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刑终515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敬潮,曾用名金建军,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启明，安徽瀛鼎（海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敬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皖019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敬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被告人金敬潮与郑华萍(已判决)来到合肥,找到魏琛(已判决)用购买来的身份证代办注册公司,用以申领、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金敬祥、潘国建(已判决)加入,与郑华萍、金敬潮共同出资注册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金敬潮与郑华萍、金敬祥、潘国建等人通过魏琛在合肥先后注册了安徽正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贻公司)、安徽羽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彤公司)、安徽尚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趣公司)、安徽睿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渊公司)、合肥零零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零伍公司)等多个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公司名义累计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93份,税额13133028.17元;向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71份,税额13057066.5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至12月,被告人金敬潮伙同郑华萍等人以正贻公司名义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税额2566920.15元;同年9月至12月,向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82份,税额2576340.91元。 2、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金敬潮伙同郑华萍等人以羽彤公司名义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份,税额3125318.76元;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向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税额3097578.15元。 3、2015年7月至12月,被告人金敬潮伙同郑华萍等人以尚趣公司名义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税额1982981.68元;向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3份,税额1921806.82元。 4、2015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金敬潮伙同郑华萍等人以睿渊公司名义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334188元;向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税额338618.91元。 5、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金敬潮伙同郑华萍等人以零零伍公司名义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8份,税额5123619.58元;向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21份,税额5122721.77元。 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金敬潮被侦查人员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1、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合肥市国税局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发票统计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徐某、周某、魏某、朱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金敬潮及同案犯郑华萍、许宝国、金敬祥、潘国建、魏琛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搜查等笔录;5、合肥市国税局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发票明细等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敬潮伙同他人注册多个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3133028.17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敬潮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金敬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原审被告人金敬潮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其系主犯，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因其参与度较低且早早退出犯罪团伙；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3、原审法院判决未能考虑其家庭的特殊性、艰难性。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上诉人金敬潮与郑华萍(已判决)来到合肥,找到魏琛(已判决)用购买来的身份证代办注册公司,用以申领、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金敬祥、潘国建(已判决)加入,与郑华萍、金敬潮共同出资注册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上诉人金敬潮与郑华萍、金敬祥、潘国建等人通过魏琛在合肥先后注册了安徽正贻商贸有限公司、安徽羽彤商贸有限公司、安徽尚趣商贸有限公司、安徽睿渊贸易有限公司、合肥零零伍贸易有限公司等多个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公司名义累计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60份,税额4720691.42元;向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01份,税额4430269.9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至10月21日,上诉人金敬潮伙同郑华萍等人以正贻公司名义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4份,税额2406459.05元;同年9月至10月21日,向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税额2367931.05元。 2、2015年7月至10月21日,上诉人金敬潮伙同郑华萍等人以羽彤公司名义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税额767179.68元;2015年9月至10月21日,向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税额1163602.3元。 3、2015年7月至10月21日,上诉人金敬潮伙同郑华萍等人以尚趣公司名义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税额1547052.69元;向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税额898736.59元。 上述事实，有：1、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合肥市国税局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发票统计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徐某、周某、魏某、朱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金敬潮及同案犯郑华萍、许宝国、金敬祥、潘国建、魏琛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搜查等笔录;5、合肥市国税局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发票明细等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金敬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金敬潮与同案犯郑华萍、许宝国、金敬详、潘国建共同出资成立多个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工负责完成犯罪行为的不同环节。其中，上诉人金敬潮参与部分公司注册及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许宝国、金敬详、潘国建相当，可认定为从犯，应当按照其实际参与的犯罪处罚。依据同案犯的供述和在案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金敬潮因与同案犯郑华萍产生矛盾于2015年10月21日退出该犯罪团伙。因此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应为2015年6月至10月21日期间的4720691.42元。故上诉人金敬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敬潮伙同他人注册多个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720691.42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数额巨大。金敬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金敬潮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金敬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5年10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退赔以共同犯罪数额为限，不重复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昕亚 审判员  吴 林 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铮铮 书记员王明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节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