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金，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会，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良，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相钦，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民，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鸣，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濮阳市新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濮水路南段（煤化工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全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全金因与被上诉人顾相钦、原审被告濮阳市新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全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会、马德良，被上诉人顾相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民，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全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全金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李全金支付顾相钦股权转让款3293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全金偿还顾相钦股权转让款数额为547180元及欠款数额为672820元错误。李全金已经通过用砖冲抵、银行转账、承兑汇票支付等方式，支付顾相钦股权转让金890700元，下欠329300元。二、一审判决对顾相钦于2013年10月26日出具的收据不予认定，只认定其中的37180元错误。1.李全金处生产砖块，顾相钦需要砖块，经协商达成协议，李全金用砖票抵销股权转让金200000元，顾相钦出具了收据，故该200000元的股权转让金因抵销而消灭。2.顾相钦是否拉砖及拉走多少砖是买卖合同中解决的问题，不是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处理的问题。李全金没有阻止顾相钦拉砖，一审法院只认定还款37180元，等于是判决解除了李全金与顾相钦之间的买卖合同。3.李全金的会计宋某与顾相钦在2018年7月20日对账，确认拉砖金额为37180元，但对账单没有李全金的认可，没有加盖新源公司的印章，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一审法院直接采信错误，且一审法院对该时间之后的拉砖情况未查清。三、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日顾相钦出具的收据是对之前转款的汇总是错误的。李全金交付顾相钦200000元承兑汇票，顾相钦出具收据，与之前的银行转账还款无关。根据证据规则，顾相钦应先举证证明该200000元是对之前转账还款的汇总，但顾相钦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以顾相钦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为由，认可顾相钦的主张是错误的。顾相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全金共计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660000元，签订协议前支付440000元。协议签订后，李全金以砖抵股权转让金给付了37180元；2014年8月24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了200000元；2015年2月1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80700元，2015年2月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19300元，经过汇总，2015年2月1日当天顾相钦给李全金出具200000元的收据；2015年2月1日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10000元。综上，协议签订后李全金支付股权转让金547180元，尚欠672820元没有给付。2.顾相钦与李全金约定以砖抵200000元股权转让金，是一个以物抵债的协议，双方之间不成立买卖关系。债务人不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原合同，给付股权转让金。经顾相钦与李全金的会计宋某对账，李全金仅给付价值37180元的砖。宋某在对账单上签字按印。对账后，顾相钦没有从李全金处拉砖，李全金也没有提交顾相钦拉砖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对账单认定用砖抵款37180元是正确的。3.李全金称2015年2月1日收条是通过承兑汇票支付的，纯属虚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据是对2015年前李全金通过银行转账给付180700元及现金给付19300元的汇总是正确的。新源公司述称，认可李全金的上诉意见。顾相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全金给付顾相钦股权转让金9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新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全金给付顾相钦股权转让金67282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新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顾相钦（甲方、转让方）与李全金（乙方、受让方）签订《濮阳市新源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顾相钦将其持有该公司33.5%的股权转让给李全金，李全金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顾相钦、李全金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660000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李全金即享受33.5%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顾相钦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顾相钦与公司之间的债务已全部结清。转让款的支付：本转让协议签订前李全金支付给顾相钦440000元，签订变更登记后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顾相钦1220000元。具体付款方式如下：2013年10月30日前付款200000元（开砖票）；2013年12月30日前付300000元；2014年3月付款100000元；2014年4月付款200000元；2014年5月付款200000元；2014年6月付款220000元。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新源公司以原材料和产品及现有设备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协议的转让价款即原股东的投资本息。违约责任：李全金违反约定，迟付、不完全支付转让价款，顾相钦有权处置抵押品。迟付部分按日3%收取滞纳金。李全金向顾相钦支付滞纳金后，如果李全金的违约给顾相钦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李全金违约给顾相钦造成其他损耗的，不影响顾相钦就超过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同日，新源公司、李全金为顾相钦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到顾相钦现金1220000元。（注：此笔欠条为股权转让金及股东投资本息。）此款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借款人：李全金。担保人：新源公司。具体还款方式如下：2013年10月30日前付款200000元；2013年12月30日前付300000元；2014年3月30日前付款100000元；2014年4月30日前付款200000元；2014年5月30日前付款200000元；2014年6月30日前付款220000元。此笔欠款迟付或不付部分从迟付之日起按日付3%的违约金支付。承诺人：李全金、新源公司。一审另查明，2013年10月29日，新源公司股东由豆某（33.06%）、李全金（33.06%）、顾相钦（33.55%）、毛某（0.33%）变更为：李全金（99.6774%）、张某（0.3226%）。一审又查明，2013年10月26日，顾相钦为李全金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交款单位李全金，收款方式砖款，人民币200000元，收款事由为冲股权转让金。顾相钦称该200000元系先出具收据，顾相钦从李全金处拉砖，现只拉37180元的砖，剩余砖未拉。李全金称对顾相钦是否拉够砖不清楚。2018年7月20日，顾相钦与新源公司会计宋某对拉砖进行对账，确认拉砖金额为37180元。李全金于2014年4月3日向顾相钦转款20700元、2014年5月11日转款20000元、2014年5月22日转款20000元、2014年6月30日转款20000元、2014年7月5日转款20000元、2014年10月11日转款50000元、2014年12月4日转款30000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5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款30000元、2017年1月27日转款10000元、2018年2月6日转款20000元。上述转款共计290700元。2014年8月24日，顾相钦为李全金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交款单位李全金，人民币200000元，收款方式承兑，并标注了票号，收款事由是还股金。顾相钦对此予以认可，称收到该200000元承兑汇票。2015年2月1日，顾相钦为李全金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交款单位李全金，人民币200000元，交款事由股权转让费。顾相钦、李全金对该份收据争议较大，顾相钦称该200000元收据是2015年2月1日因顾相钦孩子有病向李全金催要股权转让金，李全金把以前的银行转账180700元加起来又给了顾相钦现金19300元，共计200000元，顾相钦当日为李全金出具收据一份。李全金称该200000元是另行支付的承兑汇票，与转账180700元不是一回事。李全金无法陈述该200000元承兑的出票人、收票人以及汇票的来源。庭审时李全金称在2015年2月1日前向顾相钦转账100700元，而非顾相钦所说的转账十七、八万元，顾相钦陈述2015年2月1日收据是在此之前转款的汇总条不合理。庭后顾相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全金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2月4日向其两笔转账共80000元，加上李全金庭审中举证的2015年2月1日前转账100700元，2015年2月1日前李全金共计向顾相钦转账交付180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顾相钦与李全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顾相钦将其在新源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全金，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顾相钦已经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将股权转让给李全金，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故李全金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现顾相钦要求李全金支付股权转让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新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新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加盖公司印章，承诺新源公司以其原材料和产品及现有设备提供抵押担保，虽未办理相关抵押登记，但在李全金为顾相钦出具的欠据中担保人处加盖印章，能够认定新源公司有为李全金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全金已付款金额问题。对于2013年10月26日顾相钦为李全金出具的收据200000元，该收据中明确约定用砖款冲股权转让金，实际上是双方约定系以砖抵债，现李全金仅向顾相钦交付价值37180元的砖，未完全按照约定交付抵债的砖，顾相钦可以要求李全金支付剩余款项162820元。对于2014年8月24日李全金向顾相钦交付承兑汇票200000元，双方对该事实无争议，予以认定。对于2015年2月1日顾相钦出具的收据200000元，究竟是如顾相钦所述系对此前还款的汇总还是如李全金所称系当日交付的承兑汇票，双方各执一词。对此认为，李全金称2015年2月1日向顾相钦交付200000元承兑汇票后顾相钦向其出具收据，其应当举证证明交付事实，但李全金未能举证证明汇票的来源、背书人、出票人等，尚不能证实其交付承兑汇票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顾相钦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顾相钦陈述更接近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日顾相钦为李全金出具的收据系对之前转账还款的汇总。关于李全金辩称顾相钦欠清丰县开发房地产的老板冯经理钱，经各方协商已抵销2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李全金共计向顾相钦还款547180元（拉砖37180元+2014年8月24日的承兑汇票200000元+2015年2月1日出具的收据200000元+2015年2月1日后的还款110000元），李全金尚欠顾相钦股权转让款672820元。关于顾相钦主张的违约金，李全金承诺截止2014年3月还款达600000元，其未履行还款承诺，现顾相钦要求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因顾相钦、李全金约定违约金为日3%，约定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李全金未按期履行债务给顾相钦造成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顾相钦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全金支付顾相钦股权转让款6728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濮阳市新源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顾相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全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2元，由李全金、新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全金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全金提交第一组证据，新源公司灰渣砖出库单11张。证明目的：在2013年10月26日顾相钦给李全金和新源公司出具以砖抵债200000元以后，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17日顾相钦让其妻子马某一的堂哥马某二从新源公司提走38300块砖。第二组证据，新源公司出库单15张。证明目的：在2013年12月26日顾相钦给李全金和新源公司出具以砖抵债200000元以后，从新源公司开砖票转让给开发区濮水办漳肖村村民张某一、张某二、张某三三人，张某一等三人从2014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28日从新源公司提走22000块砖。从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月17日从新源公司提走84000块砖。上述两组证据证明顾相钦出具200000元收据后，并不是仅拉走对账单上注明的价值37180元的砖，还有未结算的砖款，应该在2013年12月26日顾相钦出具的以砖抵债200000元收据中扣除。截至现在，顾相钦一共拉走多少钱的砖，李全金和顾相钦没有结账。顾相钦质证意见，1.李全金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不应采信。2.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一组和第二组的证据所有出库单均没有取砖人的签字，也没有得到顾相钦的认可和委托，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该出库单不能证实顾相钦拉走了新源公司的砖。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账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双方都签有姓名并且按有指印，应当以签字对账的金额为准。新源公司质证意见，对李全金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顾相钦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组证据均没有顾相钦的签名，李全金没有证据证实案外人取砖行为是受顾相钦授权委托，顾相钦对此不予认可，该两组证据不能达到李全金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除“2018年2月6日转款20000元”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全金于2018年2月16日向顾相钦转款2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全金欠付顾相钦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根据李全金与顾相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全金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660000元，签订协议前已支付440000元。而协议签订后，李全金支付顾相钦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是547180元，还是890700元，双方各执己见。经审查，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李全金在协议签订后，偿还顾相钦的股权转让款为547180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李全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一，关于以砖款抵偿股权转让款的数额问题。2013年10月26日顾相钦出具一张200000元收据，与李全金约定以砖款冲抵股权转让款。顾相钦向李全金出具的以砖抵偿股权转让款收据，实际上属于以物抵债协议，双方当事人系以出具收据的形式达成了以物抵债的事宜，没有另行签订书面的协议，收据上不显示约定旧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应是双方约定增加了一种债务清偿的方式。顾相钦在2018年7月20日与新源公司会计宋某对账，确认顾相钦拉砖计款为37180元，应予抵偿股权转让款37180元。在李全金没有将200000元的砖向顾相钦交付完毕前，顾相钦扣除已拉砖款37180元后，要求李全金履行原来的支付股金转让款义务，继续支付剩余的162820元（200000元-3718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第二，2014年8月24日李全金以200000元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200000元股金转让款，顾相钦出具了200000元收据，该收据载明“收款方式承兑”，还款事由“还股金票号24258351242583522425835324258354”。顾相钦、李全金对此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第三，关于2015年2月1日李全金是否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顾相钦支付2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顾相钦于2015年2月1日出具的200000元收据均无异议，该收据载明是“股权转让费”。李全金主张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顾相钦对此不予认可。银行承兑汇票作为一种替代货币的支付手段最终应当实现其票面价值，从而实现货币支付的流通作用。就本案，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对200000元收据本身均认可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都有义务对付款情况予以说明。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李全金如何支付2015年2月1日收据中的200000元，李全金称需要庭后落实。后在一审法院对庭后顾相钦提交的证据组织进行质证时，李全金称系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但其对承兑汇票出票人、收票人、是否经过背书等相关情况均记不清了，一审法院向李全金询问入账的汇票有无复印件，李全金称财务人员不正规，需要查实，庭后回复，但未回复。二审中李全金对此又称是其直接将承兑汇票给付顾相钦，没有通过财务人员。李全金一、二审陈述内容不确定、有反复，对承兑汇票的相关内容完全记不清有违常理。另本案中，2014年8月24日200000元的收据，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股金转让款，该收据中将支付方式和票号记载的清楚明确。依照日常经验法则，如2015年2月1日收据中的200000元也是用承兑汇票支付，予以载明比较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李全金主张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200000元股金转让款的陈述内容真实性存疑。相反，李全金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向顾相钦转款七笔共计180700元，顾相钦与李全金对此均无争议。顾相钦主张该200000元收据是对2015年2月1日之前李全金银行转账还款的汇总，再加上李全金2015年2月1日当天现金支付19300元的总和。虽李全金对顾相钦自认2015年2月1日收到19300元现金予以否认，称从未现金支付过。但顾相钦的主张尚能做合理解释。故根据本案的证据、日常经验法则等综合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日收据是顾相钦对李全金之前转账还款的汇总有事实基础，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全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瑕疵的地方，已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0元，由李全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