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1143号原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秀琴，女，1970年10月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人夏秀琴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军，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育林，男，1965年10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住南通市崇川区，系被告人夏秀琴的哥哥。被告人夏育林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4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苏宁，男，1968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住南通市港闸区，系被告人夏秀琴的丈夫。被告人顾苏宁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曾令辉，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付群，男，1956年9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住如东县。被告人潘付群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昌兵，男，1963年12月10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西县，住安徽省肥西县。被告人吴昌兵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吉群，男，1965年5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住如东县。被告人吉群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昌伦，男，1966年2月24日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西县，住安徽省肥西县。被告人吴昌伦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建锋，男，1971年3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住如东县。被告人董建锋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浩兵，男，1968年12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南通市通州区，住南通市通州区。被告人王浩兵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浩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苏0682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11日间，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其雇佣的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未获得国家长江刀鱼专项捕捞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15次在长江南通浮通州沙附近水域，由被告人夏育林驾驶“苏通渔26619”号渔船，被告人夏秀琴、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由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李涛等人，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63280元，因查获而未能销售的24尾长江刀鱼价值人民币23048元。其中，被告人顾苏宁实际获得销售款人民币102880元，余款人民币60400元被告人王浩兵尚未向其支付。被告人王浩兵明知被告人顾苏宁向其销售的长江刀鱼系非法捕捞所得，而先后13次予以收购，收购金额共计人民币15686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2月23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得款人民币5800元。2.2019年2月24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得款人民币10000元。3.2019年2月25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得款人民币10300元。4.2019年2月26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得款人民币8600元。5.2019年3月2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得款人民币2800元。6.2019年3月3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他人，销售得款人民币6020元。7.2019年3月4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得款人民币7000元。8.2019年3月5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得款人民币12800元。9.2019年3月6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李涛，销售得款共计人民币15650元，其中被告人王浩兵向其支付销售款人民币15250元，李涛向其支付销售款人民币400元。10.2019年3月7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得款人民币11370元。11.2019年3月8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款人民币20840元，其中12540元已给付被告人顾苏宁，余款8300元尚未给付。12.2019年3月9日下午，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款人民币24040元，尚未给付。13.2019年3月9日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款人民币12920元，尚未给付。14.2019年3月10日下午，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顾苏宁将所捕长江刀鱼销售给被告人王浩兵，销售款人民币15140元，尚未给付。15.2019年3月11日凌晨，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伙同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在上述水域使用定置三重刺网非法捕捞长江刀鱼，后被告人夏秀琴、顾苏宁准备将所捕长江刀鱼带上岸销售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长江刀鱼24尾，重2.68公斤。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24尾长江刀鱼价值人民币23048元。经江苏省海洋渔具渔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夏秀琴等人使用的渔具为定置三重刺网，内网网衣最小目大为52mm。农业部《关于长江干流实施捕捞准用渔具和过渡渔具最小网目尺寸制度的通告（试行）》（农业部通告[2017]1号）规定，在长江干流水域，定置刺网最小网目尺寸为60mm。案涉渔具属于禁止使用的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渔具，系禁用的工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关于调整长江流域专项捕捞管理制度的通告》（农业农村部通告[2018]5号）规定，自2019年2月1日起，停止发放刀鲚（长江刀鱼）、凤鲚（凤尾鱼）、中华绒螯蟹（河蟹）专项捕捞许可证，禁止上述三种天然资源的生产性捕捞。案发后，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浩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夏秀琴处扣押作案工具定置三重刺网六顶，自被告人顾苏宁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02880元，自被告人王浩兵处扣押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及其尚未支付给被告人顾苏宁等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400元，均暂存于该局。被查获的24尾长江刀鱼已被公安机关销毁。上述事实，有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扣押的非法捕捞的刀鲚照片、作案渔船照片、涉案欲渔网照片等物证，人口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渔政宣传和告知资料、公安机关制作的发还物品清单、销毁记录及照片等书证，陈建、李涛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夏育林、顾苏宁、夏秀琴的供述与辩解以及搜查、扣押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长江刀鱼禁渔期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王浩兵明知长江刀鱼系他人非法捕捞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且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浩兵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指控被告人王浩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王浩兵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各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分别判处夏秀琴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夏育林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顾苏宁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潘付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吴昌兵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吉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吴昌伦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董建锋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王浩兵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扣押在案的六顶三重刺网及各相关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夏秀琴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对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无异议，且上诉人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上诉人夏育林提出：对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无异议，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上诉人顾苏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适用缓刑。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和原审被告人潘付群、吴昌兵、吉群、吴昌伦、董建锋违反国家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使用禁用渔具多次非法捕捞野生长江刀鱼，数量多，案值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浩兵明知涉案长江刀鱼系他人非法捕捞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原审法院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定罪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审判决对三上诉人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本案中，上诉人夏秀琴、夏育林、顾苏宁在半个月内多次组织实施非法捕捞，渔获物数量和水产品价值较大，对长江水产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原审法院在考虑主犯、坦白、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基础上，对三上诉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