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632号原告：伍某1，男，汉族，1969年10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告：伍某2，男，汉族，2006年3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伍某1，个人情况见上，系原告伍某2的父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晨娅，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某1，男，汉族，1938年7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蔡某2，女，汉族，1948年6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某3，女，汉族，1975年3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伍某1、伍某2与被告蔡某1、蔡某2法定继承纠纷（立案案由）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二被告申请当庭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28日本案恢复审理。在审理中，因发现被继承人蔡某4留有遗嘱，涉及遗嘱继承及遗赠等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受遗赠人蔡某3明确表示不放弃遗赠，愿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不再作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伍某1、伍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晨娅、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民、第三人蔡某3到庭参加诉讼及庭询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广州市番禺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J8栋兴晋阁12C为原告伍某1与蔡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伍某1与蔡某4分别享有50%的份额，蔡某4所占的50%份额为蔡某4的遗产，由二原告分别继承蔡某4所占份额的25%份额，房屋贷款由各继承人按继承比例承担；2.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蔡某4名下银行存款及证券账户115万元；3.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蔡某4名下广州鼎泰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9.7%的股份；4.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对其诉求明确及变更如下：1.判令确认位于广州市番禺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J8栋兴晋阁12C为原告伍某1与蔡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伍某1与蔡某4分别享有50%的份额，蔡某4所占的50%份额为蔡某4的遗产，由二原告继承蔡某4所占份额的50%，房屋贷款由二原告、二被告按继承比例承担（继承比例如下：原告伍某1占八分之五、原告伍某2占八分之一、被告蔡某1占八分之一、被告蔡某2占八分之一，还贷比例也是按上述继承比例）；2.判令被继承人蔡某4名下银行存款564378.03元的八分之五归原告伍某1所有，八分之一归原告伍某2所有，八分之一归被告蔡某1所有，八分之一归被告蔡某2所有，证券账户214789.41元的八分之五归原告伍某1所有，八分之一归原告伍某2所有，八分之一归被告蔡某1所有，八分之一归被告蔡某2所有；3.判令被继承人蔡某4名下广州鼎泰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9.7%的股份的八分之五归原告伍某1所有，八分之一归原告伍某2所有，八分之一归被告蔡某1所有，八分之一归被告蔡某2所有；4.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伍某1与被继承人蔡某4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即原告伍某2。被告蔡某1系被继承人蔡某4的父亲，被告蔡某2系被继承人蔡某4的母亲。被继承人蔡某4于2019年12月11日去世。被继承人蔡某4去世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处理被继承人蔡某4遗产继承事宜，被告不予理会。特提起诉讼。二被告在发现遗嘱后重新提出如下主要答辩意见：1.二被告的大女儿蔡某4在认识伍某1前曾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给蔡某4带来重创，和伍某1是二婚，因认识不久就怀孕了，蔡某4不想未婚生子就领证结婚，但并没有摆酒席，婚后二人也没有共同生活。从二人认识、蔡某4怀孕到生下儿子伍某2，蔡某4一直和二被告共同生活，外加一个保姆，一家就这么几口人一起共同生活，而伍某1只是偶尔来家里吃一顿饭。听蔡某4说不想孩子没有爸爸，等孩子成年后与伍某1协议离婚，伍某1就只是孩子的生父，多年来没有尽到父亲责任，对孩子动手就打，导致孩子伍某2被迫转学到番禺，伍某1也没有尽到丈夫责任，蔡某4病重，他知道后没有去医院看过一次，逢年过节从不登门看望二被告，蔡某4一去世，就以孩子名义诉上法庭分配财产。2.因从蔡某4遗留资料中新发现遗嘱，文字确为蔡某4所写，尊重蔡某4遗愿，请求法庭按遗嘱继承处理。3.按照蔡某4的遗嘱，伍某1没有资格继承遗产。蔡某4的自书遗嘱，前后几份，内容稍有不同，但意思一致，所有财产都不给伍某1，只给儿子伍某2、蔡某3或父母，因为伍某1自始至终对蔡某4母子没有尽过家庭责任，没有负担过她们的生活开支。蔡某4住院，伍某1没有看过一次，怎么去世的，什么时间去世的，他也根本不知道。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既然没有尽义务，也就没有资格享受继承遗产的权利。4.原告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第一项诉求，是二被告借钱给蔡某4购买涉案房屋，方便伍某2在番禺读书的，伍某1没有出一分钱，按遗嘱理应归伍某2所有；关于第二项诉求，蔡某4名下存款账户115万元存在将银行卡和证券账户资金重复计算问题，蔡某4在世时，家人所知的银行和证券账户详细资金数目以蔡某3向法院申报的财产为准，同时基于蔡某3是遗嘱执行人，其从遗产中支出资金用于办理丧事、支付伍某2的学杂费、医药费和生活费、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款及水电费、蔡某4生前所欠朋友周某、何某的款项，都应当从中扣除，扣除后的剩余遗产，属于蔡某3所有，伍某1无权继承；关于第三项诉求，在2019年12月5日蔡某4生前就签字转让了广州鼎泰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在蔡某4去世时已不是其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退一步而言即便属于遗产范围，按照遗嘱，也应属于蔡某3所有。5.本案需要考虑未成人伍某2的利益，预留抚养费。蔡某4遗嘱中表达了对伍某1没有尽到为伍某2的抚养义务的内心不满、字字如血，明确要求在去世后委托律师追讨抚养费。作为蔡某4的父母，看到遗嘱内容后内心十分难过，从蔡某4怀孕到伍某2出生、成长、上幼儿园、小学，再到后来离开黄埔区到番禺求学，整个过程中，蔡某4和伍某2母子一直和二被告一起共同生活，而没有与伍某1共同生活，伍某1也没有尽抚养义务，伍某2入学的赞助费、母子俩的生活费、蔡某4购房借款及还贷，伍某1均没有承担任何费用。蔡某4去世后，伍某2也一直与二被告、第三人蔡某3一起共同生活，所有花费都是从蔡某4的遗产中支出，包括番禺执信中学每学期近30000元的学费、英语补习费、生活费等，蔡某4于2019年12月10日去世至今八个月，抚养伍某2的相关支出数万元，应当在遗产继承前予以扣除。6.继承涉案广地花园房产需偿还二被告借款143万元。蔡某42014年购买涉案的广地花园房屋是为了伍某2转学到番禺就读，蔡某4手头资金不够，作为父母，二被告拿出多年积蓄一百多万元借给蔡某4购房，蔡某4写下欠条给二被告，这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在遗产继承时，应该由蔡某4和伍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优先予以偿还。第三人的主要答辩意见：1.姐姐蔡某4第一段婚姻突遭变故，所受打击非常大，与伍某1的婚姻是二婚，二人相识不久发现怀孕了。刚开始蔡某4并不想结婚，但当时年龄已经很大，担心流产以后不能再生，××××年时计划生育政策也非常严格，同时也为了避免孩子出生后没有父亲，就和伍某1登记结婚，但婚后两家人都没有摆酒办婚礼，蔡某4也一直住在父母家里，没有和伍某1共同生活。在伍某2很小的时候，蔡某4曾带着伍某2到海珠区和伍某1短暂生活不超过1个月的时间，发生严重冲突，蔡某4即带伍某2又回到黄埔区的父母家中，再也没有和伍某1一起共同生活。多年来蔡某4和家人一起独立抚养伍某2，伍某1一直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无论伍某2读书，还是蔡某4在番禺广地花园购房，伍某1都没有出过一分钱。蔡某4去世时，委托第三人照顾好父母和伍某2，并把部分银行卡的密码，部分证券密码告诉了第三人，让第三人保管她的财产。2.尊重蔡某4遗愿，愿意接受遗赠。蔡某4在2019年12月10日去世，后多次翻查蔡某4遗留文件资料找到多份遗嘱。3.作为遗嘱的执行人，有权处理遗产清偿债务。按照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遗嘱可以指定执行人，在蔡某4最后一份遗嘱中明确了第三人作为遗嘱执行人，第三人有权执行遗嘱，按照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与清偿债务”的规定，第三人从蔡某4的遗产中陆续清偿了蔡某4的部分债务及支出部分费用，具体如下：（1）伍某2的学费、补习费、医疗费、电话费，截至2020年7月已经花费76833.62元；（2）广地花园偿还广州银行的房贷费用、水电物业费，截至2020年5月，已经支出38452.35元；（3）偿还向何某借的医药费60000元，车辆使用及维修费用56200元；（4）偿还与周某合作购买的中邮基金公司投资基金的赎回款148220元；（5）偿还四个人的费用12000元；（6）支出丧葬费等费用67566元；（7）欠鼎泰丰公司400000元借款；（8）购买广地花园而欠父母的1430000元借款；（9）欠第三人的借款50000元。上述债务（1）-（6）项已经清偿，因遗产不够清偿，（7）-（9）项尚未清偿。权利义务应当对等，伍某1应当偿还夫妻共同债务。4.请求考虑伍某2的利益。伍某2从出生至今，一切生活费、学杂费等，伍某1没有任何承担，都是蔡某4和二被告承担，考虑伍某2今年14岁半，还在读初中，请求在可分配的遗产中，优先扣除伍某2的抚养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原告申请发出律师调查令收集了证据、第三人提交了被继承人的财产申报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伍某1与蔡某4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共同生育一子伍某2。被告蔡某1、被告蔡某2是蔡某4的父母，第三人蔡某3是蔡某4的妹妹。蔡某4于2019年12月10日去世。2018年4月21日，蔡某4立下遗嘱，内容是：本人蔡某4死后把名下位于番禺广地花园兴晋阁（J8）12楼C座的物业指定由本人儿子伍某2继承。该物业由本人母亲蔡某2出首期，本人个人负责供款。尚余银行欠款未供完。本人名下其它财物全部（除广地花园房产）由本人妹妹蔡某3继承。本人自愿赠予蔡某3。配偶伍某1未尽过对子女的抚养责任和对家庭应尽的赡养责任，已分居两年以上，未办离婚手续，不应参与财产分配，且应委托律师追讨其对儿子18年的应尽而蓄意不尽的抚养责任及赔偿经济损失。特此为据。2018年12月18日，蔡某4又立下遗嘱，内容是：我在此立遗嘱，对本人所有财产作如下处理，1.我自愿将下列归我所有的财产遗留给伍某2，我遗留给伍某2的财产属伍某2个人所有（伍某2系本人儿子）。广州市番禺广地花园J8栋（兴晋阁）12楼C座房产。2.我自愿将下列归我所有的财产遗留给蔡某3，我遗留给蔡某3的财产属蔡某3个人所有（蔡某3系本人妹妹）。蔡某4名下银行、证券等其他金融或非金融产品中的现金、股票、理财产品及其它金融或非金融产品及其收益。3.本遗嘱委托蔡某3和周某作为我的遗嘱执行人。见证人段某（发音）、周某。另查明，一、原告伍某1当庭陈述称：1.平时与蔡某4确实感情淡漠，蔡某4生前与伍某2共同生活，没有给过蔡某4生活费，蔡某4是做生意的，生活上可以照料自己，不知道蔡某4死亡原因，只是在蔡某4出殡当天中午才得知蔡某4去世的消息；2.涉案房屋向银行贷款是二人联名的（但本案证据显示：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合同是由蔡某4一人签名，附件“抵押房地产清单”的签名人才是蔡某4、伍某1二人），没有偿还过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款。二、原告伍某2目前在番禺某中学（私立）寄宿制在读初中，生活费及其他花费（含学费）约每月5000-8000元，现与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生活。再查明，本案遗产范围：一、不动产情况。2014年7月10日，被继承人蔡某4购买位于广州市番禺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J8栋兴晋阁12C的房产一套（不动产权证书号0210292755，登记时间2015年2月11日），该房产登记在蔡某4名下。房屋总价2137516元，首付款1437516元，2014年12月1日，蔡某4以个人名义与广州银行科技支行签订《楼宇按揭贷款合同》，贷款金额640000元，并以该房产进行抵押，蔡某4和原告伍某1在《抵押房地产清单》上签名，2015年3月25日放贷，贷款期限10年，月供大约为6990.79元。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二被告主张该涉案房产的首付款1430000元系被继承人蔡某4向被告蔡某2所借并提交、出示了相关借条、银行流水明细及收款收据，经原告伍某1质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下称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关于“继承遗产与清偿债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承担的债务。本案中，二被告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关乎另外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提交的证据原告伍某1亦不予认可，需要另案查明事实，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因此二被告可另循途径主张处理。二、动产（银行存款和证券账户的余额）情况。本案中，原告伍某1持律师调查令对被继承人蔡某4的相关动产进行了查询，法庭亦责令遗嘱执行人之一的蔡某3（蔡某3当庭陈述另一遗嘱执行人周某目前在加拿大，有打算回国但没有航班）对蔡某4遗产进行申报并告知如果瞒报、谎报、漏报等的法律责任，蔡某3按法庭要求进行了申报。经审查，前者查询并未明确2019年12月10日的时间节点（即被继承人蔡某4去世时间），后者以蔡某4去世时间进行申报，综合判断二者情况，查明蔡某4名下的动产情况如下：1.农业银行62×××71账户余额504.98元；2.建设银行62×××24账户余额3750.32元；3.广州银行10×××01账户余额32298.20元；4.招商银行51×××69账户余额911.76元；5.招商银行41×××99账户余额49575.21元；6.招商银行62×××41账户余额3593.28元；7.广发证券15662722账户资金余额（截至2019年12月31日）94681.93元；8.广发证券26119061账户资金余额（截至2019年12月13日）70944.71元；9.兴业证券330001866账户资金余额（截至2019年12月16日）412829.12元。以上合计：669089.51元。需要特别说明的是：1.原告伍某1认为蔡某3遗漏申报光大银行77×××82账户余额12240.13元、广发证券26119061账户在2019年12月10日被转出92000元、中泰证券2001001350账户截止2020年1月7日余额26562.77元等问题。蔡某3对此回应意见是：蔡某4移交的账户中没有上述光大银行及中泰证券账户，2019年12月11日接手蔡某4部分财产后不清楚上述广发证券26119061账户此笔款项，如果有此笔账目在同年12月10日由证券转出至关联资金账户并在银行余额内应有体现。本院认为,蔡某3有义务对其经手掌管被继承人蔡某4的遗产进行申报，法庭也晓以利害，蔡某3进行了申报，申报内容分为“第一部分财产情况”“第二部分债权债务情况（尚未偿还的蔡某4债务、已进行偿还的蔡某4债务、已经支出的蔡某4丧葬费用、已经支出的原告伍某2生活学习费用）”“第三部分申报财产对应的证据材料清单”等，申报内容较为具体可查，部分申报亦超出原告伍某1查询及主张的范围，较为可信，原告伍某1未有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在遗嘱执行人之一的蔡某3处并存在漏报情形，其可在获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处理。2.关于原告伍某1主张蔡某4名下广州鼎泰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份继承问题。被继承人蔡某4生前于2019年12月5日签字转让了该公司相关股权，原告伍某1就此已向法院提起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案号：（2020）粤0112民初4810号），因涉及另外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处理，原告伍某1可另行主张。3.关于遗产申报中涉及蔡某4债务部分及二被告、第三人所主张从蔡某4遗产中清偿部分债务、部分费用的问题。首先，尚未偿还的蔡某4生前债务，需要相关当事人另循途径主张处理，本案不予处理；其次，考虑到蔡某4去世后有部分债务已经偿还、部分费用必然发生，作为遗嘱执行人的蔡某3从遗产中予以支付并无不妥，在可信合理的范围内经综合审查，本院酌定以下部分债务、部分费用从蔡某4遗产中支付较为合理：（1）原告伍某2的学费、补习费、医疗费、电话费等截至2020年7月共花费76823.62元；（2）涉案房产房贷、水电物业等费用截至2020年5月共计38452.35元；（3）蔡某4住院期间向何某所借用于治疗的借款60000元（何某本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采信）；（4）办理蔡某4丧葬等费用67566元。（5）蔡某4招商银行4392260808499154信用卡截止2019年12月10日的透支金额15000元。以上合计257841.97元。考虑到该257841.97元已在蔡某4动产遗产中实际支付出去，则蔡某4动产遗产数额应认定为669089.51元-257841.97元=411247.54元。至于第三人蔡某3所主张的相关车辆使用及维修费用、偿还与周某合作购买的基金赎回款、偿还四人费用等予以从蔡某4遗产扣除的意见，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含遗赠纠纷）。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因本案被继承人蔡某4留有遗嘱，二份遗嘱的内容并不抵触，并含有遗赠内容，合法有效，故本案应按遗嘱继承及遗赠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原告伍某1与被继承人蔡某4生前具有合法婚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伍某1、蔡某4对夫妻共同财产另有约定，因此分割遗产应先将涉案财产分出一半归原告伍某1，蔡某4在遗嘱中处分了属于原告伍某1的部分应作无效处理。原告伍某2系被继承人蔡某4的儿子，第三人蔡某3系遗嘱确定的受遗赠人且明确表示接受遗赠，因此均是合法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藉此，本案所涉蔡某4的遗产依法应作如下处理：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及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应先分出一半归原告伍某1，剩余一半的房屋产权份额归原告伍某2，剩余一半的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归第三人蔡某3。特别指出的是，根据本案实际，考虑到原告伍某1对家庭尽责较少，原告伍某2是未成年人，故对原告伍某2利益倾斜保护，原告伍某2继承涉案房产份额后可不承担相关供房债务，也不负担案件受理费；同时，结合被继承人蔡某4的遗嘱内容及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当事人之间、当事人与案外人之间涉及其他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的，应依法另循途径解决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伍某1、原告伍某2分别拥有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J8栋兴晋阁12C房（不动产权证书号0210292755，登记在被继承人蔡某4名下）产权份额的50%。由原告伍某1承担该房产未还贷款的债务。二、原告伍某1拥有被继承人蔡某4的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205623.77元，即411247.54元/2=205623.77元（该款由第三人蔡某3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给原告伍某1）。三、第三人蔡某3拥有被继承人蔡某4的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205623.77元，即411247.54元/2=205623.77元。四、驳回原告伍某1、原告伍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53元，由原告伍某1负担27110元，第三人蔡某3负担214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第三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放人民陪审员  龚家芳人民陪审员  黄 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陈敏霞书记员郭思敏附：本裁判所依据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