盗窃二件翡翠玉挂件的人。14.被告人张艮换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23日8时许，我想买玉器，就乘坐公共汽车到广州卖玉器的地方。下车后我步行到了一条卖玉器的巷子荔湾区耀华东街。9时30分许，我走到耀华东街26档的玉器档，档口里是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女青年在看档，我边问价边挑看了档口的一些玉器挂件，后把一个玉观音挂件和一个玉佛挂件连同我手上的雨伞和手机一起放进我的背包里，那女青年当时没有发现我拿了她的玉器。之后我走到其他档口看玉器，但没走多远，那女青年就发现并追上拉住我。我说要去卫生间，那女青年不让我去，说回去再说，于是我与她回到她的档口。回到她档口后她问我是否拿了她档口的玉器挂件，我说我忘记放回玉器挂件，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了。我把背包里的一件玉观音挂件和一件玉佛挂件拿出来还给她，放回她的档口里。那女青年说要报警，我说我可以付那两件玉器挂件的钱给她，但她还是打电话报警叫来了警察。我不是故意盗窃，我现在记性不好，我是忘记把玉器挂件放回人家档口，而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以上证据，经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艮换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根据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被告人张艮换确曾到18档挑选玉器挂件，故被告人张艮换一直否认到过18档的辩解并不成立。被告人张艮换在短时间内连续秘密窃取两个档口的三件玉器挂件，作案手法相同。被告人张艮换在挑选挂件时从未从手提包中拿出水饮用，而且在整个挑选过程中，被告人与被害人、证人都有讨价还价的交谈，未见异常，故被告人张艮换辩称因为精神恍惚、要喝水而一时错手将挂件放到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的辩解明显与监控视频反映的客观情况不符。在被证人发现并带回26档后，被告人张艮换才拿出在26档盗窃所得的二件玉器挂件，并以具有隐蔽性的手法将在18档盗窃所得的挂件放置在26档的台面上。故被告人张艮换对其并未实施盗窃行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司法鉴定，被告人张艮换虽既往曾诊断“血管性痴呆”，但作案前社会功能正常，此次作案动机现实，作案过程中情绪稳定，未见精神异常表现，作案时及作案后的自我保护意识强，未查获其作案时存在精神症状，无依据支持其作案时患有符合诊断标准的某种特定的精神障碍，亦无依据支持被告人张艮换的作案行为受到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或支配而导致其对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被告人张艮换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因病而做出无意识的盗窃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艮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张艮换主动交出盗窃的物品，被害人的损失已挽回，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艮换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余洁莹人民陪审员  黄凤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佩怡欧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