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初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明华，绰号“阿九”、“高个子”，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于2009年6月26日经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1月29日被连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文昌、倪奕阳，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明华犯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贩卖、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兴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明华及其指定辩护人谢文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9月份，戴呀仔、戴三仔（均已判刑）商议欲种植罂粟，遂邀集了被告人何明华及罗进财、张国明（均已判刑），选择在连城县××镇××村××村××村××洋农田种植罂粟。张国明以种菜为名借用张松槐、张某3等人在底洋的农田。被告人何明华与戴呀仔先后提供罂粟种子，播种二次，其间补苗一次，共种植罂粟面积约5.18亩，计成活的罂粟29447株。2009年4月份，罂粟成熟后，被告人何明华伙同戴呀仔、戴三仔等人并雇请他人对成熟的罂粟进行收割，收割的罂粟汁由被告人何明华伙同戴呀仔、戴三仔熬煮制成鸦片膏五块，共计4.25千克。2009年4月22日，被告人何明华伙同戴呀仔、戴三仔、罗进财、张国明将全部成品鸦片膏带至宁德市，卖给雷某（另案处理），共得赃款人民币80600元，其中被告人何明华分得人民币1万元。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何明华在漳州市华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销毁记录、移交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何明华的供述与辩解；4．福建农林大学园林学院出具的鉴定报告、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等鉴定意见；5．连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何明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毒品原植物种植法规，私自种植毒品原植物罂粟29447株；伙同他人将种植的毒品原植物提炼成鸦片膏4.25千克，贩卖给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贩卖、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明华在贩卖、制造毒品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何明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何明华在法庭上辩称：1.他没有股份，如果有股份也是戴三仔（“必森”）的股份，他是拿戴三仔的工资；2.他未参与制造毒品，戴三仔他们在煮罂粟汁的时候，他在吃饭、喝酒，未进行帮忙；3.他未参与贩卖毒品部分，不知道讨论分给张松槐3000元的事，也没有在戴三仔哥哥家里睡觉，一到宁德拿了行李就走了；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谢文昌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明华属于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犯罪中的从犯，其在本案中只是一个打工者的身份，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何明华贩卖、制造毒品罪依法不能成立。希望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份，戴呀仔、戴三仔（均已判刑）商议欲种植罂粟，邀集了被告人何明华及罗进财、张国明（均已判刑），选择在连城县××镇××村××村××村××洋农田种植罂粟。张松槐（已判刑）提供自己在底洋的半亩左右农田，并与张国明两人出面向张某3、张某4、张某2等人以种菜为名借用在底洋的四亩左右农田。戴呀仔与被告人何明华先后提供罂粟种子，播种二次，其间补苗一次，共种植罂粟面积约5.18亩，计成活的罂粟29447株。 2009年4月份，罂粟成熟后，被告人何明华伙同戴呀仔、戴三仔、罗进财、张松槐、张国明等人并雇请他人对成熟的罂粟进行收割，收割的罂粟汁由被告人何明华伙同戴呀仔、戴三仔熬煮制成鸦片膏五块，共计4.25千克。 2009年4月22日，被告人何明华伙同戴呀仔、戴三仔、罗进财、张国明将全部成品鸦片膏带至宁德市，卖给雷某（另案处理），共得赃款人民币80600元，其中被告人何明华分得人民币1万元。 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何明华在漳州市华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逮捕证、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等，证实受案经过，被告人何明华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情况，被采取强制措施及无前科等情况。 2.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明华于2009年6月30日入部登记列为网上追逃；2019年11月29日10时许，涉嫌犯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的被告人何明华在华安县华丰镇靖河路湖滨花园小区门口被华安县公安局华丰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19时许，被告人何明华被连城县公安局民警从华安县公安局华丰派出所带回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3.销毁记录，证实2009年4月24日，公安人员在连城县××镇××村××村××村××洋将底洋种植罂粟的田里将罂粟全部拔起烧毁。 4.提取记录，证实公安人员在同案人张松槐家提取收割罂粟的靶子四个（表面附有褐色的物质）、在连城县××镇××村××村××村××洋提取罂粟的育苗杯12个。 5.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从现场提取的牛奶花生罐（收割鸦片工具）、小铁刨(勺子，收割鸦片工具)已随戴呀仔等人的案件移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6.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岩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连城县人民法院（2010）连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被告人何明华在2008年9月至2009年4月间，伙同戴呀仔、戴三仔、罗进财、张国明、张松槐等人，在连城县××镇××村××村××村××洋农田种植罂粟面积约5.18亩，计成活的罂粟约29447株，又制造成鸦片4.25千克，并贩卖给雷某的事实；同案人戴呀仔、戴三仔、罗进财、张国明、张松槐的量刑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丈夫罗进财跟她说以前有帮定光村种鸦片的人拉过两次肥料，有帮忙种植鸦片，前几天在定光村抓到一伙人是种鸦片，罗进财得知后很害怕；2009年5月4日她和罗进荣就带罗进财到派出所投案。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张松槐借用他连城县××镇××村××村××村××洋坂的责任田种菜，离村大约有一公里远，这里大部分田都荒废，总共为5-6个人所有，他有六分地，张松槐自己也有大约二亩左右的田，张某4有一亩多田，张某3有二亩多田，另外香树前小组也有近半亩地，也是让给张松槐种菜的，总共有十余亩田地；他只听说张松槐和两个宁德的外地男子合伙种。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份左右，张松槐问其底洋那边荒废的地可不可以给他种菜，其答应，没要租金；张松槐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但从未见过张松槐卖菜。 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大概农历九十月份，张松槐和他姐夫张国明一起找其说，他们准备在底洋种菜，叫其把在底洋的田让给他们种，其已经将那边的田抛荒了，就同意无偿给他们去种菜；今年正月，有一次其路过底洋时发现他们在那里搭有工棚，田里种的东西还很少，看上去跟草一样，在工棚里有两个外地人，其未去问他们种什么，后面也没去理他们。 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他儿子张松槐被抓后才听说他儿子在定光自然村底洋农田帮宁德人种鸦片；在2008年8、9月份，梅村的张国明带两个宁德人到定光自然村，称要到底洋农田种菜，张国明叫两个宁德人到他家老房子住了一个多月时间，两个宁德人称怕被牛吃掉菜，就搬到底洋的工棚住；宁德人种了有一两个月认识他儿子后，才叫他儿子帮忙种的；公安人员在他家提取的四把刮皮刀是两个宁德人于前段时间回家时丢在他家的。 6.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本村的张松槐有叫本村的张某2及其他村民将底洋农田借给他种菜，在底洋农田有两个宁德口音的男子在种植；他有问宁德口音的二人种的是什么，对方讲是药材；十多天前，他路过底洋农田看见一片都开花，花的颜色是红、紫色，高度约五、六十公，约有四、五亩；案发后才听说在底洋种的是罂粟。 7.证人张某7、滕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农历九月份的一天，张松槐来找他夫妻俩帮忙锄草，50元一天，张松槐说要把底洋的荒地锄回来种菜；第二天他夫妻俩就带锄头到底洋，张松槐拿来干草灵，他夫妻俩就用干草灵喷草，张松槐挑水，总共喷药花三天时间；过了有二三十天，田里的草干掉后，张松槐又叫他夫妻俩去锄草，有二个宁德人也一起锄草；锄了三天的草，还帮挖地沟，然后张松槐叫他去装宁德人用黑色的小塑料杯混好的土，那更矮的宁德人往一堆细泥土上倒一些像菜籽一样的东西，然后翻动泥土使其均匀混合，然后叫他把那混合号的泥土装进黑色塑料杯里，他夫妻俩和张松槐、曾银香、池某及二个宁德人装了好多天，总共帮张松槐做20天工；过了几个月他向张松槐拿工资，张松槐分二次共给了500元；张松槐有对他说那里种菜也有种药材，具体种什么菜、什么药材没说。 8.证人曾某、池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农历10月初，她们被张松槐叫去底洋的田里面干活，负责把张松槐与外地人在地里耙好的土堆里面的土装到准备好的塑料杯里面摆好；同村的张某7也有帮忙装土；张松槐就讲种药材的，当时一起往杯子里装泥的还有张松槐及二个讲普通话的外地人。 9.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4月6日到4月16日，罗进财找他说“宁德人叫我帮忙叫人收药材，你进去做事，80元每天的工钱”，干活的具体地名记不到，是一个山谷，看到那边的田里生长着罗进财所说的药材，开着花，有白色，也有紫色，大概有三、四亩地，田里面有三个中年男子和两个定光村人在那干活；他看到他们拿耙刀在药材果上耙一刀，白色的汁从药材果流出来，流出来后就用牛奶花生瓶接住装在里面，罗进财姐夫就叫他负责装，而罗进财姐夫负责割，他还看到张国明来过三次；从4月6日到4月21日干了总共14天半，割下来的药材汁先是白色的，过了一下会变黑，等到割下来有一定数量时，就倒到盆里面，他看过宁德的三个男子把这些药材拿来煮，共煮了三次；煮完就成黑黑的一团了，三个宁德人就用薄塑料袋包起来并藏起来；他去那干活时，除了那三个宁德人，还有定光村的张松槐、张某8，4月19日又来另外三个定光村人，两男一女来帮忙干活；以那边的小溪为界，左边（工棚下）种的面积比较少，长得也比较差，收割了一点，估计不到一亩数；这些收割完后，三个宁德人和张国明就把这些药材拔掉扔到小溪旁一坑里埋掉，还有的扔在田埂边；小溪右边长势比较好，种的也比较多，大概有二三亩，他出来时没看到他们拔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罗进财姐夫有告诉他说是药材，但没有说具体是什么药材。经他辨认，罗进财、张国明及宁德人戴三仔、戴呀仔是有与他在定光村收割药材。 10.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同村的张松槐在2009年清明节前两天有叫他去底洋田里“收露水”，即山药材，他去后看见那边的田里种植着一大片药材，有半米许高，开着白色或者紫色的花，左边（工棚下）种植的比较少，长势不好，可能不到一亩，而水沟右边则长势较好，面积也较宽，估计有两三亩，总共约有四亩；有三个男子（他们三个说是宁德人）在田里干活，张松槐把他带到田里，拿来了一个耙子和一个花生牛奶瓶，然后张松槐用耙子在那植物的果实上割了一刀，果实上就渗出来白色的汁，张松槐就叫他用花生牛奶瓶把那白色的汁装起来，他专门负责装渗出来汁，总共干了8、9天；除了三个宁德人和张松槐，还看到张国明和罗进财，还有个罗进财同村人；到了4月20日过后的两三天的傍晚，他打电话向张松槐要工钱，张松槐说没有，第二天得知张松槐被警察抓了，才知道张松槐和宁德人在底洋种的不是什么药材，而是鸦片。 11.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份一个莒溪陈地人开了一辆加长型的龙马车到他莒溪下吴坑鸡场买鸡粪，装车是陈地人带来的二个30多岁的男子，120-130袋鸡粪共八九百元钱；2009年4月初的时候，陈地人又有挂电话要买鸡粪，当时鸡场里没有鸡粪，未买成。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21日，罗进财找他租车到福州，他将奇瑞小车交给罗进财，罗进财就往朋口方向开车走了；2009年4月22日晚21时许，罗进财将车子还回，支付了550元。 1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他有买过好多次鸦片，第一次2009年农历闰五月初九向洋中（宁德蕉城）一带的人收购了9斤鸦片；第二次是向九都（宁德蕉城）一带的人，买了二斤七两，还有是零星向他人购买的，几两几两买的，总共买了20至30斤鸦片。 14.同案人戴呀仔的供述，证实2008年4、5月份，在宁德老家，他和戴三仔（“必森”）聊天时，他问罂粟好不好种，因为他没有收入，家庭困难，戴三仔回答说那个东西和种菜一样，叫他找个地方随便种一下就可以；他在2008年农历5月份时在宁德买了半斤罂粟种子带到莒溪，但是在花盆试种时没有成功。过了一段时间，他到莒溪镇做木头，顺便跟内弟罗进财讲，有没有偏僻的地方，找块荒地来种药材；过了两天，罗进财说他姐夫张国明在定光村找到一块地，就带他及张国明去底洋那块地看，看完地后，他对罗进财和张国明说这块地用来种罂粟，赚十多万是肯定的，他说4个人合伙，宁德两份，罗进财和张国明各一份，他们同意后，他就叫张国明把荒地上的草打掉，后他在罗进财家住了几天，因他的小孩读书，就到莒溪镇租了房子。看过地后在农历7月底打电话给戴三仔，戴三仔说过几天会到莒溪，到农历八月份，戴三仔到莒溪，说何明华（“阿九”）也要过来种；他把罂粟种子放一些到家里的花盆处育草，种子长不起来，戴三仔试过也没有用，就叫何明华上来时买些种子过来，过了几天何明华带来一斤罂粟种子到莒溪；第二天他们买了工具到定光村，张国明也来了，这样就成了5个人合伙进行种植，种了大约4-5亩，请张松槐协助种植和管理。在2009年正月二十左右，他到底洋帮忙除草、浇水、施肥，大概有十几天，当时住在工棚里；到农历2月20左右，戴三仔说有事要回家，他就到底洋管理，住了有8-9天，等戴三仔回来后就开始收割，开始有他和何明华、戴三仔、张国明、张松槐等人收割，后来罗进财也被叫来收割，张国明有时来有时不来。总共收割鸦片的有20多天，用耙瓜的耙把罂粟果皮耙开，就会有水汁流出来，然后把水汁弄进八宝粥的瓶子里，他们把白天收割的罂粟汁收集好后，倒到一个搪瓷盆里面，到了晚上，戴三仔就把这个搪瓷盆放到液化气灶上去煮，不要兑水，开小火慢慢煮；主要是戴三仔在煮，戴三仔就用一个棍子在那边搅动，他和何明华就在旁边帮忙抬盆子之类的，打下手；他和戴三仔、何明华三个人前前后后总共煮了5、6个晚上，煮到黑色，有点干状的就收起来，总共收割到8.5斤鸦片膏。他们去宁德的前一天，他和戴三仔、何明华、张国明、张松槐和张松槐女友一起到罗进财的家里，他们当时商量是当天晚上从莒溪出发去宁德把鸦片卖掉，总共去五个人，也就他们五个股东；由罗进财负责去租车和开车，当时鸦片是戴三仔在背，在戴三仔的背包里面，他们商量好把卖鸦片的钱扣除各自垫付，还有张松槐5000元的工资，其余的拿来平分；在商量张松槐工资的时候，何明华说给张松槐3000元，张松槐嫌少，双方争吵起来，后面被劝开。当天晚上凌晨12点左右到了宁德，他们在步行街找了一家宾馆住，戴三仔就回他的哥哥家住；第二天早上他们去戴三仔哥哥家里吃完饭，大概10点半左右，戴三仔说去卖鸦片，收鸦片的老板说只能带一个人去，他们叫张国明陪戴三仔一起去，其他人在戴三仔哥哥家里等他们回来分钱，何明华就留在戴三仔哥哥家里睡觉；得款80600元，除前期垫付的费用外每个人分到8500元，张松槐帮助种植分得5000元。何明华（“阿九”）是唯一一个全程在场的，到了莒溪底洋以后就没离开过，从一开始的锄地，到种植、施肥、收割、制鸦片、贩卖鸦片都全程参与。 15.同案人戴三仔的证言，证实2008年农历八月初，戴志聪（即戴呀仔）打电话跟他说有一块地种罂粟很好，很隐蔽，叫他马上上去；过完中秋节他从老家坐车到莒溪镇，戴志聪说种罂粟总共4个人合伙，即他、戴志聪，还有二个是本地人（罗进财和张国明）；他到莒溪后的一、二天，何明华（“阿九”）打电话问他在哪，他就把到莒溪种罂粟的事情跟何明华讲，何明华听后就很感兴趣说也要来，他就跟戴志聪说何明华要来种罂粟，戴志聪说可以，第二天何明华就到莒溪，也住戴志聪租房处；戴志聪说现在5个人合伙。过了二天戴志聪就带着到底洋去看地，张国明说地里的草是其请人打死的，地不要租金，大家商量说如果有人问种什么就回答说种药材；第二天，他和何明华、张松槐3人去铲草，做了几天，感觉进度太慢，他就叫张国明去请些人进来挖地，后有一对中年夫妇进来帮忙，张国明还买来塑料纸、煤气灶、高压锅、吃饭用具，他和何明华在张松槐家住了约20天以后就搬进工棚住，张国明经常送米、菜进来；他叫罗进财买一车鸡屎，他和大家把鸡屎放在田沟里盖上泥，然后就播种，种子是何明华带来的，戴志聪也有种子；第一次播种没有发芽，长不起来，大约10多天就能看出来种子是否有用，后又再播种，然后叫张松槐请了三女一男本地人来做营养袋，营养袋是罗进财买的，袋里装的是泥和鸡屎混合物，总共装了有三、四万袋，每袋放三、四个种子，长了有1万多袋，每袋只留一棵，多的就拔掉；第二次播种有长起来，有不长的地方就用营养袋里长出的苗补种，过了10多天，他叫张国明买1000多斤复合肥对幼苗施肥，这个时候已经是正月了。到今年农历2月底，罂粟就开花了，有红色、白色的花，花的味道有点臭，再过20天左右就可以收割了，农历三月份，戴志聪买了五六把耙子，还带几个八宝粥的瓶子进来，开始是他和戴志聪、何明华三个人收割，第二、三天，罗进财、张国明、张松槐也来收割，罗进财收割几天后就有事先走，大家就叫罗进财找一个人来，罗进财就请一个30多岁的男人进来收割，罗进财请来的人做了有10多天；最后一天收割那天，张国明有请三个人来帮忙收。那些请来收割罂粟的工人到傍晚就会回家，他和戴志聪、何明华（也叫“高个子”）三个人就会把每天收割的罂粟汁倒在一个不锈钢的盆子里面；收集了4、5天，他们就会把收集来的罂粟汁煮成鸦片，就是把4、5天收集来的罂粟汁倒在盆里，然后把盆子放到液化气灶上煮，一边煮一边用棍子搅动，不要烧糊就可以，一直煮到罂粟汁变成黑色的膏状就可以了；他和戴志聪、何明华都有一起煮，他主要就是用棍子去搅动，戴志聪和何明华就在旁边帮忙拿盆子和碗之类的，戴志聪和何明华主要是在他旁边帮忙打下手，煮鸦片的时候，戴志聪和何明华每次都有在场；煮鸦片是他自己琢磨的；他们每天煮好以后，他和戴志聪、何明华三个人就会一起把鸦片用白色塑料袋包起来，然后就把包起来的鸦片放到他和何明华床铺上面的薄膜上。他和何明华是睡在一铺床上的。他们把罂粟收割完制成鸦片以后，就准备到宁德把鸦片卖掉；在去宁德的那天早上，他和戴志聪、何明华、张国明一起到罗进财的家里，后来张松槐也来的，张松槐还带女朋友一起来；当时他就打电话给宁德收鸦片的老板，他和老板说鸦片已经弄好，准备回宁德，问老板现在鸦片是什么价格，宁德那个老板就说要把鸦片拿过去再讲价格；当时他们就商量好把鸦片卖到宁德，他和戴志聪、何明华、罗进财、张国明五个人一起去，然后他就和宁德收鸦片的老板说，他第二天就会到宁德，到时候拿过去卖给老板；他们还在罗进财家里各自算了以下各自垫付了多少钱，当时何明华说补张松槐3000元的工资，张松槐嫌少，还和何明华争吵起来，还差点打起来，后面被他们劝开，他们就商量给张松槐5000元的工资，张松槐就没有说话了。然后他们就一起到了莒溪镇上，鸦片当时是放在他的黑色背包里面，由他背着；到了莒溪镇以后罗进财就去租了一辆小车，然后他和戴志聪、何明华、张国明坐车从永安往宁德方向走，到了宁德已经是深夜12点左右，然后他们在蕉城区步行街旁边吃宵夜；吃完宵夜，其他人说鸦片带在身上不安全，容易被查到，他就说他哥哥在宁德住，他把鸦片带到他哥哥家住，戴志聪、何明华、张国明、罗进财就在步行街旁边的一家宾馆住；第二天早上，他打电话给收鸦片的老板，他问老板什么时候交易，老板说上午10点半到苗圃，老板叫他只能带一个人，老板会在公路边等他；然后他就打电话给戴志聪，问他们在哪里，他们说在宾馆，然后他就过去宾馆，他邀他们到他哥哥家吃中午饭，罗进财开车载大家到他哥哥家里，在路上的时候还在菜市场停下来，买菜，大家10点就开始吃饭，他吃到10点15分左右，他就和大家说时间差不多了，要把鸦片拿过去卖了。当时那个老板说只能带一个人去，所以他们就商量再去一个人见证一下，他们就叫张国明和他一起去，其余人在他哥家继续吃饭等他和张国明。他到了收鸦片的老板的家，把货给老板看，老板说有一块质量差，只能值8000元/斤，其他的值1万元/斤，把质量好的4块鸦片放到一起称，重6.3斤，差的那块是2.2斤，当场付那6.3斤鸦片的钱共6.3万元，另外那2.2斤的钱过一二天再算。大家把垫付的工资和货款报给罗进财统计，扣除各自垫付的钱，扣除给张松槐5000元的工资，五个人平分一个人能分到利润8500元，加垫付款，罗进财分13200元，张国明分16300元，张松槐5000元工资由张国明领去，剩余28500元就他们宁德三个人分，何明华拿1万，戴志聪拿1万，他拿8500元，因为还有2.2斤的鸦片账没有结，如果按8000元1斤算，还可以收到17600元，最终戴志聪共可分得13100元，何明华可分得16800元，他可以分得16200元。不久得知张松槐被抓。他一个人到收鸦片的老板家，老板给了另外的17600元，他把钱拿回来按原来算出来的账分掉。股东分别是他和戴志聪、何明华、罗进财、张国明五个人，股份是平均分。何明华（“高个子”）从一开始到莒溪定光村种罂粟开始，到最后的卖鸦片，是唯一一个全程都有在场的人，在前期的锄地、育苗、播种、施肥，到后期的收割、煮鸦片、卖鸦片都有参与。 16.同案人罗进财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份，他姐夫戴志聪（戴呀仔）打电话问有无偏僻一点的地方邀几个人种药材；后张国明跟他说底洋那里有一片大片的荒地，张国明带他和戴志聪到定光村底洋看，戴志聪说回去邀几个宁德人来种，戴志聪还说会给他一份，给张国明一份，戴志聪说这块地用来种植罂粟，他说“那个不是毒品呀”，戴志聪说“不怕”。过了一段时间，戴志聪就邀宁德人来种，分别是戴三仔（“阿三”）和何明华（“高个子”），宁德人来后就去定光村，他们进去锄地；过了一段时间，戴三仔打电话说地已锄好，叫他买200多袋鸡大便进去，他去吴坑村一个叫“华生”的人的养鸡场买鸡大便，4.5元钱一袋，共230袋，花去1035元；年底戴三仔又打电话要拉鸡大便，他找隔口村二三个鸡场共买到260袋，5元钱一袋，花去共1300元；期间，他有拿300元给张松槐到朋口买了一万个左右的营养杯；到农历正月初二或初三，他到定光村有去底洋看一下种的罂粟，戴三仔和何明华都在罂粟地的厂里，他看罂粟已长到5厘米左右高，戴三仔和何明华说死了很多，要育过苗补种。过了有二个月后，戴志聪打电话叫他收割时进来帮忙。过几天他到底洋见戴志聪、戴三仔、何明华和张松槐在地里收割罂粟，戴志聪教他用耙子把罂粟果耙开，果上出来白色乳汁状的东西用八宝粥瓶装，用耙子把乳汁耙到八宝粥瓶里；他进去收割的第二天，张国明也来收割，他收割4天，见到很多人扫墓，因怕被人看见种那么多罂粟就回家了，戴志聪说要他请一人过去，他就请本村的罗胜权去收割鸦片，罗胜权说共做了13天半。2009年4月一天上午9点钟左右，戴志聪、张国明、戴三仔、何明华、张松槐及其女朋友就从定光村到他家，他看到戴三仔背着一个黑色背包，戴三仔说鸦片膏在他的背包里面，当时他们商量当天晚上就出发去宁德，由他去租车和开车，去五个人，卖到的钱扣除了各自之前垫付的及张松槐的工钱，剩下的钱就是他们五个人平均分；当时何明华说给张松槐3000元，张松槐嫌少，他们还吵起来，差点打起来，后来戴三仔就把他们劝开；他下午4点多钟去林义先处租了一辆小车，载张国明、戴志聪、戴三仔、何明华等人，晚上12点到宁德；次日午饭后戴三仔和张国明提着鸦片打的士去卖鸦片，总共卖到7万多元钱，大家说除去已经付掉的钱，再给张松槐5000元工钱，其余5个人平分，他有垫付了共3100元（其中鸡大便跟他们报账是6元钱一袋，490袋共计2940元，请装车工资160元，租车等费用1600元），除了这些钱他和戴志聪、戴三仔、何明华、张国明5个人都分到8500元钱，张松槐的5000元工资是由张国明领。 17.同案人张松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份的一天，张国明带了戴三仔（“必修”）和何明华（阿明）二个宁德人到他家，说要到底洋去种药材；当天下午，张国明和那两个宁德人到底洋去，回到家时，张国明叫他把山上的竹子砍下来给宁德人搭工棚，竹子10元／根，工钱60元／天；第二天早上7点多，戴三仔和何明华带着他们自己买的柴刀和锄头进去底洋，把他家在底洋山上的竹子和杉木砍了一些下来搭工棚；这些农田大概有四五亩的样子，他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张某3、张某4等人的，他叫张某3把底洋农田的2亩多田给他和宁德人种菜；工棚搭好戴三仔叫他帮忙买生活用品，并叫他帮忙挖田沟，60元／天的工钱，他有请同村的张某7夫妇去挖田沟，价钱是50元／天；在挖地沟的时候，戴三仔挂电话叫罗进财去买来鸡大便一百多袋铺在田沟地底，然后在鸡大便上面铺一层泥，接着就用装有罂粟种子的矿泉水瓶，把种子洒在田沟里；育苗后，戴三仔和何明华离开了二十几天，期间，他去底洋农田看了二次，发现那些种子长了三、五公分高，有长出绿色的叶子，但这次罂粟苗全部死掉了；后戴三仔叫他去找罗进财买一些种烟用的塑料杯来育苗，于是他和罗进财到市场一家农资店买了一万个育苗用的那种黑色塑料杯交给戴三仔，并和戴三仔、何明华一起在他那块农田另外挖了二排田沟用来放育苗杯及装土。到2009年正月初六七的一天晚上，戴三仔带一起在底洋种药材的戴呀仔（立冲）到他家住；正月十二左右，他叫了同村的云香和池某一起帮宁德人装土，他和戴三仔、何明华、戴呀仔三个宁德人就在放苗，当时育苗杯里的种子有长出绿色叶子，长了二、三公分高，至2009年3月初左右，他到底洋山上挖笋时，看到宁德人种的所谓药材里有些幼苗已经长得有四、五十公分高，花开成玫瑰花瓣形状，有白色和成熟的葡萄紫色二种颜色，过路的人说这是医院里的那种罂粟壳，他问戴三仔到底种的是什么，戴三仔只说那是药材，这时他就知道帮宁德人种的是罂粟。2009年4月初清明节前的时间，戴三仔叫他到底洋帮忙收罂粟果，戴三仔、何明华、戴呀仔他们用刮丝瓜的那种耙子在罂粟果上竖竖地耙了四五条口子，过了一分钟左右，就有白色乳汁状的液体从耙开的口子中流出，他们就用牛奶花生罐把那些流出来的液体装起，再过五六分钟，这些液体就变成深褐色；当时有参加收割罂粟果还有张国明、罗进财、张某8等人。每天干完以后，就把收割下来的罂粟汁倒进工棚里的宁德人事先准备号的一个青绿色搪瓷盆，第二天他们会把搪瓷盆抬到太阳底下晒；平均每人每天可以收割一两左右的罂粟汁；2009年4月20日戴三仔叫他带一把秤去称一下鸦片膏有多重，当时戴呀仔拿出三块白色塑料膜包着的深褐色鸦片膏，称有4斤多。次日他在罗进财老家看到张国明、罗进财及宁德人戴三仔、何明华、戴呀仔，当时他们讲下午要去宁德把那些东西卖掉，戴三仔说一共补5000元工钱给他。4月23日他从张国明拿了五千元钱。 18.同案人张国明的证言，证实2008年农历八月半后，他和罗进财、罗进财姐夫戴呀仔（戴志聪）、戴三仔（“老三”）、何明华（“高个子”）等人到连城县莒溪镇梅村头村定光村底洋种植鸦片，股份是5份，一人一份，张松槐很热情地给予帮助，他负责复合肥，罗进财负责农家肥，戴呀仔、戴三仔、何明华负责种植管理。2009年2月份，罂粟开花后，戴呀仔叫他去割罂粟，大部分是戴呀仔、戴三仔、何明华、张松槐四个人割的，罗进财自己没有空就请一个男子来帮忙，割下来的罂粟汁都放在工棚，宁德人加工成鸦片膏。2009年4月21日早上，戴呀仔就通知他去宁德卖货，他和戴呀仔、戴三仔、何明华到罗进财家，在罗进财家吃了午饭，由罗进财去租了一辆车，并由罗进财开车，载他们一起到宁德，当晚12点多到宁德，住在城里一个宾馆；第二天早上戴三仔来宾馆叫大家去他哥哥家吃午饭，午饭后他和戴三仔去卖鸦片膏，鸦片膏分两次称，一次是6.3斤，按1万元一斤，另一次2.2斤，对方说被煮坏了要老板看过再定价，先付了6.3万元，回到戴三仔哥哥家，他和何明华去房间睡觉，罗进财和戴呀仔、戴三仔在厅里算账，后罗进财共给他21000元（含张松槐工资5000元，张某7工资1000元，零星垫付的工资2000元），然后各自回家。 （三）被告人何明华的供述，证实他和戴三仔（“毕生”）很早在老家就认识了；2008年7、8月份他在永安工地上打工，10月份他在永安街上碰到戴三仔，他就和戴三仔说这里的工地快做完了，也想跟戴三仔一起去打工，戴三仔就说好，到时候坐车到朋口，戴三仔会来接他；他在永安的工地继续做了2、3天把活做完，他就打电话给戴三仔说要过去，然后一个人坐车到朋口街上，刚下车就碰到来接他的戴三仔，戴三仔就带他到戴呀仔（“志峰”，宁德人，在连城莒溪娶老婆，和老婆住在朋口）的家里；在戴呀仔朋口家里吃饭时，戴三仔和戴呀仔就叫他和他们一起种鸦片，他说没做过，他们说这有什么不会，就拔个草有什么不会。第二天，他和戴三仔、戴呀仔三个人一起骑摩托车到××村里面，在戴呀仔亲戚的亲戚家里，当时还有张松槐（“小鬼”，也是戴呀仔的亲戚），张松槐好像叫他们住的那户人叫姐夫；住下来的第二天，戴三仔和戴呀仔就带他到种鸦片的田里面，地已经翻好了一亩左右，地已经堆成一板一板的，鸦片的种子也已经播下去；中途他有回去一趟老家，就是戴三仔和他说种子不够，他就说他老家有之前政府拔掉的种子，他就回去把种子带来；第一次播种的种子哪里来的他不知道，应该是戴三仔或者戴呀仔提供的，第二次的种子是他提供的。他在戴呀仔亲戚的亲戚家里面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和戴三仔、张松槐三个人在田旁边搭了一个草棚，他和戴三仔就住草棚里，他和戴三仔、张松槐三个人白天就拔草，减苗，还有再种了一亩左右的鸦片。他和戴三仔、张松槐三个人就在那边一直种鸦片种到2009年2、3月份，当时鸦片种成熟了，有一部分有收成，有一部分没有收成；他们把鸦片摘完，鸦片摘完以后，他和戴三仔、戴呀仔、张松槐四个人就在草棚里面把收好鸦片里面的油刮出来；戴三仔把刮出来的油用水煮，煮好冷却以后，煮出来的东西变成一团膏状，戴三仔把这团膏状的东西用一个塑料袋装好。第二天早上，他就和戴三仔、戴呀仔还有戴呀仔的一个亲戚四个人回宁德了，过了两天戴三仔就拿了10000元给他。过了没几天他听说戴三仔被抓了，后来他听说警察有到他哥家里找他，他就跑路了，这几年一直在漳州华安县××泉州安溪县周边躲。 （四）鉴定意见 1.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刑技化字﹝2009﹞08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提取送检的牛奶花生罐（收割鸦片工具）、小铁刨(勺子，收割鸦片工具)中检出吗啡。 2.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照片，证实被告人何明华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阴性。 3.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和福建农林大学园林学院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连城县公安局2009年6月8日送检植物腊叶标本5份，种植现场照片7张，该送检材料为成熟植株，根、茎、叶等关键分类特征完整。经鉴定可以确定该植物为罂粟科罂粟属罂粟（PapaversomiferumL)。 （五）勘验、检验、辨认笔录 1.连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验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何明华伙同戴三仔、戴呀仔、张国明、张松槐等人种植罂粟现场位于连城县××镇××村××村××村××洋田段；在现场遗留有收割痕迹的罂粟果实、生长中的罂粟原植物、成熟的罂粟植株以及被填埋的罂粟；现场共有罂粟29447株；现场发现遗留在梯田部分田块和小露宝的育苗袋；现场有工棚，工棚中遗留有水果刨和蜡烛等生活用具，遗留有加工过的饮料罐；现场提取罂粟植株、小铁刨及牙刷、手套、袜子等物。 2.连城县莒溪村镇建设规划站出具的证明及现场照片，证实底洋种植罂粟的农田面积总计为5.18亩。 3.辨认笔录： （1）被告人何明华辨认笔录，辨认出戴三仔（“毕生”）、戴呀仔（“志峰”）、张松槐（小鬼）及张国明、罗进财（“志峰”的两个亲戚）。 （2）张国明辨认笔录，辨认出何明华（“高个子”）、罗进财及其姐夫戴呀仔、戴三仔（“老三”）是其同伙。 （3）罗进财辨认笔录，两次均辨认何明华（“高个子”）是其同伙。 （4）张松槐的辨认笔录，证实9号照片（何明华）比较像其同伙“阿明”，照片会比“阿明”胖一点。 （5）戴三仔的辨认笔录，两次均辨认出何明华。 （6）戴呀仔的辨认笔录，两次均辨认出何明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与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何明华及辩护人提出的何明华没有股份，何明华在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犯罪中也应认定为从犯且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戴呀仔、戴三仔、罗进财等人的供述中均证实何明华为五个股东之一，在分卖鸦片膏获得的赃款时，也是在扣除了各自垫付的钱及张松槐的工钱外，何明华与戴三仔、戴呀仔、罗进财、张国明平分，何明华并不是与张松槐一样拿工资，足以认定何明华为股东之一的事实；何明华长期住在工棚，参与了锄地、种植罂粟、施肥、收割等全部过程，还应戴三仔要求提供过一次罂粟种子，作用积极，属主犯；被告人何明华归案后，只如实供述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犯罪的部分事实，未如实供述在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犯罪中的作用及贩卖、制造毒品犯罪的事实；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明华及辩护人提出的何明华未参与制造毒品，戴三仔他们在煮罂粟汁的时候，何明华在吃饭、喝酒，未进行帮忙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戴三仔、戴呀仔的供述均证实主要是戴三仔在煮鸦片，戴呀仔和何明华主要就是帮忙打下手，就在旁边帮忙拿盆子之类的，足以认定何明华参与制造毒品的事实，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明华及辩护人提出的何明华未参与贩卖毒品，何明华不知道讨论分给张松槐3000元的事，其没有在戴三仔哥哥家里睡觉，一到宁德拿了行李就走了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戴三仔、戴呀仔、罗进财、张国明的供述均证实戴三仔、戴呀仔、罗进财、张国明及被告人何明华一起到宁德卖鸦片，到宁德的当天晚上除了戴三仔，其余4人均在宁德一家宾馆居住，到宁德的第二天上午，以上5人均到戴三仔哥哥家吃午饭，吃完午饭后，戴三仔和张国明去卖鸦片，何明华在戴三仔的哥哥家里睡觉等两人卖完鸦片后分赃款，足以认定何明华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明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毒品原植物种植法规，私自种植毒品原植物罂粟29447株；伙同他人将种植的毒品原植物提炼成鸦片膏4.25千克，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和贩卖、制造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明华在贩卖、制造毒品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明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明华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39年11月28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明华赃款人民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张梦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一条非法种植罂粟、大麻等毒品原植物的，一律强制铲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一）种植罂粟五百株以上不满三千株或者其他毒品原植物数量较大的； （二）经公安机关处理后又种植的； （三）抗拒铲除的。 非法种植罂粟三千株以上或者其他毒品原植物数量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非法种植罂粟或者其他毒品原植物，在收获前自动铲除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