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初28号原告王月广，男，195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金磊，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延长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158。法定代表人夏自景，镇长。出庭负责人郭拥军，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李岩，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丽群，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月广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至7月17日强制拆除其建筑物的行为，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6日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月广的委托代理人金磊，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的副调研员郭拥军及委托代理人李岩、闫丽群到庭参加诉讼。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自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以及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15日至7月17日，被告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水屯村南侧由原告所建的建筑面积约为474．5平方米的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原告诉称：原告于2001年5月11日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水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水屯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承包了本村土地17亩，用于种养殖经营。签订合同的同年，原告在承包地内建造了猪舍，共计365平方米，建造了看护用房111平方米。原告与水屯村委会一直无争议，直至2019年7月15日，被告突然以原告在承包地内建造的猪舍及看护用房为违法建筑为由，要求原告在一周内拆除，原告当即按被告要求作出陈述，但被告拒绝听取，并于2019年7月15日至7月17日，强行将原告承包地内所有建筑物拆除，造成原告巨大损失。故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7月17日强制拆除原告承包地上总面积为474．5平方米的两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合同书，证明原告依法承包涉案土地，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限期拆除决定书。3．催告通知书。证据2、3证明被告系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主体，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4．照片7张，证明侵害行为的发生，且被告将剩余残值转移的过程。被告辩称：一、据了解，涉案建筑物由刘殿元实际居住使用，并缴纳电费。二、被告主体资格合法，具有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告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进行建设，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具有拆除的法定职权。三、被告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涉案建筑物位于北京市乡村规划区内，未取得规划部门的许可即进行建设，且所建建筑的违法状态一直持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后，亦未按规定补办乡村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属违法建设，故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适用法律正确。四、被告执法程序合法。被告在拆除涉案建筑物之前作出并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强制拆除决定书》等文件，并张贴了《拆除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公告》，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证据是：1．电费收据照片3张，证明刘殿元使用涉案建筑物并交纳电费情况。2．照片4张，证明涉案场地情况及被告在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前到现场进行勘验。3．关于核实刘殿元建设的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建筑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4．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书，证明被告实施拆除行为履行程序的情况。5．文书送达照片，证明文书送达情况。6．照片6张，证明拆除前违法建设当事人已经将物品清空、拆除当天的情况及拆除后放置多日，当事人自行清理完残值后，被告委托第三方公司清理垃圾、平整土地的情况。法律依据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19年修订）。2．《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修订）。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和被告提交的证据2-6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所占土地的来源、建筑物被强拆前后的情况、被告向规划部门核实涉案建筑物规划审批的情况以及被告针对刘殿元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以及被告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被告提交的证据4，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和张贴《强制拆除公告》的法定程序，对该证明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北京市顺义区×镇×村村民。2001年5月11日，原告与顺义区南彩镇水屯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水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水屯村村南空白地一块，占地面积为17亩，承包期限自2001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15年；合同期满后20天，原告必须将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清理干净，交回空白地17亩，走道4．5米，超期1天，罚款100元；原告在该土地上只许搞种植养殖业，不许搞永久性建筑物，不许卖土。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述：原告自2001年5月开始在上述涉案土地内进行建设，建设了一层、砖混结构的看护用房108．78平方米、育肥猪圈189．72平方米、繁育母猪圈82．50平方米、洗澡间11．01平方米、厕所7．8平方米、棚房24．41平方米、院墙579．8米。住房于2001年建设完成，猪圈于2002年建设完成。上述建筑物在建设之前，原告没有取得过任何部门的审批手续或者备案手续，后来也没有人通知过原告要补办手续。建设完成后，原告在涉案土地上饲养牛、羊。至2007、2008年前后，因资金不足和无法解决饲料问题，原告不再饲养牛、羊，改为饲养生猪。2011年，因政府不鼓励养猪，原告就改为饲养鸡、鸭、鹅，并种植核桃树，直至被告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之前。因为原告心脏不好，其让自己的姐夫刘殿元在涉案建筑物内居住，帮助他看护养殖场。上述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原告与水屯村经济合作社没有续签合同，但是双方一直在沟通，原告没有继续交纳土地承包费，水屯村经济合作社也没有要求原告拆除建筑物及返还土地。自2016年4月30日合同到期以后，原告仍在实际使用涉案土地进行养殖和种植。被告对原告饲养动物的情况不予认可，称其去现场勘验时未看到原告饲养的任何动物。2019年6月24日、6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到涉案养殖场内进行了勘验，进行了拍照，但未制作现场勘验笔录。2019年7月1日，被告向刘殿元作出了（2019年）第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经查，您（单位）在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水屯村南侧建设的一层砖混结构建筑物（构筑物）2处，经测量，该建筑物（构筑物）建筑面积共474．5平方米。您（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您（单位）于2019年7月4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条之规定（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当事人逾期不缴纳的，执法机关可以依法加处滞纳金，行政机关实施加处滞纳金超过30日，经催告当事人仍不履行的，应当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强制拆除产生的相关费用，将由您（单位）承担，逾期不缴纳，还将依法加处滞纳金。您（单位）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被告将该《限期拆除决定书》张贴在涉案场地的大门上。原告认可刘殿元看到了该《限期拆除决定书》。经被告查询，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于2019年7月2日向被告出具京规顺执函〔2019〕第1013号《关于核实刘殿元建设的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是：“经查，位于南彩镇水屯村集体土地上的由刘殿元建有**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474．5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7月4日，被告向刘殿元作出（2019年）第5号《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是：“2019年7月4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2019年）第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您（单位）于2019年7月4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本《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被告在庭审中称，其已经将上述《催告通知书》直接送达或张贴在涉案建筑物的大门上了。原告认可刘殿元看到了该《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7月7日，被告向刘殿元作出（2019年）第5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19年7月1日，本行政机关对位于顺义区南彩镇水屯村的混结构建筑物（构筑物）2处作出了（2019年）第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您（单位）于2019年7月4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到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7月4日，本行政机关向您（单位）送达了（2019年）第5号《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该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您（单位）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7月14日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提出书面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3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事先提出书面声明或事先提出书面声明，但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条之规定（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当事人逾期不缴纳的，执法机关可以依法加处滞纳金，行政机关实施加处滞纳金超过30日，经催告当事人仍不履行的，应当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强制拆除产生的相关费用，将由您（单位）承担，逾期不缴纳还将依法加处滞纳金。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于2019年7月14日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您（单位）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被告对刘殿元作出了与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书》内容基本相同的《强制拆除公告》。被告在庭审中称，其已经将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书》和《强制拆除公告》直接送达或张贴在涉案建筑物的大门上了，但并未提交送达的证据。原告则称，刘殿元未看到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书》和《强制拆除公告》。2019年7月9日，被告工作人员再次到涉案建筑物处进行拍照。在庭审中，被告称此次进行拍照时，涉案场地管理人已经将建筑物内的物品全部自行清出，现场杂草丛生，没有用于养殖，涉案场地内堆积了很多垃圾。2019年7月15日至7月17日，被告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水屯村原告承包地内所建的砖混结构的、建筑面积约为474．5平方米的两处房屋全部予以强制拆除。原告对被告拆除的建筑物的建筑面积没有异议。强拆时，原告不在现场，刘殿元在现场。被告对强拆过程没有制作笔录，也没有摄制录像。2019年7月27日，被告将被拆除下来的建筑废料予以清理。在本案庭审中，被告称，强拆后原告自行处置了建筑残值，将铁、檩条和砖都卖给了其自己找的收废品的人，被告是在原告处置了建筑残值后清理的建筑垃圾；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其未处理残值，被拆除下来的所有材料均系由被告处理的。此外，原告称：涉案建筑物内只有三台空调归原告所有，其他物品均为刘殿元所有；强拆后，刘殿元将三台空调交还给了原告；被告未告知其自行清理室内物品。被告称，强拆前，原告已经自行将涉案建筑物内的物品全部清出，强拆时室内已没有任何物品。因不服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原告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另，经本院向刘殿元调查核实，其认可涉案建筑物均为原告建设及所有，其只是在此居住。再，强制拆除前，原告饲养的鸡、鸭、鹅已经自行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被告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进行建设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关于被告认定的事实问题。第一，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原告通过与水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且涉案建筑物均为原告出资建设并拥有所有权。现被告针对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之前，未向原告进行调查核实，未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等相关权利，反而向刘殿元作出认定违建并限期要求其拆除、催告等相关文书，其对于涉案建筑物的主体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第二，原、被告均称涉案土地规划用途为农用地，原告与水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为“只许搞种植养殖业”，原告亦称涉案建筑物主要用途是养殖和种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改变了相关土地从事或服务于农业生产的农业用途。被告应当根据涉案建筑物存续期间有效的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对于涉案土地用途、相关设施性质进行充分的调查、考量。现被告在未充分调查的情况下，将涉案所有的建筑物均作为违法建设一并予以拆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被告的执法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修订）第六十七条规定：查处违法建设过程中，实施查封或者强制拆除的，执法机关应当通知违法建设当事人清理违法建设内的物品；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物品清单，由违法建设当事人签字确认；违法建设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委会、村委会确认。实施查封的，将物品一并查封；实施强制拆除的，执法机关应当将物品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违法建设当事人，违法建设当事人拒绝接收的，执法机关可以在留存证据后根据实际情况妥善处置。执法机关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应当告知违法建设当事人，其主张拆除后的违法建设残值，应当在强制拆除前提出书面声明，并在限定的期限内自行处置；违法建设当事人未事先提出书面声明或者事先提出书面声明但未在限定的期限内处置完毕的，执法机关可以予以清理。《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通过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未针对原告履行上述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程序，即对涉案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因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涉案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至七月十七日强制拆除原告王月广所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水屯村承包地内的建筑面为四百七十四点五平方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颖人民陪审员  鲍海燕人民陪审员  徐 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 荣书 记 员  高建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