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3刑初8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万龙，男，1989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祥云县，现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朝圆，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军，男，1989年12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珍国，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辉，男，1992年10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永斌，男，1981年7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浙生，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刑检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万龙、杨军、李永辉、秦永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忽伊妮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四名被告人及四名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杨军周（已判处）分别伙同被告人秦永斌、李永辉和朱某、张某（以上二人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杨万龙、杨军和曹某、杨某1、杨有祥（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对被害人陶某、普某、梁某和被害人方某、王某、吴某、李某1实施抢劫作案，两起抢劫涉案价值人民币27.8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6日，被害人普某、陶某、梁某应杨军周的邀约一同驾驶云Ｆ×××××桑塔纳轿车到祥云县闲玩。杨军周邀约了张某、朱某，张某邀约了秦永斌，李永辉也受邀约前往格调酒店。杨军周和张某在被害人来到前准备好了作案工具绳子、甩棍、胶带等。被害人普某、陶某、梁某到达县城后，杨军周等人以带三人去吃饭为由，让陶某、普某和梁某三人坐上了杨军周等人准备的由秦永斌驾驶的秦永斌的云Ａ×××××的棕色宝骏牌微型车上。张某驾驶自己的云Ｌ×××××号大众宝来车跟在后面。随后将陶某等三人带至祥云县后停车，杨军周、张某等人就把陶某、梁某拉下车使用刀、电击棒等进行殴打，认为陶某在之前用扑克牌赌博活动中作弊，赢了杨军周等人的钱，要求陶某等人还钱，陶某拒绝还钱后杨军周等人用胶带和绳子将陶某和梁某的手和脚捆起来，拉到祥云县普棚水库边对陶某再次进行殴打，并以不拿钱就要将陶某丢进水库里威胁陶某。之后，在杨军周等人的威胁下，陶某写下欠杨军周30万元的欠条。因为陶某等人坚称自己用来和杨军周等人赌博用的扑克牌没有作弊功能，之后由张某和秦永斌开车到昆明买验牌机来验杨军周从赌博处带回来的扑克牌。杨军周、朱某、李永辉等人驾车将三名被害人继续控制到祥云县下庄镇鱼进所村委会李家村李永辉的家中，等验牌器买回来经过验牌后，陶某才承认赌博时作弊的事实。陶某打电话给家人筹钱后，杨军周等人又将三名被害人控制在车上在祥云县和弥渡县四处辗转。2015年10月8日，杨军周确认陶某妻子将人民币63100元钱转至其姨夫吕某的账户上后才放三名被害人离开。在放陶某三人离开前，杨军周逼迫陶某写下陶某欠杨军周20万元钱的欠条。 2.2015年11月，杨军周以雇请王某为其安装电子游戏机（捕鱼机）解码设备为由邀约王某来祥云。11月5日晚，王某和妻子李某1、朋友吴某、方某驾驶方某所有的云Ａ×××××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抵达祥云县县城清红路的皇嘉酒店入住303和312房间。王某打电话告知杨军周已经来到祥云县县城，随后杨军周电话告知杨万龙，杨万龙打电话给杨军让杨军组织人事先埋伏到祥云县祥城镇文苑路的诱惑服装店二楼（环城北路10号）的电子游戏机室房间（捕鱼店）内并告知杨军带上作案工具，因为王某他们一共有三男一女。杨军邀约了杨有祥和曹某，让曹某再邀约人，曹某邀约了杨某1。杨万龙、杨军、曹某、杨某1、杨有祥等人先后赶到并埋伏在电子游戏机室。2015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杨军周将被害人王某、方某、吴某三人诱骗到捕鱼店内。随后杨军周、杨万龙、杨军、曹某、杨某1、杨有祥等人先后对王某、方某和吴某三人实施殴打。杨军周使用拳脚，杨万龙手持甩棍，杨军手持一把长刀，曹某、杨某1使用棒球棍或者是甩棍被害人王某、方某和吴某进行殴打，并要求三名被害人跪在地上，并交出随身携带的财物和手机。随后杨军周、杨军安排曹某、杨某1、杨有祥等人先后到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的皇嘉酒店303房间内看守王某的妻子李某1，曹某和杨某1等人要求李某1交出手机和不准离开酒店，曹某使用了刀具看守李某1。杨军周从皇嘉酒店返回到诱惑服装店二楼的捕鱼店内，以赔偿捕鱼店损失为由逼迫王某赔偿30万元。杨军周等人逼迫王某、方某、吴某三人用手机给杨军周的账户内转钱和向家人找借口要钱，并安排曹某等人拿着被害人的银行卡到附近的ＡＴＭ机上取钱。11月6日凌晨，杨军周等人逼迫方某写了一份方某委托杨军周将云Ａ×××××轿车出售用于抵债的授权委托书，并逼迫方某交出云Ａ×××××轿车的车钥匙和昆明家中的钥匙。之后，杨军周又邀约了朱某一起去到昆明方某家拿了车辆登记证等过户材料。杨军周在昆明将云Ａ×××××号丰田凯美瑞轿车先过户到朱某名下，当天又以117000元的价格卖出。杨军周返回祥云县诱惑服装店二楼的捕鱼店内，告知杨军等人车辆已经卖了。杨军周再次逼迫王某写了一张虚构的王某欠杨军周20万元的欠条。王某、吴某、方某被拘禁期间，三人还被逼交出银行卡并说出密码，杨军周、曹某等人从王某卡上转出人民币2万元，从方某卡上取现金人民币2万元，从吴某卡上取现人民币2万元、转出人民币1万元。2015年11月6日23时许，杨军周等人在确认钱款到手后才放王某、吴某、方某、李某1四人离开。经鉴定，云Ａ×××××号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为人民币145000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万龙、杨军、李永辉、秦永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殴打、威胁、非法控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万龙、杨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永辉、秦永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杨万龙和杨军分别判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李永辉和秦永斌分别判处六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分别并处罚金。 庭审中，被告人杨万龙、杨军、秦永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同时辩解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均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永辉辩解称，其只是帮他人实施了非法拘禁的行为，其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杨朝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杨万龙参与的该起抢劫系杨军周提起的犯意，且系在杨军周主导下实施的犯罪，杨万龙系从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万龙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罗珍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杨军只参与了一起抢劫，且系在杨军周的指挥及安排下实施的犯罪行为。杨军系从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军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张成国认为被告人李永辉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因为张某系以帮其要债为由邀约的李永辉，李永辉对抢劫一事并不知情。即使李永辉构成抢劫罪，其也属犯罪中止及从犯，且抢劫数额扣除赌资后就达不到数额巨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永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张浙生认为被告人秦永斌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因为杨军周邀约秦永斌时未告知其要实施犯罪，秦永斌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未得赃。秦永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永辉、秦永斌抢劫的事实 被害人普某、陶某、梁某应杨军周（已判处，下同）的邀请后，于2015年10月6日一同驾车到祥云找杨军周闲玩。杨军周邀约了张某、朱某（上述二人均已判处，下同）和被告人李永辉，张某又邀约了被告人秦永斌。杨军周和张某在三名被害人来到祥云前准备好了绳子、甩棍、胶带等作案工具。被害人陶某、普某、梁某到达祥云县城后，杨军周等人以带被害人前去吃饭为由，让三名被害人坐上了杨军周等人准备的秦永斌所有并由秦永斌驾驶的云Ａ×××××号棕色宝骏牌微型车，张某驾驶自己所有的云Ｌ×××××号大众宝来轿车跟随其后。车辆行驶至祥云县后停车，随后，杨军周、张某等人将陶某、梁某拉下车并使用刀棍等工具进行殴打，以陶某在赌博过程中作弊而使杨军周等人输了钱为由，要求陶某等人赔偿损失。陶某否认并拒绝还钱，杨军周等人便用胶带和绳子捆住陶某和梁某的手脚，然后又将三名被害人拉载到祥云县普棚水库边对陶某再次进行殴打，并以不拿钱就将陶某丢进水库相威胁，陶某被迫给杨军周出具了一份30万元钱的欠条。因陶某等人否认和杨军周等人赌博时作假，张某和秦永斌便驾车到昆明购买验牌器，欲检验杨军周从赌博处带回的扑克牌。杨军周、朱某、李永辉等人驾车将三名被害人继续控制到祥云县下庄镇鱼进所村委会李家村李永辉的家中，期间，杨军周等人不断催促陶某等人打电话筹钱。待张某和秦永斌买回验牌器并验牌后，陶某承认赌博作弊之事。经陶某给家人打电话筹钱后，杨军周等人控制并拉载三名被害人在祥云县和弥渡县四处辗转以逃避查禁，直至10月8日杨军周确认陶某家人已将63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钱打到其指定的账户上后才放三名被害人离开。综上，被告人李永辉、秦永斌抢劫的数额为63100元。 秦永斌所有的涉案车辆云Ａ×××××号宝骏牌微型车一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张某所有的涉案车辆云Ｌ×××××号大众牌轿车一辆（含车钥匙一把）已在张某抢劫案中予以裁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机动车行驶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张某持有的手机一部及其所有的车牌为云Ｌ×××××的大众牌轿车一辆（含车钥匙一把）；扣押了秦永斌持有的手机一部及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Ａ×××××的宝骏牌微型车一辆；扣押了李永辉持有的手机一部。 2、发还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扣押的张某持有的手机一部已发还其妻伍绍琼、李永辉持有的手机一部已发还其妻杨会芳、秦永斌持有的手机一部已发还其妻李冬艳。 3、借条，内容为陶某于2015年9月26日向杨军周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 4、委托代理合同，证实了杨军周于2015年10月14日委托张春向陶某全力追讨20万元欠款的情况。 5、证人证言 （1）证人杨军周（老土）的证言，其和张某（红某）去玉溪赌场玩时被陶某等人下了套。后经其和张某、朱某商量后，其将陶某等三人约到祥云，并让陶某等三个人坐上秦永斌（树平）驾驶的商务车，李永辉（二狗）开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跟随其后。张某在烟坡路段殴打了陶某的同伴，到普棚水库边后，其方将陶某捆起来，李永辉殴打了陶某并威胁要将陶某丢进水库，并逼迫陶某给其写了一份20万的欠条后，其方驾车拉载着陶某等人在刘厂街、小波那、妙村路上辗转。直到次日22时许，其确认钱已到账户后，才将陶某等三人放行。 （2）证人朱某（小朱）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其和张某（红某）受杨军周的邀约一起到玉溪玩，到玉溪后，杨军周和张某就去赌博。该三人回祥云后，杨军周称在玉溪赌博时被人算计输了钱，并拿出几张纸牌称要验牌。之后的一天下午，其应杨军周的邀约和杨军周一同到格调主题酒店门口遇到三个玉溪人（两男一女），并以到农家乐吃饭为由将该三名玉溪人约出城，途中遇到在路边等候的张某和秦永斌（树平）。之后，杨军周以去玉溪赌博时被该玉溪人算计为由殴打其中的一名玉溪男，张某也从自己车里拿出一根五六十公分长的甩棍殴打另一名玉溪男，并让两名玉溪男跪在地上。随后，又将该三名玉溪人带上秦永斌的商务车，并由秦永斌驾车，其和杨军周同乘，将该三名玉溪人拉到一个水库边上，张某和李永辉（二狗）驾乘另一辆车跟随其后。到水库边后，杨军周等人将双手已被透明胶布裹起来的两名玉溪男拉下车，李永辉以不赔钱就扔到水库里相威胁，逼迫玉溪男给杨军周写了一个欠条。之后，张某和秦永斌去昆明买验牌机，其和杨军周等人用秦永斌的车拉着三名玉溪人在一条乡村公路边上看守了一夜。次日，其和杨军周、李永辉及李永辉的一个朋友拉着三名玉溪人在村子里绕路辗转看守该三人。17时许，张某和秦永斌从昆明买验牌机回到祥云后就去李永辉家验牌，验牌后，三名玉溪人就承认了在玉溪赌博时玩假算计了杨军周和张某的事实，并答应赔钱。之后，又驾车带着三名玉溪人在村子里及弥渡方向绕路辗转并催促玉溪人还钱，23时许，杨军周就放三名玉溪人离开了。 （3）证人张某（红某）的证言，其和杨军周等人抢劫玉溪人时，还有李永辉（二狗）带来的两个小伙子也参与了作案，其不清楚杨军周抢得多少钱，也未分到钱。 张某对其参与杨军周等人抢劫陶某等人的起因、经过及其和秦永斌到昆明购买验牌器等事实的证言，与证人朱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否认和李永辉、杨军周和张某等人实施过犯罪。 （5）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认为陶某给其丈夫杨军周写欠条系陶某欠杨军周的赌债或借款。 （6）证人段某、吕某的证言，证实了杨军周系其夫妻二人的侄子，杨军周曾打了6万多元钱到吕某的账户上，该款已取出并拿给了杨军周的母亲的情况。 6、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了其受普某邀约后，其又邀约了梁某并同普某一起到祥云找杨军周闲玩。其三人到祥云与杨军周、朱某（小朱）和一陌生男相遇后，杨军周以带其三人去吃饭为由让其三人坐上杨军周等人驾驶的商务车，还有一辆轿车跟随。行驶一段距离停车后，后面轿车上的张某（红某）等人手持棍棒将梁某拉下车进行殴打，并用绳子、胶带捆住其和梁某的手脚，杨军周以在玉溪赌博输了钱为由让其三人赔偿30万元。之后，又将其三人拉到一个水库边以不赔偿就将其三人扔到水库里相威胁，并对其进行了殴打，其被逼给杨军周写了一个20万元的借条，并打电话让其妻子向杨军周提供的账户转钱。 （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了其和陶某及一普姓女子到祥云闲玩时，其三人坐上一辆前来接该三人的商务车，并被拉到偏僻处。随后，其车上及跟随其后的一辆车上的人就用电击器、刀子等工具威胁其三人，并将其和陶某拉下车进行殴打，向其三人要钱。之后，又将其三人拉到一个湖边殴打陶某及用绳子捆住陶某，以不拿钱就将陶某丢进湖里相威胁，陶某害怕就写了字据。其三人一直被控制了30多个小时，对方收到陶某家属转来8万元左右的钱款后，才放其三人离开。 （3）被害人普某的陈述，证实了案发前，其应杨军周的邀请后邀约了陶某，陶某又邀约了梁某一起到祥云找杨军周闲玩。其三人到祥云后，杨军周以带其三人去吃饭为由让该三人坐上了一辆面包车，车辆行驶至偏僻处后，杨军周就让陶某和梁某下车并和同伙一起殴打了陶某和梁某，让其二人找30万元钱。之后，又将该三人拉到一个水库边，并以找不到钱就将陶某丢进水库相威胁，陶某被逼写了借条后就打电话让家人筹钱。其三人被控制的第三天，其让其妹普艳梅打了1.5万元到杨军周提供的账户上，其不清楚陶某家属打了多少钱。其身上的5000元现金被搜走。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永辉（二狗）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18时许，其应张某（红某）的电话邀约与张某、杨军周（老土）及杨军周的小弟朱某（小朱）相遇之后，其和张某驾车行驶至祥姚路程官路段停车等候。随后，朱某驾驶秦永斌（树平）的宝骏车拉载着杨军周、秦永斌及玉溪的两男一女前来与其和张某相遇，之后，杨军周将其中的一名玉溪男（瘦）拉下车辱骂及罚跪，并和朱某用棍棒殴打了该男。之后，又将三名玉溪人拉到普棚水库边进行恐吓，杨军周等人用包装带捆住该瘦男的双脚，并吓唬要将该瘦男丢到水库中，该瘦男被迫答应还钱并给杨军周写了一个欠条。之后，张某和另一人（秦永斌）到昆明购买验牌器。次日，张某等人买验牌器回来后，杨军周、张某等又带着三名玉溪人到其家中验牌，验牌后，该三名玉溪人也承认了赌博作假之事。其不清楚杨军周等人抢了多少钱，也未分得赃款。 （2）被告人秦永斌（树平）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其受张某的邀约驾车到振兴酒店接张某、杨军周和一陌生男（李永辉），并按张某的要求往烟坡方向行驶，一辆桑塔纳轿车紧跟其后。行驶至烟坡路段时，张某、杨军周和李永辉下车将桑塔纳车上的两男一女拉到其车上，并让其往普棚水库方向行驶，又有一辆白色轿车跟随。途中，杨军周以该两男一女赌博玩假让杨军周输钱为由，让该三人赔偿损失。到普棚水库后，张某、杨军周、李永辉和白色轿车上的三人围着该两男一女辱骂，并以不赔偿损失就将该三人丢进水库相威胁，该三人同意赔偿后给杨军周写了一个欠条。之后，其和张某到昆明买验牌器，次日15时许，其和张某买回验牌器后带该两男一女到李永辉家中验牌。之后，杨军周又让所有人上车，并由其驾车外出绕路辗转躲避查禁，绕至弥渡县城附近时，听杨军周说钱已到账。 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李永辉、秦永斌对抢劫陶某等人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的情况。 9、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 （1）张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张某分别辨认出了涉案当事人李永辉、普某、杨军周、秦永斌、陶某的情况。 （2）朱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朱某分别辨认出了涉案当事人陶某、普某、秦永斌、李永辉、张某、杨军周的情况。 （3）杨军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杨军周分别辨认出了涉案当事人陶某、李永辉、秦永斌、普某、朱某的情况。 （4）李永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李永辉分别辨认出了涉案当事人张某、杨军周、秦永斌、普某、朱某的情况。 （5）秦永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秦永斌分别辨认出了涉案当事人陶某、张某、杨军周、普某、李永辉的情况。 （6）被害人陶某、梁某、普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上述被害人分别辨认出了杨军周；陶某辨认出张某、朱某就是殴打和威胁其方并让其方打钱给杨军周的人，李永辉就是殴打其并捆其双手的人，秦永斌就是案发当天开车的人；普某辨认出秦永斌就是其方被抢劫时的驾驶员，张某、李永辉、朱某就是全程参与抢劫的人。 10、转账流水单（陶某提交）、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陶某家属于2015年10月8日向吕某尾号为7617的银行账户转账63100元的情况。 （二）被告人杨万龙、杨军抢劫的事实 2015年11月，杨军周以雇请王某为其安装电子游戏机（捕鱼机）解码设备为由邀约王某来祥云。同年11月5日晚，王某和妻子李某1、朋友吴某、方某驾驶方某所有的云Ａ×××××号丰田凯美瑞轿车抵达祥云县，并入住皇嘉酒店303和312房间。王某打电话告知杨军周已经来到祥云县县城，随后杨军周电话告知被告人杨万龙，杨万龙打电话给被告人杨军让杨军组织人员事先埋伏在祥云县祥城镇文苑路的诱惑服装店二楼（环城北路10号）的电子游戏室（以下称“捕鱼店”）内，并告知杨军带上作案工具。杨军又邀约了曹某、杨有祥（上述二人均已判处，下同），并让曹某再邀约人，曹某又邀约了杨某1（已判处，下同）。曹某、杨某1、杨有祥及被告人杨万龙、杨军等人先后赶到并埋伏在捕鱼店内。次日凌晨1时许，杨军周将王某、方某、吴某三人诱骗到该捕鱼店内，随后，该三人被杨军周、杨万龙、杨军、曹某、杨某1、杨有祥等人控制及殴打。其中，杨军周使用拳脚，杨万龙手持甩棍，杨军手持长刀，曹某、杨某1使用棒球棍或甩棍对三名被害人进行殴打，并要求三名被害人跪在地上交出随身携带的财物及手机。随后，杨军周、杨军安排曹某、杨某1、杨有祥先后到皇嘉酒店303房间内看守控制王某的妻子李某1，并要求李某1交出手机和不准离开酒店。之后，杨军周又从皇嘉酒店返回到捕鱼店内，逼迫王某补给自己与王某合伙在捕鱼机上安装作弊器的利润和此次到捕鱼店内安装作弊器被抓现行需要赔偿捕鱼店平时输掉的钱共30万元。王某被数次殴打并得知妻子李某1已被杨军周等人控制后，便打电话给家人筹钱。同时，杨军周等人以方某系王某向杨军周借款时的担保人为由要求方某拿钱，并逼迫方某交出其家门钥匙并说出家庭地址后，杨军周邀约了朱某一同到方某位于昆明市的家中取出云Ａ×××××号车的资料后，将车辆过户到朱某名下并以11.7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变卖，价款存入了杨军周账户内。王某、吴某、方某被拘禁期间，三人还被逼交出了银行卡及密码，杨军周和杨军等人将王某卡内存款2万元转走、将方某卡内存款2万元取走、将吴某卡内存款取走2万元及转走1万元。至当日23时许，杨军周在确认钱款到手后才放王某等人离开。事后，被告人杨万龙、杨军各分赃20000元。经价格认定，云Ａ×××××号涉案车辆价值14.5万元。综上，被告人杨万龙、杨军抢劫的数额为21.5万元。公安机关依法向朱某扣押的现金2000元已在同案犯杨军周抢劫案中予以裁处。另，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牌照为云Ｌ×××××号的长安牌微型车一辆（含车钥匙一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杨某1持有的手机一部及车牌为云Ｌ×××××的长安牌微型车一辆（含车钥匙一把）；扣押了朱某、杨万龙、杨军持有的手机各一部；扣押了朱某持有的现金2000元。 2、发还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扣押的杨某1持有的手机一部已发还其姐杨艳、杨万龙持有的手机一部已发还其弟杨万辉、杨军持有的手机一部已发还其亲属杨武。 3、借条，王某于2015年11月1日向杨军周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方某为担保人。 4、售车协议，证实了朱某于2015年11月6日17时33分许，将涉案车辆云Ａ×××××号（过户后的号牌）凯美瑞轿车以11.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陈明学的情况。 5、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担保人方某与被担保人王峻（王某）系朋友关系，所担保的20万借款在2015年11月5日未还清，方某自愿将自己的云Ａ×××××丰田凯美瑞抵债给债权人杨军周，并委托杨军周全权代理销售，具体价格以二手车行政部门定价为准的情况。 6、车辆合格证，证实了涉案车辆车架号及发动机号等情况。 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了吴某尾号为4268的农行账户于2015年11月6日23时41分向杨军周尾号为0064的账户转入1万元；吴某的该账户当日被取现四次，每次5000元，共取现2万元；杨军周的该账户于同年11月7日1时57分向陈某尾号为0412的账户转入1万元；陈明学尾号为1559的账户于11月9日8时30分向杨军周的该账户转入11.7万元；王某尾号为2111的账户于11月6日被存现2万元后又被转出；方某的尾号7059的账户于11月6日被取现七次（六次3000元、一次2000元），合计取现2万元。 8、住宿登记记录，证实了李某1、吴某、方某于2015年11月5日22时52分25秒分别入住皇嘉酒店303、312房间的情况。 9、证人证言 （1）证人杨军周（老土）的证言，证实了杨万龙约其找人到杨万龙的捕鱼店里装作弊器，并将前来装作弊器的人抓住后进行敲诈钱财，其同意并与杨万龙商量好如何抓人后将王某等人诱骗到捕鱼店，杨万龙事先安排好的杨军（柴哥）等人就将王某等人抓住控制，并派人到酒店看守控制还在酒店的女子。其殴打了王某和吴某，并逼迫王某写了一份20万元的欠条，还逼迫方某交出车钥匙和家门钥匙。之后，其邀约朱某（小朱）到昆明方某的家中找到车辆登记证书后将方某的车辆过户变卖的情况。 （2）证人曹某（小平）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其受杨军（小柴狗）的邀约后又邀约了杨某1（杨某2）。然后，其和杨某1、杨军到杨万龙（小老排）的捕鱼店时，杨有祥（冰红）和一个小伙子已在捕鱼店，杨军称几个外省人到捕鱼店安装作弊程序，捕鱼店输了钱，现准备诱骗几个外省人再到捕鱼店装作弊程序并抓现行让其还钱，在场的人均同意。之后，有人给杨军打电话，大伙就冲出去控制了三个人，杨万龙到捕鱼店用棒球棍殴打了该三人，让该三人还钱。之后，其和杨有祥到客运站旁的一个酒店里看守一女子，当时已有一男子在看守，其和杨有祥去到后将该女子的手机收了。一小时后，其和杨有祥又回到捕鱼店看守该三人。次日早上，杨万龙或杨军给其拿了一张银行卡去取了1万元钱。直至下午才将该三人放走，杨军给每人拿了2000元钱，次日又给其拿了2000元或3000元。 （3）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其受曹某的邀约后，曹某带着其和杨有祥（冰红）到清红路旁的一个宾馆里看守过一名女子，从头天的22时看守至第二天下午的四五时左右。曹某给其分了500元钱。 （4）证人朱某（小朱）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凌晨两点左右，杨军周到其住宿的酒店将其叫醒后称杨军周的一个债务人将一辆车抵押给了杨军周，约其一同去昆明卖车。其应邀后和杨军周一同驾驶该车到昆明车主家里拿了车辆资料，并将车开到“车行天下”二手车交易市场将车过户到其名下后，又将车开到东部客运站斜对面的一个加油站附近，以十余万元的价格将车卖给了一个陌生人。事后，杨军周给了其2000元的好处费。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年底的一天晚上，杨万龙在其出租屋闲玩时，经杨万龙打电话后，杨军和曹某也到其出租屋遇杨万龙，听杨万龙说捕鱼店赢了钱，杨军和曹某系送钱来的。 （6）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认为王某给其丈夫杨军周写欠条系王某欠杨军周赌债或借款。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将房子租给他人用于开游戏机室的情况。 （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了曾有人到其赌场上装过作弊器的情况。 10、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了其受杨军周的邀请后，其又邀约了方某、吴某及妻子李某1一同到祥云县帮杨军周修理赌博机，到祥云后，其和方某、吴某被杨军周引领至杨军周的游戏机室，并被杨军周、杨军（柴哥）等人控制并用棍棒刀具进行殴打，杨军周同时还派人到酒店控制了其妻子李某1。杨军周等人用殴打的方式逼其写了一份20万元的欠条，并通过转账及逼迫交出银行卡及密码后派人取现的方式将其卡上的2万元现金转走、将吴某卡上的3万元现金及方某卡上的3.5万元现金取走。还逼迫方某交出车钥匙和家门钥匙，并逼问出方某的家庭住址后，到昆明方某家中找到车辆登记证书后将方某的车辆过户变卖。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了其丈夫王某应杨军周的邀请后，其和方某、吴某陪王某到祥云帮杨军周安装赌博游戏机时，杨军周叫人将王某、方某、吴某及其控制，并殴打了王某、吴某和方某，且将王某、吴某和方某的钱财拿走，还将方某的车辆变卖的情况。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了王某到祥云县帮杨军周修理机器，其应王某的邀约到祥云玩。到祥云后，其和方某跟随王某被杨军周引领至杨军周的游戏机室，并被杨军周的人控制及用棍棒刀具进行殴打，并逼迫王某拿钱。被殴打之下，其和王某、方某被迫交出了各自的银行卡及密码，杨军周等人通过转账或取现的方式将卡里的现金取走或转走，其中其卡里的3万元钱被转走或取走。杨军周等人还变卖了方某的车辆。 （4）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了王某要到祥云县帮杨军周修理机器，其应王某的邀请驾驶自己的牌照为云Ａ×××××号的轿车送王某夫妇及吴某到祥云。到祥云后，其和吴某跟随王某被杨军周引领至杨军周的游戏机室，被杨军周的人控制及用棍棒刀具进行殴打，并逼王某还钱，王某否认欠钱后又被殴打。其和王某、吴某被逼之下交出了银行卡和密码，杨军周等人通过转账或取现的方式取走或转走了卡里的钱款。其中，其卡里的3.5万元被取走、王某卡里的3.5万元被转走、吴某卡里的3万元被取走。杨军周等人还逼迫其交出车钥匙和家门钥匙，逼其说出家庭住址，到昆明其家中找到车辆登记证书后将其车辆过户变卖。 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万龙（老排）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前，杨军周邀约其诱骗他人到其位于文苑路诱惑服装店二楼的捕鱼店装作弊器，然后再捉住这些装作弊器的人进行敲诈钱财，其同意后将其和杨军周的意图告知了杨军（柴狗），并让杨军带人到捕鱼店捉人，杨军同意。案发当晚，杨军周打电话告知其被诱骗的人已到祥云，其便将该情况电话通知了杨军。次日，其到捕鱼店看见杨军带着两个小伙子看守着被捉的两名男子，其用甩棍殴打了该两名被抓男子后离开。当晚，杨军周和杨军找到其称从被捉男子身上搜到的银行卡里的现金及卖车款共得赃十八九万元，但因取现限额只取得8万元现金，该三人便将该8万元进行分赃，其中该三人各分了2万元，另外2万元分给了杨军带来的人，并约定剩余的10万元待取现后由该三人均分。后因杨军周失联及银行卡被挂失而未再分赃。 （2）被告人杨军（柴狗、柴哥）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晚，杨万龙（老排）打电话让其约两个人到文苑路诱惑服装店二楼的捕鱼店等候，并听从杨军周（老土）的安排，其便电话邀约了曹某和杨有祥（冰红），并骑摩托车带着杨有祥到该捕鱼店，之后打电话让曹某到该捕鱼店，随后曹某带着赵文聪（阿牛）和杨某1（杨某2）也来到该捕鱼店。该五个人就在捕鱼店等候至凌晨1时许，杨军周到捕鱼店记了其手机号码，并交代让该五人接到电话就带上工具冲出来敲翻对方。杨军周离开后两分钟左右就来电话，该五人便按约定带着工具冲出去围着到捕鱼店的三个外地人，其中其拿了一根甩棍、赵文聪拿了一把五六十公分长的钢刀、曹某和杨有祥各拿着一根七八十公分长的钢管、杨某1拿着一根棒球棍或钢管，杨军周便上前对该三名外地人拳打脚踢，并让该三名外地人跪地交出手机等财物。随后，杨军周又让杨有祥、杨某1和杨军周一同去宾馆看守另外两个人，让剩余的人在捕鱼店看守该三名外地人。之后，杨军周回到捕鱼店以该三名外地人到捕鱼店装作弊器使捕鱼店遭受损失为由，向该三个外地人索要20万元，因该三人拿不出钱，杨军周便让该三人抄写一份20万元的欠条，并让该三人打电话凑钱，杨军周最后到手8万元现金，其分得2万元。次日3时许，杨万龙到过一次捕鱼店，7时许，杨军周将该三人放走。剩下的钱在杨军周的农行卡里，后因杨军周失联及卡被挂失而未分赃。 1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杨军、杨万龙对抢劫王某等人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的情况；以及被害人王某、吴某、方某、李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的情况。 13、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杨军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杨军周分别辨认出了涉案当事人杨万龙、吴某、方某、李某1、朱某、杨军的情况。 （2）杨万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杨万龙辨认出了涉案当事人杨军的情况。 （3）杨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杨军分别辨认出了涉案当事人杨万龙、方某、杨军周、杨有祥、曹某、赵文聪的情况。 （4）朱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朱某辨认出了涉案当事人杨军周的情况。 （5）曹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曹某辨认出杨万龙就是“老排”、杨军就是“小柴狗”、以及辨认出涉案当事人杨某1和王某的情况。 （6）杨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杨某1辨认出杨有祥就是“冰红”、杨军就是“柴狗”、以及辨认出涉案当事人曹某的情况。 （7）被害人王某、李某1、吴某、方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上述被害人分别辨认出了杨军周；李某1辨认出杨有祥就是参与抢劫的人之一，曹某和杨某1就是看守其的人；王某辨认出杨军就是拿刀看守其一方的人，曹某、杨某1就是看守其方的人，杨万龙就是用甩棍殴打其的人，赵文聪就是用刀背砍其的人；方某辨认出杨某1、曹某、赵文聪、杨有祥就是看守其方的人，杨万龙就是用甩棍殴打王某的人，杨军就是拿刀看守其方的人。 14、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被抢劫的云Ａ×××××号涉案车辆在案发时的市场价格为14.5万元，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向相关当事人进行了告知的情况。 另查明，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杨万龙在祥云县祥城镇小木匠装饰公司三楼办公室被民警抓获；同年9月11日，被告人李永辉在刘厂镇杨会芳的美容店内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秦永斌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9月22日，被告人杨军在贵州省兴义市盘江加油站对面的一早点摊上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杨万龙、杨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抢劫犯罪的主要案件事实，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杨万龙主动向本院退缴了赃款20000元。本案所涉的两起抢劫案中尚未追回的被抢财物均已在同案犯杨军周抢劫案中予以裁处。杨万龙系吸食毒品冰毒的吸毒人员，秦永斌系吸食毒品海洛因的吸毒人员。 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除上述证据外，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受、立案文书，证实了经罪犯杨军周举报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6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年龄、住址及身份证号码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了2019年9月16日，民警到祥云县祥城镇文苑路与兴云交叉口旁边的小木匠装饰公司三楼办公室将杨万龙抓获归案；2019年9月22日，民警到贵州省黔西南兴义市盘江加油站对面的一早点摊上将杨军抓获归案；2019年9月11日，民警到刘厂镇杨会芳的美容店将李永辉抓获归案；2019年9月11日，民警到的秦永斌家中将秦永斌抓获归案。 4、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对各被告人进行刑事拘留、逮捕及羁押的情况。 5、现场检测报告，证实了经检测，杨万龙的检测结果为冰毒呈阳性，秦永斌的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 6、祥云县下庄镇人大主席团文件，证实了该人大主席团决定接受秦永斌辞去该镇第五届人大代表职务的情况。 7、杨军周抢劫案卷宗五卷，证实了同案犯杨军周分别伙同本案四名被告人实施抢劫的案件事实，以及杨军周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向朱某扣押的现金2000元已判决没收，尚未追回的被抢财物判决继续予以追缴的情况。 上述书证、物证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言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门诊病历复印件、出院证明复印件、残疾人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医院诊疗资料等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作定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万龙、杨军伙同他人使用强制手段非法限制王某等四人的人身自由，在限制人身自由期间，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价值14.5万元的轿车一辆及现金7万元；被告人李永辉、秦永斌应他人邀约后，伙同他人使用强制手段非法限制陶某等三人的人身自由，在限制人身自由期间，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现金63100元；上述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抢劫罪，且均属抢劫数额巨大，依法应当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犯抢劫罪的事实、罪名及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四）项之规定，依法应对四名被告人分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中，被告人杨万龙和杨军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永辉和秦永斌系共同犯罪；且根据在案证据可认定四名被告人分别与其他部分同案涉案人员之间构成共同犯罪。 本案中，四被告人的抢劫数额均已远超过数额巨大起点4万元，均应增加相应的刑罚量；被告人杨万龙、杨军系为吸食毒品而抢劫，均应增加相应的刑罚量。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万龙应他人邀约后安排被告人杨军带人参与作案，杨军受杨万龙的安排后带人实施了具体犯罪，其二人均系具体犯罪行为的实施者，且共同参与所劫财物的分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永辉、秦永斌均系受他人邀约及安排的参与者，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其二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万龙、杨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均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秦永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杨万龙积极向本院退缴赃款，应认定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万龙退缴在案的赃款20000元，应返还被害人王某、吴某、方某。被告人杨军的犯罪所得20000元应依法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秦永斌所有的云Ａ×××××号宝骏牌微型车一辆系供犯罪使用的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向杨某1扣押在案的云Ｌ×××××号长安牌微型车一辆（含车钥匙一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系供犯罪使用的作案工具或系犯罪所得，不予裁处；扣押在案的张某所有的云Ｌ×××××号大众牌轿车一辆（含车钥匙一把）已在张某抢劫案中予以裁处、扣押在案的现金2000元及尚未追回的被抢财物均已在杨军周抢劫案中予以裁处，在本案中不再重复裁判。 综上，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时间的长短、实施犯罪行为期间的认知程度、具体地位作用及实际得赃等情况，本院均已充分注意。鉴于被告人秦永斌、李永辉均系从犯，且无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其二人参与了分赃的客观实际，以及综合全案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秦永斌、李永辉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万龙、杨军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的部分，予以采纳。 辩护人杨朝圆关于被告人杨万龙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辩护人罗珍国关于被告人杨军只参与了一起抢劫，杨军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辩护人杨朝圆、罗珍国关于被告人杨万龙、杨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万龙应他人邀约后，安排被告人杨军带人参与作案，杨军受杨万龙的安排后带人实施具体犯罪，其二人均系具体犯罪行为的实施者，且共同参与所劫财物的分配，其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经查，虽被害人到捕鱼店欲从事的系不法行为，但其作为被抢劫对象的被害人而言，不应对其评价为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张浙生、张成国关于被告人秦永斌系从犯及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且未得赃，李永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秦永斌、李永辉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辩护人张成国关于被告人李永辉系犯罪中止，且抢劫数额应扣除赌资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万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9年9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9年9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永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秦永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3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万龙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000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吴某、方某；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秦永斌所有的云Ａ×××××号宝骏牌微型车一辆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杨军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茶本祥 人民陪审员  蔡兴亮 人民陪审员  赵光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胡 诚 书 记 员  李银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