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忠相，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发，黑龙江庆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守君，男，195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庆晶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更夫，住大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佰岁，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云，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忠相因与被上诉人高守君、张佰岁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忠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发、被上诉人高守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张佰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云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忠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赔偿高守君107,302.38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高守君受伤的真实原因，认定高守君按城镇户口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划分事故责任比例和免除张佰岁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关于高守君受伤的原因两次庭审均没有查清。高守君曾在2019年1月14日起诉案外人曹中国主张赔偿的庭审中，向法庭陈述为2018年10月22日早，其在单位院内溜达时路过板材堆放处被砸伤(见让区法院2019黑06**民初484号民事裁定书)。而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即2018年10月23日高守君接受让区安监局询问时却说是在当天早7点左右出去巡逻过程中走到板材附近被突然倒的板材砸伤，并且说板材存放的区域属于他看管的区域（详见询问笔录第2页)。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也记载为由南向北巡逻过程中被砸伤（第二次庭审笔录第5页），同时本案认定的事实为板材堆放处与高守君任更夫的单位没有关系，不在他看管或巡逻的范围内。由此已经证明了高守君没有向让区安监局的工作人员讲实话。高守君两次明确表示是在工作巡逻过程中受伤，那么真正的被告应该是其所服务的单位来承担雇主责任，但高守君却不将单位列为被告。问题的关键是，高守君是不是真的被板材所砸伤?怎么砸伤的?一审两次庭审，高守君均没有出庭，其代理人也表示说不清楚当时的细节。因两次庭审不是同一法官，第二次主持审理的法官当庭让高守君的姑爷给高守君打电话核实，但对方以暂时联系不上高守君为由没有核实。法官当庭明确要求高守君的代理人庭后核实后反馈给法庭。但是法庭是否收到该反馈材料，上诉人至今不得而知就收到了判决书，且判决书中也没有体现出高守君应法庭要求提供的材料。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就主观的认为高守君是被板材砸伤的缺乏依据。即使高守君确是被板材硬伤，板材是在杂草里堆放，距离通行的道路有5米远，且每块板材重达100多斤，本来是正常堆放在那，又不属于高守君看管的范围，如何能将他砸伤。如果该堆放的板材是倾斜的、危险的，那正常的情况应该是绕着走，躲避才是，高守君却故意走到了板材附近。高守君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中说高守君是在离板材堆放处1.5米到2米左右走的时候被突然倾倒的板材所伤（第二次庭审笔录第5页）。假如所说属实，那么离板材2米左右的地面是杂草而不是路面，为什么去草里走，距离板材这么近去行走?再说板材能突然倾斜吗?即使当时发生倾斜，由于板材那么重又长达两米多，且板材表面并不光滑，两块之间的摩擦力很大，即使倾倒也有足够的时间让行人躲避开，何况当时还有2米左右的距离。如果真是被板材砸伤，仅有一段伤后在地下躺着的视频，不能证明在哪受伤。高守君口中所说的第一个听到他呼救的人到达现场将板材挪开救他出来的这个人应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却也没有出庭作证呢。仅靠高守君的自己陈述就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如果高守君真是被板材砸伤，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接触过该板材，不是拉就是拽，否则板材绝对不会倾倒而他来不及躲开。高守君在回答让区安监局询问时特意强调了一下说“我没碰到盖板”（询问笔录第2页），这不符合常理，只有碰过盖板才会刻意的去回避这一事实，否则只需要正常陈述过程即可，没有必要强调这一点。本来是在别人的院子里或场地里正常码放的板材，又不影响公共通行，高守君说是正常行走被砸伤，这根本不符合现场的实际情况。目前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当时高守君是否有别的企图或不良动机，但如果一个人在不法获取别人的财物时被该物体导致自身受到伤害，不应追究财物主人的责任。高守君应该为自己的受伤负全责。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了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该规定是特指堆放物自身发生倒塌为前提，不包括堆放物受外力倒塌尤其是受到伤者本人外力倒塌的情形，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了板材是自然倒塌。三、关于张佰岁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张佰岁作为板材的所有权人（尽管在庭审中其一直说板材送给了上诉人，但是庭审中查明了他是想推卸责任，先是将该板材存放到了上诉人的场地内，因上诉人的场地也是租来的即将到期，到期前张佰岁明确表示委托上诉人代为找到一个场地存放，这是事前的约定。上诉人将板材转移到现在的场地时确实没有通知张佰岁，因为这是按事前约定为了帮助张佰岁的板材找场地，又不是要私自卖掉这些板材，不通知他是很正常的。但是张佰岁是实际受益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通知张佰岁为由认定张佰岁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是不恰当的。张佰岁可能没有过错，但是上诉人是按张佰岁之前的委托办事也没有过错。上诉人帮助张佰岁找到新的存放板材场地，在理论上与民法意义上的无因管理和无偿帮工很相似，张佰岁作为实际受益人或被帮助人，应该与上诉人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前提是有证据证明板材属于自然倒塌砸伤高守君。三、认定高守君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当。因为高守君出示的证据既没有证明其连续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也没有证明他一直有稳定的城镇收入，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非常详细。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全部损失6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庭审的事实，上诉人为帮助张佰岁将板材安置在不影响行人通行的场地，且该场地是一个基本闲置且封闭状态，堆放后经过全面检查没有倾斜等隐患后才离开，不存在过错。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承担如此高比例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守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高守君基于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在其看管的院内走动，并不影响对高守君受伤原因的认定，首先高守君工作区域与其受伤的区域本就同在一个大院内，并非曹忠相所述的一个封闭的场所，而是跟高守君工作的地点在同一个大院，所以高守君在院内走动没有任何不当。高守君作为一名更夫，早起后在工作的大院无论是用溜达描述还是巡逻描述高守君当时的行为，都不能改变高守君受伤的事实，而且庭审中一直是高守君的代理人出庭，陈述高守君受伤之前的行为与其是否在从事工作内容之间并不矛盾，因为高守君所受伤的区域并非在其工作的场所，所以高守君在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后，代理人从事实和法律角度出发，将案由认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将曹忠相、张佰岁作为被告起诉，而不是以雇员受害赔偿纠纷提起诉讼。高守君已经将自己受伤的过程以书面的形式记载下来并提交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从事实角度出发，对高守君受伤一事，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并按照四、六比例进行了责任划分。高守君在大院内一直是自由走动的，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就是因为这次他走到了不该走到的区域内，被板材砸伤，所以原审法院才认为高守君本人也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并要求高守君承担40%的责任，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任何不当。按照曹忠相的说法，高守君并非在此处受伤，而是在他处受伤后被抬到板材旁边的，或者是对板材有不良的企图才导致受伤的结果，代理人认为，曹忠相的推测是对高守君人格的侮辱，曹忠相的推测是建立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基础上的，只是其为了推脱责任而进行的猜测。事故发生后，是第三人看到了受伤的高守君，拨打了120救护车将高守君拉走，整个过程是有记录可寻的，一个第三人会作假将高守君从受伤的地点转移到板材下吗，在伤情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试问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转移一个伤者，而且不管发生任何事故，按照客观常理和一个正常人的做法都是会将人送到医院进行救治，怎么会将人放在一个权属都不明确的板材旁边，而且高守君晚上是在院内过夜，事故发生时是早上七点左右，院子所在位置非常偏僻，高守君怎么会在早上起床后又到他处被砸伤又被送回，完全不符合客观规律，曹忠相的推测完全没有事实依据。高守君受伤时是一名65岁，身高158cm，体重不足80斤的瘦小老头，从事更夫工作就是守着受伤地点所在的这个大院子，每天的生活起居都在这个院子里，所以说曹忠相臆测高守君对板材有不良动机才会造成受伤，高守君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去独自去搬100多斤的板材，这些板材一直堆放在院子里，如果高守君真的有所企图，完全可以找身体强健的人来，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触碰比自己还要沉重的板材，曹忠相的说法完全说不通。原审庭审中，高守君已经提交了相关的照片证据，证实曹忠相的板材本就摆放的不整齐，除了高守君受伤处，其他地点也有已经倒塌的板材，所以说板材是随意摆放的，是存在倒塌危险的，现在的板材是在高守君受伤后又重新摆放的，也就证实了板材的摆放是有问题的。黑高法[2019]241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中已经明确，自2020年1月1日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人身损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而且高守君原审庭审中也提交证据证实，高守君离开农村外出务工超过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1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高守君的情形符合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侵权责任法》第88条规定，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处的责任是过错推定责任，如果曹忠相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曹忠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各项理由均是曹忠相的猜测，根本不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从事实和法理角度出发，曹忠相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维持原判，驳回曹忠相的全部上诉请求。张佰岁答辩称，对原审判决张佰岁不承担赔偿责任无异议，案涉板材在上诉人管理期间未通知张佰岁，对板材转移位置的选址、位置运输、管理张佰岁不知情，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高守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忠相、张佰岁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85,580.30元；2.诉讼费用由曹忠相、张佰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守君自2018年6月起在大庆晶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从事更夫工作，每月工资1600元。2018年10月22日早，高守君在该公司院内被堆放的墙板砸伤。高守君伤后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住院费88,031元、门诊费元478.40元。庭审中，经高守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高守君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6个月、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取内固定费用13,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不支持康复费用。高守君为此支付鉴定费4500元。另查，大庆晶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所在地系租赁大庆油田建设公司安装公司的部分场地，砸伤高守君的墙板在安装公司院内，但不在晶品公司租赁的范围内。该墙板的生产者是张佰岁，庭审中张佰岁称其租赁曹忠相的房屋到期后，其将剩余的墙板无偿赠与曹忠相，曹忠相如何处理其并不知情，曹忠相则称，墙板系张佰岁委托其找地方存放，故曹忠相找到其哥哥曹中国，经曹中国与安装公司王涛联系后经得王涛同意，由曹忠相放置在安装公司院内，其没有告诉张佰岁存放地点，也没有安排人员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高守君在安装公司院内被堆放的墙板砸伤，曹忠相作为墙板的堆放人在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对高守君所受损伤承担侵权责任，其虽主张系张佰岁委托其存放，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张佰岁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而高守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靠近墙板行走未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曹忠相的责任，故综合认定曹忠相对高守君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高守君自行承担40%的责任。张佰岁虽系涉案墙板的生产者，但并不是堆放者，且曹忠相自认其并没有将墙板的存放地点告诉张佰岁，故张佰岁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高守君所受的各项损失，高守君主张的医疗费88,50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鉴定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43,786.50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0.1×15年）、后续治疗费13,000元，有出院证、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认定。高守君主张的其他药费243元，因非正规票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支持；关于高守君主张的营养费，因无相关的医嘱载明高守君需加强营养，不予支持；关于高守君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护理期评定为9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对高守君主张的护理费按照上一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金额为14,441.40元（160.46元/天×90天）；关于高守君主张的误工费，根据误工期评定为18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结合其月工资1600元予以计算，为9600元；关于高守君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结合高守君的住院天数等实际情况，该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高守君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高守君所受伤害构成十级伤残，影响了高守君的身心健康，故本院保护高守君精神抚慰金3000元。综上，认定高守君的各项损失共计178,837.30元，由曹忠相按60%的比例赔偿，即107,302.3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忠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高守君107,302.38元；二、驳回高守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6元，由高守君负担846元，曹忠相负担11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忠相二审提交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证明张佰岁实际是案涉板材的所有权人，本案开庭后张佰岁仍然委托其战友和同事关宏山代为出售该板材。高守君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代理人并不清楚曹忠相与张佰岁的声音，无法从录音中确认双方的身份，如果该份录音人的身份属实，进一步证实了曹忠相与张佰岁共同管理涉案的板材，应当对高守君的伤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佰岁质证称，录音资料是2019年6月27日录制的，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前，不属于新证据；因张佰岁未出庭，无法确认被录制人是张佰岁，庭后代理人再核实，3日内提交补充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资料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关宏山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且录音内容上看，也无法确定是受张佰岁委托然其出售案涉板材，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高守君所受伤害是否系盖板砸伤；二、高守君所受损害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承担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一、二审高守君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庭审陈述，可以确认高守君受伤确系堆放板材倒塌所致，虽然曹忠相二审对高守君所受伤害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当受害人请求赔偿时,只需举证证明堆放物倒塌造成损害的事实,无需证明堆放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堆放人如果认为自己无过错,则应自己举证证明。如果堆放人无法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则推定过错成立,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已经确认曹忠相系案涉板材的堆放人，且未派人看管或以明显方式作出安全警示,忽视了其可能对附近人员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故曹忠相应当对高守君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且其自认案涉板材堆放地点选择、板材运输、堆放管理均未通知张佰岁，张佰岁并不知情，故张佰岁不应承担责任。对于曹忠相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一审法院因高守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活动范围及可能存在的风险未尽注意义务，判定高守君承担自身损害的40%，曹忠相承担损害的60%，符合法律公正、衡平的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曹忠相提出高守君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主张，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意见》中已经明确，自2020年1月1日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人身损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人身损害标准计算高守君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忠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上诉人曹忠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杨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  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