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初30号原告：顾建中，男，汉族，1948年7月1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南丰县中兴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仓山路**中兴时代豪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3739189673Q。法定代表人：彭菊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彭菊明，男，汉族，1963年4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丰县。被告：彭晶晶，男，汉族，1985年9月0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丰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顾建中与被告南丰县中兴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彭菊明、彭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建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朱勇，被告彭菊明及被告彭菊明、彭晶晶、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徐国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建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归还借款本金共计11570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一归还利息暂为9637000元（以1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实际计算至清偿日止）；三、请求判令被告一归还利息暂为10383.33元（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自2017年7月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实际计算至清偿日止）；四、请求判令被告一承担原告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五、请求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对被告一的上述借款、利息、律师费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五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二、三对被告一的上述借款、利息、律师费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沪上著名编剧，2011年原告携摄制组前往江西省南丰县进行作品拍摄，拍摄期间结识被告二、三成为朋友。被告二为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三为被告一的股东和监事，被告二（父）、三（子）为父子关系。2012年3月被告二、三询至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并表示该所得借款用于被告一经营，约定月息为2%。2012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三借出第一笔借款30万元。之后被告二、三又陆续向原告借款，2012年9月26日至2017年5月3日，原告共计向被告二、三实际汇出2462万元，其中汇到被告二共计十三笔款项、汇到被告三共计十笔款项。2013年至2016年之间，三被告通过被告二陆续向原告归还本金1305万元，本金截止起诉之日尚有1157万元未支付。以下是原被告之间书面借贷相关事实情况阐述：2013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借款合同书，确定借款350万元，月息70000元。被告二为了能从原告处获得借款，以丰国用（2018）第090367号土地证作抵押，但同时被告二又以该土地证需要验证备查为由，并向原告出具2013年5月中旬返还土地证的借条，索回了土地证，达到既得借款又不抵押土地的目的。2014年6月17日被告二向原告另行借款4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书、2015年4月22日被告二向原告另行借款300万元、35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书、2015年8月29日被告二向原告另行借款4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书、2016年5月22日被告二向原告另行借款50万元、3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书、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二向原告另行借款4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书（并注明以南丰县中兴广场南西侧中兴时代豪苑3号楼01商铺房作为抵押，但从未交付产权证）。2017年1月8日被告一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约定另一笔利息50000元，在2017年3月31日之前归还，被告一、二出具借条签字盖章。2017年4月29日被告二与原告，就原告为其向第三方借款的600万元形成承诺书，确定签订承诺书时三个事实（1）原告为被告向第三方借款600万元（2）被告欠原告利息220万元（3）被告欠原告本金1150万元。2017年5月3日被告三向原告另行借款7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期2个月。期间原告向被告一、二、三反复催款，但被告均以生意不好、无力还款为由予以搪塞。2018年1月14日后经过协商，以结大帐的方式被告一、二向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确定被告一共欠原告1573万元（欠条笔误写成壹仟伍百柒拾万叁元）。欠款人签字盖章处为：被告一盖章、被告二签字。2018年5月23日被告一、二、三仍没有向原告按照2018年1月14日欠条确定的款项予以支付，经过协商，被告一、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被告一、二以承诺人的名义向原告确认至2018年06月16日欠原告本金和利息共计1714万元，并且2018年12月30日之前分三期向原告归还，同时也表示可一次性全额还款。但事实上直至2018年12月30日原告还是未收到被告任何还款。原告再次催讨后，被告一、二、三拒绝还款。原告主张利息940万元的计算方式：2018年1月14日确定（1）本金1050万元，利息每月21万元，从2016年7月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共计40个月840万元。确定（2）本金100万元，利息每月25000元，从2016年7月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共计40个月100万元。以上两项共计940万元。依据《民法总则》、《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意思表示、订立书面借贷协议、具有实际的借贷款项出借，原告认为与被告一、二、三具有明确的借贷关系，被告一、二、三理应还款。同时，2018年5月23日被告一、被告二作为承诺人，明确表示还款，应当认为是被告一、二均为还款人，被告二共同承担向原告还款责任也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三为被告一的股东、为被告二的儿子，原告将借款均汇入到被告二、被告三的账户内，被告二、三对原告均有借款用于被告一经营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向对被告予以借款，三被告均是借款获得人、收益人、借贷承受人，应当向原告共同还款。被告中兴公司发表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系被告彭菊明和原告顾建中之间的借款而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为被告彭菊明。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所有借款合同都系被告彭菊明和原告顾建中签订，与答辩人无关。同时原告顾建中从未向答辩人转过款，其出借的所有钱都是直接转到被告彭菊明或者他儿子彭晶晶账户上，答辩人和原告顾建中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答辩人不需要承担还款义务。二、答辩人虽然在2017年、2018年的欠条和承诺书上盖了章，但答辩人并非实际借款人，也不属于保证人，仅仅系见证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的欠条虽然有答辩人盖章，但实际上该欠条的借款系彭菊明和原告顾建中2013年至2017年期间多笔借款的结算，原告顾建中并未实际出借钱给答辩人，在答辩人未实际收到借款的情况下，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答辩人在2017年和2018年的承诺书上盖章，只是证明答辩人为见证人，如果是保证人的话，材料上应写明担保责任范围，担保责任方式、担保金额等，但承诺书上内容都无法直接证明答辩人系涉案债务的保证人。另外，2017年和2018年的欠条和承诺书，实际系顾建中为了回复其债权人，而要求被告彭菊明帮忙临时签字盖章的，该承诺书和欠条都未曾经过原告顾建中和被告彭菊明双方一起核算。答辩人在上述材料盖章仅仅系为了满足原告顾建中的要求，让材料更具有信服力，以便原告顾建中应付他的债权人。被告彭菊明发表答辩意见：一、原告顾建中实际借给答辩人彭菊明2127万元，而并非起诉状中的2462万元。本案中，2012年至2016年期间，答辩人彭菊明多次向原告顾建中借款，并且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但实际上，原告顾建中并未完全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金额出借给答辩人，且部分借款合同已作废，根据原告顾建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原告实际出借答辩人总金额应为2127万元（去掉原告出借给被告彭晶晶的7万元）。二、原告诉请借款本金应扣除答辩人彭菊明早已偿还的380万元，诉请本金应为763万元。2014年4月29日的承诺书、2018年1月14日的欠条和2018年5月23日的承诺书，实际系原告顾建中为了应付他的债权人，而在未和答辩人核算具体借还款往来的情况下，将打印好的书面材料直接让答辩人签字，答辩人为了帮原告顾建中这个忙才同意在上述材料上签字。原告和其债权人的聊天记录以及和答辩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述情况。2014年3月26日和2014年9月18日，答辩人通过现金汇款的方式分别向原告顾建中汇款12万元和8万元。2015年8月17日，答辩人通过第三人胡国祥向原告顾建中还款360万元。经答辩人核查原告顾建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发现上述三笔还款并未纳入到答辩人还款部分，欠条和承诺书也没有将上述三份还款计算在内。因此答辩人认为，该三笔还款应从诉请本金1150万中扣除，实际欠款本金应为770万元。另外2017年5月3日的7万元借款，系彭晶晶和原告顾建中之间的借款，与答辩人无关，因此答辩人实际尚欠原告顾建中本金763万元。三、原告诉请利息计算有误，部分利息应予以扣除。因原告诉请本金中并未扣除380万元还款，因此原告诉请中的利息940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应减掉上述三笔还款的利息3893093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还款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其次，原告主张本金10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实际高于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因此超过利率部分应予以扣除，金额为200,000元（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0.5%，从2016年7月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共计40个月）。因此诉请利息金额应为5306907元。被告彭晶晶发表答辩意见：一、答辩人与原告顾建中之间的7万元借款纠纷与本案被告彭菊明和原告顾建中的借款纠纷无关，两借款纠纷系两个独立的诉，原告不能将两案放在一起诉，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案由系被告彭菊明和原告顾建中之间的借款而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二、在本案中，答辩人彭晶晶并非借款人，答辩人和被告彭菊明系父子关系，其只是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被告彭菊明代收部分款项，所有的款项都是彭菊明个人向原告顾建中借的，所有的借款合同也仅系彭菊明和原告顾建中签订，与答辩人无关。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彭晶晶和原告之间的借款纠纷应另案审理。原告顾建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款合同书、借条、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被告二是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二以被告一公司经营急需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双方对借款利息为月息2%进行了约定，被告二将被告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抵押给原告进行贷款，原告认为被告有清偿能力才出借。第二组证据：承诺书，证明2017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一、二经结算后确认尚欠原告本金1150万元，利息222万元。第三组证据：借条，证明被告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欠条，证明2018年1月14日被告一确定共欠原告1573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11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本金1050万元的利息是月利率2%，本金100万的月利率是2.5%（现在原告主张全部按2%计算）。第五组证据：承诺书，证明被告一、二以承诺人的名义向原告确认至2018年6月16日欠原告本金和利息共计17140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分三期向原告归还，但至今分文未还。第六组证据：银行流水汇总表和一份银行流水，证明截至2017年5月3日，原告共计向被告二、三交付借款本金2134万元，其中包含交付给彭晶晶的7万元，被告共计向原告本息清偿1650万元，尚欠1171万元本金。第七组证据：律师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律师费3万元。被告中兴公司、彭菊明、彭晶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合同有很多不是真实的，只是出于其他的需要双方才签订的，并且其中很多借款合同已经作废了；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借条与本案无关；对土地使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也与本案无关，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对第二组证据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承诺书是被告彭菊明应原告的要求写的，不能作为借款的结算证据。对第三组证据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属于另案；对第四、五组证据同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出借金额是2127万元，对还款金额1650万元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认为律师费不应支持。被告中兴公司、彭菊明、彭晶晶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借款汇总表、还款汇总表，证明原告实际出借被告彭菊明金额为2127万元，截止2016年12月20号被告彭菊明实际还款1650万元。第二组证据：通话录音，证明2015年8月17号被告彭菊明通过第三人胡国祥还款360万元。第三组证据：原告与原告债权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屏，证明原告以原告的债权人向其逼债为由，要求被告彭菊明出具承诺书及欠条来应付债权人。且承诺书和欠条都是原告事先准备好让彭菊明在上面签字盖章的，因此，承诺书和欠条不能作为双方真实结算的证据。原告顾建中对被告中兴公司、彭菊明、彭晶晶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实际可以证明原告向彭菊明、彭晶晶出借款项的事实，出借款项和还款账户均是被告二、三，截止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二、三向原告还款本息共计1650万元；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予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可以证明原告为了被告提供借款向第三人借款承担的压力。其中的“xh”为邢红，被告彭菊明需要款项介入，原告为被告向邢红借款再借给被告后，被告无力偿还，原告也无脸面对邢红，也反映出原告要被告还款的强烈意愿。盛惠珍为原告的妻子，该截图也是被告提供的，也是第三方向原告索要款项。对胡东平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庭审后，被告提交了中兴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原告顾建中对上述企业信息材料无异议。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的证据及对有异议的证据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所要证明的客观事实将分别在查明事实的确认及争议焦点中进行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1、2012年9月26日至2016年5月5日，原告顾建中向被告彭菊明、彭晶晶账户先后转入借款共计2127万元。另，2017年5月3日，顾建中向彭晶晶账户转入7万元（具体详见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表）；2、2012年10月26日至2016年12月20日，被告中兴公司、彭菊明、彭晶晶通过转账及现金向顾建中还款1650万元（具体详见被告提供的《归还借款银行流水清单》）；3、2013年3月17日，2014年6月17日、6月22日，2015年4月22日、8月29日，2016年5月22日、10月25日彭菊明先后向顾建中出具借款合同9份，2017年1月8日中兴公司及彭菊明向顾建中出具100万元借条一份，2017年4月29日、2018年5月23日中兴公司、彭菊明向顾建中先后出具承诺书两份，2018年1月14日中兴公司、彭菊明向顾建中出具欠条一份，2017年5月3日彭晶晶向顾建中出具借条一份。上述借还款中，463万元系顾建中支付到彭晶晶账户，1231.6万元系彭晶晶还款至顾建中账户。上述借款合同和承诺书具体内容如下：2013年3月17日借款合同载明，彭菊明借顾建中350万元，借款月利率2%；2014年6月17日借款合同载明，彭菊明借顾建中400万元，借款月利率2%；2014年6月22日借款合同载明，彭菊明借顾建中300万元，借款月利率2%；2015年4月22日借款合同载明，彭菊明借顾建中300万元，借款月利率2%；另一2015年4月22日借款合同载明，彭菊明借顾建中350万元，借款月利率2%；2015年8月29日借款合同载明，彭菊明借顾建中400万元，借款月利率2%；2016年5月22日借款合同载明，彭菊明借顾建中350万元，借款月利率2%；另一2016年5月22日借款合同载明，彭菊明借顾建中300万元，借款月利率2%；2016年10月25日借款合同载明，彭菊明借顾建中400万元，借款月利率2%，该9份借款合同中均载明借款用途为旧城改造，房产开发等项目。2017年元月8日借条载明，“中兴公司彭菊明借到顾建中本金100万元整（另有15万元整利息，合计115万元），初定为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借条借款人处有彭菊明签名并加盖了中兴公司公章。2017年4月29日承诺书载明，彭菊明共欠顾建中本金1150万元，彭菊明承诺2017年5月上旬至少归还顾建中本金600万元，连同欠顾建中的利息222万元，共计归还822万元，承诺人处有彭菊明签名并加盖了中兴公司公章。2018年1月14日欠条载明，“中兴公司自2013年3月始，前后陆陆续续向顾建中借款1150万元人民币，月息2%，连本带利，中兴公司共欠顾建中人民币1573万元”，欠款人处有彭菊明签名并加盖了中兴公司公章。2018年5月23日承诺书载明，“中兴公司法人彭菊明自2013年3月17日始至2018年6月16日止，欠顾建中本金和利息总计1714万元（具体金额以欠条为准），本公司与法人彭菊明郑重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将分两到三期归还顾建中本金与利息。”承诺人处加盖了中兴公司公章及彭菊明私章。另2017年5月3日，彭晶晶向顾建中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顾建中人民币7万元整，借期为二个月。另查明，中兴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服务。2015年11月10日起至今，彭菊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3日彭晶晶向中兴公司认缴出资150万元，占中兴公司股份15%，至今仍为该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金额？2、中兴公司、彭晶晶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向被告先后转入借款2127万元，被告先后归还原告1650万元，均无争议。根据双方提供的借还款银行流水清单，双方之间并未按借条及借款合同载明的时间及金额借款，而是持续发生不定期、不定额的借、还款，故对于原告诉请的本金及利息，应按照双方之间约定的月利率2%，综合本案全部借还款情况依法予以核算。该案系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按照年利率24%，先息后本，予以计算，截止2019年12月10日，案涉借款尚欠本金11115356.50元，利息9675388.44元（具体还款利息计算表详见附件）。原告顾建中诉请该借款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963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中兴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开始系中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彭菊明以个人名义向顾建中借款用于该公司旧城改造、房地产开发等项目，后在2017年元月8日借条，2017年4月29日承诺书、2018年1月14日欠条、2018年5月23日承诺书中，中兴公司均加盖了公章，对该借款予以确认。庭审中，彭菊明陈述借款用途是用于归还其用于其他公司投资的个人贷款债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兴公司为案涉债务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兴公司抗辩其仅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欠条及承诺书上盖章，经查，中兴公司系在上述借条借款人处、欠条欠款人处、承诺书承诺人处加盖公章，应为合同的相对方，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另，中兴公司辩称2018年的欠条虽然有中兴公司盖章，但借款系彭菊明和顾建中2013年至2017年期间多笔借款的结算，顾建中并未实际出借钱给中兴公司，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中兴公司未在前期的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款项未直接支付至中兴公司账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兴公司应当与彭菊明共同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二、彭晶晶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前述已查明，案涉借款系中兴公司的债务。另根据查明的事实，1、彭晶晶从2009年9月3日至今为中兴公司股东；2、案涉借款中463万元系顾建中支付到彭晶晶账户，还款中1231.6万元系彭晶晶付至顾建中账户。以上显见，彭晶晶作为中兴公司的股东用其个人账户接收公司借款，并用其个人账户归还公司债务，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顾建中起诉时要求彭晶晶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变更诉请彭晶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为顾建中对法律的认识，顾建中本意为诉请彭晶晶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连带责任与共同责任是专业的法律术语，并不影响彭晶晶在本案中承担的还款责任，连带责任亦未加重彭晶晶的还款责任。本案不因顾建中变更诉请彭晶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不予判令彭晶晶不承担案涉借款连带清偿责任。另，关于2017年5月3日顾建中向彭晶晶出借的7万元，与本案借款非同一法律关系，彭晶晶亦不同意合并审理，故本案不予处理。另，关于原告顾建中诉请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经查，案涉借款合同、借条、欠条、承诺书中，双方均未约定因本案债务发生纠纷所产生律师费等的负担，故对于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借款合同、借条、欠条、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顾建中已依约出借款项，中兴公司、彭菊明应予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彭晶晶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丰县中兴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菊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顾建中借款本金11115356.50元，利息96370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12月11日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彭晶晶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顾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37元，由被告南丰县中兴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菊明、彭晶晶负担144588元，原告顾建中负担34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31×××42-3，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附：利息计算表审判长  龚祝光审判员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