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平，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梦萍，女，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菊秀，女，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督院街**。 法定代表人尹力，省长。 委托代理人封素玲。 原审原告苟素娥，女，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原告张文利，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原告张运华，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张艳平、张梦萍、张菊秀因张艳平、张梦萍、张菊秀、原审原告苟素娥、张文利、张运华（以下简称张艳平等6人）诉被上诉人四川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行初5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苟素娥系张华清（已去世）之妻，张艳平、张梦萍系张华清（已去世）之女。2015年11月，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不服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川府土监〔2011〕44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眉山市东坡区2011年第2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向四川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2016年1月5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复驳〔2016〕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主要内容为：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就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2月24日，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并判决四川省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川01行初67号行政裁定，以诉讼请求事项涉及的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的起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6）川行终549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期间即2016年8月15日，张华清去世。张艳平、张梦萍、苟素娥作为近亲属参加本案诉讼。张艳平、张梦萍不服一审、二审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最高法行再60号行政裁定，认为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当予以受理，遂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川01行初67号行政裁定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行终549号行政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 本案重新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从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分局尚义派出所调取了张华清户及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的户籍证明材料，从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乐象村第四村民小组调取了包括张华清户及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在内的乐象村4组（原西埝3组）的土地款、青苗费分配材料，从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人民政府调取了张华清户及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的住房安置、社保等拆迁安置补偿材料（拆迁款项银行打款流水、取款凭证、拆迁补偿结算表、房屋拆迁测量登记表、住房和商业用房安置合同、安置点安置户安置面积户型确认表、安置小区安置住房和商业用房结算清单、公证书等），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四川省人民政府具有作出1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的职权。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是，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行政机关作出征收集体土地批复直接影响征地范围内原土地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通常情况下，原土地使用权人与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批复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适格的行政复议申请人。本案中，张华清户及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是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征地范围内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征收土地的行政行为直接影响其土地使用权，张华清户及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与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本属于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申请人。但是从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乐象村第四村民小组调取的包括张华清户及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在内的乐象村4组（原西埝3组）的土地款、青苗费分配材料，以及从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人民政府调取的张华清户及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的住房安置、社保等拆迁安置补偿材料，证明张华清户及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事实上已经接受征地安置，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即张华清户和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的拆迁安置补偿已经实施完毕。因此，张华清户及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已丧失了对原集体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与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之间已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张华清户及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不服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向四川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不再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四川省人民政府以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的行政复议申请，理由虽有不当，但作出的1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结果正确，且程序合法。张艳平等6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艳平等6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艳平等6人负担。 上诉人张艳平、张梦萍、张菊秀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理解错误，不依据证据、不尊重事实，有法不依，作出了错误判决。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1行初583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并判决四川省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四川省人民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四川省人民政府答辩称，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1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的程序合法，复议决定依据充分；张艳平、张梦萍、张菊秀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苟素娥、张文利、张运华提交意见称，与上诉人张艳平、张梦萍、张菊秀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等征地批复后，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关于东坡区2011年第1、2批乡镇建设用地征收土地的通告》（眉东府通〔2011〕15号），载明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原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东坡区分局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东坡区分局关于眉山市东坡区2011年第1、2批乡镇建设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眉东国土资公〔2011〕7号）；上述通告和公告于2011年10月在眉山市东坡区××镇××村××组等地进行了张贴公示。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四川省人民政府具有作出1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的职权。四川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23日依法受理案涉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月5日作出1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并邮寄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程序合法。 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后，行政机关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针对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及申请期限。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国土部门于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8日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等征地批复分别作出征收土地通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于2011年10月在眉山市东坡区××镇××村××组等地进行了张贴公示，故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在2011年已知道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的内容。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于2015年11月才向四川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明显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其针对川府土监〔2011〕44号批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因此，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1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对张华清、张文利、张运华、张菊秀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张艳平等6人所提撤销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并判决四川省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艳平等6人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正确。张艳平、张梦萍、张菊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艳平、张梦萍、张菊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伍平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