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23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路宝，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德祥，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福建省建宁县，住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德祥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徐路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闽0430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路宝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阴长焰、黄梓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路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6月间，被告人林德祥雇请被告人徐路宝为其开发名为“普惠九州”的投资互助平台，徐路宝按照林德祥的要求开发了平台并负责日常平台维护运行，运营过程中遇到程序问题、需要修改投资规则、后台管理功能等都由徐路宝解决，林德祥支付给徐路宝3万元开发费用并每月支付2000-3000元平台维护费用。 “普惠九州”投资互助平台于2018年6月底左右开始运营。被告人林德祥建立了多个微信群，在群内虚假宣传该平台是以旅游项目、房地产开发等实体经济为依托的理财平台，通过允诺会员投资高额回报、发展下线有奖励等手段，吸引社会公众投资。投资方式为20天到一个月左右为一个投资周期，每个投资周期收益为投资额的20%左右。投资者注册为会员后，在平台上抢购“激活码”激活账户，每个激活码售价100元，每日“激活码”的数量由林德祥控制。之后再抢购“排单币”，每投资1000元必须使用一个“排单币”，每个“排单币”售价20元，每日“排单币”的数量也由林德祥控制。然后选择“买入”，确定投资金额后，由林德祥匹配收款账户，匹配成功后会员按照平台发送的短信指示，将相应金额通过支付宝、网银等支付给其他等待收回本息的会员或者由林德祥控制的账户。一轮投资分两次匹配，会员选择“买入”后0-5日内匹配投资金额的20%，支付完成后1-13日内再匹配剩余的80%；第二次匹配金额支付完成后7-15日左右，会员选择“卖出”向平台申请收回本息，林德祥再进行匹配，通过其他会员或者林德祥控制的账户返还本金及利息。平台鼓励会员发展下线，并根据发展下线的数量和下线的投资金额获得一定比例的奖金。 在此过程中，林德祥在平台上注册了多个账户并绑定其向亲朋好友借用的二十几个银行账户，使用后台“充值”功能进行虚拟充值（即在平台上显示“已买入”但实际上没有投入资金），再运用其匹配权限指示会员将投资款转入上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以侵吞会员的投资款。 至2018年11月5日，有34名集资参与人将138万元投资款转入林德祥操纵的账户，林德祥返还给集资参与人4.45万元，剩余133.55万元被林德祥占为己有。林德祥使用上述资金为其前妻刘虹支付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道××路××号××期××＃楼××单元部分购款，支付给被告人徐路宝网站开发费、维护费共计4.97万元。 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林德祥指示被告人徐路宝关闭平台并删除了相关数据，向投资者谎称平台被黑客攻击，需要暂时关闭以进行维护。 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林德祥在泉州市鲤城区紫山路鸿星尔克厂区门口被晋江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8月6日被告人徐路宝被厦门市湖里区金山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 建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查封了林德祥用赃款所购登记在刘虹名下的福州市仓山区××街道××路××号××期××＃楼××单元房屋一套。 案发后，被告人林德祥揭发三起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徐路宝退清全部个人非法所得4.9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吴某、黄某、林某1、林某2等76名证人的证言；建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立案决定书、统计表、调取的工信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建宁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统计表、相关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林德祥提供的检举材料、郑州联邦在线信息服务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工作证明、情况说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单、从建宁县档案馆调取的材料、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福建麦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调取的购房材料；相关辨认笔录、提取笔录、从被告人徐路宝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从证人成某、陈某、蔡某、黄某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电子数据；物证手机一部；被告人林德祥、徐路宝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德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网络平台上虚假宣传旅游、房地产开发等实体经济投资理财项目，通过承诺支付投资者高额回报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在此过程中将其中133.55万元集资款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路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受林德祥指使，明知林德祥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仍为其提供技术服务，帮助其变相吸收公众存款13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二人的罪名成立。林德祥、徐路宝在共同故意犯罪中不分主从，但林德祥的作用更大。林德祥、徐路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林德祥揭发三起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路宝退清全部个人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林德祥非法所得应继续追缴。徐路宝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经审前社会调查，司法行政机关同意对徐路宝实行社区矫正，对徐路宝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原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德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徐路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德祥非法所得人民币133.55万元；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徐路宝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1、其未参与“普惠九州”平台的对外宣传，该网络平台也无对外宣传作用，且要打开该平台需要介绍人提供账号及密码，其仅是受原审被告人林德祥指示完成软件方面工作，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林德祥找其开发软件，但并未就非法集资有任何的犯意联络，其与林德祥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的主要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德祥、徐路宝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徐路宝提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原审被告人林德祥无任何犯意联络不成立共同犯罪的综合意见。经查，从在案证据来看，虽然本案“普惠九州”投资平台是由原审被告人林德祥谋划搭建，并由林德祥具体实施以假借理财投资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且林德祥未对上诉人徐路宝直接表示该平台用于向社会集资，但徐路宝作为林德祥雇请的帮助开发平台及日常维护的人员，其对平台设置的“理财”投资功能、平台运行的投资规则、平台“经营”的投资项目及徐路宝作为实际“管理者”对平台资金的分配、掌控等内容是清楚的，其在侦查阶段及二审庭审中也予供认。故徐路宝在明知林德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利用网络平台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情况下，帮助搭建、维护非法的集资平台，在集资行为的内容及危害后果的认识上与林德祥是一致的，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其在客观上也实施了帮助行为。因此，徐路宝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内与林德祥成立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罪名准确。上诉人徐路宝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徐路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与具体谋划、实施主要犯罪行为的林德祥在作用上有明显区别，可依法认定为从犯，原判未予区分主从犯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德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平台以理财投资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非法集资138万元，并将其中的133.55万元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徐路宝受林德祥指使帮助开发及维护非法集资平台，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与林德祥构成共同犯罪，非法集资138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徐路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虽原判未认定徐路宝为从犯，但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准确，并能够结合其具有的坦白、退赃、认罪悔罪等从轻、从宽情节综合评判，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准确量刑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本院对上诉人的量刑不予调整。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徐路宝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浩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吴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李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