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3757号原告：北京顺德时代布艺商行，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纺织品批发市场****。经营人：徐松琴，女，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该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东，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艳如，女，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被告：夏俊忠，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兰，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顺德时代布艺商行（以下简称顺德布艺商行）与被告张艳如、被告夏俊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9月26日判决，顺德布艺商行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德布艺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东，被告夏俊忠及其与张艳如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兰通过网络在线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德布艺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所欠贷款255890元；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利息（以25589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5年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倍计算，暂计算至本案开庭日为56722.28元；3.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14年5月起于原告处陆续购买各类布料，至今尚欠原告货款总计为人民币贰拾伍万伍仟捌佰玖拾元整（￥255890.00），附有欠条一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综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的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以上诉讼请求。被告张艳如辩称：1.认可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诉求金额不认可，同意支付尚欠货款83361元，但经过鉴定，载有“夏俊忠”名字的单价金额应当扣除，且原告认可打欠条时支付了1万元，故现在认可尚欠4957元，其他金额不同意。2.签订的欠条双方没有对账，货单显示“欠款人核对后签字”处无张艳如签字的有168778元，应予以扣除，其中一张载明夏俊忠单子是别人签字，并非夏俊忠本人签字，坚持笔迹鉴定申请。二人至今仍是夫妻关系，但二人分别做生意，夏俊忠是经营拉链，本案的经营其也不同意，是张艳如自己坚持要独立经营，最终导致亏损。3.因双方对所欠金额存有争议，故不同意支付利息；且双方对于利息无约定，故也不应支付；同时原告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退货等巨大损失，更不应支付。被告夏俊忠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与其无关，是其妻张艳如的买卖合同、金钱往来，其没有参与，欠条其也没有签字。此外，经鉴定，单据上不是其签字，故原告无证据证明与其有关，且单据数额不应当予以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送货单中有张艳如签字的部分单据7份及退货单2份、短信（2016年1月25日）、收条。对双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顺德布艺商行提交欠条，张艳如对其上签名认可，但主张该证据系未对账情况下被胁迫所签，但无证据证明胁迫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顺德布艺商行提交送货单（一联存根白联）13份的原件，其上分别载有“张艳如”等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存根联、客户联、记账联上所载签字不一致问题本院另行论述。根据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月17日，顺德布艺商行陆续向张艳如供应布料（包括处理退货事宜），累计送货金额为544133元。名称为“时代布业”的送货单一组13份（一联存根白联）“客户”处均载明张艳如，并载明品名、色号、数量、合计、合计金额等内容，并注明：产品有质量问题时，在一周内与本店联系，一经开剪概不负责，，地址为北京市大红门布料商场源鑫达****经手人徐松琴。该组送货单中有11份其下方有“张艳如”签名确认，有2份无其签名，分别为：2014年7月23日送货单签名为“夏俊忠”；2014年10月19日（桃皮绒）签名为“李英杰”。原审中，关于载明“夏俊忠”名字单据一份，张艳如表示其认可该单据系其欠款，而与夏俊忠无关;对于部分送货单中另有“唐磊”“未志宝”“姚雪标”等签名，顺德布艺商行表示是张艳如、夏俊忠的员工或者裁剪工人，张艳如表示唐磊是裁剪工人，其他人是否为裁剪工人不清楚。送货单2份显示，2015年1月17日，张艳如向顺德布艺商行退货共计107354元。收条5份显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0月22日，顺德布艺商行经营者徐松琴共收到张艳如支付货款154185元，审理中，顺德布艺商行认可实际收到的款项超过尚存收条总额，双方在签署欠条时按照十八万余元进行了扣除，所得金额为欠条载明金额。2016年1月25日，张艳如在欠条上签字确认，该欠条载明：“经结算现本人张艳如欠徐松琴布料货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55890元，大写（贰拾伍万伍仟捌佰玖拾元整）。欠款人身份证号码：×××，欠款人身份证地址：河北容城县猛进庄村，收货地址：河义西里20号楼一室，欠款人电话：137XX****XX”审理中，关于合同主体，经法庭明确询问，顺德布艺商行表示其唯一证据为载有“夏俊忠”名字的2014年7月23日送货单，此外，无其他证据，夏俊忠对该签字不予认可，表示其与张艳如虽系夫妻，但各自经营，并未参与张艳如案涉交易亦未在送货单签字，并就该送货单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该签名非夏俊忠所签。夏俊忠支付鉴定费6300元。此外，张艳如申请对顺德布艺商行提交的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6月19日两张送货单上“张艳如”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顺德布艺商行表示因张艳如签订有欠条，应以其为准，送货单等系佐证。鉴于欠条系对送货凭证、退货凭证、已付款项等的结算凭证，该鉴定申请缺乏必要性，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顺德布艺商行表示，分送货、自提两种方式，送货时拿着黄联、粉联，最后拿着白联去签字，最后核对账目，张艳如出具了欠条。张艳如表示，其打电话订货，顺德布艺商行送货至其处或裁剪房；有时拿着现金提货，有时送货工人签字，但三联都需要签字，现金交易就不在单子上签字；打欠条时，顺德布艺商行方组织人员去闹，当时害怕，以白联数目作为欠条金额，其后经己方自行以粉联核对账目发现不对，但因病未向顺德布艺商行主张修改或撤回。另查，张艳如与夏俊忠系夫妻。顺德布艺商行原审起诉状送达张艳如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本院认为，顺德布艺商行向张艳如供应布料，张艳如接受并签署“欠条”对欠付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顺德布艺商行持欠条主张货款，张艳如应依约支付，其未付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夏俊忠是否承担付款责任。顺德布艺商行主张夏俊忠系买卖合同相对方，夏俊忠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与张艳如各自经营，并未参与案涉交易且未签署送货单。对此，应由顺德布艺商行承担举证责任。因顺德布艺商行提交的唯一证据其上签字经司法鉴定并非夏俊忠所签，应由顺德布艺商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合同具有相对性，夏俊忠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顺德布艺商行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对顺德布艺商行要求夏俊忠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货款金额。第一，顺德布艺商行主要持“欠条”来诉，张艳如认可系其本人签字确认，但主张受胁迫且未经对账。其一，张艳如未提交诸如报警或起诉撤销等证据或主张，无胁迫之证据。其二，欠条中明确载明了“经结算”字样，张艳如称其事后对账但因病未主张修改或撤销，无证据支持。第二，顺德布艺商行进一步提交送货单、退货单、收条等证据，证明所欠货款金额，经统计，欠条与顺德布艺商行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收条及其认可的付款金额存在一致性。张艳如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其保存的粉联（原审中亦提交黄联），以部分码单中无本人签字为由，对顺德布艺商行提交的证据予以反驳。对此，本院认为，张艳如认可载有“夏俊忠”名字的送货单为其拖欠货款金额，可知并非全部送货单均需其本人签字确认，亦存在他人经授意签字确认的情况。故本院对张艳如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货物质量异议。其一，双方欠条金额已对退货两次合计107354元纳入考虑因素并予以确认，应以该结算结论为准。其二，张艳如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余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我国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张艳如所签欠条并未载明支付时间，顺德布艺商行提交的短信系夏俊忠拒绝付款，此外，顺德布艺商行无证据证明其向张艳如有所主张，直至原审起诉。故本院以原审起诉送达至张艳如时间为准，考虑违约方过错程度，对利息损失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艳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顺德时代布艺商行货款255890元；二、张艳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顺德时代布艺商行利息损失（以25589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顺德时代布艺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9元，由张艳如负担56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北京顺德时代布艺商行），由北京顺德时代布艺商行负担362元（已交纳）；鉴定费6300元，由北京顺德时代布艺商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夏俊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佳审 判 员  王永斌审 判 员  杨 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