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灵灵，女，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公民身份号码：411************649。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周行，广东律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燊，男，200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队。公民身份号码：441************635。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嘉浩，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灵灵因与被上诉人赵永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灵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永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永燊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27日，在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右侧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2.左侧桡骨远端骨折；3.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10日，赵永燊在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骨折延迟愈合：1.右侧胫腓骨骨折术后骨愈合不良；2.右胫骨骨髓炎；3.右小腿伤口感染；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4日，赵永燊在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右侧胫骨慢性骨髓炎；2.右胫腓骨骨折术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29日，赵永燊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东院住院治疗，诊断：1.胫骨慢性骨髓炎；2.腓骨骨折畸形愈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以下简称南天鉴定所）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5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6页第三段“.....被鉴定人赵永燊因交通事故受伤.....分析认定被鉴定人右侧胫骨中段骨折、右侧腓骨中下段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的损伤事实明确，上述损伤符合机械性损伤的特征，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可见，鉴定报告仅认定赵永燊第一次住院的伤情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对其第二、第三、第四次住院的伤情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没有进行认定，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理应由赵永燊承担这方面的举证责任，否则应认定其第二、第三、第四次的伤情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故上述与涉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无关而产生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等费用均与朱灵灵无关，应由赵永燊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二、虽然交警部门针对涉案交通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朱灵灵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属正三轮摩托车，但是其属于电动三轮车，目前国家尚没有出台相关文件将其列入需要或可以进行注册登记和必须或者可以购买交强险的范畴，因而不适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由朱灵灵不分责任先予赔偿的相关规定。此外，根据交警部门委托机动车检测公司所作出的技术鉴定书上反映，朱灵灵的车辆属于电动三轮车，因此对于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关损失，应当全部按照交警部门认定或人民法院重新划分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分担承担。三、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是，当时朱灵灵及所驾驶的车辆是停在路边的，朱灵灵与车辆均是处于静止停放状态的，赵永燊驾驶车辆高速直接撞上来，撞倒了朱灵灵及朱灵灵的车辆。在这起事故中，朱灵灵才是受害人，正常情况下涉案交通事故本应由赵永燊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只不过基于赵永燊当时有受伤，交警部门当时基于人性化才给予朱灵灵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划分，赵永燊是不应当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另外，基于朱灵灵是在无枉之灾的情况下背负上事故次要责任的，对于涉案的损失，除了在按照交警部门划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的基础上，赵永燊还应额外负担一部分责任才合乎情理的，否则，对于朱灵灵而言是非常不公平、不合理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实践观点，交警部门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属于事故责任划分的一种证据，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具体审理案件过程中，依法是有职权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划分的，鉴于朱灵灵才是本案事故的受害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到交警部门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的所有资料，依法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划分，以显司法之公正，以洗清朱灵灵之冤屈。四、赵永燊向法庭提交的一部分病历资料和医疗费发票中的名字明显有篡改过的迹象的，甚至不是赵永燊的姓名，另外赵永燊提交的部分医疗费票据是欠缺相关医疗病历资料印证的，因而，对于其提交的该部分病历资料和医疗费发票依法应当不予采纳。五、据目前的资料显示，赵永燊为农村户籍，依法对于其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六、朱灵灵在事故发生后已为赵永燊垫付了部分的费用，依法应当在本案损失中进行扣减。综上，朱灵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重新作出裁决。赵永燊辩称，因为朱灵灵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的阶段已经发表过，与其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而且赵永燊一审时针对朱灵灵的答辩意见也已经进行了书面回应，所以二审不再重复。此外，关于鉴定报告的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根据赵永燊四次的住院资料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也很清晰地记载了鉴定的选材和认定的治疗过程。赵永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灵灵向赵永燊赔偿161257.9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灵灵负担。诉讼过程中，赵永燊因增加新产生的复诊费332.5元，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朱灵灵向赵永燊赔偿161357.7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朱灵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永燊赔付151136.42元；二、驳回赵永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58元，由赵永燊负担126.22元，朱灵灵负担1661.36元。二审期间，赵永燊未提交新证据。朱灵灵提交了以下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朱灵灵的车辆属于电动三轮车。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赵永燊对上述述证据认为：一、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定。二、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书未对朱灵灵的车辆是否为电动车进行认定，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载明“…朱灵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在有道路划分的非机动车上行驶，也是导致事故的一方面原因。”所以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交警部门已经认定了朱灵灵的电动三轮车已经超标达到机动车的标准。经审查，朱灵灵提交的证据未提供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且该证据未能证明朱灵灵的车辆不属于机动车管理范畴，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朱灵灵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朱灵灵是否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责任；二、赵永燊第二、三、四次住院的伤情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赵永燊医疗费用的认定；四、赵永燊的伤残赔偿金是否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五、朱灵灵垫付的费用是否予以扣减。关于焦点一。朱灵灵主张其驾驶的车辆属于电动三轮车，无需购买交强险，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朱灵灵驾驶的车辆为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并认定赵永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在有道路划分的非机动车道上逆向行驶，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灵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在有道路划分的非机动车道上行驶，也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朱灵灵未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议，也无证据反驳该《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其在事故中存在的责任。至于涉案车辆是否为电动三轮车的问题，其二审提交的车辆技术鉴定书仅为复印件，无交警部门的资料复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证据属实，但也不足以反驳《事故认定书》对朱灵灵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管理范畴的认定。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朱灵灵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以及涉案车辆的性质提出的异议，理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朱灵灵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灵灵主张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不应适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任由朱灵灵先于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朱灵灵主张赵永燊第二、三、四次住院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赵永燊提供的医院出具的病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等材料，赵永燊四次住院伤情及部位基本吻合。且，赵永燊四次住院的病历资料均作为委托南天鉴定所鉴定的依据，南天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赵永燊的四次住院病历材料以及检验情况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亦明确结合送检的所有病历材料记载，赵永燊伤后并发右胫骨慢性骨髓炎。赵永燊提交的四次住院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赵永燊第二、三、四次住院的伤情与涉案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朱灵灵主张赵永燊第二、三、四次住院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仅是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单方理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进而朱灵灵主张不应承担与涉案事故受伤治疗无关而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朱灵灵以赵永燊提交的部分病历资料和医疗费发票中名字有篡改迹象，其不应承担该部分医疗费。经审查，虽然赵永燊提供的部分病历资料以及个别医疗费发票中患者姓名为赵永森，后期更正为赵永燊，但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以及赵永燊伤病情况，患者姓名为赵永森的部分病历资料以及个别医疗费与赵永燊的伤病情况一致，“森”与“燊”读音相似，本院有理由相信部分病历资料以及个别医疗费存在笔误情形，因此确认涉案患者赵永森即为赵永燊。此外，一审法院根据赵永燊提供的病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等核定的医疗费不包括姓名为黎养娇的医疗费费用。朱灵灵主张赵永燊的部分医疗费用欠缺相关医疗病历资料印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赵永燊的医疗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朱灵灵主张赵永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中，赵永燊为主张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提供了广东厨艺技工学校出具的就读证明、毕业证书、台山市水步镇水步圩社区*******住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充分证明赵永燊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居住在城镇。故朱灵灵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五。朱灵灵主张一审法院未扣除朱灵灵垫付的费用。经审查，庭审中朱灵灵、赵永燊均对朱灵灵已垫付医疗费90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核定赵永燊的损失时也已扣减朱灵灵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该垫付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灵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5.16元，由朱灵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梁 启 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