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洋，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梦竹，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旺大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成都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李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81012268183267XJ。法定代表人：钟世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华，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洋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旺大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大农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洋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田洋对被上诉人四川旺大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59598元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四川旺大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以前与上诉人的结算方式是写清楚供货明细并由上诉人出具欠条，显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自己记录的流水单不是双方的结算凭据；4月3日下面总计金额为53228元处前面也明确批注了“欠”字，但4月12日田洋签字旁边总金额为53699元处却没有批注“欠”字。一审法院将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自己记录的流水单上的金额认定为欠款金额是对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主张货款金额的送货单，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交付了诉争金额饲料给上诉人显属错误认定事实。上诉人提供了转款凭据、在场证人的证言，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退回多收货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25000元欠条的货款，认定归还15000元，肯定了上诉人的还款行为，印证被上诉人虚假诉讼事实。一审法院基于对被上诉人履行诉争货款交货义务、拖欠货款事实及已经归还25000元货款的事实的错误认定，判决上诉人承担59598元货款的给付义务及支付相应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答辩状中明确提出了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销售的不合格饲料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0余万元，诉讼请求明确并提出了理由，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没有提交书面的反诉状为由不予立案并一并处理，实际上是剥脱了上诉人依法提起反诉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旺大农牧公司辩称，双方每年10月汇总，上诉人田洋就欠付25000元打了欠条。2018年至2019年流水记账，2019年4月21日对欠款确认，上诉人田洋本人在流水账单上签字并用箭头进行标识。上诉人田洋虽提出过反诉，但无明确的诉讼请求，且一审法院已经告知上诉人田洋可另行起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旺大农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田洋立即支付尚欠原告旺大农牧公司货款75369元及利息（其利息按月利率1%自2019年5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田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旺大农牧公司系从事饲料生产及销售的企业，被告田洋系从事畜牧养殖的专业户，2016年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双方发生饲料买卖关系。2018年10月3日，原告旺大农牧公司与被告田洋进行账务清算，原告旺大农牧公司业务代表沈达斌与被告田洋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10月3日被告田洋下欠原告旺大农牧公司货款25000元。被告田洋出具欠条并签字:“今欠到四川旺大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大写贰万伍仟元整，小写：25000元。从欠款之日起，由自己定时间（不超过150天）2018年12月之内归还，免付利息；此款超过规定天数归还，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并每月支付，到期不付欠款和利息，愿意承担欠款本金和利息及债权人委托律师的费用，差旅费等法律责任。”2018年10月6日早上09:49，被告田洋向原告旺大农牧公司业务代表沈达斌微信转账10000元;中午12:54用信用卡转账5000元,共计15000元。2018年11月10日，原告旺大农牧公司向被告田洋出售饲料价款共计7820元，被告田洋在销售单上签字“田洋”，予以确认。2019年3月14日，被告田洋在通川区食品公司上市出售肥猪9头，被发现是黄膘肉，经动检、药检机构认定作出销毁的处理意见。同日，原告旺大农牧公司业务代表沈达斌与被告田洋就黄膘肉问题达成处理意见，由原告旺大农牧公司按当天的市价对被告田洋进行赔偿，即9头猪肉共计1700斤折计人民币17850元。2019年4月21日，原告旺大农牧公司向被告田洋出售饲料价款共计19550元，被告田洋在销售单上签字“田洋”予以确认。2019年5月7日，原告旺大农牧公司向被告田洋出售饲料价款共计7120元，被告田洋签字“田洋欠”予以确认。2019年5月9日，被告田洋用原告旺大农牧公司提供的饲料喂养的16头肥猪肉质还是有点浑黄，原告旺大农牧公司代表沈达斌与被告田洋达成处理意见，由原告旺大农牧公司给被告田洋3800元的补偿。原告旺大农牧公司业务代表沈达斌单方书写了记账单，记账单最上书写田洋，内容记载：“元.27欠8590，横线，下欠48476元；3.14黄膘肉扣17000；3.17欠14976；4.3欠6776；横线下欠53228-419=52809+890=53699；19.4.21.欠19550元，有欠条；19.5.7.欠7120元，有欠条，5.9.扣黄膘肉补偿3500；5.13.付26500元”。被告田洋在记账单上53228元下面书写“田洋，2019.4.12”，在53699元下面书写“田洋：2019.4.21”，并就该签字上标有双向箭头符号。后双方就货款数额、是否实际给付货款等发生纠纷，原告旺大农牧公司诉讼来院。同时查明：第一次开庭审理中，证人田明朋出庭作证：“我在场的就只有2018年5、6月份这一次,当时是田洋卖猪过来,在沈达斌的门市上支付现金1万元,微信转款1万元,信用卡刷卡5千元。”第二次复庭审理中，被告田洋承认在原告旺大农牧公司处拉了沈达斌记账单上记载的53228元的饲料，就在该53228元下方写有“田洋，2019.4.12”予以确认。但当时53228元前面没有“下欠”二字，该“下欠”二字是沈达斌后来添加的。被告田洋已经支付了该53228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原告旺大农牧公司、被告田洋双方自愿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相应的义务。原告旺大农牧公司主张被告给付货款，应对被告田洋有争议的货款出示其销售给被告田洋的货物销售单，并有被告田洋的确认签字。2018年10月3日，原告旺大农牧公司、被告田洋双方进行了结算，形成对账单，被告田洋对2018年10月3日之前下欠原告旺大农牧公司货款25000元无异议，并出具欠条，对该笔货款，予以确认。二、被告田洋抗辩对2018年10月3日出具欠条下欠的25000元已经支付，其中有现金支付10000元。经过法庭审理，证人田明明出庭证明：田明明看到被告田洋支付1万元的时间在2018年5、6月份，且只有这一次，与被告田洋所陈述的2018年10月3日之后支付的1万元不一致，且原告旺大农牧公司对该1万元用于归还被告田洋下欠2018年10月3日的25000元货款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另，被告田洋出示2018年10月6日转账15000元的微信、信用卡记录，原告旺大农牧公司对该笔转账是用于清偿2018年10月3日的欠款25000元有异议，认为这是被告田洋对2018年10月3日之前货款的清偿。原、被告2018年10月3日已经对该日之前的货款进行了对账并形成对账单，被告田洋只下欠原告货款25000元，故被告田洋的还款只能针对2018年10月3日的欠款,不可能针对比该时间还早的货款，因为在2018年10月2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故原告旺大农牧公司的申辩理由,不能成立。应确认被告田洋已给付原告旺大农牧公司该欠款15000元,仍下欠10000元。三、原告旺大农牧公司业务代表沈达斌的记账单上记载了原、被告双方的交易情况：2019年4月12日双方进行了对账，从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扣除2019年3月14日补偿被告黄膘肉17000元，被告仍下欠53228元，之后,被告签字确认并注明日期。被告抗辩已经支付了该笔款项53228元，就是对该笔款项的确认；原告不需要再承担出示销售单的举证责任，此时，被告需要承担其已经给付货款的举证责任；但被告未向法庭提供任何交付货款的证据，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记账单上记载的2019年4月21日欠款19550元、2019年5月7日欠款7120元、5月9日扣黄膘肉补偿3500元以及5月13日付26500元，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四、关于因原告饲料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喂养的肥猪出现黄膘肉，对该损失原告与被告已协商一致，原告对被告已进行了补偿，该补偿费用已在被告未支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五、关于被告抗辩因原告的饲料质量问题，造成被告能繁母猪流产、死胎等损失并要求赔偿的请求。因被告在庭审中提出保留反诉权，但未在庭审后提交反诉状，本案不宜合并审理。被告可就具体赔偿问题,另案提起诉讼。综上，被告应支付下欠原告的货款：25000元+53228元+19550元+7120元-26500元-3800元-15000元=59598元。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5月1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请求。因被告在2018年10月3日的欠条上约定25000元在2018年12月内归还，逾期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该货款被告只下欠10000元未付,该10000元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其余下欠货款49598元,因未约定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田洋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旺大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59598.00元(其中：10000.00元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货款10000.00元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4.00元，减半收取计842.00元，由原告四川旺大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00元,被告田洋负担66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洋与被上诉人旺大农牧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生猪饲料买卖法律关系，上诉人田洋从被上诉人旺大农牧公司购买饲料，应向被上诉人旺大农牧公司支付饲料款，被上诉人旺大农牧公司享有向上诉人田洋主张支付下欠饲料款的权利。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饲料款下欠金额及支付情况。双方对2018年10月3日结算饲料款及田洋出具欠条载明的欠款25000元及归还期限2018年12月和超期归还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并承担债权人委托律师的费用，差旅费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田洋2018年10月6日向旺大农牧公司业务代表沈达斌微信转账10000元、信用卡转账5000元,共计1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后田洋从旺大农牧公司购买饲料及价款，有田洋在销售单上签字，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田洋出售生猪有黄膘肉双方协商处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旺大农牧公司业务代表沈达斌据此单方书写记账单，记载了田洋欠款及支付和出售生猪有黄膘肉的双方协商处理情况，田洋在记账单上签字，本院应予以确认。关于证人田明明出庭证实，田洋2018年5、6月份在沈达斌的门市上支付现金1万元的事实，因发生在2018年10月3日结算饲料款及田洋出具欠条之前，本院认为不应认定该款系支付结算后的欠款。田洋称在旺大农牧公司处拉了53228元的饲料，在沈达斌记账单上53228元下方仅写有“田洋，2019.4.12”字样予以确认，“下欠”二字是沈达斌后来添加的，已经支付了该53228元货款。对此，田洋未提供支付欠款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田洋还支付下欠旺大农牧公司货款59598元（25000元+53228元+19550元+7120元-26500元-3800元-15000元）无误，本院予以认定。田洋一审中以旺大农牧公司饲料质量问题造成其能繁母猪流产、死胎等损失请求赔偿，在庭审中提出反诉，具体诉讼请求以庭后提交的局书面反诉状为准。但其庭后未提交反诉状和缴纳诉讼费，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不宜合并审理，并告知田洋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上诉人田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