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3刑初275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伟锋，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因本案于2020年*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汪冬，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一部刑诉[2020]Z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锋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洁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锋及其辩护人汪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份，被告人王伟锋伙同罪犯黄诗雄（因本案已被判决）在获知非法加工象牙利润丰厚后，二人便密谋共同出资购买一批研磨机、雕刻机等象牙加工机器，先在珠海市斗门区******非法建立了象牙制品加工场，后于2013年11月又将该加工场搬至斗门区白蕉镇白石村南区23号二楼继续非法加工象牙制品。黄诗雄、王伟锋约定利润三七分成，王伟锋负责象牙原料采购及加工后的象牙制品出售业务，黄诗雄负责加工场日常的监督管理及象牙制品进出货的收付工作。期间，二人先后雇请了罪犯黄其汉及梁秀爱（均因本案已被判决）等十多名工人，由黄其汉负责加工场日常机器维修、操作管理及象牙加工技术的传授工作，梁秀爱负责打扫卫生，协助他人做饭及将加工好的象牙珠子穿串等工作。2014年元旦前后，王伟锋与黄诗雄以每千克85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向王某（另案处理）购买了一批重约170千克的现代象牙原料。事后，黄诗雄将146万元货款分三笔分别转至王某指定的户名为黄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述象牙原料，由黄其汉、梁秀爱等工人进行切割、打磨、抛光、钻孔、穿串等程序，加工成直径0.5至2.5厘米的象牙珠子，王伟锋、黄诗雄对于成串的象牙小珠子以每串400元至2000元的价格，对于成串的大颗象牙珠子以每颗45元至260元的价格出售给广州、北京、南京等地的客户。2014年3月19日14时许，黄诗雄、黄其汉、梁秀爱等人正在上述加工场非法加工象牙制品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王伟锋闻讯逃跑。公安民警从现场查获象牙原料及加工完毕的圆柱形、圆珠形象牙制品共71.8千克及加工象牙制品的机器等涉案物品一批。当日15时许，公安民警对王伟锋夫妇购买并居住的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鸿福路一巷东一区******的房子进行搜查，从主卧室内查获整根象牙原料一条、观音佛像等已加工好的一批象牙制品及一个保险柜（内有现金42.39万元及象牙制品一批）。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珠海市******鉴定，公安机关从斗门区白蕉镇白石村南区23号二楼非法加工场查获的象牙原料、象牙制品共净重71.8千克，均为现代象牙制品，其物种系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中的物种，鉴定价值为2991690.6元；从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鸿福路一巷东一区35号302房查获的象牙原料、象牙制品共净重13.82千克，均为现代象牙制品，鉴定价值为575837.94元，整根象牙净重1.08千元，鉴定价值为250000元，其物种均系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的物种；从上述房间保险柜内查获的象牙制品共净重1.565千克，均为现代象牙制品，鉴定价值为65208.86元，其物种系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的物种。以上象牙原料、象牙制品共净重88.265克，鉴定价值共为3882737.4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锋以营利为目的，非法购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进行加工、运输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伟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伟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唯辩称：1.他被扣押的汽车是在犯罪前购买的，应当予以发还；2.从其住所扣押的现金42.39万元是家庭积蓄，不属于犯罪所得，应当予以发还。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伟锋在共同犯罪中负责象牙制品的采购和销售，所起的作用小于同案人黄诗雄；2.被告人王伟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3.被扣押的小汽车是被告人从事非法象牙生意前已经购买，并非用犯罪所得购买，应当予以发还；4.被扣押的现金42.39万元是合法财产，不是犯罪所得的赃款，应当发还给被告人王伟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公安民警于2020年3月31日8时许在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金山鸿景二区37号一楼门前抓获被告人王伟锋。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伟锋的供述，同案人黄诗雄、黄其汉、梁秀爱的供述，证人黄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谢某某1、谢某某2、谢某某3、翁某某1、谢某某4、陈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某3、王某某1、凌某某1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鉴定物品清单，广东省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收专用收据，黄诗雄被扣押的银行卡所属账户的银行流水，现场照片，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表，情况说明，租赁协议书，涉案人员黄诗雄、王伟锋、黄某所有车辆相关情况，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锋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伟锋与同案人黄诗雄共同出资购买设备，王伟锋负责原料的采购及出售业务，黄诗雄负责加工场的日常管理及资金管理，二人分工合作，所起的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王伟锋所起的作用并不小于黄诗雄，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伟锋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伟锋的供述证实其每次采购都是驾驶被扣押的宝马牌小汽车到斗门高速路口向上家接收象牙原料，故被扣押宝马牌小汽车应当认为为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王伟锋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扣押的被告人王伟锋的现金42.39万元，同案人黄诗雄供述其与被告人王伟锋截止案发仍没有分配犯罪所得，非法经营象牙所得仍存放于黄诗雄的银行账户内，目前没有证据证实被扣押的现金42.39万元是被告人王伟锋的犯罪所得，采纳被告人王伟锋的第2点辩护意见及辩护人第4点辩护意见，该款项应当在执行财产刑后由公安机关将余款发还给被告人王伟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伟锋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30年3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供被告人王伟锋犯罪所用的宝马牌小汽车一辆，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伟锋的现金人民币四十二万三千九百元，在执行财产刑后由公安机关将余款发还给被告人王伟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邝占雄审 判 员  周雪辉人民陪审员  黄惠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玲书 记 员  黄筱霖张凯东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价值在10万元以上的；非法获利5万以上的；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价值在20万元以上的；非法获利10万以上的；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的，应当在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通知查封、扣押、冻结机关将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的部分移送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