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27252874245。法定代表人：何寿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德军，男，1981年10月16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住云南省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镇全，男，1965年2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现住云南省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盛勇，男，197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原审原告：孟开旭，男，1979年2月16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有升，牟定县共和镇法律服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镇全、袁盛勇、原审原告孟开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德军，被上诉人杨镇全，原审原告孟开旭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有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袁盛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2.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杨镇全、袁盛勇承担全部法律责任；3.判决由被上诉人杨镇全、袁盛勇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主体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不是涉案劳务合同的实质主体，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1.对于涉案的劳务合同订立的相对人为被上诉人袁盛勇与原审原告孟开旭，合同的履行也是双方进行的，我公司及杨镇全无权干涉原审原告孟开旭该提供多少劳动人员，日常工资是多少钱一天，工资什么时候发放等。并且原审原告孟开旭班组的工资总量都是被上诉人袁盛勇负责确认及按他们的约定方式支付。2.从原审原告孟开旭提供的证据欠条来看，欠条记录非常清晰，欠款人为被上诉人袁盛勇，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证据支持。如果说欠条上有涉案项目负责人杨镇全或是杨镇全聘请的现场负责人的签字又另当别论，以上证据和事实足以证明该项目的合同签订及款项支付人袁盛勇才是劳务合同的实质主体，应承担全部的合同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缺乏公正公平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对“孟开旭系袁盛勇找来完成木工工作的工人”的认定错误，因为原审原告孟开旭提交的证据欠条清楚的载明，“今欠到孟开旭xxxxxx移民搬迁点，木工班组劳务费结算”，即此笔款项是孟开旭承包的木工加工安装费用，并非孟开旭一个人的工资。从客观事实情况看，欠条载明的完成总工劳务费用为6017平方米，单位造价为70元每平方米，孟开旭一个人也绝对不可能完成那么大的施工面积。孟开旭应该遵循契约精神，孟开旭亲笔签字捺印承诺过，“我公司对袁盛勇的劳务工资发放到位，孟开旭不得再向上诉人公司讨要”。此承诺是原审原告自愿签订，且有芒市xxxxx政府、派出所、司法局在场见证。能够充分说明上诉人公司是做到了监督人工工资发放应尽的责任，孟开旭对承诺书签字后应该对袁盛勇的工资领取与发放保持高度警觉，自己疏忽造成的后果不应该由第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在认定原审原告孟开旭与被上诉人袁盛勇及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和责任承担上的适用法律依据错误。首先，原审原告孟开旭提供的仅为劳动力，即为劳务承包，劳务承包人是不需要建筑资质的，不需要征得业主的同意，不需要提供材料，也不需要独立完成工程及管理项目。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公司违法法律规定进行违法分包承担连带清楚责任是错误的。其次，袁盛勇与杨镇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为上诉人与工程发包人之间产生纠纷时认定责任的要素，是否存在违法分包与本案也无直接关系，即孟开旭与袁盛勇的雇佣关系是独立的关系，与袁盛勇是否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是两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杨镇全辩称，1.我和袁盛勇签了劳务合同，现在认定合同无效我不认可，异地搬迁不是高层建筑，只是民房建设。2.我在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证据，2016年12月24日孟开旭和袁盛勇签订了承诺协议，在2017年7月2日孟开旭才与袁盛勇写了借条，不能找我和上诉人结算。3.我已经向袁盛勇付了工程款，并且已经超付，他未完成的工程我又找了其他班组来完成。孟开旭要求付的劳务费不应由我来承担。被上诉人袁盛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证据、质证意见等，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原审原告孟开旭述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1项和第2项相互矛盾、排斥。二、上诉人通过其代理人也即该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杨镇全将上诉人承包的民居统建工程中的极大部分建筑施工劳务经与不具有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袁盛勇签订协议违法分包的事实。故此，孟开旭可依法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上诉人对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孟开旭作为木工班组组长，系该班组农民工的负责人，代表木工班组与袁盛勇进行劳务费结算，并作为袁盛勇所书写的《欠条》上的债权人并无不妥。孟开旭等班组长代表其班组的农民工因讨要拖欠的劳务费而签署的《承诺协议》系重大误解，应为无效。孟开旭仅简单认为仅袁盛勇承担拖欠劳务费的清偿责任，不知晓上诉人也须承担违法分包的法律后果，应属重大误解。上诉人作为工程总承包公司，应对建筑施工劳务分包人袁盛勇支付农民工工资履行监督义务，其不履行的行为导致袁盛勇写下欠条后跑路，对此隐患和风险，上诉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四、建筑施工系专业性、技术性很强的劳务作业，按照《劳务分包管理办法》《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及建设部关于建筑劳务服务资质的相关规定，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孟开旭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可以看出，关于工程建设领域违法分包的责任主体应承担拖欠劳务费连带清偿责任之前后规定的精神实质是一脉相承的。故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客观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以保障处于弱势群体并为国家建设作出重要贡献的原审原告孟开旭等广大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孟开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袁盛勇、杨镇全共同支付孟开旭劳务费176190元；2.诉讼费用由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袁盛勇、杨镇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8月28日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芒市xxx乡签订了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芒市xxx乡易地扶贫搬迁民居工程，杨镇全作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字按印。2016年8月18日杨镇全与袁盛勇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杨镇全将劳务部分分包给袁盛勇。2016年12月24日杨镇全与袁盛勇、木工班组孟开旭、钢筋班组王远治、泥工班组陶国生共同签订《承诺协议》一份，约定若发生劳务工程工资拖欠问题由各施工班组长向袁盛勇讨要。孟开旭负责木工组的施工，孟开旭也在承诺协议上签字捺印。房屋经验收后，2017年春节前，村民已迁入新居。2017年7月2日，袁盛勇在xxx乡乡长杨某、工地负责人包旭强，搬迁点村长、副村长，杨镇全、杨镇全的儿子杨涛等众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向多个施工班组出具欠条，载明：袁盛勇欠木工组劳务费1761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芒市xxx乡易地扶贫搬迁民居工程，杨镇全作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将劳务部分分包给袁盛勇，孟开旭系袁盛勇找来完成木工工作的工人，2017年7月2日袁盛勇向孟开旭出具《欠条》，载明：袁盛勇尚欠木工组劳务费176190元，故对孟开旭要求袁盛勇支付劳务费17619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另根据2004年9月10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布实施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建工程的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袁盛勇，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拖欠孟开旭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孟开旭要求杨镇全承担共同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袁盛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孟开旭支付劳务费176190元；二、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孟开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4元，由袁盛勇、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未付），限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公告一份，欲证明在公告没有颁布之前，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上只能以签订承诺书的形式发放工资。被上诉人杨镇全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原审原告孟开旭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该份公告属于规范性的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对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认可，与我方主张的观点无关。被上诉人杨镇全提交借条一份，欲证明杨镇全代袁盛勇向芒市xxx乡支付了185000元，其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袁盛勇的工程量，该借条是其才收到的。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杨镇全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其认为该借条在一审时已提交过上半部分，扣款是2018年才完成的，一审法院认为证据力不足，没有采信该份证据。原审原告孟开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有异议，其认为在一审庭审中提到这一事实杨镇全就该提交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现在实施的规范性文件，与案件的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镇全提交的证据系与案外人的支付款项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袁盛勇、原审原告孟开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镇全、原审原告孟开旭均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袁盛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原告孟开旭主张的劳务费176190元应否由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芒市xxx乡易地扶贫搬迁民居工程，被上诉人杨镇全作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将劳务部分分包给被上诉人袁盛勇，原审原告孟开旭系袁盛勇分包工程木工班组负责人，其代表木工班组成员诉请全部劳务费用并无不当，杨镇全作为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其个人不承担案涉工程劳务费的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24日案涉工程各班组与袁盛勇、杨镇全签订《承诺协议》约定“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执行。如果杨镇全按照工程进度款支付到位，袁盛勇无法支付各个劳务班的工资，发生闹事、打架、关电等一切不利杨镇全的社会影响，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袁盛勇全权负责承担。所有班组长必须保证所有债权债务找袁盛勇讨要，不得反悔。此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杨镇全与袁盛勇签订协议时还未进行结算，故该协议并不产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2日袁盛勇向孟开旭出具的《欠条》载明袁盛勇尚欠木工组劳务费176190元。依据2004年9月10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布实施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建工程的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袁盛勇，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拖欠孟开旭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杨镇全认为案涉工程款项存在超付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一审时未提出反诉，其可另案起诉，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元，由上诉人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