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美，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逗道，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树文（曾用名：谢亚强），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强，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成才，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廖方**，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现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上诉人何美因与被上诉人谢树文、原审被告彭成才、廖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逗道，被上诉人谢树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彭成才、廖方**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谢树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树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15万元借款不包含在另一案［（2019）粤5381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的借款金额中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经何美计算，何美的借款金额（含15万元）与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金额非常接近，按照推理，另案借条上的款项应已包含本案的借款15万元。而且，从谢树文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看出，谢树文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其把所有转账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都做了保存，在出借款项时也多次要求何美立下借据。因此，谢树文不可能在何美没有立据的情况下就把贷款得来的15万元出借给何美。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另案《借条》上所载明借款金额已经包括了该15万元。再者，何美及谢树文委托原审被告廖方**向中国银行申请办理贷款时，经初审（2019年1月初），基本可以确定贷款人的条件符合贷款要求，因此，等待审批和发放贷款只是一个程序问题，何美在谢树文的要求下先签下借条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况，何美与谢树文是男女关系（即使谢树文一直否认，但从双方的对话内容、于2016年5月20日互相转账520元去表达“我爱你”的寓意及谢树文一直明知何美将借款用于赌博还无条件出借给何美等可知双方关系并不只是普通朋友），何美是十分信任谢树文的，立借条也只是因为谢树文欺骗何美，谢树文说其对双方的男女关系没有安全感，还说立下借条并非真的是证明何美借款的事实，只是一张“安全纸”，只要何美不离开他就不会有效力。谢树文更是多次威胁何美，不立下借条就把双方的关系告知何美的丈夫彭成才。也就是说谢树文为了将何美一直“捆绑”在身边，不惜用威胁、欺骗等手段去维持这种不道德的关系。因此即使贷款不能批下来，何美也相信谢树文不会用借条去起诉自己，所以谢树文要求何美写什么样的借条、何美就写，而不是真正的借款，借款金额更不真实。何美与其丈夫彭成才离婚的原因也是因为彭成才已经知道了何美与谢树文之间的不正当关系，谢树文打电话给彭成才时，彭成才也多次责问何美与谢树文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但谢树文处心积虑，没有提供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内容到法庭。实际上所有借款都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而是谢树文“捆绑”何美在身边的手段。本案中15万元贷款是用于偿还（2020）粤53民终630号案件的借条上的部分款项，因此当时何美在签订借条时没有立下时间，意思是在15万元贷款放款后再填写时间，所以该15万元应当包括在630号案件的借款中。被上诉人谢树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结果公正。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基于诉讼各方提供的证据进行的，在开庭时各方均对证据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尽管何美在一审期间极力否认借款的事实，但谢树文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充分证实了借款完全属实。一审作出的判决是公正合理的。二、何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的15万元借款与（2019）粤5381民初3190号案无关，并不包含在（2019）粤5381民初3190号案的借款金额中。首先（2019）粤5381民初3190号案中何美在2019年1月11日所立的金额为292047元的《借条》，只是对已经发生的借款进行结算确认，而不可能对立据后尚未发生的借款提前立据，因为不可能预知未来发生借款金额的多少，而且也明显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其次，何美在2019年1月11日所立金额为292047元的《借条》，其中涉及的现金借款为58000元，广发信用卡欠款64574元，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共169475元。如按何美的说法，加上2019年1月31日的150000元借款，那么远远大于292047元的《借条》金额。显然《借条》金额包括150000元借款的这一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何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驳回何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谢树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美、彭成才、廖方**共同清偿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给谢树文；2.本案诉讼费由何美、彭成才、廖方**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谢树文与何美曾经是同事关系，何美、彭成才曾是夫妻关系。经廖方**介绍，谢树文向中国银行申请办理贷款150000元。2019年1月29日，中国银行云浮分行营业部向谢树文卡号为62×××68的账户发放了贷款150000元。同日，廖方**通过云浮市鼎顺建材ＰＯＳ机从上述账户刷卡支出两笔款项，分别为100000元、50000元，合共150000元。2019年1月31日，廖方**从上述贷款中扣除了7500元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何美转账三笔款项，分别为50000元、42500元、50000元，合共142500元。2019年9月左右，廖方**向谢树文出具落款日期为转账当天即2019年1月31日的《证明》，载明其于2019年1月20日协助谢树文在中国银行办理装修贷款业务，该笔贷款150000元于2019年1月29日发放至谢树文的账户，并由其在云浮市鼎顺建材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套现至其本人账户，其后根据谢树文的要求代谢树文将142500元转账至何美名下的银行账户（何美的收款卡号分别为62×××49、62×××70）。2019年11月1日，谢树文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何美、彭成才、廖方**共同偿还借款150000元。诉讼中，谢树文陈述称，何美、廖方**是朋友关系，经何美介绍，其与廖方**相识，并由廖方**介绍并协助向中国银行办理装修贷款；因廖方**帮其贷款需收取8%的手续费，帮何美贷款则收取5%的手续费，经其与何美协商，其同意由何美委托廖方**以谢树文的名义帮何美贷款用于归还何美的网贷，并约定将贷款转至何美的银行账户；廖方**收取的手续费是12000元，而不是7500元，实际上何美在之前已经向廖方**支付了部分款项；本案款项并不包含在（2019）粤5381民初3190号案（以下简称2019-3190号案）的款项中，该案的借款是足额支付的，且立据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9年1月29日至31日，2019-3190号案的款项在立据时，本案款项并未发生，故本案的款项不可能包含在2019-3190号案的《借条》中；本案款项发生于何美、彭成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证据证实是何美的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债务；本案《证明》是由廖方**于2019年9月出具的，廖方**是于2019年3月根据其要求向其发送有关贷款材料；廖方**与何美串通将其贷款转给何美，构成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何美、彭成才陈述称，2019-3190号案的《借条》中的款项包含了本案款项，该《借条》并非对在前借款的结算，而是包括了后续将要出借的款项，谢树文主张的80000元款项也是在书写《借条》之后产生的，由此是可以证实的；在《借条》签订期间，谢树文与其协商办理贷款事宜，因金额较大，谢树文不放心因此要求何美签订《借条》确认债务；谢树文应当举证证实本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不是将举证责任倒置；何美与廖方**不存在串谋，谢树文于2019年3月至7月期间仍多次出借款项给何美，何美确认收到借款142500元。廖方**陈述称，谢树文委托其帮忙办理装修贷款事宜，其向谢树文收取了7500元作为提供媒介服务的报酬；其不清楚谢树文与何美之间协商的内容，该7500元其是向谢树文收取的居间报酬。另查明：谢树文持何美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借条》及相关银行取款及转账记录凭证另案起诉何美、彭成才，要求何美、彭成才偿还借款本金253382元及其利息，该案案号为（2019）粤5381民初3190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谢树文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并出借该贷款给何美的事实清楚，有谢树文提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廖方**出具的《证明》以及庭审中各方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谢树文与何美双方对于本案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故谢树文与何美之间的借贷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情形，亦未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谢树文与何美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质证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款项是否包含在2019-3190号案的借款当中；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何美、彭成才的夫妻共同债务；3.廖方**与谢树文、何美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廖方**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款项是由中国银行于2019年1月29日根据谢树文的贷款申请发放至谢树文的银行账户，谢树文再通过由廖方**刷卡套现的方式于2019年1月31日向何美提供借款，而在2019-3190号案中，何美于2019年1月11日向谢树文交付《借条》，确认向谢树文借款292047元。谢树文主张上述《借条》载明款项系2019年1月11日前何美多次向谢树文借款所形成，何美抗辩称其出具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的《借条》结算借款金额时将发生于2019年1月31日的贷款150000元一并结算在内，但谢树文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谢树文在2019-3190号案中关于该案借款构成的陈述，何美出具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的《借条》载明的款项包含了2019年1月11日交付的80000元。根据日常借贷交易习惯，出借人在借款人立据后一两天内才交付借款的情况确实存在，但何美主张的本案款项150000元是在其立据后长达二十天后才交付，故其抗辩上述150000元已包含在2019-3190号案《借条》载明款项中，明显有违日常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并且，诉讼中谢树文陈述2019-3190号案《借条》项下款项292047元有谢树文取款及转账的相关银行记录等予以证实，该款项总额并未包含本案款项150000元，如《借条》项下款项包含本案150000元，则远超出双方结算的款项金额。第二，本案款项150000元并非谢树文的自有资金，而是向中国银行申请的贷款，该贷款150000元是由中国银行根据有关规定审查申请贷款人的相关资料后才能作出是否同意发放贷款的决定，故即使谢树文在2019年1月10日前与何美商量出借贷款，谢树文在立据日前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但谢树文是否能够获得该贷款具有不确定性，双方对此亦应具有一定认识，何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谢树文不确定是否获得贷款的情况下就立据确认借到谢树文该笔款项，同样有违常理。第三，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何美出具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的《借条》载明的款项如若包含不确定是否发生的款项，双方在《借条》中对该情况应备注说明，但何美在出具《借条》时并未加以说明，故2019-3190号案中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的《借条》项下款项应视为双方对于在前的多笔款项往来的结算。综上，何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其抗辩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借贷交易习惯，故对于何美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依法确认本案争议款项150000元不包含在2019-3190号案的借款当中。关于争议焦点2，对于本案借款是否为何美、彭成才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彭成才未参与到借款商议过程，且本案亦无证据证实彭成才具有向谢树文借款的意思表示及对借款予以追认，故无法认定借款系基于何美、彭成才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虽谢树文主张彭成才使用本案部分借款，但谢树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借款的具体用途和款项的流向，故本案借款是否用于何美、彭成才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亦无法确定。综上，谢树文主张本案借款属于何美、彭成才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谢树文要求彭成才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廖方**与谢树文、何美之间分别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廖方**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廖方**认为是谢树文要求其提供媒介服务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并从贷款中直接扣除7500元作为提供媒介服务的报酬；谢树文则认为是何美请求廖方**提供媒介服务并以谢树文的名义帮助办理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廖方**在庭审中首先认为是谢树文要求其提供媒介服务并向谢树文收费，后又表示不清楚谢树文与何美如何协商，因廖方**收取的报酬是直接从案涉150000元款项中直接扣除，而并非向谢树文直接收取，该贷款是以谢树文的名义申请，但款项流向对象为何美，故廖方**扣除的7500元无法认定是从以谢树文名义申请的贷款中扣除还是从何美的借款中扣除。因此，对于廖方**与谢树文、何美之间的关系不能单一以廖方**的陈述为准，应综合谢树文与何美的约定内容加以认定。根据谢树文提供的其与何美于2019年7月26日的通话录音显示，何美明确承认廖方**代办理贷款事项并向其支付了12000元，由于双方协商以谢树文的名义帮何美贷款，廖方**因此将贷款交给何美。另外，何美在庭审中亦确认其委托廖方**提供媒介服务协助办理以谢树文的名义申请贷款事宜。由此可见，谢树文与何美实际约定由何美委托廖方**协助办理以谢树文的名义申请贷款事宜，并约定谢树文将该贷款出借给何美。因此，本案中，何美与廖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廖方**协助办理以谢树文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属于何美与廖方**居间协议内容以及谢树文与何美借贷合同内容的一部分，谢树文与廖方**之间不单独成立其他法律关系。廖方**扣除的7500元应视为廖方**向何美收取的居间费用。谢树文以何美、廖方**串谋将本案款项转走，主张廖方**是本案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并要求廖方**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廖方**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且从谢树文提交的《证明》及廖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谢树文对于廖方**代其转账给何美是明知及认可的，现谢树文要求廖方**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对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据上所述，何美与廖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依法由廖方**收取的居间费用应向何美收取，而非向谢树文收取，故廖方**从本金中扣除的7500元应作为何美支付的居间费用。因此，谢树文实际向何美提供的借款应为150000元。何美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借款后有偿还过款项给谢树文，虽其抗辩本案借款已包含在2019-3190号案的款项中，但据上述争议焦点1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并不包含于2019-3190号案的款项中，因此，何美在2019-3190号案中提供的其于2019年1月11日后的还款应作为偿还2019-3190号案的债务。鉴于何美于2019年1月11日后的还款一审法院已在2019-3190号案中作处理，故谢树文本案中要求何美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何美在谢树文起诉后至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依法谢树文有权要求何美以尚欠借款本金150000元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谢树文的利息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何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谢树文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本金150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谢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谢树文已预交），由何美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没有新证据提交。何美在二审中申请本院到中国银行云浮支行调取谢树文办理的，于2019年1月29日审批发放的银行贷款的审批资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何美与谢树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有：2019年5月8日，谢树文说：“广发行24000元利息353元10号还。”何美答：“压力其实和之前一样大，我之前每个月还成2万息，现在你这里每月还2万。”谢树文认为是借条每月还2万元，何美则认为是借条每月还13000元，2万元除了借条的款项后，包括了中国银行的贷款及维信闪贷。2019年8月14日，谢树文说：“你从2015年开始同我借款如下：广发行96000元，中国银行150000元，有钱花34000元，云浮宜信大概3000元，360借条4300元，微粒贷9300元，维信10000元，我朋友20000元，我堂兄10000元，我20000元2016年底借，我大哥2016年底借20000元，今年3月借10000元，7月连花呗一齐10000元，总共423600元，你算一下错没有。”何美答：“广发行没有那么多，广业那里什么时候可以借，这么低息就借多几万咯，等我还开那些高息的。”何美认为除了中国银行150000元外，其它以微信聊天记录为准。谢树文认为4236000元是已扣除何美2019年1月11日立借条后何美还款后结算得出的欠款数，包括中国银行的1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款150000元是否包含在《借条》确认的292047元中。从何美与谢树文在2019年8月14日微信聊天内容反映，谢树文结算出包括中国银行贷款150000元在内，何美总共欠款423600元，何美虽然认为欠款以该聊天记录为准且不包括中国银行的贷款150000元，但从该结算内容证实，明确是包括中国银行的贷款150000元在内，如果借款4236000元不包括该150000元的贷款，何美的欠款比2019年1月《借条》中的292047元还多出许多，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150000元不包含在《借条》确认的292047元中。一审法院也对在中国银行贷款的150000元不包括在《借条》的借款金额292047元中，作了详细的认定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对一审法院判决由何美向谢树文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50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至还清日止）,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外，何美申请本院到中国银行云浮支行调取谢树文办理的，于2019年1月29日审批发放的银行贷款的审批资料，因上述审批资料不影响本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何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300元（上诉人何美已预交），由上诉人何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