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04行初112号 原告山东鸿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 法定代表人张林涛，经理。 被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朱玉明，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相国，济南市槐荫区司法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卢浩，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长峰，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常健，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鸿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儒公司）不服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应急管理局（原职权单位济南市槐荫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槐荫应急局）作出的（槐）安监罚[2018]0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槐荫区政府）作出的济槐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9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本案审判须以（2019）鲁7101行初88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鸿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涛，被告槐荫区政府法定代表人朱玉明及委托代理人刘相国、冯艳，被告槐荫应急局法定代表人卢浩及委托代理人孙长峰、常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济南市槐荫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槐荫安监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槐）安监罚[2018]0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4月8日，鸿儒公司在济南民天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和济南第一粮库项目土地熟化工地，组织工人进行架空配电线路撤线工作工程中，发生一起高处坠落死亡事故，造成1人死亡，以上行为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鸿儒公司作出处罚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鸿儒公司不服，于2019年3月26日向槐荫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槐荫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济槐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槐荫应急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告鸿儒公司诉称，2019年3月14日，槐荫安监局以2018年4月8日原告在济南民天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和济南第一粮库项目土地熟化工地，组织工人进行架空配电线路撤线工作工程中，发生一起高处坠落死亡事故，造成1人死亡为由作出（槐）安监罚[2018]0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实施行政处罚。因原告从未施工案涉工程，亦未委托他人施工或交由他人挂靠施工。原告亦从未自行或委托他人与济南合景泰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中的公章系他人非法刻制的，原告并不知情，原告相关人员亦未在合同书中签字。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向槐荫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槐荫区政府作出济槐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槐荫应急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综上，鉴于槐荫应急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槐荫区政府决定维持该行政行为亦明显错误，均应撤销。诉讼请求：1.撤销槐荫区政府作出的济槐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原槐荫安监局作出的(槐)安监罚[2018]0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鸿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民天面粉厂拆除报价明细及拆除工程合同书，拟证明济南合景泰富置业有限公司承包的民天面粉厂拆除工程，实际工程方是山东昌建工程有限公司而并非原告公司，但在拆除工程合同书上加盖了原告公司的章；2.马洪设出具的说明五份及田大鹏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马洪设受济南合景泰富置业有限公司田大鹏及贾象涛等人胁迫和诱惑而作虚假口供；3.张建华出具的说明一份及对张建华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张建华在事故调查组做了虚假陈述；4.（槐）安监罚[2018]0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拟证明对原告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5.济槐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底单，拟证明原告公司向槐荫区政府复议，复议维持处罚决定。 被告槐荫区政府辩称，一、我单位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我单位作为槐荫应急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对其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我单位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我单位2019年3月26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019年3月28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3月29日向槐荫应急局发送提出答复通知书；本案案情复杂延期一个月；又因原告申请鉴定，我单位于2019年6月5日向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发送行政复议委托鉴定函，2019年10月10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因未取得适合的比对样本，决定终止鉴定；2019年10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程序合法。三、我单位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事故调查报告载明，此次事故是“一起1人高处坠落的死亡事故，直接经济损失约81万元。”槐荫应急局依上述法律规定及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对鸿儒公司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四、我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槐荫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复印件：1.行政复议申请书、（槐）安监罚[2018]0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济槐政复受字[2019]6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3.济槐政复提字[2019]6号提出答复通知书、槐荫应急局的答辩意见，拟证明被告向槐荫应急局发送提出答复通知书、槐荫应急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4.济槐政复延字[2019]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拟证明因案情复杂，被告依法延期一个月；5.委托鉴定申请书、行政复议委托鉴定函、关于通知鉴定申请人交纳司法鉴定费的函、关于通知申请人交纳司法鉴定费的函、终止鉴定告知书、行政复议调查笔录、行政复议鉴定事项笔录，拟证明原告申请司法鉴定；6.济槐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7.送达回证、EMS邮寄单、邮寄查询单，拟证明被告向原告依法送达；8.（2019）鲁7101行初88号行政判决书、（2020）鲁71行终35号行政判决书、（2020）鲁行申922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槐荫应急局提交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关于“4.8”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4.8”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济南市槐荫区山东鸿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8”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4.8”事故调查报告》）及拆除工程合同书，原告虽有异议，但已经法院审查并认定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事发时事故责任单位为本案原告的事实依据，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槐荫应急局辩称，一、槐荫应急局是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机关，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六十二条、《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槐荫应急局为合法的行政处罚机关，对此次事故依法享有管辖权。二、槐荫应急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书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收到《“4.8”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后，槐荫应急局于2018年11月21日依法审批立案，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留置送达等方式向鸿儒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均未能有效送达,遂于2018年12月12日依法申请了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月4日进行了公告。公告送达60日期满后，2019年3月7日鸿儒公司到槐荫应急局直接领取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鸿儒公司收到两告知书后，未行使其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力。相关当事人马洪设留置的《关于在安监局不一致的说明》，经依法审核后，未予采纳。槐荫应急局于2019年3月14日向鸿儒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询，2019年3月19日处罚决定书邮寄送达到鸿儒公司。在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之规定，对鸿儒公司作出处罚决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槐荫应急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书有明确的违法事实和确凿的证据。槐荫应急局作出处罚的依据是经槐荫区政府批复的《“4.8”事故调查报告》。该事故报告对鸿儒公司的违法实事和事故责任给予了明确认定。槐荫应急局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均依法取得，且有相关单位的印章和相关人员的签名、手印。四、槐荫应急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书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处罚合理。此次事故经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为一般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对鸿儒公司处罚罚款三十万元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鸿儒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槐荫应急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复印件：1.《“4.8”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4.8”事故调查报告》、田大鹏等5人询问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拟证明原告的违法事实和事故责任，定性为一般安全生产事故；2.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邮寄快递单、情况说明、笔录、案件延期审批表、公告以及文书送达回执，拟证明依法通过多种途径向原告送达了相关材料，告知了权利义务；3.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到凭据，拟证明依法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4.拆除工程合同书，拟证明依据该份合同及五个被询问人的笔录等认定了事故责任人。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一、原告鸿儒公司对被告槐荫应急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批复和事故调查报告有异议，槐荫应急局没有告诉原告什么情况，原告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对证据1中的五人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不认识他们，出事后没有告诉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只是后期罚款才通知我们。对证据1中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虚假的；对证据2中行政处罚告知书有异议，没有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的机会，2019年才收到的告知书；对证据3有异议，对文书记载的内容没有意见，出事后没有告知原告，罚款后才给下的文书；对证据4中拆除合同有异议，合同相对方盖章并签字，原告只有公章没有签字，合同第五条有支付方式，但原告没有收到钱；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二、鸿儒公司对槐荫区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中槐荫应急局的答复意见有异议，五人的询问笔录中五人的陈述不真实；对证据8铁路运输法院判决书有异议，对其判决不服，当时没有举证，没有陈述申辩的机会；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三、槐荫区政府对鸿儒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能证明合同的相对一方即是本案的原告；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该两份证言陈述马洪设、张建华在槐荫应急局作的询问受胁迫，可以证实该两人在槐荫应急局所做的笔录系本人陈述；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四、槐荫应急局对鸿儒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的，真实合法有效，合同乙方为原告，证明原告是此次事故的责任主体；对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人证言没有证人出庭，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对证人证言有关规定，且原告对证据中所涉及的人员作出的陈述系虚假陈述没有相关证据，槐荫应急局在制作相关询问笔录时并不存在威胁诱导被询问人的情况；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五、槐荫区政府对槐荫应急局提交的证据、槐荫应急局对槐荫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鸿儒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马洪设、张建华出具的说明，内容与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不一致，且该证据作为证人证言，在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证、鸿儒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鸿儒公司提交的“拆除工程合同书”与被告槐荫应急局提交的证据4相同，该证据在另案生效裁判文书中已作出认定，鸿儒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印章，符合合同订立的形式，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二、被告槐荫应急局提交的《“4.8”事故调查报告》及《“4.8”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鸿儒公司以撤销该批复为由提起的行政诉讼已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审理，诉讼请求均被驳回，审理过程中，对事故调查报告查明的事故经过、原因、责任主体等内容也均予以认定，故对上述证据及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三、原告鸿儒公司与被告槐荫区政府、槐荫应急局所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案件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均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诉讼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济南民天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和济南第一粮库项目土地熟化，需要对影响熟化的厂内立筒库、铁轨及铁路雨棚等进行拆除，由济南合景泰富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完成上述工作。2018年4月4日，济南合景泰富置业有限公司与鸿儒公司签订拆除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鸿儒公司具体负责上述拆除事宜，鸿儒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印章。2018年4月8日14时45分左右，在该项目工地组织架空配电线路撤线工作过程中，鸿儒公司项目经理马洪设在现场组织监督管理，在未做好防止倒杆措施情况下，临时工王明杨上杆撤线，剪完线后电线杆从根部断裂倾倒，王明杨随电线杆摔落地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15时53分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槐荫区政府批准，由原槐荫安监局、槐荫区监察委等部门组成鸿儒公司“4.8”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调查组于2018年6月5日作出《“4.8”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载明了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救援情况、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并提出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2018年6月11日，槐荫区政府作出《“4.8”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报告中对事故分析定性及处理意见、同意对事故有关责任人和单位的处理建议，并由原槐荫安监局负责督促对相关责任单位的行政处罚。原槐荫安监局在收到上述批复后，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于次日对鸿儒公司作出（槐）安监罚告[2018]0408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与（槐）安监听告[2018]040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18年12月12日申请案件延期，于2019年1月4日向鸿儒公司公告送达上述行政处罚告知书与听证告知书。2019年3月7日，鸿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涛到原槐荫安监局领取了上述告知书。2019年3月14日，原槐荫安监局作出（槐）安监罚[2018]0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向鸿儒公司邮寄送达。鸿儒公司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3月26日向槐荫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槐荫区政府于同年3月28日受理后，向槐荫应急局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槐荫应急局于2019年4月10日向槐荫区政府提交了答辩意见。2019年5月20日，槐荫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一个月。2019年5月22日，鸿儒公司申请鉴定，2019年6月5日，槐荫区政府向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发送行政复议委托鉴定函，2019年10月10日，因未取得适合的对比样本，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决定终止鉴定。2019年10月28日，槐荫区政府作出济槐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槐荫安监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并向鸿儒公司邮寄送达。鸿儒公司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鸿儒公司以槐荫区政府为被告，向济南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槐荫区政府作出的《“4.8”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济南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鲁7101行初8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鸿儒公司的诉讼请求。鸿儒公司不服，向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鲁71行终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鸿儒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鲁行申92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鸿儒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法律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还查明，2019年因槐荫区实施机构改革，原槐荫安监局不再保留，相应职权划转至槐荫应急局行使。 本院认为，一、关于鸿儒公司请求撤销原槐荫安监局作出的（槐）安监罚[2018]0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17修正）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2014修正）第六十二条规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其他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依法开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工作，对生产经营单位执行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行使以下职权：……（二）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当场予以纠正或者要求限期改正；对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案涉安全事故发生地位于槐荫区，原槐荫安监局（现槐荫应急局）作为槐荫区行政区域内负责开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工作的部门，具备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情况应当如实记录，并向从业人员通报。”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本案中，《“4.8”事故调查报告》查明了案涉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及人员伤亡情况，并认定鸿儒公司为事故责任单位，槐荫区政府据此作出《“4.8”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确认鸿儒公司为事故责任单位并同意对有关人员和单位的处理意见，以上内容在已经生效的（2019）鲁7101行初88号行政判决书和（2020）鲁71行终35号行政判决书中均已作出认定，原槐荫安监局基于上述批复对事故责任单位鸿儒公司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鸿儒公司辩称原槐荫安监局没有告知其陈述、申辩权利，但在庭审过程中又认可于2019年收到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前后陈述内容相矛盾，结合槐荫应急局提交的送达回执及相关送达材料记载，原槐荫安监局于2019年1月4日向鸿儒公司公告送达上述行政处罚告知书与听证告知书，又于2019年3月7日向鸿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涛直接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已切实履行了保障其陈述、申辩权利的义务，在鸿儒公司未提出陈述、申辩及听证申请的情况下，原槐荫安监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原槐荫安监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鸿儒公司请求撤销原槐荫安监局作出的（槐）安监罚[2018]0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鸿儒公司请求撤销槐荫区政府作出的济槐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槐荫安监局（现槐荫应急局）系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部门，槐荫区政府作为其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对其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备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体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槐荫区政府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鸿儒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槐荫应急局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后鸿儒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提出鉴定申请，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因未取得适合的对比样本决定终止鉴定，槐荫区政府经审查槐荫应急局提交的答辩意见、查阅卷宗并经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鸿儒公司及槐荫应急局。上述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鸿儒公司要求撤销槐荫区政府作出的济槐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鸿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山东鸿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免、减）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巧英 人民陪审员  彭 丽 人民陪审员  周德轩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