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5刑初27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立全，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云阳县（现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大专文化，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现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1日主动到云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4月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1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秦齐顺，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达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20]Z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立全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杰、唐妮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立全及其辩护人秦齐顺、傅达庆以及证人李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4年4月25日，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农机公司）与重庆市云阳县政府签订《年产五万辆农用汽车项目投资协议书》，云阳县政府同意将云阳工业园区某区约250亩土地出让给某农机公司，用于年产五万辆农用汽车及相关配套项目建设。被告人程立全在经营某农机公司的过程中，因缺少资金，个人决定非法转让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以获取利润。程立全共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61.729亩，某农机公司获利人民币117.2027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2月13日，某农机公司中标云阳县政府出让的工业用地87.5亩。2015年3月30日，程立全在某农机公司未支付全部土地出让价款、未与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以合作建“某特种车售后服务中心”的名义与王某、周某某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将中标的87.5亩土地使用权中的37.829亩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742.76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王某、周某某，王某、周某某实际支付人民币553.61万元。经审计，某农机公司非法转让此地块土地使用权获利人民币27.043061万元。2.2015年9月24日，某农机公司中标云阳县政府出让的工业用地123.5亩。在该次中标前的2015年8月18日，程立全在某农机公司未中标该土地、未支付全部土地出让价款、未与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以合作建“物流配送公司”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合作协议》，将该次中标的123.5亩土地使用权中的15.9亩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302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张某1。后因该项目占地只有13.6亩，2016年12月28日，程立全与张某1签订《物流配送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将13.6亩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272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张某1，张某1已支付全部土地款人民币272万元。经审计，某农机公司非法转让此地块土地使用权获利人民币90.159669万元。3.2015年2月13日，某农机公司中标云阳县政府出让的工业用地87.5亩，并于2015年7月28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1月，程立全与朱某1签订《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将某农机公司内部使用的加油站、加气站项目转让给朱某1。协议同时约定，某农机公司提供10.3亩土地给朱某1用于加油站、加气站建设，朱某1已支付转让款人民币1150万元。签订协议后，某农机公司将从政府获取的第一期87.5亩工业土地中的10.3亩私下划给朱某1作为商服用地进行加油、加气站建设，转让时10.3亩土地未进行投资建设。被告人程立全接到云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5月11日到云阳县公安局投案。二、职务侵占罪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程立全在某农机公司加油站、加气站股权转让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资金人民币160万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9月，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与韩某等人签订《云阳县某能源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某农机公司将加油站项目部分股权转让给韩某等人共同经营，韩某按照程立全要求将40万元股权转让费转入程立全私人银行卡。程立全将收到的40万元股权转让费占为己有。2、2017年1月，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与朱某1签订《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某农机公司将加油站项目转让给朱某1经营。2017年1月3日，朱某1按照程立全要求支付转让款100万元至程立全私人银行卡，程立全将其中30万元占为己有。2017年1月13日，朱某1按照程立全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转让款50万元给程立全。程立全将收到的50万元现金交给总经理向某1（另案处理）25万元，余下25万元现金被程立全占为己有。3、2017年1月，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与朱某1签订《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约定某农机公司将加气站项目转让给朱某1经营。2017年3月，朱某1按照协议，先予支付转让款200万元。程立全让朱某1将其中的40万元转入公司员工吴某1的银行账户，再由吴某1转入程立全及其妻子张某2的银行账户，程立全将该40万元占为己有。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程立全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61.729亩，非法获利人民币117.20273万元，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立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人民币16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立全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程立全违法所得人民币160万元，应责令退还公司；某农机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117.20273万元，应予以追缴。故依法提起公诉，建议对被告人程立全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1.28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1.28万元。被告人程立全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整个过程和资金去向无异议，在公安机关调查的时候，被告人也如实陈述。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某农机公司的配套项目，被告人不是转让土地使用权，而是项目合作。被告人在主观和客观上均没有牟利。项目是政府鼓励边干边办审批手续，项目合作在2017年10月前完成，所有手续齐全，公司和个人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转让土地，已投资2000多万元，后因诉讼导致亏损上百万元。故被告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职务侵占的事实经过及资金流向没有异议，对指控的朱某1给付现金50万元，其中给向某125万元，剩余的25万元，给黄某某1万元、张某38万元、谭某某3万元、向某21万元、吴某27万元，余款是被告人的工资和费用。韩某转的40万和朱某1提前借给被告人100万元以及朱某1转的加油站的钱均不是公司财物，有70万元是转给被告人的股权转让款。到目前为止，不是被告人占用公司的钱，而是公司还下欠被告人110万元。出具鉴定书的会计事务所并没有和被告人对账，被告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故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无罪。辩护人秦齐顺的辩护意见是：1.程立全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015年6月，某农机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某实业公司，其股东为程立全、向某1、杨某1、李某2等，程立全任某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1任总经理，杨某1任副总经理。在某农机公司经营过程中，尤其是对外项目合作过程中，程立全、向某1、杨某1等公司重要利害关系人均参与研究，共同决策、共同实施。项目合作合同的主体均是某农机公司与其他投资人，作出决定也是公司管理层及利害关系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合作方投入的资金用于公司项目建设。程立全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并非个人所为。2.既然本案公诉机关未将某农机公司作为单位犯罪起诉，当然也不应该直接将程立全作为单位主要负责人追究刑事责任，属于严重的程序瑕疵。3.程立全的行为不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某农机公司把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其他投入作为资本，对配套项目采取合作建设经营方式，以商招商，所融来的资金用于整个项目建设，没有用于其他用途，其目的是解决企业融资难、加快项目建设，程立全代表公司处理这些合作事务时并不具备牟利的主观目的。物流配送、售后服务、加油站、加气站项目均是符合汽车项目设计、规划的配套项目，对外合作引进的资金均用于项目建设，程立全个人并未得到该部分收益，不存在牟利的的客观事实。即使在项目合作过程中土地有溢价，但也不能证明是以牟利为目的。引资进行项目建设，不改变土地性质及具体用途，不是单纯买卖土地使用权。4.程立全并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约双方系云阳县土地管理部门和某农机公司。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无关，公诉机关越过合同主体，只评价法定代表人程立全的行为，明显是错误的。5.项目尽管在签订合同之时未达到出让合同约定的投资强度，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了完善，并最终符合出让合同约定，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即便某农机公司存在一定的违规行为，也不能就此认定具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入罪前提条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上面载明的总资产及固定资产投资总额，证明涉案土地在案发前已满足25%的投资强度，达到转让条件，不存在非法转让土地的情况。综上，根据刑法谦抑性原则，只有当行为具有违法性且运用其他法律不足以控制其违法行为时才能诉诸法律，草率用刑对民营企业本身及程立全个人均是不公平的，也有损法律适用的严肃性。6.即便程立全可能涉嫌犯罪，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与王某、周某某签订的协议已于案发前解除，即使有违规也及时得到纠正，没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基础，不宜再追究刑事责任，指控37.825亩及获利27万余元没有依据，不应成立。与朱某1签订协议所涉及的内容是股权转让、项目转让，并无关于土地价款的约定，也没有涉及土地获利的证据，当然不能指控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该10.3亩土地不能计算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之中。程立全即便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勉强计入的土地面积仅为13.6亩，获利也未超过100万元，未达到刑法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中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标准。7.即使程立全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其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019年5月11日程立全涉嫌合同诈骗到案接受询问并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到案后一直如实陈述公司经营状况、资金流向、项目合作等全部情况，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16日在程立全如实供述的基础上决定对某农机公司涉嫌非法转让土地立案侦查，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傅达庆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程立全“侵占”的部分款项并非属于重庆某农机公司的财物，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对象要件；程立全也未将涉案款项非法占为己有，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客观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程立全涉嫌职务侵占的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韩某按照程立全要求将40万元加油站项目部分股权转让费转入程立全私人银行卡的该笔事实，因不能排除程立全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不能构成职务侵占罪。本案中，韩某的证言证实，程立全在收到其通过丈夫和女儿转账的40万元，向其出具了收条，内容是收到李某3、韩某股权转让金40万元，由此可见，程立全并没有通过相关手段使该笔款项难以反映，某农机公司完全可以根据与韩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追踪到该笔款项的去向，因此，不能证明程立全对该款“非法占为己有”。程立全辩解该款用于抵扣某农机公司向自己的80万元借款，从《司法鉴定意见书—职务侵占罪》（第11页）中可以看出，2015年7月14日，程立全借给某农机公司80万元，韩某向程立全支付4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是2016年1月7日，在上述时间，某农机公司尚未向程立全归还完借款，结合程立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法庭调查阶段的当庭陈述以及程立全主动向韩某出具收条这一细节来看，可以认定其关于以该40万元归个人使用系冲抵个人借款的辩解具有合理性，公诉机关指控程立全将该笔40万元占为己有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证明其“非法占为己有”，因此，该笔指控不能成立。二、公诉机关指控的2017年1月3日朱某1按照程立全要求支付加油站转让款100万元至程立全私人银行卡，程立全将其中30万元占为己有；程立全让朱某1将加气站200万元转让款中的40万元转入公司员工吴某1的银行账户，再由吴某1转入程立全及其妻子张某2的银行账户，程立全将该40万元占为己有。上述300万元款项并非某农机公司的财物，指控程立全侵占的70万元系程立全应当收取的转让李某1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李某1对其夫妻的欠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加油站在全部股份转让给朱某1之前，某农机公司在加油站已无股份，朱某1支付到程立全四人银行卡上的100万元转让款所有权不属于某农机公司。2.2017年3月朱某1按照《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约定支付的200万元转让款所有权也不属于某农机公司。3.指控程立全侵占70万元系程立全应当收取的转让李某1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李某1对其夫妻的钱款。由此可见，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事实系李某1、朱某1、程立全夫妻的民事行为，上述款项并非某农机公司的财物，并非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13日，朱某1按照程立全的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转让款50万元给程立全，程立全将25万元交给向某1，余下25万元现金占为己有。上述款项用于向公司员工支付工资或向股东支付费用，并非程立全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不能成立。截止2016年12月31日，某农机公司欠程立全借款17.521116万元，欠工资8.491万元，合计欠程立全26.012116万元，程立全在用该款支付张某3、黄某某、谭某某等人的工资、股东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冲抵公司欠自己的工资和借款，辩解理由具有合理性，其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诉机关的该笔事实指控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涉案款项系程立全应当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或借款，并非公司财物。尽管程立全存在要求他人将款项转至自己账户的行为，但一方面均主动出具收条，来往款有据可查；另一方面均用于冲抵正常的借款及工资，可以证实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恳请合议庭作出无罪判决。四、即使程立全关于对指控160万元用途的辩解不能成立，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而构成处罚相对较轻的挪用资金罪。即使程立全辩解的指控其职务侵占的160万元用于抵扣自己对公司的借款、用于发放公司拖欠员工等人工工资、垫资费用以及清偿与李某1之间的个人债务之间的债权债务均不能成立，但根据加油站和加气站的转让合同以及程立全出具的收条和相关证人证言以及银行流水，160万元去向非常清楚，指控证据不能证明程立全对该160万元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更符合挪用资金罪中“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情形，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而非职务侵占罪。五、辩护人在作出无罪辩护的同时，也可以作量刑情节的辩护。辩护人认为，2019年5月11日被侦查机关通知到案至今，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绝大部分基本事实无异议，仅是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根据刑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程立全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程立全所任职的某农机公司鉴于其一贯良好的表现和为企业作出的贡献，已就其涉嫌的职务侵占罪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程立全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农机公司）系重庆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4日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2月2日，重庆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在某农机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重庆某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产业公司）。2014年5月7日，某产业公司与程立全控股的重庆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机电公司）签订《资产重组协议》和《资产重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某产业公司以500万的价格将某农机50%股权转让给某机电公司。2014年7月24日，公司董事会选举程立全为公司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15日，程立全等人为了对某农机公司持股，注册成立了重庆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实业公司），某机电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将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某实业公司。2015年6月17日某产业公司以500万的价格将剩余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某实业公司。2015年11月30日某农机公司增资到3000万元，注册资本人民币4440万元，股东有程立全、杨某1、何某1、某实业公司，其中：某实业公司认缴3000万元，占股67.57%；程立全认缴800万元，占股18.02%；向某1认缴540万元，占股12.06%（后全额转让给杨某1）；何某1认缴100万元，占股2.25%。2014年4月25日，云阳县人民政府与某农机公司签订《年产5万辆农用汽车项目投资协议书》，2017年9月25日签订了《的终止协议书》。2017年10月19日，某农机公司以其净资产出资，与某（重庆）汽车有限公司、云阳县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某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重庆云阳某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目前未开展经营活动。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立全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变更资料、《年产5万辆农用汽车项目投资协议书》、《重庆云阳某制造有限公司四方投资协议书》、《某农机公司费用报销制度》《某农机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企业现金管理办法》、《现金集中收付制度》等制度、某农机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复印于云阳县财政局）、某农机公司文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某农机公司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情况2014年4月25日，某农机公司与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政府签订《年产五万辆农用汽车项目投资协议书》，云阳县政府同意将云阳工业园区某区约250亩土地出让给某农机公司，用于年产五万辆农用汽车及相关配套项目建设。后云阳县人民政府根据云阳县国土房管局的请示，批复同意采用挂牌方式，分三次出让位于云阳县工业园区松树包组团三块土地面积共计196033.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给某农机公司，用于建设年产5万辆农用汽车项目。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该三块宗地出让价共计2664.36万元。2015年2月13日，某农机公司与云阳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签订第一宗地《成交确认书》。2月14日，某农机公司支付一期土地竞买保证金220万元，后转为土地出让金220万元。2015年3月12日缴纳土地出让金388.37万元。2015年7月17日，某农机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500万元。2015年7月20日，某农机公司与云阳县国土房管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受让云阳县工业园区松树包组团87.5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价款为1108.37万元，规划建筑总面积为116670.5平方米，固定资产总投资不低于11668万元。2015年7月28日，某农机公司取得第一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3月15日某农机公司将此地块划分成三小块，并分别办理了土地使用证，面积分别为39.19亩、37.99亩、10.32亩。2015年9月24日，某农机公司与云阳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签订第二宗地《成交确认书》，2015年9月14日，某农机公司支付二期土地竞买保证金180万元，后转为土地出让金180万元。2015年11月3日，云阳县工业园区管委会代某农机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750.19万元。2015年11月4日，某农机公司与云阳县国土房管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受让云阳工业园区松树包组团123.48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价款为930.19万元，规划建筑总面积为163634.72平方米，固定资产总投资不低于16463.472万元。2015年11月3日，某农机公司取得第二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5月11日将此地块划分成三小块，并分别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面积分别为65.73亩、44.14亩、13.61亩。某农机公司在与云阳县国土房管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除对受让土地的地点、面积、用途、土地使用权价款、规划总面积、固定资产总投资、投资强度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二十一条还规定：“受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首次转让的，应当符合本条第（一）项规定的条件：（一）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二）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已形成工业用地或其他建设用地条件。”第二十四条规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抵押的，转让、抵押双方应持本合同和相应的转让、抵押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立全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成交确认书》、不动产登记资料、《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被告人程立全在经营某农机公司的过程中，因缺少资金，以项目合作或股权转让等方式非法转让某农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以获取利润，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61.729亩，某农机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117.2027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将37.829亩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王某、周某某的事实。2015年3月30日，程立全在某农机公司未支付全部土地出让价款、未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产权证、未达到土地出让合同规定的“首次转让时应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的转让条件的情况下，以某农机公司（甲方）的名义与王某、周某某（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37.829亩工业用地用于建设“重庆某特种汽车售后服务中心项目”，该项目甲方的前期投资双方核算确认为人民币742.76万元。2.该项目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后期建设过程中的全部投资发生费用均由乙方出资，项目建成后甲方配合乙方以“重庆某特种汽车销售服务中心”名义进行工商登记，并作为甲方子公司，甲方占25%股份，乙方占75%股份。3.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即支付485万元，甲方拿到土地证时乙方支付甲方68.61万元，待甲方提供的37.829亩工业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子公司所有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前期投资尾款189.15万元，乙方全部支付完毕甲方前期投资款额后，甲方拥有子公司的15%股份转给乙方，甲方保留10%的股权，由乙方负责经营和自负盈亏。同日，双方还签订了《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王某、周某某支付某1农机公司37.829亩土地前期投资742.76万元全部价款后，某农机保留10%的股权属于虚拟股权不参与经营及分红，且当某农机公司通过全面验收办理房屋产权证后15个工作日内必须将该地分割到子公司“重庆某特种汽车销售服务中心”。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某农机公司先后收取王某、周某某土地转让款553.61万元。某农机公司将528.61万元用于公司开支，25万元借给某机电公司。2016年11月4日，某农机公司与王某、周某某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乙方在某农机公司的土地证（87亩）范围内，有约定的37.829亩工业用地划为乙方，为设计图纸中的冲压车间地块，以冲压和焊接车间之间的公路中心线为界。”2017年8月24日、2018年1月30日，某农机公司分别与王某、周某某、龚某某等人签署《补充协议三》、《合作解除协议》，约定某农机公司分别退回周某某投资款204万元，支付利息80万元；退回刘某1投资款137.652万元，并按月息1.8%支付利息；退回王某投资款245.2275万元，并支付该笔投资款利息及其他补贴135万元。目前该宗地被周某某使用。2018年11月22日和2018年11月29日，王某、周某某以某农机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4月18日分别作出（2018）渝0235民初6992号、7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某农机公司支付周某某投资款204万元、补贴利息80万元；支付王某投资款224.8454万元、补贴利息135万元。经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某农机公司在2015年3月30日转让王某、周某某的宗地上并无地上构筑物，仅实施了强夯工程。某农机公司非法转让此地块土地使用权已实现获利人民币27.043061万元。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程立全接到云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后到云阳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立全对与王某、周某某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经过及收取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只是项目合作，不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没有以营利为目的。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1.《云阳县公安局商请认定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是否非法转让土地的函》、《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复函》。证实：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擅自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涉嫌非法转让土地的违法行为。2.《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合作解除协议》。证实：程立全将某农机公司的37.829亩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742.76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王某、周某某。3.汇款凭证及收据。证实王某、周某某实际支付给某农机公司人民币553.61万元。4.云阳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5民初6992号、708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判决某农机公司支付周某某投资款204万元、补贴利息80万元；支付王某投资款224.8454万元、补贴利息135万元。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某农机公司转让37.829亩土地给王某、周某某建设“售后服务中心”，由王某等人支付742.76万元。程立全、向某1承诺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售后服务中心”所有，某农机公司保留的10%股权是虚拟股。王某实际支付553.61万元。程立全负责多次商谈和最终签订协议。向某1让王某转款时备注为投资款，不要写付土地款。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同时签订了《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是因为程立全就说，为了规避转让土地的风险，《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必须要以合伙成立新公司，再将土地产权过户到新公司名下，在我们交完土地款后，农机公司要从新公司退股，但要占10%虚拟股，《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就说了农机公司在新公司占10%虚拟股的情况。这块37.829亩土地从签订协议开始，就交给我们的，该土地上修建的厂房和土地都是归我们所有。这个厂房目前我在用，我建了一个修理厂在修大车。7.证人龚某某、刘某1、付某1某、朱某1的证言。证实：龚某某、刘某1、付某1某、朱某1与王某、周某某一起投资建设售后服务中心。实际上是某农机公司将37.829亩土地以742.76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们，但是为了规避土地转让相关规定，就以成立一个新公司的名义来持有这块土地，再由某农机公司将新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们。8.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王某、周某某和程立全洽谈的合伙销售长安某系列车型，在这个过程中，程立全告诉我说某农机公司准备以合作的方式和王某一起经营售后服务中心，某农机公司出土地，王某出资金来建设。程立全叫我把土地的成本价提供给他，因为公司土地的招拍挂的资料以前是我审核的，我熟悉这些土地的成本价，我记得这块土地的成本价是每亩12.7万元左右。在2015年3月底，程立全告诉我说他以某农机公司名义与王某、周某某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程立全将签订好的《项目合作协议》拿给我看，我当时看到这份《项目合作协议》时，我就给程立全说：从合同字面意思来看，你这是在销售土地。程立全说协议名称是写的《项目合作协议》，程立全还说：就算是买卖，如果投资额达到一定额度也是可以的，程立全喊我放心。在2017年左右，王某他们和我们某农机公司就解除了项目合作协议。后来解除该协议，王某、周某某找我退钱的时候说这是买这37.829亩土地的地皮钱。9.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程立全决定将某农机公司土地转让给王某、张某1等人，未召开股东会。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因公司缺乏资金，某农机公司将37.829亩土地以20万元每亩的价格转让给王某等人建设修理厂。11.被告人程立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某农机公司因缺乏资金，将土地、厂房以转让形式与他人合作项目经营，王某、张某1、朱某1等人给了土地转让金，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都是他们的。公司将37.829亩土地以742.76万元的价格提供给王某、周某某建设“某特种车售后服务中心”，建好后某农机公司占干股10%，王某实际支付553.61万元。我们自己没有什么钱，建设投资一个汽车公司需要很大一笔钱，为了降低资金压力，我们就让他们来建设某农机，就是转让土地给他们。我们以谁建设谁拥有的原则，张某1等人建设物流、办公室等，他们就拥有了该物流、办公室的土地和厂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朱某1等人建设加油加气站，他们就拥有了该加油加气站的土地和厂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王某等人建设“某特种车售后服务中心”，他们就拥有“某特种车售后服务中心”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协议上的内容也是我们真实意思表达，王某、张某1、朱某1等人给了土地转让金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都是他们的。12.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重庆某农机公司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某农机公司2015年4月10日支付重庆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账户20万元，该款被重庆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占用，一直未还回。经鉴定，某农机公司非法转让此地块土地使用权获利人民币27.043061万元。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信息，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将13.6亩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张某1的事实。2015年8月18日，程立全在某农机公司未支付全部土地出让款、未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以某农机公司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成立新的物流公司，张某1持有新公司100%的股份，经营年产5万辆长安某汽车项目的汽车零部件库存管理和内部物流配送。张某1需支付某1农机公司15.9亩土地及前期费用转让款302万元，并且按照某农机公司的规划设计，建设四层楼的办公用房“销售中心”、物流仓储配送房约9000平方米的两栋楼，相关的产权完全属于张某1，待项目建成取得房产证后，某农机公司在12个月内将房产证办至张某1名下。协议签订后支付180万元，新公司成立且土地证办下来后支付122万元。2015年8月24日、8月25日，张某1向某农机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180万元，某农机公司将土地交给了张某1使用。2016年12月28日，某农机公司与张某1签订《物流配送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张某1在某农机公司厂区入大门左边靠主公路边沿约13.6亩区域建设“物流配送项目”，原302万元的转让款变为272万元。2017年6月9日，某农机公司又收取张某1土地转让款92万元。张某1已支付全部土地款人民币272万元，并在该地块投资建成了四层楼的“销售中心”、五层楼的“物流配送中心”。2017年7月20日，某农机公司与张某1、杨某2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物流配送项目由张某1、杨某2合伙投资，建设主要由杨某2出资，某农机公司将13.6亩的土地使用权证抵押给杨某2”。2017年7月20日，某农机公司以向杨某2贷款600万元的形式，将该地块抵押给杨某2（实际杨某2未出借600万元）。现该地块系张某1等人在使用。某农机公司收到张某1土地转让款272万元后，用于公司支出252万元，借给张某320万元（计某机电公司借款）。经鉴定，某农机公司转让张某1的宗地上无构筑物，仅实施了强夯工程、污雨水管网工程、边坡护理工程。某农机公司非法转让此地块土地使用权已实现获利人民币90.159669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立全对与张某1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经过及收取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只是项目合作，不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1.《合作协议》、《物流配送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收据。证实：程立全将某农机公司的13.6亩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272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张某1，张某1已支付土地款人民币272万元。2.《补充协议》。证实：某农机公司将面积9075.16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以债权600万元抵押给杨某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程立全和向某1就问我有没有兴趣来投资建设“销售中心”和“物流中心”。投资的模式是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将两块土地13.6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我们，由我们来投资建设，建好过后某农机公司就返租过去，返租按每月10元一平方支付给我，前三年是每月每平方米10元，三年后的租金是按每年10%递增，以后整个厂房的所有权就是我们的了。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程立全要求加上补充协议第二条内容：“确保紧密合作关系，经评估后可让甲方持有该项目最高不超过10%股份，甲方可根据企业情况要求乙方支付130万元土地款及其他费用142万元后退出股份。”程立全当时加上这条的目的是想说明他还在这个项目中占点股份。其实这272万元我们之前已经全部支付给某农机公司了，相当于某农机公司已经将这13.6亩土地全部转让给我了。4.证人杨某2、赵某某、陈某、胡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2、赵某某、陈某、胡某某、张某1五个人投资建设物业中心。由张某1在2015年8月18日为代表与某农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立全将公司的其中一块共计15.29亩的土地以20万元一亩共计30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1。杨某2证实某农机公司将土地抵押登记，实际上没有向杨某2借款，是因为投资那么大，不放心，就通过这种方式将这块地的土地证作抵押。这个事情是和某农机公司的法人程立全谈的。5.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程立全给我说引进一个人来在某项目中的第二块地中投资，面积约13.8亩，由对方出资建设物流中心，双方对物流中心进行合作经营，但是具体占股比例这些没有说。后来签协议的时候我不在场，但是签协议之前程立全把协议给我看过的，我对程立全拟的这个协议没有意见。后来程立全代表重庆某农机公司又跟张某1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物流配送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达成我清楚一些，因为在2016年的时候，张某1来找过我，张某1说物流中心项目实际面积与原协议面积不符，实际面积没得那么多。我就安排了古某某去对物流中心的实际面积进行测量，只有13.6亩，然后我将实际测量的面积情况报告给了程立全，程立全又去和张某1磋商后，达成的物流配送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程立全就把这份补充协议拿来给我看，补充协议中就写明了具体的面积13.6亩和投资金额是272万元。之后张某1给我们支付了协议里面约定的130万元的土地款和勘察、设计、资料、基础工程等投入142万元，共计272万元。张某1就在这块地上建设了物流中心，至建设完工时，我们某农机公司都没有对这个物流中心的建设出过钱。现在这个物流中心是张某1他们在使用。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因公司缺乏资金，某农机公司将13.6亩土地以20万元每亩的价格提供给张某1建设物流中心。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程立全决定将某农机公司土地转让给王某、张某1等人，未召开股东会。8.被告人程立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由张某1出302万元从某农机公司获得这块土地，每亩土地出让金12.8万元，加上其他建设每亩土地出让金为2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直接转款180万元，张某1再出122万元土地出让金获得该土地的土地证，其他税费等由张某1负责。在2015年8月18日，张某1拥有物流公司100%的股份，某农机公司不拥有物流公司的股份，按每月10元每平方返租两栋房屋的底层和顶层。也就是说张某1出资建设物流公司，我们公司不出资，土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都是张某1的。9.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重庆某农机公司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某农机公司收取的土地转让款支出情况：收取张某1的土地转让款中，8月26日支付张某借款20万元。张某3一直未还回，某农机公司账面计入“其他应收款-重庆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科目，经鉴定，某农机公司非法转让此地块土地使用权获利人民币90.159669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三）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将加油站、加气站项目及10.3亩土地非法转让给朱某1的事实。2017年1月8日，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甲方）与朱某1（乙方）签订《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某农机公司将加油站股份全部转让给朱某1，并提供3亩商服土地建设加油站，2亩绿化用地，甲方此前办理手续和购置财产所支出的费用已计入股权转让总价款，乙方不再支付费用。次日，双方又签订《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补偿甲方土地以及甲方获准经营建设加气站的费用共计550万元（此价款包括但不限于：1.甲方已经取得的加气站出让土地5.3亩，其中商服用地3亩，工业用地2.3亩。2.甲方取得的加气站全套审批手续及经营手续。3.其他直接归属于加气站的财产。）第四条“以上价款55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后2日内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0万元，余款350万元在甲方取得市经信委用气指标后5个工作日后一次性支付”。协议签订后，程立全将某农机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厂区第一宗地87.5亩中的一块10.3亩土地使用权和加油、加气站的指标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某1，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其中加油站转让费为950万元，已支付完毕；加气站转让费为550万元，朱某1已支付200万元。该土地已交付给朱某1建成加油站，但因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一直未经营，加气站因未取得相关手续一直未建设。经鉴定，某农机公司转让朱某1的宗地上并无地上建筑物，仅实施了强夯工程、污水管网工程、边坡护理工程。其已收到朱某1支付的转让款1150万元，其中用于支付某1农机公司的工程款、设备购置、工程监理费、设计费、地勘审查费、加油加气站转让中介费、加油站投资退款及补偿款、向某1的股权转让费、公司日常支出等1030万元，程立全个人支配12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立全对其与朱某1签订加油站、加气站股权转让协议的经过以及收取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系指标转让，否认系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1.《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证实：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8日，甲方向乙方提供3亩商服土地。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作为本次转让补偿，甲方向乙方多提供2亩地作为绿化等用地。加油站由朱某1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风险责任。2.《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证实：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9日，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200万后，在3日内将加气站建设用地5.3亩移交乙方，确保乙方能用于加气站建设的设计、规划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后，甲方应将土地使用移交乙方。加气站公司设立后，甲方并无偿将该土地划归到加气站公司名下。3.《合作经营协议书及承诺》。证实：2015年1月5日某农机公司与朱某1签订的“甲方占股30%以下，乙方70%以上”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4.汇款凭证及收据。证实：朱某1支付转让费的资金流向及金额。5.《加油加气站出资协议》、《解除加油站出资协议书》。证实：某农机公司和张某1双方同意解除持有40%的股权协议条件是：甲方支付乙方320万元。6.《云阳县某能源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解除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证实：程立全于2015年9月29日将云阳县某能源有限公司(加油站)持有的15%的股权转让给李某3，5%的股权转让给韩某，于2017年1月8日解除协议。7.《重庆市商业委员会加油站建设规划确认书》。证实：同意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新建云阳县某加油加气站，建设地址：云阳县工业园区（松树包组团）。建设规模：总储油量不超过90立方米的三级加油站一座，规划编号XG23。本规划确认书自下达之日起两年内有效，未取得该加油站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本规划确认书自行失效。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9日，我和李某3与程立全签订了一份《云阳县某能源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对我和李某3入股加油站的事情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的一天，程立全就电话告诉我加油站有人接手了，就叫我把银行账号发给他，他把我入股的本金退给我，程立全将钱退给我们后，又写了一份《解除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拿给我们签订，解除我们入股加油站的事情。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１月27日以重庆市某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重庆某农机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与程立全签订了加油加气站出资协议。由于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一直未按照协议要求出资，所以该工程就一直拖着没建设。2017年４月的时候，我就跟程立全达成协议，由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总的支付我320万元，其中包括我转给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前期投入费用，我将加油加气站的现状全部转给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我于2015年４月15日签订了解除加油站出资协议书。到目前为止现在程立全只转给了我188万元，还剩下132万元没转给我。1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1与某农机公司签订《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和《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规定甲方自愿将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加油站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我，甲方向乙方提供3亩商服土地用于加油站建设，提供2亩土地作为加油站绿化用地建设，因为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程立全不准在合同上写总的转让金额，所以合同上没有写总的转让金额。950万元我已经全部支付给程立全了。《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规定乙方支付甲方共计550万元，乙方获得甲方已取得的加气站出让土地5.3亩，其中商服用地3亩，工业用地2.3亩，签订协议后乙方两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0万元，剩下的350万元在甲方取得经信委用气指示后5个工作日一次性支付，该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后，甲方应将土地使用权交由乙方。2017年10月28日，程立全突然找到我，拿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叫我签字，协议书内容甲方是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乙方是我，协议规定乙方自愿参与甲方加油站建设和经营投资，甲方占股30％，乙方占股70％，落款日期是2015年1月5日。说是为了应付云阳县政府的检查，实际上这个协议是无效的，我当时为了保险就让程立全给我写了一个承诺书，他签字了的，承诺书内容就是承诺签订的这个合作协议是无效的，落款日期是2017年10月28日。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因公司缺乏资金，某农机公司将10.3亩土地连同加油加气站项目转让给朱某1。12.证人朱某2、付某2、冉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和朱某1合伙投资加油站项目，花1150万元从程立全手上购买的10.3亩土地和加油站项目，加油站是后面买了土地之后再自己另外花钱修建的。13.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的时候，程立全跟张某1约定，由张某1跟重庆某农机公司合作，并签订了出资协议，由张某1占加油站加气站的60%的股份，重庆某农机公司占40%的股份，张某1因此转账了50万元到某农机公司账上作为保证金。之后李某1也加入这个项目，所以李某1经过与程立全商量，李某1又转了100万元到重庆某农机公司账上，投资加油站项目。我记忆中李某1也与某农机公司签了协议的，占加油站项目30%的股份。这个协议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好像还有一个叫韩某的，给某农机公司对公账户上转账了50万元，程立全说这个钱也是投资加油站的项目，占加油站不超过10%的股份。后来张某1就和我们某农机公司解除了之前的加油站合作协议，按协议规定，我们就要支付给张某1320万元。后来某农机公司由程立全与朱某1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具体是程立全去谈的，具体怎么转让，谈成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加气站项目上我们收取了朱某1200万元，我们将5.3亩地交给朱某1用作加气站建设。我记得朱某1转账了几笔钱到某农机公司对公账户上，其中有410万元，但是这个数额是一次还是几次转的我记不清了，另外还有一笔160万元，加起来朱某1就转账了570万元到我们公司账户上。14.证人谭某某（某农机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程立全决定将某农机公司土地转让给王某、张某1等人，未召开股东会。15.被告人程立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9日，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与朱某1签订《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中的第三条：双方协商，乙方补偿甲方土地以及甲方获准经营建设加气站的费用共计550万元，就是说这550万元包括某农机出让土地5.3亩给朱某1，某农机取得加气站手续前期所用的费用，加气站的财产归朱某1。将公司的10.3亩土地转给朱某1建加油加气站，朱某1给我们公司付了1150万元，包括加油加气站指标、土地出让金、设计、地勘、管网建设等费用。加油站的转让费950万元，加气站的转让费200万元。加油站的安全距离不够，这2亩土地是送给朱某1的，没有找他收取土地转让金。我们自己没有什么钱，建设投资一个汽车建设公司需要很大一笔钱，为了降低资金压力，我们就让他们来建设某农机，就是转让土地给他们。我们以谁建设谁拥有的原则，张某1等人建设物流、办公室等，他们就拥有了该物流、办公室的土地和厂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朱某1等人建设加油加气站，他们就拥有了该加油加气站的土地和厂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王某等人建设“某特种车售后服务中心”，他们就拥有“某特种车售后服务中心”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合作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协议上的内容也是我们真实意思表达，王某、张某1、朱某1等人给了土地转让金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都是他们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四、程立全职务侵占160万元的事实。2014年4月25日，重庆某农机公司与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政府签订《年产五万辆农用汽车项目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第4.7项约定：“云阳县政府积极为某农机公司争取建设加油站指标，在落实指标后，同意某农机公司在该项目用地内建设加油站，用于项目自身生产需要”。在云阳县人民政府的积极争取下，重庆市商业委员会于2015年5月29日下达《加油站建设规划确认书》，同意某农机公司在云阳县工业园区松树包组团新建总储油量不超过90立方米的三级加油站一座。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程立全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将加油站、加气站项目及10.3亩土地非法转让给朱某1的过程中，利用担任某农机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人民币160万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一）程立全将韩某转入的某农机公司股权转让款40万元未纳入某农机公司法定账簿核算，由程立全个人支配。2015年9月29日，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与李某3、韩某签订《云阳县某能源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某农机公司将加油站项目部分股权转让给韩某等人共同经营，某农机公司将云阳县某能源有限公司持有的15%的股权转让给李某3、5%的股权转让给韩某，转让费按每股5万元计算，20%的股权共计转让费100万元。李某3于2015年9月25日、28日转给某农机公司50万元，某农机公司对李某3转入的加油站股权转让款50万元已入账。韩某按照程立全要求将40万元股权转让费转入程立全私人银行卡。程立全在2015年10月12日和2016年1月7日收到韩某通过其丈夫刘某2、女儿刘某3转账的40万元股权转让费后，未交某农机公司入账，而是将其中30万元转入其妻子张某2的银行卡作为家庭生活开支；程立全个人取现、刷卡用于个人消费10万元。后因加油站一直未建设，李某3将其股份转让给了韩某。2017年1月8日，某农机公司与韩某签订《解除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解除韩某在加油站的30%股份。（二）程立全将朱某1转入的某农机公司加油、加气站转让款120万元，未纳入某农机公司法定账簿核算，由程立全个人支配。其中：1.2017年1月8日，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与朱某1签订《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某农机公司将加油站项目连同5亩土地以950万元价格转让给朱某1经营。协议签订前，程立全提出其差资金，要求朱某1先给其银行卡转款100万元，在以后支付的加油站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朱某1遂于2017年1月3日通过其农商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至程立全私人银行卡上。后程立全未将该款收付交某农机公司入账，于2017年1月5日支付吴某15万元、1月15日转给李某150万元、1月17日转给妻子张某235万元（15万元用作家里的生活开支、公司还张某2借款20万元），剩余10万元被程立全通过取现、刷卡消费的方式陆续用完，被告人程立全共占用30万元。2.朱某1在支付加油站转让费过程中，程立全要求朱某1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由朱某1向某农机公司支付50万元作为本次转让补偿”。2017年1月13日，朱某1在程立全租用的办公室内将50万现金交给程立全。程立全将其中的25万元分配给总经理向某1（另案处理）所有，其余25万元被程立全个人支配。3.2017年1月9日，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与朱某1签订《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约定某农机公司将加气站项目以5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某1经营。朱某1按照协议，先予支付转让款200万元。朱某1于2017年3月5日从其农商行转给某农机公司对公账户160万元。同日朱某1按照程立全的要求，将剩余转让费40万元转到吴某1农商行账户，程立全未将该款的收付交某农机公司入账，而是要求吴某1将其收到的40万元转入程立全及其妻子张某2的私人银行账户。2017年3月7日，吴某1分别通过其农商行的账户转账给程立全10万元、张某230万元。程立全将该40万元占为己有，其中10万元程立全通过取现、刷卡方式用于个人消费，30万元程立全给张某2作为家庭开支，张某2收到该款后，用于购买基金和生活开支。2020年1月10日，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程立全、向某1涉嫌职务侵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程立全将某农机公司的加油、加气站转让收入160万元，未纳入某农机公司法定账簿进行核算。程立全将其中25万元分给向某1支配，其余资金由程立全个人支配。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立全对收到160万元的金额无异议，但其辩解收到的160万元不属于某农机公司的财产，而且该款部分用于抵扣公司向其所借的借款、部分用于公司高管的工资发放、垫资的费用以及偿还李某1的借款。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1）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程立全个人账户收到韩某转款40万元，转给张某218万元。张某2账户2016年1月8日收到程立全转存18万元。（2）《云阳县某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9月29日某农机公司与韩某达成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3）程立全出具的收条。证实：2015年12月21日收到李某3、韩某交来云阳某能源有限公司（加油站）股份转让金40万元。（4）《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7年1月8日朱某1与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5）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程立全个人账户收到加油转让款100万元，转给吴某15万元，转给李某150万元，转给张某235万元，程立全陆续取现1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张某2账户2017年1月17日收入程立全同城支付35万元，同日将该账户上60万元用于基金申购。朱某1于2017年1月3日转账100万到程立全的账户，备注为购地款，2017年3月12日转账310万元到某农机公司账户，2017年1月12日转账90万元到刘某2的账户，备注购加油站。2017年1月12日转账140万元到李某1的账户，备注购加油站款。同日转账100万到吴某1的账户，备注购加油站款，2017年1月22日转账100万到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备注为借款。2017年3月5日转账160万到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备注购某加气站款，同日转账40万到吴某1的账户，备注购某加气站款。（6）确认通知书。证实：程立全要求朱某1将加油站股份转让金直接支付给韩某、李某1。（7）某农机公司印章使用登记表和盖章审批单。证实：《确认通知书》、《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朱某1）、《解除农机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李某1、韩某）是经过程立全、向某1审批盖章的。（8）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证实：2017年1月9日，某农机公司与朱某1签订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9）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吴某1尾号为6959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5日收到朱某1购某加气站款40万元，同年3月7日转给程立全10万元，转给张某230万元。程立全尾号为4605的重庆农村商业账户于2017年3月7日收到吴某1尾号为6959的账户转账10万元。随后通过ATM取款和POS机消费。（10）收据。证实：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收到朱某1加气站合作项目预付款200万元整。（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9日，韩某和李某3与程立全签订了《云阳县某能源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2015年10月12日，韩某通过其丈夫刘某2的农行卡给程立全的农行卡转款20万元，2016年1月7日，韩某通过其女儿刘某3的建行卡给程立全的农行卡转款20万元。（12）证人张某2（程立全的妻子）的证言。证实：程立全让张某2借钱给某农机公司周转，后已全部还清。程立全及其驾驶员吴某1共转款83万元给张某2，程立全说是给张某2的生活费，张某2用其中60万元购买了基金，余下的用于生活开支。大约是2016年左右，程立全给我说了后，让我借了20万元给李某1，由李某1借了20万元给谭某某，没有出具借款凭据。程立全转款到我银行卡的生活费中是否包括李某1的该笔20万元的还款，我也不清楚。（13）证人曾某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某公司收到朱某1转来的410万元，摘要内记录：收向某1借款（由朱某1转入）。记录的内容相当于是：收到向某1的410万元借款，这笔钱是朱某1转入。某公司收到朱某1转来的160万元，全部转入了某实业公司，某公司未做账。除此之外，某公司未收到朱某1转的其他款项。程立全借给公司的80万元，公司已还清。公司员工和高管的费用都要拿入公司财务做账进行报销。公司产生的费用，在公司财务账上都有记录和反映。2017年10月份之前的费用应该都是报销完了的，因为当时公司账户上还是有资金可以支付费用。（14）证人谭某某、杨某1（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公司发放工资财务上都要记账，公务开支都按照流程报销，公司领导和员工没有奖金、补贴等其他薪酬，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私人财产混同的情况。公司也是按财务制度执行公司的收入和支出，绝对不允许有资金不入账，或者账外分配资金的行为，否则就侵犯了公司权益和股东权益，要追相关人员的责任。谭某某还证实，2016年左右，我缺少资金找程立全借钱。程立全说他没有钱，可以介绍李某1给我，由李某1来借给我20万元。后来我听说李某1借给我的20万元实际上又是张某2出的钱。我估计是程立全说他自己借钱给我，怕我不还，所以以李某1的名义借钱给我。我还了李某110万元，是拿给李某1的，还欠李某110万元，李某1现在一直找我还款。（15）证人张某3（高管）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因为刘某4来经营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我成为特种车辆公司的副总，同时和某公司脱离关系，工资、社保由特种车辆公司发放。我在某公司的工资都是由财务部做账发放的，不存在账外给我发放工资。我在某农机公司工作时，每个月的工资都是打入我银行卡的。（16）证人黄某某（高管）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9月26日开始到某农机公司工作，2016年刘某4经营某特种车辆公司后，我又改到某特种车辆公司工作，直到2018年离职。（17）证人李某4（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离职，离职之前公司的费用报销都是据实全部支付完了的。（18）证人李某5（会计）的证言。证实：公司的高管和员工一直都是固定的死工资，没有其他的奖金和补贴。因为公司一直都还在建设阶段，也没有生产经营，没有收入，不存在发奖金和补贴。工资发放肯定是要做财务账的，这个在某农机公司的财务凭证和财务账里都有记录，每个月也都有工资表。成立云阳汽车公司的时候，某农机公司是以净资产入股，就是以资产减去负债进行的入股。某农机公司欠向某1、程立全工资相当于就是公司的一笔负债，应该也是算入净资产的。（19）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谭某某将自己名下5%的股份抵给何某2当偿还50万元欠款，向某1找人来收购股份，何某2委托张某4收取股权转让款。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张某2先后收到4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1与某农机公司签订《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按照程立全的要求将115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转到程立全私人银行卡的100万元和交给程立全的50万元现金都是付的加油站转让款。（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左右，某农机公司的股东谭某某找程立全要借20万元，程立全当时拿不出来20万元，程立全就找我借20万元来借给谭某某。我当时也没有钱。程立全就说他来找他妻子张某2出这20万元借给谭某某，但是张某2不相信程立全，我和张某2又认识，程立全希望把这笔20万元算在我的头上，由我来找张某2借这20万元，再由我借给谭某某。我当时也答应了。张某2是如何把20万元拿给谭某某的我现在回忆不起来，谭某某给我写了一份借条，算的月息2%。我没有给张某2写借条，也没有算利息。2017年1月份，在某农机公司与我解除加油站股权协议时，约定要退还我160万元投资款，我之前说的我只收到了其中的140万元，还有20万元不记得是如何收的钱了。我现在想起来了，当时我的银行卡确实只收到了140万元，还有20万元程立全说的是他直接付给张某2，用于抵张某2借给我，我再借给谭某某的这20万元的账。所以整个算下来，就是谭某某找我借了20万元，目前还了我部分钱，还欠我18.4万元。另外程立全转给李某1的50万是归还田某某的借款。我与程立全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关系了。（22）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经我朋友李某1介绍，我以李某1的名义投资入股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加油站项目，实际是我出的钱。当时我投了100万，占30%的股，具体有协议。投资后，加油站一直没有建起来，在2017年年初的时候，程立全就跟我说加油站他喊其他人来接手了，给我和李某1解除加油站投资协议，我当时说要给资金利息，程立全就说连本带利补偿我210万，钱打给李某1账户上的。（23）被告人程立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程立全将韩某支付给某农机公司的40万元股权转让费转给妻子张某218万，余下22万自己消费。2017年1月3日，朱某1转给我的100万元，是签协议前我向朱某1借了100万元，其中有50万元转给了李某1，是李某1解除协议退给他的钱。有35万转给了我的妻子张某2，这是因为李某1欠张某2的钱，李某1又借给了谭某某，我帮李某1归还张某2的钱。还有5万元我转给了吴某3。还有10万元我自己取现、刷卡消费用掉了。我将朱某1给我的50万元现金给了向某125万，何某115万，还有10万元我自己开支了，这50万元都没有在公司做账。就是分给他们用，具体他们怎么用的我不清楚。后期程立全辩解：我转给吴某3的5万元是给他的为公司垫付的费用，我自己手上的20万元是支付了高管的工资、为公司垫付的费用。（14）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程立全将某农机公司的加油加气站转让收入160万元，未纳入某农机公司法定账簿进行核算。程立全将其中25万元分给向某1支配，其余资金由程立全个人支配。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调查张某3笔录。证实：程立全支付其工资8万元。2.调查向某2、黄某某笔录。证实：程立全给向某2、黄某某各发放工资1万元。3.调查谭某某笔录、借条等，证实：收到程立全给付的工资3万元，同时证实其大约在2016年通过程立全向李某1借款25万元的事实。4.证人李某1的出庭证言。证实：程立全通过其借款给谭某某20万元，连本带息还的30万元，因谭某某无钱还，就转了2%的股份，每股作价15万元，共计30万元折抵的借款。5.某农机公司信函一张。证明某农机公司对程立全涉嫌职务侵占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宽处理。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交的某农机公司的信函，仅仅加盖了公司印章，没有出具人签名，存在瑕疵，对被告人程立全职务侵占行为予以谅解的真实意思无法体现；被告人提交的借条及相关批注条子，与被告人程立全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妻子张某2的陈述以及证人李某1的出庭证言相矛盾。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交证据不能达到辩护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以及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一、关于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我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依法转让土地必须符合土地出让合同的约定，否则系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某农机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明确约定“受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首次转让的，应当符合本条第（一）项规定的条件：（一）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二）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已形成工业用地或其他建设用地条件。”被告人程立全作为某农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在某农机公司未支付全部土地出让价款、未与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因资金紧缺等原因，通过与他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方式，将中标土地加价非法转让给王某、周某某和张某1等人。其在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不仅对土地转让价格、变更土地使用权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某农机公司持有10%的虚拟股权不参与经营及分红”或“将股权100%的转让”，其实质就是以合作协议或股权转让等形式掩盖非法转让工业用地使用权达到获利的目的，该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和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转让方按照出让合同的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是转让方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其他建设用地条件。只有两个条件同时具备，才可以转让”以及我国法律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被告人程立全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某农机公司的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面积达61.729亩，某农机公司从中非法牟利117.2027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的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完全符合我国《刑法》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虽然案发前，因未能办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手续，王某、周某某与某农机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致目的不能实现，但被告人程立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已经完成，某农机公司已谋取了金钱上的利益，其主观上有牟利的目的，且严重扰乱了国家土地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故被告人程立全及其辩护人认为系项目合作，且案发前合作协议已解除，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程立全及其辩护人认为与朱某1签订协议所涉及的内容是项目转让，并无关于土地价款的约定，也没有涉及土地获利的证据，该10.3亩土地不能计算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之中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名义与朱某1签订的《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加气站建设经营协议》中未明确写明土地转让价格，但证人朱某2、付某2、冉某某等人陈述“他们和朱某1合伙投资加油站项目，花1150万元从程立全手上购买的10.3亩土地和加油站、加气站项目，加油站是后面买了土地之后再自己另外花钱修建的。”以及证人杨某1、向某1陈述“因公司缺乏资金，某农机公司将10.3亩土地连同加油加气站项目转让给朱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程立全自己供述“我们自己没有什么钱，为了降低资金压力，我们就让他们来建设某农机，就是转让土地给他们。我们以谁建设谁拥有的原则，张某1等人建设物流、办公室等，他们就拥有了该物流、办公室的土地和厂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朱某1等人建设加油加气站，他们就拥有了该加油加气站的土地和厂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等内容来看，证实了程立全以某农机公司的名义将从政府获取的第一期87.5亩工业用地中的10.3亩转让给朱某1作为商服用地进行加油、加气站的建设的事实，朱某1所支付的1150万元中，实质上是包含了土地转让价格，只是程立全为了规避责任，未在协议中注明转让价格，同时在转让时，某农机公司对10.3亩土地既未进行投资建设，又将土地性质从工业用地改变为商业用地，明显违反了我国法律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该笔犯罪事实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自然人犯罪还是单位犯罪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法定单位，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由有关负责人员代表单位决定，为本单位谋取利益而故意实施的，或不履行单位法律义务、过失实施的危害社会，而由法律规定为应负刑事责任的行为。由此可见，认定一个犯罪行为是否属于单位犯罪，首先看其主体是否为合法单位；其次看其主观是否属于单位的意志；再次，看其客观是否以单位名义实施，是否执行单位职务而实施，非法利益是否为单位所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本案某农机公司在本次犯罪前就已经依法设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某农机公司是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或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被告人程立全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某农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并加盖有公司印章，是以公司名义实施的，代表的是公司的意志，且所收取的款项绝大部分进入公司账户，违法所得的大部分用于某农机公司的经营活动，该行为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该宗犯罪事实系程立全个人犯罪不当。辩护人关于本罪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的人员，一般是单位的主管负责人，包括法定代表人。本案被告人程立全作为某农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论是形式上的某农机公司项目合作或股权转让，还是实质上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以及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转让，转让给谁、土地转让费价格的高低、土地转让款转入谁的账户等，其最终决定权均为被告人程立全。故被告人程立全应作为某农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刑事责任。虽然公诉机关对本院发出的司法建议未予采纳，坚持本案系个人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的规定，并不影响将被告人程立全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公诉机关未将某农机公司作为单位犯罪起诉，当然也不应该直接将程立全作为单位主要负责人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程立全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从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来看，某农机公司具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被告人程立全作为某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某农机公司行使管理职责过程中，将属于某农机公司的加油站、加气站项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韩某、李某3及朱某1时，韩某、李某3所支付的转让款90万元、朱某1所支付的转让款1150万元均应纳入某农机公司法定账簿核算。但被告人程立全利用其职务便利，要求韩某将其中40万元转让费转入其私人银行账户，并占为己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和个人刷卡消费；要求朱某1将其中的120万元转入其私人银行账户或其指定账户，其中25万元分给向某1支配，其余资金由程立全占为己有，并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其妻购买理财产品和个人刷卡消费，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且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虽然某农机公司尚欠程立全借款、工资，但从公诉机关举示的证人证言及某农机公司往来账目、会计凭证来看，某农机公司的公务开支均是按流程正常报销，且某农机公司以其净资产出资与某（重庆）汽车有限公司、云阳县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某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重庆云阳某制造有限公司时，对某农机公司的净资产进行了审计，被告人程立全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未将其经手的收付资金160万元纳入法定账簿核算，足见其具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涉案16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程立全收到该款后出具了收条，说明了转让款的去向，且某农机公司尚下欠程立全借款，故韩某、朱某1支付的加油站、加气站转让款160万元不属于某农机公司财产”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程立全的行为即使构罪，应当是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立全在收到韩某、朱某1支付的160万元转让费直至案发，这么长的时间内，其既不纳入公司法定账目核算，也未告知公司股东，而是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和个人消费，最终公司财物被其长时间占有且未归还，足以认定被告人程立全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程立全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接受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结合公诉机关举示的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程立全是主动投案，但其系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主动投案，而且其到案后也未主动交代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而是公安机关在侦办涉嫌合同诈骗的过程中发现该犯罪线索后，被告人程立全在调查阶段进行了如实供述，且保持供述的稳定性，庭审中亦对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程立全在庭审中辩解是项目合作而非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不影响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构成要件，应视为对自己行为的性质作出辩解，可以认定被告人程立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而不是自首。庭审中，被告人程立全虽对收取韩某、朱某1转让费的资金数额、流向无异议，但其对转让费不属于某农机公司的财物的辩解意见，是对职务侵占罪构成要件的事实进行否认，不属于对行为的性质辩解。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立全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立全作为某农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面积达61.729亩，某农机公司实际收取土地转让款825.6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17.2027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妨害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程立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某农机公司的加油站、加气站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6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立全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程立全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程立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对其如实供述的个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对某农机公司非法获利117.20273万元予以追缴。因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未将某农机公司作为单位犯罪起诉，故本院对该指控意见不作审查。被告人程立全因职务侵占的违法所得16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责令退还。综上，根据被告人程立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程立全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立全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二千八百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二千八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5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程立全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将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退还给重庆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诗琼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人民陪审员  王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唐 巧书 记 员  张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