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6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二环南路水岸曦园**。负责人：李生恩，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得明，男，该公司理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娜，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振纲，男，1955年3月12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古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丞，甘肃仲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华，女，1970年4月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古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银万帮，甘肃万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振纲、王中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得明、段娜，被上诉人汪振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丞，被上诉人王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银万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汪振纲营养费1860元、鉴定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146400元，对于护理费仅支付265650元（531300元的一半）、医疗费按照10%扣减非医保费用18583.99元后按责任予以支付。事实和理由：一审确定赔偿汪振纲营养费1860元、鉴定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146400元、护理费531300元、医疗费195839.96元无法律依据。依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高法发（2020）3号文件附件1《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营养费的计算方法“涉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受害人的鉴定费由侵权人承担”；后续治疗费也明确指出计算方式“根据医嘱或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据实计算（以内固定取出术为主要审核项目）”，被上诉人汪振纲的后续治疗费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中也明确说明“该项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核算”，被上诉人汪振纲自受伤至一审判决前近一年中并未进行司法鉴定意见描述的相关后续治疗，司法鉴定的损伤医疗终结期限为24个月；医疗费的计算方法“…为简化计算，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医疗费用的核减，建议按医疗费的10％进行核减，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不予扣减”，医疗费不应全额计算赔偿；一审确定护理费按两人计算无法律依据。汪振纲辩称，1、关于营养费问题。虽然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甘高法（2020）3号文件对营养费有规定，但该案发生交通事故是2019年4月，立案是2019年8月，如果没有疫情影响，该案在甘高法（2020）3号文件发布前早已审结。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营养费应该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本案特殊情况和汪振纲的实际病情状况下，严格按照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依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判决上诉人赔偿营养费，适用法律正确，也充分显示了法律的公平正义。2、关于鉴定费问题。虽然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甘高法（2020）3号文件对鉴定费规定了由侵权人承担，二次鉴定费由主张人承担，但《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得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为此，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鉴定费，实际上是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程度，查明损伤程度，是保险人明确承担责任的范围、赔偿的保险金额，不查明损失程度无法进行保险理赔。为此，鉴定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后续治疗费是由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后续治疗费予以评定的，而且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书。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高法（2020）3号文件规定应当予以赔偿。4、护理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汪振纲的伤害程度经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做了三项鉴定，其中第一项对汪振纲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一级，第二项对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46460元，第三项对汪振纲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护理人数为2人。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鉴定事项很明确，仅仅是对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为此，上诉人仅仅是对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做的鉴定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鉴定结论不服，申请了重新鉴定，但对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护理人数未申请重新鉴定，对该鉴定意见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护理人数是认可的。再者，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汪振纲“重度颅脑损伤致使四肢瘫，吞咽困难、言语认知障碍，大小便失禁，长期卧床休养”其状态处于植物人状态，加之经两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均为一级伤残，系最高级别伤残程度，社会常理都知道期护理人员至少需要两人护理。为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531300元不仅有法律依据，而且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立法本意。5、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条，甘高法（2020）3号文件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本案汪振纲提交了必要的、合理的治疗票据，医药费应该全部予以赔付。上诉人提出核减医药费，但无任何证据证实医药费非必要、不合理，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中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第3、4项可以进行改判，其他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后续治疗费在鉴定过程中的参考数额并未做合理认定，只是取了最高值，汪振纲只是需要进行后续休养，不需要再做手术治疗。对于护理费后五年不应当按照两人计算，应当按照一人护理计算。汪振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对原告的损失1648238.7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范围内依次赔偿，剩余不足部分由被告王中华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16时10分许，被告王中华驾驶小型轿车，沿省道308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时，与原告汪振纲驾驶同向行驶至该处左转弯行驶的“大运”三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汪振纲受伤、车辆均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中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汪振纲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武威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严重多发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脑室内少量出血；4、右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5、左侧颧弓、左侧颧骨眶突骨折；6、左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质断裂；7、左侧第4-6肋骨骨折；8、左侧血气胸；9、急性肺挫伤；10、吸入性肺炎；11、L1-4左侧横突骨折；1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3、气管切开术后”。住院治疗11天，共花医疗费55295.21元，于2019年4月15日转入兰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42天，共花医疗费128970.36元，出院时被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出血（枕叶）、昏迷、四肢瘫痪、感觉异常、吞咽困难、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硬膜下积液（双侧额顶颞叶）；2、多发骨折、左侧颧骨骨折、左侧眼眶骨折、左侧颚骨骨折、肋骨骨折（左侧2-6肋骨）、腰椎骨折（L1-L4横突骨折）；3、股骨头无菌性坏死（右侧）；4、坠积性肺炎、胸腔积液、气管切开状况；5、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右侧肌间静脉血栓、右下股深静脉、股浅静脉血栓形成）；6、颈内动脉斑块、下肢动脉斑块”。于2019年5月27日出院后，到古浪县中医院康复治疗，共花医疗费11574.39元，于2019年7月6日出院在家休养。在治疗期间，被告王中华垫付医疗费、伙食费76295.21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支付医疗费、交通费49000元。2019年7月31日，原告汪振纲经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汪振纲重度颅脑损伤致四肢瘫痪，肌力2级，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一级。2、被鉴定人汪振纲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壹拾肆万陆仟肆佰陆拾元整（￥146460元）。3、被鉴定人汪振纲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护理人数为2人为宜。”。原告向本院起诉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申请本院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鉴定：“（一）被鉴定人汪振纲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闭合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四肢瘫，肌力3级等颅脑损伤后遗症，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汪振纲意识障碍及四肢瘫痪康复后续治疗费约人民币壹拾壹万叁仟肆佰元至壹拾肆万陆仟肆佰元整（￥113400元-146400元）。（被鉴定人汪振纲大小便失禁，需排便排尿护理及大小便清洁用品，该项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核算）”。同时查明被告王中华驾驶的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原告汪振纲生于1955年3月12日，其女汪兴惠生于1999年3月27日，现为古浪县第一中学高三学生。其子汪兴隆生于2001年5月15日，于2019年9月考入酒泉职业技术学院学习。原告汪振纲在受伤前仍从事农业生产，供养其子女上学。在鉴定意见前上一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7763.4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029.70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9509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驾驶员驾驶车辆行驶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造成受害人伤残的，应当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长期护理费以及受害人治疗期间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被告王中华驾驶机动车造成原告汪振纲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负有过错，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中华驾驶的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要求的出院后的长期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在住院期间的护理和出院后的长期护理应以2人为宜。按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原告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95839.96元，护理费93天×2×145.56元＝27074.16元。原告的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原告所在村委会证明原告受伤前仍从事农业生产，根据原告子女上学由原告供养的实际情况，原告要求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支付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259×145.56＝37700.04元。住院伙食补助按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以每天100元计算，即93×100＝9300元，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即93×20＝186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和转院的实际情况，酌定为9000元，后续治疗费146400元，残疾赔偿金479312元（29957×16），住宿费304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1年的长期护理费1168860元的请求，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印发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岁以上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先赔偿5年531300元（53130元×5×2）为宜，之后原告汪振纲可另行主张。鉴定费4000元是原告鉴定伤残程度的必要支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本院予以支持。车辆损失原告虽然没有提供证据，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同意以1500元计算，本院亦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以20000元赔偿，根据原告的伤情，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上损失合计为1466326.1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500元，剩余部分1344826.16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赔偿70%即941378.3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汪振纲各项损失1062878.31元，扣除其已支付的49000元外，实际支付原告1013878.31元，其中支付原告汪振纲937583.1元，支付被告王中华垫付的医疗费76295.21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付结清；二、驳回原告汪振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2元，由被告王中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等四部门于2020年2月25日联合印发《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目的即为统一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裁判标准，实现类案同判。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在该标准印发之后，应当遵照执行。依据以上标准，因本案被上诉人汪振纲构成伤残，涉残的营养费应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受害人的鉴定费应由侵权人王中华承担。故一审确定另行计算营养费1860元、由上诉人承担受害人汪振纲支出的鉴定费4000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核减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医疗费用的问题，根据汪振纲在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清单，明确反映出存在超出标准的情形，应对医疗费195839.96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按10%进行核减后为18583.99元，上诉人实际赔偿医疗费应为177255.97元。关于后续治疗费及长期康复护理费的问题。古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对汪振纲的伤害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进行评定，该所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汪振纲重度颅脑损伤致四肢瘫痪，肌力2级，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一级；2、被鉴定人汪振纲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壹拾肆万陆仟肆佰陆拾元整（￥146460元）；3、被鉴定人汪振纲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护理人数为2人为宜”。汪振纲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申请对汪振纲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鉴定为“1、被鉴定人汪振纲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闭合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四肢瘫，肌力3级等颅脑损伤后遗症，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汪振纲意识障碍及四肢瘫痪康复后续治疗费约人民币壹拾壹万叁仟肆佰元至壹拾肆万陆仟肆佰元整（￥113400元-146400元）。（被鉴定人汪振纲大小便失禁，需排便排尿护理及大小便清洁用品，该项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核算）”。一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及长期康复护理费正确。综上，汪振纲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77255.97元、护理费27074.16元、误工费37700.04元、住院伙食补助9300元、交通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46400元、残疾赔偿金479312元、住宿费3040元、长期康复护理费531300元（之后发生可另行主张）、车辆损失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441882.1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500元，剩余部分1320382.17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赔偿70%即924267.51元，下余30%由汪振纲自行负担。汪振纲支出的鉴定费4000元应由王中华赔偿。一审对部分赔偿项目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赔偿汪振纲各项损失1045767.51元（扣除已支付的49000元，实际再支付996767.51元），其中支付汪振纲920472.3元，支付王中华垫付的医疗费76295.21元；三、王中华赔偿汪振纲鉴定费4000元；四、驳回汪振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42元，由被上诉人王中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6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中心支公司5300元，被上诉人汪振纲负担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雪梅审判员 周小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