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2年5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68年4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吉高，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宜章县天塘镇乐水河村**。2019年10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宜章县。 辩护人谢文辉，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吉高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作出（2020）湘10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9年10月4日上午，被告人李吉高到李某2家里向李某2催讨欠款，李某2答复无钱归还。后李某2通过微信语音指责李吉高不该上门讨债，李吉高回复称是不是借钱还有理。李某2遂连发两条短信称其早就说过谁敢到其家里要钱便拿枪崩了谁，并发微信语音辱骂李吉高。中午1时26分，李吉高微信邀李某2去河边，称看谁搞死谁，并在李某5家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身上。李吉高和李某2在李某5家门口公路上见面后发生争吵和扭打。李某5和李俊男、李某3欲上前劝架，被李某2制止。扭打过程中，李吉高将藏在身上的菜刀拿出来朝李某2身上砍击。李某2被砍受伤后转身沿公路逃跑，李吉高持菜刀追赶。李某2逃至村里的乐水河大桥下，被李吉高追上。李吉高持菜刀朝李某2的头部、颈部、背部等砍击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李吉高用李冀的手机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来。李吉高家属代李吉高向李某2家属赔偿了李某2的丧葬费50000元并直接向殡仪馆支付费用9800元，合计59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物证及物证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据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李吉高的亲属已代为足额赔偿李某2的丧葬费；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赔偿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为由，判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1、黄某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吉高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8644元。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吉高与被害人李某2均系湖南省宜章县天塘镇乐水河村村民，俩人素无矛盾。李某2欠李吉高数百元。2019年10月4日上午，李吉高两次到李某2家里欲向李某2催讨欠款未果。当天中午1时许，李吉高和同村村民李某3、李某4、李某5在李某5家里玩游戏时，收到李某2发送的微信语音，李某2称其本来打算卖了驾照分便还钱给李吉高，但李吉高不接其发送的微信通话邀请。李吉高质问李某2是否借了钱反而有理。李某2再次向李吉高发送微信语音，责怪李吉高到家里讨债，并扬言谁敢到家里要钱便拿枪打死谁，让李吉高不服便到其床上看枪，随后连发3条语音辱骂李吉高。中午1时26分许，李吉高通过微信语音约李某2到村里的乐水河边见面，声称看谁搞死谁。李某2回复称其已动身前往约定的地点。李吉高便从李某5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身上出门，在李某5家门外马路上与李某2碰面随即发生争吵和扭打。李某5和李俊男、李某3三人闻声出门欲上前劝架，被李某2制止。李吉高在扭打过程中拿出藏在身上的菜刀朝李某2的颈部砍击一刀。李某2被砍伤后转身沿进村公路往乐水河大桥上跑，李吉高继续追砍李某2。李某2从桥上折返至桥下时被李吉高追上。李吉高即持菜刀朝李某2的头部、颈部、背部等多处进行持续猛力砍击，致李某2因大出血当场死亡。后李吉高用李某5的手机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至公安人员将其带走。案发后，李吉高家属与李某2家属于2019年10月4日达成协议：由李吉高家属一次性向李某2家属支付安葬费50000元并负担死者的安葬运输费用9800元，并已经兑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K431022040000201910002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等载明，案发现场状况。 2、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宜公物鉴（法病）字（2019）3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湖南省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诊断中心出具的病理报告等载明，李某2系他人持刀砍伤全身多处致大出血死亡。 3、提取笔录和照片等载明，李吉高被抓获时，手、脚部位和衣裤上均沾满血迹。公安人员于2019年10月4日在宜章县公安局南京洞派出所执法办案区提取了李吉高作案时所穿的土灰色短袖衬衫1件、灰色休闲长裤1条，并提取其左手手指血样1份，同时依法剪取其左手五指指甲。 4、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387号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现场乐水河大桥西北侧和东北侧地面血迹、乐水河大桥西侧护栏上血迹、乐水河大桥桥梁柱子上血迹、李某2尸体南侧地面血迹、进村公路上血迹、李吉高外裤上血迹、李吉高上衣上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李某2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3×1025。送检菜刀刀柄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2、李吉高的基因分型。 5、公安机关调取的“长乐山庄”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10月4日中午1时32分，李某2上半身赤裸，肩颈部已经受伤流血，赤脚沿着马路飞快地往前跑。李吉高右手持一把菜刀，赤脚追赶李某2。约十秒钟后，三名男子从视频监控区走过。 6、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提取情况等载明，2019年10月4日中午1时许，李某2向李吉高发送微信语音，称其本来打算卖了驾照分便还钱给李吉高，但李吉高不接其发送的微信通话邀请。李吉高质问李某2是否借了钱反而有理。李某2向李吉高发送微信语音，责怪李吉高到家里讨债，并扬言谁敢到家里要钱便拿枪打死谁，让李吉高不服便到其床上看枪，随后连发3条语音辱骂李吉高。中午1时26分许，李吉高通过微信语音约李某2到村里的乐水河边见面，声称看谁搞死谁。李某2回复称其已动身前往约定的地点。 7、经李某5签名确认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载明，李冀的手机于13时34分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于13时37分接到了07353903110的来电。 8、经李某1与李国军签字确认的协议，湖南省宜章县天塘镇乐水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宜章县殡仪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载明，李吉高家属于2019年10月5日向李某2家属支付安葬费50000元，又于同月6日向宜章县殡仪服务中心支付劳务费和运输费共计9800元。 9、证人李某5、李某3、李某4证言，2019年10月4日中午12时30分许，他们和李吉高、李某4、李某3在李某5家里玩王者荣耀游戏，玩了一会儿，听到李吉高用手机和李某2语音聊天。又过了一会，李吉高离开了，他们听到外面的马路上有人争吵，出门看到李吉高和李某2在吵架并相互推扯。其中李某5还证明，他和李某4、李某3去劝架，被李某2推开。李吉高从其身后拿出一把菜刀，站在李某2前面，朝李某2颈部砍了一刀。李某2便往村里的桥上跑。李吉高拿着菜刀追到了桥的西面。当时桥头停了一辆车，李吉高围着那辆车追李某2。后李某2往桥下跑，李吉高持刀继续追击。他在桥上准备用手机报警时，李吉高从桥下上来了，当时李吉高的手上没有拿菜刀。李吉高拦住他们，不准他们到桥下面去。李吉高看见他在报警，便抢过他的手机报警，在电话中说其拿菜刀杀了人，让警察赶快过来，不然被砍的人就没救了。之后李吉高继续阻拦他们到桥下面去，并对其父亲说李某2要拿枪杀其家人，其才拿菜刀砍李某2。他不清楚李吉高和李某2发生争吵的原因，在桥上时听李吉高说其和李某2是因为钱的事情而争吵，李某2嫌李吉高到他家里讨了钱。他没有听说李吉高和李某2有任何矛盾和过节；李某3还证明，李吉高说李某2向其借了钱，其去李某2家找了李某2。李某2便发语音威胁李吉高，说要拿枪打死李吉高的父母。李吉高在与李某2推搡的过程中突然从右边裤腰处拿出一把菜刀朝李某2脖子上砍了一刀。李某2被砍后往公路桥边跑，李吉高便持刀在后面追，追的过程中又朝李某2背上砍了一刀。之后李吉高追着李某2跑到桥下面去了；李某4还证明，李吉高用来砍李某2的菜刀应该是从李某5家厨房拿的。 10、证人黄某证言，2019年10月4日上午11时许，李吉高到家里来找她儿子李某2。她说李某2还在睡觉，李吉高便走了。李某2起床后，李吉高又来找李某2，问李某2何时归还欠的几百元钱。李某2说现在没有钱，李吉高便离开了。之后她批评了李某2，说李某2欠钱便要还。李某2吃完饭就出门了。后来村民告诉她说李某2被李吉高杀害了。她没有听说过李某2和李吉高之间有过节。 11、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载明，李吉高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直到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2、李某1、黄某身份资料证明，李某1、黄某与李某2的身份关系。 13、被上诉人李吉高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吉高故意杀死被害人李某2，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李吉高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李某1、黄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某1、黄某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吉高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8644元”的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以李吉高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给被害人李某2家属的金额，已超出李某2亲属因李某2死亡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金额，并以提出赔偿的其他诉讼请求或者没有法律依据，或者没有提供证据为理由，驳回不予支持，适用法律准确，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功胜 审判员  唐瑞龙 审判员  李小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杨培育 书记员曾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