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珍，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公民身份号码350************825。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怡，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浩，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5。原审被告：黄宝珍，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6。上诉人张梅珍因与被上诉人丁永浩、原审被告黄宝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梅珍上诉请求：丁永浩立即向张梅珍返还多收取的退股款本金1154760元及利息（以1154760元为基数，从实际支付之日201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永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张梅珍、丁永浩、黄宝珍签订的《合伙协议》和《合作终止协议书》，案涉股权款仅为一笔250万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退股款的金额，理应予以纠正。张梅珍应向丁永浩和黄宝珍支付的退股款本金为250万元。《合作终止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张梅珍尚欠丁永浩和黄宝珍退股款本金共计250万元；该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张梅珍欠黄宝珍50万元退股款本金。由此得知，张梅珍只欠丁永浩剩余退股款本金20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梅珍尚欠丁永浩250万元退股款本金，欠黄宝珍50万元补偿金。二、张梅珍已按照《合作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向黄宝珍支付退股款本金50万元，该款应在退股款本金250万元中予以扣减，剩余200万元退股款需退还给丁永浩。案涉出资款一开始系黄宝珍向陈某臻借款250万元作为黄宝珍的出资款，后因黄宝珍资金困难不能偿还借款产生了利息125000元及违约金40万元。黄宝珍在2016年5月7日要求张梅珍与其各支付一半的利息和违约金25万元。同日，黄宝珍将上述借款转让给丁永浩，由丁永浩承担还款义务。由此可见，张梅珍与黄宝珍支付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系基于出资款250万元所衍生的。张梅珍与丁永浩、黄宝珍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时也将该利息和违约金作为退股款本金，张梅珍退还给黄宝珍的50万元就是退股款本金，并非所谓的补偿金，该款应在退股款总额250万元中予以扣除。三、张梅珍己按照《合作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将剩余的退股款本金200万元及2017年2月、3月、4月的利润支付给丁永浩，且已超额支付退股款本金，丁永浩理应返还其超额收取的退股款。1.张梅珍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4月l5日，张梅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永浩转账支付228500元，其中包括2017年2月、3月、4月的利润216000元，超出利润部分的12500元应视为支付退股款本金。2.合作终止后，张梅珍支付给丁永浩的款项应属于支付退股款本金，截至2018年4月4日，张梅珍实际支付退股款本金合计3654760元，已超出实际的退股款数额，张梅珍已全部履行支付退股款的义务。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终止后，丁永浩无权再以合伙人名义继续收取利润，张梅珍支付的款项均应属于支付退股款本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规定，合伙需达法定人数两人以上，丁永浩、黄宝珍退伙后，合伙情形已不存在，丁永浩、黄宝珍无权再以合伙人名义继续收取利润。又依据该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结合《合伙协议》的约定，丁永浩在合伙期间从未承担合伙义务，退伙也应按照其出资额进行结算。2.退一万步来说，虽然《合作终止协议书》显示如张梅珍未按时归还投资款，丁永浩有权继续按照每月66600元收取利润，但鉴于丁永浩已于2017年4月5日退伙，其无权继续以合伙人名义收取利润，故该约定实际上属于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本案约定的利率过高，依法应予以下调。而张梅珍在合伙终止后陆续向丁永浩支付的退股款本金，逾期还款的利息应进行相应调整。丁永浩辩称，一、张梅珍至2017年4月5日欠丁永浩幼儿园退股款250万元。《合作终止协议书》上清楚注明一笔50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归还给黄宝珍，而需要归还给丁永浩的250万元定于5月底前归还，可见两笔款项根本不是同一笔。二、张梅珍拍照给丁永浩的两张《收据》也清楚注明张梅珍于2017年9月13日归还退股款50万元，尚欠退股款200万元，2017年10月21日归还退股款30万元，至2017年10月31日止尚欠丁永浩退股款170万元及每月仍需支付固定利润5万元，这与《合作终止协议书》中约定张梅珍需向丁永浩支付250万退股款的条款完全吻合。三、在黄宝珍与丁永浩、张梅珍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8）粤0605民初7831号；二审案号：（2018）粤06民终3942号]中，张梅珍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张梅珍尚欠丁永浩退股款本金170万元，且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张梅珍上述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四、张梅珍与黄宝珍合作开办幼儿园时，因没有按时归还陈某臻的借款，导致黄宝珍需向陈某臻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合计几十万元。后张梅珍为了能达到一人承包经营幼儿园的目的，让黄宝珍同意退出合伙，故张梅珍同意一次性支付50万元补偿款给黄宝珍。张梅珍在（2018）粤0605民初7831号案中也确认其支付给黄宝珍的50万元是作为其对黄宝珍退出合伙的补偿款，张梅珍自愿补偿50万元给黄宝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五、张梅珍在2017年4月15日转账给黄宝珍的“附言”一栏上清楚注明“平北园终止合作退股金”，进一步说明张梅珍支付该款的目的就是让黄宝珍退出合伙，由张梅珍一人承包幼儿园。六、张梅珍于2017年9月10日归还50万元、于2017年10月21日归还30万元时，丁永浩都在张梅珍所持有的退股协议上写下《收据》，写明归还了多少退股款，剩余多少退股款，每月还要支付多少利润。七、张梅珍称其已超额将退股款转账给丁永浩，但从张梅珍提供的转账记录来看，很多账号不是丁永浩或丁永浩指定的收款人账号。八、丁永浩与张梅珍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书面资料足以证明，张梅珍一直确认其尚欠丁永浩退股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润。而经丁永浩统计，张梅珍至今仍欠丁永浩借款本金170万元及至2019年10月7日止的利润1499950元。九、张梅珍没有按《合作终止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时间向丁永浩支付退股款，张梅珍存在违约。丁永浩按照双方的约定，按余下退股款本金继续收取利润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张梅珍对其未能按时退款的一种承诺。最后，张梅珍的目的是故意拖延还款时间，利用丁永浩的资金去做其自己的项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梅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判令张梅珍立即归还退股款给丁永浩。黄宝珍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张梅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永浩、黄宝珍立即向张梅珍返还多收取的退股款本金1154760元及支付上述应返还款项的利息(从实际支付之日201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7日利息约为89028元)；2.丁永浩将属于黄宝珍的股款本金直接退还给黄宝珍；3.本案诉讼费由丁永浩、黄宝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7日，张梅珍与丁永浩、黄宝珍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XX幼儿园，合作期为8.5年；合伙总出资为650万元，其中：张梅珍出资295万元，占股38%；黄宝珍出资250万元，占股38%；丁永浩占股24%（系张梅珍与黄宝珍自愿赠与）；丁永浩自愿再出资250万元给幼儿园作为流动资金，不占股份，仅在幼儿园每月收取固定利润；在三人交齐前期出资额并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后，三人同意以合伙企业的经营权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银行放款后，黄宝珍与张梅珍同意从银行放款中优先向杨丽霞支付余款100万元，如银行放款超过350万元，则黄宝珍与丁永浩按所出资比例优先收回投资款（张梅珍295万元、丁永浩250万元），如有剩余金额的，由张梅珍支配；三人同意，如银行贷款足额归还张梅珍所出资的295万元、丁永浩出资的250万元及以支付给杨丽霞的100万元（合计645万元）的，余下的贷款三方同意借给超得公司作为投资；经三人协商，由张梅珍实行大包干，从2016年6月1日起，由张梅珍每月向黄宝珍、丁永浩支付固定利润（第一、二年每年20万元，第三、四年每年30万元，第五年至承包期满每年40万元），该款张梅珍于每月30日前平均支付到双方指定的黄宝珍的账号内，黄宝珍与丁永浩按股份比例自行分配；三人同意，丁永浩自愿再出资250万元提供给幼儿园作周转资金，三方同意向丁永浩固定支付利润，第一、二年为80万元，第三、四年为100万元，第五年至承包期满为110万元（张梅珍应于每月30日前付至丁永浩账上）；张梅珍担任幼儿园园长并处理日常事务。三人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的2016年3月31日，张梅珍、黄宝珍、梁某光、黄某添共同向案外人陈某臻借款250万元。同年5月7日（即签订《合伙协议》的当日），黄宝珍与张梅珍出具《确认书》，确认丁永浩已按合同出资250万元流动资金，同意丁永浩将该款转给陈某臻，以归还幼儿园向陈某臻的借款250万元。同日，黄宝珍与张梅珍又出具《借据》，确认二人因欠陈某臻利息125000元及违约金40万元未能按时支付，故每人各向丁永浩借款25万元（按月息2.5%计算）；借款期自2016年5月7日至8月7日止，逾期归还则每人按总借款额的10%每人每月各支付违约金25000元；上述借款本金，二人同意由丁永浩直接转入陈某臻的建设银行账户中等。2017年4月5日，张梅珍与丁永浩、黄宝珍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约定：三人同意终止履行于2016年5月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张梅珍（甲方）确认至2017年4月5日，尚欠“乙丙方”（乙方即黄宝珍、丙方即丁永浩）退股款本金250万元及2017年2月利润5万元、3月利润83000元、4月利润83000元，张梅珍必须于5月底前将“乙丙方”出资的250万元投资款归还，否则“乙丙方”有权按每月6.66万元继续向张梅珍收取利润；张梅珍确认欠乙方退股款50万元，定于2017年4月30日前归还乙方，逾期则有权按原签订协议继续收取利润等。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后，张梅珍于2017年4月15日转款50万元给黄宝珍，转账附言为：平北园终止合作退股金；于2017年4月15日向丁永浩支付228500元；从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4日，张梅珍向丁永浩、邵某玲（张梅珍称系丁永浩妻子）、胡某均支付款项合计1876950元（详见下表）。日期支付方式收款账号金额（元）收款人1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银行汇款622***146*****9871124200邵某玲（丁老婆）22017年5月26日银行汇款622***146*****9871156250邵某玲（丁老婆）32017年6月23日银行汇款622***146*****0897215000胡某均42017年7月7日银行汇款622***146*****6447535000丁永浩52017年7月8日银行汇款622***146*****6447530450丁永浩62017年7月17日银行汇款622***146*****6447580450丁永浩72017年7月18日银行汇款622***146*****6447512000丁永浩82017年9月1日银行汇款622***146*****6447540000丁永浩92017年9月13日银行汇款622***146*****64475598350丁永浩102017年10月31日银行汇款622********80917615250丁永浩112017年11月11日银行汇款622********8091715000丁永浩122017年11月14日银行汇款622********80917235000丁永浩132018年1月2日银行汇款622***146*****6447510000丁永浩142018年2月1日银行汇款622********8091730000丁永浩152018年2月7日银行汇款622********8091730000丁永浩162018年3月22日银行汇款622********8091715000丁永浩172018年3月31日银行汇款622********8091718000丁永浩182018年4月4日银行汇款622********8091717000丁永浩1876950综上，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后，张梅珍共向丁永浩支付了款项合共2105450元。张梅珍还主张于2017年4月17日向丁永浩汇款两笔分别为35万元、30万元；于2017年4月18日向丁永浩汇款530310元；于2017年4月20日向丁永浩汇款85000元；因张梅珍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未能显示收款人信息，丁永浩亦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张梅珍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另查，一审法院在（2019）粤0605民初16749号案已作出判决确认如下事实：黄宝珍在案涉合伙关系中并无实际出资，因此《合作终止协议》中关于张梅珍欠“乙丙方”退股款250万元及利润的表述不准确，有权收取250万元退股款及利润的应为“丙方”即丁永浩；至于黄宝珍在协议中明确其可收取的退股款为50万元，这一约定实际上是对黄宝珍因不能按时偿还案外人借款250万元而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超过50万元）的一种补偿，而非出资款项的退股。一审法院认为，张梅珍、黄宝珍、丁永浩三人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根据上述约定及一审法院在（2019）粤0605民初16749号案中的认定，张梅珍应向黄宝珍支付退股补偿金50万元；应向丁永浩支付退股金250万元及2017年2月至4月利润共216000元，合共2716000元（逾期支付的，还需每月支付固定利润6.66万元）。现经查明，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后，张梅珍共向丁永浩支付了款项合共2105450元，对比应支付的2716000元（该金额尚未考虑张梅珍因逾期付款而应支付的每月固定利润），张梅珍尚未足额向丁永浩支付《合作终止协议书》确定给付义务。因此，张梅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黄宝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梅珍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97.05元（张梅珍已预交），由张梅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梅珍提交了律师函1份，拟证明黄宝珍于2018年4月27日就合伙事项向张梅珍发律师函，其在律师函中确认截止2017年4月5日张梅珍尚欠丁永浩、黄宝珍退股款本金共计250万元的事实。丁永浩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40页，拟证明张梅珍不存在多支付丁永浩退股款的事实；从微信聊天记录后几页可以证明到2018年4月20日为止，张梅珍一直确认欠丁永浩170万元的本金，且丁永浩有权按照每月5万元收取利润。2.（2019）粤0605民初16749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张梅珍所欠丁永浩的退股款是属于丁永浩个人所有，与黄宝珍没有关系，该判决书所确定的款项中有2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黄宝珍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于张梅珍提交的律师函，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丁永浩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梅珍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仅凭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张梅珍是否有多支付退股款给丁永浩，且张梅珍是否尚欠丁永浩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丁永浩提交的（2019）粤0605民初1674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中，张梅珍上诉主张其与丁永浩、黄宝珍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约定其应向丁永浩、黄宝珍支付退股款本金250万元，而其已实际向丁永浩、黄宝珍支付了3654760元（其中向丁永浩支付了3154760元，向黄宝珍支付了50万元），故请求丁永浩向张梅珍返还丁永浩多收取的退股款本金1154760元。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丁永浩是否多收取了张梅珍的退股款。而要解决这一争议，需确定以下两个问题，一是张梅珍应向丁永浩支付的退款股数额；二是案涉《合作终止协议书》签订后，张梅珍已向丁永浩支付的款项数额。首先，对于张梅珍应向丁永浩支付的退款股数额问题。已生效的（2019）粤0605民初16749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张梅珍与丁永浩、黄宝珍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张梅珍应向丁永浩支付退股款250万元及利润，张梅珍应向黄宝珍支付退股款50万元；张梅珍已按约定向黄宝珍支付了50万元退股款。因此，生效判决已认定张梅珍应向丁永浩支付的退股款为250万元。张梅珍虽然上诉主张其仅应向丁永浩支付退股款200万元，但因其并没有提供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张梅珍关于其应向丁永浩、黄宝珍共支付退股款250万元，其仅应向丁永浩支付退股款200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案涉《合作终止协议书》签订后，张梅珍已向丁永浩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本案中，张梅珍与丁永浩双方对于张梅珍于2017年4月15日向丁永浩支付228500元、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4日向丁永浩支付1876950元（张梅珍汇款至丁永浩、邵某玲、胡某均账户）均无异议。但张梅珍主张，除上述2105450元外，张梅珍还于2017年4月17日向丁永浩汇款两笔，分别为35万元和30万元；于2017年4月18日向丁永浩汇款530310元；于2017年4月20日向丁永浩汇款85000元。但丁永浩不确认其已收取张梅珍所主张的上述四笔款项（35万元、30万元、530310元、85000元），而张梅珍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未能显示上述四笔款项的收款人信息，不能证明上述四笔款项已为丁永浩所收取，故张梅珍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张梅珍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此，张梅珍在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后向丁永浩支付的款项数额为2105450元（228500元+1876950元）。据此，对比张梅珍应向丁永浩支付的退款股数额和张梅珍已向丁永浩支付的款项数额可知，张梅珍并未多支付退股款给丁永浩，张梅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梅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5.06元，由上诉人张梅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珊审判员陈庆莉审判员陈**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吕倩倩书记员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