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才，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权，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威，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八里镇范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八里镇范峪村。法定代表人：孙成斌，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成，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树才与被上诉人海城市八里镇范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范峪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3）鞍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赵树才、范峪村委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峪村委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30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案件发回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7）辽03民再15号民事判决，赵树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树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权、杨大威，被上诉人范峪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孙成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树才上诉请求：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再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范峪村委会返还赵树才矿山投资补偿款30135290元；判令范峪村委会承担本案相应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王秀荣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与范峪村委会、赵树才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为承继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1、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不同。赵树才的合同2003年签订，王秀荣的合同2011年签订。2、两份合同签订主体不同。赵树才的合同，委托方是范峪村委会，受托方是赵树才个人；王秀荣的合同，委托方是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受托方是王秀荣个人。3、两份合同开采矿石种类不同。赵树才的合同只允许开采滑石，如遇镁石应交给村委会；王秀荣的合同是镁石和滑石均可开采。4、两份合同经营期限不同。赵树才的合同是从2003年开始三十年，王秀荣的合同是从2011年开始到2015年四年半时间。5、两份合同委托经营的范围不同。两份合同的东西边界相同，但南北边界不同。赵树才的合同经营范围是采矿许可证的矿界，而王秀荣的合同经营范围南至山脊，北至坑口，远超出采矿许可证的矿界，是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越权发包。当时是一个采矿许可证包含四个车间、三个建设新区，共18个坑口，由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分别承包给12人，12份合同各自独立。因为一个采矿许可证多人承包，其中有人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公安机关不供给炸药，所以挂在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各车间名下，是承包方为了多收承包费造成的。6、针对两份合同后期分别签订了独立不同的解除协议。首先，两份解除协议所解除的合同不同。王秀荣的解除协议解除的是2011年的委托经营合同，赵树才的解除协议解除的是2003年的委托经营合同。其次，两份解除协议的内容不同。王秀荣的解除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王秀荣补偿金16754662元（固定资产等11996398元、经营损失费4758264元）。而赵树才的解除协议则约定：终止委托经营合同后，如赵树才在赔偿方面存在异议，甲方（范峪村委会）同意赵树才保留追诉的权利。7、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是范峪村委会与王秀荣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与赵树才无关。范峪村委会与王秀荣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前未与赵树才解除委托经营合同，赵树才对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签订合同不知情，也未对其授权。范峪村委会与王秀荣2013年5月2日解除委托经营合同前，赵树才已与王秀荣离婚。8、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中虽写明“本合同与原合同有冲突时以本合同为主”，但未明确原合同是哪份合同，且无证据证明“原合同”就是范峪村委会与赵树才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不应推定。且就字面本身含义，二者有冲突时以本合同为主，并无取代或废止原合同之意。否则，签订合同时为什么不找赵树才本人签字？又为什么不将赵树才的委托经营合同收回？在与王秀荣签订解除协议之后，为什么还要另行与赵树才签订独立不同的解除协议？综上可见，赵树才的委托经营合同与王秀荣的委托经营合同是完全独立的，不存在相互替代。二、赵树才与范峪村委会之间的委托经营合同虽名为委托经营，但实质是属于采矿权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经营。”据此，该委托经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一审认为该委托经营合同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未经审批机关批准，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认定为合同未生效，系对法律片面理解适用。采矿权转让合同必须经审批机关批准才生效，其适用前提是该采矿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的可以转让的情形，而委托经营合同不具有法定可以转让采矿权的条件，属于法律禁止的采矿权转让行为，自始无效。合同成立未生效只应针对未实际履行的合同，委托经营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认定该合同成立未生效不当，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一审驳回赵树才请求的井巷工程和石方工程补偿，赵树才对此也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补偿”。一审已认定赵树才在履行合同期间，为探采矿石而累积形成了井巷工程和石方工程。辽宁省地质大队出具的《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证明一车间（赵树才建设）坑道导线测量长度8212米。辽宁省地质矿产局勘察设计院出具的《辽宁省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石方量测量报告》证明，一车间（赵树才建设）发生总石方量220764.6立方米。鞍山新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鞍新瑞评报字（2014）第（0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上述资产市场价值为38825600元。赵树才建设的上述工程使该矿山大幅增值，且范峪村委会已将上述工程作为其与后英集团滑石矿转让合同中资产标的的一部分，已无法返还给赵树才，而范峪村委会却获得4亿多元转让款，故范峪村委会应对赵树才投资建设的井巷工程和石方工程进行补偿。王秀荣所获得的16754662元补偿金中所涉及的11996398元固定资产补偿金与赵树才主张的井巷工程和石方工程的建设投资无关。四、一审认为无法准确计算出赵树才应返还范峪村委会滑石开釆利润数额，从而不支持赵树才主张返还井巷工程和石方工程的建设投资补偿，也是不恰当的。首先，《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证明，一车间（赵树才经营部分）共采出（122b)级矿石10.16KT。其次，开采滑石的利润标准为390元/吨，这一标准在（2013）鞍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2015）辽民二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都依法作出了认定，完全是有依据的。能够计算出赵树才在合同履行期间开采滑石的利润为3962400元，应依法判决互相返还。范峪村委会辩称：一、王秀荣签订的合同与赵树才签订的合同是新旧合同关系，系更换名义承包人，二者之间的承继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两份合同的承包标的没有变化，均为一车间第一组。2、两份合同的承包范围没有变化。旧合同承包范围为“范峪劈柴沟地质勘探线10线以东50米为界，以东至青山寺15线为界地段内坑口一处（一车间）”，新合同范围为“范峪劈柴沟西以辽五勘探线10线以东50米为界，东至青山寺15线为界”，二者完全相同。虽然旧合同未标明南北的界限，但新旧合同的承包地点是相同的，即第一车间。特别是新合同附件《矿区内各车间班组界限说明》载明，第一车间分为三个组，第一组就是赵树才、王秀荣承包的地点。3、王秀荣的新合同是和其他11个承包户同一天统一更换新合同时签订的，并未建立新的承包关系。赵树才在上诉状中明确承认“八里镇滑石矿分别承包给12人，12份合同各自独立”，王秀荣的新合同并未增加新的承包主体，赵树才和王秀荣仍是同一承包主体。另外，赵树才签字的村委会议记录、八里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海城市纪委的会议纪要、海城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等所有证据均能够证明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自始至终只有12家承包，赵树才和王秀荣系同一承包主体，赵树才辩称其夫妻二人系不同承包主体的说法不能成立。新合同附件《矿区内各车间班组界限说明》记载：“一车间：一组：负责人赵树才。”更说明王秀荣和赵树才是同一承包主体。4、新旧合同均指向同一坑口和同一开采系统，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承包主体。5、赵树才和王秀荣只向村委会交一份承包费，并未同时重复交费，说明只存在一个承包关系。6、赵树才与王秀荣共同参与了评估过程，并由赵树才在评估材料上签字，赵树才也对王秀荣领取全部补偿款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赵树才和王秀荣是同一个受偿主体。7、新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是在原合同基础上完善、充实、调整、补充而形成。本合同与原合同有冲突时，以本合同为准。”其他11户承包人的新合同也有相同的约定，说明新旧合同之间存在着明显的承继关系。赵树才虽否认新旧合同之间承继关系，但未提供相关反证。8、范峪村委会与赵树才、王秀荣分别签订解除协议，是基于后英集团要求消除合同隐患，并非范峪村委会认可赵树才和王秀荣是两个承包主体。二、王秀荣与范峪村委会签订的解除协议明显具有表见代理的性质，对赵树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1、范峪村委会没有理由怀疑王秀荣签订解除协议是代表其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2、赵树才当庭明确承认与王秀荣离婚之事并未对外披露。3、赵树才、王秀荣共同参与评估、签订补偿协议等一系列行为，足以让范峪村委会相信王秀荣的行为是其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4、在王秀荣与村委会达成初步补偿方案后，赵树才、王秀荣偷偷办理离婚手续，是在钻法律的空子，主观恶意明显。综上，范峪村委会有理由相信王秀荣有代理权，王秀荣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赵树才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准予转让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自收到批准转让通知之日起60日内，到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受让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有关费用后，领取勘查许可证或者采矿许可证，成为探矿权人或者采矿权人。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经矿产资源主管机关批准，该合同为未生效合同，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无论是合同无效还是合同未生效，都面临着相互返还的问题，合同效力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影响。四、一审驳回赵树才关于赔偿井巷工程和石方工程费用的诉求并无不当。1、赵树才主张的井巷工程属于坑口的范围，旧合同已明确约定该部分属甲方所有。2、新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资产补偿费和经营损失费”，新合同的补偿内容系一揽子解决方案，赵树才再掀波澜属无理取闹。3、12个承包户均采用同一补偿方案，并未对其他11个承包户的坑口、井巷工程给予补偿。补偿方案是由市里统一制定的，范峪村委会不可能单独对赵树才的井巷工程给予补偿。4、井巷工程和石方工程均属赵树才的开采成本，并不属于固定资产。从《海城市八里镇范峪滑石矿与划分界限说明书》可见，矿洞是“沿脉追索采矿”留下的采空区，石方量是赵树才开采和搬运矿石的工程量，上述两项均不属于固定资产范围。赵树才采矿盈利，如要返还，赵树才也应将自认的400余万元利润返还。赵树才主张范峪村委会承担其采矿成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赵树才起诉请求：判令范峪村委会赔偿违约提前终止合同而给赵树才造成的经济损失38885600元(包括赔偿矿山投资价值38825600元，返还保证金6万元)。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1998年3月8日，海城市八里镇人民政府与范峪村委会签订“出售八里镇滑石矿合同书”，依据该合同，海城市八里镇人民政府将其所属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以20万元价格出售给范峪村委会。2002年8月15日，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出具一份《海城市八里镇范峪滑石矿与划分界限说明书》，其中载明：八里镇滑石矿一号坑口（或一车间）现有两个井口，主井坑口在；付井坑口井口位，而井巷工程则在。主、付井地下已连通。付井约1000多延长米的井巷工程应保留并利用，作为主井通风、行人、运输的通道。2003年1月1日，范峪村委会及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甲方)与赵树才个人经营的树才矿产品经销处(乙方)签订委托经营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范峪劈柴沟地界地段内坑口一处（一车间）委托给乙方生产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的受委托期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共计30年。二、开采范围从劈柴沟辽五勘探线10线以东五十米为界以东进行开设坑口一处。按要求设第二原有已贯通的西洞出口。海拔高度在120米以下，进行开采滑石。四、乙方生产过程中，不得开采镁石，如开采须甲方同意另行研究办法，不在本协议之内。十、乙方付给甲方费用为第一个五年15万元(2003-2007)，以后每年肆万元，五年交一次，每年须在每五年的第一年初交齐。维护道路费及其公共费用乙方自负。十一、合同期满坑口及安全支护措施归甲方，其余乙方投资部分归乙方自己所有。甲方不得干涉。赵树才及范峪村委会均在该合同上签名或盖章确认。对于合同书第二条所提及的“西洞出口”，赵树才认可该洞口即指一车间的付井坑口。在上述委托经营合同签订前，赵树才于2002年9月17日已向范峪村委会预交委托经营费15万元（2003-2007年度），范峪村委会为赵树才出具“收据”一份并加盖范峪村委会财务专用章。合同签订后，范峪村委会将合同约定的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的滑石开采业务交予赵树才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赵树才向范峪村委会交纳风险金6万元，2009年12月15日，赵树才又向范峪村委会交纳了2008年至2012年五年承包经营费20万元，范峪村委会负责人孙成斌收取上述款项并代表村委会分别向赵树才出具“收条”、“收据”各一份。2011年，因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经营管理无序等原因被相关部门要求停产整顿，该矿停产。2012年4月24日，范峪村委会向海城市八里镇党委、镇政府递交《关于八里镇滑石矿要求启动生产的报告》，要求恢复该矿生产。另查，2011年5月27日，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甲方）与案外人王秀荣（乙方）签订委托经营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自有滑石和镁石采区的经营权委托给乙方经营。一、委托经营事项，开采经营，采矿区范围：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核发的采矿许可证中所标明的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为界，以2009年海城八里镇滑石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为基础。甲方委托乙方开采经营矿区范围：甲方将其依法享有采矿权的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区内范峪劈柴沟西以辽五勘探线10线以东五十米为界，东至青山寺15线为界，南至范峪村村界山脊为界，北至洞口货场。一车间按要求设第二原有已贯通的西洞口。(以坐标为准)，海拔高度在120米以下范围开采滑石、镁石、滑石和镁石兼采。（矿区界限附后）；二、经营期限：2011年5月31日至2015年10月15日。合同期满后，甲方延续采矿许可证，乙方同等条件下优先委托经营；三、付款金额及付款方式：双方议定，乙方受委托经营期间，费用一年一交。乙方上缴甲方所有费用乙方作为企业费用列支。每年5月31日前上缴。其中包括委托经营费30万元、村民补偿费100万元、企业管理费10万元及其他费用。……十一、合同效力：本合同是在原合同基础上完善、充实、调整、补充而形成。本合同与原合同有冲突时以本合同为准。在该合同签订当日至同年7月10日间，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又与案外人廉守强等11人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书共11份，委托经营期限均为2011年5月31日至2015年10月15日。依据上述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等12人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书及合同所附《矿区内各车间班组界限说明》，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采区共分为四个车间、三个采区，分别为：一车间、二车间、三车间、四车间、滑石采区、镁石采区、滑石二采区。其中一车间分为三组，一组负责人为赵树才，滑石、镁石兼采；二组负责人为廉守强、孙家吉，开采以镁石为主；三组负责人为刘喆，采矿兼采。2013年年初，案外人后英集团海城市水泉滑石矿有限公司欲受让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同年2月23日，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甲方）与王秀荣（乙方）签订关于解除“委托经营合同书”的协议一份，依据该协议，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自愿解除双方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同时，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次性支付王秀荣解除委托合同补偿金16754662元(其中包括固定资产等11996398元、经营损失费4758264元)。同年5月2日，范峪村委会与王秀荣又签订与上述关于解除“委托经营合同书”的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解除“委托经营合同书”的协议一份。范峪村委会表示以村委会名义所签的后一份协议系为补充增加前一份协议部分内容而签。现王秀荣已取得上述解除委托合同补偿金16754662元。对于王秀荣收取的16754662元，赵树才认可其中的11996398元固定资产补偿金系对其履行2003年1月1日委托经营合同期间所投资设备的赔偿，同时提出对该部分赔偿金其在本案诉请中已经剔除并未主张。另，在与王秀荣签订上述解除“委托经营合同书”协议当日，范峪村委会与廉守强等11人亦签订了除补偿数额不同外，其余条款均相同的解除“委托经营合同书”协议共11份，即王秀荣等12人签订的上述12份委托经营合同书均已解除并已获得相应解约补偿金。而针对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等12人签订的上述12份委托经营合同书，范峪村委会已确认该12份合同签订后仅履行7天未再继续履行，并在此后签订了上述解除“委托经营合同书”的协议。再查，2013年3月23日，范峪村委会与后英集团签订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转让合同一份，依据该转让合同，范峪村委会将其所属的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采矿权及企业资产等以4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后英集团。海城市八里镇人民政府作为合同备案部门在该合同上亦盖章确认。该转让合同第一条“合同的转让标的”第4项“企业其他资产”中载明：资产是指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12家经营者解除了《委托经营合同书》、八里镇范家峪村与青山实业公司经理孙家顺解除了《集体企业资产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书》的解除合同书、八里镇范家峪村与树才矿产品经销处解除了委托经营《合同书》后，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剩余的全部资产，其中包括厂房、其他建筑物、流动资产、通风、通信设备设施、电力设备设施、给排水、井下设备设施、井下通道、道路、矿界内的场地、矿区范围内的土地（包括山地、林地）等。此外，在合同尾页“本合同附件”部分载明，附件7：范家峪村与12家的《委托经营合同书》的解除合同；八里镇范家峪村与青山实业公司经理孙家顺之间签订的《集体企业资产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书》的解除合同书；八里镇范家峪村与树才矿产品经销处之间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书》的解除合同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现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已由后英集团接收经营。上述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转让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27日，范峪村委会与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作为共同甲方与乙方海城市树才矿产品经销处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03年1月1日签订一份委托经营合同书，期限为30年，（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2012年12月3日经范峪村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出售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八里镇政府、市政府对此表示同意，乙方及赵树才对企业出售行为表示同意。二、乙方同意终止履行于2003年1月1日与甲方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书并按照甲方要求退出矿山，不影响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转让合同交接。三、对于终止委托经营合同后，如乙方在赔偿方面存在异议，甲方同意乙方保留追诉的权利。赵树才、范峪村委会主任代春亮、村书记孙成斌及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均在该合同上签名或盖章确认。另，赵树才与王秀荣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27日，双方在海城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又查，2012年12月26日，赵树才向范峪村委会递交评估申请报告一份，其主要内容为：2012年12月按市政府要求，对我矿区进行评估，由于部分房屋等设备村初步认为不在矿区内没有评估。经过范峪村委会和国土测量认定，房屋、移动土石方、场地等没有进行评估。工程掘进道尺没有进行评估赔偿。村书记孙成斌及范峪村委会均在该评估申请报告上签名或盖章确认。此后，2013年2月20日至3月1日，辽宁省地质大队受赵树才委托，对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采、探坑道工程现状进行了地质调查及测量，并于同年3月23日出具《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依据该报告，2003年起至该报告出具时止，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坑道导线测量长度为8212米，共采出(122b)级矿石10.16KT。一车间保有（333）级Ⅲ级品菱镁矿石量3320.21KT，（122b）级滑石矿矿石量94.92KT，（333）级滑石矿矿石量127.69KT。同年3月8日，辽宁省地质矿产局勘察设计院受赵树才委托，对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2003年1月至委托日实际发生石方量进行勘测，并出具《辽宁省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石方量测量报告》，依据该报告，一车间发生总石方量220764.6立方米。另，在2013年3月23日辽宁省地质大队出具上述《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之前的2011年7月10日，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甲方)与辽宁省地质大队(乙方)签订了矿山现状测量委托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本次矿山现状测量工作是受矿山企业的委托，在鞍山市、海城市两级安全生产监督局、国土资源局、公安局和地方政府的监督下进行的，为矿山企业安全生产和管理部门进行有效监管提供真实可靠的矿山开采现状。其中甲方主要义务是：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和现场工作条件，全程参加测量工作并领测矿山企业所有采（探）矿工程等；乙方主要义务是：提供真实可靠的测量数据及图件（包括矿区地形地质图和矿山坑道工程平面图）等。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及负责人代成有、辽宁省地质大队及负责人冯啸宇均在该协议盖章及签名。同时，在该协议所附“参加测量工作人员名单”中，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所属一、二、三、四车间及有关组负责人、辽宁省地质大队参加此次测量的相关工作人员亦均签名确认。就赵树才提交的《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及《辽宁省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石方量测量报告》形成背景、过程及相关数据计算依据，原审曾先后两次到辽宁省地质大队进行了调查核实，据辽宁省地质大队测量工程处处长兼辽宁省地质矿产局勘察设计院测量公司经理亦系上述两份报告制定参与人王学军介绍，“2013年2、3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海城市审计局范大齐局长给我打电话，询问作海城市八里滑石矿储量核实报告工作和石方量计算一事能否做这个工作，有没有相应资质，我们说有资质，可以做。之后过了几天，赵树才领两个人到我单位谈这个事，赵树才拿了一个有村委会盖章的一个评估申请给我看，我还问他是代表村里还是个人，他说是村里。之后就如何评估我们谈过几次，最后达成协议，我们签了一个书面合同。然后我们就派人到现场进行相关测绘工作，从开始测绘到最后形成报告大约一个月左右。辽宁省地质矿产局勘察设计院隶属于辽宁省地质大队，前者具备测绘资质，后者具备地质勘察资质，所以是两家单位分别出具的两个报告。”对于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中所载一车间坑道导线测量长度为8212米的数据是如何认定的，王学军解释“2011年7月，我单位受海城八里滑石矿的委托，并在海城市安监局的全程监督下，对八里滑石矿范围内的一、二、三、四等四车间的坑道工程进行测量，目的是对该矿的安全进行评价提供基础资料。2011年是按车间为单位出图的，一车间包含一、二、三组，在矿里的要求下，三组分别出图，一车间形成三个图。2013年3月，赵树才来到我单位委托对一车间赵树才的采矿工程做储量核实报告，我单位借鉴2011年的资料对一车间赵树才开采的区域进行重新核实，对局部进行修改，形成2013年采矿工程平面图，在此基础上做储量核实报告。对于坑道导线测量8212米数据的形成，是实地测量并电脑制图，通过专业计算软件得出的（包括一车间一组所有的采矿工程巷道）。从图面看，一车间一组主要采矿工程均在120米标高以下，不包括二组、三组巷道。”此外，就上述两份报告相关事宜，原审依职权到海城市审计局进行了调查了解，就此，该局副局长范大齐及工作人员王林青共同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出售时，市政府安排审计局配合八里镇政府对十二家承包矿主解除经营合同进程中的评估工作给予监督和指导。赵树才是承包经营者之一，在评估过程中，他承包范围内的场地平整土石方量项目，由于没有专业部门出具的测量数据，评估所无法评估其价值。场地平整土石方量数据需由有专业资质的矿产勘测设计部门出具，经咨询国土局，我市无相关业务部门。为解决这个问题，经我们与八里镇书记王继峰沟通后，指导赵树才与村委会协商去大石桥具有地质矿产勘测设计资质的辽宁省地质大队联系测量事宜。又查，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赵树才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请求对其在委托经营期间对矿山建设投资的价值，包括坑道掘进道尺的价值、场外移动石方量价值及目前矿山生产能力每年可得收益价值（后赵树才在委托评估期间撤回对可得收益部分的评估申请）进行评估，经依法委托，鞍山新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赵树才上述鉴定事项进行了评估鉴定，并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鞍新瑞评报字（2014）第（0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其评估结论为：截止本项目评估基准日2013年3月27日，被评估资产的市场价值为38825600元。其中井巷工程31111800元、石方工程7713800元。另，2013年11月25日，范峪村委会与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以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已转让给后英集团为由，共同向海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城安监局)提出申请，请求将其上缴的矿山风险抵押金予以返还。同年12月30日，海城安监局将返还的矿山风险抵押金24万元转至范峪村委会账户。一审法院重审认为：2003年1月1日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作为共同甲方与乙方赵树才经营的树才矿产品经销处签订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为界地段内坑口一处（一车间）委托给乙方生产经营”、“开采范围从……进行开采滑石”，并约定了经营期限为30年及相关费用的交纳。可见，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以委托经营合同书的形式将涉案一车间采区的滑石地下开采经营活动转让给树才矿产品经销处。虽然合同名义为委托经营，但从合同内容看，实质属于采矿权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准予转让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自收到批准转让通知之日起60日内，到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受让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有关费用后，领取勘查许可证或者采矿许可证，成为探矿权人或者采矿权人。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不准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说明理由。”的规定，涉及采矿权转让的事宜必须经过审批管理机关的批准，相应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本案所涉委托经营合同书因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经审批机关批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之规定，本案委托经营合同书属于成立而未生效的合同。关于范峪村委会辩称赵树才是从案外人孙家顺处承包的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如赵树才确应维权，应向孙家顺主张相应权利，故法庭应追加孙家顺为本案当事人一节。因范峪村委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赵树才与孙家顺间就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存在承包关系，对其提出的应追加孙家顺为本案当事人的抗辩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赵树才主张范峪村委会应赔偿因其违约提前终止合同而给赵树才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范峪村委会辩称案涉委托经营合同书已由王秀荣重新签订，两份合同是承继关系，同一承包标的物由王秀荣承包并已获取巨额解约补偿，赵树才重复主张补偿无事实依据及坑道系采矿形成，属于生产成本，滑石的销售利润至少在2000元每吨，赵树才已经通过采矿获得巨额收益，不应再从村委会获得赔偿一节。王秀荣2011年5月27日所签委托经营合同书中写明“本合同是在原合同基础上完善、充实、调整、补充而形成，本合同与原合同有冲突时以本合同为主”，鉴于王秀荣在签订此合同之前并未签订过其他相关合同，且在签订本合同时是在与赵树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王秀荣合同与赵树才合同为承继关系。2013年5月2日，范峪村委会与王秀荣签订解除“委托经营合同书”的协议并对王秀荣进行补偿，王秀荣与赵树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虽于2013年2月27日办理离婚手续，但签订解除协议时，王秀荣并未明确告知范峪村委会其与赵树才离婚的事实，应视为范峪村委会不知晓他二人离婚的事实，范峪村委会对王秀荣的补偿即是对王秀荣、赵树才家庭的共同补偿，此补偿已经完成了对赵树才2003年签订的成立而未生效的委托经营合同书的补偿。事实上，王秀荣的补偿款中也确实包含11996398元是对赵树才所有的固定资产的补偿金，赵树才对此予以认可，并在诉讼请求中将该款予以剔除。而且，赵树才主张按照每吨390元计算其开采出的滑石利润，其仅提供了一份后英集团2013年销售滑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当时滑石每吨的销售价为2008元，按照其自己计算利润为20%左右，故主张按照390元每吨扣除已经开采的滑石利润，其此项主张证据不足，导致无法准确计算赵树才应返还范峪村委会钱款的数额。综合以上原因，赵树才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范峪村委会此项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赵树才诉讼请求判令范峪村委会返还其矿山风险保证金6万元及范峪村委会辩称其未收取赵树才6万元风险保证金，此款由孙家顺收取，赵树才应向孙家顺索要一节。庭审中，范峪村委会认可其交到海城安监局的上述风险保证金已经返还，虽然范峪村委会又认为此款系返还给了案外人孙家顺，但依据调取的海城市安监局“矿山风险抵押金返还审批表”及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认定上述风险保证金已返还范峪村委会的事实，且赵树才与范峪村委会间存在直接合同法律关系，与孙家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此款在海城安监局已经返还情况下，范峪村委会负有向赵树才返还的义务。赵树才此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范峪村委会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范峪村委会提出应追加王秀荣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清案件事实一节。因王秀荣已明确向法庭表示其放弃赵树才向范峪村委会所主张的权利，又因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王秀荣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故对范峪村委会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7）辽03民再15号民事判决：一、范峪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树才矿山风险保证金6万元；二、驳回赵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2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鉴定费14万元，合计381228元，由赵树才承担(赵树才已垫付)。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赵树才的上诉主张及范峪村委会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委托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海城市八里镇树才矿产品经销处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委托生产经营合同，与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王秀荣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的关系问题；三、范峪村委会是否应给付赵树才主张的井项工程、石方工程投资款问题。关于案涉委托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涉及两份委托经营合同，一是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海城市八里镇树才矿产品经销处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委托生产经营合同，二是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两份合同虽均载明为委托经营，但根据合同约定的乙方开采矿石、缴纳费用等内容，实际上是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以签订委托经营合同的形式转让矿石开采经营活动，实质为采矿权转让。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采矿权转让必须经过审批管理机关批准，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上述两份合同虽然已经成立，但未办理批准手续，属于成立而未生效的合同。关于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海城市八里镇树才矿产品经销处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委托生产经营合同，与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王秀荣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的关系问题。第一，两份合同关于经营开采范围的约定均指向一车间，东西界限相同，即均约定西以辽五勘探线10线以东五十米为界，东至青山寺15线为界。后一份合同所附《矿区内各车间班组界限说明》载明一车间一组负责人为赵树才，并载明“以劈柴沟10线以东50米为界东侧至青山寺15线为界”，再结合后一份合同载明“本合同是在原合同基础上完善、充实、调整、补充而形成”的内容，以及赵树才认可王秀荣领取的补偿款中的11996398元资产补偿是对其履行2003年1月1日委托经营合同期间投资设备的补偿的事实，可以认定两份合同标的物相同。第二，后一份合同较之前一份合同，在期限、价款等方面约定不同。两份合同均签订于赵树才、王秀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后一份合同首部乙方为空白栏，手书填写“王秀荣”，根据前后两份合同标的物相同的事实，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是王秀荣作为赵树才家庭成员出面与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在前一份合同的基础上重新订立了合同，前一份合同被后一份合同替代。赵树才上诉主张两份委托经营合同是完全独立的合同、不存在互相替代，该主张不成立。关于范峪村委会是否应给付赵树才主张的井项工程、石方工程投资款问题。2012年12月，范峪村委会决定出售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其后，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在该矿范围内经营的经营者就解除委托经营合同进行磋商。12月26日，赵树才、范峪村委会形成评估申请报告。2013年2月23日，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签订了关于解除委托经营合同的协议，约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补偿16754662元（固定资产11996398元、经营损失4758264元），该协议同时附注“没有评估的资产不在本协议内。”经赵树才委托，辽宁省地质矿产局勘察设计院、辽宁省地质大队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3月23日出具《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石方量测量报告》、《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一车间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2013年3月27日，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海城市八里镇树才矿产品经销处签订协议，约定终止履行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同时约定如海城市八里镇树才矿产品经销处在赔偿方面存在异议，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同意其保留追诉的权利。2013年5月2日，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签订解除委托经营合同书的协议，约定补偿16754662元（资产补偿费11996398元、经营损失费4758264元），该协议附注“少付王秀荣10万元补偿费，合计（366000元），另做据付10万元补偿费。”其后，王秀荣领取了补偿款。审理认为，如前所述，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已经替代了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海城市八里镇树才矿产品经销处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与王秀荣在2013年5月2日签订的协议是解除委托经营合同的最终协议，且已履行完毕。至于海城市八里镇树才矿产品经销处与范峪村委会、海城市八里镇滑石矿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解除协议，因2003年1月1日的委托经营合同已经被替代，故该解除协议并无实际意义，范峪村委会关于签订该解除协议是基于后英集团要求消除合同隐患的主张成立。虽然王秀荣2013年5月2日签订解除协议时其与赵树才已经离婚，但没有证据证明王秀荣向范峪村委会披露此事，范峪村委会有理由相信王秀荣签订该解除协议是王秀荣、赵树才共同意思表示，该协议对赵树才发生效力，赵树才再主张井项工程、石方工程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赵树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76元（赵树才预交），由赵树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鸿晓审判员  米继东审判员  孙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黄雪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