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汇旺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柳河路****店面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1YHY1X2。 法定代表人：陈华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其，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志亮，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孝芙，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华亮，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其，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汇旺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池志亮及原审被告陈华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旺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池志亮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池志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汇旺通公司成立关于承包三个市运营中心经营权的合同，系正确的。上诉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汇旺通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认为池志亮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汇旺通公司返还25万元，系错误的。汇旺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池志亮无权任意解除合同，更不能任意要求返还25万元。汇旺通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汇旺通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取得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为福建省区域的指定运营中心，从事汇旺财相关产品的推广和销售，即汇旺通公司取得福州、厦门、三明三个城市的地级市代理权限。汇旺通公司与池志亮双方达成的合意系，汇旺通公司将三个城市的代理权限内部承包给池志亮，由池志亮对外推广以获取佣金和机具差价。池志亮亦已于2019年5月开始实际取得、行使对外推广福州、厦门、三明三个城市运营中心的代理权限。因此汇旺通公司已依约全面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汇旺通公司（包括陈华亮）始终协助池志亮推销市运营中心的经营权，系在合同之外对池志亮的协助与支持。《合作运营协议》与《业务合作协议》本质上系一致的，汇旺通公司并未丧失权限。上述两份协议的本质系一致的，只是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基于商业上的考虑，将代理合作商的名称由“福建省运营合作商”改为“福建省高级渠道商”、“城市经理”改为“普通渠道商”。“高级渠道商”与“普通渠道商”的区别在于，高级渠道商可以发展普通渠道商，而普通渠道商只能发展商户而不能再发展渠道商。池志亮与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合同恶意串通损害汇旺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且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不利后果由汇旺通公司承担，系错误的。虽然池志亮与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取得普通渠道商资格，仅需支付2万元，但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未给予池志亮任何机具；池志亮虽然向汇旺通公司承包下福州、厦门和三明3个城市的代理权需支付25万款项，但同时可以获得370台机具等物品。一审法院未区分两者的巨大差别就认定池志亮在推广时会失去优势系错误的。因此，汇旺通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至始不存在违约行为，池志亮无权任意解除合同，更不能任意要求返还25万元。 池志亮辩称，双方合同依法生效，依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是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这是一个内部承包关系，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双方只是存在一个口头协议。 陈华亮述称，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池志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旺通公司、陈华亮立即向池志亮返还预付款250852元及自池志亮付款之日起至前述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4日，利息为5639.78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汇旺通公司、陈华亮承担。经一审释明，池志亮增加了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池志亮与汇旺通公司、陈华亮之间的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起，池志亮与陈华亮陆续在微信中沟通汇商通盈福建省运营中心的城市经理推广事宜及机具价格、第二年推广费用问题等问题。2018年5月14日，池志亮与陈华亮等5人共同成立了福建省汇商通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汇商通盈公司”）。公司的股东有钟松林、陈华亮、罗燕、孙小珍、池志亮。其中池志亮持股1%。2018年5月18日，池志亮在微信中表示“陈芳说想了解具体点，陈芳最后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陈和玉详聊”。陈华亮则表示“要教王颖后台操作”。2018年5月23日，陈华亮将合作运营协议（一级市代理）、业务推广协议（初级城市经理）发送给池志亮。同日，池志亮表示“他说想公司合作，但具体点没抓到”。2018年6月29日，池志亮表示“亮哥，陈依涵的意思是明天一点半到两点这样去她公司那，她有叫一个朋友一起过去她那了解”。 2018年7月1日，池志亮给陈华亮转账23462元，于鼓楼区派提贰酒吧信用卡刷卡15000元，于台江区新仓敷咖啡信用卡刷卡21000元，于鼓楼区男太装服装店信用卡刷卡19000元，于台江区花好月媛酒吧信用卡刷卡22000元；2018年7月4日，池志亮给陈华亮转账35390元，于鼓楼区生同修表店信用卡刷卡15000元，于鼓楼区袋鼠箱包店信用卡刷卡27000元，于鼓楼区袋鼠箱包信用卡刷卡23000元和15000元；2018年7月5日，池志亮于鼓楼区宋敏烟店信用卡刷卡35000元，以上金额总计250852元。在汇款期间，池志亮与陈华亮同样进行了微信沟通。2018年7月4日，陈华亮询问到“哪三个城市，我要报备”。池志亮回复到“福州、厦门，另外一个得明天定”。2018年7月4日，池志亮询问到“亮哥，到了没”。2018年7月17日，陈华亮询问池志亮“我在上面，你在哪，人来了”。2018年7月19日，池志亮在微信中表示“这个客户对会员卡很看好，过来那位是想做共享茶叶”。而陈华亮则回复到“那定位目前他做什么，那需要我下来聊哪一块”。2018年7月21日，池志亮表示“亮哥，没谈下”。2018年8月12日，陈华亮表示“十二号了”。而池志亮答复到“我也急啊，这边目前没眉目了，钟总有聊的两个还行，但得后续继续跟踪”。2018年8月19日，池志亮表示“明天应该是四家，上午沙县的超市，中午小程序，下午饿了么，另外美团那个得明天定”。 在上述对外推广的过程中，池志亮与陈华亮等6人（多了一个戴玮，其他5个股东与福建汇商通盈公司一致）于2018年8月3日共同成立了汇旺通公司。2018年9月5日，池志亮前往上海参加了威富通.汇旺财合伙人大会。同日，池志亮以其经营的福州志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在会议现场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业务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为汇旺财产品的普通渠道商，乙方向甲方提供汇旺财产品的协作推广服务；乙方在本次合作中是甲方的代理人，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使用“汇旺财、汇商通盈”标识；乙方应支付技术服务费2万元；合作期限内，乙方不得拓展渠道商；协议期限为2019年9月4日，如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前的一个月内，若甲乙双方未提出书面要求终止协议，本协议自动续约一年。 2018年9月13日，池志亮开始通过微信向陈华亮要求返还25万元的费用。2018年9月14日，池志亮表示“陈总，我钱是7.2-7.5号总共25万整真金白银打给你的，因为对你的信任，我有找你要借条借据吗？当时说好的给我福州、厦门、三明三个市场的代理，总共POS设备370套，到目前我却什么都没拿到，你就实打实地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事真正落定了”。陈华亮则将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给予福建汇旺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省指定运营中心的授权书发送给池志亮。该授权书的授权期限为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同时，陈华亮回复到“你不是说我们不是代理吗，我在公司为大家在申请补偿，总公司八月份调整招商政策，没通知我们，到八月十一日开招商会后才知道，我们是八月份之前签约，所以这在讨论怎么补偿”。2018年9月19日，陈华亮向池志亮答复到“福建省原代理商变更流程：1.原二级市代终止协议后，签署新政协议并赠送300个立牌，加十台机具；2.原一级市代签署终止协议后，签署新政策协议并赠送300个台卡加十台机具，还额外赠送一个支付二级渠道”。同时陈华亮还表示“你钱是为什么，六月份招商政策，你是占三个市运营中心”。 2018年9月30日，池志亮通过微信向陈华亮提出：“陈总，2018年7月我向你支付的25万元是为了拿下三个市场代理赚差价，现在你没办法实现我的合同目的，你应当将25万元退给我。没签合同是基于我对你的信任，你口头答应我拿下三个市场代理，我才汇款25万元到你账上，但现在你无法兑现这个承诺，当然应该将25万元归还给我。”陈华亮则表示“池总，我哪一点不能按合同办，你都没人来签约合同。旧制度新制度随便挑”。 2018年10月9日，汇旺通公司给池志亮出具收据，收据载明：福州10万元，厦门10万元，三明5万元，合计25万元。2018年9月22日，池志亮委托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向汇旺通公司、陈华亮寄送《关于返还合同预付款的律师函》。 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威富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汇旺通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合作运营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丙方为汇旺财产品福建省运营合作伙伴，甲方授权丙方可以设立福建省运营中心；2.丙方负责在上述区域进行汇旺财产品的营销推广和运营服务，包括：按照甲方的制度要求在省的主要城市设立市运营中心并负责协助甲方完成市运营中心的人员培训、考核管理及服务工作；在上述区域内协助甲方招募负责商户推广的城市经理，并负责协助甲方完成城市经理的培训、考核和服务工作，服务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协助城市经理对商户进行技术对接、商户培训、处理商户使用过程中遇到的各类问题；配合甲方对汇旺财产品进行品牌宣传、市场活动或重点产品促销活动；协助甲方及当地的市运营中心为对使用汇旺财产品的商户提供业务开通、营销设置等服务；丙方所负责的运营中心的运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办公场地费用、人员工资福利、差旅费用等由丙方自行承担；3.就电子会员卡相关业务，乙方为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和运营服务，丙方须在签订本协议5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3.5万元的技术服务费；4.丙方仅可以汇旺财产品推广商的名义，向潜在商户推介汇旺财产品，未经甲乙方书面同意不得使用“汇商”等标识、企业名称；5.丙方负责在本协议约定的区域和限定数量内建设市运营中心及招募城市经理，丙方拓展的市运营中心的运营资格或招募的城市经理的从业资格，在签署相应的合作协议并全额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费后生效；6.如因丙方原因无法为丙方负责服务的市运营中心提供满意的服务工作，或者丙方未市运营中心提供的服务无法达到甲方的要求，对市运营中心的业务推广造成严重影响，则市运营中心有权向甲方申请更换其他的省运营中心为其提供服务。 2018年9月19日，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汇旺通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了《合作运营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甲方授权乙方为汇旺财产品在福建省的高级渠道商，乙方向甲方提供汇旺财产品的协作推广服务；2.乙方提供协作推广服务的内容如下：拓展客户、协助准入、市场推广、技术支持与培训；3.在福建省区域内协助甲方拓展负责客户推广的普通渠道商，并负责协助甲方协助普通渠道商的培训、考核和服务工作；4.乙方仅负责向甲方推荐商户并配合甲方完成本协议中约定的相关工作，本协议不意味着甲方与收单机构签署的外包服务协议中的工作内容、权利和义务转包或转让给乙方；5.本协议期限内，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私自以甲方的名义或高级渠道商的名义与拓展的普通渠道商签订渠道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池志亮虽然未曾与汇旺通公司、陈华亮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实际上已经通过口头及微信聊天的形式就合同的主体、合同标的、价款等核心事项达成合意。且案涉合同并非法律规定必须采用书面形式的特殊合同。案涉合同自池志亮作出承诺（同意承包三个市运营中心的经营权）之日即已成立。该合同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 池志亮本身也系福建省汇商通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汇旺通公司的股东。结合池志亮与陈华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可以明确，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分别为池志亮、汇旺通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基于合同所产生法律责任理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故，池志亮要求陈华亮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陈述，不难看出，池志亮支付25万元对价款的目的并非想去经营三个市运营中心，而是想通过转让设立并经营市运营中心的权利赚取差价。对此，汇旺通公司也是知悉并认可的(陈华亮在微信中回复道“你不是说我们不是代理吗！”亦可印证)。池志亮依约支付25万元对价款，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汇旺通公司虽然始终都在协助池志亮推销市运营中心的经营权。但仅仅协助并不能认定其已依约全面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汇旺通公司理应确保在合理期限内，其所出让的权利维持在能够实现合同目的的状态。根据2018年4月23日汇旺通公司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可以看出，汇旺通公司有权在福建省区域范围内营销推广和运营服务。汇旺通公司在设立市运营中心方面享有自主权、决定权，这也使得市运营中心的经营权获得了排他性（汇旺通公司、陈华亮在讯问笔录中也确认其曾表示汇旺通公司是福建省的独家代理）。从2018年9月19日汇旺通公司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来看，除了可以获得的机具明显减少外，更为关键的是，汇旺通公司在出让经营权之后短短一个多月即丧失了在福建省内发展渠道商的自主权、决定权（此时其显然失去了独家代理权）。其他人可以绕过汇旺通公司，并且用明显更低的价格直接通过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取得普通渠道商的资格。而汇旺通公司丧失的这种自主权、决定权导致池志亮在推广经营权时完全失去了优势，也导致了池志亮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应当认定汇旺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其已构成违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池志亮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汇旺通公司返还已收取的25万元。至于另外的852元因并未被汇旺通公司所收取，且该费用系池志亮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由池志亮自行承担。此外，鉴于汇旺通公司逾期未还款确实已给池志亮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池志亮要求汇旺通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池志亮与汇旺通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二、汇旺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池志亮退还25万元，并赔偿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三、驳回池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7元，由汇旺通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池志亮与汇旺通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综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口头合同关系。结合双方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池志亮支付25万元的合同目的在于通过转让代理权获取差价和转让设备赚取差价，且汇旺通公司亦曾向池志亮承诺其具有福建省独家代理权。但在池志亮于2018年7月支付25万后，汇旺通公司直至2018年9月仍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且从2018年9月19日汇旺通公司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来看，汇旺通公司并未从深圳汇商通盈科技有限公司取得独家代理权，亦不能以自己名义发展下级代理商，鉴于一般代理权与独家代理权所代表授权权限不同，其商业价值方面亦存在较大差异，使得池志亮通过转让代理权获取差价的目的落空。此外，从双方聊天记录可知，在2018年7月-10月间，池志亮曾催告汇旺通公司积极履行义务，但汇旺通公司经催告后并未完全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合同依法解除，汇旺通公司返还合同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汇旺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7元，由福建汇旺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金垚 书 记 员 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