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766114。负责人：黄悦青，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男，1985年9月2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芒市，现住云南省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阿富，男，1963年7月3日生，傈僳族，系缅甸国民，身份证住址缅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朵阿迪米，女，1964年6月5日生，傈僳族，系缅甸国民，身份证住址缅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2，女，2017年6月17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芒市，现住云南省龙陵县。法定代理人：夏某1，男，1985年9月2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芒市江东乡，现住云南省龙陵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玉，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唐德荣，男，1982年10月19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东安县。原审被告：深圳市广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8584687A。法定代表人：刘新，系公司总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男，1977年1月6日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原审被告唐德荣、深圳市广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九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上诉请求：四被上诉人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起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一案，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域外证据的效力认定、特别是对赔偿金额计算标准存在不当，判决结果不公正。恳请二审法庭全面审查，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主体问题审查不清。本案的原告吴阿富、朵阿迪米，以一份来源不明的缅甸户口翻译件，不能有效证明他们与受害人（死者）玛某之间的关系，也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参加诉讼并提出诉求主张。境外证据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相关要求。二、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计算不当。一审判决书认定夏某1、玛某、夏某虽系农村户籍，但在龙陵县城经营、生活、读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这一认定完全是凭主观意志来判断和认定，没有充分证据，有失公正。根据瑞丽市公安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反映死者玛某系缅甸国籍，居住在缅甸，现住德宏州芒市，夏某1等提交的所有材料均证明其职业是农民。死者玛某居住在农村，又是农民。死者夏某只有六岁，生前随母亲居住在德宏州芒市，同样属于农村人口。我国法律有明确规定，农村人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必须同时符合两个要件，即一、连续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二、主要生活来源均为城镇，二者缺一不可。死者玛某、夏某不符合按照城镇人口计算的条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三、精神损失费的判决不当。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精神损失费并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条款，而且此次事故死者玛某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承担2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当。四被上诉人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辩称，一、吴阿富、朵阿迪米系死者玛某的父母，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事实，认定清楚。本案死者是缅甸国籍，我国法律承认外国颁发其居民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并不需要其他佐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域外证据需要公证（认证）的规定是指除证明身份信息以外的证明事项。根据缅甸的特殊国情，常年战争动乱，机构更迭频繁，公证认证机构一般只针对政府事务，普通居民很难做认证。同时，根据我国边境城市与缅甸的交易、通婚习惯、司法纠纷惯例，都不需要对缅甸居民的马帮丁和户口页做公证就可以认定其身份信息。二、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死者玛某和夏某均为城镇居民，经常居住地能证明是城镇居民的优先适用，并不是一律按照户籍登记地来认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20000元，并在一审当庭得到广九物流公司的确认。被上诉人只对无责的夏某死亡单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和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需要单独计算赔偿。同时，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及自愿原则，广九物流公司当庭同意支付并表示如果保险公司不支付，该公司也愿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支付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唐德荣述称，无新证据提供，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广九物流公司述称，无新证据提供，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支付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款共计1110000元；二、判令唐德荣、广九物流公司承担除保险理赔责任以外的赔偿责任即308183.6元，同时唐德荣、广九物流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唐德荣、广九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1日下午，唐德荣驾驶粤B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空载的粤B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瑞丽市方向驶往客运站方向。14时59分许，当其驾车沿瑞丽市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xx路与xx路交叉路口时，因前方信号灯为红灯，其驾车停放于一辆小型汽车后等候放行，此时，玛某驾驶云云NGxx**超标电动自行车，前方载其女儿夏某沿瑞丽市xx路西向东驶来，玛某驾车先由中心花台旁变更至道路中心、紧接着又由道路中心变更至粤粤Bxxx**型半挂牵引车前方并减速，恰遇信号灯放行通过路口，唐德荣驾车起步通行，其所驾车头部与在其前方的云云NGxx**超标电动自行车尾相撞后，又碾压玛某及夏某，造成玛某及夏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瑞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310212019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系玛某驾驶车辆，遇前方车辆排队等候通行时，未按规定在道路右侧行驶，而是驾车在车辆中穿行，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系唐德荣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在通过路口时，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根据现场勘查，其双侧后视镜属无死角后视镜，在交通情况复杂的城区道路，在起步行驶前应当通过后视镜观察车辆周围情况）。唐德荣驾驶货车未办理相关入城手续驶入禁止货车通行区域，以及其所驾驶车辆行驶车尾冠纹不符合要求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据此认定玛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唐德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夏某不承担责任。唐德荣驾驶的粤粤Bxxx**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辆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辆登记在广九物流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玛某又名王某，与夏某1于2013年开始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二人共同生育两个孩子，夏某和夏某2。事故发生前，玛某和夏某1在龙陵县汽车快修店，玛某、夏某1、夏婧媛、夏某2共同生活在龙陵县汽车快修店内，该区域属于龙陵县城镇辖区范围。还查明，玛某的父亲吴阿富、母亲朵阿迪米均为缅甸籍国民，职业均为农民。二人共生育了7个子女：儿子貌某（已死亡）、女儿玛某、女儿玛阿勒米、女儿玛阿萨米、女儿玛阿西米、儿子貌阿勒帕、女儿玛阿吴米。再查明，2019年3月13日，广九物流公司针对玛某的死亡，支付给朵阿迪米丧葬费47844元；针对夏某的死亡，支付给夏某1丧葬费47844元。瑞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赔偿款凭证，载明：丧葬费按照事故所在地标准给付后，死者家属不再索赔丧葬费。该两笔款项已由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赔付给广九物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吴阿富、朵阿迪米及受害人玛某均系缅甸籍国民，因有涉外因素，故本案系涉外民事案件，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国的法律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因身体健康权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道路交通参与者应遵守交通法规，安全文明驾驶车辆。依照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玛某驾驶车辆，遇前方车辆排队等候通行时，未按规定在道路右侧行驶，驾车在车辆中穿行、变道，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经交警部门认定，玛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德荣负次要责任、夏某无责任，故应当由玛某承担70%的责任、唐德荣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唐德荣驾驶的车牌号为粤粤Ｂｘｘｘ**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应当先在保险限额内对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玛某死亡给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玛某虽系农村户籍，但其与夏某1在龙陵县城区经营汽车快修店，并长期在此生活，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2018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其死亡赔偿金应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2.丧葬费。广九物流公司已按照事故所在地标准，于2019年3月13日支付给朵阿迪米47844元丧葬费，故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关于丧葬费的主张，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吴阿富、朵阿迪米共有6个子女，因其二人系缅甸籍国民，职业均为农民，故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60820元（9123元／年×20年÷6×2）；夏某2虽系农村户籍，但其一直跟随父母在龙陵县城区生活，故其抚养费应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73008元（21626元／年×16÷2）。以上合计903588元。此次事故夏某死亡给夏某1、夏某2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夏某虽系农村户籍，但其一直跟随父母在龙陵县城区生活、学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2018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其死亡赔偿金应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2.丧葬费。广九物流公司已按照事故所在地标准，于2019年3月13日支付给夏某147844元丧葬费，故关于丧葬费的主张，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事故发生时，夏某不存在被扶养人，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夏某死亡，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以上合计689760元。综上，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损失共计1593348元。由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1483348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由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即445004.4元。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明确表示仅共同作为死者玛某、夏某的近亲属对二人死亡的损失主张赔偿，不要求具体划分其内部份额，故对于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之间具体的赔偿份额不做处理。综上，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共计赔偿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人民币555004.4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55004.4元；二、驳回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负担2970元，由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负担462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被上诉人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唐德荣、广九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对“玛某和夏某1在龙陵县汽车快修店，玛某、夏某1、夏婧媛、夏某2共同生活在龙陵县汽车快修店内”有异议，虽然村委会出具了证明，但是并未说明具体居住时间。对“该区域属于龙陵县城镇辖区范围”有异议，是否属于城镇没有现有证据证明。对“玛某的父亲吴阿富、母亲朵阿迪米均为缅甸籍国民，职业均为农民。二人共生育了7个子女：儿子貌某（已死亡）、女儿玛某、女儿玛阿勒米、女儿玛阿萨米、女儿玛阿西米、儿子貌阿勒帕、女儿玛阿吴米”有异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玛某的父亲吴阿富、母亲朵阿迪米的身份是否适格。被上诉人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认为遗漏认定被上诉人生活的区域属于龙陵县城城镇辖区范围是经过一审法院实地勘察过的。原审被告唐德荣、广九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系涉外案件，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均同意适用中国法律作为本案的适用法律。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二、四被上诉人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的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吴阿富、朵阿迪米的身份证明中文翻译件能够证实其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并且交通事故的一方广九物流公司已分别支付了玛某、夏某的丧葬费用，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又于2019年3月19日将该两笔款项赔付给广九物流公司，视为其认可吴阿富、朵阿迪米作为玛某父母的身份关系。一审法院对于域外证据效力的适用认定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损失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玛某、夏某虽均系农村户籍，玛某与夏某1在龙陵县城区经营汽车快修店，夏某也与父母长期共同生活和居住在此，龙陵县汽车快修店所处区域为城镇，他们的生活来源及收入均来自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玛某、夏某的死亡赔偿金各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吴阿富、朵阿迪米共有6个子女，因其二人系缅甸籍国民，职业均为农民，故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60820元（9123元／年×20年÷6×2）；夏某2虽系农村户籍，但其一直跟随父母在龙陵县城区生活，故其抚养费应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73008元（21626元／年×16÷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夏某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支持四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四被上诉人夏某1、吴阿富、朵阿迪米、夏某2损失的确认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及承担金额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不作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59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