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993号原告：北京中检益佳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院****1637。法定代表人：冉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检幸福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陈中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岐忠，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风，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告：陈娜，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岐忠，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检益佳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检益佳公司）与被告中检幸福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幸福公司）、被告陈风、被告陈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检益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被告陈娜与被告中检幸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岐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风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检益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编号为ZJXF-QDXS-2018082809A销售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中检幸福公司退还不能检测的费用198000元及利息862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算期间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7月30日，共11个月）；3、判令被告陈风对被告中检幸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陈娜在挪用、侵占中检幸福公司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与被告陈风对被告中检幸福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1日，中检益佳公司与中检幸福公司签订了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中检幸福公司为中检益佳公司提供500份中检安全精准用药检测服务，每份检测服务费为400元，合同总价款为2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中检益佳公司支付了20万元预付款，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其他义务，无任何违约之处。但中检幸福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至今只履行了5份检测服务，还有495份未检测，最为关键的是，现中检幸福公司的授权已经被收回，与给其授权的单位合同也已到期，且未续订，现已不能提供该检测服务，双方的合同已无法履行。在发现上述问题后，中检益佳公司本着和平解决该问题的态度，希望与对方沟通，但近期却发现中检幸福公司已人去镂空，之前联系的手机也关机或注销，处于失联状态。在合同履行期间，陈风和陈娜（二人系夫妻关系）分多次将中检幸福公司收取的检测预付款转移到陈风和陈娜的个人银行卡，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陈风于2018年4月8日生病前持公司结算卡转账91.5768万元至个人银行卡，陈娜于2018年4月8日陈风生病后，持公司结算卡以陈风个人名义借款转账99.6167万元至陈风个人银行卡，陈娜自2016年至2018年从中检幸福公司账户以借款的形式转账101.074万元至个人银行卡。陈风、陈娜将公司账户上的预付款转到二人名下银行账户共计292.2675万元，这种私自挪用公司资产的行为，存在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分、混同情况。这也是导致检测服务无法进行，合同无法履行的重要原因之一。为了达到非法占有预付款，恶意逃避责任的目的，陈风和陈娜剧减了中检幸福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减至5万元），变更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住所地（原住所地为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9号1号楼10层1001-10）。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中检益佳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中检幸福公司、陈娜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中检益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陈风与陈娜并非夫妻关系，陈娜与陈风于2019年7月24日经由（2019）豫1681民初30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中检幸福公司给陈娜的款项，属于借款的返还，不存在所谓的侵占事实。同时，陈娜向中检幸福公司出借的款项超过了从中检幸福公司的回款。实际上，中检幸福公司至今欠付陈娜利息若干，不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二、中检幸福公司的减资程序，完全符合相关法律程序，不存在因此需要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情形。三、中检幸福公司的资产与财务保持了独立性，不存在所谓的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实际上中检幸福公司至今尚欠付陈风、陈娜薪水及社保费用。四、涉案《合作协议书》期间届满，已不存在所谓的解除事项。被告中检幸福公司也不存在中检益佳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中检益佳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现该合作协议书合同期限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同时涉案合同也不存在约定的解除条款，中检益佳公司提出解除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中检益佳公司与中检幸福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是销售合同，中检幸福公司向中检益佳公司提供“中检安全精准用药检测套装”后，主要的供货义务即告完成，中检幸福公司检测将样品送交“中国检验检疫科学院综合检测中心”检测的行为，性质上属于受中检益佳公司委托进行的受托行为，样品是否可以或者能够检测并非取决于中检幸福公司，而是取决于委托人身份，所以中检幸福公司不存在中检益佳公司所谓的违约行为。中检益佳公司与中检幸福公司订立《销售合作协议》后，根本没有遵守该协议，没有向中检幸福公司提交详细完整的市场推广方案，以及具体可行的市场推广计划，主要原因还是中检益佳公司市场推广不力，最终导致双方合同纠纷。陈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检益佳公司与中检幸福公司、陈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因陈风未参加庭审，亦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8月31日，中检幸福公司（甲方）与中检益佳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ZJXF-QDXS-2018082809A《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公司自有体系进行“中检安全精准用药检测中检用药指导手册”项目的市场推广，甲方于2018年8月推出一批特殊优惠政策的中检安全精准用药检测套装，甲方给乙方的特殊优惠结算价格为400元/人次（含检测服务费、报告打印费40元/人次，第1批次快递费）。甲方收到乙方合格的采集样本（即指血采集卡）后，送交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进行检测，于15个工作日内出具纸质版检测报告，电子版报告在甲方微信公众号登记后可以进行在线查询。乙方本批次采购中检安全精准用药检测套装500套，款项合计为200000元，乙方本批次采购款项须在本销售合作协议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汇入甲方的对公账户，乙方如果延迟付款，每日按款项总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如果延迟5日未付清全部款项，本合作协议自动终止。甲方根据乙方销售需要，出具与项目有关的证明文件（限于“中国检科院·中检健康”已提供给甲方的相关证明文件）。本合作协议的有效期限为一年，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中检益佳公司提交中检幸福公司向其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中检益佳公司代表中检幸福公司开展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中检科（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系列检测评价项目的市场推广工作。授权时间是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中检益佳公司称虽销售合作协议书已经到期，但是因该授权未到期，因此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销售合作协议书。2018年9月5日，中检益佳公司沈雷向中检幸福公司支付合同款200000元。中检幸福公司公司向中检益佳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上述款项。中检益佳公司提交中检科（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中检幸福公司（乙方）签订于2019年1月8日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载有如下内容：甲方拥有“中检健康”的核心品牌，并在本协议范围内授权乙方基于推广、销售甲方产品的需要使用该品牌。甲方授权乙方对外销售其“中检用药指导”产品，并且由乙方将检测样品按照甲方的要求送至实验室，甲方收到检测样品后在合理期间（不超过15日）内将样品检测完毕，并向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被检测样品持有人）出具《中检用药指导手册》。该《中检用药指导手册》上须盖有甲方或者甲方技术部印章。甲方为乙方提供的《中检用药指导手册》收取检测费每样本不超过人民币200元，手册制作费每本不超过人民币45元。甲方就“中检用药指导”产品的销售，为乙方提供专门的检测样品（血样）的采样套装，采样套装每套收费人民币10元。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必须就乙方提供的检测样品依据本协议约定及时进行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若甲方违反本款约定，须返还乙方已经预先支付的检测费用，并承担乙方因为甲方该违约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包括乙方向其客户支付的赔偿款）。本协议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本协议届满前30日，双方可以进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若协商不成的，本协议期限届满则自动终止。中检益佳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已完成检测服务5人，应扣减费用为2000元。中检益佳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1月9日，中检幸福公司向陈风转账支付1911935元，用途均为借款；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9日，中检幸福公司向陈娜转账支付1010740元，用途均为借款。陈娜提交借款合同证明2016年11月10日陈娜向中检幸福公司借款160万元。2017年9月15日中检幸福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9月15日已经收到陈娜出借的借款152.5万元。中检幸福公司与陈娜提交以下证据证明中检幸福公司资产、财务独立，不存在与股东财产混同情况：借款合同、银行回单、中检幸福公司2018年及2019年的审计报告。另，中检幸福公司的企业工商档案信息显示：中检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9月21日由陈风变更为陈中善；注册资本于2018年11月5日由5000万元变更为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陈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中检益佳公司与中检幸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JXF-QDXS-2018082809A《销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中检益佳公司称中检幸福公司已被收回开展检测服务的授权，中检幸福公司已无法提供检测服务，涉案合同已经无法履行，中检幸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本院采信中检益佳公司的主张，认定涉案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现中检益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到期前要求解除合同，因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有效期已经届满，双方未在续签合同，双方基于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故中检益佳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已经终止，本院不予支持。因中检幸福公司无法提供检测服务，已构成违约，故对于中检益佳公司要求中检幸福公司退还检测费19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终止后，中检幸福公司未退还上述检测费，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于中检益佳公司要求中检幸福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其中以19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中检益佳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检益佳公司要求陈风对上述中检幸福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合同时陈风系中检幸福公司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检幸福公司虽提交了2018年、2019年的审计报告，但是中检益佳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中检幸福公司多次从公司账户向陈风支付款项，用途均为借款，确系存在股东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且中检幸福公司未能提供2018年审计报告作出的原始载体，故对于中检益佳公司要求陈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检益佳公司要求陈娜对上述中检幸福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以下三种情形的债务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一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形成的债务，如债务系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确认或一方签字，一方事后予以追认；二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的债务，无论该笔债务是否以夫妻一方名义负担，只要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均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是虽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双方签订合同时系陈风与陈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娜当时系中检幸福公司监事，参与公司经营，该笔款项应是双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款项，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陈娜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于中检益佳公司要求陈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检幸福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中检益佳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检测费用198000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19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陈风对被告中检幸福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陈娜对被告中检幸福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北京中检益佳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中检幸福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被告陈风、被告陈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中检幸福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被告陈风、被告陈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1553元，由被告中检幸福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被告陈风、被告陈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赵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