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信继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大浪社区新围浪荣路华新锐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阳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富，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陶俊，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信继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继善公司）因与上诉人陶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继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陶俊支付货款500000.75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三、判令陶俊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判决第2页第3段称“2016年开始根据陶俊下单信继善公司向陶俊供应各类型电芯产品，陶俊将产品转销并取得货款后向信继善公司支付货款，并从2018年开始，不再按双方既往的结算惯例向信继善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陶俊向信继善公司采购电芯产品，信继善公司送货，双方按月对账，对账扣除陶俊退货部分，双方确定货款总额，陶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2、2018年1月1日至1月25日对账单确定信继善公司供货576113元，退货9254元，扣除退货2018年1月1日至1月25日货款共计566879元。2018年1月26日至4月25日对账单确定信继善公司供货344212元，退货278元，扣除退货2018年1月26日至4月25日货款共计343934元。2018年4月26日至5月31日对账单确定信继善公司供货18892.5元，退货69699.4元，扣除退货2018年4月26日至5月31日货款共计-50807元。2018年1月到5月信继善公司的供货扣除退货总计货款860006.25元，并非判决第3页所说的618892.75元，2018年1月1日前陶俊未付款金额是474807.4元。陶俊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150000元，2月3日支付250000元，3月31日支付100000元，4月28日支付155235元，5月31日分别支付了60000元和686元，截止到5月31日陶俊尚欠信继善公司货款618892.75元。如果是按照陶俊所说“陶俊将产品转销并取得货款后向信继善公司支付货款”，对账单上应该体现库存。所有的对账单对库存只字未提，只是体现了当月采购、退货、货款以及付款。可见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库存问题，信继善公司产品的品质问题当月就以退货的方式处理完毕。3、信继善公司并非是陶俊唯一的提供商，对账单显示信继善公司提供的产品当月完成退货。从信继善公司确认信继善公司提供产品品质问题已经处理完毕，陶俊提出的质量产品并非信继善公司提供，在鉴定机构现场取样时，取样产品包装无任何信继善公司标识（在鉴定调查记录表中已陈述），所涉及的产品型号是通用型号，陶俊在鉴定调查记录表中陈述“申请鉴定的电芯型号与送货单均有记录对应信继善公司提供产品”，事实上陶俊没有提供对应的送货单作为证据。陶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取样的产品是信继善公司提供的产品，鉴定机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取样的产品是信继善公司产品，一审法院认定信继善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事实错误。4、鉴定报告第27页“2、关于电池容量不足，充不满电分析（1)现场抽样的电芯是2017年加工制作的，但根据诉讼资料和电芯的批次，其储存时间均超过一年……”显示，该批电芯储存时间均超过一年，锂电芯产品行业内惯例质保期是不超过1年，超过质保期的产品不属质保范畴。所以该鉴定报告就算是真实的，取样产品也是超过质保期的。如果该批产品真是信继善公司提供，这么长的时间陶俊不会不向信继善公司提出退货。事实上，陶俊每月都向信继善公司退货。如果该批产品真的是信继善公司提供并且存在重大品质问题导致陶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信继善公司不接受这批退货，双方不会继续合作，陶俊2018年不会大量订货，陶俊2018年1月到7月不会陆续付款。事实上，2018年1月到5月信继善公司的供货扣除退货总计货款860006.25元，陶俊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150000元，2月3日支付250000元，3月31日支付100000元，4月28日支付155235元，5月31日分别支付了60000元和686元，7月2日付款68892元，7月28日付款50000元。信继善公司不供货给陶俊是因为陶俊付款不及时，并非陶俊陈述的品质问题。5、判决第4页第2段“以上事实有对账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退货凭证、库存凭证、转账记录、《解除合同关系通知书》、鉴定报告……等予以证实”这样的表述是非常轻率的。对账单是信继善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对库存只字未提，只是体现了当月采购、退货、货款以及付款。送货单是信继善公司提供的，只是体现了当月采购、退货，微信聊天记录是陶俊提供的，不能证明陶俊陈述库存产品是信继善公司提供并存在品质问题。退货凭证、库存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无法确认，信继善公司没有收到陶俊的《解除合同关系通知书》，信继善公司在庭上才收到《解除合同关系通知书》，鉴定报告取样的产品没有任何信继善公司标识且储存时间均超过一年。无论是陶俊、还是鉴定机构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取样产品是信继善公司提供，一审法院以笼统的表述来认定信继善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陶俊因为品质问题向信继善公司索赔，陶俊至少要证明：1、产品是信继善公司提供；2、产品存在品质问题；3、产品给陶俊造成的损失。陶俊证明不了，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陶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取样产品时信继善公司提供，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就认定信继善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适用法律错误陶俊辩称，一审法院关于产品是否属于信继善公司供货的产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产品的质量，有《锂电子电芯质量技术鉴定报告》为证，一审法院认定信继善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存在诸多问题，不能实现双方合同目的，认定事实正确。陶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陶俊向信继善公司支付2449.4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信继善公司向陶俊赔偿损失175267元；三、判令信继善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陶俊在将库存电芯产品全部退回给信继善公司后，陶俊仍需向信继善公司支付货款10538.4元，一审法院对该货款的金额认定错误，实际应支付的金额为2449.4元。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信继善公司卖给陶俊的电芯是不合格产品，据此一审判决支持了陶俊有关退回库存电芯的反诉请求。陶俊尚有500000.75元货款未支付给信继善公司，陶俊现尚有库存107212个电芯产品，按照订单单价计息价值为489462.35元，在该部分产品因质量问题退还信继善公司后，陶俊还应支付10538.4元给信继善公司。但陶俊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7日向信继善公司退回两批报废电芯产品，订单价值分别为6163元和1935元，合计8089元，该8089元应由信继善公司退还给陶俊或从陶俊应支付给信继善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陶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是错误的。二、信继善公司应赔偿陶俊因保管、检测不合格电芯而对外支付的仓储、人工费用及因下游买家终止电芯销售合作业务而给陶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75267元。信继善公司明知其生产的电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仍然出售给陶俊，在陶俊的下游买家发现电芯存在质量问题，纷纷退货的情况下，信继善公司不主动与陶俊协商解决办法，反而对陶俊提出的正当退货要求置之不理，甚至诉诸法律，要求陶俊支付所谓的货款。对陶俊支付的仓储费用损失，陶俊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物业租赁与管理合同予以证实；对陶俊支付的人工费用损失，陶俊为检测电芯，安排了至少一个工程师进行检测，陶俊只按照深圳市相关技术岗位的一个工人的平均工资计算人工费用，是正当合理的；对下游买家终止电芯销售合作业务给陶俊造成的经济损失，商誉及可得利益损失远远不止100000元，陶俊只按100000元计算，也是正当合理的，且陶俊提交了下游客户取消订单并终止与陶俊继续合作的声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信继善公司辩称，一、2018年1月25日，1月25日-4月25日、4月25日-6月24日的对账单显示的供货、退货显示未付款的金额，但是没有显示存货，陶俊从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以及6月、7月每个月都支付了货款，可见不存在库存问题、品质问题。二、鉴定取样时，产品上没有信继善公司的标识，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报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批产品是信继善公司的产品。信继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陶俊支付货款618892.75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二、判令陶俊承担诉讼费用。陶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陶俊与信继善公司之间的买卖协议，陶俊退回信继善公司所有库存电芯；二、判决信继善公司退换陶俊多付的货款148509.2元及利息2009.7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25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3日）；三、判决信继善公司向陶俊赔偿经济损失175267元；四、判令信继善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信继善公司、陶俊于2016年年初开始有业务往来，信继善公司向陶俊供应电芯。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货款合计618892.75元，陶俊已于2018年7月2日支付信继善公司货款68892元、于2018年7月28日支付信继善公司货款50000元。后因电芯产品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陶俊于2018年11月14日向信继善公司寄送《解除买卖关系（合同）通知书》，通知信继善公司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庭审中，陶俊确认现尚有库存107212个电芯产品存放在陶俊处，按照订单单价计算价值共计489462.35元。另查明，在诉讼中陶俊申请对涉案的电芯产品的质量进行鉴定。该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质量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报告编号为2019SZJY93277的鉴定报告，最终鉴定意见为：1、现场抽样的电芯样品13个型号，其中11个型号电芯实测容量符合约定的订货额定容量要求，2个型号（425458AR-1400、426283AR-1500）电芯实测容量不符合约定的订货额定容量要求；2、本次鉴定的电芯在常温存放条件下存在开路电压低于放电截止电压（3.0V）的情况；3、本次鉴定的电芯存在鼓包现象，与电芯制程有关。陶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81046元。一审法院认为，信继善公司、陶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信继善公司所诉货款，庭审中，信继善公司、陶俊确认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货款合计618892.75元，陶俊已于2018年7月2日支付信继善公司货款68892元、于2018年7月28日支付信继善公司货款50000元，尚有货款500000.75元未支付。对于陶俊所称信继善公司出售的电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过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鉴定，信继善公司出售的电芯产品确实存在不符合行业标准、掉电压、电池容量不符合要求、电池发鼓等问题，导致陶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法律规定，陶俊可以解除合同。综上，该院对陶俊意见予以采信。根据陶俊所述，现尚有库存107212个电芯产品存放在陶俊处，按照订单单价计算价值共计489462.35元，该部分产品因质量问题应退还信继善公司，不应支付货款，故陶俊尚需支付信继善公司货款10538.4元。关于利息，陶俊未及时支付货款，给信继善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根据信继善公司诉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信继善公司起诉之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陶俊反诉解除合同及退还库存电芯，如上所述，信继善公司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陶俊诉请解除合同及退还库存电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陶俊于2018年11月14日向信继善公司寄送《解除买卖关系（合同）通知书》，故该院确认双方合同于2018年11月1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陶俊应将库存电芯107212个退还信继善公司。对于陶俊反诉请求返还多支付的货款及赔偿损失，陶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对陶俊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信继善公司与陶俊之间买卖合同于2018年11月14日解除；二、陶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继善公司货款10538.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陶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信继善公司库存电芯107212个；四、驳回信继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陶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94元，由信继善公司负担4909元，陶俊负担85元；保全费3614.46元，由信继善公司负担3552.96元，陶俊负担6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陶俊负担；鉴定费81046元，由信继善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5月，陶俊欠付信继善公司货款合计618892.75元。一审法院关于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货款合计618892.75元的表述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陶俊提交了其与周跃明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用以证明周跃明代表信继善公司与陶俊协商产品质量问题。陶俊还提交了2018年7月26日、8月7日两份退货单，用以证明陶俊向信继善公司退货6163元、1935元，合计8098元。退货单由周跃明签收。信继善公司对微信往来记录、退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周跃明不是信继善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信继善公司虽辩称用于鉴定的电芯不是信继善公司的产品且已经过了质保期，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信继善公司的产品与用于鉴定的电芯的区别，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电芯存在的质量问题系因产品过了质保期所致。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陶俊提交的退货单有周跃明签名，信继善公司虽不确认周跃明系其员工，但是，信继善公司并未提交其为员工缴纳社保的记录予以核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是何人代表信继善公司与陶俊对接案涉交易。因此，本院采信陶俊提交的退货单，退货金额8098元予以扣减，欠付货款为2440.4元（10538.4元-8098元），陶俊上诉请求支付2449.4元，本院予以支持。但陶俊主张信继善公司赔偿损失175267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继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陶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陶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信继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449.4元及利息（利息以244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8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信继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94元（已由信继善公司预交），由信继善公司负担4974元，由陶俊负担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94元（已由陶俊预交），由信继善公司负担1423元，由陶俊负担1671元。保全费3614.46元（已由信继善公司预交），由信继善公司负担3600.46元，由陶俊负担14元。鉴定费81046元（已由陶俊预交），由信继善公司负担。信继善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42元（已由信继善公司预交），由信继善公司负担。陶俊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55元（已由陶俊预交），由信继善公司负担154元，由陶俊370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预交费用的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