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798430965L。 负责人：程基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印超，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岱崮镇驻地刘洪中学西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68450473P。 法定代表人：裴洪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军，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燕赵旅游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东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40152878Q。 法定代表人：刘晓红，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宇物流公司）、石家庄市燕赵旅游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赵旅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791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791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诉讼时效，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4月9日，而捷宇物流公司是在2019年4月28日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事故发生时捷宇物流公司对车辆损坏也知情，诉讼时效应当以事故发生之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从事故认定书出具之日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车辆损失。鲁ＱＺ××××车辆系捷宇物流公司所有，鲁Ｊ××××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某，被上诉人捷宇物流公司不能单独作为原告起诉，且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评估价格结果由鲁ＱＺ××××车辆及鲁Ｊ××××车辆构成，因此捷宇物流公司不能单独作为原告起诉。在一审庭审中原告也已经承认车损部分已由自己的承保公司赔付，原告再次要求车损属于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停运损失、诉讼费。鲁ＱＺ××××车辆系被上诉人捷宇物流公司所有，鲁Ｊ××××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某，停运损失评估结果也是依据鲁ＱＺ××××、鲁Ｊ××××车辆整体做出的，因此不能仅以捷宇物流公司名义起诉。退一步讲，即使鲁ＱＺ××××、鲁Ｊ××××车辆系同一人所有，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并且上诉人对免责事项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以上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捷宇物流公司辩称，1.本次事故发生于2016年4月9日，2016年5月17日作出的《事故认定书》，2016年5月22日作出的《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事故认定书作出后，被上诉人才能知悉赔偿义务人，价格评估结论作出后，被上诉人才能知悉车损的具体数额。2.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是在2019年4月9日，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起诉至牡丹区人民法院，因管辖权问题未通过，牡丹区人民法院要求到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但被上诉人交到牡丹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材料没有找到，为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8日再次网上起诉至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退一步讲，即使是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原告起诉时间是在2019年4月9日，仍在三年之内。2.鲁ＱＺ××××、鲁Ｊ××××（挂）两辆车的所有人均是捷宇物流公司，鲁Ｊ××××（挂）挂名的张某在一审中已经证实，被上诉人是适格的原告。3.捷宇物流公司车损部分不存在重复赔付。事故发生后，在两次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捷宇物流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博兴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为尽快解决赔偿问题，与人财博兴支公司协定车损价格为42000元，两次事故共按照车损的30％赔付给捷宇物流公司，共赔付了13350元，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支付29533.5元（98445×50％×60％），不存在重复赔付。第一事故中赔付了38000元，第二次事故中判决赔付29533.5元，两次事故共赔付67533.5元，加上人财博兴支公司赔付的13350元，共计80883.5元，被上诉人仍亏损2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燕赵旅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免责事项未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是正确的，诉讼费由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等共计40341元；2.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562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7时0分许，尹喜年驾驶冀ＪＨ××××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日南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428ＫＭ处，与刘文华驾驶的鲁ＱＺ××××／鲁Ｊ××××号重型货车追尾相撞，鲁ＱＺ××××／鲁Ｊ××××号重型货车又与牟恩江驾驶的赣ＣＪ××××／赣Ｃ××××挂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尹喜年死亡及冀ＪＨ××××号大型客车乘车人王天民、朱丽霞等多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6年4月9日7时1分许，张振军驾驶冀ＡＸ××××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日南高速427ＫＭ＋950Ｍ处，与尹喜年驾驶冀ＪＨ××××号大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冀ＪＨ××××号大型普通客车又与刘文华驾驶的鲁ＱＺ××××／鲁Ｊ××××号重型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冀ＡＸ××××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雪死亡及乘车人翟广元、张静等多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于2016年5月17日对两次事故作出认定：前一事故中，尹喜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文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牟恩江、冀ＪＨ××××号大型客车乘车人王天民、朱丽霞等人无责任。后一事故中，张振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喜年、刘文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雪、冀ＪＨ××××号大型客车乘车人翟广元、张静等人不承担责任。另查明，刘文华所驾车辆的车主为捷宇物流公司。财产损失构成：1.车辆损失58955元；2.停运损失，经依法委托，菏泽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鲁ＱＺ××××／鲁Ｊ××××号重型货车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该车的日停运损失为853元。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原告车辆的维修期间为30天，参照评估意见，停运损失为25590元；3.鉴定费5000元；4.施救费8900元，上述损失共计98445元。冀ＡＸ××××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燕赵旅游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交强险财产限额已经足额赔付其他被害人，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的上述损失系两次事故造成，而在案证据无法区分两次事故对原告造成损失的参与度，基于此，酌定每次事故对原告损失各占50%。第二次事故张振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喜年、刘文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张振军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已经足额赔付其他被害人，该公司亦未抗辩原告损失超出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施救费、停运损失、鉴定费等共计29533.5元（98445元×50%×60%）。原告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偿，燕赵旅游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原告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鉴定费等共计2953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石家庄燕赵旅游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元，减半收取计603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269元，原告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34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捷宇物流公司提交以下两份证据：证据一，人财博兴支公司出具的疑难案件会商表；证据二，人财博兴支公司赔付给捷运物流公司的车损款记录。上述两份证据拟证实两次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捷宇物流公司与人财博兴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在涉案事故车辆车损价59495元的情况下，为尽快解决赔偿问题，与人财博兴支公司协定的价格为42000元，同时按照车损价的30％赔付给捷运物流公司，共赔付13350元，与本案中捷运物流公司向上诉人主张的车损价一半的60％，并不存在重复赔付问题。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在会商表申请处理意见中，可以清晰看到博兴支公司对被上诉人的车损按照42000元进行定损赔付，上面也写明该调解方案为博兴支公司减损17415元，综上可知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只赔付百分之30％，按照总损失的是30％是12600元，而不是13350元；从证据二银行明细汇款中可以看出该理赔款系支付给董和鹏，董和鹏具体身份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董和鹏系鲁ＱＺ××××（鲁Ｊ××××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运营人，也是捷宇物流公司指定的办理保险赔付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是真实的，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捷宇物流公司是否系适格的主体；三、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涉案的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及诉讼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交通事故虽然发生在2016年4月9日，但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是在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在该认定书出具后捷宇物流公司才能确定赔偿义务人,因此被上诉人捷宇物流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应事故发生之日开始计算，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证人张某在一审中已经证实鲁ＪＡＯ11挂车已经卖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捷宇物流公司，即鲁ＱＺ××××、鲁Ｊ××××（挂）两辆车的所有人均是被上诉人捷宇物流公司，因此捷宇物流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捷宇物流公司不能单独作为原告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车损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捷宇物流公司的损失系因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在无法区分两次交通事故对捷宇物流公司造成损失的参与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每次事故对捷宇物流公司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人财博兴支公司对捷宇物流公司仅是部分车损的赔偿，和上诉人对捷宇物流公司车损的赔偿并不重复。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捷宇物流公司存在重复赔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诉讼费，上诉主张上述两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举证证明对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明军 审 判 员 孙富柱 审 判 员 于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任远哲 书 记 员 王永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