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云丹，曾用名蒋云彤，男，1991年3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作坊主，住衡南县云集镇泉梓村王木皂组。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辩护人陈晓鹏，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锡林，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梅州市五华县，住广东省东莞市××镇丰田新村******。2018年5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31日和2019年2月25日两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辩护人刘风光，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太民，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明县海渊镇那功村弄秀屯**。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云丹、周锡林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龙太民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04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云丹、周锡林、龙太民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1、2018年1月，被告人龙太民向被告人蒋云丹订购板球内置恒压阀100套，并微信转账货款共计14619元给蒋云丹。蒋云丹收到货款后通过支付宝转账10645元给被告人周锡林下单生产，并将龙太民的收货地址微信告知周锡林。后周锡林将生产的10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通过快递邮寄给龙太民。2、2018年3月，被告人龙太民再次向被告人蒋云丹订购板球内置恒压阀130套，并现金向蒋云丹的农行卡存款15000元，支付宝向蒋云丹的农行卡转账5700元。蒋云丹遂通过淘宝网向被告人周锡林下单生产。3月9日，蒋云丹支付宝转账10600.9元货款给周锡林，并将龙太民的收货地址微信告诉周锡林。后周锡林将生产的13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通过快递邮寄给龙太民。3、2018年4月，被告人龙太民与被告人蒋云丹商量购买板球内置恒压阀200套，分两批交货，第一批100套，价格18000元，第二批100套，价格12000元。蒋云丹遂通过淘宝网向被告人周锡林下单生产200套。同月19日，龙太民向蒋云丹的农行卡存入18000元。次日，蒋云丹支付宝转账100套的货款10599.92元给周锡林，并将龙太民的收货地址微信发给周锡林。周锡林收到蒋云丹的货款后，将生产的10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通过圆通快递发货。同月24日，龙太民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镇××村镇银行附近的圆通速递公司门口收取该快递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板球内置恒压阀100套（至少95%属于气枪散件）。同月28日，公安机关在蒋云丹的生产作坊内查获枪支散件3344件。同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镇周锡林经营的国斌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内查获板球内置恒压阀99套（至少有95%属于枪支散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数据、淘宝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蒋云丹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周锡林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龙太民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违禁品枪管和弹槽连接杆82个、枪栓521个、击锤559个、推弹针1544个、阻铁117组、板球恒压阀组件112套、枪机组件521个及作案工具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蒋云丹上诉提出，对制造的产品系枪支零部件不知情，缺乏制造枪支零部件的主观故意；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蒋云丹所买卖的板球恒压阀不应认定为枪支散件；认定蒋云丹制造3344个枪支散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机关从蒋云丹作坊内查获3344个散件，其中1544个推弹针系从垃圾桶内搜出，应从枪支散件数量中予以剔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锡林上诉提出，对板球恒压阀系气枪零部件不知情，缺乏制造枪支零部件的主观故意；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锡林主观上不明知制造、买卖、邮寄的内置恒压阀系枪支散件；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没有依据法定的鉴定标准和鉴定方法，且无相关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即使认定周锡林构成犯罪，亦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上诉人龙太民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蒋云丹于2017年初购入车床、铣床、数控加工中心等设备，在湖南省衡南县××镇××村××组××房××坊，并通过网络开展包括气枪散件在内的五金配件加工销售业务。同年7月，蒋云丹通过淘宝网认识在广东省东莞市经营国斌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人周锡林。同年11月，蒋云丹在枪支交流ＱＱ群内认识了上诉人龙太民。2018年1月至4月，龙太民多次向蒋云丹求购用于组装气枪的“板球内置恒压阀”，蒋云丹遂通过淘宝交易向周锡林下单生产。周锡林明知“板球内置恒压阀”系用于组装气枪仍多次依照蒋云丹提供的图纸和样品制造并邮寄给龙太民。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月，龙太民向蒋云丹订购“板球内置恒压阀”100件，并多次通过微信向蒋云丹转账共计14619元。蒋云丹于同月11日在周锡林的淘宝网店下单并支付货款10645元，同时通过微信将产品的数量、规格和龙太民的电话号码及收货地址告知周锡林。后周锡林通过快递将生产的100件“板球内置恒压阀”邮寄给龙太民。2、2018年3月，龙太民再次向蒋云丹订购“板球内置恒压阀”130件，先向蒋云丹使用的户名为王廷娟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内存现15000元，后又通过其使用的吴磊支付宝账号向该银行卡账户内转账5700元。蒋云丹于同月9日在周锡林的淘宝网店下单并支付货款10600.9元，后通过微信将产品的数量、规格和龙太民的电话号码及收货地址告知周锡林。后周锡林通过快递将生产的130件“板球内置恒压阀”邮寄给龙太民。3、2018年4月，龙太民又向蒋云丹求购“板球内置恒压阀”200件，俩人约定分两批交货，第一批100件，价格为每件180元，第二批100件，价格为每件120元。龙太民于同月19日通过ＡＴＭ机向蒋云丹使用的户名为王廷娟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内存现18000元。蒋云丹于次日联系周锡林生产200件“板球内置恒压阀”，并先通过淘宝交易向周锡林支付其中100件的货款10599.92元，后又通过微信将龙太民的电话号码、收货地址等信息告知周锡林。周锡林当天即通过圆通快递将生产好的100件“板球内置恒压阀”发往龙太民的收货地址。同月24日，龙太民在南宁市横县××镇××村镇银行附近的圆通速递公司收取该快递后即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板球内置恒压阀”100件，经鉴定，该批恒压阀零部件中至少有95%属于气枪散件。同月28日，公安机关在蒋云丹的生产作坊内查获枪支散件3344件。同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周锡林经营的国斌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内查获“板球内置恒压阀”99件，经鉴定，该批恒压阀零部件中至少有95%属于气枪散件。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等载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25日抓获龙太民并当场查获“板球恒压气阀”100套；于同年4月28日抓获蒋云丹，在其位于衡南县××镇××村××组××坊内查获疑似枪支配件若干；于同年5月9日抓获周锡林，在其位于东莞市××镇××村××村××栋××。公安人员还从蒋云丹处扣押移动支付终端ＰＯＳ机1台、电脑主机1台、手机3部、银行卡3张；从周锡林处扣押银行卡1张、手机1部；从龙太民处扣押银白色戒指2个、黄色链子1条、手表1块、智能手机1部、姓名为朱华杰的身份证1张。（2）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衡公物鉴（痕迹）字（2018）146号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及检验照片等载明，送检从蒋云丹的作坊内查获的疑似枪管和弹槽连接杆82个，均认定为枪支散件；送检从蒋云丹的作坊内查获的疑似枪栓521个、疑似击锤559个、疑似推弹针1544个、疑似阻铁117组、疑似板球恒压阀组件13套、疑似枪机组件521个及从龙太民处当场查获的疑似板球恒压阀组件100套，按照《枪支、枪弹及零部件物证检验的抽样方案》，至少有95%的检材属于枪支散件。（3）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衡公物鉴（痕检）字（2018）257号鉴定意见及检材照片等载明，送检从周锡林的公司内查获的疑似板球恒压阀组件99套，按照《枪支、枪弹及零部件物证检验的抽样方案》，至少有95%的检材属于枪支散件。（4）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衡公物鉴（电证）字（2018）19号鉴定意见载明，蒋云丹型号为Ａ1660的黑色苹果手机于2016年7月23日保存了周锡林使用的手机号码134××××****，备注为“周老板”；于2018年4月20日与“周老板”有7次通话记录。（5）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载明，龙太民的微信账号×××78、×××22于2018年1月11日和12日向蒋云丹微信账号×××66多次转账共计14619元。（6）公安机关调取的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载明，蒋云丹使用的户名为王廷娟卡号尾号为9579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于2018年3月9日被多次存入现金共计15000元，存入地点为农业银行东莞城区支行；于同月18日从户名为吴磊的支付宝账户多次转入现金共计5700元；于同年4月19日被分多次存入现金18000元。（7）公安机关调取的农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支行海渊营业所ATM机存取款记录及监控视频照片载明，龙太民于2018年4月19日17时22分至29分通过农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支行海渊营业所ATM机向户名为王廷娟卡号尾号为9579的银行卡内多次存入现金共计18000元。（8）经蒋云丹和周锡林签名确认的淘宝交易记录载明，蒋云丹的淘宝账号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3月9日、4月20日通过淘宝交易向周锡林使用的户名为周锡潘的淘宝账号支付现金10645元、10600.9元、10599.92元。（9）提取笔录，蒋云丹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账号信息截图等载明，①蒋云丹的红米手机内支付宝账户绑定的身份信息为王廷娟，同时绑定了卡号尾号为9579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苹果Ｘ手机内支付宝账号为×××＠ｑｑ.ｃｏｍ，绑定了蒋云丹本人的身份信息。微信用户“青烟”向蒋云丹发送过王廷娟的身份证正反面图样。②蒋云丹于2017年11月25日通过微信向周锡林发送一张注明是“板球内置恒压阀”的结构图；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微信向周锡林发送信息“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城区牛山外径工业园，156××××****，80套36，20套38”；于2018年3月9日通过微信向周锡林发送信息“广东省东莞市东城牛山外径工业园家园购物广场，龙，156××××****，90套38，46套36”；于2018年4月20日通过微信向周锡林发送信息“广西省南宁市横县××镇环城路加油站旁，朱杰，156××××****”。周锡林于同日向蒋云丹的微信发送快递单号为81338002××××的圆通快递寄件单图片。③蒋云丹使用的手机号码×××63于2018年4月28日拨打过龙太民的手机号码156××××****，并向龙太民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怎么了，阿龙”。（10）提取笔录，龙太民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照片等载明，①龙太民使用的ｖｉｖｏＸ20手机内支付宝账户名为“蟋蟀”，实名身份认证为“吴磊”，同时绑定了卡号尾号为4277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该支付宝账户于2018年3月18日多次向王廷娟卡号尾号为9579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转账。②龙太民于同年4月9日将“白泽”、“ｃｃ联盟”等多人拉入超信聊天群，次日称“阀”出问题了，并要群成员删除相关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③龙太民使用手机查询过圆通速递单号81338002××××的投递记录。（11）经广东省东莞市塘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快递物流信息载明，单号为81338002××××的圆通快递于2018年4月20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凤岗网点被业务员收件，并于同月22日在南宁市横县××镇网点被签收。（12）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详单载明，龙太民使用的朱华杰手机号码156××××****于2018年4月23日和25日与蒋云丹使用的手机号码×××63有过通话记录；于同年1月5日、4月11日与范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0××××****有过通话记录。2018年1月4日至6日，该手机号码的通话地点为衡阳。（13）公安机关调取的蒋云丹QQ聊天记录载明，蒋云丹于2018年4月26日至28日期间在QQ上找人打听龙太民的下落，称自己是卖“蟋蟀座子”的人，且其加入的多个QQ群的群聊记录中出现“JSB母鸡”、“管子”、“中握”、“后握”、“粮食”、“平民瞄”、“前置瞄”、“燕尾后套”等枪支配件术语。（14）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24日下午，他骑摩托车载着“龙杰”（即龙太民）去横县百合镇桂商银行旁边的圆通快递公司收取包裹。“龙杰”将两个长方体的纸箱从快递公司搬出来正准备装上他的摩托车时被警察抓获。警察在抓捕他和“龙杰”时，“龙杰”要他快点逃跑。他想挣脱，但被警察按到了地上。陈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龙太民是和他一同前往圆通快递公司收包裹的“龙杰”。（15）证人蒋某1、蒋某2证言，2017年上半年，蒋云丹在家边上建了一个厂房，并陆续购入数控机床、车床等设备进行配件加工。蒋云丹生产的产品都是通过网络进行接单销售，再通过快递公司邮寄出去。（16）证人李某证言，他在东莞市国斌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周锡林，周锡林主要从网上接业务。公安机关在他们公司扣押的产品叫“气阀”，这些“气阀”是他们公司做的。他们公司只生产组成“气阀”的三个主体配件，小螺丝和气压表等配件则是买回来的，这些东西经组装即成为一个“气阀”。公司将“气阀”成套卖给客户。（17）证人范某证言，她老公是申通快递的快递员。她在老公业务繁忙时帮忙送过快递，送快递的区域为石鼓区一带。她很可能在送快递过程中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80××××****与手机号码156××××****联系过。（18）上诉人蒋云丹、周锡林和龙太民的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云丹、周锡林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散件，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上诉人龙太民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散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蒋云丹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散件3773件，情节严重，其中99件因被公安机关抓获未完成交易，系由于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蒋云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处罚。蒋云丹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蒋云丹上诉提出“对制造的产品系枪支零部件不知情，缺乏制造枪支零部件的主观故意；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综合蒋云丹和同案被告人周锡林、龙太民的供述、蒋云丹的QQ和微信聊天记录、蒋云丹向周锡林微信发送的“板球内置恒压阀”结构样图等证据，足以认定蒋云丹明知其所制造和买卖的产品系枪支零部件。蒋云丹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蒋云丹所买卖的板球恒压阀不应认定为枪支散件；认定蒋云丹制造3344个枪支散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机关从蒋云丹作坊内查获3344个散件，其中1544个推弹针系从垃圾桶内搜出，应从枪支散件数量中予以剔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送检蒋云丹从周锡林处购买并售卖给龙太民的“板球内置恒压阀”，经鉴定系枪支散件，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齐备，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蒋云丹制造枪支散件3344件的事实，有蒋云丹的供述、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至于该批枪支散件从何处查获不影响对蒋云丹犯罪数量的认定。原审根据蒋云丹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散件的数量及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周锡林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散件429件，情节严重。周锡林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周锡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锡林对‘板球内置恒压阀’系气枪零部件不知情，缺乏制造枪支零部件的主观故意；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周锡林在侦查阶段共作过8次供述，均供称其主观上明知生产的“板球内置恒压阀”系气枪配件。根据周锡林的供述、蒋云丹发给周锡林的“板球内置恒压阀”结构样图等证据，结合周锡林的行业从业经验，足以认定周锡林主观上系明知。周锡林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没有依据法定的鉴定标准和鉴定方法，且无相关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上述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标准合法有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齐备，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周锡林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即使认定周锡林构成犯罪，亦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周锡林与蒋云丹、龙太民之间系非法买卖关系，各自独立实现犯罪行为与犯罪目的，不构成共同犯罪，依法不能认定周锡林系从犯。原审根据周锡林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散件的数量及情节，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均不能成立。龙太民非法买卖枪支散件429件，情节严重，其中99件因被公安机关抓获未完成交易，系由于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龙太民的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龙太民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龙太民向蒋云丹购买429件枪支散件的事实，有龙太民、蒋云丹和周锡林的供述，银行存款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快递发货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根据龙太民非法买卖枪支散件的数量及情节，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条（一）项，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功胜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唐瑞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杨培育书记员曾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第七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盗窃、抢夺、持有、私藏、携带成套枪支散件的，以相应数量的枪支计；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三十件为一成套枪支散件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