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02民初1220号原告：陈建淼，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龙，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伟，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楠，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新区永兴路与建业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任多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玲，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西部工业集聚区**（焦克路北）。法定代表人：王新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歌，河南晴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文达，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立，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建淼诉被告张伟、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陈文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以张伟为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立案后，根据被告张伟的申请，本院追加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被告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楠，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玲、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歌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陈文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建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被告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楠、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玲、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歌、第三人陈文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建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40万元的股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经本院释明，原告陈建淼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补充为：如该240万元的股权无法归还，判令被告张伟支付24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7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持股240万元。近日获悉原告的240万元股权被被告占有，原被告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不是原告所签。现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更名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冒用原告名义签订的涉案协议是无效的，应归还原告应持有的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40万元股权。被告张伟辩称，1.被告张伟的原股东身份为代持，并不是实际股东，且该股权已依法转让给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在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是代表焦作市供电公司职工持有，股权出资非张伟的个人财产，而是来自于焦作市供电公司职工出资，张伟不享有对应的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代持的股权依法已转让给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2.被告张伟代持的股权来源是基于陈文达、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而非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张伟代持的股权与原告之间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原告不得以与陈文达之间的股权关系对抗被告。陈文达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作价790万元作为出资，由陈文达、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三方合作成立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三方就新公司的成立、出资、持股比例、经营管理等事项形成了《合作协议》。陈文达、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三方约定在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基础上，共同出资1000万元，成立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其中陈文达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作价790万元，占总出资额79%，同时其自愿从本人出资额中无偿赠送30%的股权给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代表焦作供电公司职工出资210万元，占总出资额21%，基于此合作协议，陈文达、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代表职工）持有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49%、30%、21%。因此，张伟代持的股权与原告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3.陈文达是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投资人，除陈文达之外其他股东包括原告均是替陈文达代持股份，原告的股权争议应是与陈文达有关联。原告所谓的股权应是代表陈文达持有，从陈文达负责办理公司名称变更、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到工商备案等相关事项，都是由陈文达负责完成，而这些手续均是为配合陈文达、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而为，被告张伟与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陈文达代表的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情况并不知情，即使签订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为配合陈文达要求而为。陈文达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作价790万元，被告张伟有理由相信其是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投资人。无论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张伟基于代持身份而成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显名股东的事实。原告认为其股东身份及其股权受到侵害，应是其与代表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作价790万元出资的陈文达之间的纠纷，而与张伟、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均无法律上的关联性。4.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股东身份不可能是实际股东，其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果原告作为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较大的股东，不可能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经营期间从未露面，且在陈文达以公司资产入股成立目标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长达13年的时间里，从未提出过任何主张。况且，股权变更经工商备案对外进行公示，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人均可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查看，原告不可能只在近期才知悉股权变更的事项，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起诉。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述称，1.张伟并非实际股东，其持有股份是代表焦作市供电公司职工进行持有，且所持股份已依法转让给了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在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是代表焦作市供电公司职工持有，股权出资非张伟的个人财产，而是来自于焦作市供电公司职工出资，张伟不享有对应的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代持的股权依法已转让给了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2.陈文达是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投资人，除陈文达之外其他股东包括原告均是替陈文达代持股份，原告的股权争议应与陈文达有关联。陈文达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作价790万元作为出资，由陈文达、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三方合作成立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三方就新公司的成立、出资、持股比例、经营管理等事项形成了《合作协议》。三方约定在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基础上，共同出资1000万元，成立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其中陈文达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作价790万元，占总出资额79%，同时其自愿从本人出资额中无偿赠送30%的股权给答辩人，张伟代表焦作供电公司职工出资210万元，占总出资额21%，基于此合作协议，陈文达、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代表职工）持有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49%、30%、21%。原告所谓的股权应是代表陈文达持有，从陈文达负责办理公司名称变更、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到工商备案等相关事项，都是由陈文达负责完成，而这些手续均是为配合陈文达、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而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张伟作为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陈文达代表的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情况并不知情，签订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为配合陈文达要求而为。陈文达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作价790万元，占总出资额79%，并将其中30%无偿赠与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持有股份同样是基于《合作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和张伟都有理由相信其是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投资人。3.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股东身份不可能是实际股东，其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果原告作为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较大的股东，不可能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经营期间从未露面，且在陈文达以公司资产入股成立目标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长达13年的时间里，从未提出过任何主张。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入股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后，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参加了公司所有的股东会和董事会，但直到今天，从未见到过原告前往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股东权利，况且，股权变更经工商备案对外进行公示，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人均可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查看，原告不可能只在近期才知悉股权变更的事项，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起诉。4.原告涉嫌代表陈文达进行虚假诉讼，请法院予以调查核实，追究原告及陈文达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是依据《合作协议》，陈文达将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作价790万元投资入股，在长达十几年的经营期间，均是陈文达担任总经理在实际经营，而陈文达于2017年9月将其股权转让给赵振，2019年6月，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河南省丹源电力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河南省丹源电力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又受让赵振的股权，陈文达在与赵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以借款的形式出借赵振款项，其目的是为重新回归股东做准备。在其目的无法实现后，又转而以原告所谓原股东的身份提起诉讼，显然构成虚假诉讼。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张伟及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1.由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是基于陈文达与被告张伟、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而变更的，陈文达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办理合作协议中公司名称变更、股权转让及工伤备案等相关事项，本案的股份转让协议实际上是陈文达为办理上述事宜而签订的，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股份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负有审查义务，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基于涉案转让的事实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并将公司章程修改送到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已尽到审查义务；2.涉案股权自2007年至今已经过多次变更，已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第三人陈文达述称，1.原告陈建淼在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占20%的股权即240万元属实。2.陈建淼将该股权转让给被告张伟，张伟未将240万元支付给原告也是基本事实。3.2007年7月18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的工商档案变更及备案手续，是由中介代理机构办理的，陈建淼的签名是谁所签，由于至今时隔13年之久，陈文达已记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该签名既不是原告所签，也不是陈文达所签。4.陈文达虽然被人民法院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但原、被告之间的股权纠纷与陈文达没有关联性，请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客观、公正判决。5.由于客观原因，陈文达在外地不能到庭，主审法官若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可通过手机视频联系予以陈述，该陈述陈文达予以确认。6.在2020年7月7日上午开庭时，陈文达作为原告证人出庭作证，该证词陈文达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2、本案所涉的股份的权利人如何确定，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确定，如无效双方责任应如何承担。原告陈建淼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章程18页，证明原告是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持股240万元。2.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1页，证明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3.股权转让协议1页，证明被告冒用原告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原告本人所签。4.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转让股权方案2页，证明原告通过转让协议知悉不是股东身份，已被被告占有。5.证人陈文达证言及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入股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催要分红等。证人出庭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原告陈建淼拿了240万元，在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占20%股份。当时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陈文达持股30%，担任总经理。后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陈文达仍然担任总经理一职，直至2014年9月30日。本来是张伟占21%股份，陈建淼的股份转给张伟，张伟是代表职工股，张伟也没有把钱给陈建淼。张伟要先把240万给陈建淼，陈建淼才来工商局签转让协议，但是张伟没有把钱给陈建淼，陈文达多次协调张伟和陈建淼股权转让的事情，截止到现在张伟也没有给陈建淼一分钱，他俩也没有签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7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陈建淼签的，也不是陈文达签的。陈文达担任总经理期间，陈建淼向陈文达要分红款要好几次，现在还在要，陈文达没有钱给原告。陈文达、张伟、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是陈文达签署的，陈文达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资产作价790万元入股。当时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股东都同意，并出具了一个声明，同意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由陈文达将这个声明交给张伟。将陈建淼的股权登记转移到张伟名下的事宜，是陈文达安排人去办理的，具体事情不记得了，当时张伟是负责光源电气。陈建淼和张伟的转让协议，陈文达作为中间人当时就告诉了陈建淼，陈文达多次协调要求张伟支付该24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张伟一直没有支付。张伟说这是公家的事，他不管，不是代表他本人所有，是代职工持股。从2007年过完户以后，陈文达就一直协调把户给他过回去。陈建淼是去年才知道的，陈建淼从2009年开始要股权转让款一直到现在，张伟一直不给钱。6.2015年1月29日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做出的审计报告，编号为豫盛达审计（2015）第01号，证明原告是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金额240万，所占比例为20%的事实。被告张伟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被告与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陈文达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证实，陈文达是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所持有的股权实际是代陈文达持有；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是由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结合上述合作协议，印证陈文达为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对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而被告是基于上述合作协议而入股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基于此持有当时第三人21%的股权，该转让协议如果存在也是在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文达的安排下由其负责完成的，与被告无法律的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被告无关。对证据5中证人陈述内容与张伟答辩一致的予以认可，明确四点：1.被告持有的股份为代持，证人对此予以认可；2.被告、证人和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就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作事宜，证人事先取得了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原股东的同意并由证人提供了有所有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原股东签字的声明书，被告基于该声明以及证人为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才同意与其合作；3.被告对股份仅是代持行为，并不参与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通过代持入股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后所需要完成的股权变更工商备案是由时任总经理的证人负责办理，以实现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各方持股比例；4.证人承认原告从2009年开始索要股权转让款而其也在2007年向原告告知过股权转让的事项，因此原告最迟在2009年已获悉其股权转让给被告的事实，其应当自知道该事项起在法定时限内主张权利，就本案而言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退一步讲，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理由是该审计报告用于第三人陈文达在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主持工作期间经济责任评价使用，审计报告的核心内容是涉及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货币资金管理、关联交易、采购及实物管理等相关方面的评价结果；其中在公司基本情况历史沿革中，对公司原股东的记载和描述，仅仅是作为该审计报告开篇对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股东信息的介绍，此后公司的股权发生多次变更，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本案诉讼时其具有光源电气公司股东的身份。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基于被告、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及陈文达之间的合作协议，而与陈文达代表的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股东架构无关，如果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股东为实际股东，则陈文达构成表见代理，应对其代表的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包括与股东之间股权争议，如果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股东为代表陈文达代持，则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应以现在登记的信息为准，因为该证据没有显示查询日期也没有相应登记机关的盖章，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没有原件进行核实，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即使有原件核实，也与合作协议相矛盾，应该以合作协议为准；该证据与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即使它是真实签订的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如果为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真实的股东，那么其权利受到侵害也应当是向陈文达主张，而不应当向被告或第三人主张。对证据4真实性与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当时对外发布的转让方案核实后以发布的为准，但是该证据无论是否存在、是真是假，均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证据5，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两点：1.对证人作出的与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答辩不一致、证言无据证实不予认可；2.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原告的原在河南东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和证人代表的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有关，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向证人主张，因为证人代表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全资入股已经过原所有股东同意，而与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均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因为被告是基于合作协议代表职工投资入股，并非受让原告的股权变更登记而来；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是受让被告的代持股权而来，也与原告的原在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同张伟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与焦作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陈文达代表整个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与张伟电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符，应以三方合意的合作协议为准，那么陈建淼认为其原在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身份或权益受到侵害，应当向陈文达主张而不应当向张伟或焦作市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确实是有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但是基于被告与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及陈文达签署的合作协议而变更来的，陈文达作为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所持股份实际是代陈文达所持有。对证据3，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负有审查义务。对证据4同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6同被告张伟及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三人陈文达对原告陈建淼提交的证据6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原告证据6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持有20%的股权，出资240万元证据确凿，该股权和第三人陈文达没有利害联系，通过查阅卷宗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原告陈建淼所签，该股权转让是无效的。被告张伟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合作协议》3页，证明：2007年7月31日，张伟、陈文达、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入股成立目标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张伟代表焦作供电公司职工持有目标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1%股权的事实，以此证明张伟并非实际股东，只是代持身份，没有个人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也不应承担股东义务。2.声明1页，证明：2007年夏艳萍、林玲玲、陈建淼、陈文达、夏权生、陈三微发表声明，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夏艳萍、林玲玲、陈建淼、夏权生、陈三微对外转让股权，而结合第1份证据，陈文达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资产作价入股成立目标公司光源电气公司，足以证实陈文达对外代表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3.张伟代表焦作供电公司职工出资105万元的转账凭证、收据及职工分红账册，证明：张伟代表焦作供电公司职工持有目标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1%股份，出资由职工集资，分红由职工享有，张伟个人既然出资，也不享有实际股东权益，只是代持身份，不应承担股东义务。4.2015年张伟将股权转让给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2页，证明：张伟将代持股权转让给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5.财务凭证两页，证明张伟增资798万元的相关凭证。原告陈建淼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理由是张伟所持的210万元与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数字不一致，转让协议是240万元，并且该210万元是代表公司职工持股，不能证明是通过陈建淼转让过来的，并且张伟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向陈建淼支付了240万元的转让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指向有异议，该证据证明的是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放弃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享有的股东优先股买其他股东的转让权，所以该声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张伟没有向陈建淼支付股权转让款；另外张伟代表公司职工股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原告请求法院确认转让协议无效，也就是说原告依然是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证据4，该组证据由于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且张伟在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没有合法的取得，是冒用陈建淼的签字非法占有，所以其转让给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依然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5，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争议的事实是2007年7月18日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认为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而被告出示的证据没有关联性。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均无异议。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观点，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转账凭证一份18页，证明陈文达与被告及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所签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陈文达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资产出资790万元。2.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先后的工商档案，证明股权变更情况。原告陈建淼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不予认可，因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是案外人与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不能证明是出资入股的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伟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均无异议。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以及原告提供的证人当庭作证的其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作价790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陈文达是以合作协议为基础成立的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所谓的在原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争议，只能是与陈文达有关，而与被告及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均无任何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档案材料中记载的与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相矛盾的材料，比如一系列的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均不存在，应以合作协议为准。第三人陈文达未对2020年7月7日开庭时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陈建淼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证据1、2，即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和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称对真实性不清楚，第三人陈文达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余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是能够与各方认可的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系由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等事实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以及原告陈建淼系当时的登记股东的身份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即原告要求确认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张伟及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称真实性不清楚，第三人陈文达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据与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中记载内容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系来自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即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转让股权方案，被告张伟称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及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未否认，第三人陈文达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据能与现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结构相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即第三人陈文达作为证人在第一次开庭时出台作证的内容，被告及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及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均称能够与自己答辩相一致的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陈文达陈述的内容，能够与其他书面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他陈述没有证据支持其当事人不认可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被告张伟及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及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三人陈文达无异议，经核对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张伟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证据1即被告张伟、第三人陈文达、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陈文达未发表质证意见，但在第一次庭审作为证人出庭时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该证据是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基础，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即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出具的声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张伟代表焦作供电公司职工出资105万元的转账凭证、收据、及职工分红账册，原告及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陈文达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即2015年张伟将股权转让给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原告称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均无异议，第三人陈文达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据与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即证明被告张伟增资的财务凭证，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均无异议，第三人陈文达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各方均未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证据1即转账凭证，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故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张伟及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陈文达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先后的工商档案，除陈文达未发表质证意见外，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一、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情况。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07年1月3日召开首次股东大会，通过了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及出资比例分别为夏权生出资150元占比15%，林玲玲出资150万元占比15%，夏艳萍出资700万元占比70%。河南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出资出具了验资报告。选举夏艳萍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聘任陈文达为公司经理。2007年1月5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2007年3月29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变更注册资金5000万元，实收资本1200万元；将股东由夏艳萍、夏权生、林玲玲变更为夏艳萍、陈文达、陈建淼、陈三微、夏权生、林玲玲。股权结构变更为：夏艳萍360万元占比30%、夏权生60万元占比5%、林玲玲60万元占比5%、陈文达240万元占比20%、陈建淼240万元占比20%、陈三微240万元占比20%。河南诚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出资出具了验资报告。验资报告显示陈建淼240万元出资于2007年4月2日缴存到焦作市商业银行解放支行。二、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及股权变更情况2007年7月13日，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通过了如下决议：1.公司名称变更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3.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刚，任期三年；4.夏艳萍将股权360万元转让给焦作市光源电力有限公司，林玲玲将股权12万元转让给张伟，陈建淼将股权240万元转让给张伟，陈三微将股权240万元转让给陈文达，夏权生将60万元股权转让给陈文达，林玲玲将股权8万元转让给陈文达。2007年7月18日，署名转让方为夏艳萍、林玲玲、陈建淼、陈三微、夏权生，分别按照前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签订了格式完全一致的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署名为陈建淼（甲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如下主要内容：1.甲方同意将持有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0%的股权共240万元出资额，以240万元转让给乙方（张伟），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07年7月18日完成。…2007年7月18日，各方按照上述决议和协议内容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工商机关于2007年7月19日颁发了名称为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07年7月19日，陈文达、夏权生、陈三微、夏艳萍、林玲玲、陈建淼共同签署声明，载明如下内容：“声明人夏艳萍、林玲玲、陈建淼、陈文达、夏权生、陈三微为夏艳萍、林玲玲、陈建淼股权转让事宜特发表声明，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三股东对外转让相应股权。”2007年7月31日，焦作市光源电力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张伟作为乙方，第三人陈文达作为丙方，签署了合作协议，载明如下主要内容：“1.三方在原“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基础上，通过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共同出资1000万元，合资成立焦作市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三方合作期限20年。2.新公司由原东盟公司改名成立，除股东变化以外，原东盟公司所有资产、债权债务、知识产权、生产资质等由新公司继承和承担。3.考虑到焦作市光源电力有限公司占有的市场资源、资金回收优势以及“光源”的品牌效应，合资各方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1）由张伟代表焦作市供电公司职工出资2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1%，享有新公司21%的股东权益；（2）由陈文达出资79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9%，陈文达自愿从本人出资额中赠送新公司30%股份予焦作市光源电力有限公司；焦作市光源电力有限公司无需出资，享有新公司30%的股东权益，陈文达享有新公司49%的股东权益。新公司清查盘点接收的，原由陈文达投入东盟公司的设备、原材料、现金等资产，可按双方认可的公允价值入账并抵减应缴出资。…6.根据出资比例，企业高级管理层应由三方派人担任，其中董事长作为企业法人代表由焦作市光源电力有限公司一方派人担任，公司总经理由陈文达一方派人担任……”三、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情况2008年6月1日，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变更后的股权结构为：陈文达2450万元占比49%，张伟1050万元占比21%，焦作光源电力有限公司360万元占比7.2%，焦作市光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140万元占比22.8%。河南双全会计师事务所为上述出资出具了验资报告。股东会选举胡刚、张伟、陈文达、任多奇、夏权生、刘建明、夏建平等为公司的董事、监事等高级管理人员。2013年12月31日，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股权结构变化为陈文达出资4892.32万元占比49%，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出资5185.68万元占比51%。被告张伟将其持有的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1050万元、10.33%的股权转让给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月14日，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发布股权转让方案，拟对持有的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51%股权进行转让。2019年6月18日，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河南省丹源电力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四、关于签字确认的相关问题陈文达确认，2007年7月18日签署的陈文达与林玲玲、陈三微、夏权生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本人签字；同日，张伟与林玲玲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林玲玲的签字，也系林玲玲本人所签。陈建淼确认，2007年7月18日签署的陈建淼与张伟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陈建淼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2007年3月29日股东大会决议上的陈建淼的签名是本人所签。经初步核对，2007年7月18日夏艳萍与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张伟与林玲玲、张伟与陈建淼、陈三微与陈文达、夏权生与陈文达、林玲玲与陈文达六份股权转让协议，均为同一格式文书，内容均系同一人填写。五、问题与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2007年7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时任总经理的陈文达将股权变更等材料交给经办人，并安排经办人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2014年9月30日，陈文达卸任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总经理职务。陈文达出庭作证时确认，陈建淼与张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当时陈文达就向陈建淼说过。从2007年过完户后，陈文达就一直协调把户给陈建淼过回来，且陈建淼从2009年开始要股权转让款一直到现在。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据此要求返还相应股权，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原告起诉主张确认无效的协议签署时间在2007年7月18日，至今已经过去13年之久，因此被告抗辩原告起诉超出了诉讼时效。对原告的起诉是否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也是本案确定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查，原告的起诉并不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理由如下：首先，民事诉讼时效制度，并不适用于合同效力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根据该规定，诉讼时效期间适用的为要求保护民事权利，本案原告主张的是确认协议的效力，并不直接涉及到民事权利的保护。且根据现行法律，并未规定确认合同效力应当适用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不能确认本案原告起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其次，确认协议无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民事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即使随后法律发生变化，如果没有特别规定，仍然应当适用行为时的法律对民事行为的效力进行判断。一般情况下，不可能存在无效的民事行为因时间的过去而成为有效。最后，关于原告主张返还股权或赔偿损失的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也作了同样的规定。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权利保护的给付行为，依附于对该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确认。如果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则需要依法返还取得的财产；如果协议确认无效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则其诉求不能成立。由于其要求返还股权或赔偿损失的诉求并非单独提出，所以同样不适用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关于本案所涉股权的权利人确定。被告张伟及第三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均认为，陈建淼是代第三人陈文达持有该股份，因此认为原告陈建淼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这也是在陈文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后，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依据。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为本案所涉的股份的权利人如何确定，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经审核，本院确认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如下：首先，原告陈建淼系登记于股东名册的股东，且根据现有证据陈建淼完成了出资。在工商档案中，显示陈建淼系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且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证明陈建淼完成了240万元的实际出资。陈建淼也以股东身份，参加了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其具有股东身份的外在表现形式。其次，陈文达对陈建淼出资予以确认，并不对此主张权利。被告及第三人多次称陈建淼系代陈文达持股，陈文达系本案所涉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但陈文达多次予以否认，因此不能确定陈文达系该股权的所有权人。退一步讲，即使陈文达与陈建淼之间真的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陈文达作为实际权利人，放弃自己的权利，而将代持的股权交予代持人所有，也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该放弃权利的行为应予以尊重。最后，股权转让协议系以原告名义签署，也说明被告认可其原股东地位。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以原告陈建淼的名义对外转让，也足以说明原告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名义所有权人，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其起诉要求确认自己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协议无效，其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予确认。三、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评判。本案诉争的焦点就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主张该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是认为他人的无权代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无权代理并非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由于时间久远，从行为至今已经十三年之久，且双方当事人尤其是第三人陈文达对相关事实的陈述不够全面，不能认定究竟是何人代陈建淼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凭肉眼即可直观看出签名不是陈建淼所签。从外观来看，确实存在一个无权代理的行为。但无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做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以及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均未规定无权代理的民事行为无效。因此，原告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其次，被告张伟有理由相信代理人具有代理权，该代理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林玲玲作为出让人，同时与被告张伟和陈文达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同一时刻，同样内容的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在夏权生、陈建淼、陈三微与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陈文达之间签署。且2007年7月18日当天，各方对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在该无权代理人代陈建淼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作为时任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的陈文达、林玲玲、陈三微、夏权生等均在场（陈文达在场是客观事实，林玲玲、陈三微、夏权生在场系陈文达陈述签署协议是由林玲玲、陈三微、夏权生本人签署推定）的情况见证，被告张伟有理由相信该代理人具有代理权。通过协议签署后随即与其他协议一并共同履行完毕，张伟更有理由相信代理人的代理权。再次，即使没有代理权，原告陈建淼也在当时即已知道其名下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相反，以实际行为给予了追认。第一，陈文达出庭作证时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时就告诉了陈建淼，足以印证陈建淼知道有人以他的名义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原告在2007年7月19日出具的声明，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同意其他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不存在股东之间的优先购买权，也无须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但该声明也侧面印证了，原告对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化、名称变更等事项是知情的。第二，原告出庭时以及第三人陈文达作为证人出庭时的陈述，均称陈建淼多次向被告张伟催要股权转让款，也印证原告陈建淼知道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的事实。陈文达称其担任总经理期间，一直到现在，陈建淼都在催要转让款。如果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如果股权没有过户，被告自然不存在所谓的转让款支付义务，通过原告方多次催要转让款的事实，也充分证明原告知道其名下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被告张伟。即使他人无权代理，其也以实际行为，对他人的无权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应当视为陈建淼同意了他人的代理行为。第三，原告陈述中有不符合逻辑的情形存在。原告庭审中陈述，陈建淼要求先支付240万元转让款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张伟没有付款就没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但陈文达又作证称陈建淼一直催要股权转让款，显然自相矛盾。如果因付款时间有分歧而没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话，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为什么还会一直催要股权转让款？同时，陈文达还称，一直协调将股权过户回去给原告。协调股权过户回转，自然需要一个的配合。但其一直到2014年9月30日都担任总经理一职，无任何证据显示长达七年多的时间里陈文达有协调股权回转给陈建淼的事实，但从侧面再次印证原告知晓股权已经转让给张伟的事实。最后，原告称直至2019年才知道股权被转让，该主张不合常理。原告作为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早在2007年出资了240万元，参加了股东会。根据原告陈建淼的陈述，他在2007年就知道张伟拟收购他的股份，但因对方未付款而没有签署转让协议。在此情况下，长达13年的时间里，其既不参加任何一次股东会，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更没有从公司有一分钱的分红，作为一个出资240万元的股东，如此漠视自己的权利，显然与之前坚持必须先付款再签协议的坚持不协调，也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法则；并且，原告陈建淼的陈述，也与原告陈建淼自己所申请的证人陈文达的陈述相互矛盾。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的处理。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光源电气股份240万元的股权或支付24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主要理由为：首先，原告要求归还股权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归还股权或赔偿损失的前提，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的应有之意。但因原告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他诉讼请求就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其次，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归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履行不能。被告张伟受让原告股权后，股权已经多次转让，现在的股权持有人河南省丹源电力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系通过合法途径受让股权，其系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毋庸置疑。在被告张伟丧失了对焦作光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权益的情况下，要求返还股权，事实上不可能实现。最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如非依附于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基础而提出，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早已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五、本案其他问题的评述第一，被告张伟的股权来源。被告张伟始终称，其是依据三方合作协议而作为职工代表代持股份。但三方合作协议并不能产生或制造新的股权，仅系对现有股权处理方式的约定。客观上，被告张伟的股权来源于陈建淼与林玲玲分别向其转让的河南东盟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被告张伟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告张伟所称其系代持，并非实际股东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张伟称其系代职工代持股东，其并非实际股东。这涉及到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法律问题。对三方合作协议之外的人而言，并不知悉张伟系代持的事实，该事实仅对三方当事人以及张伟和被代持的股东发生法律效力，而对其他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张伟代职工持有股份，也是其与职工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他主体基于对企业信息公示力的信赖，对张伟的股东身份有充分理由予以确信。第三，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任何股东展示其股权的外在表现。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采取股票的形式，由公司签发给股东，作为证明股东所持有的公司股份数额。本院在询问原告陈建淼在完成出资后有何证据时，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或者股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建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陈建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苗滋滨审 判 员  王文之人民陪审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