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显，男，1994年6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2，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经商，住广东省高州市****陈垌墟11号。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映霞，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梁伟记，男，1997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52，汉族，广东省茂名市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4月29日刑满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公诉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犯寻衅滋事罪向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粤098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梁伟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德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判决作出后，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粤09刑终44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粤09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德显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经审阅上诉人陈德显提交的上诉状，讯问陈德显，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查阅案卷证据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8年11月29日23时左右，被告人梁伟记与梁杰武、梁城锋（均另案处理）爬围墙入到高州市******。期间梁杰武对在球场散步的被害人黎秀玉背后踹了一脚。随后梁伟记、梁杰武、梁成锋再爬围墙离开与陈德显一同吃宵夜。黎秀玉随后把被人踢的事情跟学校的领导报告，学校班主任陈怡贵打电话给梁成锋，让其返回学校进行解释。梁成锋、梁杰武、梁伟记、陈德显随即开摩托车前往高州市华侨学校。23时许，陈德显、梁伟记、梁杰武、梁成锋等人来到高州市华侨中学门前。由于学校门卫不同意让全部人进入，陈德显、梁伟记、梁杰武、梁成锋随即对学校的铁门、栅栏型道门闸等设施进行打砸，并对学校门前公路的公安治安监控探头进行破坏后离开现场。经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高州市华侨中学被损毁的安快牌栅栏型道门闸的价格为人民币贰仟伍佰贰拾元整，相关价格认定意见书已经依法送达给陈德显、梁伟记和被害单位高州市华侨中学。案发后，被告人陈德显通过家属赔偿给高州市华侨中学的门闸损失人民币7500元，取得高州市华侨中学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鉴定意见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协议书、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人周振威、梁芷欣、韦汉飞的证言、被害人黎秀玉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9年1月3日凌晨，被告人陈德显、梁伟记伙同罗扬锋等人（另案处理）在高州市****金三角宵夜档，因瑣事与被害人黄城富等人发生口角，随后双方相互殴打在一起。殴打过程中，被害人黄城富被打中头部、胸部等部位后倒在地上，陈德显被他人打中眼睛倒在地上。梁伟记在宵夜档内找到一个锅头想打黄城富，由于黄城富已被人扶到胡旺生驾驶的粤Q*****小车内，梁伟记等人又对该车的前挡风玻璃进行打砸，其他人员亦对该车的车门等部位进行踢踹，后各人分别逃离现场。经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高价认字[2019]年第（A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胡旺生的粤Q*****小车被损坏小车（前挡风玻璃、右一、二门、右前叶子板、发动机盖）的维修价格为人民币2200元；经广东省高州市********出具的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06号鉴定书认定被害人黄城富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广东省高州市********出具的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12号鉴定书认定陈德显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黄城富收到罗扬锋的委托代理人罗超交来的赔偿款人民币2000元，黄城富对罗扬锋的行为予以谅解，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有高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陈德显的委托代理人卢荣美与黄城富相互签署《谅解协议书》各一份，协议声称黄城富与陈德显是亲戚关系，相互与对方发生口角二发生肢体冲突的行为予以谅解，相互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并有高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另认定：被告人梁伟记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梁伟记主动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破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谅解协议书》、《收据》、《谅解协议书》二份、情况说明，前科材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同案人罗扬峰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无视国家法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以刑罚。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属主犯。被告人梁伟记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8年4月29日刑满被释放，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梁伟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又具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德显在高州市华侨中学的寻衅滋事一案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发生在高州市****金三角宵夜档的寻衅滋事一案，予以否认，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具备坦白情节。案发后，陈德显通过家属取得高州市华侨中学、黄城富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伟记、陈德显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伟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德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上诉人陈德显上诉称：对罪名认定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1.上诉人具有以下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上诉人陈德显在两起事件中都是从犯。两次毁坏行为均已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自动认罪。2.被害人对犯罪的发生具有过错。3.上诉人陈德显的行为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陈德显虽然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其自愿认罪认罚，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从宽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陈德显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陈德显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改判上诉人陈德显一年九个月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梁伟记、陈德显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德显、原审被告人梁伟记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任意毁坏学校财物，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又随意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二人在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积极，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人梁伟记曾于2018年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梁伟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德显在高州市华侨中学的寻衅滋事一案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发生在高州市****金三角宵夜档的寻衅滋事一案，予以否认，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具备坦白情节。案发后，上诉人陈德显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单位高州市华侨中学的损失，获得对方谅解，又向被害人黄城富认错获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陈德显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陈德显在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积极，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陈德显辩解系从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陈德显积极赔偿被害人高州市华侨中学的经济损失以及向被害人认错获得对方谅解的情况属实。但该情节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量。上诉人陈德显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再次请求从轻处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陈德显在一审阶段否认本案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同时，本案亦未发现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上诉人陈德显及其辩护人以陈德显认罪认罚及被害人存在过错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查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林景朴审 判 员 莫少芬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锦杰书 记 员 闵小倩孙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