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波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南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70731602。法定代表人：张祖刚。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行波，男，汉族，1977年5月15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iv>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平，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赟，男，汉族，1986年4月4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iv>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吾，湖南广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聂东海，男，汉族，1976年8月29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中方县iv>上诉人深圳市波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浪公司）、张行波因与被上诉人高赟、原审被告聂东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波浪公司和张行波上诉请求：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5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一、波浪公司不需要向高赟支付工程余款117160元;二、波浪公司不需要向高赟支付工程余款117160元的利息;三、张行波不需要对波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楚，加重波浪公司的责任。在本案中，波浪公司与高赟是采用“依样板改造”的项目，且在改造过程中，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形式。因此，在改造过程中，波浪公司的工作人员基本不参与高赟的在现场施工管理。在改造过程中，高赟如何改造，具体改造多少间波浪公司并不知情，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波浪公司才知道高赟在实际的施工过程中擅自将布草间改造为房间的事实，但因无法使用也未获得波浪公司的认可。因此，对该房间改造的事实是不应该计算工程价款的。二、关于收银台改造的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在一审中，法院认定收银台改造的整个价格为3500元，同时，大理石材料款由波浪公司承担，价格为2340元。其贴膜及人工为1160元的法院认定过高。根据波浪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材料显示，贴膜每平方米为35元，前台的大理石面大约为4平方米，贴膜总价为140元。据此，人工为1020元也尚属过高，且该部分未得到上诉人方的同意。三、被上诉人违背诚信，擅自将双方事先确定好的实木门改为夹纸门，造成上诉人方的重大损失。在一审中，法院以采购房门非本案审理范围为由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首先，采购该门的钱款虽不含在工程款中，但也是高赟工作的一部分，而且与高赟的装修工作息息相关的。四、在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实际上高赟是存在严重的拖延工期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首批10间房的装修截止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但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高赟实际2017年10月20日才完工，远远迟于双方合同的约定，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应在总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相应的金额。五、张行波现既不是深圳市波浪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因此，应不承担波浪公司的连带责任。高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波浪公司和张行波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认定收银台改造整个价格为3500元，符合客观事实。三、木门是波浪公司现场施工管理人聂东海与张行波购买的，与高赟没有关系，高赟只是领货安装。四、波浪公司未按时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延误，高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波浪公司要求扣除相关的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五、一审判决张行波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综上，波浪公司和张行波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上诉费用由波浪公司和张行波承担。聂东海述称：收银台是3500元是包工包料，木门不是聂东海采购的，是高赟自己去购买的，是波浪公司付款的。高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波浪公司、张行波、聂东海立即支付工程款179273元，并从高赟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9月10日完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利息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延期付款的利息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二、诉讼费由波浪公司、张行波、聂东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波浪公司通过其员工聂东海联系将其经营的位于张优公寓（海滨分部）的客房升级改造工程样板间交给高赟施工。聂东海称样板间的施工包括墙面贴膜、楼梯更换木地板、照明及线路改装、阁楼吊顶及加固且更换地板、定制床、消防管改造等。样板房施工完毕并验收后，波浪公司同意将其余房间升级改造工程均交给高赟进行施工，施工标准按照样板间的标准进行。高赟遂于2017年7月开始其余房间的施工。2017年8月21日，波浪公司（甲方）委托聂东海作为代表与高赟（乙方）补签了一份《张优公寓（海滨分部）房间改造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街道××路海滨广场福长阁福德阁裙楼二楼，工程内容为房间升级改造，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客房按二楼2051样板房为标准，每间客房包工包料包干价1万元，另客房内卫生间改造结算方式为按实做工程量分项计结，按本地市场材料价和本地人工价计算结账。工程造价为每间客房1万元，每个卫生间改造工程造价包工包料暂定为7000元。每个工期25天，每十间房为一个工期，第一个工期即十间房交付后，再对第二个工期即十间房进行施工，依次类推。竣工日期2017年8月26日。每批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总价的95%（含前期支付的款项）；剩余5%工程款在竣工验收之日起1年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甲方未在合同真凭实据付款期限内支付材料及工程进度款，每延期一日，按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违约金。2017年8月24日，高赟与聂东海签署了一份《甲方自选墙面彩装膜编号及花样和其他装饰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分项价格结算凭证明细表》，载明：甲方单位及个人名称地址为深圳市××街道××路海滨广场福长阁福德阁裙楼二楼（张优公寓），墙面贴膜编号：“9519膜蓝天白云贴阁楼造型顶上；9509膜贴一间庄墙面，勾一圈；1659膜贴房间腰线以上的所有墙面；1667膜贴收银台玻璃墙面；8572膜贴腰线以下墙面。”备注：“贴膜按实际贴的面积计算面积，每平方价叁拾伍元计算结账。”其他装饰维修事项补签如下：“一、客房改消防管共29间，增加改了19间，每间价平均工料费为人民币1900元计算结账。二、卫生间改造工程，合同暂定为人民币柒仟元一间，实际结算平均价每间8299元，共改了九间=74691元。三、房间和卫生间增加加固工程款23500元。”波浪公司及聂东海均主张该《甲方自选墙面彩装膜编号及花样和其他装饰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分项价格结算凭证明细表》中备注部分及补签如下的内容系高赟事后自行添加，在高赟与聂东海签署该份明细表时并没有这些内容，并解释因为后期房间改造的贴膜风格与样板房不一致，故需要对不同房间贴膜的型号和选膜的样式进一步确认，因此才签署该份明细表，仅在贴膜的风格上有所改变，其他改造均与样板房一致，不存在增加工程。高赟对波浪公司及聂东海的说法不予确认，但确认明细表手写部分包括贴膜型号、备注内容、补签内容均系高赟的父亲高克华所书写。高赟还称，该明细表“其他装饰维修事项补签如下”的第一点明确了客房改消防工程共完成29间，每间1900元，单独增加的客房改消防工程共17间，合计32300元；第二点明确了卫生间改造实际结算价为每间8299元，共改造了9间，合计74691元；第三点明确了房间和卫生间增加加固工程款23500元，该增加的工程量是高赟实际完成的12间客房（含样板房）装修工程额外增加的。高赟主张其实际依合同约定按样板房标准完成改造的客房有11间，包括第一期10间客房（房间编号为2043、2042、2087、2039、2038、2037、2034、2088、2058、2013）和1间布草间（没有房号），另加上样板房（2051）的施工，合计12间房按包干价每间1万元计算改造费（不含卫生间改造）；波浪公司及聂东海仅认可原告共完成改造11间客房（含1间样板房），并对高赟将1间布草间改造为客房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表示其并没有让高赟改造布草间，是高赟擅自改造的，且因为布草间的房间高度不足，故改造后的布草间并不能作为正常客房使用，所以不认可。高赟还表示其不清楚样板房是否存在加固工程。高赟称上述工程其于2017年9月10日完工并交付波浪公司使用，波浪公司则称实际完工日期是2017年10月20日，并于2017年11月之后投入使用。高赟称上述工程在签署《甲方自选墙面彩装膜编号及花样和其他装饰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分项价格结算凭证明细表》时即验收，波浪公司则称上述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庭审中，高赟、波浪公司及聂东海均确认高赟为张优公寓制作了一张收银台，且收银台的大理石是由波浪公司自行采购的。高赟主张其为制作收银台花费的木工及贴膜费用合计4900元；聂东海称原本约定整个收银台由高赟负责，包括大理石在内均由高赟采购，整个收银台费用合计3500元，但后来实际采购大理石由波浪公司自行采购，波浪公司支付大理石花费了2430元（聂东海提供了其代波浪公司向大理石供应商支付大理石款项的微信支付凭证）。高赟对聂东海提供的微信支付凭证予以确认，但表示不清楚之前是否有谈过整个收银台35**元的事实。另，高赟、波浪公司及聂东海庭审中还确认收银台贴膜面积为4平方米，高赟主张每平方米贴膜按35元计算，波浪公司及聂东海表示双方对于贴膜单价未予约定。波浪公司庭审中还明确表示其委托高赟采购公寓房间实木门不包含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包干价中。又查，聂东海及张行波共计向高赟支付了81000元。再查，波浪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行波系波浪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波浪公司将张优公寓的部分房间改造工程交高赟承接，但高赟系未取得相关施工资质的个人，高赟与波浪公司委托聂东海签订的《张优公寓（海滨分部）房间改造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张优公寓（海滨分部）房间改造施工合同》虽无效，但高赟已施工完毕第一期并交付波浪公司，波浪公司应参照《张优公寓（海滨分部）房间改造施工合同》的约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向高赟支付工程款。关于高赟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按样板房标准施工的客房。根据高赟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高赟实际施工了样板房及另外10间客房。双方在该项的争议焦点为布草间。波浪公司已确认高赟实际施工了布草间，但认为布草间因高度不足，不能按普通客房使用，据此不予确认高赟对布草间的施工并按合同约定的包干价1万元支付布草间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高赟在张优公寓现场进行施工，波浪公司方理应有相关人员在场，若非波浪公司方有人指示，高赟不可能对布草间进行施工。退一步讲，即使高赟擅自进行的施工，波浪公司方也可以予以制止。波浪公司已确认高赟对布草间进行了施工，布草间高度与普通客房高度不一致，不是高赟施工原因造成，不能作为波浪公司拒付该房间工程款的理由。故对高赟按样板房标准施工的客房，一审法院采信高赟的主张，共计12间房（含样板房和布草间）。故该部分按包干价每间1万元计算，合计12万元。二、关于增加工程即《甲方自选墙面彩装膜编号及花样和其他装饰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分项价格结算凭证明细表》“其它装饰维修事项补签如下”部分的认定。1、高赟主张存在加固工程并不包含在包干价中应另计费用的依据为高赟与聂东海签署的《甲方自选墙面彩装膜编号及花样和其他装饰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分项价格结算凭证明细表》中“其它装饰维修事项补签如下”的第三点“房间和卫生间增加加固工程款23500元。”但高赟庭审中先称房间和卫生间增加加固工程款23500元是其施工的12间房的加固工程，包含了样板房，后又称不清楚样板房中是否存在加固工程，前后陈述不一，存在矛盾。2、《甲方自选墙面彩装膜编号及花样和其他装饰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分项价格结算凭证明细表》中“其它装饰维修事项补签如下”的第一点载明“客房改消防管共29间，增加改了19间，每间价平均工料费为人民币1900元计算结账。”但高赟庭审中又表示增加的实际为17间，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增加的客房改消防管工程。3、《甲方自选墙面彩装膜编号及花样和其他装饰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分项价格结算凭证明细表》备注栏注明“贴膜按实际贴的面积计算面积，每平方价叁拾伍元计算结账。”而高赟并未按此主张贴膜款。综上，聂东海及波浪公司主张《甲方自选墙面彩装膜编号及花样和其他装饰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分项价格结算凭证明细表》仅为明确贴膜的型号及样式而签署，“其它装饰维修事项补签如下”及备注部分系高赟后期自行添加，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高赟关于增加工程的主张存在多处矛盾，一审法院无法采信。三、关于卫生间改造工程。如上所述，《甲方自选墙面彩装膜编号及花样和其他装饰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分项价格结算凭证明细表》的“其它装饰维修事项补签如下”无法采信，故该项下的第二点关于卫生间改造工程实际结算单价为8299元/间亦无法采信。一审法院参照《张优公寓（海滨分部）房间改造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关于卫生间改造的包干价7000元/间予以计算。关于卫生间改造工程的工程量，高赟按上述明细表补签部分的内容自认其施工了9间卫生间改造工程，但波浪公司承认高赟施工了11间，按11间计算高赟实际施工的卫生间改造工程费用，波浪公司的上述自认有利于高赟，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卫生间改造工程款为77000元（7000元/间×11间）。四、关于收银台。高赟与波浪公司均确认高赟为被波浪公司经营的张优公寓制作了一张收银台，且收银台的大理石（价款2340元）由波浪公司自行采购，高赟施工了收银台的木工及贴膜部分。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采信聂东海所称的双方原本约定整个收银台原先由高赟全部负责（含采购大理石）的费用为3500元的事实。因后期波浪公司自行采购大理石花费234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收银台由高赟施工的木工及贴膜部分款项为1160元（3500元-2340元）。五、关于波浪公司主张扣除波浪公司委托高赟采购实木门由原告擅自变更为夹纸门的门款差额9790元。一审法院认为，波浪公司明确表示其委托高赟采购实木门不包含在涉案合同包干价中，波浪公司亦表示本案工程不存在增加工程，故采购房门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且波浪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关于采购房门为实木门的约定以及实木门与夹纸门的差价，波浪公司辩称应在本案中扣除门款差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高赟因本案工程应得的工程款为198160元（12万元+77000元+1160元），扣除波浪公司已付的81000元，波浪公司还应向高赟支付117160元。高赟过高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赟请求的延期付款利息。虽《张优公寓（海滨分部）房间改造施工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无效，但波浪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的延期付款利息计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延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高赟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10日完工并交付波浪公司使用，同时又主张于签署《甲方自选墙面彩装膜编号及花样和其他装饰事项发包给乙方承包分项价格结算凭证明细表》时竣工验收，而签署上述明细表的时间是2017年8月24日，竣工验收时间在完工时间之前，不符合常理，高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采信波浪公司主张的2017年10月20日完工并于2017年11月以后开始投入使用。因波浪公司未明确2017年11月以后投入使用的具体日期，一审法院酌定2017年11月1日为投入使用的日期。合同约定每批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5%工程款在竣工验收之日起1年内一次性付清。无证据显示高赟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已经转移给波浪公司使用，根据相关规定，以转移占有之日视为竣工日期。则95%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11月1日起30日内即2017年11月31日前，5%工程余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11月1日起1年内即2018年11月1日前。经核算，5%的工程余款为9908元（198160元×5%）。故，波浪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高赟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117160元的利息，其中9908元的延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107252元（117160元-9908元）的延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高赟过高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波浪公司系张行波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张行波不能举证证明波浪公司财产独立于张行波自己的财产，就应当对波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赟请求张行波对波浪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聂东海与高赟签署涉案合同及付款给高赟的行为，系受波浪公司委托的职务行为，高赟要求聂东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波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赟支付工程余款117160元；二、波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赟支付延期支付上述工程余款117160元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9908元的延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107252元的延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高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85元（已由高赟预交），由高赟负担1242元，由波浪公司负担264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波浪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变更股东，之前的股东为张行波。本院认为，高赟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波浪公司签订的《张优公寓（海滨分部）房间改造施工合同》无效。但高赟已施工完毕，波浪公司应当参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关于布草间。涉案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十间客房，双方对布草间并未进行约定施工，且布草间作为放置毛巾、床单等的房间，其功能以及大小均不同于普通客房，将其改造为普通客房与一般普通公寓的布置不同。在涉案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以及其他证据的情形之下，不能认定高贇对布草间改造为客房系经过波浪公司的许可，原审将改造布草间的费用计算在应支付的客房施工费中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收银台。原审采信聂东海的说法，认定收银台的费用为3500元，因波浪公司自行采购大理石花费2340元，故原审认定高贇施工的木工及贴膜部分的款项为上述两项费用的差额11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实木门改为夹纸门。涉案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并未包括房门，即便高贇进行了相关房门采购，但其未在本案中对采购的房门主张工程款，故房门的价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就此另循途径解除。由上，原审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多计算了一间布草间的工程量，高贇应得的工程款应为188160元，扣除波浪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波浪公司还应向高贇支付107160元。关于延期付款的利息。双方对于利息计算的时间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原审计算工程款有误，故本案对利息计算的本金数予以调整。5%的工程余款为9408元（188160元×5%）。因波浪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高赟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107160元的利息，其中9408元的延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97752元（107160元-9408元）的延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关于张行波是否应对波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波浪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行波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系波浪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故张行波应对波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波浪公司主张高贇存在迟延完工的情形。因波浪公司未提出反诉，且波浪公司亦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波浪公司和张行波关于布草间的工程款计算的上诉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5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波浪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赟支付工程余款107160元；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波浪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赟支付延期支付上述工程余款107160元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9408元的延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97752元的延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四、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5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高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85元（已由高赟预交），由高赟负担1342元，由波浪公司负担2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3元，由高赟负担343元，由波浪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济川(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