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清平，男，1976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河口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华，云南众序（云南自贸区红河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强，男，197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河口瑶族自治县。上诉人肖清平因与被上诉人赵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清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5217元。主要理由为：原判认定欠款39217元仅系双方对北山私人住宅及南溪佳璐曦景工程的结算错误，该认定完全按照被上诉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被上诉人负责的九个工程款243832元，其在庭审中承认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原判也进行了确认“2012年1月8日结算时已将之前被告支付的所有工程款进行扣减”的事实，但从判决结果看，原判确认的96139元，既包含北山私人住宅及南溪佳璐曦景的39217元，也包含其余工程款60922元。既然原判认可了上诉人已支付9个工程的部分工程款，那么其余工程的已支付工程款也应减扣，否则与原判确认扣减的事实相互矛盾。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赵强辩称：2012年1月8日仅对北山私人住宅及南溪佳璐曦景工程结算，当时肖清平与佳璐曦景的开发商打官司，故结算的是南溪佳璐曦景和北山私人住宅扣减后的尚欠工程款，肖清平在两份欠条中已经写明。其余七个工程未结算。原判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赵强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欠款107520元，庭审中变更为10218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约2006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肖清平陆续承包施工以下九项工程：河口北山私人住宅工程、河口冷水沟私人住房工程（两项）、南溪佳璐曦景住房工程、瑶山法庭工程、南溪王春住房工程、南溪包老大住房工程、南溪后街私人住房工程、洞坪工程。被告承包上述工程后，分别陆续与原告赵强口头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上述工程的钢筋制作与安装，施工所需的材料由被告承担，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双方并就工程款的单价进行约定。除河口北山私人住宅工程于2006年或2007年最早施工外，其余八项工程的施工时间大致相同。现上述九项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庭审中，双方对上述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及工程款一致确认为：河口北山私人住宅工程910㎡，21元／㎡，计19,110元；南溪佳璐曦景工程6300㎡，26元／㎡，计163,800元；南溪包老大住房工程389㎡，23元／㎡，计8,947元；河口冷水沟私人住房工程320㎡，25元／㎡，计8,000元；南溪王春住房工程720㎡，25元／㎡，计18,000元；南溪后街私人住房工程240㎡，25元／㎡，计6,000元；瑶山法庭工程350㎡，30元／㎡，计10,500元；河口冷水沟私人住房工程135㎡，25元／㎡，计3,375元；河口洞坪工程244㎡，25元／㎡，计6,100元。上述共计工程款243,832元。2012年1月8日，被告用一张信笺纸，在上半部分书写《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赵强河口南溪镇佳璐曦景工地人工工资款，工程工资（6300平方米×36.00元）=226,800元，借支生活费66,800.00元，26,800.00元-66,800.00元=160,000.00元，实收160,000.00元（壹拾陆万元正）”，被告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日，被告在同一张信笺纸的下半部分书写：“本人肖清平时间2012年元月8日欠赵强工程款37,217元（叁万柒仟贰佰壹拾柒元正）加贰仟元正，欠款人：肖清平，赵强实收，收款人：赵强。赵强收到壹拾陆万元款后退还给我肖清平122,783元（壹拾贰万贰仟柒佰捌拾叁元正），河口北山910平方收算”。原告在上述内容的收款人处签名，被告在欠款人处签名。庭审中，双方认可信笺纸上半部分《欠条》的欠款金额及预支生活费的金额均不真实，信笺纸下半部分所载欠款37,217元系真实欠款金额，故注明如原告收到160,000元，超出的122,783元退还给被告。双方认可载明的“加贰仟元正”系写好欠条后发现漏算，所以补充书写，但没有相应变更欠款金额37,217元，故欠款金额为39,217元。后原告未收到欠条所涉160,000元，亦未收到信笺纸下半部分记载的工程欠款39,217元，原告认为39,217元仅系结算南溪佳璐曦景工程及河口北山私人住房工程的工程欠款，其余七项工程的工程款双方至今未结算，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所有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于2018年4月28日、10月5日又分别支付工程款2,000元，共计4,000元。双方认可2012年1月8日结算时已将之前被告支付的所有工程款进行扣减。另查明，原告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立案时本案的案由为劳务合同，经庭审查明，案由应变更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强与被告肖清平口头约定原告对案涉工程承包施工钢筋制作及安装，被告按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给付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原告不具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案原、被告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合同应确定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单价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考虑本案实际，双方对被告同一天在同一张信笺纸上书写欠款金额不同的两份欠条的事实无异议，结合两份欠条的内容、金额及原、被告庭审中关于案涉工程施工相关情况的陈述，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已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欠款39,217元仅系双方对河口北山私人住宅及南溪佳璐曦景工程的结算，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欠款39,217元系双方对案涉所有工程结算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因双方确认2012年1月8日结算时已将被告之前支付的所有工程款进行扣减，故尚欠工程款应为河口北山私人住宅工程及南溪佳璐曦景工程结算所欠工程款39,217元，与其余工程的工程款60,922元（8,947元+8,000元+18,000元+6,000元+10,500元+3,375元+6,100元），共计6100,139元，再扣减被告2018年支付的工程款4,000元，现欠原告工程款96,139元，该工程欠款被告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清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强工程款96,139元。二、驳回原告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原告承担130元，被告承担109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认为：1、一审漏认被上诉人承认的上诉人已付工程款部分。2、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未提到北山私人住宅及南溪佳璐曦景两工程欠款39270元，而是起诉九个工程共欠107520元，一审判决内容与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不一致。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不能提交已付款依据的情况下，用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工程总款305150元减去被上诉人起诉的尚欠工程款107520元，就是上诉人已付款。此外，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所提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上诉人已付款我记录得清楚，就是付款137650元加上我预支的66800元，相关证据我已提交一审法院。2、一审起诉时的欠款107520元，是用列明的总数305150元加洞坪工程6100元和配水池工程720元减去付款137650元加上我预支的66800元得来的。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不承认起诉时所列的部分单价，如佳璐曦景工程起诉单价每平米36元，但上诉人只认26元，我也认可算26元。因此，我原起诉的欠工程款数额，被一审庭审时双方认可的尚欠工程兑款243832元否定，上诉人在二审中重提一审起诉尚欠款数额无意义。就尚欠的39270元只是北山私人住宅和佳璐曦景两工程的，在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欠条中已经载明，不是一审法院只听我说的认定。综合当事人二审所提异议的举证、质证意见，二审审查认证为：1、上诉人主张已付工程款数额，其明确表示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二审只能依被上诉人认可的认定，即已付工程款137650元加预支款66800元。2、尚欠工程款39270元，究竟是九个工程的欠款，还是北山私人住宅与佳璐曦景两工程的欠款。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欠160000元欠条中，明确写明是佳璐曦景工程款；在上诉人提交的37217元欠条中写明河口北山910平方收算。上述两份欠条双方认可是因当时上诉人与佳璐曦景工程发包方打官司要工程款而出具，意在为向佳璐曦景工程的承包商要工程款时，如承包商打款给被上诉人，就是160000元，被上诉人应将122783元退还上诉人。纵观上诉人同一天出具的两份欠条，其实质就是明确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39270元，为何尚欠39270元，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欠条均写明前者是佳璐曦景工程，后者是北山私人住宅910平米收算。二审予以确认尚欠39270元，就是指一审认定的北山私人住宅和佳璐曦景尚欠工程款，一审对该事实的采信正确，二审予以支持。因此，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包的九个建设工程承包钢筋制作及安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约定的相关费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核对工程费用，双方认可工程款总额243832元。2012年1月8日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欠条，前者写明是佳璐曦景工程欠款，后者写明是北山私人住宅910平米收算，两份欠条意思表示清楚，就是打官司向佳璐曦景承包商要工程款后再付尚欠被上诉人的该两处工程款39270元。一审认定2012年1月8日结算仅指尚欠北山私人住宅和佳璐曦景工程款39270元，与上诉人同一天出具的两份欠条指明的是佳璐曦景和北山私人住宅工程欠款相符。故一审的认定正确，二审予以支持。上诉人39270元是九个工程尚欠款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包九个工程的钢筋制作及安装，上诉人应当依约支付尚欠九个工程的相关费用，就九个工程的款额243832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在认定39270元是指尚欠北山私人住宅和佳璐曦景工程款，其余七个工程款尚欠60922元未付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39270元是九处工程尚欠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肖清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