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清朝，男，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廷泽，河北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英兰，女，193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艮增，邢台市桥西区大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系范英兰的儿子，住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 原审第三人：王小军，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 上诉人高清朝因与被上诉人范英兰及原审第三人王小军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2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清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廷泽，被上诉人范英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艮增、李明，原审第三人王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清朝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582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相应的判决认定没有证据予以支持。1、通过原审法庭调查可以看出，在2015年时被上诉人找到第三人王小军希望通过王小军个人关系协调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邢台县的项目开发建设，并且希望王小军对该项目进行投资。所以在当年5月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后续因王小军自有生意无暇顾及该项目，便又找到上诉人高清朝希望其参与投资并且管理旅游项目的开发建设。于是在当年6月份高清朝成为股东及法人参与到了该公司项目，但是以上两次股权变更并非代表王小军欠范英兰1375.5万元股权转让款，高清朝欠王小军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首先从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角度来说该公司自身及延伸价值并不可能达到上千万元，第一、该公司当时并没有与项目所在地的邢台县白岸乡签订相应土地承包合同，没有项目用地。第二、项目开发的相关的水、电、规划、建设等相关许可也未取得。仅仅一个空壳公司转让股权达到上千万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与本案事实不符并且也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在此情况下就揣测推断该公司有重大发展前景为由认定股权转让不可能为无偿转让的“推理”式判决显然是不正确的。本案的事实是范英兰想让王小军参与项目的立项及后续项目的投资，王小军也是相同的目的让高清朝参与了进来，各方并非是针对股权的买卖，而是针对于后期项目的投资才进行的合作。2、原审法院抛开上诉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不进行审理，我方提交了范英兰与窦亿南和王小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二条也可以看出双方针对转让价款为“双方协商”，并非就是王小军出资1375.5万元购买了范英兰的股权。股权注册金额不同于股权转让款，所以说范英兰的股权变更给王小军的对价是不确定的。而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股权注册金额就是股权转让款是毫无依据的。同时通过庭审调查及相关的证据来说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就应当给付王小军1200万元。二、单就诉讼时效来说，原审法院认定也是明显错误。上诉人在原审就诉讼时效问题也发表过意见，就诉讼时效来说范英兰对王小军的债权主张时效从2015年5月份至2017年5月份，期间并未有诉讼时效的中断发生，已然过了诉讼时效，而王小军对高清朝的债权时效从2015年6月份到2017年6月份，期间并未有诉讼时效的中断发生，也已然过了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却对此抗辩理由不加评判直接一带而过。即便按时效角度来说代位权诉讼所涉及的主债权和次债权应均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即便按诉讼时效抗辩主张被上诉人也已经丧失了胜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法律及证据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 范英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既不承认范英兰享有债权，又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该理由和观点相互矛盾，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承认债权的存在为前提，因此由于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实际上诉人认可范英兰享有债权。 王小军庭审时认可高清朝的意见。 范英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范英兰与窦忆南共同出资成立了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均为范英兰；2015年5月12日，原告范英兰、窦忆南及第三人王小军召开股东会决议及修改了公司章程，会议决议了王小军为公司新股东，原股东窦忆南将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24.5万元以原值一次性转让给王小军，原股东范英兰将持有公司的部分股权1375.5万元以原值一次性转让给王小军，王小军将受让股权于2015年5月12日缴足；转让后，王小军应货币出资1400万元（受让），占注册资本的70%；范英兰货币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王小军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原告范英兰与第三人王小军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范英兰将其在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1375.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王小军，以原值进行一次性转让，第三人王小军同意接受该股权，不考虑股权的折价和溢价。2015年5月13日，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小军。2015年6月1日，原告范英兰、被告高清朝及第三人王小军召开股东会决议及修改了公司章程，会议决议：高清朝为新股东；原股东王小军将持有公司的部分股权1200万元以原值一次性转让给高清朝，高清朝将受让股权于2015年6月1日缴足；转让后，高清朝货币出资1200万元（受让），占注册资本的60%;范英兰货币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王小军货币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高清朝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1日，王小军与高清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小军将其在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1200万元转让给高清朝，以原值进行一次性转让，高清朝接受该股权，不考虑股权的折价与溢价。转让后王小军继续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同时高清朝成为公司的新股东，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015年6月2日，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高清朝。2020年4月28日，原告范英兰以被告高清朝未向其支付股权转让金及第三人王小军怠于索要转让款为由诉至本院成讼。原告根据诉讼请求提交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原告为法人代表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以及原告在公司的职务；2、2015年5月12日原告向第三人王小军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内容原告将自己在公司股权，以原值1375.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王小军；3、睿泽公司股东会协议，2015年5月12日召开，证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原告将部分股权1375.5万元以原值一次性转让给王小军；4、公司章程，证明原告将股权转让给王小军后进行了章程变更；5、王小军为法人代表的工商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在股权转让后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6、王小军和高清朝之间的转让协议，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证明第三人王小军将自己的部分股权1200万元以原值转让给被告高清朝；7、王小军向高清朝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证明王小军与高清朝转让行为经股东会决议同意；8、王小军向高清朝转让股权的公司章程，证明王小军将股权转让给高清朝后对章程进行了变更；9、高清朝为法人代表的工商营业执照，证明王小军在股权转让后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10、原告向王小军转让股权的完税证明，证明原告转让股权依照法律规定，缴纳了相应的税费；11、证人证言，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及第三人催要该股权转让款，一直未支付。被告方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4、5并不能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对该公司所涉及的转让款为多少的证明目的，只是能够证明涉及进行了股权转让；对证据6-9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同时也是能够证实我方与王小军对该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转让，而不能够证明股权转让相应所发生的转让价款为多少；对证据10不能证实原告因转让债权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从该证据中能够看出原告是平价股权，转账给了王小军，所涉及的是仅产生印花税，并未涉及个人所得税，在该证据的第6页也能够证实。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4、5第三人反映原告转让第三人股权并召开股东会议，修改公司章程及变更公司登记的原因是原告依托第三人在公司登记地邢台县的个人能力，原告让第三人入住干股，不用向公司缴纳转让股权费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虽然是真实的，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发生金钱交易，那么原告就不享有对第三人的债权；对证据6、7、8、9据第三人反映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及变更公司工商登记，原因是第三人自己的生意较多，精力有限，对公司没有时间进行管理，是经原告同意后才将第三人原有的干股直接转让给被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股权转让也不发生金钱关系，其本质第三人并不对被告享有债权；对证据10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据原告出示的鉴定报告第一页显示，对贵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财务状况进行审核，但是原告在出示证据2和6中显示转让的时间均在2015年4月30日之后，因此该证据达不到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被告方提交证据：1、2015年5月11日，范英兰、窦忆南、王小军三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2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范英兰将持有睿泽公司1375.5万元股权转让给王小军，转让价款，双方协商，该证据能够证实针对范英兰给王小军转让的股权，并非为工商登记所显示的，相应注册资金比例，而是为双方另行协商，所以范英兰对王小军的债权根本不能成立，相应我方作为次债务人，范英兰也无权主张代位；2、2015年5月11日范英兰与王小军所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1；3、邢台睿泽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在2014年2月18日，范英兰在将睿泽公司注册资金增资为2000万元，同日即将该两千万转入邢台睿泽汉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该证据能够证实该公司所发生的实缴注册资金在验资后当日就将该笔资金转出，用作他用，能够证实该公司并没有真正的进行运营，也能够证实范英兰所主张的投资款也并未用到该公司，所以说该公司本身自身价值，不可能达到其诉状所主张的2000多万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协议存在，是双方最终确定交易的延续，但是以最终的三方签订为准，最终以工商登记为准。对银行明细并不影响双方的约定。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未提交证据。原告范英兰申请的证人李某当庭表示：我在睿泽旅游公司上班，我原来是公司员工，后来公司不干了，我就不在那上班了；证明2015年5月份当时我在山上工作，我负责村里之间的关系，当时高清朝、王小军去的时候开了个会，睿泽公司让我把工作交接，让高清朝和王小军做。当时把手续财务都移交给高清朝他们。我们公司有股份转让给高清朝，给高清朝要股份钱的时候高清朝说把开户行转到沙河后再给钱，给多少钱不知道。把村长关系和具体业务给他们对接了一下。2015年7、8月份的时候我和李明还去给高清朝要钱了，见了高清朝了说要钱，也不知道多少钱。2016年年前的时候我还去找李明要工资，听李明给高清朝打电话要股份钱；睿泽公司原来的股东是范英兰、窦忆南。在睿泽公司上班期间窦忆南和李明给发的工资。李明是范英兰儿子，我是窦忆南叫过来干活的。睿泽公司在白岸乡××村签的协议，当时高清朝和王小军还有一个人不认识在那开会，准备移交，开会的时候要的钱，要多少钱不知道。和黄家台签了协议了，别的正在谈，村里都已经上会了。电已经通了，还和村里签了合同，也做了好多工作，底层工作做到了90%，路都审批了，审批文件都有。我不参加公司召开股东会议，2016年年底离职的，被告高清朝以及第三人王小军不欠我钱，股东会议内容及股权转让是李明告诉我的。原告范英兰申请的证人夏某当庭表示：我以前是该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我证明睿泽旅游公司和高清朝、王小军的关系，我当时是办公室主任，睿泽公司的环评、国土、规划、设计、白岸乡政府和各个村的合同、县政府对职能部门的支持资金，邢台县经济沟所有的文案关系归我管，前期的手续都是我跑的。当时是2015年5月份一个上午窦忆南给我说，李明会带个人给我引荐一下，这个人后期有投资，项目地设在我们租的一个院子里，当时高清朝在我们旁边院子也租了一个院子，李明、夏某、李某、高清朝、王小军就我们几个人在高清朝租的院子里见了一个面，谈的是交接，对政府这套，李某对应的各个村，我对应的政府各部门，包括手续信息，交接财务的时候说，投资款什么时候到，钱什么时候给，高清朝给窦忆南和范英兰钱，钱分三期5个亿，高清朝说等移交财务的时候重新立账户，我不负责财务，我只是在场，没过几天我们就下山了，交接了一天，把电脑给他们了，高清朝下面的人，资料都在电脑里。2015年7、8月份每个月去一次山上给高清朝要钱，股份的70%，应该是1000多万元。从9月份我就不在睿泽公司干了；开会的时候说窦忆南投入的钱，还有范英兰投入的钱，后期注入资金。当时有高清朝、王小军、夏某、李某、李明、高清朝下面一个人不认识，我和李明找高清朝要钱，交接的时间是2015年5月份。被告对证人发表质证意见：对李某证言，该证人证言并不能够证实我方所欠王小军股权转让款，高清朝所得股权是由王小军转让，即便是存在所谓的股权转让款也不应当由李明向高清朝主张，这点不符合常理，同时李某证实在该公司上班是由窦忆南所介绍，并且窦忆南系该公司股东，但是在其所谓的股东会交接这些过程中，却没有窦忆南参与，这点也不符合常理；对于夏某的证人证言也是不能够证实高清朝所欠王小军股权转让款，并且夏某也陈述在开股东会时没有窦忆南的参与，这样窦忆南作为该公司股东也不符合常理，同时夏某也陈述跟李明向高清朝索要范英兰及窦忆南转让的股权转让款，也与原告起诉所陈述的事实不符，所以两位证人所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三人对证人发表质证意见：同被告代理人质证意见。补充证人李某针对股权转让是听与本案不相关的人李明所说的，最后一次要钱也是2015年7、8月份，截止现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证人夏某交接时间是在2015年5月，而原告提交的被告与第三人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5年6月1日，证人不可能在5月就知道6月发生的事情，以上两位证人证明不了原告主张，不应采纳。原告方当庭表示：睿泽公司现在法人代表是高清朝；公司运营资金我方投入2400万元；股权的转让不是免费的；现在股份比例是高清朝60%，范英兰30%，王小军10%；和沙河市原建行行长王保英没有关系。被告方当庭表示：睿泽公司现在法人代表是高清朝；对于公司运营资金，高清朝接手后投资600多万元；股权的转让是免费的；现在股份比例是高清朝60%，范英兰30%，王小军10%；沙河市原建行行长王保英是我妹夫；公司和王保英没有关系；反正我经营公司没钱了，我就和他要，王保英把钱转到我个人账上，王保英拿着我的卡，卡上怎么有钱我不清楚，我到银行找王保英，他给我卡，我取了钱，把卡再给他送回去，我就走了，投资了600万元，有500万元是从这个卡上取的钱，还有100万元是我自己筹款；王保英被查后，邢台纪委问过我这个情况。王保英掌握我3张卡，他拿着卡呢，其中有一张是我自己办的，他拿着呢。第三人当庭表示：睿泽公司现在法人代表是高清朝；公司运营资金我没有投资，现在有10%的股份；股权的转让是免费的；现在股份比例是高清朝60%，范英兰30%，王小军10%；我和沙河市原建行行长王保英没有关系。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旅游开发公司在投资建设之前及过程中需经过诸多的审批手续，需要进行相应的审批和规划，税务部门的审批、资源部门的审批（土地的使用，水资源的利用等等等等）、规划部门的审批（景区及线路等），原告对此应该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该旅游公司的设立具有重大的发展前景及潜在的预期经营效益，各股东的相关利益以最终的三方签订协议后工商登记为准，原告范英兰不可能无偿转让，被告高清朝及第三人王小军主张股权的转让是免费的，不符合股权转让的交易习惯，更不符合情理，三方更没有无偿转让股权的约定。被告高清朝及第三人主张股权转让免费，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范英兰向第三人王小军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的变更及工商营业执照的变更均证明了原告范英兰将其在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1375.5万元以原值转让给了第三人王小军，原告范英兰对王小军享有合法、已到期的债权（股权转让金）。第三人王小军向被告高清朝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的变更及工商营业执照的变更也均证明了第三人王小军将其在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1200万元以原值一次性转让给被告高清朝，第三人王小军对被告高清朝享有合法、已到期的债权（股权转让金）。被告高清朝、第三人王小军均未提供支付股权转让金的票据证据，也并未提供股权转让是免费的证据。第三人王小军作为原告范英兰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对被告高清朝到期的债权（股权转让金）。被告高清朝及第三人王小军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被告及第三人虽没有约定股权转让金的具体金额，但鉴于被告及第三人免费转让的意思表示，应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履行合同不诚信，势必对原告造成损害，确认股权转让款为股权金额，确认王小军对高清朝到期债权为1200万元。原告对此具有代位求偿权，被告高清朝作为次债务人应向债权人范英兰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清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范英兰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二、驳回原告范英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00元，由被告高清朝负担。 本院认为，2014年2月，范英兰、窦忆南完成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增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公司实收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该公司为营利法人，其注册资本是否用于了固定资产建设或是以存款、货币的形式留存于公司财务，应当由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决策机构决定。股东有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情形的，其他股东可通过股东监督的途径行使监督权和救济权。股东之间、原股东向新股东转让股权，股权转让价格由股东自行决定，原股东或公司以虚假账目、虚构业绩等方式欺诈新股东，造成受让股东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公司已完成的投资额是股权转让价格的影响因素，但不是唯一的决定依据。股东在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前，应当由各方对股权价格作出估算，并依据自己的判断协商转让成交价格。范英兰、窦忆南与王小军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范英兰同意将持有的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375.5万元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双方协商。丙方同意接受”内容，说明当日范英兰未就与王小军间的股权交易价达成一致意见。次日，王小军与范英兰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关于股权转让价款表述为“以原值进行一次性转让”，转让价款等权利义务具体明确，并于同日签署《股东会议决议》，王小军、范英兰在《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上签字。从时间顺延和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均能说明2015年5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2015年5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代替。上诉人以2015年5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为据主张王小军与范英兰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未确定不成立，王小军与范英兰之间股权转让债权债务明确。王小军、高清朝之间《股权转让协议》采用了与以上2015年5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同一表述方式，王小军、高清朝之间的股权转让债权债务明确具体。王小军、高清朝称王小军并未接承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依二人所述，王小军的股东身份只是当事人协商好的名义上过渡，则范英兰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方高清朝亦应当支付当时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高清朝所称的无偿取得股权于理不通，于法无据。况且，《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邢台睿泽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均属于书证，其证明效力大于当事人的陈述，王小军、高清朝二人未举证推翻书证证明的“事实”，对于该二人的陈述不予采信。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认定高清朝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关于高清朝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本案中确定王小军、范英兰最终权利义务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转让款给付的时限，2015年5月11日协议中的“签后40日给付”内容并未纳入次日协议中，高清朝、王小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无履行期间的约定内容，故高清朝主张范英兰对王小军的股权转让债权自2015年5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王小军对高清朝的股权转让债权自2015年6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无对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小军、高清朝均未举证各自的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对高清朝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高清朝在本案诉讼中所称的开发项目用地未经规划批准无法实施建设，进而主张项目股权为无偿转让，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受让人在签约前应当谨慎地决定自己的权利义务，一旦签约即要恪守，股权转让的价格是否公平、股东间所定的公司目标能否实现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审查范围，人民法院对范英兰转让股权前的投资内容应当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高清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高清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魏如奇 审判员  吴俊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