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篮球协会，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体运村路**。 法定代表人：贺明，系该协会会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体运村路**。 法定代表人：曾雅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旭斌，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凯德广场**。 法定代表人：朱文环，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宝丽，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东，男，汉族，2002年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男，汉族，1972年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杨海东父亲。 法定代理人：何某，女，汉族，1976年12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杨海东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敬某1，男，汉族，2003年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理人：敬某2，女，汉族，1979年3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系敬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林，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敬某2，女，汉族，1979年3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林，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元林（敬某2之夫），男，汉族，1974年7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海东、敬某1、敬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9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市篮球协会与上诉人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旭斌、上诉人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肖宝丽、被上诉人杨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被上诉人敬某1与敬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林及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元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91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杨海东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杨海东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作为本次活动的指导单位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杨海东的受伤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杨海东的受伤是因敬某1的碰撞行为而导致损害结果发生。 杨海东辩称，绵阳市篮球协会在微信公众号上称自己是举办方，且没有尽到安保义务。主办方、承办方提供的场地具有一定的坡度，不适合比赛，因为比赛下雨，地板开裂。主办方并未发布比赛流程，督促参与者购买保险，杨海东系未成年人，主办方、承办方在决赛中多次提到奖金，引导未成年人在湿滑有坡度的场地上进行比赛。 敬某1、敬某2辩称，上诉人主张应该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但是一审判决中认为受伤是由我方当事人造成的事实，我方并不认可且没有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绵阳市篮球协会的上诉意见。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也认可了其是比赛的组织者。 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9162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在本案中，上诉人仅仅与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市篮球协会、杨海东等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仅仅依据宣传海报即认定上诉人是案涉比赛的主办方，从而判令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活动策划、演出合同》符合承揽合同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承揽合同。2.一审法院未查明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切实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且提供的比赛场地存在安全隐患没有任何依据。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况下，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杨海东辩称，本次活动的资金是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奖牌上也有其公司logo，活动的场地也是属于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的管理场所，其举办这次活动是为了实现商业目的，故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是本次活动的主办方。 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对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敬某1、敬某2辩称，本案并未申请追加乐赛公司为当事人，开的公司是本次活动的主办方，请求维持原判。 杨海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17376.99元；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海东通过同学李正楠在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周超处报名参加了“乐享ＸＩＮ潮凯德广场3Ｖ3篮球争霸赛”，宣传海报显示该篮球赛主办单位为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凯德广场、承办单位为星源篮球俱乐部。2019年5月4日下午，原告杨海东与被告敬某1在比赛中发生碰撞，该比赛结束后，原告杨海东参加了颁奖仪式，之后原告杨海东在去参加另一场比赛途中感觉到剧烈疼痛，在队友的帮助下送到绵阳市中心医院就医。 绵阳市中心医院的病历显示：患者杨海东于5小时前因打球时被队友肘击左上腹，外伤后无明显腹疼，4小时前出现左上腹疼，为持续性钝疼，无放射痛，伴阵发性头晕，为进一步治疗来我院急诊就诊，急诊以“脾破裂？”收入我科治疗。2019年5月4日当晚杨海东在全麻下进“破腹探查、脾切除、腹腔引流术”。术中给予：脾切除。2019年5月5日病理诊断示：脾破裂出血。杨海东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9天，于2019年5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外伤性脾破裂；腹腔积血；失血性贫血。2019年5月25日的绵阳市中心医院病情证明书示：诊断：1、外伤性脾破裂，失血性贫血；2、继发性血小板增多。原告杨海东庭审中提供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合计17167.3元；5月至8月（包括8月）的门诊医疗费合计1221.69元。 庭审中，原告杨海东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杨海东2019年5月4日参加的比赛场地有一定坡度同时当天时而下雨，比赛过程中场地的块状塑料多次裂开，比赛中解说员说到：“下雨，场地湿滑、地板开裂”。 被告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凯德“乐享XIN潮”3V3篮球争霸赛竞赛规程》，该竞赛规程显示：“一、主办单位：绵阳市凯德广场二、承办单位：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三、指导单位：绵阳市篮球协会……六2、参赛运动员必须经县级以上医务部门检查身体证明身体健康合格，并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十二、免责声明1、各参赛领队必须如实签署“免责声明”、各运动员本人必须签署“自愿参赛责任保证书”，承诺在比赛期间尊重和遵守联赛相关责任各规定，公平竞赛，声明在比赛掐尖出现的意外伤害、死亡及物品丢失等突发情况；主办单位、承办单位和其他参赛人员免责。 庭审中，被告均未提交由原告杨海东签署的“自愿参赛责任保证书”，被告绵阳市篮球协会证实：“活动开展前裁判员都告知了安全事项、比赛要求、赛制，但当时原告不在，所以他应当不知道，同时，篮球协会要求承办方必须让参赛队员自行购买保险……” 又查明，原告杨海东未就本次比赛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 2019年9月2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绵维司（2019）临鉴字第149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1、杨海东的伤残等级属：七级。2、后续医疗费以目前医院血液科治疗方案为依据“230”元/月，首次赔偿暂定3年；3年后若仍需后续治疗，可另案追诉。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还向原告杨海东收取了复印费、打印资料费、鉴定照相费合计80元。 原告杨海东为证明交通费还向法院出具了其父杨某2019年5月5日从南京到绵阳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及42张出租车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显示飞机票价格为670元。 还查明，原告杨海东住院期间，被告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了1万元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体育运动中致人损害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的受伤是其与被告敬某1在参加篮球比赛中，发生碰撞所致，对于该事故，原告与敬某1均没有主观的故意，应属于体育比赛中的合理碰撞，敬某1不具有故意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敬某1、敬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杨海东系未成年人，被告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所提原告是作为原告所在代表队报名参赛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佐证，应视为其向社会公开接受了未成年人参与报名，对未成年人参加具有高风险性的体育赛事，主办方、承办方均应履行 向未成年人释明相关风险、告知其监护人的义务，且在组织比赛过程中履行其安全保障义务。被告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竞赛规程显示参赛运动员须自行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且必须签订“自愿参赛责任保证书”，但原告未按照竞赛规程上的该规定购买相关的意外险，也没有签订免责协议。本案中，原告陈述其参赛前赛事主办方、承办方并未向其履行上述义务，被告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义务，故而上述被告对此存在过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作为该项赛事的主办方和承办方，对运动员的人身安全应尽到保障义务，未尽到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补充赔偿责任。本案比赛的主办承办方未尽到相应的监督审查保障义务，由主办方承担赔偿责任，承办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考虑到被告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未切实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且提供的比赛场地存在安全隐患和原告杨海东本人作为未成年人未将自己要参加比赛的情况告知监护人，受伤后未马上就医治疗等因素，本院认定原告杨海东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被告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的责任。 关于本案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医疗费17167.30元，对该费用予以支持；2.门诊医疗费用1221.69元，原告提供了2019年5月、6月、7月、8月的门诊发票，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用8280元，鉴定意见书认定后续治疗费为每月230元，暂计3年，合计为8280元，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同时予以明确为2019年9月至2021年8月的后续治疗费；4.原告主张护理费900元，考虑到本地实际，酌定为720元（80元×9天）；5.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酌定为225元（25元×9天）；6.原告主张营养费4950元，酌定为2475元（25元×99天）；7.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65728元（33216元×20年×40%），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鉴定费1800元以及打印费80元，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考虑到原告为未成年人同时伤残等级为7级，酌定支持为9000元；10.原告主张交通费1800元，酌定为13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杨海东就本次事故的损失为：307996.9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遂判决：一、被告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海东支付赔偿款合计205597.89元（307996.99元×0.7-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杨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2.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与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活动策划、演出合同》；3.发票；4.付款审批表。拟证明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与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承揽关系，其仅仅是篮球比赛的赞助方，且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活动策划、演出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本案侵权损害赔偿的责任应当由承揽人乐赛体育承担。杨海东质证认为，《活动策划、演出合同》没有签订日期，且支付的费用包括哪些内容无法确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敬某1、敬某2同意杨海东的质证意见。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杨海东提交以下证据：1.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载明贺明为该公司唯一股东；2.绵阳市篮球协会微信公众号的比赛现场展板，证明主办方是三上诉人；3.涪城凯德广场微信公众号宣传海报，证明2019年5月1日至5月4日举办了八场演出。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比赛图片能够看出对场地做了安全布置，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该参与本案的诉讼。展板的信息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来源于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制作，且展板注明的主办单位是绵阳凯德广场。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待核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敬某1、敬某2对杨海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评价。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敬某1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就篮球比赛而言，其基于竞技体育自身的特性，本身就隐藏着参与者遭受意外受伤的可能性，在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出示证据证明与杨海东发生碰撞的敬某1的行为有明显违规或者明显超过篮球比赛行为限制的要求，因此不能认定敬某1存在侵权行为，故敬某1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绵阳市篮球协会及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敬某1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次篮球比赛的组织者的问题，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不是本次篮球比赛的主办方、承办方，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其也认可，举办篮球比赛的场地是由其提供，并对篮球比赛进行了赞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表明，在宣传海报上显示主办单位为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凯德广场，承办单位为星源篮球俱乐部，该宣传海报具有公示作用，可证明该次篮球比赛的主办单位及承办单位情况，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是本次篮球比赛的主办方。至于其提交与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因原审原告杨海东在起诉时并未将绵阳乐赛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上诉人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也未申请追加，故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绵阳篮球协会及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组织者，应当对杨海东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绵阳市篮球协会、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8元，由绵阳市篮球协会负担2086元，绵阳凯德商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86元，绵阳市星源篮球运动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代 艳 审 判 员 石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