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达航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塘下涌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30。法定代表人：刘智鸿，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达航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西路**大船科技（东莞）有限公司（厂办大楼）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91。负责人：刘智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燕仪，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安辉，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斌，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身份证号码：441************474。上诉人广东达航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航公司）、广东达航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达航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航东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达航东莞分公司无须支付李玉斌赔偿金108747.93元。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达航公司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达航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玉斌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8747.93元；二、达航公司对达航东莞分公司前述赔偿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达航东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达航东莞分公司已预交），保全费1063.74元（李玉斌已预交），合计1073.74元，由达航公司、达航东莞分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033号民事判决书。达航公司、达航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达航东莞分公司无须支付李玉斌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8747.93元。事实与理由：（一）达航东莞分公司终止与李玉斌劳动合同的事实基础已存在。达航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股东决议、审计报告、经营人员对外电子邮件、2020年4月实缴社会保险清单等可以证明，达航东莞分公司于2019年下半年开始逐步转移业务、清理债权债务、遣散劳动者。截至2020年上半年，达航东莞分公司因劳动争议案件被查封等原因暂时未能办理注销手续。（二）达航东莞分公司终止与李玉斌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只须支付经济补偿，无须支付赔偿金。达航东莞分公司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为适格用人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达航东莞分公司被撤销或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审法院认为该条规定不包括分公司是错误的。达航东莞分公司在终止劳动合同的同时，亦同意依照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并额外加入相当于一个月工作的费用，该方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玉斌辩称，本案属于达航东莞分公司将其业务转移至其他关联公司继续经营，变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达航东莞分公司目前并未办理注销，达航东莞分公司以公司经营不善为由遣散与其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与事实不符，应当支付赔偿金。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达航东莞分公司提交的其员工李玉斌于2019年4月15日发给客户的邮件，自2019年6月1日期，达航东莞分公司的所有业务、订单将由集团关系企业“东莞达程电子有限公司”承接，对应接单及开票等后续工作由东莞达程电子有限公司处理。李玉斌提出，达航东莞分公司与东莞达程电子有限公司隶属于同一集团，构成混同经营，两者的主营业务相同，经营地址位于同**楼内，员工需同时负责两家公司的业务；达航东莞分公司在向东莞达程电子有限公司转移业务时，员工郑乃文、何永荣、龚华明、赵华东、陈江峰、李志辉、冯洪辉跟着转移到东莞达程电子有限公司上班。李玉斌另提供通过“天眼查”查询到的东莞达程电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地址为东莞市松山湖工业西路******；股东为广东达航电子有限公司（持股50%）、达通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0%）；法定代表人为陈俊程；公司高管包括董事长陈俊程、副董事长刘智鸿、董事翁荣随、监事孙逸敏。达航公司、达航东莞分公司确认上述查询信息。另，达航公司、达航东莞分公司确认达航东莞分公司目前仍未申请注销，尚处于清算阶段，但公司业务已经转移。经比对，达航东莞分公司、东莞达程电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相似的内容如下：公司地址股东高管经营范围达航东莞分公司松山湖工业西路4号广东达航电子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智鸿数位控制钻孔机等设备及其零部件的生产经营、技术咨询与售后服务等东莞达程电子有限公司松山湖工业西路4号二楼A区广东达航电子有限公司达通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刘智鸿数控机床、零件、耗材及售后服务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达航公司、达航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达航公司、达航东莞分公司应否向李玉斌支付违法解雇的赔偿金108747.9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达航东莞分公司书面通知李玉斌自2019年8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为公司经营方针和业务发生重大调整变化，不再具备营业收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达航东莞分公司上诉理由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款规定的“用人单位被撤销或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并提出其只须支付经济补偿，无须支付二倍的赔偿金。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达航东莞分公司系根据集团的组织构架调整安排，将业务转移至关联公司东莞达程电子有限公司继续经营，截至目前达航东莞分公司未注销。本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即便达航东莞分公司根据集团统一安排进行业务调整，亦应当对员工李玉斌等的工作岗位作出合理安排，或通过与李玉斌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存在合理安排李玉斌工作岗位的条件，东莞达程电子有限公司与达航东莞分公司的经营地址相近，业务范围相近，广东达程电子有限公司在承接达航东莞分公司业务的同时，有条件接受李玉斌等员工继续工作。现达航东莞分公司单方面解除与李玉斌的劳动合同，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判令达航东莞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雇的赔偿金，达航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达航东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达航公司、达航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达航电子有限公司、广东达航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烨榆附录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