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峰，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荔，河南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新乡市中原东路与东明大道西南角。法定代表人：王培山，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强，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成，医院员工。上诉人刘万峰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中心医院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荔，被上诉人新乡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强、张芙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峰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7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刘万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新乡市中心医院侵权情节特别恶劣，侵权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中，新乡市中心医院很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地不让刘万峰或家属选择支架，××术前新乡市中心医院只准备了一种就是最便宜的涉案支架，因此，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更不敢让家属自己选择，新乡市中心医院可谓是肆无忌惮地违法，并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手术前刘万峰原本没有计划植入支架，但根据病情改变了想法，即如果确实需要放支架，就用进口支架或国产吉威公司的支架，而对于最便宜的国产易生公司的支架，刘万峰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使用，因此，新乡市中心医院××未告知刘万峰，更没有经过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擅自为刘万峰植入涉案支架的医疗行为本身不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侵犯了刘万峰的人身权，同时也给刘万峰造成了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众所周知，不同价格的产品质量必然有所不同，为刘万峰植入的国产支架××备选产品中价格最为低廉，××药物、性能、质量和安全性等方面与价格高的支架必然有较大的差距，对于患者今后血管再狭窄几率而言，也必定会高于价格高的支架，而植入支架手术是不可逆的，已经无法再为刘万峰更换质量更好的支架，刘万峰为此至今仍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严重影响了生理、心里健康及日后康复，任何一个普通人遭受到如此厄运，其精神所受到的伤害显而易见是存××的，新乡市中心医院理应对刘万峰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一审法院认定刘万峰没有遭受到人身损害是极其错误的。一审法院偷换概念，有意混淆刘万峰对植入支架手术是否同意和对植入涉案支架是否知情并同意两个不同的事实。本案中，刘万峰始终不同意植入涉案支架，新乡市中心医院违法为刘万峰植入患者不同意使用的支架，却要刘万峰接受这一现实，既不合情更不合法。而基于一审判决，新乡市中心医院因其严重违法且侵犯患者合法权利的行为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承担任何责任，反而由此可以获得非法经济利益，一审判决不但错误至极，且助长了违法人的恶意侵权行径，产生了非常恶劣的社会效果。新乡市中心医院辩称：1．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病情及要求，依法进行了适当的医疗行为，期间没有任何过错和过失，并且，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的损失，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心脏支架的问题，被上诉人××术前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告知，并征得了上诉人的同意及确认，因此，就心脏支架的使用问题，也没有任何过错。3．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其因自身疾病住院，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患者家属指出，未按照其意愿植入吉威二代支架。患者术前签字并未表明选择该支架，并签字表示认可上列材料。冠脉造影后，再次向家属告知病情需要植入支架，家属表示同意，且未提出要求，按照常规医疗处理流程，我们给予患者植入质价双优且应用经验更为丰富的易生公司生产的TIVOLI支架，××造影显示支架效果良好。对于患者所述的质优必然价高的论点，不能认同。2009年6月，××杂志发表了由韩雅玲院士牵头进行的大型临床试验I-LOVE-IT实验结果，对比了易生公司TIVOLI支架与美国美敦力公司生产的ENDEAVOR支架八个月造影及一年随访结果，结果显示，TIVOLI支架不劣于进口ENDEAVOR支架，且××某些方面，比如××狭窄优于ENDEAVOR支架。其后，数十篇论文及成果××JACC，CCI，CIRCULATION等世界顶级学术期刊，并且被2016中国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指南，2017欧洲冠心病双联抗血小板治疗指南等引用，能广泛的被国内大型试验采用并且被世界顶级期刊认可的支架，怎么能说是质次呢？综上所述，对于患者的诊断及治疗流程，均无不当之处，并没有出现上诉人所述选用质次价廉的支架，而是××患者角度出发，选用了质价双优的支架进行治疗，且治疗效果良好，并未对患者造成不良后果。针对本次上诉，中心医院有两位主任、一位院长参加出庭，并且因为此次出庭暂停了今天的门诊，对本就紧张的医疗资源，是一种浪费。同时，××我们对该患者治疗期间，患者家属进行了录音，这也是对医患关系造成了更加不良的影响。××患者的治疗也带来了消极的影响。刘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乡市中心医院对刘万峰书面赔礼道歉；2、判令新乡市中心医院赔偿刘万峰损失106,181.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3日，刘万峰因“间断胸闷4年，再发2周”为主诉到新乡市中心医院特需病房住院治疗15天，于2020年4月28日出院，个人支付医疗费14,831.76元。治疗经过及处理意见：患者因冠心病于我科住院治疗，2020.04.16行冠脉造影检查提示回旋支近段重度狭窄（90％），行介入治疗，植入支架一枚，××需长期应用抗血小板聚集、降脂、扩冠、降压等药物治疗，定期门诊复查。《新乡市中心医院高值医用耗材（植入、介入）使用登记表》显示：植入支架注册证号为“2014第3461132”，批号为10190194，单价为7,600元。刘万峰提交《新乡市中心医院患者选择使用医用高耗材及植入物知情同意书》。该同意书上部告知医用高耗材及植入物部分为：“根据您（您的家属或您的被监护人、您的委托人）目前的病情，您××下一步的诊治（手术）中需要使用以下医用高耗材及植入物，此种材料一般均为价格高、多数不××医保（新农合）保险报销范围内，需要您自己支付。如果您明白我告诉您的情况，并同意使用以下高耗材及植入物，请××下面的签字栏目内签署“同意使用”并签名。”中间部分以表格详列指引导管、球囊、支架的品名、规格型号、厂家及单价，但患者签名（同意或不同意并签名）处未有签字。下部知情同意内容为：医师已于2020年4月15日10时30分向我（们）患者说明了使用该一次性医用高耗才及植入物的必要性、风险性、可能发生的并发症等情况。对于使用该一次性医用高耗材及植入物各种疑惑，我（们）已向医生进行了详细的询问，并得到了充分的说明，我（们）自愿选择使用上述一次性医用高耗材及植入物。刘万峰女儿刘存靖××患者委托人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义务，但未造成患者人身损害，患者请求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庭审查明，刘万峰××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冠心病，刘万峰家属××患者知情同意告知书签字可知已经明确刘万峰知悉医疗方案、替代医疗方案、耗材情况。但刘万峰作为患者未××选用耗材及植入物选项栏中签字，新乡市中心医院即进行手术，存××侵害刘万峰知情同意权的情况。庭审中，刘万峰未提交证明新乡市中心医院侵害知情同意权造成刘万峰人身损害。现刘万峰要求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刘万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3元，减半收取计1,211.5元，由刘万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万峰××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冠心病，刘万峰家属××患者知情同意告知书签字可知已经明确刘万峰知悉医疗方案、替代医疗方案、耗材情况。但刘万峰及其家属均未××选用耗材及植入物选项栏中签字，新乡市中心医院即进行手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本案中，新乡市中心医院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尽到告知义务，存××一定过错；但刘万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新乡市中心的前述过错给刘万峰造成人身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义务，但未造成患者人身损害，患者请求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故对于刘万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万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3元，由刘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