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江西省临川润泉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龙津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MA35L14J57。法定代表人：黄国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华，男，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抚州市临川区中元和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赣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9847483XP。法定代表人：陈淑萍，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峰，男，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饶木龙，男，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敏华，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饶木龙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饶冬和，男，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行政新区建设大楼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1625903732。法定代表人：杨卓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光，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梁勤仁，男，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临川润泉供水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中元和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饶木龙、饶冬和，原审第三人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梁勤仁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省临川润泉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停止执行并返还已扣划的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账户资金123万元，并确认上诉人作为原临川区自来水公司职工的集资建房的实施单位享有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账户资金的所有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润泉公司职工与第三人城镇综合公司系房屋买卖关系，款项支付至水岸蓝庭项目支付购房款的买卖合同交易行为错误，润泉公司仅仅是借用了城镇综合公司的资质，资金是全体集资员工共同交纳的，施工队伍也是上诉人招募的，所有房屋也都用于员工集资后的统一分配，这一事实与集资员工向城镇综合公司购买房屋有本质区别，城镇综合公司在项目中没有承担义务、也对房屋不享有权利，房屋权利属于上诉人代表全体职工所有；2、水岸蓝庭项目部账户上的资金实质上未被城镇综合公司占有及使用，该账户一直由上诉人实质操作，且账户u盾一直由润泉公司工作人员保管，银行印鉴卡上也预留润泉工作人员的印鉴，城镇综合公司也认可没有使用该账户。本案应当对账户资金的归属进行实质审查，而不是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判断诉争款项的归属；3、本案中中元和泰公司在2016年、2017年均向临川区法院申请执行饶冬和、饶木龙、梁勤仁、城镇公司，而在当时水岸蓝庭账户上一直都有大额资金，该两次执行均未执行，说明当时临川区法院也意识到资金实际属于润泉公司而不是城镇公司，而在2020年1月执行时，并没有新的事实发生，同样仍应认定该账户资金不属于城镇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令所请。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中元和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和泰公司）辩称，1、本案担保真实，扣划合法，应该驳回润泉公司的上诉请求；2、润泉公司不具备原告资格，案外人润泉公司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向扣划账户中存一分钱，和与扣划账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润泉公司没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润泉公司没有排他的控制权，2011年6月22日抚州市临川区发改委批复明确：城镇综合公司是水岸蓝庭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润泉公司提供的承诺函，不具备约束第三人，更不能对抗生效判决和依法执行。临川区法院执行的是被执行人城镇开发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的银行存款，而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权属依法归属城镇开发公司。2020年4月13日，城镇开发公司出具同意扣划款支付给中元和泰的申请书，更有力的说明其对账户有自主权。润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扣划账户有排他性，也不能证明本次扣划款是其公司财产，更不能证明是其公司全体职工的个人财产；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水岸蓝庭所建的两栋住宅楼，分别于2014年和2015年竣工并交付使用，职工都结清了购房款，入住5年之久，扣划款与职工无关，扣划账户的资金变成了材料款、工程款、利润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饶木龙答辩称，扣划123万元正确，因为借款是城镇开发公司担保，如果不是他公司担保，他们就借不到钱，现在他们还不起钱，而担保的公司有钱，就可以扣划。被上诉人饶冬和答辩称，同意饶木龙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镇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经公司了解，当时的法人梁勤仁说这个钱是他个人担保，不是公司担保，而且临川区法院查封了金溪县的房产，中元和泰公司私自解封了，才来执行润泉公司的房产。原审第三人梁勤仁答辩称，同意润泉公司的上诉，具体由法院判决。润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已扣划的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账户资金123万元；2、请求确认原告作为原临川区自来水公司职工的集资建房的实施单位享有城镇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账户资金的所有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原临川区自来水公司职工为解决住房问题，经有关部门同意由单位职工全额出资合作建房，并由原告收取职工款项用于集资建房交纳土地出让金、建设房屋等。原告为实施集资建房事宜，与第三人城镇公司商议，将该集资建房项目挂靠在其名下进行实施，并成立水岸蓝庭项目部，开设了项目部账户。原告与第三人城镇公司约定：该项目系挂靠城镇公司开发，项目实行自负盈亏，该账户实际由原告方保管并使用，银行印鉴除按银行要求预留了城镇综合开发公司负责人的个人印鉴外，还预留了原告员工的印鉴，同时为了保障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及专款专用，该账户U盾及密码一直由原告安排的员工掌管。此后原告用该项目部账户收取职工集资款后，将资金用于项目建设，且该账户上有资金结余。2020年，被告中元和泰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其与饶木龙、饶冬和、梁勤仁及城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的判决，2020年1月7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裁定划扣被执行人饶木龙、饶冬和、梁勤仁及城镇公司的银行存款123万元、并于同日下发划扣通知书要求中国工商银行临川支行将城镇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账户中123万元资金扣划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认为，项目部账户的资金不应当执行，理由如下：1、成立该项目部并开设案涉账户目的是为了使得建房事宜能够顺利实施，同时与城镇开发公司签订了承诺书；2、账户的实际使用、控制均由原告享有，第三人城镇公司并不享有该账户的支配权限；3、该账户完全是专款专用，属于特定化的资金，未与第三人城镇公司的资金发生任何混同现象；4、被告中元和泰公司对于项目部资金申请执行时，其权限不应当大于第三人城镇公司，而第三人城镇公司对该资金尚没有掌控、支配，被告中元和泰公司就更不能对该案进行执行；5、并非以第三人城镇公司名义开具的账户、该账户内资金就归城镇公司所有。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第三人城镇公司仅开具账户、并保证不影响原告对该账户的使用。应当审查实体权利、而非一味注重外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与转让自交付时生效的规定，系关于权利推定的规定，意在保护基于这一权利外观而与之交易的善意第三人的利益，被告中元和泰公司作为债权人，不是城镇公司的交易相对人，并非公示公信原则的保护对象。而且，该案争议并非在商业银行与其客户之间产生，并不适用“谁的钱进谁的账归谁所有”这一支付结算规则。综上，项目部资金的实际管理、支配均系原告，故该案应当停止执行、并返还已划扣的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账户资金123万元，同时确认原告对项目部账户资金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中元和泰公司诉饶冬和、饶木龙、梁勤仁、城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2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饶冬和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中元和泰公司借款本金56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清款时止，已支付的5万元利息从中扣减）；二、饶木龙、梁勤仁、城镇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饶木龙、梁勤仁、城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饶冬和追偿。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该案被告未履行义务，中元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案号为（2016）赣1002执142号，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其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6年8月26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依中元和泰公司的恢复执行申请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执行，案号（2017）赣1002执恢61号，201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2017)赣1002执恢61号案件的执行。后中元和泰公司再次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案号（2020）赣1002执恢13号。2020年1月7日一审法院裁定冻结或扣划被执行人饶冬和、饶木龙、梁勤仁、城镇公司所有的在银行存款人民币123万元，同日一审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抚州临川支行下发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第三人城镇公司在其行15×××34账户存款123万元扣划至一审法院。原告润泉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终止扣划并返还异议人汇入挂靠在城镇公司开发的水岸蓝庭工程项目部账户资金人民币123万元。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赣1002执民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润泉公司的异议请求。另查明，为改善原抚州市临川区自来水公司职工住房状况，经抚州市临川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1年6月22日批复，同意抚州市临川区自来水公司水岸蓝庭住宅楼建设项目（下简称水岸蓝庭项目）立项，该项目以第三人城镇公司为建设单位，资金来源于原临川区自来水职工集资。第三人城镇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抚州临川支行设立该项目专项资金账户，户名：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公司水岸蓝庭工程项目部，账号：15×××34。2013年5月3日，第三人城镇公司向水岸蓝庭工程项目部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水岸蓝庭工程项目部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单位，其资金运作，债权债务均与公司无关，公司的债权债务、其他法律纠纷和经济责任也与水岸蓝庭工程项目部无关。2016年9月26日，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与江西省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临川区城乡供水一体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由江西省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独资注册成立“江西省临川润泉供水有限公司”，原抚州市临川区自来水公司的整体资产以无偿划转方式过户给“江西省临川润泉供水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主要争执焦点为，中国工商银行抚州临川支行户名为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公司水岸蓝庭工程项目部，账号为15×××34的账户内资金的民事权益实质归原告所有，还是归第三人城镇公司所有。首先，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该规定是从形式外观条件来判断银行存款的权利人，该案案涉资金存入的户名系第三人城镇公司，因此，从外观反映该款项权利人为第三人城镇公司。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银行账户里的资金属于货币资金，而货币属于动产，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资金虽来源于原区自来水公司职工建房集资款，但职工集资款转入城镇公司账户后，该资金的产权便因交付而发生转移。原告认为第三人城镇公司并不是案涉资金交易的相对人，因此，该案并不适用物权法关于动产特权设立的规定，此外，该项目资金的实际管理支配均为原告，第三人城镇公司并不是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城镇公司作为水岸蓝庭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因为该公司具备建设项目的开发资质，而原告或自来水公司职工均不具备建设开发资质，该项目资金虽来源自来水公司职工集资，但该集资款的交付是以获得房产为目的，因此，原自来水公司职工与第三人城镇公司之间实质存在一种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职工将集资款支付至第三人城镇公司的银行账户实际系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行为。至于第三人城镇公司与原告之间对项目资金监管、支配及双方债权债务的约定仅限于在两者内部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外不具法律对抗力。综上，不管从外观形式或实质内容判定，户名为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公司水岸蓝庭工程项目部，账号为15×××34的账户内资金应当归第三人城镇公司所有，法院依据生效判决扣划被执行人城镇公司账户内的存款资金，合法有据。综上，原告润泉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润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西省临川润泉供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原告江西省临川润泉供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润泉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2017）赣1002执恢6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在2017年临川区法院查封了实际开发人饶冬和、饶木龙在金溪的房产，足以偿还本案款项，但中元和泰公司同意解封了该三套房屋，说明中元和泰公司与饶木龙、饶冬和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对此被上诉人中元和泰公司质证意见为，查封的房屋不是饶冬和、饶木龙的房子，是城镇公司的房子，他们提出给60万元偿还，才同意解封的。第二份裁定书是法院为了执结率才申请撤回执行的。被上诉人饶木龙质证意见为，只要能将钱还掉就行，他们没有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饶冬和质证意见为，60万元给了中元和泰公司，终结执行裁定书搞不懂。原审第三人城镇公司质证意见为，中元和泰向法院提出终结执行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终结执行。原审第三人梁勤仁质证意见为，本案已经终结执行，不能再扣划。本院认为，该两份执行裁定书只是裁定解除查封与终结执行，对本案恢复执行并采取执行措施并未裁定，也不能证明中元和泰公司与饶木龙、饶冬和串通，故对该两份裁定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中元和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城镇公司向临川区法院出具的申请书，拟证明在扣划后，同意法院扣划，并对扣划账户有排他性；2、工商银行流水4份，拟证明银行流水反映至少有1373650元房屋拍卖款；3、照片四张，拟证明水岸蓝庭项目分别于2014年12月6日、2015年8月16日竣工并交付使用。对此上诉人润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待核实，如确系城镇公司出具，该账户的资金一直都是其公司管理，城镇公司并没有处置权；对证据2，该款确实是拍卖房屋的款项，由于当时有部分人员不要集资房，故将该批房屋拍卖后，所得款项由全体职工分配；对证据3，房屋是交付了，但还有税费未交完，所扣划款项还有用于缴税的钱。里面有20万元及15万元是农民工的保证金交由财政局退回。被上诉人饶冬和质证意见为，这个钱还是要城镇公司和梁勤仁去还，证据不清楚。被上诉人饶木龙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饶冬和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城镇公司和梁勤仁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润泉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城镇公司在扣划款项后出具的申请书，有悖于其公司于2013年5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款项具有所有权，且该书面申请书没有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构成要素，故对该申请书不予认定；对证据2，从整个水岸蓝庭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资金进账都是润泉公司员工个人及房屋拍卖款汇入，而汇出款项均与水岸蓝庭项目有关的事由支付，而拍卖房屋款项进账后，均未有汇出的记录，不能达到账户剩余资金即为城镇公司的工程、材料款或利润的证明目的，故对该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系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二审不予审查。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润泉公司举证证明的事实，能否排除本案的执行；2、城镇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资金是否归上诉人润泉公司所有。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从四个方面进行阐述：1、从润泉公司提交的抚州市临川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1）17号批复、2012年7月2日的临川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记录摘要和2013年5月3日城镇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可以认定，设立在城镇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的银行账户，实际上就是原临川区自来水公司（现润泉公司）为了公司职工全额合资建房需求，借用城镇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的名义开办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职工缴纳集资款，该账户自负盈亏，其资金运作、债权债务、经济责任等均与城镇公司或项目部无关；2、该账户的预留个人印鉴章为润泉公司职工吴学华，且账户U盾和密码也是由润泉公司员工掌控，城镇公司也自认并未管理、使用该账户资金；3、从该账户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资金进账都是润泉公司员工个人及房屋拍卖款汇入，而汇出款项均与水岸蓝庭建房项目有关的事由支付，系专门用于润泉公司集资建房项目，可以明显区分城镇公司的资金和其他财产；4、本案饶木龙、饶冬和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判决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2016年3月10日立案执行，中元和泰公司对城镇公司的债权形成之日为2015年11月20日，在中元和泰公司申请执行时，城镇公司应以自己公司的财产用于执行，彼时，虽然城镇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的银行账户有资金款项，但该资金已经被特定化，不应包括在城镇公司账户资金里。综上，设立在城镇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的银行账户资金已经特定化，并未与城镇公司的资金相混同，城镇公司只是名义权利人，润泉公司请求停止执行并返还已扣扣划城镇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的银行账户资金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经查，城镇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的银行账户资金确系润泉公司员工个人交纳用于集资建房，在交款之后进入专用账户，项目部资金均由润泉公司负责管理、支配用于水岸蓝庭项目建房所用，员工对该资金已不再拥有支配权，所有权进行了转移，该个人资金已经转化为公司所有。润泉公司请求其享有城镇公司水岸蓝庭项目部的银行账户资金所有权的上诉请求也应支持。综上，上诉人润泉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公司水岸蓝庭工程项目部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临川支行账户15×××34内存款123万元。三、确认抚州市临川区城镇综合开发公司水岸蓝庭工程项目部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临川支行账户15×××34内存款所有权人为江西省临川润泉供水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中元和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饶木龙、饶冬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中元和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饶木龙、饶冬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明审判员  揭颖审判员  黄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