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12民初4412号 原告：张勇，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灞桥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阿玲，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610000713594558X。负责人：付锁堂，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八采油厂，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XXXXXXXXXXXXXX2087。负责人：马世清，该厂厂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威，北京市天同（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欣，北京市天同（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十二采油厂，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合水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XXXXXXXXXXXXXX3699。负责人：马宏，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杰，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媛，女，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第三人：陕西中庆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590251837L。法定代表人：候光杰。第三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XXXXXXXXXXXXXX3755。负责人：王卫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勇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庆油田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八采油厂（以下简称第八采油厂）、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十二采油厂（以下简称第十二采油厂）、第三人陕西中庆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庆源公司）、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昆仑银行西安分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阿玲，被告长庆油田分公司及第八采油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欣、晋威，被告第十二采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杰、强媛和第三人昆仑银行西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庆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8323806元及延期履行债务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第八采油厂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5390988元及延期履行债务的利息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第十二采油厂向原告支付30059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长庆油田分公司与第八采油厂、第十二采油厂在上述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中庆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陕01民初733号民事调解书，现该调解书已生效。长庆油田分公司下属第八采油厂欠第三人中庆源公司两笔工程款共计5390988元，下属第十二采油厂欠第三人中庆源公司一笔工程款3005987元。第三人中庆源公司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损害原告债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长庆油田分公司辩称，一、长庆油田分公司与第八采油厂、第十二采油厂均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相互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长庆油田分公司不应对第八采油厂、第十二采油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其与第三人中庆源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代位权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权向第八采油厂、第十二采油厂主张代位权，更无权向长庆油田分公司主张代位权。原告提起本次起诉前，第三人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的债权已经被多家法院冻结、扣留、提取等强制执行措施，金额远超中庆源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原告主张的代位权不符合法定要件。中庆源公司对第十二采油厂的债权，已被多家法院通过执行划转清偿完毕。被告第八采油厂辩称，一、第三人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已无可主张的债权，原告要求行使代位权不存在债权基础。首先，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的债权已被河南省新密市法院扣划638319元，根据未央区法院要求第八采油厂代中庆源公司支付劳务费391979元，以上共计1030298元，应从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的债权中扣除；其次，第三人昆仑银行西安分行对案涉债权享有应收账款质押权，并已就405万余元债权申请强制执行，相对于一般债权人，昆仑银行西安分行的受偿顺序是法定优先的，故原告主张的债权中应扣减405万余元；最后，新城区法院已冻结中庆源公司在第八采油厂的债权5519980元。上述金额已超过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的享有的债权，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已无可供原告代位的债权。二、中庆源公司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原告代位权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中庆源公司债权已全部被法院冻结、扣划，即使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主张债权，亦无法受偿，其债权存在实质性障碍，并非主观上怠于行使。该笔债权已被多家法院冻结，即使中庆源公司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主张债权，该笔债权也会由质押权人和顺位在前的债权人受偿，原告不会得到受偿，故中庆源公司未提起诉讼或仲裁并没有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三、法院已经扣划了部分债权，并可能继续扣划，且中庆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并未结算完毕，故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的债权金额不能确定，原告的代位权不成立。四、原告代位权主张一旦成立，可能侵犯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并造成人民法院之间执行程序冲突。五、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第十二采油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应驳回起诉。第十二采油厂辩称，本案系普通的共同诉讼，不应合并审理，第十二采油厂不应作为共同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代位权不符合法定条件，一方面第三人中庆源公司并未怠于主张到期债权，双方一直在正常结算、支付，另一方面中庆源公司对第十二采油厂享有的债权，一部分第十二采油厂已支付给中庆源公司，剩余部分已经被人民法院扣划完毕，中庆源公司对第十二采油厂不享有任何债权。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昆仑银行西安分行述称，原告代位受偿的标的物，即第三人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和第十二采油厂的工程款均是第三人昆仑银行西安分行的抵押物，已经办理了质押登记，昆仑银行西安分行已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6月11日当时的首封法院已经向长庆油田送达了优先受偿的函件，昆仑银行西安分行对该笔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020年2月4日未央区法院再次向长庆油田送达了协执，办理了冻结手续，截止目前昆仑银行西安分行的债权排位在先，债权冻结期间任何人不得处分，因此原告的代位权不成立。第三人中庆源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勇与中庆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双方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调解意见，并经（2017）陕01民初77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2017年7月26日之前由陕西中庆源实业有限公司向张勇支付投资款597.1万元，利润1806541元。如未按期足额支付，陕西中庆源实业有限公司再另行承担违约金50万元；二、诉讼费82530元减半41265元由陕西中庆源实业有限公司于上述付款时一并支付张勇。该调解书已生效，后原告张勇申请执行，因未查到被执行人中庆源公司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执12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3月8日，被告第八采油厂与第三人中庆源公司签订《石油开发定向井钻井工程包合同书》（合同编号：2016-1850）。合同5.1.1约定“合同总价款暂定为人民币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含税）。”合同5.2.3结算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按油田公司结算流程进行结算付款，最终结算以甲方相关部门审定的价款为准。预留结算金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一次付清（不计息）。收取履约保证金的，甲方应在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支付决算款项时，一并将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2016年11月28日被告第八采油厂与第三人中庆源公司又签订《石油开发定向井钻井工程包合同书关于2016-1850的补充合同》，对超出原合同暂定总价款的部分签订本协议条款，在5.1.1约定合同总价款暂定为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后经结算，确定结算金额分别为3776508元及1614480元，共计5390988元。2016年5月16日，中庆源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出质人与作为乙方、贷款人、质权人的昆仑银行西安分行签订《油企业通业务融资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4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年利率8.7%，中庆源公司以其自2015年度至2017年度与长庆油田分公司基于钻井工程服务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作为质押担保。西安市公证处于2016年5月17日制作（2016）西证经字第5240号公证书，赋予《油企通业务融资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并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同日，昆仑银行西安分行与中庆源公司对质押财产办理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质押登记的财产范围包含案涉合同（合同编号：2016-1850）。后昆仑银行西安分行依据西安市公证处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西证执字第176号执行证书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2月4日作出（2016）陕0112执2591-1号执行通知书，载明“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冻结将你公司其下第八采油厂应支付给被执行人陕西中庆源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中的4054368元予以继续冻结。”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6）陕0112执2591-2号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你公司第八采油厂应支付给被执行人陕西中庆源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4358690元。”2020年7月28日第八采油厂已将4358690元转入未央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2017年案外人姜某某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中庆源公司和第八采油厂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陕011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庆源公司支付姜某某37.9万元，第八采油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第八采油厂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第八采油厂支付上述款项后，以追偿权纠纷为由将中庆源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陕011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庆源公司偿还第八次采油厂代偿款386285元并承担诉讼费7694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款项共计393979元，中庆源公司尚未向第八采油厂支付。2018年8月1日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02执1369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本院于2016年8月2日和2016年8月9日分别向你公司送达了（2016）陕0102执1369号之一、（2016）陕0102执1370号之一和（2016）陕0102执1369号之十二号、（2016）陕0102执1369号之十三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冻结陕西中庆源实业有限公司在你公司第八采油厂到期收益551998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第八采油厂称新密市法院扣划的638319元并非案涉合同的合同款。以上事实有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转账记录、权属登记簿、合同、结算单、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第八采油厂和第十二采油厂系两个独立主体，原告对第八采油厂和第十二采油厂的债权人代位权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二被告亦不同意并案处理，故原告对第十二采油厂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本案不予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庆源公司依据案涉合同对第八采油厂的到期债权数额是多少；2.原告的债权人代位权是否成立。一、关于到期债权数额。中庆源公司将案涉合同的应收账款出质给昆仑银行西安分行，昆仑银行西安分行作为质押权人已于2020年7月28日受偿4358690元。根据权属登记簿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案涉合同的应收账款属于质押权利范围，原告主张昆仑银行西安分行受偿的款项并非案涉合同的应收账款，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款项应从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的到期债权中扣减。第八采油厂依据（2019）陕011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对中庆源公司享有393979元到期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中，中庆源公司与第八采油厂之间互负到期债务，应当抵销，故上述款项应从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的到期债权中扣减。中庆源公司与第八采油厂依据编号为2016-1850的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结算的工程款为5390988元，扣减上述两笔款项后，中庆源公司目前对第八采油厂的到期债权为638319元。二、原告的债权人代位权是否成立。中庆源公司因案涉合同对第八采油厂享有的到期债权为5390988元，西安市新城区法院及本院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已合计冻结中庆源公司在第八采油厂的债权9574348元，冻结总金额已超过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所享有的债权金额。即便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提起诉讼，基于前述冻结行为，其对第八采油厂享有的债权也无法直接实现，故中庆源公司未向第八采油厂提起诉讼的行为不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且中庆源公司未向第八采油厂提起诉讼的行为并不会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害。另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中庆源公司与昆仑银行西安分行之间的纠纷，法院已经将中庆源公司在第八采油厂的债权予以扣划，现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的债权仍被其他法院冻结，也存在随时被扣划的可能，故中庆源公司对第八采油厂的债权并非确定债权。综上所述，原告的债权人代位权并不成立，原告要求第八采油厂和长庆油田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丽妮审  判  员 杨  玫人民陪审员  周银凤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童佳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