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4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肖远成，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红平,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口岸路****。法定代表人：龙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罗马街**内div>法定代表人：蒋国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进，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葛洲坝大酒店iv>法定代表人：陈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原金沙县教育局），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谷场街道罗马街**>负责人：穆俊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友国,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四川渝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竹阳东路**竹城丽景****。法定代表人：李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明川，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帆,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肖,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蒋国荣，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肖远成因与上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天誉合公司）及被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金沙县教育科技局（以下简称教育科技局）、四川渝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渝菲公司）、陈明川、蒋国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远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连带支付肖远成工程款4868.1464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868.14642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在6811.959862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本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沙县教育科技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23日，肖远成挂靠第三人四川渝菲公司（乙方）与葛洲坝重庆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肖远成施工班组（一组团）进场施工”错误。客观证据证明：该金沙第一中学BT项目第一组团是肖远成个人实际履行分包施工的，而不是四川渝菲公司作为单位实际履行分包施工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查清了本案诉争的金沙第一中学BT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是葛洲坝集团，但没有查清三个组团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是谁。没有查清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与施工总承包单位葛洲坝集团的合同相对性。客观事实证明：葛洲坝集团是金沙第一中学BT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肖远成、罗贤斌、郭继伟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葛洲坝集团施工总承包单位建立了事实上的施工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肖远成是该项目第**团施工内容的实际施工人，罗贤斌是该项目第**团施工内容的实际施工人，郭继伟是该项目第**团施工内容的实际施工人。3、一审判决书认定“二、有争议部分：1.肖远成领取金沙天誉合公司款项金额及组成。……本院确认肖远成领款金额为81035958.62元(含金沙天誉合公司扣回的税金3066155.69元、管理费548621.87元）”错误。（1）2017年9月21日《肖远成领款》确认肖远成领款金额为8103.595862万元，由于双方对此发生非常巨大争议，且被上诉人又没有明确的银行划款流水凭证佐证的情况下，由合议庭李可组织双方当事人重新以银行划款流水凭证为依据，重新由肖远成与被上诉人对已付工程款数额进行核对后，于2019年9月5日签订了《确认书》，双方确认被上诉人已付款额为6187.630376万元。肖远成认为，应当以2019年9月5日的《确认书》确认的已付工程6187.630376万元，作为已付肖远成工程款数额的依据。首先，从《确认书》产生的原因来看，该《确认书》系各方在庭审过程中应合议庭承办案件审判长李可的要求组织完成的对账。其次，从《确认书》形成的时间来看，《确认书》形成时间为2019年9月5日，而《肖远成领款》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根据后行为取代先行为的原则，双方当事人之间就肖远成已付工程款问题应当认定签订在后的《确认书》变更了签订在前的《肖远成领款》，已付工程款应当以《确认书》确定的6187.630376万元为准。再次，从《确认书》的对账签字确认主体来看，《确认书》的对账签字确认主体为肖远成与陈明川、蒋国荣、周小燕、吴杰桃、杨金荣，蒋国荣系公司法人、陈明川系公司股东、杨金荣系公司会计；而《肖远成领款》的对账签字确认主体为肖远成、陶敏与蒋国荣、杨金荣。《确认书》与《肖远成领款》均是代表金沙天誉合公司完成的对账，前后主体一致，故应当以《确认书》作为肖远成领取工程款的依据。最后，一审判决认定“但该《确认书》明确的是天誉合公司通过陈明川、周小燕以及天誉合公司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肖远成支付款项的金额,不足以证明完整付款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庭审中，金沙天誉合公司并未提供除《确认书》6187.630376万元以外，金沙天誉合公司还向肖远成本人支付过其他款项的情况，该《确认书》已经完全能够证明完整的向肖远成支付工程款情况。（2）即使以该2017年9月21日《肖远成领款》作为已付款依据，但也应该在8103.595862万元总额中，扣除管理费548.621187万元、扣除税金306.615569万元及扣除已还款840.16708万元、以及扣除重复计算的85万元人民币民工工资后的余额6323.192026万元，作为认定已付肖远成工程款，也才与客观事实证据相符。首先，2012年4月23日，四川渝菲公司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重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已经自行终止，双方已经按合同约定不再继续履行。肖远成个人仅仅作为第**团的实际施工人，与施工总承包单位葛洲坝集团仅仅建立了事实上的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没有与被上诉人任何一家单位签订过书面施工合同，更没有与金沙天誉合公司约定支付管理费和代扣税金。在《肖远成领款》载明的领款金额8103.595862万元中，无理扣回管理费548.621187万元，无理扣回税金306.615569万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使按四川渝菲公司与葛洲坝重庆公司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合同计价，人民法院也不应支持扣回违法分包的管理费和非法扣除的税金。理应在已付肖远成工程款数额中予以再扣除该管理费548.621187万元及税金306.615569万元。其次，从金沙天誉合公司向肖远成付款的银行流水看，大部分工程款都是通过金沙天誉合公司账户、蒋国荣（金沙天誉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川（金沙天誉合公司股东）个人账户、周小燕（金沙天誉合公司会计）个人账户，向肖远成个人账户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证明：金沙天誉合公司与蒋国荣、陈明川、周小燕构成财务人格混同。《肖远成领款》中载明的840.167080万元人民币还款对象是陈明川和蒋国荣，陈明川和蒋国荣收到还款840.630376万元的行为，应该认定为陈明川履行表见代理行为，蒋国荣是履行职务行为，也应认定为肖远成个人已经向金沙天誉合公司还款840.167080万元，才与该案的客观事实及证据一致。一审法院以蒋国荣、陈明川、周小燕个人向肖远成付款作为已付工程款数额扣减，但对肖远成个人向蒋国荣、陈明川、周小燕个人的还款则不予以扣除，显然是导致肖远成利益的重大损害的错误判决。理应在已付肖远成工程款数额中予以再扣除肖远成已还款840.167080万元。第三、双方认可无争议的民工工资85万元，也已经计算在8103.595862万元总额中了，不应再重复扣除该85万元。因此，即使以该《肖远成领款》作为已付款依据，但也应该在8103.595862万元总额中，扣除管理费548.621187万元、扣除税金306.615569万元、及扣除已还款840.16708万元、以及扣除重复计算的85万元民工工资后的余额6323.192026万元，作为认定已付肖远成工程款，也才与客观事实证据相符。4、一审判决认定教育科技局尚欠工程款为20165559.97元错误。（1）按教育科技局提供的审计结论，教育科技局欠付施工总承包单位葛洲坝集团（金沙天誉合公司）工程款数额应为6811.959862万元。（2）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以教育科技局自行提供的《金沙中学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表》为依据来认定尚欠工程款，那么根据教育科技局自行提供的《金沙中学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可以认定质保金为1956.815568万元，涉案项目一期质保期早已届满、二期质保期将于2020年1月19日届满，且质保金亦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应该认定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尚欠工程款金额为3973.371565万元，也不应该是2016.555997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金沙第一中学BT项目第一组团是肖远成个人实际履行分包施工的，而不是四川渝菲公司作为单位实际履行分包施工的；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违法分包《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已经自行终止，且从未实际履行”；对于该违法分包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理应属于无效合同。故，不应以该没有履行且无效的违法分包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作为认定价款的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为肖远成和葛洲坝重庆公司”，以及一审判决认定“至于葛洲坝集团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对于肖远成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葛洲坝集团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违法分包《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已经自行终止，且从未实际履行；葛洲坝集团是金沙第一中学BT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肖远成、罗贤斌、郭继伟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葛洲坝集团施工总承包单位建立了事实上的施工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肖远成是该项目第**团的实际施工人，罗贤斌是该项目第**团的实际施工人，郭继伟是该项目第**团的实际施工人；肖远成、罗贤斌、郭继伟的施工分包行为，与该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葛洲坝集团建立了事实上合同相对方，而不是与投资人葛洲坝重庆公司建立了合同相对方，葛洲坝重庆公司只是该BT项目的投资方，而不是施工总承包单位。故，应认定肖远成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葛洲坝集团。因此，葛洲坝集团作为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一期、二期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葛洲坝集团履行了总承包人的分包职责、委托金沙天誉合公司进行施工生产管理职责、承担了质量安全生产责任、承担了工程结算审计责任、竣工验收职责、债权债务清理职责，享有了工程款的收益权利。在上述所有相关文件、合同、协议、公告等一些列材料中，都加盖了葛洲坝集团的公章、项目章等。肖远成作为**团施工内容的实际施工人，履行了分包人实际施工职责，与葛洲坝集团建立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为葛洲坝集团的施工合同相对方；且工程一期于2013年8月8日验收合格、工程二期于2018年1月19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葛洲坝集团作为总承包人，应当承担向肖远成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况且，基于该同一项目差欠重庆市久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钢材款，已经生效执行的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401执1825号案件，已经判决执行了葛洲坝集团承担支付该原材料欠款责任。因此，葛洲坝集团作为该项目总承包人，理应承担向肖远成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葛洲坝集团辩称，一、肖远成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1、葛洲坝集团并未与实际施工人建立任何书面合同关系或事实上的转包、分包合同关系，从本案证据（工程管理、工程款支付、工程款结算等）可以看出，实际是由金沙天誉合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在施工，并非葛洲坝集团分包。2、虽然葛洲坝集团是名义上的中标总承包人，但事实上葛洲坝集团并未履行总承包合同及义务，所有总承包事务均是由金沙天誉合公司在实际履行。3、金沙天誉合公司并非葛洲坝集团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所设立，金沙天誉合公司是由四名自然人股东（莫坤俭、蒋国荣、陈明川、徐晓兰）成立，既不是葛洲坝集团的子公司也不是分支机构，该四名股东与葛洲坝集团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及原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金沙天誉合公司系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其次，葛洲坝集团与金沙天誉合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委托关系，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葛洲坝集团委托金沙天誉合公司实施总承包管理义务。4、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公告等文件中出现葛洲坝集团的印章并非葛洲坝集团的真实印章，葛洲坝集团未在相关文件上盖章，不认可印章的真实性。从工程实际实施情况来看，无论是工程管理、工程验收、结算以及工程款的拨付，均是金沙天誉合公司在实施，葛洲坝集团从未与实际施工人发生任何款项往来以及工程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5、葛洲坝集团未参与工程管理，也未取得额外收益，一审认定金沙天誉合公司支付给葛洲坝集团的2162116元，是因葛洲坝集团作为中标总包方因案涉工程诉讼纠纷被执行扣划了相关款项，该费用事实上应由金沙天誉合公司承担，因此，金沙天誉合公司向葛洲坝集团支付了相关款项，以弥补葛洲坝集团遭受的损失。该款项并非葛洲坝集团获取的收益，葛洲坝集团在该项目中未获取任何收益。该事实也进一步证明了项目的实际总包责任人为金沙天誉合公司。二、需要补充说明的事实：1、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并非项目的实际BT投资人，2012年4月9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与与金沙县政府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只是意向性协议，并未进行招投标程序，不具备合法性，也未实际履行。2、在框架协议签署后，2012年11月金沙县政府就该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进行公开招标，中标人为金沙天誉合公司。且金沙县教育局与金沙天誉合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了正式的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因此，BT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为金沙天誉合公司。虽然在该BT合同中约定了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的责任，但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并未参与该合同签订，对该合同内容不知情也不予认可，该合同对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综合以上事实可知，该项目的实际总包责任人为金沙天誉合公司，肖远成事实上是与金沙天誉合公司形成的分包关系，葛洲坝集团与肖远成无任何合同关系或事实上的分包法律关系。实际施工人肖远成的合同相对方应为金沙天誉合公司，其应向金沙天誉合公司主张权利。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辩称，一、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不是BT项目的实际投资人。2012年4月9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与与金沙县政府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只是意向性协议，并未进行招投标程序，不具备合法性，也未实际履行。不能因此认定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是BT项目的投资人。在框架协议签署后，2012年11月金沙县政府就该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进行公开招标，中标人为金沙天誉合公司。且金沙县教育局与金沙天誉合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了正式的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因此，BT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为金沙天誉合公司。虽然在该BT合同中约定了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的责任，但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并未参与该合同签订，对该合同内容不知情也不予认可，该合同对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过BT项目的投资义务。从工程垫资情况来看，事实上是金沙天誉合公司在垫资（比如金沙天誉合公司股东蒋国荣、陈明川借款给实际施工人肖远成的事实），因此，BT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是天誉合公司。二、金沙天誉合公司系独立法人主体，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无任何关联关系。金沙天誉合公司并非葛洲坝集团公司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所设立，金沙天誉合公司是由四名自然人股东（莫坤俭、蒋国荣、陈明川、徐晓兰）成立，该四名股东与葛洲坝集团公司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及原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金沙天誉合公司系完全独立法人主体。其次，葛洲坝集团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与金沙天誉合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葛洲坝集团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委托金沙天誉合公司实施总承包管理义务，金沙天誉合公司是实际的BT投资人及总承包责任人。三、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不是项目总承包单位，也未参与任何项目管理行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无权进行项目分包，所签合同无效，并未实际履行。如肖远成所述，2012年4月23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与四川渝菲劳务公司所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在签订该合同时，项目尚未进行招标确定总承包单位，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并非项目总包，无权签署项目分包合同。因此，不能基于该无效合同来认定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责任。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肖远成无任何分包合同关系，从工程管理、验收结算以及工程款拨付，均是金沙天誉合公司与肖远成在实施，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从未参与，也未与肖远成发生任何事实法律关系。综合以上事实可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并非项目的BT投资人，实际投资人为金沙天誉合公司，应由金沙天誉合公司承担项目投资人义务及责任。肖远成事实上是与金沙天誉合公司形成的分包关系，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与肖远成无任何合同关系或事实上的分包法律关系。实际施工人肖远成的合同相对方应为金沙天誉合公司，其应向金沙天誉合公司主张权利。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并非项目实施人及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金沙天誉合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款未经各方结算，一审判决依据肖远成提供的第十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产值，不能作为金沙天誉合公司承担支付款义务的基础；金沙天誉合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扣除已付工程款、垫付工程款、管理费、税金以及质保金后支付；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通过审计验收，根据质保期限不高于两年的规定，质保期已经到2020年8月，故一审判决确认不应扣除质保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款还应该按照6.39%的税率扣除相应的税金，按照7%的标准扣除管理费。金沙县教育科技局辩称，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认可。陈明川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肖远成在上诉状中所称，陈明川、蒋国荣等人与金沙天誉合公司存在财务人格混同没有依据，各方在本案中的对账，所形成的证据，能够清晰的区分公司和陈明川、蒋国荣本人的债权，蒋国荣对肖远成的民间借贷债权，已经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胜诉，因此涉及肖远成向陈明川借款的问题，也同样应当交由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承担支付责任的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驳回肖远成对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全部诉讼请求；3、肖远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案涉《合作框架协议》尾部乙方处加盖有葛洲坝重庆分公司印章，且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为肖远成和葛洲坝重庆分公司为由判决葛洲坝重庆分公司、总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承担案涉工程款及利息的直接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首先，《合作框架协议》的乙方名称为中国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公司，加盖的是葛洲坝重庆分公司的印章，葛洲坝重庆分公司并不是中国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公司，无权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乙方主体不明确，该份协议应属无效。另外，葛洲坝重庆分公司作为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也未得到总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任何授权，故其无权作为投资人签订此合同，合同主体不适格，该份合同也应属无效。其次，若按此合同案涉项目应系BT项目，但该项目最终没有按照BT模式进行操作，整个工程在建设期间全部是按照普通建设工程的方式，以进度拨款来完成的，故此合同也并未实际履行，故此《合作框架协议》应自始无效，也未实际履行，不应当对葛洲坝重庆分公司产生任何效力。最后，虽然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并未参与金沙一中项目的建设、管理及结算，从一审中肖远成提交的证据也可以印证，在一审庭审中，肖远成对分包合同的质证意见为该合同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合同为暂行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然而，金沙天誉合公司举证分包合同的证明目的是，金沙天誉合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故对于该合同来说，无论其是否实际履行，履行合同的双方应该是金沙天誉合公司和肖远成，案涉工程的结算支付也是金沙天誉合公司与肖远成之间，与葛洲坝重庆分公司无关。因此，肖远成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及葛洲坝重庆分公司均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实际工作联系及资金往来，与肖远成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支付义务，因此，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金沙天誉合公司是由葛洲坝重庆分公司成立，并代表葛洲坝重庆公司管理该项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方网站查询可知，金沙天誉合公司系四个自然人股东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葛洲坝重庆分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并非系葛洲坝重庆分公司设立。事实上金沙天誉合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是多重的，从名义上看是金沙一中项目的招标人、发包人，实则为项目的承包人、分包人。通过一审庭审查实，在整个工程期间，所有的资金拨付及资金往来均是金沙县教育局和金沙天誉合公司进行，案涉工程结算支付都由金沙县教育局、金沙天誉合公司与肖远成进行，均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及葛洲坝重庆分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肖远成辩称，葛洲坝重庆分公司作为项目投资方，同时也是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分公司，在分公司注销后，作为葛洲坝重庆分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四川渝菲公司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合同未履行，双方对此达成一致认识，可以作为定案的基本事实。请法院驳回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上诉请求。金沙天誉合公司辩称，以法庭审查的内容为准。金沙教育科技局辩称，我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陈明川述称与其无关，无意见。金沙天誉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永成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肖远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对应的价款未经发包方与承包方结算确认，肖远成举示的第十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办理结算。一审判决依据肖远成举示的第十组证据，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11055776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若肖远成举示的第十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办理结算，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基于对案工程是否结算，这一重要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判决错误。除对案涉工程结算金额的判决错误外，其他错误之处尚有：1、教育局实际垫支肖茂、饶恩华95万元，而非判决书中所认定的85万元。2、金沙天誉合公司代肖远成支付给葛洲坝集团垫付重庆市久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2313383.99元应予认定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在重庆市久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葛洲坝集团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5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一审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3年5月11日，肖远成作为委托代表，以葛洲坝集团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部（甲方）名义与久凯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盘元、圆钢、螺纹钢、带肋钢、螺盘等建筑钢材，单价以“重庆龙文钢材网”重庆地区达钢当日单价为基础加价60元每吨为双方结算单价，运吊费每吨210元计算，由乙方代甲方垫付，连同钢材款一并出具欠条。交付的地点和验收方式为，乙方将钢材送到甲方施工地点，即贵州金沙甲方指定肖远明或张裕江当场验收，核对数量、单价后，在送货单上签收确认，并由肖远成出具欠条作为乙方结算货款依据。双方还约定，乙方为甲方前期垫资钢材款300万元，此垫资款甲方将按月利息1.5%垫满300万元后，所有钢材款均以现款方式支付（即货到工地甲方签收后两天内付清此笔货款），前期垫资款甲方用于2014年1月20日前全部付清。如甲方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及时如数支付钢材款，在按照本合同上述约定价格的基础上每吨每天加收6元，作为货款单价直到付清全部欠款。甲方支付此加价款，是对乙方临时筹措资金的补偿承诺。若甲方逾期十五日还未付清应付款项，则为违约。合同签订后，久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部实际供应各类钢材，双方分别于2013年9月12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7月31日，共计三次进行对账，由肖远成签字确认项目部垫资欠款金额413457元”内容能够证实钢材购销实际履行人是肖远成。与此同时本案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案涉工程并非由葛洲坝集团管理和施工，因此虽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应执行裁定书认定由葛洲坝集团承担还款责任，但是该实际履行人应是肖远成，同时合同中所涉钢材已物化为案涉工程款，同时因为肖远成的违约行为产生诉讼费、利息等款项，属于肖远成给金沙天誉合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在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扣除。3、门窗产值费用，金沙天誉合公司已提供相应的铝合金门窗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及支付凭证用于证实垫付袁作云门窗款978788元，并非一审判决所称的金沙天誉合公司未自认无付款依据。4、案涉工程应按照6.39%税率扣除相应税金（扣除额=104944518x6.39%=6833754.7元）后的金额作为结算工程款，一审仅认定3066155.69元。结算工程款应当扣除税金，其一，金沙天誉合公司需要支付肖远成工程款，就支付的工程款，肖远成应当纳税或向金沙天誉合公司提供发票。其二，既然一审认定双方的结算参照葛洲坝重庆公司与四川渝菲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在该合同对税金无约定，且一审法院认定已扣除税金包含在已支付工程款情况下，后续工程款结算时也应该扣除税金属公司与肖远成之间的实际约定和交易习惯，因此结算工程款应当扣除税金。关于扣除税金的标准，已在金沙天誉合公司与另一标段承包人的诉讼案件中得到一审法院认定。若不认定，则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5、在《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应付工程款按照工程总造价下浮7%结算且实际按照7%的管理费收取，即应按照7%的比例扣除管理费（扣除额=104944518x7%=7487656.26元）后结算工程款，但一审判决仅认定5486211.87元。6、金沙天誉合公司垫付奥克公司的商砼款、其他材料款以及未完工程材料款等款项，已提供证据证实，因相应款项已物化为案涉工程或为工程提供服务，应当计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判决未全部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肖远成辩称，1、关于第一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并不是根据第十组证据认定结算价款，而是依据第二十四组证据，审计报告及两份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产值报表来认定结算价款，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正确。该两份产值报表的出具主体为恩方和精算公司，一审判决第36页已经认定肖远成应就金沙天誉合公司垫付的审计费用发生主体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款总额认定事实清楚。2、关于第二条第1款，一审第16组证据2015.3.31（记—14）载明的95万元，包含在一审已经认定的已付款81035958.62元，因一审判决已将该81035958.62元作为已付款，则不能再重复计算扣除该95万元；如果二审法院按照双方2019.9.5对账61876303.76万元作为已付款依据，则请求法院在审查金沙天誉合公司证据的基础上依法认定该笔款项。3、关于第二条第2款，款项支付主体为葛洲坝集团，与肖远成无关。上述证据与我方一审提交的第22组证据能够相互认证，葛洲坝集团作为总包方，既然承担了相关的材料款，肖远成的工程款亦应属于葛洲坝集团承担责任的范围。4、关于第二条第3款，门窗款项支付主体为金沙天誉合公司，未经肖远成确认，与肖远成无关。5、关于第二条第4款、第5款，因《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已自行终止且未实际履行，关于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的约定自然无效，不应扣除。6、关于第二条第6款，金沙天誉合公司垫付奥克公司的相关款项，未经肖远成确认且支付主体并非肖远成，与肖远成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金沙天誉合公司的上诉请求。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及葛洲坝集团共同辩称，金沙天誉合公司上诉状内容也陈述案涉工程并非由葛洲坝集团公司管理和施工，该事实予以认可；案涉工程确实是由肖远成与金沙天誉合公司实际履行，因此就案涉工程相关款项结算以及金额确认，以法庭认定的结果为准；关于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问题，该分包合同签署主体虽然是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与四川渝菲公司签订，但是最终该合同并非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履行，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金沙天誉合公司与肖远成。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对金沙天誉合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意见。陈明川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陈述意见。四川渝菲公司、蒋国荣在二审中未就各方当事人的上诉作书面陈述。肖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洲坝集团支付肖远成工程款48681464.24元，并判令葛洲坝集团从2018年8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48681464.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肖远成支付利息；2、判令金沙天誉合公司对葛洲坝集团所欠肖远成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金沙县教育科技局、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在欠付葛洲坝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向肖远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葛洲坝集团、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金沙天誉合公司、金沙县教育科技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9日，金沙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建设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乙方采用BT模式投资、甲方回购的方式建设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甲方授权教育科技局为业主与乙方签订具体的BT项目合同，引资单位为教育科技局。《合作框架协议》尾部乙方处加盖有葛洲坝重庆公司印章，签约代表为黄川。为便于管理工程项目，葛洲坝重庆公司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于2012年9月25日在金沙县成立工程项目管理公司——金沙天誉合公司，由金沙天誉合公司就葛洲坝重庆公司在金沙县所在项目进行管理。2012年4月23日，肖远成挂靠第三人四川渝菲公司（乙方）与葛洲坝重庆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肖远成施工班组（一组团）进场施工。2012年12月15日，金沙天誉合公司以发包人身份与葛洲坝集团签订《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葛洲坝集团作为项目承包人承建该校区项目。2013年1月23日，葛洲坝集团成立“葛洲坝集团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启用项目部印章。2017年5月17日，教育科技局（甲方）、金沙天誉合公司（乙方）、葛洲坝集团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就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清理等问题进行约定“第一条由乙方、丙方在指定银行以乙方名义开立共管账户，共管账户信息如下：户名：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4×××9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广场支行。第二条本协议签署当日，乙方向甲方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甲方将金沙一中项目全部结算款中除已支付的3.3亿元以外的剩余款项支付至乙、丙双方在指定银行开立的共管账户，共管账户作为甲方支付上述结算尾款的唯一账户。第四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金沙一中项目对下债权债务清理工作，并将对下债权债务清理资料报送丙方；若乙方未按约定完成，应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2月25日，教育科技局、葛洲坝集团联合发布《金沙县教育局、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清理承建金沙县工程债权债务公告》，明确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于2018年8月通过金沙县审计局审计，并公告各施工班组、工人、材料供应商等应于2019年5月10日之前提供清算单（工程内容、总产值、已付款、尚欠款）交往教育科技局安稳办或葛洲坝集团金沙中学项目部。另查明，2012年5月21日，葛洲坝重庆公司委托重庆金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肖远成完成的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产值进行评估，产值报表体现肖远成一组团所作工程（一期）产值61405221元，临时道路480623元，合计61885844元；后金沙天誉合公司委托贵州恩方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肖远成完成的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产值进行评估，产值报表体现肖远成一组团所作工程（二期）产值48671924元。上述工程一、二期产值合计110557768元。2013年8月8日，肖远成参与组织施工的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7月8日，受金沙县审计局委托，遵义市吴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遵吴价跟结审（2016）第469号”《审计报告》，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审定金额为158910547.52元；2018年1月19日，肖远成参与组织施工的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二期工程通过竣工验收，遵义市吴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遵吴价跟结审（2018）第662号”《审计报告》，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审定金额为212955169.59元。再查明，因肖远成借款未还，陈明川于2018年12月4日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起诉（起诉本金金额11113617.50元），后该案被移送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目前案件正在一审中；蒋国荣因相同原因于2019年2月25日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向肖远成提起诉讼（起诉本金金额为50万元），该案正在二审阶段。葛洲坝重庆公司于2019年9月2日注销。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于2019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注销的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葛洲坝重庆公司长期没有营业，上级部门责令注销，公司根据相关程序进行了注销；葛洲坝重庆公司如果在本案中需要承担什么法律责任，也应该是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承担；葛洲坝重庆公司注销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及葛洲坝集团绝没有任何其他干扰案件或者逃脱责任的想法，纯属公司结构调整的大局着想的考虑。肖远成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4日申请撤回对葛洲坝重庆公司、四川渝菲公司的起诉。2019年7月12日，肖远成申请就案涉工程付款情况进行审计，后于2019年8月27日的庭审中撤回其申请。2019年11月21日，肖远成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教育科技局暂停支付金沙天誉合公司工程款20165559.97元、质保金19568155.6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组织当事人质证及就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对账，具体情况如下：一、无争议部分教育科技局代付肖远成一组团施工班组肖茂、饶恩华等民工工资850000元。二、有争议部分1.肖远成领取金沙天誉合公司款项金额及组成。经查，2017年9月21日《肖远成领款》体现肖远成领款81035958.62元，结合清单附页内容，一审法院认定81035958.62元款项中含金沙天誉合公司扣回的税金3066155.69元、管理费5486211.87元，肖远成借款11430000元及还款8401670.80元。肖远成认为应以2019年9月5日对账形成的《确认书》确认其领款金额为61876303.76元，但该《确认书》明确的仅是金沙天誉合公司通过陈明川、周小燕以及金沙天誉合公司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肖远成支付款项的金额，不足以证明完整付款情况，故对《确认书》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肖远成认为2017年9月21日《肖远成领款》附页中8401670.80元还款对象是陈明川及蒋国荣，但因《肖远成领款》的对账相对人是肖远成与金沙天誉合公司，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肖远成领款金额为81035958.62元（含金沙天誉合公司扣回的税金3066155.69元、管理费5486211.87元）。2.金沙天誉合公司是否为肖远成垫付工程款4846275.89元。其中，金沙天誉合公司主张：（1）代付重庆市久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2313383.99元（依据为重庆市大渡口人民法院（2017）渝0104执1825号执行通知书），因金沙天誉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案的付款义务主体为肖远成，故不予确认。（2）门窗产值等费用978788元，因金沙天誉合公司自认没有付款依据，不予确认。（3）垫付重庆金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贵州恩方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结算费174003元、194623元，共计368626元。因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工程由一组团（肖远程）、二组团（罗贤斌）、三组团（郭继伟）以及门窗、附属班组共同实施完成，在无合同约定下，金沙天誉合公司为编制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对外委托而产生的结算编制费用，理应由各组团及施工班组进行分摊。编制费用已由金沙天誉合公司实际支付，按各组团及施工班组产值比例计算，肖远成应分摊的部分为368626元，应计入金沙天誉合公司已付工程款范围。虽肖远成认为重庆金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编制费已经超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4）其他费用1185477.90元。因金沙天誉合公司未提供肖远成委托付款依据，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3.金沙天誉合公司是否为肖远成垫付电力维修款等810423元、垫付商砼等2988814元。肖远成认可有其签名的付款凭证，经核算，有肖远成签名的付款凭证金额合计2404695元，一审法院确认金沙天誉合公司为肖远成垫付电力维修款、商砼款等2404695元。对未经肖远成签名认可的部分不予确认。4.肖远成退场后剩余工程产值。根据金沙天誉合公司申请出庭证人陈某的证言，肖远成退场后，陈某单独完成案涉工程三号食堂地砖铺设，金沙天誉合公司付其工程款16万元。对此肖远成无异议，虽金沙天誉合公司认为肖远成系2016年离场，案涉工程于2018年竣工验收，该期间长达一年多，应该还有其他剩余工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肖远成退场后案涉工程剩余产值为16万元。5.关于分摊资料员罗朝兰工资110337元。肖远成只认可2万元，但在一审法院组织对账时其未对一、二、三组团及各班组应分摊的资料员工资414178元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各组团及施工班组总产值不同，与之对应的工程资料员所需要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则不同，故按各组团及施工班组的产值比率计算金沙天誉合公司已向资料员支付的工资414178元中肖远成应分摊110337元，应计入金沙天誉合公司已付工程款范围。6.案涉工程临时道路产值。因遵义市吴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中未能体现临时道路产值，而重庆金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一组团产值报表明确肖远成组织施工的临时道路产值为480623元，金沙天誉合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临时道路产值为480623元。7.教育科技局尚欠工程款。根据教育科技局提供的《金沙中学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表》显示，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工程项目审定金额为391363113.62元，应扣留保修金19568155.68元，截止2019年7月26日教育科技局向金沙天誉合公司已付工程款总计351629397.97元，尚欠20165559.97元未支付。但结合遵义市吴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二期）工程审定金额合计为371865717.11元（158910547.52元+212955169.59元），按照该审定金额计算，教育科技局尚欠工程款668163.46元（371865717.11元-19568155.68元-351629397.97元）。但《金沙中学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表》由教育科技局提供，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确认教育科技局尚欠工程款20165559.97元。综上分析，肖远成已获款项金额核算为84769616.62元：850000元（民工工资）+81035958.62元（领款）+368626元（分摊结算费用）+2404695元（材料款）+110337元（分摊资料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2.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亦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肖远成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挂靠第三人四川渝菲公司与葛洲坝重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在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施工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法，仍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肖远成完成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在其与葛洲坝重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之后，未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另行签订相关施工合同，故应以《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肖远成应付工程款应按审计结果结算，但遵义市吴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所作两份《审计报告》涵盖的工程范围明显超出肖远成所作工程，在本案其他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肖远成退场后剩余工程产值及对重庆金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贵州恩方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所作产值报表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以“产值报表”确认肖远成完成的工程产值为110557768元（含临时道路产值480623元），扣除陈某完成部分160000元及肖远成已获款项84769616.62元，肖远成实获工程款为25628151.38元（110557768元-160000元-84769616.62元），对肖远成主张的超过25628151.38元部分的请求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沙天誉合公司认为还应扣除7%管理费（下浮7%结算）、6.39%税金、1%安全文明施工费，从2017年9月21日《肖远成领款》表可知，金沙天誉合公司已自行扣回税金3066155.69元及管理费5486211.87元，且安全文明施工费双方并未明确由谁承担，故对金沙天誉合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若金沙天誉合公司认为所扣税费不足以完税，可向税务部门反映对肖远成征缴相应税款。《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包方、承包方在合同中约定。案涉《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未约定质保期及缺陷责任期，而肖远成完成的工程部分已于2018年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已逾一年缺陷责任期，金沙天誉合公司主张扣减质量保证金无合同约定及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同时，遵义市吴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系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遵吴价跟结审（2018）第662号”《审计报告》，至此，《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于“工程决算审计结束后90日内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成就，即案涉工程款最迟应于2018年12月20日付清。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未就利息作出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以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为妥。肖远成主张从2018年8月1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合作框架协议》尾部乙方处加盖有葛洲坝重庆公司印章，且案涉《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为肖远成和葛洲坝重庆公司，葛洲坝重庆公司已于2019年9月2日注销，其诉讼主体资格消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应由其总公司即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承担案涉工程款及利息的直接支付责任。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认为其并未参与案涉工程实际管理，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又根据案涉《投资建设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关于成立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合同协议书》、《三方协议》可知，本案工程由金沙县人民政府授权教育科技局作为项目业主，葛洲坝重庆公司为管理涉案项目成立金沙天誉合公司，其后金沙天誉合公司实际管理工程，并以其名义开设工程结算专用账户，具体负责工程对下债权债务的清理，故金沙天誉合公司亦负有直接向肖远成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教育科技局目前尚欠工程款20165559.97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肖远成承担支付责任。至于葛洲坝集团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葛洲坝集团与肖远成无合同关系，且《金沙县教育局、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清理承建金沙县工程债权债务的公告》仅体现由教育科技局安稳办或葛洲坝集团金沙中学项目部收取案涉工程各施工班组、材料供应商的有关工程结算资料，并未明确由葛洲坝集团就案涉工程对下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其次，虽然肖远成认为金沙天誉合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2017年3月10日向葛洲坝集团分别转账162116元、2000000元，可以证明葛洲坝集团作为案涉工程总包方收取了金沙天誉合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经查，因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二期）工程引发纠纷，仅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401执1825号一案中重庆市久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葛洲坝集团的货款即1413457元，再考虑葛洲坝集团作为工程总承包方需就案涉工程缴纳相应税费等因素，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实难认定葛洲坝集团对下私自截留工程款。在肖远成未提交证据证实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金沙天誉合公司、教育科技局有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导致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法通过正常渠道主张工程款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于肖远成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葛洲坝集团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肖远成在本案诉讼中申请撤回对葛洲坝重庆公司、四川渝菲公司起诉的问题，一是葛洲坝重庆公司已经注销，二是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对肖远成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肖远成要求教育科技局暂停支付金沙天誉合公司工程款20165559.97元、质保金19568155.68元的保全申请。经审查，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另行制作裁定书。另外，经审查金沙天誉合公司提交的付款依据，所附“领条”含代付陈明川借款、扣除借款利息等款项，即2017年9月21日《肖远成领款》（81035958.62元）中包含转抵借款及扣减利息的内容，若肖远成认为转抵的借款及扣减的利息错误，应当另行向借款人主张解决。关于领款及金沙天誉合公司垫付款项中是否包含陈明川、蒋国荣以个人名义向肖远成出借的款项，因肖远成未能证明上述款项与陈明川、蒋国荣二人的借款存在重复，且在一审法院组织对账过程中肖远成明确表示不包含陈明川个人借款，故对该问题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肖远成可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与陈明川、蒋国荣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中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肖远成工程款25628151.38元及利息（利息以25628151.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在20165559.97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肖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207.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207.32元。由原告肖远成负担139796.67元，由被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沙县教育科技局负担155410.65元。二审中，肖远成、葛洲坝集团、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金沙天誉合公司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就证据进行了质证，相关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在查明事实中予以阐述。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3日，葛洲坝重庆公司与四川渝菲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项目建设造价按贵州省《2004年版定额》一级企业一类标准取费及现行相关调整文件计算；应付工程款按完成工程总造价（以审计结果为限）下浮7%结算（不包括税费）。该《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后，四川渝菲公司陈述其没有参与该项目建筑施工、没有派出劳务人员和技术人员、没有派出财务人员和工程师及项目负责人、没有收过工程进度款、没有开过工程款发票，没有参与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等。关于四川渝菲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施工的情况，有该公司自己出具的《四川菲渝公司关于与葛洲坝新疆公司重庆分公司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该证据是四川渝菲公司对于己不利的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采信。2013年3月15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西南公司（加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印章）向金沙县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成立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载明：我司与贵单位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投资建设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合作框架协议，根据协议内容我公司必须在金沙县成立项目管理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成立了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无任何经营活动，只针对我司在金沙县所在项目进行管理。葛洲坝集团在二审中陈述，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公告等文件中出现葛洲坝集团公司的印章并非葛洲坝集团公司的真实印章，葛洲坝集团公司未在相关文件上盖章，不予认可其印章的真实性。在案涉工程中，葛洲坝集团既未主张过工程款，也未支付过工程款。在一审中，葛洲坝集团陈述，财务专用章没有实际使用，葛洲坝集团的章和葛洲坝集团重庆公司的章是圆形章，不是方形章，且实际葛洲坝集团只是盖过一次，项目部没有参与该项目的管理和结算。2017年9月21日，肖远成、蒋国荣、杨金荣等人对账，确认肖远成领款81035958.62元，此金额包含扣除的管理费和税金等。2019年9月5日，肖远成与金沙天誉合公司对账后签订《确认书》载明：共收到工程款61876303.76元，具体通过金沙天誉合公司、陈明川、周晓燕账户转账。《确认书》上有金沙天誉合公司会计杨金荣与肖远成等多人签字确认。前述两次对领款金额的确认，均证实葛洲坝集团和葛洲坝集团新疆工程局没有直接向肖远成支付过工程款。2015年6月23日，金沙天誉合公司出具《关于金沙县团管理相关情况的说明》，载明：**团肖远成作为施工总承包人，作业部位为一期4栋宿舍、办公楼等；结算方式以金沙县审计局审计结算价为准，组团的结算以审定结算价下浮7%为组团结算金额（组团负责工程相关所有费用）；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教育局拨付的工程款1.7亿提供了建安发票，在当地税务机关缴纳了税金，由组团支付，其他支付给组团的1.3亿没有提供税票。该证据由肖远成和金沙天誉合公司在一审中提供，肖远成对该证据只认可其中关于承包范围的描述。在重庆市久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葛洲坝集团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5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一审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3年5月11日，肖远成作为委托代表，以葛洲坝集团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部（甲方）名义与久凯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生效判决认定由葛洲坝集团承担还款责任。金沙天誉合公司二审当庭陈述，对该笔欠款最后实际由其支付。对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尚欠工程款金额，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及金沙天誉合公司在二审中均陈述欠款3900万元，此金额超出一审判决认定金额，本院在二审中（2020年6月8日）责令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及金沙天誉合公司核实准确数据向本院提供，但双方在2020年8月20日再次组织的调查中仍未提供。对双方自认的欠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金沙县教育局代付的工资，一审在“无争议部分”认定为85万元，二审中，金沙天誉合公司提交网上电子回单三份，证明实际代付金额为95万元，对此金额肖远成表示认可，且金沙天誉合公司、肖远成二审共同确认，该笔95万元付款已包含在81035958.62元的已付款中。相应地，一审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金沙天誉合公司代付的门窗产值费用978788元，二审中，肖远成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调查中，对于两份评估报告能否作为结算依据，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请法院依法裁判，金沙天誉合公司认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应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但审计结论不仅仅包含肖远成所完成工程，还包含其他人完成的工程（附属部分工程与其他人有交叉），无法准确区分肖远成所完成工程造价。对比两份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的数据可以看出，对于肖远成完成的1、2、3、4、7、8、9、10号宿舍楼、三号食堂、办公楼，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的数据完全一致，对数据一致的金额，本院予以采信，对不一致的地方，是否能采信评估报告数据，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另，两份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8日、2018年9月20日，两份评估报告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17日，肖远成主张之所以存在两份评估报告，是因为审计报告对交叉部分无法准确区分，为了准确计算出肖远成完成的工程造价，才单独对其工程另行评估。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金沙天誉合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5日，其股东系四位自然人，分别为陈明川、徐晓兰、蒋国荣、莫坤俭，自公司成立至今，未发生股东变更。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虽然肖远成个人未就案涉工程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以四川渝菲公司的名义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实际组织了施工，且由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及金沙天誉合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肖远成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足以得到确认。从肖远成一审诉讼请求及理由来看，其要求各有关单位承担责任的依据也在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相关工程量，相关工程也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肖远成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从三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他当事人的陈述理由看，各方当事人对支付工程欠款的义务主体均存在异议。故，本案首要解决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支付工程欠款的义务主体。对葛洲坝集团而言，其在案涉项目中存在以下行为：1、2012年12月15日，金沙天誉合公司以发包人身份与葛洲坝集团签订《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葛洲坝集团作为项目承包人承建该校区项目。2、2013年1月23日，葛洲坝集团成立“葛洲坝集团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启用项目部印章。3、2017年5月17日，教育科技局、金沙天誉合公司、葛洲坝集团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签订《三方协议》，协议就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清理等问题进行约定。4、2019年2月25日，教育科技局、葛洲坝集团联合发布《金沙县教育局、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清理承建金沙县工程债权债务公告》，明确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于2018年8月通过金沙县审计局审计，并公告各施工班组、工人、材料供应商等应于2019年5月10日之前提供清算单（工程内容、总产值、已付款、尚欠款）交往教育科技局安稳办或葛洲坝集团金沙中学项目部。5、就案涉项目所欠钢材款，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葛洲坝集团为付款义务人。虽然葛洲坝集团认为部分公章并非其真实印章，但其在一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从未申请过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认定前述所列行为存在。葛洲坝集团作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并未参与项目的实际施工，而是由多个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组团（含肖远成的一组团）实际完成，其与肖远成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其成立项目部、启用项目章等行为，是为了完成案涉项目的相关手续，并没有直接收取和支付工程款，其未与肖远成成立事实上的转包或违法分包关系，肖远成上诉认为葛洲坝集团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葛洲坝集团抗辩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葛洲坝集团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而言，其在案涉项目中存在以下行为：1、2012年4月9日，金沙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建设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乙方采用BT模式投资、甲方回购的方式建设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建设项目，协议尾部乙方处加盖有葛洲坝重庆公司印章。2、2012年4月23日，葛洲坝重庆公司（甲方）与四川渝菲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3、2012年5月21日，葛洲坝重庆公司委托重庆金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肖远成完成的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产值进行评估。4、2013年3月15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西南公司（加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印章）向金沙县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成立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载明：“我司与贵单位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投资建设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合作框架协议，根据协议内容我公司必须在金沙县成立项目管理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成立了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无任何经营活动，只针对我司在金沙县所在项目进行管理。”前述行为，虽然不是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作出，但无论是葛洲坝西南公司还是葛洲坝重庆公司，均是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承担。前述行为中，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均是以BT模式投资人的名义出现，虽然实际该项目中的工程付款均是金沙县教育局和金沙天誉合公司在支付，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不是实际投资人，但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其与四川渝菲公司具有形式上的分包合同关系，肖远成作为挂靠四川渝菲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有权要求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承担付款责任，故肖远成请求其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地，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关于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承担付款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金沙天誉合公司及金沙县教育科技局而言，金沙天誉合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在于未结算及计算有误，对其作为付款责任主体无异议；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对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未上诉，即其对作为付款责任主体无异议。因此，本院对金沙天誉合公司、金沙县教育科技局承担相应付款责任予以维持。虽然金沙天誉合公司对其作为付款责任主体未提异议，但其身份应予明确，其股东虽然为自然人，从形式上看，与葛洲坝集团没有任何关联，甚至还以发包人身份与葛洲坝集团签订过协议，但从其设立时间、承担的职责和事实上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的履行行为上看，其实质是按葛洲坝集团新疆工程局的指示专门设立的项目管理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西南公司（加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印章）向金沙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成立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也充分证明这一点，故金沙天誉合公司本质上代行的是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职责，应承担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相同的责任。在肖远成和金沙天誉合公司的上诉中，双方均对欠款金额提出了异议，且肖远成对金沙县教育科技局的欠款金额也提出了异议，故如何确定欠款金额系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案涉工程款总额，肖远成认为一审认定的110557768元正确，金沙天誉合公司认为错误。一审认定的工程款110557768元包含两部分：一是葛洲坝重庆公司委托评估肖远成一组团所作工程（一期）产值61885844元；二是金沙天誉合公司委托评估肖远成一组团所作工程（二期）产值48671924元。对这两次评估数据，肖远成予以认可，金沙天誉合公司认为应以审计结论为准。从有关合同约定来看，确应以审计结论为准，但对比评估报告和审计结论的数据可以看出，能明确区分是由肖远成完成的工程量的相关数据完全一致；对有交叉的部分，因审计结论系对整个工程的审计，难以区分是否由肖远成完成，而评估报告则是专门针对肖远成完成的工程量作为评估对象；从评估报告出具的时间上看，就是为了弥补审计结论难以区分的不足而出具，且委托方系两个具有付款义务的主体，涉及肖远成组团的评估费用也由肖远成支付，故该评估报告在肖远成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应当作为结算依据，而不仅仅是两付款义务主体作为内部预决算使用。葛洲坝重庆公司系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分公司，金沙天誉合公司系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按照合同约定设立的项目管理公司，两公司之间利害相关、利益一致，在金沙天誉合公司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或评估肖远成所完成产值及肖远成也主动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这一数据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款总额为110557768元。对于案涉工程欠款金额，肖远成主张为4868.146424万元，金沙天誉合公司认为多项金额有误，本院将分项评述。肖远成之所以主张为4868.146424万元，系因其认为2019年9月5日，其与金沙天誉合公司的《确认书》载明：共收到工程款61876303.76元，应以工程款总额减去该确认书记载的金额为准。本院认为，该确认书只是载明金沙天誉合公司通过陈明川、周小燕以及金沙天誉合公司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肖远成支付款项的金额，不足以证明完整付款情况，金沙县教育局作为发包方代付的款项以及金沙天誉合公司代付款等同样要抵扣工程款，故一审未直接以确认书记载的金额确定欠款金额，而是以领款单确定的金额为基础计算的处理正确。从肖远成和金沙天誉合公司的上诉理由看，肖远成主张的欠款应在一审判决的金额上增加，金沙天誉合公司主张应在一审判决的金额上减少。一、肖远成主张增加的金额包括：在已付款中应扣除管理费548.621187万元、扣除税金306.615569万元、及扣除已还款840.16708万元、以及扣除重复计算的85万元民工工资。1、关于民工工资85万元的问题，实际发生金额为95万元，已包含在已付款中，不应重复扣除，一审重复扣除85万元有误，应予纠正。2、关于管理费和税金问题，在2017年9月21日，肖远成、蒋国荣、杨金荣等人对账确认肖远成领款81035958.62元，此金额包含扣除的管理费和税金，该次对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一种清理和结算；在肖远成提供的《关于金沙县团管理相关情况的说明》中也载明要扣除管理费及税金，该份说明肖远成作为证据提交，应视为其认可，故肖远成上诉主张要在已付款中扣除管理费和税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已还款840.16708万元的问题，因肖远成与陈明川、蒋国荣存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肖远成向陈明川、蒋国荣的付款不应从已付款中扣除，且2017年9月21日的领款确认数额，解决的是金沙天誉合公司与肖远成之间的工程欠款问题，肖远成个人与陈明川、蒋国荣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不应在与公司的结算中扣除，故肖远成相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金沙天誉合公司主张减少的金额包括：教育局实际垫支肖茂、饶恩华95万元；金沙天誉合公司代肖远成支付给葛洲坝集团垫付重庆市久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2313383.99元；门窗产值费用978788元；案涉工程应按照6.39%税率扣除相应税金（扣除额＝104944518ｘ6.39%＝6833754.7元）；应付工程款按照工程总造价下浮7%结算且实际按照7%的管理费收取（扣除额＝104944518ｘ7%＝7487656.26元）；金沙天誉合公司垫付奥克公司的商砼款、其他材料款以及未完工程材料款等款项。1、关于教育局垫支民工工资问题，已在肖远成主张的重复扣除85万元中解决，金沙天誉合公司的此项主张不成立；2、关于金沙天誉合公司代肖远成支付给葛洲坝集团垫付重庆市久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2313383.99元的问题，该笔钢材款虽然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由葛洲坝集团支付，但实际系用在肖远成所承接的工程上，在金沙天誉合公司已实际支付的情况下，应当抵扣工程款，金沙天誉合公司的此项主张成立；3、关于门窗产值费用978788元，肖远成二审中已确认，金沙天誉合公司该项主张成立；4、关于税金和管理费问题，肖远成也提出了异议，是否应当支持本院已在肖远成的主张中阐述了理由，不再赘述。因前述本院认定的工程款总额为110557768元，大于金沙天誉合公司自认的总额104944518元，即金沙天誉合公司主张的税金和管理费少于实际应当扣取的费用，本院认为，这系公司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不予干预，故其主张的税金和管理费总额为104944518＊（6.39%＋7%）＝14052071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肖远成领款金额中已包含了部分税金和管理费，故应再次扣收的金额为14052071-（3066155.69＋5486211.87）＝5499703元；5、关于金沙天誉合公司垫付奥克公司的商砼款、其他材料款以及未完工程材料款等款项，一审法院根据有肖远成签名的已作了合理分担，对没有签名认可的或没有证据证实的未予支持，相应处理并无不当。承前所述，金沙天誉合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金额应为一审判决金额相应加减前述所纠正的金额，即：25628151.38元＋850000元（一审重复扣除金额）-2313383.99元（代付钢材款）-978788元（门窗费用）-5499703元（税、费）＝17686276.39元。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各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但对于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虽然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没有对具体的欠款金额提出明确的抗辩意见，但基于金沙天誉合公司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代行职责关系，金沙天誉合公司对金额的抗辩也应同样适用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此外，肖远成对金沙县教育局的责任范围也提出了上诉，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金沙县教育局应在3900万元的范围内对本案所涉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肖远成、金沙天誉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分别有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远成工程款17686276.39元及利息（利息以17686276.3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三、由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在390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肖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207.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207.32元，由肖远成负担190000元，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共同负担100207.32元。肖远成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7066.56元，由肖远成负担142066.56元，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共同负担15000元；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9940.76元，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9940.76元，由肖远成负担67800元，由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14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淑婷审判员  谭董新审判员  罗 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