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长昊，男，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雪华，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应龙，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青岛博信实验室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建，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纯洁，女，199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焦长昊因与被上诉人杨应龙、原审被告李纯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长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止审理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应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据以作出事实认定的借款合同等文件，出借人处均为空白，焦长昊与杨应龙并未达成借贷合意，杨应龙不属于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亦非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且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合同以及银行转账就认定焦长昊与杨应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明显系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杨应龙所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等文件上出借人处均为空白，上述文件上焦长昊的签名亦非是焦长昊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应龙不属于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原告主体不适格。在本案之前双方当事人并不认识，也未发生过经济往来，而是与案外人张度军（此人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取保候审）之间有过经济来往，涉案“借款”也是在张度军“介绍”焦长昊去找姜坤借款的情况下发生的。姜坤及其安排的公司职员接待焦长昊并在与焦长昊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等文件（姜坤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在其办公室所签）后带领焦长昊打印征信报告办理贷款抵押手续，随后姜坤安排人员跟焦长昊一同等待下款，下款后要求焦长昊按照姜坤的指示将涉案款项中的大半打入姜坤所指定的银行账户。需要向贵院说明的是，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并不需要提供征信报告，亦不需要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因此，焦长昊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款项系向姜坤公司所借。至于杨应龙一审中声称其委托姜坤代为办理借款事宜一事是其与姜坤之间的关系与焦长昊无关。而焦长昊的真实意思亦是向姜坤进行借款而非本案杨应龙，故焦长昊对涉案空白借款合同、借条等文件上签名的行为并不能就等同于是对与杨应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可，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因此，一审法院以焦长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为由，枉顾本案客观事实驳回焦长昊的抗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符合民间借贷构成要件的借贷行为，且该借贷行为合法。本案事实是焦长昊与杨应龙之间既未达成借贷合意，焦长昊亦未取得对涉案款项的实际控制权（一审庭审中证人姜坤陈述焦长昊并不能实际控制款项），故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而焦长昊与杨应龙之间存在银行转账并不等于就能够确认双方成立了借贷法律关系，如前所述，借贷法律关系属于合同关系，应当具备合意，而合意的前提应当是基于双方相识，本案当中焦长昊与杨应龙之间并不认识，不存在成立合同关系的客观事实和前提，故杨应龙主张款项的返回是基于合同关系亦或是其他关系将直接影响本案的性质以及效力，一审法院理应进行着重审查。但是一审法院对此避而不审，仅是依据杨应龙所提交的空白借款合同、空白收据、银行转账就直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焦长昊与杨应龙之间并未形成合法的借贷事实。案涉款项来源、流向复杂，且案件事实涉及到张度军、刘新远等多人，前述人员业已因存在刑事犯罪的嫌疑现已被取保候审，该案有涉嫌刑事犯罪的可能，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审查。（1）该案可能存在涉嫌“套路贷”诈骗罪及虚假诉讼罪。本案案情复杂且涉及多人，焦长昊先是因为案外人张度军介绍才向本案证人姜坤的公司进行借款以用来偿还欠张度军的钱，而杨应龙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为了出借给焦长昊145万元，借案外人冯超100万元，借本案证人姜坤15万元，而对于该15万元姜坤陈述是张度军出借给他后他又出借给的杨应龙。案涉145万元款项，资金来源和流向复杂，经手人员众多，且姜坤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焦长昊不能实际控制涉案款项。杨应龙明明没有145万元的大额款项，却东拼西凑要出借给焦长昊，用意何在不得而知，对此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审查。姜坤在庭审中亦陈述“张度军说焦长昊的房子价值160万，2019年8月12日一早张度军打我电话，等焦长昊到了后来找我，我去旁边打印借款合同、委托书、借条、收条并在这时我给张度军发信息，只需要我出资，打印以后让焦长昊签字，当时了解他房产价值超过145万，张度军说他这笔款需要还140万的本金以及3万的利息和违约金……”。姜坤的上述陈述可以证实焦长昊理解的以及真实意思表示是跟姜坤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非是本案杨应龙。需要向贵院说明的是，本案涉及的张度军等人与焦长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焦长昊为偿还欠张度军的高额利息，才在张度军的介绍下去姜坤的公司借款，而在涉案款项下款的过程中全程都是姜坤安排的人一直跟着焦长昊，款项到账后更是按照张度军、刘新远的指示将其中的140万直接转入张度军、刘新远提供的对公账户，将3万多转入刘新远的账户，焦长昊本人根本无法控制案涉款项。通过姜坤的当庭陈述亦可看出张度军与姜坤之间、姜坤与焦长昊之间存在着各种关联，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中对“套路贷”的常见犯罪手法和步骤的规定，本案存在“套路贷”犯罪的嫌疑。一审法院应当对杨应龙名下的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调查，以查明其与张度军等人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明确案件性质以及事实，在本案一审开庭前焦长昊也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上述材料，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此引起重视，亦未准许焦长昊的申请。如果本案真涉及到“套路贷”刑事犯罪，那么该案在民事诉讼程序中是无法得到解决的，应当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如不中止对本案的民事审理，则该诉讼行为极有可能会将刑事案件民事化，有可能为犯罪嫌疑人逃避刑事处罚并获取不法利益提供依据。（2）该案可能存在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焦长昊并未向杨应龙提供过结婚证及户口本，其与本案原审被告李纯杰也非夫妻关系。对杨应龙所提供的该证据来源以及是谁所伪造的，焦长昊不得而知。但是本案一审庭审时杨应龙当庭陈述“是姜坤向我方发送的结婚证、户口本原件”，姜坤在庭审中陈述“户口本是张度军给的”，通过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杨应龙、姜坤、张度军三人中至少有一人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而该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关于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规定，相关人员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可能，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本案案件事实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形式，杨应龙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嫌疑，而该刑事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本案的性质、效力以及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受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以及本法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应当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并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在焦长昊已经提出移送申请且已经提交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张度军涉嫌刑事犯罪立案告知书的情况下，仍选择继续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应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纯洁述称，同意焦长昊的上诉意见。杨应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清偿借款145万元；2.判令两被告以145万元为基数支付每月2%的借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公告费均由被告承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焦长昊清偿借款145万元；2.判令被告焦长昊以145万元为基数支付每月2%的借款利息；3.被告李纯洁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公告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应龙提供了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人：焦长昊（以下简称“甲方”）……共借人/担保人：李纯洁……出借人（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款项用于资金周转……第一条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仟壹佰肆拾伍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小写：￥1450000）……第二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5天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自贷款出账之日起计算。……第三条费用……5、其他：费用每天0.2%。……”杨应龙提供焦长昊、李纯洁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焦长昊（借款人）于2019年8月12日与（出借人）现金借款（大写壹佰肆拾伍万元整），（小写￥1450000元），借款利息为0.2%每日，借款期15天，本人保证本次借款绝不用于从事非法经营，如不按时付息还款，每日支付借款额的%作为违约金。直至本息还清，在此期间借款方如更换手机号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出借款方，否则视为违约。”焦长昊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李纯洁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同日，焦长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焦长昊（借款人）……今收到（出借人）共计现金（大写）￥壹佰肆拾伍万元整，（小写）：￥145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金额为（大写）壹佰肆拾伍万元整，（小写）：￥1450000元；……”同日，焦长昊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焦长昊……委托事项：鉴于委托人与受托人此前于2019年8月12日订立，《借条》，现委托受托人将该借款项目中的现金借款（大写壹佰肆拾伍万元整）；（小写：￥1450000元）直接汇焦长昊的浦发银行银行账户；户名：焦长昊开户行：浦发银行高新支行账号：62179317********”。上述证据均调取自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第二中队（以下简称市中区刑警大队二中队），原件现存放在此处。焦长昊、李纯洁均称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并不能证明与原件核对一致，其亦称上述证据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杨应龙提供了中信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表及相关转账回单截图，载明其于2019年8月12日向焦长昊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转款145万元。杨应龙另提供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方：杨应龙……被委托方：姜坤……本人现委托姜坤……办理向委托人杨应龙……的个人借款事宜，其中包括借款资料收集、借款合同签订、资料审查等。但放款方为本人。”姜坤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称因为杨应龙本人在青岛，案涉款项必须在2019年8月12日下午3点之前还给他上一个公司，杨应龙让其把部分资料发给杨应龙，杨应龙再把钱打给焦长昊卡里，故借款合同上没有出借人的签字，案涉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及付款委托书均一直由其保管，原件从来没有交给过杨应龙本人，后上述原件一直在市中区刑警大队二中队存放。其亦称借款合同中字是焦长昊、李纯洁两人签的，手印也是他们本人按捺的，借款、金额、时间、利息、地址等都是焦长昊本人签的。焦长昊、李纯洁的结婚证是案外人张度军给姜坤的。焦长昊称其收到145万元，不知道谁打的，理解为是姜坤的公司。收款过程以及收到款项转出均是由姜坤公司的员工监督下进行，其没有向姜坤发送过结婚证和户口本的照片。另查明，焦长昊、案外人张倩倩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5月2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于案涉借款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杨应龙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及付款委托书，首先，焦长昊辩称上述证据系从市中区刑警大队二中队调取的复印件，不能证明与原件核对一致，但经一审法院与市中区公安分局工作人员联系，其称上述证据原件确在其处保存，上述复印件亦加盖公章。焦长昊均认可上述证据中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在焦长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辩驳不予认可；其次，焦长昊辩称上述证据中出借人处均为空白，杨应龙不属于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应龙提供的相应证据及原、被告庭审中陈述，虽然焦长昊辩称转账截图系复印件，但与中信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表中转账时间及金额均一致，实际转款金额及账号亦均与付款委托书中约定的一致，故在焦长昊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其辩驳的情况下，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其在空白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对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付款委托书的认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焦长昊亦称其已实际收到案涉145万元款项，故在焦长昊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杨应龙不是本案出借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杨应龙与焦长昊之间就145万元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杨应龙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145万元的义务。原、被告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焦长昊向杨应龙偿还过借款本金，故杨应龙要求焦长昊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借条中均约定借款利息为利率0.2%/天，借款期限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杨应龙自行调整月利率为2%，符合法律规定，故杨应龙要求焦长昊支付以借款本金1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纯洁是否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被告未在借条、收条及借款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李纯洁在借条、收条中均在担保人处签名，其在借条、收条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对内容的认可，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其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杨应龙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杨应龙要求李纯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责任保险费，杨应龙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诉讼责任保险费的实际支出及金额，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起诉。判决：一、被告焦长昊偿还原告杨应龙借款本金14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焦长昊支付原告杨应龙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李纯洁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杨应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焦长昊、李纯洁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一、焦长昊与杨应龙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二、焦长昊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杨应龙主张其与焦长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承诺书、付款委托书、银行转账回单、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杨应龙作为借款人在上述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承诺书、付款委托书中签名捺印，杨应龙对此并无异议，应予确认。上述证据中出借人处虽为空白，但鉴于：其一，涉案出借款项系由杨应龙账户转出，且上述债权凭证现由杨应龙实际持有，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推定杨应龙为债权人。其二，焦长昊虽主张出借人为经办人姜坤，但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姜坤对此并不认可。而杨应龙提交的委托书、银行转账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姜坤的相关陈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杨应龙主张的其系出借人、姜坤仅系受托人的事实成立。其三，焦长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其将出借人处为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交与他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该行为应视为其对他人在空白处添加相应内容的授权行为，亦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一审确认杨应龙为出借人，并具有相应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关于款项的交付，根据查明事实，杨应龙已经按照约定将涉案借款145万元转至焦长昊名下银行账户内，据此应当认定杨应龙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合同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焦长昊辩称其与杨应龙之间既不存在借贷合意，其未亦未取得对涉案款项的控制权，该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确认杨应龙与焦长昊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焦长昊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诈骗罪及虚假诉讼罪，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关于焦长昊所称的本案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问题，鉴于该问题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独立审理，故焦长昊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该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焦长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5元，由上诉人焦长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