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4963号原告：陈建华，男，汉族，1963年7月27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明，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牟连春，男，汉族，1972年2月16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红（系牟连春表妹），女，汉族，1977年3月26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爽爽，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官友，男，汉族，1977年7月1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邬美华，男，汉族，1979年7月19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竣升、王斌，均系重庆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陈建华与被告牟连春、张官友、邬美华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和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明，被告牟连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红、朱爽爽，被告张官友，被告邬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竣升、王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牟连春、张官友、邬美华按份赔偿原告陈建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2220.72元，由被告牟连春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官友、邬美华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2日，被告牟连春与被告张官友签订《装修承包合同》，将其所有的小岭商品房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张官友进行施工。被告张官友雇佣原告从事该项目的装修工作。2018年6月10日，被告牟连春当面验房，对装修质量表示认可，但次日被告牟连春临时提出要求，增加厨房吊顶和将客厅的落地窗修改为滑门并将防盗网的安装方式由紧贴墙面拆改为向外延伸50公分。2018年6月12日，在按照被告牟连春的要求施工过程中，另一名工人即被告邬美华因安全措施不到位，导致原告左眼被绷带弹伤。原告受伤后，于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五桥分院、西南医院入院治疗30天，诊断为：1.左眼硅油眼；2.左眼继发性青光眼；3.左眼无晶体眼；4.左眼球破裂伤术后；5.左眼角膜白斑；6.左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原告认为，原告是在为被告张官友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作为雇佣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牟连春作为房主和被告邬美华作为侵权行为人，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害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牟连春辩称，案涉房屋系牟连春所有。2018年2月12日，牟连春与张官友签订《装修承包合同》，牟连春将案涉房屋承包给张官友进行装修，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价款等事项进行约定。对陈建华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牟连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一是案涉《装修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涉案防盗网系该《装修承包合同》的内容之一；二是原告自认系为张官友提供劳务时受伤，该事实牟连春认可；三是被告牟连春不存在选任和指示过失；四是被告牟连春与原告陈建华无直接往来，所有项目费用均由被告张官友支付。因此，被告牟连春并非本案雇佣者且不存在任何过失；五是原告陈建华认为被告牟连春存在选任过失，但现有证据无法达到上述证明目的。针对原告陈建华诉讼请求作如下评判：医疗费认可；误工费标准过高、计算时间过长，由法院依法审查；护理费，原告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认可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时间30天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营养费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鉴定费无异议；交通费、住宿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总之，被告牟连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愿意基于人道主义适当补偿。张官友辩称，2018年2月12日，我与牟连春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合同约定装修期限为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5月12日，装修工程款105000元，装修的房屋系住房，三室两厅一厨一卫，面积约120平方米。2018年5月初，我已经完成全部的装修工程。同年6月10日，牟连春之妻程伯会（音，下同）电话与我联系说对装修总体还算满意，但仍有个别地方需要整改。次日，我带领工人前往整改，而后牟连春之妻程伯会及其表妹提出要将已经装修好的落地窗改为滑门、将已经做好的贴壁防盗网重新修改成向外延伸50公分，还要求给厨房吊顶，不然余下的25000元工程款不予支付。我对程伯会的无理要求明确予以拒绝，但经过双方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修改费用由牟连春支付，我负责帮忙联系做防盗网的老板，改装防盗网的费用做好再算。因陈建华与做防盗网的老板熟悉，于是便叫陈建华与邬美华联系，程伯会委托陈建华与邬美华协商价格，最后谈成1800元。事发当天，我未在现场，我是程伯会电话通知后才知道陈建华受伤的事情。《房屋装修合同》系我与牟连春签订，合同是属实的，我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装修工程，陈建华的受伤是因为牟连春无理要求增加、改装防盗网，并且是在装修合同终止后发生的事故，应由牟连春承担主要责任。邬美华长期从事防盗网的制作、安装工作，但为节省人工工资，不按规范程序作业，用胶带代替拉绳拉防盗网，毫无安全防范意识和责任意识，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针对原告陈建华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同意被告邬美华及牟连春的意见。邬美华辩称，其从事防盗网制作、安装工作属实，涉案防盗网系邬美华制作属实，但陈建华与邬美华之间不形成雇佣关系。陈建华电话与邬美华联系让其去做防盗网，约定价款1800元。陈建华受伤与邬美华无关，并非邬美华的直接行为导致，且胶带系陈建华自己拿去栓在防盗网上面。陈建华受伤系因胶带断裂反弹造成，但事发当时邬美华站在上面拉防盗网。邬美华属于提供劳务者，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陈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针对原告陈建华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误工费只认可100元/天的标准，其余意见同被告牟连春的意见。综述，鉴于原告陈建华与被告邬美华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陈建华的受伤与邬美华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2日，被告牟连春（甲方）与被告张官友（乙方）签订《装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牟连春将其所有的位于新田镇小岭的商品房一套承包给张官友进行装修，工程价款105000元，装修期限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5月12日，施工内容木工部分：客厅、饭厅吊顶，厕所、厨房铝扣吊顶，鞋柜一套，卧室衣柜两个，书架一个，电视墙一个，墙面墙布，另注明防盗门、套装门，电器甲方购买，乙方负责安装。除此之外，合同还对责任划分、安全施工、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被告张官友承揽上述装修工程之后，雇请原告陈建华从事木工工作，约定按300元/天的标准计付工资。2018年6月10日，被告牟连春之妻程伯会与张官友电话联系，说已经验房，总体还算满意，但仍有个别地方做得不够细致。同年6月11日，被告张官友带领涂料工人前去整改，而后程伯会要求将已装修完毕的落地窗改为滑门，将已经安装好的贴壁防盗网改为向外延伸50公分，还要求增加厨房的吊顶。被告张官友以装修超出预算、与约定不符为由予以拒绝，而后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张官友、原告陈建华帮忙联系做防盗网的老板并协商防盗网的费用，防盗网的费用做好后再算，由被告牟连春支付。上述滑门由被告牟连春联系人安装并支付款项。于是，原告陈建华便与被告邬美华电话联系，让邬美华做防盗网。原告陈建华与被告邬美华约定防盗网的价款为1800元（含拆下原防盗网、再加工、重新安装)，该款项目前尚未支付。同年6月12日，被告邬美华将已经做好的案涉防盗网(呈长方体形状，长约4米、宽约0.5米、高约2.7米)运至被告牟连春的房屋处准备安装，程伯会电话与原告陈建华联系，让原告陈建华前去帮忙。安装过程中，因防盗网在从地面往上拉的过程中被卡住，被告邬美华便让原告陈建华用胶带往下拉防盗网。胶带一端栓在防盗网上，另一端握在原告陈建华手中，原告陈建华站在被告牟连春房屋的下方（地面上）拉防盗网，而后胶带断裂反弹将原告陈建华左眼弹伤。原告陈建华于受伤当日入万州区人民医院行CT检查，诊断意见：1.左眼玻璃体缩小，眼环皱缩，晶状体显示欠清，请结合临床；2.左眼脸肿胀。原告陈建华支付检查费384元。而后，原告陈建华入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7日出院，共计住院6天，出院诊断：1.左眼球破裂伤；2.左眼球内容物脱出；3.左眼晶体脱位；4.左眼玻璃体积血；5.左眼上睑挫裂伤。出院医嘱：1.院外进一步治疗；2.注意休息、预防感染，避免重体力劳动；3.勿用手揉左眼，以免产生严重后果（角膜伤口裂开等）。原告陈建华支付医疗费4580.46元。2018年6月18日，原告陈建华入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19天。出院诊断：1.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落；……6.左眼球破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1.院外用药；2.术后1周、1月、2月、3月门诊复查；3.康复指导：出院后注意清淡饮食，忌辛辣饮食，如有眼红、眼痛、视力下降等不适，及时就诊，角膜绷带镜佩戴20天需取出，3-6月后行硅油取出。2018年10月25日，原告陈建华再次入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5天。出院诊断：1.左眼硅油眼；2.左眼继发性青光眼；3.左眼无晶体眼；4.左眼球破裂伤术后；5.左眼角膜白斑；6.左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出院医嘱：1.院外用药；2.出院后1周、1月、2月、3月门诊复查；3.康复指导：出院后注意清淡饮食，忌辛辣饮食，如有眼红、眼痛、视力下降等不适，及时就诊；4.不适随诊。2018年7月5日，原告陈建华行眼内淊检测，产生眼内淊检测费99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陈建华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建华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60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陈建华的伤残程度系×；2.被鉴定人陈建华因本次外伤后的续医费用目前难以科学准确评估，建议以实际发生额为准；3.被鉴定人陈建华本次外伤后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原告陈建华支付鉴定费2600元。还查明，原告陈建华系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4月11日，原告陈建华购买位于万州区×住房一套。同日，原告陈建华支付购房首付款9万元。原告陈建华举示缴纳水费、燃气费的相关票据证明其于本次出事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同时，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五新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陈建华从2014年5月起居住在重庆市万州区×，×516号和×512号为同一栋房屋，该房屋所在区域属于城镇。再查明，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五新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陈建华长期从事装潢工作。同时，原告陈建华举示多名证人的书面证言，证明其长期从事装潢工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原告陈建华、被告牟连春、被告张官友、被告邬美华相互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原告陈建华主张的赔偿项目以及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本案的责任承担方式。一、关于原告陈建华、被告牟连春、被告张官友、被告邬美华相互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牟连春将其所有的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张官友，双方签订《装修承包合同》。因此，被告牟连春与被告张官友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张官友作为承揽人雇佣原告陈建华从事木工工作，由被告张官友向原告陈建华支付工资。因此，原告陈建华与被告张官友之间符合个人之间提供劳务的特征属性，即原告陈建华系提供劳务一方，被告张官友系接受劳务一方。关于被告牟连春与被告邬美华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第一，《装修承包合同》未对防盗网是否安装以及如何安装作出约定，但被告张官友装修时已对防盗网进行事实上的安装，应当视为被告牟连春与被告张官友之间就防盗网安装事宜达成口头补充协议。被告牟连春之妻程伯会要求将已经安装好的贴壁防盗网改为向外延伸50公分的防盗网，实质是认为被告张官友之前安装的贴壁防盗网不符合口头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牟连春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但被告牟连春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要求改装防盗网行为的合理性，故应当由被告牟连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被告张官友作为承揽人，只有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相关工作，使得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定作人牟连春的预期，才能获得定作人的报酬。承揽人故意违背定作人的意志或者擅自改变定作人的定作要求因对承揽人自身极其不利，应当说发生的概率极低。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牟连春之妻程伯会要求将已安装好的贴壁防盗网改为向外延伸50公分的防盗网已经超出《装修承包合同》的定作范畴，且不符合双方口头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被告张官友虽作为承揽人但没有义务予以完成，且被告张官友已经明确予以拒绝。被告张官友已经按照《装修承包合同》的约定完成房屋装修的相关工作，故应认定被告张官友已经按照被告牟连春的定做要求完成相关工作。本院认定，被告邬美华制作、安装涉案防盗网系受被告牟连春的选任、指示，被告邬美华与被告牟连春之间达成涉案防盗网安装的承揽合同关系。原告陈建华长期从事装修工作，结识制作防盗网的老板，其为牟连春、程伯会帮忙介绍制作防盗网的老板并与之协商防盗网的费用符合情理，且原告陈建华系被程伯会叫至防盗网的安装现场，故原告陈建华与被告牟连春之间实际形成无偿的帮工关系。被告邬美华安装涉案防盗网时，另一名协助安装的工人未到安装现场。安装过程中，当防盗网被卡住时，被告邬美华让原告陈建华使用胶带帮忙将防盗网向下拉，原告陈建华的行为同样属于一种无偿帮工。二、关于原告陈建华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本案的责任承担方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被告邬美华作为长期从事防盗网制作与安装的从业人员，安全意识淡薄，没有配备专业辅助人员与专业辅助工具。被告邬美华作为被帮工人实际已经接受原告陈建华的帮工，故被告邬美华作为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邬美华的受益情况确认由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同理，被告牟连春作为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牟连春的受益情况确认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陈建华受伤时并非系在向被告张官友提供劳务，被告张官友非接受劳务的一方，故被告张官友不应当对原告陈建华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基于此，本案不符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特征属性，应当属于普通的侵权纠纷，故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健康权纠纷。原告陈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胶带的物理属性，故应当知道使用胶带牵引笨重的防盗网存在较大的安全风险，但其漠视自身安全，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原告陈建华的过错程度，确认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针对原告陈建华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供的医药费收据确定为32824.72元，且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800元（30天×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误工期120日，有鉴定意见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从事装潢工作，但其按照建筑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作为误工费的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建筑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故本院支持18868元（57389元/年÷365天/年×120天）；4.护理费，本院支持3600元（30天×120元/天）；5.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略高，考虑到原告前往重庆就医的事实，本院酌情支持700元；6.住宿费，原告陈述住宿费系陪护人员即原告家属发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医疗费项目已经包含陪护人员的住宿费用，故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出院医嘱无加强营养的嘱托，故本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原告陈建华的户口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227634元（37939元/年×20年×30%）；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9000元偏高，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10.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据，本院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以实际发生为准”，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另行解决。以上损失共计294026.72元。按照上述责任划分，应由被告邬美华赔偿原告陈建华各项损失合计118639.26元【（294026.72元-6000元）×40%+6000元×4/7】元，由被告牟连春赔偿原告陈建华各项损失合计88979.44元【（294026.72元-6000元）×30%+6000元×3/7】，余下损失由原告陈建华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邬美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建华因本次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8639.26元；二、被告牟连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内赔偿原告陈建华因本次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8979.44元；三、驳回原告陈建华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1元，减半收取955.5元，由被告邬美华承担382元，由被告牟连春承担286元，余下287.5元由原告陈建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而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或缓交申请未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冉孟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袁堂久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