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10738号 原告：王某，女，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群玲，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某，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许晶，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与被告林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群玲，被告林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许晶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某向王某支付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的补偿费40000元人民币整；2.判令林某向王某支付因延期支付补偿金产生的补偿费用暂计为8000元，补偿费用以拖欠的补偿款4万元为基数，按20%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当庭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因林某延期支付补偿金产生的补偿费用为8000元。当庭撤回第3项诉求，由法庭依法裁决。事实与理由：王某与林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5月21日经双方协议离婚并前往思明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离婚后由林某自2019年6月10日至2024年6月10日于每个自然月10日向王某支付补偿款8000元，并约定如果林某拒绝支付或者延期支付补偿款的，须每日向王雪峰支付500元作为补偿费用，直至林某按照协议支付相关费用之日止。现约定付款期限己过，林某延期支付数月的补偿款并明确拒绝支付剩余的补偿款，经王某多次讨要也未履行，故王某具状诉诸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林某辩称，一、林某与王某对双方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并达成了新的协议。王某主张按已被变更的《离婚协议书》，要求林某支付精神补偿费4万元及因迟延支付上述补偿费产生的补偿费8千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林某与王某2020年1月就财产和补偿等事宜重新进行了协商，已经口头达成新的合意，最终双方约定：（1）林某无需支付王某精神补偿；（2）林某离婚后支付给王某的款项作为林某偿还王某母亲王晓蓉借款10万元的款项。不足部分，林某应于2020年1月20日之前支付；（3）王某向林某返还其收取的金银首饰及一台笔记本电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协议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离婚补充协议》仅作为双方达成新协议的证明文件，而非协议成立的要件。王某从未否认过口头协议的存在，对其主要内容也未有过异议。王某事后拒绝在《离婚补充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并不影响双方口头协议的成立和效力。显而易见，双方达成的新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二、林某依照双方达成的新协议，于2020年1月19日，把剩余不足部分的款项17300元转给了王某，全面履行了义务，王某也欣然予以接受。进一步证明了新协议的达成。三、林某于2020年1月19日转款给王某的金额为17300元，此数额并非常规数额，具明显特殊性。林某此前共转账给王某82700元，加上2020年1月19日转账的尾款17300元，共计10万元整，与双方约定林某应偿还王某母亲的款项数额相吻合，亦与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互映证。林某之前偿还给王某19000元，也是转账给王某的，王某母亲也认可，该10万元（包括19000元），虽然林某转账给王某，但双方约定为林某偿还王某母亲的款项，也具有合理性，可见，双方已经达成新的协议。四、王某与林某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男、女双方如有未纳入本协议的债务，则不属于共同债务，男女双方承诺各自偿还。王某主张林某离婚后支付的部分款项为林某履行偿还王某名下信用卡的义务，于法无据。综上，综上所述，王某积极主动地与林某在自愿、平等协商下就案涉事宜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并催促林某依约履行了全部的义务，但在欣然接受了林某履行的义务后，却单方反悔，不仅不履行新协议里己方的义务，返还约定的金银首饰和电脑，还要求林某依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里已被变更的内容支付其精神补偿及因迟延支付上述补偿费产生的补偿费，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林某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王某返还林某81000元；2.判令王某向林某返还其收取的手镯、项链、对戒、钻戒等金银首饰；3.判令王某向林某返还笔记本电脑一台（13寸银色Ｍａｃｂｏｏｋｐｒｏ）；4.判令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后当庭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包含两个黄金手镯、一条金项链、铂金对戒一对、一个钻戒，并撤回第4项诉求由法庭依法裁决。 事实与理由：林某和王某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对《离婚协议书》进行了变更，约定：1、林某无需支付王某《离婚协议书》第六条项下每月人民币8000无的精神补偿；2、林某离婚后支付给王某的款项作为反诉累告偿还王某母亲王晓蓉的款项。3、林某于2020年1月20日之前支付对王某母亲的债务余款；4、王某返还林某其收取的手镯、项链、对戒、钻戒等金银首饰以及一台13寸银色Ｍａｃｂｏｏｋｐｒｏ笔记本电脑。2020年1月19日，林某依双方约定的内容，支付了其对王某母亲的债务余款（经核算为17300元），全面履行了己方义务。然，王某至今未依约将代为收取的81000元支付给其母亲，也未归还上述的金银首饰及电脑。故提出上述反诉请求，望判如所请。 针对林某的反诉诉讼请求，王某答辩称，一、林某提起反诉超过法律期限，且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因此反诉诉求应予以驳回，反诉其实是对离婚协议中的条款存在异议，根据最高院解释可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提出，但是双方在2019年5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林某在2020年6月23日提起本案反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一年期限，并且离婚协议书中第一条第四项明确签订协议时不存在胁迫、威胁的违法情形，在反诉方提供的录音材料中，林某也明确签订时没有被胁迫，因此，该离婚协议真实有效。二、双方在离婚后从未形成新协议内容更改原离婚协议，林某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离婚后林某在2019年6月-12每月依约支付8000元补偿，但从2020年1月开始拒绝支付补偿金，并且对拖欠王晓蓉的个人债务拒绝支付反口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某作为作为债权人女儿前往林某处讨要借款81000元，曾经与林某进行协商并表示让步，但林某多次强调必须以书面的新协议为准，并且对王某提出的让步条件并未表示同意，在王某的多次催促后仍然明确双方可通过法律途径或最终以新签订的书面协议为准。因此双方并未达成新协议，并且本案欠款81000元是林某与王晓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某无权替债权人免除林某的还款义务，林某本人也明确该情形。关于本案债务应另案处理。三、王某向林某收取的款项并非不当得利无需返还。首先，林某主张的10万元中有48000元是每月8000元支付了六个月的补偿金，其中19000元及17300元是用于归还林某与王晓蓉之间的债务，其余款项均是林某与王某之间的其它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从录音材料中也可看出双方在清算债务时并未将其它琐碎转账列入归还债务，因此，除了上述陈述的几笔款项外所有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关于反诉方第二项请求，经过向林某确认，其无法明确项目，因此该项诉求主张不明确。其次林某确认所主张的手镯、戒指等均是在婚前购买是为了结婚为目的，性质应属于赠与或者彩礼，本案不存在返还彩礼的情形，因此该项诉求没有依据。对于第三项诉求，笔记本是林某婚前购买赠与王某，也不属于法定返还的项目。因此，请求驳回林某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王某与林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经协议登记离婚。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第六条“精神赔偿”：双方自愿离婚，基于男方婚内未尽夫妻义务行为对女方进行精神补偿，男方自2019年6月10日-2024年6月10日每个自然月10日向女方补偿8000元。第七条“违约责任”：男方拒绝支付或者延期支付女方精神补偿金的，须每日向女方支付500元作为补偿费用，直至男方按照本协议支付相关费用之日止。 林某与王某离婚后于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向王某转账总计10万元：2019年6月1日转账两笔共计1500元，2019年6月4日转账1000元，2019年6月18日分两笔向王某转账支付总计19000元，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1日分别转账三笔1400元，2019年7月10日转账1000元，此外，于2019年6月10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9月10日、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1月10日、2019年12月11日，累计7个月每月向王某转账支付8000元共计56000元；2020年1月19日，林某分两笔向王某转账支付总计17300元。 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与事实，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分析如下： 林某提起反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 王某认为林某提起的反诉实质是对双方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有异议，而双方系2019年5月21日登记离婚，林某2020年6月23日才提起本案反诉，超过法定的“一年”起诉期限。本院认为，林某并非基于对双方《离婚协议》的效力或内容提出异议而主张本案反诉诉讼请求，而是主张双方已达成新的口头补充协议而提起本案反诉，故王某所提出的林某超过法定期限起诉的说法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双方是否已协商变更原《离婚协议书》内容，就财产和补偿等事宜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 林某主张双方经协商已变更原《离婚协议书》内容，就财产和补偿等事宜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即林某无需支付王某精神补偿，并将离婚后已支付王某的款项作为偿还王晓蓉（王某母亲）借款的款项，王某需返还林某金银首饰和笔记本电脑。林某提供了相应通话录音文件及微信聊天记录以佐证自己的说法，王某对此表示异议，认为双方的通话仅为追讨债务进行的协商，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对债务尾款进行确认，双方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所谓精神补偿变更为偿还借款毫无依据，王某对于林某与案外人王晓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权替债权人免除林某的还款义务。 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林某与王某2020年1月13日通话录音中，王某确有数次有提出林某“可以不给那8千块”的表述，如王某说“你要说那8千块不给了，可以啊。现在3万3要还了吧？”、“你8千块可以不给，你可以录音，8千块不给，我同意。你把那3万3还了，行吗？”、“其实，如果说我们去法院的话，你也不占优势啊，如果真要走这一步的吗？我都同意你8千块不给了，哦，那4万8扣掉了，我都已经退步了，你还要这样子的话，你还有这样算，那我们就去法院吧，好吗？”等，但综合其具体语境及上下文内容，可以看出王某同意林某不给8千元带有前提，即王某认为林某个人欠王某母亲10万元债务，已经偿还了19000元，林某还欠81000元，王某提出的建议是将林某已经支付给她的6个月精神补偿金共计48000元抵做林某偿还王某母亲的款项，要求林某再偿还王某母亲33000元，但针对王某的该项建议，林某始终未有明确同意，并提出10万元债务应由其与王某一起偿还。之后，王某又提出林某要在20号之前先偿还王某母亲2万块，但王某数次询问林某意见是否可以时，林某照样没有给予明确意见，而是回答“我想办法吧”，“我想一想”，王某再次表示让林某先把2万元给她母亲，她先哄着自己母亲，后面再慢慢跟她母亲讲，林某回答则是“我考虑一下，晚上给你答复”、“我尽量吧”、“能给多少给多少”，王某问林某“你能给个肯定的话吗”，林某回答“我干嘛要现在跟你说呢？”王某问“那什么时候？”林某答“这一两天吧”，最后王某还强调“你先把2万给她，我才好说，我还可以把金银首饰拿出来。”综合双方聊天记录上下文内容及全文表述，王某并非单独、片面地免除林某每月向其支付8000元的义务，而是将该付款义务与林某尚欠她母亲债务的问题“捆绑”一起讨论协商，并一再要求林某再偿还她母亲33000元，并在2020年1月20日先还20000元，但不论王某主张的“林某欠她母亲的债务10万元还有81000元未还”的观点，还是王某提出的“抵扣林某已经支付给她的48000元后再还给她母亲33000元”的建议，以及“20号之前先还20000元”的说法，2020年1月13日林某均未予明确、肯定的答复意见，故不能认定双方已在2020年1月13日已协商变更原《离婚协议书》内容，就财产和补偿等事宜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 其次，即便林某在2020年1月19日转给王某17300元款项，也不能视为其已经通过后续行为答应了王某之前的要求以此推定双方口头合意的形成。第一，该款项的金额与王某2020年1月13日与林某协商讨论时要求林某支付的金额（3.3元或2万）不一致，且低于王某要求的金额；第二，林某提出其只转17300元的原因是因为其离婚后转给王某的款项共有82700元，而非王某所说的48000元，2020年1月17日经电话沟通，双方达成协议，林某仅须再支付王某17300元，但林某的上述说法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不能依据2020年1月19日微信聊天王某一句“收到了”且没有提出其他异议也没有继续催款认定双方不仅在2020年1月13日达成了与《离婚协议书》内容不同的补充协议，而且在2020年1月17日又达成与2020年1月13日不同的新合意。事实上，2020年4月7日，林某发送《离婚补充协议》副本给王某后，直至2020年5月18日都未得到王某的肯定意见，之后王某告知林某其已经委托律师走诉讼程序。第三，林某提出2020年4月微信发送《离婚补充协议》给王某并说“这份是之前我们谈的那些，拟了一份补充文件，你先看下”、“这份补充协议你看了吗，如果没有问题，我先签了寄过去给你”王某收到该微信后未否认新的协议存在也仅对见证人问题和家某提出异议，故可证明双方在2020年1月已经达成口头协议。本院认为，口头协议因缺乏书面形式，故需要双方清晰无误的意思表达和明确无异议的合意表示，不能以一方默认或者没有明确否认的态度来推定双方口头协议的达成。 关于讼争金银首饰、笔记本电脑，同如上分析，2020年1月13日王某与林某协商时，并非单独、片面地提出归还金银首饰和笔记本电脑，而是将林某每月8000元付款义务与林某尚欠她母亲债务的问题、偿还金银首饰和笔记本电脑等问题“捆绑”一起讨论协商，王某最后所说“你先把2万给她，我才好说，我还可以把金银首饰拿出来”也可以印证其观点。 综上，鉴于林某主张其与王某已经在2020年1月13日经协商变更原《离婚协议书》内容，就财产和补偿等事宜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的说法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其要求王某按照口头协议返还金银首饰及笔记本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王某要求林某支付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的补偿费40000元的诉求和林某要求王某返还81000元的诉求。 王某、林某均提及林某欠王某母亲王晓蓉债务10万元，王某、林某《离婚协议书》中亦有记载。林某与王某离婚后于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向王某转账总计10万元，虽然王某自述其中19000元及17300元用于归还林某欠王某母亲的债务，但在案仅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母亲认可已偿还19000元，且要求林某将剩余的81000元直接偿还转至她自己的卡上，因林某与王晓蓉的债务问题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义务，故本案不能根据林某的陈述认定林某转给王某的款项全部系偿还王晓蓉的债务，也不能根据王某的陈述认定除了王晓蓉自认的19000元之外还有17300元用于偿还林某欠王晓蓉的债务。故林某转给王某的共计10万元款项，本院认定其中81000元为林某和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王某称其中仅48000元为林某转给其的精神补偿金，其他款项系代还信用卡等，林某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离婚协议》，林某与王某离婚后，林某除了每月需支付王某8000元精神补偿金外，未有其他款项支付义务，故在双方就款项性质发生争议时，本院认定林某离婚后支付给王某的所有款项均可视为履行支付精神补偿金，2020年6月至2020年5月，林某需向王某支付共计96000元精神补偿金，扣除其已经支付的81000元，仅还需支付王某15000元。因林某负有向王某支付到期款项的约定义务，故其要求王某返还8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王某要求林某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 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拒绝支付或者延期支付女方精神补偿金的，须每日向女方支付500元作为补偿费用，直至男方按照本协议支付相关费用之日止”，该违约金的约定确属过高，先王某将违约金调低至未付金额的20%，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上文已分析，截至2020年5月10日，林某未付金额仅为15000元，故仅须承担3000元违约金。 据此，依照《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某支付截至2020年5月10日止尚欠的精神补偿金15000元； 二、林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某支付违约金3000元； 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林某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王某负担375元，由林某负担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25元，减半收取912.5元，由林某负担，均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曾争志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郑茹岚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