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广海，乳名海军，男，汉族，1962年4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2003年任临泉县张新镇马庄行政村书记，2007年至2011年任张集书记，中共党员，安徽省临泉县人，户籍地及居住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6日经临泉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辛学杰，广东金桥百信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奇，男，汉族，1984年3月7日出生，大专文化，临泉县司法局张集司法所人民调解员，住临泉县。系被告人张广海之子。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8］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海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皖1221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广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张广海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皖12刑终53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皖1221刑初54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原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广海及其辩护人辛学杰、张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及当事人申请回避，先后两次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被告人张广海和浙江籍商人孙某1签订临泉县张集镇农贸市场建设合同书，合同约定所建市场的街道道路、房屋、环境绿化美化工程建设费用由孙某1承担。后孙某1多次向张广海支付工程款共计255万元，包括修路、修桥等款项在内。2014年5月，孙某1将张集镇农贸市场工程转让给临泉籍商人张某1。张广海、孙某1、张某1三人经算总账后，孙某1还欠张广海工程款未支付，后按照约定由张某1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张广海。2011年2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张广海隐瞒应由开发商出资修建张集镇农贸市场路和桥梁的事实，将张集镇农贸市场内的一条南北方向水泥路及两座桥梁，先后五次向临泉县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骗取国家财政奖补资金共计538470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广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财政奖补资金共计53847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广海辩称，其没有向政府申报一事一议，所获得款项系其应得工程款。辩护人认为指控张广海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广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广海系临泉县张新镇张集村委会基层组织人员。2011年1月，被告人张广海以张集村干部身份和浙江籍商人孙某1签订临泉县张集镇农贸市场建设合同书，合同约定街道道路、房屋、环境绿化美化工程建设费用由孙某1承担。后孙某1多次向张广海支付工程款共计255万元，包括修路、修桥等款项在内。2014年5月，孙某1将张集镇农贸市场工程转让给张某1，张广海、孙某1、张某1三人经算总账后，孙某1还欠张广海工程款未支付，后由张某1按照约定将剩余工程款四十余万元支付给张广海，张广海出具收条。 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广海隐瞒张集镇农贸市场道路和桥梁已由开发商出资并修建的事实，利用其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的职务便利，申报一事一议项目，作为验收小组成员签字并申领一事一议项目的工程款，将张集镇农贸市场内已完工的一条南北方向水泥路及两座桥梁，先后五次向临泉县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骗取国家财政奖补资金共计53847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2月25日，张广海就张新镇农贸市场工程中南北方向水泥路北侧的桥梁命名为“张寨大桥”向临泉县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骗取财政奖补资金56800元。 2.2012年3月1日，张广海就张新镇农贸市场工程中南北方向水泥路西侧部分的水泥路命名“新开路”向临泉县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骗取财政奖补资金115200元。 3.2012年3月1日，张广海就张新镇农贸市场工程中南北方向水泥路中间部分的水泥路命名“张集东水泥路”向临泉县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骗取财政奖补资金118800元。 4.2014年5月16日，张广海就张新镇农贸市场工程中南北方向水泥路东侧部分的水泥路命名“张寨中路”向临泉县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骗取财政奖补资金177870元。 5.2014年5月16日，张广海就张新镇农贸市场工程中南北方向水泥路中间位置的桥梁命名“张寨新村桥”向临泉县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骗取财政奖补资金69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函、临泉县公安局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临泉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24日根据移交的张广海涉嫌犯罪线索受理，2017年10月15日以张广海涉嫌诈骗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张广海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明张广海无前科，于2017年10月1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4.张新镇政府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证明、2013年5月16日临泉县张新镇人民政府文件附新增村干部花名册，证实张广海等17名新当选村干部参加2012年村干部养老保险，张广海系张集村主任。 5.《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工作的通知》、临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临泉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暂行办法通知》、《2011年至2014年临泉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实施方案通知》，证实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范围、申报及审批程序均需政府部门逐级上报审批。 6.2011年1月16日甲方张广海与乙方孙某1签订的《张集镇农贸市场建设合同书》，证明：张集镇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决定由孙某1在张集全面代建农贸市场，张广海以张集的名义签订该合同并加盖张集村委会公章，且该合同第三项第8条约定乙方孙某1负责街道道路、房屋、环境绿化美化工程建设，费用由孙某1承担。 7.2011年4月20日张广海与上海任庭经贸发展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张集农贸市场新开路由任庭公司发包给张广海，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日，路总长372米，宽16米，总面积5952米，每平方米造价80元，总价款476000元，监理签字方可付款。 8.收条、银行凭证、工商银行回执单，证实：张广海于2011年1月14日至2012年11月16日期间，共计收到孙某1支付张集农贸市场投资建设费用255万元。 9.2014年5月23日甲方孙某2与乙方张某1签订的协议，孙某1、张广海、张某1三人算账清单、收条，2014年8月25日甲方张某1与乙方张广海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张广海2014年8月25日出具收条一张，证明：张集农贸市场建设工程建设期间，该项目由孙某1转让给张某1，并由张广海领取张某1转给孙某1建房款44万元。 10.关于张寨大桥、新开路、张集东水泥路、张寨中路、新村桥等项目工程申报一事一议申报材料、银行明细表，证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张广海隐瞒张集镇农贸市场道路和桥梁已由开发商出资并修建的事实，利用其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的职务便利，申报一事一议项目，作为验收小组成员签字并申领一事一议项目的工程款，骗取国家财政奖补资金共计538470元，该款项均被打入张广海银行账户并被其领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开发的张新农贸市场工程内只有一条主干路即新开路，新开路及两座桥都包含在农贸市场工程内，新开路是农贸市场工程的基础，房屋拆迁后先修新开路，路基修好后才开始在路两侧建造房屋，其支付的投资款已包含修路修桥费用，并有其签订的协议及算账清单内容予以证实；后张某1接手工程后账目明确列出修路投资的钱，三方算账后，后续修路款41万余元已由张某1支付给张广海；其在张集农贸市场工程实际付款255万，其同意把工程交给张广海因为张广海是村干部，便于其后续开发。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5月23日其在临泉县美丽家园办公室与张××镇××行政村大队书记张广海、孙某1的哥哥孙某2商量张新镇农贸市场转包工程之事，其与孙某2签订了转包协议；新开路和桥梁工程属于农贸市场工程一部分，其与张广海、孙某1、孙某2将整个工程的投资均计算完毕，其中包括修桥修路钱，该钱已由孙某1交付张广海，并提供算账清单、合同等相关书证相证实；其在接手该工程时与张广海的妻子董某签订协议，已将工程后续费用44万元付给张广海，张广海出具收条；其听张广海还和其说过拿新开路报“一事一议”，后来其知道张广海报了一事一议，但其没见钱。 3.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1年1月16日，孙某1与张广海签订张新镇农贸市场工程建设合同，2011年4月20日二人补签关于张新镇新开路协议书，孙某1在张集农贸市场工程中已经投资255万元并有银行凭证、收条证明；新开路和桥属于农贸市场工程的一部分，工程转给张某1时，张某1和张广海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写明工程中修水泥路的工程款492800元全部支付给张广海，修路修桥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张广海，其与孙某1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 4.证人董某（张广海的妻子）证言，证实：张广海修路修的是其家东边南北方向的水泥路，水泥路是从北头桥到南头东西方向路，十几米宽，2011年开始先修的西侧部分，再修的东侧部分；该条路上有两座桥，路北头一座，路中间靠幼儿园门口一座桥，具体修建时间记不清，这条南北方向的水泥路和两侧房屋是孙某1开发的，其不参与工程建设，但两三年前代替张广海签过一份合同，没看懂合同什么意思就签了，当时孙某1、孙某2、张某1在场。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2001年到2014年担任张集主任，2014年张集委员换届，其担任行政村党支部副书记；张广海以前在行政村上班，其与张广海是同事关系，张广海家东侧的南北水泥路及两侧房屋是张广海与别人开发的，其对张广海申报五个一事一议项目均不知情，其在任期间没召开过相关的村民代表大会，该五个项目均未经村民大会研究，对一事一议财政项目奖补资金申报表中村民委员会意见一栏中签名不知情。 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张广海以前是行政村干部，其居住附近的农贸市场中间的那条路是张广海分三次修的，水泥路北头和水泥路中间幼儿园门口各有一座桥，两座桥是张广海同一时间修的，桥修好后才修水泥路；其听张广海说是孙老板出资修路桥，修路桥是否属于一事一议工程其不清楚，但其与村里人都没出钱。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家门前的水泥路和路上的两座桥是张广海几年前修建，桥修好后才修路，水泥路分几次修建，修路和修桥村民都没有出钱。 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广海在张寨搞开发，在家东侧修条南北方向的水泥路，在路两边建房；张广海申报的张寨大桥、新开路、张集东水泥路、张寨中路、张寨新村桥这五个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其均未听说过，其任职张集支部书记期间也未经行政村申报过。 9.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孙某1在张新镇投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属于招商引资过来的，建设是张广海负责的；孙某1投资项目中的南北方向水泥路南端开始继续往南一直到后范庄北长度大概有800米属于环镇东路，不包含孙某1投资部分；项目的南北水泥路不是一次性修建的，应该是分三次修建的，分了好几条路，其中一条名字好像是张寨中路，南北方向，属于孙某1投资项目建设的南北水泥路的其中一部分；张广海自己家门口有一条东西方向的水泥路，他把自己家门前的一段路修了，但是事前没有向镇政府申报，也没有经过镇政府审批，他擅自修了这段路后就不停的向镇政府要钱，镇政府没法儿解决修路资金，张广海就到镇政府找领导闹；镇政府只是在2003年前后下面行政村合并时保管过各行政村的公章，孙某1投资是2011年后的事情，镇里已经不保管行政村公章了。 10.证人张某4、张某5、王某、张某6、张某7证言，证实其均没有参加过张广海申报的张集村的一事一议筹资酬劳会议，对会议记录中的签名、捺印也均不知情。 三、被告人张广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1994年起在张集担任文书，2003年任马庄行政村书记，2007年马庄和张集并村，又到张集担任村干部，2008年和2011年参加村委会换届选举没有成功后，任张集镇街道管理负责人；其家门口东侧的南北向水泥路和路两侧的房屋就是张集农贸市场，该工程是2011年孙某1投资并由其承建，工程投资200多万；水泥路分三次修建，2014年底才竣工，孙某1给其打过第一笔110万的款项后，因投资跟不上，其将水泥路分三次以及两座桥分别挂靠公司申报了共五次一事一议，所报款项用于投资农贸市场工程的修路修桥，2014年工程转给张某1并收到张某1给付44万元工程款；申报材料村民委员会意见栏中，张寨大桥是其本人签名，新开路的空白应该是其忘记签名了，张集东路的杨某应该是其签的，也可能是其忘记签名让杨某签的，张寨中路是其签的杨某名字，张寨新村桥不是其签字，张寨中路其签字是因为2012年其参加的行政村选举出了问题，项目申报表上村委会主任签字栏暂时没签，查出结果后又宣布其主持原行政村工作。 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经临泉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日现场勘验，张广海申报一事一议项目的工程中心现场位于张××镇××行政村张寨，现场为一条长378米、宽13.4米的南北方向水泥路，水泥路南端西侧是张新镇卫生院家属院，水泥路中段西侧为张新镇中心幼儿园，水泥路北段西侧为汪本宇粮食收购站，水泥路东侧为张寨；该水泥路为四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并列组成，由东至西宽度依次为4米、3.7米、3米、2.7米，距离水泥路南端147米处有一小桥，该处水泥路东侧有桥栏和桥洞，水泥路北端有一小桥，该处水泥路东侧有桥栏和桥洞。 辩护人提交了2010年临泉县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审批表、张新镇关于申请张集修建小学东路水泥路报告、工程转让及清算协议、现场照片以及孙连建、姜晓东、吕明忠、陈讲军、马季波证言，用以证明张广海未申报一事一议及所收一事一议项目款是其应得工程款，经查，公诉机关所提交的关于张寨大桥、新开路、张集东水泥路、张寨中路、新村桥等项目工程申报一事一议申报材料中，张广海均作为申报一事一议项目的负责人、验收小组成员及申领人在材料上签字、盖章，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广海隐虚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骗取国家财政奖补资金538470元行为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工作的通知》、临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临泉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暂行办法通知》、《2011年至2014年临泉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实施方案通知》等文件的规定，对于村级“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申报及审批，均需经村委会及乡镇政府部门逐级上报审批，其性质应是一种履行政府公务的行为。本案中，张广海曾长期担任村干部，其在申报材料村主任栏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其作为村民验收小组成员签字验收工程，质保金、工程款打入其账户，其实质是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一事一议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张广海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履行公务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财产，其行为应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广海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张广海当庭辩称其未向政府申报过一事一议项目及其得到的一事一议款为其施工的工程款的问题。 经查，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张广海先后五次向临泉县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骗取国家财政奖补资金共计538470元的事实，不仅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而且与张广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一致。张广海虽当庭翻供，但其辩解与本院所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且其所提交证据亦不能支持其辩解意见，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海隐瞒张集镇农贸市场道路和桥梁已由开发商出资并修建的事实，利用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财政奖补资金共计53847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张广海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其犯诈骗罪定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张广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广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广海的违法所得53847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甫 审 判 员  杨玉岭 人民陪审员  冯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凯凯 书记员崔亚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救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