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9031号原告：祝军，男，汉族，1977年11月23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沛，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守恒，男，汉族，1982年2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刘淑艳，女，汉族，1981年11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祝军与被告李守恒、刘淑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沛、被告李守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淑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李守恒的合伙关系，准许原告退伙；二、被告李守恒返还原告的投资款20万元，并支付分红17886元；三、被告李守恒向原告支付投资款及分红的资金占用利息1685元（以投资款、分红之和21788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巿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23日之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1月29日为1685元，并持续计至完全支付投资款及分红为止），以上二、三项合计219571元；四、被告刘淑艳对被告李守恒上述第二、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李守恒、被告刘淑艳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守恒、李栗于2019年4月签订《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下称“合伙协议”），三方约定共同合伙经营深圳市龙岗区慢城小区1期游泳场，被告李守恒承担2018年泳池全部投资（包含当年出资、泳池改造、固定资产投入、关系梳理、合同签订所需的所有费用），占股80%；原告出资20万元，占股10%；李栗出资17万元，占股10%。原告配偶陈丹代其于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24日向被告李守恒分4次各转账5万元，合计转账20万元。原告已按合伙协议约定完全支付了投资款。合伙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伙事务由被告李守恒全权管理，即被告李守恒负责人事、财务、采购、维修等各项经营管理事务。第五条约定，三方共同投资款及2019年5月1日之前经营资金均由李守恒管理。合伙经营期间，泳池的经营收入均支付至被告李守恒个人账户。合伙协议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约定，每年9月15日游泳场关闭后，被告李守恒需在7日内退还原告投入的资金和股份分红资金。原告、被告李守恒、李栗三方确认，截止2019年8月29日，泳池产生利润为178857.63元。因此，被告李守恒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0万元，并支付分红17886元。现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分红时间已至，原告多次向被告李守恒请求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分红资金，但被告李守恒均拒不支付。被告刘淑艳与被告李守恒为夫妻关系，合伙成立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合伙的经营收益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李守恒对原告所付的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分红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刘淑艳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本院，望本院判如所请。原告当庭补充：原告与被告李守恒合伙经营的慢城小区一期游泳池自2019年8月关闭之后未再开始经营。被告李守恒口头答辩称，一、因为工作场所特殊性、8月份天气原因，每年只是夏天经营游泳场，冬天不经营。二、合同期是2年，合同今年还在有效期内，原告在去年合同还没结束时要求退回本金加分红不合理。原告提供的数据经营表是因原告急着回武汉开学而对的一版数据，但是数据不全，还有很多其他成本没有加进去，比如公司的运营成本、场地租金、税费等，其印象中合伙协议最后提到的“无异议确认”这几个字是没有的。三、合同行为是公司行为，是以公司名义招股的，不是私人行为。原告应该告公司，不应该告个人。四、被告刘淑艳全程没有参与，且其与被告刘淑艳已于2018年分居，于2019年11月29日办理离婚手续。被告刘淑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相应的举证、抗辩权利。经审理查明，被告李守恒和被告刘淑艳于2009年3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1月29日登记离婚。原告祝军（丙方）与被告李守恒（甲方）、案外人李栗（乙方）签订《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三方约定合伙经营深圳市龙岗区慢城小区1期游泳场。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合作期限两年，即自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9月17日。二、投资及分红比例：1.甲方承担2018年泳池全部投资（包含当年出资、泳池改造、固定资产投入、关系梳理、合同签订所需的所有费用），占股80%；乙方2019年出资20万元，占股10%；丙方出资17万元，占股10%。2.慢城1期游泳场每月核算一次经营情况，如有利润，在留足第二年租金和五万元备用金的前提下，原则下可每年分红一次。3.利润分成比例按三方所占股份比例分配。三、甲、乙、丙三方同意在合作期限内由甲方全权管理，甲方负责人事、财务、采购、维修等各项经营管理事务。三方共同投资款及2019年5月1日之前经营资金均由甲方管理。四、合伙协议约定合伙项目的经营期限，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1.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2.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3.发生合伙人难于继续参加合伙项目的事由；4.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五、每年9月15日游泳场关闭后，7日内完成游泳场财物清算，如果盈利，甲方必须在7日内退还乙方和丙方投入资金和股份分红资金。协议尾部甲方处有被告李守恒签名并有深圳市菲尔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尔普公司”）盖章，乙方处有案外人李栗签名，丙方处有原告祝军签名。被告当庭陈述称签订协议时其非菲尔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系涉案泳池的负责人，当时公司有授权其处理泳池事务。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2019年5月17日，菲尔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玲珍变更为李守恒。原告提交了一份案外人陈丹出具的《代付款证明》，内容为：本人陈丹于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24日代我丈夫祝军向李守恒分4次各转账5万元，合计转账20万元，作为祝军与李守恒合伙经营深圳市龙岗区慢城小区1期游泳场项目的投资款。本人不认识李守恒，与李守恒无任何经济往来及纠纷，特此证明！原告提交的案外人陈丹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显示，案外人陈丹分别于2019年4月19日、4月24日通过尾号2939的账户向被告李守恒尾号5787的账户转账10万元、10万元。另查，原告提交的《深圳龙岗慢城一期游泳池2019.4.14到2019.8.28日支出记录》，显示游泳池支出总额为318880.5元，其中包括祝军7月工资5000、白荣喜7月工资5000、欧阳海7月工资5000等等。原告提交的《深圳龙岗慢城一期游泳池2019.4.14到2019.8.28日收入记录》，显示游泳池收入总额为497738.13元，利润为178857.63元（497738.13元-318880.5元）。上述两份记录均有原告、被告李守恒以及案外人李栗签名确认，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8月29日。原告提交的游泳池微信付款码和扫码付款界面截图显示“付款至恒久”，原告提交的被告李守恒微信名片显示被告李守恒的微信昵称为“恒久”。被告李守恒当庭陈述称被告刘淑艳从事酒店人事工作，2019年在惠州经营泳池时出现意外，当时出售了一套其与被告刘淑艳共有的房产用于赔偿，但其给被告刘淑艳写了借条。被告刘淑艳未参与涉案泳池的经营。庭后，被告李守恒补充提交了《慢城游泳池2019年未录入成本清单》，其中包括公司银行管理费及财务费用（银行管理费399.96元、2019年公司财务管理费用3000元、2020年公司财务管理费用2200元）、未录入人员工资（王鹏2019年5-9月工资合计15000元、李守恒2019年4-8月工资合计40000元、祝军8月工资4200元、白荣喜8月工资5000元、欧阳海8月工资7000元、李文素8月工资2300元）、未录入杂项费用（李守恒2019年4-8月伙食补贴6000元，车补7500元）、未录入水电费费用2955.56元，合计95555.52元。对此，被告李守恒提交了四张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付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18日、2019年4月12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7月15日，付款人均为菲尔普公司，收款人均为中国银行深圳深南支行，付款金额均为99.99元，合计399.96元。被告李守恒提交了与瑞雪财务王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小姐称：“李总，这是菲尔普明细费用，你看看，共3000元。”被告李守恒于2019年7月23日通过微信向王小姐转账3000元。被告李守恒提交了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9月3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4200元。被告李守恒提交了与白荣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9月1日通过微信向白荣喜转账5000元。被告李守恒提交了与欧阳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9月1日通过微信向欧阳海转账7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代付款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深圳龙岗慢城一期游泳池2019.4.14到2019.8.28日支出记录》《深圳龙岗慢城一期游泳池2019.4.14到2019.8.28日收入记录》、结婚登记档案信息，被告提交的《慢城游泳池2019年未录入成本清单》、离婚证以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庭审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祝军与被告李守恒是否成立合伙关系。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经查，虽然协议落款甲方处有菲尔普公司的盖章，但签订协议时被告李守恒并非菲尔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守恒亦未举证证明菲尔普公司授权其签署协议，菲尔普公司未予以追认，故被告李守恒签署协议系其个人行为，协议的签订主体应为原告祝军、被告李守恒与案外人李栗，原告与被告李守恒成立合伙关系。二、关于原告能否退伙以及退伙后的法律后果。原告与被告李守恒、案外人李栗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经查，原告提交的《深圳龙岗慢城一期游泳池2019.4.14到2019.8.28日支出记录》《深圳龙岗慢城一期游泳池2019.4.14到2019.8.28日收入记录》对游泳池经营的收入和支出记录较为详实且经各合伙人签名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守恒认为支出记录的数据不全并补充提交了《慢城游泳池2019年未录入成本清单》及部分转账记录，本院认为，被告李守恒通过微信实际转账支出的费用16200元（祝军8月工资4200元+白荣喜工资5000元+欧阳海工资7000元）不在上述原告提交的支出记录中且该支出记录中有反映祝军、白荣喜、欧阳海7月工资情况，故该部分费用可以列入支出计算。2019年公司财务管理费用3000元、2020年公司财务管理费用2200元、银行管理费399.6元均为菲尔普公司支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守恒的工资没有相关约定及证据予以佐证，王鹏和李文素的工资及水电费没有相关支付凭证，本院均不予采纳。故本院确认2019年4月14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深圳龙岗慢城一期游泳池经营利润应为162657.63元（497738.13元-318880.5元-16200元）。根据协议的约定：“每年9月15日游泳场关闭后，7日内完成游泳场财物清算，如果盈利，被告李守恒必须在7日内退还案外人李栗和原告投入资金和股份分红资金。”在经营游泳池盈利的情况下，被告李守恒未按照协议约定退还原告投入本金和股份分红，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原告已符合协议约定的退伙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原告有权解除与被告李守恒的合伙关系，故本院准予原告退伙。原告退伙后，被告李守恒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0万元、支付分红16265.76元（162657.63元×10%）并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原告主张保全担保费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刘淑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因案涉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一方面，即使本案被告李守恒经营游泳场的行为发生在被告李守恒与被告刘淑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刘淑艳与被告李守恒共同经营案涉游泳场或者具有共同经营案涉游泳场的意思表示，被告李守恒亦当庭否认。另一方面，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李守恒将原告的投资本金和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为被告李守恒、刘淑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被告刘淑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祝军与被告李守恒的合伙关系，准予原告祝军退伙；二、被告李守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祝军返还投资款200000元、支付分红16265.76元；三、被告李守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祝军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16265.76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祝军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93.57元、保全费1619元，合计6212.5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祝军负担45.77元，由被告李守恒负担616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缴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华鹏人民陪审员  傅少敏人民陪审员  陈桂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