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11民初6187号原告李丽芳，女，汉族，1965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焦作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法定代表人闫新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原告李丽芳与被告河南省焦作生态环境监测中心（以下简称焦作环境监测中心）、焦作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公交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2020年4月14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王琪，被告焦作环境监测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领，被告焦作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李丽芳与被告焦作环境监测中心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另行制作调解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丽芳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84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营养费6440元、交通费6440元、残疾赔偿金355690元、鉴定费1900元、误工费25633.17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9480元。出院后护理费4685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焦作环境监测中心的公司人员。2018年4月23日焦作环境监测中心与焦作公交公司签订了定制服务协议，由焦作公交公司为焦作环境监测中心的工作人员提供通勤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由焦作环境监测中心负责维护乘车秩序，协助处理乘车纠纷。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在运行中发生交通事故，由焦作公交公司依法承担事故赔偿和相应法律责任。2018年5月23日早晨7点20分左右，原告与同事赵某在老日报社站点乘坐焦作环境监测中心的班车去上班。原告坐在后门右边第一排，同事赵某坐在原告的后一排。大概7点32分，同事杨某在山阳路光亚办事处站点上车之后与赵某发生争执，原告和朱某进行劝阻。此时急刹车，将原告和赵某一并从车厢后方甩至车厢前方，重重摔倒并且赵某摔倒后压在原告身上。原告当场昏迷急送至解放军第91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脑积水、继发性癫痫、T12、L1椎体压缩骨折，头部先后做了4次手术，于2019年4月10日出院。原告花去医疗费243845.62元，焦作环境监测中心支付115000元。焦作公交公司支付118000元。但对于原告的其他损失，二被告未支付，故提起诉讼。被告焦作公交公司辩称，1、公交公司与焦作环境监测中心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一般的运输合同关系，而是特定的定制服务合同关系。2、原告是焦作环境监测中心的职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焦作公交公司只对焦作环境监测中心承担责任，而不应当对原告承担责任。3、对原告受伤的事实及过程无争议，由此也进一步证明了原告未按照焦作公交公司的要求坐稳扶好，而是在车辆运行过程中随意走动，对赵某与杨某之间的吵架进行劝解，在焦作公交公司司机遇前方车辆采取刹车措施时，争吵中的赵某又砸到了原告的腰部致原告受伤，本案的赵某及杨某应该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4、焦作公交公司车辆运行过程中遇前方车辆堵车或为了避免与前方车辆追尾而采取刹车措施也是为了乘坐人的安全而采取的措施，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5、事故发生后，焦作公交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18000元，应该在计算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6、该车辆投保有车上人员座位险，原告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经审理查明：原告李丽芳系焦作市环境监测中心员工。2015年1月退休后，又返聘到该单位工作。2018年4月23日，焦作市环境监测中心（甲方）与被告焦作市公交公司下属的四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定制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租用乙方的公交车辆，为甲方员工提供上下班通勤服务。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止。合同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遵守乙方的乘车规定，爱护车内设施，维护乘车秩序，协助处理乘车纠纷。（二）甲方须按时向乙方支付通勤车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或推迟通勤车费用，否则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等。第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一）乙方保证提供干净整洁车辆、选派义务能力强的驾驶人员，按照甲方约定时间，路线搞好服务。（二）在运行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法承担事故赔偿和相应法律责任。被告焦作公交公司在运行的车厢内粘贴了乘客文明乘车须知，第十一条：乘车中不得将身体的任何部位伸出窗外；坐稳扶好，不得随意来回走动；请勿与驾驶员闲谈；不妨碍驾驶员正常操作；不得要求司乘人员违反道路交通管理规定随意停车；不得擅自开关车门、车未停稳严禁上下；不得嬉戏打闹、斗殴，影响其他乘客乘车。2018年5月23日7时36分，李丽芳乘坐焦作市公交公司的客车上班，车辆行驶至焦东路××北调桥时，车厢内乘客赵某与杨某发生争执，李丽芳从车厢尾部右侧座位起来劝阻，因司机突然刹车，导致原告等人从车厢尾部台阶上摔下致伤。随及被送往解放军第91医院，其伤情诊断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脑积水、继发性癫痫、T12、L1椎体压缩骨折。2019年4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32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36862.59元。出院医嘱记载：继续规律服药，加强营养，康复锻炼，定期复查，门诊随访。2019年4月19日，解放军第91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继续规律服药，加强营养，康复锻炼，定期复查，门诊随访。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外购药人血白蛋白等。另查明，原告受伤后在解放军第91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及出院后进行门诊治疗及外购药，支出医疗费用5395.02元，另外支出辅助器械及医学护理垫费用共计708元。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焦作天援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期护理期限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8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李丽芳颅脑损伤属六级伤残；脊柱损伤属九级伤残。李丽芳出院后陪护时间最长不超过为20年、陪护人数为1人。2020年8月4日鉴定结论为：李丽芳基本生活可自理，但属于不定期癫痫，其日常生活还需他人陪护，故本次评定建议以每五年为一周期进行评定，目前李丽芳符合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焦作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证明，原告李丽芳系其返聘人员，工资为1356.5元/月，因本次事故受伤，自2018年9月1日起停止发放工资。焦作市环境监测中心和被告焦作市公交公司分别为原告李丽芳支付医疗费115000元和118000元。诉讼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李丽芳与被告焦作市环境监测中心达成协议，具体内容如下：1.被告河南省焦作生态环境监测中心于本协议签订前已为原告李丽芳垫付医疗费115000元，此款原告李丽芳不再向河南省焦作生态环境监测中心返还。2.原告李丽芳以后就此事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河南省焦作生态环境监测中心主张任何权利。3.原告李丽芳与被告河南省焦作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就此事一次性了结，双方别无其他纠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定制服务协议、焦作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证明及收入减少证明、原告李丽芳在解放军第91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及外购药发票、焦作天援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被告焦作市公交公司提供的乘客乘车须知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李丽芳在乘坐被告公交公司的车辆时发生人身伤害，原告既可以要求公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以主张侵权责任。现原告按违约责任主张并无不妥。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本案中，监测中心与公交总公司之间的《定制服务协议》属于客运合同，公交总公司是承运人，监测中心是支付运输费用的主体。原告李丽芳作为支付运输费用单位的雇员自其登上公交总公司的交通工具即拥有了乘客身份，即与公交总公司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原告李丽芳在本次事件遭受人身损害后，其有权基于客运合同关系要求责任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现李丽芳按照客运合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根据法律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作为承运人无论是运输货物还是旅客安全运送到目的地是承运人的法定义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由此可见只要运输过程中发生旅客伤亡，除非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或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否则，承运人应当对旅客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次事件中，作为原告李丽芳在行驶的车辆上起身劝阻吵架人员，对于损害后果后果首先不属于故意，该损伤的造成也非原告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根据事故发生时的现场视频可见，原告在未保护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制止其他人员争吵方式欠妥，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该过错不属于重大过失，不足以减轻被告焦作市公交公司的责任。因而，被告焦作市公交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242257.61元、（凭票据）；残疾辅助及医学护理垫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交通费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标准予以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计算322天，数额为16100元。营养费标准20元/天，计算322天，数额为6440元。交通费20元/日，计算322天，数额为644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20年，乘以52%伤残系数，金额为355690.09元（原告主张355690元）。根据焦作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误工证明，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告的误工期可以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10月18日），共计13个月零17天，每月1356.5元，误工费计算数额为18682.32元（1356.5*13+1356.5/22*17）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解放军第九十一医院明确的诊断证明“住院期间陪护两人”，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两人陪护事实成立。但原告所提供的田兵及王高兴的陪护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质证，对于该证言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46858元/年计算322天，数额为82676.72元。至于出院后的护理，根据鉴定意见，参照原告的年龄、伤情、治疗后恢复情况等综合因素，后期护理费从出院之日起即2019年4月10日本院按5年计算，标准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46858元/年，计算1人，乘以护理依赖程度系数50%，数额为117145元。以后的护理费用原告可另行再处理。综上原告的总损失为848039.65元，被告公交公司和焦作市环境监测中心垫付的费用从原告的总损失中予以扣除。被告公交公司仍需再赔偿615039.65元。关于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6日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购买蛋白粉的560元发票和2018年5月30日蓝十字医药公司出具购买蛋白粉320元的发票，系购买营养品的实际支出。按照法律规定，本院已经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原告再次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焦作市环境监测中心与原告李丽芳达成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焦作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丽芳各项损失共计615039.65元（已扣除前期垫付的233000元）；二、驳回原告李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7元，由被告焦作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47元，由原告李丽芳负担550元。多收取原告的费用6314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明光审 判 员  张家辉人民陪审员  薛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岳凤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