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9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青烽，男，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理人：金传水（系陆青烽父亲），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根，杭州市萧山区头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宏森，杭州市萧山区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兵，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殿连，女，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平，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丽萍，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青烽与上诉人黄小兵、朱殿连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青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关于赔偿比例以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依赖、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金额，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黄小兵、朱殿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小兵是机动车且承担主要责任，故其至少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黄小兵、朱殿连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均为复印件，陆青烽对此不予认可。一审认定黄小兵、朱殿连预先支付的医药费金额为28623.50元错误，应为23040元，争议金额为5583.50元医疗费。三、陆青烽曾在杭州住院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过低，应当调整为100元/天。四、陆青烽鉴定时年仅24周岁，一审按6年计算护理依赖严重偏少，应按最长年限20年计算。五、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摊，不合理。根据陆青烽的伤残情况，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1000元，再按责任比例分摊。六、浙江杭州康全护送中心将伤者从舟山送到杭州的交通费实际支出远远大于7800元，一审仅根据收款收据3800元来认定，明显过低。七、陆青烽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在舟山医院的住院费用约250000元（以实际欠付金额为准），请求法院一并处理。黄小兵、朱殿连辩称，一、一审判决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而非过低。二、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理合法。三、一审已明确若6年期满后仍需护理，陆青烽可另行主张护理费。四、医疗费票据虽为复印件，但是票据对应的病人即陆青烽，治疗时间和医院均能与陆青烽的治疗时间、地点相对应，且如果没有垫付也不可能有票据复印件，不能简单以没有票据原件就否认垫付的事实。五、欠付的医疗费用一审中未作处理，应该另行主张。黄小兵、朱殿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过高，应当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818343.60元。二、交警部门认定黄小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75%的赔偿责任过高，应当判决其承担不超过65%的赔偿责任。陆青烽辩称：一、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一审按照2018年浙江省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对机动车驾驶人的赔偿责任减轻比例不应超过20%。请求二审支持陆青烽的合理诉求。陆青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小兵、朱殿连赔偿其各项损失1226716.80元[其中医疗费27955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0元（100元/天×189天）、营养费22350元（50元/天×447天）、护理费1398665.85元（护理依赖鉴定前的护理费180.55元/天×447天=80705.85元，护理依赖鉴定后的护理费65898元/年×20年×100%=1317960元）、误工费80705.85元（180.55元/天×447天）、残疾赔偿金1044791.20元（55574元/年×20年×94%）、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7800元、财物损失50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2903271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已经赔偿的1120000元，黄小兵、朱殿连还应赔偿（2903271元-120500元）×80%+120500元-1120000元=122671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4日，黄小兵驾驶登记在朱殿连名下的浙Ｌ6××**小型轿车，在舟山市定海区××道××地段与陆青烽相撞，造成陆青烽受伤、浙Ｌ6××**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黄小兵负事故主要责任。浙Ｌ6××**小型轿车在人保舟山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投保不计免赔险。案涉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就陆青烽的人身损害赔偿事宜，人保舟山分公司已在（2019）浙0902民特294号案件中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1120000元。黄小兵在事故发生后预先为陆青烽垫付各项费用28623.50元。浙Ｌ6××**小型轿车登记在朱殿连名下，事故发生时由黄小兵驾驶。黄小兵、朱殿连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同意就陆青烽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就陆青烽的损失，一审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陆青烽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用药清单、出院小结及门诊病历等，认定陆青烽的医疗费为279547.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陆青烽主张其住院天数为189天，根据陆青烽提供的出院小结，对陆青烽的主张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确定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天计算。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450元。3.营养费。根据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及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即陆青烽的营养期限为事故发生日（2017年12月24日）起至初次伤残评定（2019年5月10日）前一日，对陆青烽主张的447天的营养期限予以认可。营养费标准陆青烽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符合其伤情及当地消费水平，予以认可。因此，营养费为22350元。4.护理费。根据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及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即陆青烽护理依赖鉴定（2019年5月10日）前的护理期限为事故发生日（2017年12月24日）起至初次伤残评定（2019年5月10日）前一日，对陆青烽主张的该段护理期限447天予以认可。该护理期限内的护理费标准，陆青烽主张按照180.55元/天计算，与陆青烽伤情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理费水平基本相符，予以认可。经计算，该阶段的护理费为80705.85元。陆青烽2019年5月10日以后的护理依赖程度，采信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及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完全护理依赖），认定陆青烽符合完全护理依赖。该部分护理费标准陆青烽主张按照65898元/年计算，该标准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理费水平基本相符，予以认可。陆青烽主张该部分护理费计算20年，根据本案实际酌定按照6年计算，若6年期满后陆青烽仍需护理，陆青烽可再行主张护理费。经计算，该部分护理费为395388元。因此，护理费本案中认定为476093.85元。5.误工费。根据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及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即陆青烽误工期限为事故发生日（2017年12月24日）起至初次伤残评定（2019年5月10日）前一日，对陆青烽主张的447天误工期限予以认可。误工费标准陆青烽主张按照180.55元/天计算，根据陆青烽提交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陆青烽受伤前经营有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砖美建材商行（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陆青烽），陆青烽误工费标准与其所在地区、行业基本相符，予以认可。因此，误工费为80705.85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陆青烽提交的房产证及其所在社区杭州市萧山区庄河街道城隍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陆青烽受伤前已长时间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对陆青烽就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计算的主张予以认可。同时，根据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次事故造成陆青烽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三级伤残。根据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陆青烽因本次事故行开颅术构成十级伤残。经计算，陆青烽的伤残赔偿系数为82%。因此，陆青烽的残疾赔偿金为911413.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陆青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综合考虑陆青烽伤势及伤残等级、治疗经过，并考虑陆青烽自身存在过错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7.交通费。根据陆青烽出院小结等材料，并考虑陆青烽伤势所需交通方式应高于普通水平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8.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认定鉴定费为5000元。9.财物损失。根据陆青烽受伤情况，事故导致陆青烽衣物破损应属实。陆青烽主张其衣物损失金额为500元，应属合理，予以认定。因此，衣物损失为500元。综上，陆青烽损失共计1819061.15元。一审法院认为，浙Ｌ6××**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内，黄小兵驾驶该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即陆青烽发生交通事故，给陆青烽造成人身损害，由此产生的损失，陆青烽有权请求承保浙Ｌ6××**机动车交强险的人保舟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根据（2019）浙0902民特294号民事裁定书，人保舟山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内实际赔偿人身损害部分120000元。扣除人保舟山分公司已经赔偿的120000元，其余500元财物损失确定由黄小兵赔偿。超出上述120500元部分的损失1693561.15元（不含鉴定费5000元），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责任的认定，即黄小兵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陆青烽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确定由黄小兵承担75%的赔偿责任。黄小兵、朱殿连主张交警部门就事故责任的认定错误，陆青烽应负担事故主要责任，黄小兵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因事故车辆在人保舟山分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该部分1270170.86元陆青烽有权请求人保舟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替代赔偿。根据（2019）浙0902民特294号民事裁定书，人保舟山分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其余部分270170.86元确定由黄小兵赔偿。鉴定费5000元，确定由黄小兵承担3750元。陆青烽主张朱殿连就黄小兵的上述责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黄小兵、朱殿连无异议，故对陆青烽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黄小兵、朱殿连应共同赔偿陆青烽各项损失274420.86元，扣除黄小兵预先支付的28623.50元，黄小兵、朱殿连须共同赔偿陆青烽各项损失245797.36元。陆青烽的护理依赖评定日满6年后的护理费，若陆青烽届时仍需护理，陆青烽可再行主张。陆青烽超出上述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小兵、朱殿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陆青烽各项损失245797.36元；二、驳回陆青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4元，由陆青烽负担734元，黄小兵负担2210元。二审期间，陆青烽向本院提交浙江杭州康全院后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救护车护送费发票一张，拟证明交通费的组成。经组织质证，黄小兵、朱殿连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票面记载的收费金额有异议，该收费标准高于急救中心出车的收费标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大小需根据案情综合确定。二审期间，本院向舟山医院调查陆青烽欠付医疗费金额，舟山医院向本院提供医疗费收费票据一张与申请书一份，载明陆青烽需补缴的医疗费金额为248295.42元。经组织质证，陆青烽对金额无异议，同时申请追加舟山医院为本案第三人以便处理需补缴的医疗费问题。黄小兵、朱殿连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节问题，亦无需追加第三人。本院认为，因黄小兵、朱殿连均表示异议且不同意调解，故本院对欠付医疗费一节不予审理。关于争议的5583.50元垫付医疗费，二审中陆青烽和黄小兵、朱殿连均明确这笔费用未计算在一审认定的279547.85元医疗费中，同时黄小兵、朱殿连确认同意按照二审确认的赔偿比例来承担5583.50元医疗费，如仍承担75%的赔偿责任，则自愿承担4187.63元。除以上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二、一审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是否合理；三、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针对争点一。陆青烽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的黄小兵、朱殿连赔偿责任比例过轻，要求调高至80%以上。黄小兵、朱殿连则上诉认为，一审关于其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过重，要求调低至65%以下。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黄小兵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对前方情况观察不细、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陆青烽在没有人行道的道路上不靠路边行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一审确定黄小兵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双方关于对责任比例予以调整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针对争点二。陆青烽上诉认为，一审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不当。黄小兵、朱殿连则认为，一审关于上述费用的认定合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医疗费，黄小兵、朱殿连自认应增加5583.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黄小兵、朱殿连的自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权益，亦未增加陆青烽的负担，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本院确认医疗费共为285131.35元，根据责任比例，黄小兵、朱殿连需多承担4187.63元。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2019）浙0902民特294号民事裁定书，人保舟山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内实际赔偿人身损害部分120000元，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故并不存在重复计算。最后，关于其他费用，一审根据出院小结等材料，并考虑陆青烽伤势等因素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针对争点三。黄小兵、朱殿连上诉称伤残赔偿金等应当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陆青烽则认为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故一审认定合理。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受理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判决，而根据相关规定，于2020年4月1日起新受理和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才适用统一城乡居民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青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黄小兵、朱殿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黄小兵、朱殿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尊重，对医疗费用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民初4442号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民初4442号第一项；三、黄小兵、朱殿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陆青烽各项损失249984.9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减半收取2944元，由陆青烽负担734元，黄小兵、朱殿连负担2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陆青烽负担350元，黄小兵、朱殿连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佑审 判 员  袁志雄审 判 员  张秀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丽民代书记员  王茗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