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14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少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涓，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桥万丰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万丰社区新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4429T。法定代表人：潘敏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玥，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少玲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桥万丰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少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曾少玲的股东身份；3、改判提供2004年7月25日以后至今（实际提供会计账册之日）止的会计账册给曾少玲查询，并根据查明的财务情况支付曾少玲应得的分红（暂计10000元）。四、由万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确定股东资料需要符合实质要件即出资和村民资格，事实上，根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二十七条：“合作股是指设立公司时由集体财产折股后分配给股东的股份”，以及根据《深圳市沙井万丰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第九条：“公司由原村的所有经营性净资产折成等额股份，按31.06:68.94的比例设集体股和合作股”，合作股并不需要合作股股东出资。另外根据章程第十七条：“合作股股东所需要交纳的股金原则上一次性交清。也可以在分红款中扣抵”，也表明并不需要出资行为才能证明是合作股股东。关于出资这一点，曾少玲在一审时提交了曾少玲的配偶（万丰公司的合作股股东）的证人证言，也证实其获取合作股并不需要出资，据曾少玲所知，公司章程中股东名册的合作股股东均不需要实质出资，而是由原来的集体财产折股后直接予以分配。其次，根据《深圳市沙井万丰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四）公司股权结构情况如F：合作股（股东详见股东名册）2959.5万股占总股份的比例为68.94%,也就是说涉案公司合作股股数包含了股东名册中所列明的曾少玲所持有的15000股。另外，根据《沙井万丰村委会关于村民会议的说明》的内容：“在区城市化集体企业改制过程中，我村根据《村民组织法》的相关规定，经全体村民同意，决定由本村每户家庭推选出一位家庭成员作为家庭代表，共705人参加本村村民代表会议，代表全体村民行使本村村民会议的职权，审议表决《深圳市沙井万丰股份合作公司筹备工作报告》和《深圳市沙井万丰股份合作公司章程》，推选股东代表并审议表决《深圳市沙井万丰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名册》”可知，曾少玲作为合作股股东是经过股东代表大会会议决议通过的事项之一。《深圳市沙井万丰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第十四条：“截止二〇〇四年四月三十日止，凡属下列情况之一的村民为合作股东；（4）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合作股的村民”，曾少玲作为合作股股东登记在股东名册之中，系经过公司股东代表人大会通过的。另外根据第二十二条：“合作股的股权设置日为二〇〇四年四月三十日，实行‘一刀切’的认购方法”，而万丰公司所提交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领导小区办公室《关于二〇〇四年四月一日前原村民已结婚未迁入农村户口的异地配偶和四月一日后新迁入各村非农户口股权配置问题的处理意见》的时间节点为“2004年4月1日”，也就是说《深圳市沙井万丰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突破了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领导小区办公室《关于二〇〇四年四月一日前原村民已结婚未迁入农村户口的异地配偶和四月一日后新迁入各村非农户口股权配置问题的处理意见》，涉案公司的章程应该作为涉案公司的设立、运行、发展的依据。因此，曾少玲认为，曾少玲的股东资格应由《深圳市沙井万丰股份合作公司章程》中所附属的股东名册来确定，而非是根本不作为强制要件的“出资”行为来确定。综上所述，曾少玲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恳请贵院依法裁判，支持曾少玲的上诉请求。万丰公司辩称，曾少玲并非万丰公司股东，自始至终不具备股东资格。曾少玲在万丰公司2004年公司章程的股东名册中属登记错误，曾少玲并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首先，万丰公司章程第二节关于股权界定条款明确约定“公司的合作股股份根据村民户籍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同时明确列举“截止2004年4月30日止，属于下列情况之一的村民为合作股东：……”显然，给予股权配置的适用前提必须是身份为本村的“村民”，曾少玲系2004年8月26日才迁往万丰公司所在村委，根本不符合给予股权配置的前提条件本村村民。其次，对于该条款中第4个条件“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合作股的村民”，应理解为给予股权配置的兜底条款，并不能排除“2004年4月30日前已为本村村民”的身份限制。况且，从正常逻辑理解推断，由改制组建的股份合作公司之所以给予村民股权配置，本意即给予对原集体经济组织有贡献的人一定回报。曾少玲在万丰公司改制后才迁入本村，本就不应享有股权配置，同时曾少玲人在户口迁往万丰公司处之前就已经是居民户口，是不可能取得村民身份才能配置的股份合作公司股权的。第三，万丰公司由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组建，对于原村民的股权配置也是在有关部门的指导下进行的。宝安区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2004年5月31日下发的《关于沙井农村城市化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工作的意见》第二条、2004年5月28日下发的《关于二〇〇四年四月一日前原村民已结婚未迁入农村户口的异地配偶和四月一日后新迁入各村非农户口股权配置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均对村民的股权配置问题作出了规定，也均与万丰公司章程的股权配置约定本意一致，并不存在曾少玲所谓万丰公司章程约定突破规定的情形。此外，《改制工作的意见》第三条约定的股东出资义务曾少玲也从未履行，其显然不具备万丰公司股东身份。最后，万丰公司多年来认可的股东身份的凭证仅为宝安区集体资产管理办统一印制由万丰公司颁发的股权证，曾少玲并未取得该权利证书，并不具备万丰公司的股东身份。而公司章程的股东名册中有曾少玲的名字概因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时的错误登记，万丰公司已在积极与有关部门协调，以尽快解决此事。综上，曾少玲并不符合万丰公司股东资格的条件，也从未取得过答辩人颁发的股权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请求。曾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曾少玲的股东身份；2、提供2004年7月25日以后至今（实际提供会计账册之日）止的会计账册供曾少玲查询，并根据查明的财务情况支付曾少玲应得的分红（暂预估10万元，以会计账册实际分红为准）；以上总额暂计10万元；3、由万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万丰公司是经深圳城市化在原集体经济组织基础上改制而组建的股份合作公司。原身系深圳市万丰晔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在2004年7月改制而成立深圳市沙井万丰股份合作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深圳市新桥万丰股份合作公司。在改制过程中依照政府部门的要求对原村民进行股权配置。宝安区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司2004年5月28日下发的《关于二〇〇四年四月一日前原村民已结婚未迁入农村户口的异地配偶和四月一日后新迁入各村非农业户口股权配置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规定“对原户口性质为非农、于2004年4月1日后将户口迁入各村的人员，在这次农村股份制改革中，不能给予其股权配置”。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2004年5月31日下发的《关于沙井农村城市化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份根据村民户口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空挂户不考虑），并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一）截止股份合作公司成立之日，凡属于下列情况之一的村民为第一类合作股股东：1、根据原村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享有股份分配的原股东；2、是本村户口的出嫁女、招郎女本人；3、原籍本村，因服兵役或读书原因迁出户口，退伍后或毕业后未被国家或集体企事业单位招工的村民；4、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第一类合作股的村民。（二）截止股份合作公司成立之日，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第二类合作股的村民，为第二类合作股股东。（三）改革之日及股份合作公司成立之后，预留股份总额10%的股份，经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认购预留股的其他村民按入户时间的先后顺序购买，直到购完为止，此为第三类合作股”。万丰公司章程第二节关于股权界定条款约定，公司的合作股股份根据村民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持有，并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该条明确列举了截止2004年4月30日止，属于下列情况之一的村民为合作股股东：1、根据原村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享有全额股权的股东；2、是本村农业户口的出嫁女、招郎女本人；3、原籍是本村，因服兵役、读书原因迁出户口，退伍后或毕业后未被国家或集体事业单位招工的村民；4、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合作股的村民。曾少玲在万丰公司于2004年改制成立时就登记在万丰公司提交工商部门登记的《深圳市沙井万丰股份合作公司合作股股东及股东代表名册》中，编号为607，所占股数15000，股份比例为0.035%，取得股份日期为2004年7月25日。然而，曾少玲未曾向万丰公司缴纳过出资款，万丰公司未曾向曾少玲签发股权证书，亦未曾向其发放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焦点问题是曾少玲的股东身份问题。根据宝安区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司2004年5月28日下发的《关于二〇〇四年四月一日前原村民已结婚未迁入农村户口的异地配偶和四月一日后新迁入各村非农业户口股权配置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规定、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2004年5月31日下发的《关于沙井农村城市化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万丰公司章程第二节关于股权界定条款约定，曾少玲户口于2004年8月26日才迁往万丰公司所在的原村委，并不符合给予股权配置的条件，亦不符合关于股权界定的任何情形之一，纵然万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记载曾少玲为公司股东，也仅是确定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确定股东资格更需要符合实质要件即出资和村民资格，故曾少玲主张确认其股东身份，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的一项身份权利，与股东身份紧密相关，根据前面的分析，一审法院对曾少玲的股东身份不予确认，曾少玲又主张查询万丰公司2004年7月25日以后至今（实际提供会计账册之日）止的会计账册，即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曾少玲要求基于查询会计账册后得知的情况进行分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少玲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曾少玲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丰公司是原集体经济组织基础上改制而组建的股份合作公司，曾少玲起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为万丰公司的合作股股东并判令万丰公司向其补发分红，本案首先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纠纷。只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确认，才涉及到分红问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不属审判机关的职责，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8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曾少玲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曾少玲；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本院退还曾少玲。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