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淑叶，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闻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迪，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军，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慧慧，女，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西省忻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雪，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淑叶因与被上诉人安慧慧、李艳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后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淑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迪，被上诉人安慧慧、李艳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淑叶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成立的原公司事实上应认定为加盟关系。上诉人于2018年11月9日向二被上诉人创立的山西傲雪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加盟费，并转账给被上诉人安慧慧，顺利成为该公司在运城的销售人，该公司承诺向原告提供30万元的美容产品并进行技术指导，因为该美容产品的使用及保养需要专业的人士来进行，成为城市区域加盟的上诉人只能等该公司派人指导才能经营。但实际上，直到2019年5月6日该公司注销，二被上诉人也未派专人指导，致使上诉人手里积攒了价值10万元的配货，无法正常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慧慧一直在协商沟通退货退还加盟费的事，确实表明被上诉人实际上是承认双方的加盟关系，至于其在微信朋友圈依旧宣传该产品以及与公司沟通定价事宜则更能体现。二、原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邮寄价值30万元的货物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及时向被上诉人质疑价值30万元货物，有违常理”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了30万元的货物。但根据判决书第四页第九行客观证据（被上诉人原审庭审提供的物流单）显示:“价值30万的货物，重量为‘226’，重运费仅有‘61’，”显然是有问题的，这说明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给上诉人发送货物。被上诉人仅以该运输单为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能佐证是真实的货品，其在开庭时作了虚假陈述，致使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确有错误，判决有失公正。特提出上诉，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安慧慧，李艳军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加盟关系，双方只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所谓的技术指导也仅仅是对产品使用方法的说明和介绍，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性质；二、傲雪姿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将产品全部交付于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货物的情形，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直到2019年5月6日，该公司注销，二被上诉人也未派专人指导，致使上诉人手里积攒了10万元的配货，无法正常经营，一审中，上诉人声称将第一批产品全部退回给被上诉人后，却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再次邮寄的产品，那么请问，积攒的10万元配货从何而来，明显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与事实相背，不应予以采信。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柴淑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解除2018年11月9日加盟协议。二、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加盟费10万元以及利息（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6%计算）。三、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艳军、安慧慧系原山西傲雪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以下简称“傲雪姿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5月6日注销。2018年11月9日，原告柴淑叶向被告安慧慧转账10万元。原告柴淑叶提供了原傲雪姿的工作人员梁志远出具的进退货单显示：运城柴淑叶进货数量（11月15日进货）冰肌多肽焕肤大套盒10盒，提拉紧致套盒6盒，逆时空塑性套盒6盒，抗衰青春套盒6盒（带6个姆液）（打板用13个姆液），雪姿美肌套盒6盒，丰盈微雕套盒6盒，姆液6瓶，安瓿头20个（每个25元共500元），取产品器20个（每个15元共300元），激活肽10个（每个20元共200元），雾化仪1个（1680元），导入仪1个（350元），辅料耗材共3030元没有付款。12月19日和12月30日和1月8日退货总数：冰肌多肽焕肤大套盒8盒（缺2盒），雾化仪1个（不缺），丰盈微雕6盒（不缺），雪姿美肌4盒（缺2盒），提拉紧致4盒（缺2盒），抗衰青春4盒（缺2盒），逆时空塑性6盒（不缺），姆液4瓶（缺2瓶），共退回8套产品（8个大套盒24个小套盒，不包括姆液），安瓿头20个（不缺），取产品器20个（不缺），激活肽6支（缺4支），导入仪（缺1个）。所缺产品总数：缺大套盒2盒，小套盒6盒，合计2套产品，另缺2瓶姆液，导入仪1个，激活肽4支，打版用13个姆液。原告柴淑叶另提供证人证言，证人杨某系原告柴淑叶雇佣的司机，证人称，2018年其与原告来到太原康宁大厦，到了傲雪姿总公司去退货，在总经理办公司看到梁总和安总，梁总让员工把傲雪姿产品退的货签收了，后来梁总说把钱给了，安总说有合同，但是现在已经解除了，拿上没有用。2019年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证人和原告来到三毛物流提货，发现里面没有产品，只有抱枕和宣传页，后来又来太原要过几次账，没有见到人，电话也不接。二被告提供了山西壹米三毛供应链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内容如下：傲雪姿公司李艳军（美业名：李肖峰）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三毛物流富士康发货网点，于2019年1月13日17点33分将10箱化妆品发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收货人蔡（原名柴淑叶），于2019年1月14日10点27分在运城市盐湖区已提货。货物数量是十箱，六件大箱，四件小箱；货物规格尺寸：44cm*40cm*58cm共六箱，43cm*39cm*27cm共四箱，货物发货运单号：101XXXXXXXX3，货单号：0113-18979-10。运单信息显示发件人李肖峰，收件人蔡，寄件时间2019年1月13日，签收时间2019年1月14日，货物信息：货物名称为日化，重量226，运费61。二被告另提供了原傲雪姿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公司的地区销售商发布的通知，显示：傲雪姿公司的产品日后发货渠道是山西三毛物流有限公司给各位销售商发送货物，整件货物为未开封的包装箱，尺寸为44cm*40cm*58cm，一箱十盒大套盒产品，赠品包装箱整件也是未开封的包装箱，尺寸为43cm*39cm*27cm，一箱六十盒赠品产品，后期补货数量不足整件时，发货包装箱随意指定，辅料发货包装箱未指定箱体尺寸，望各位销售商收到货物后进行检查产品数量，如实核对情况，如有问题尽快与我司联系。二被告提供的出库单显示，运城柴淑叶，2019年1月8日，姆液10瓶，冰肌多肽焕肤60盒，提拉紧致40盒，逆时空塑形40盒，雪姿美肌30盒，抗衰青春30盒，丰盈微雕40盒（实发36盒），激活肽30支，安瓿头30个，取产品皿30个，导入仪5个（实发4个），雾化仪5个。备货，运城大客户，发三毛物流，13日下午发货（李肖峰）。二被告提供了原傲雪姿公司向千指百眉国际纹绣学院供货的发货单及销售价格表，证明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原告寄出的货品（60盒大套盒产品、180盒赠品等）价值30万元。二被告提供的原告柴淑叶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2019年1月、2月、5月、6月份，原告柴淑叶均在其朋友圈宣传销售傲雪姿产品。二被告提供的与原告柴淑叶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3日双方仍微信安排货物事宜，2019年1月24日还对产品定价进行沟通。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柴淑叶陈述称，其主张解除协议的证据是进货、退货单，解除的时间是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8日以后，没有收到过二被告的产品。被告陈述称，原、被告双方说的是10万元的货，后来出现了一些问题后原告说不做了，后来协商被告给原告供30万元的货，且之后原告一直在销售被告的产品，所以原告肯定是收到货了。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公司基本信息、汇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证明》、通知、进货情况及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等，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本案原、被告双方及原告柴淑叶与原山西傲雪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未形成书面的合同关系。原告柴淑叶向被告安慧慧转账10万元，并称该10万元为加盟费，但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原告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原、被告及原告与原山西傲雪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形成事实的加盟关系，原告要求解除2018年11月9日加盟协议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10万元的主张，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已经于2019年1月13日向原告柴淑叶邮寄了价值30万元的货品，原告柴淑叶已经于2019年1月14日对货品进行了签收。且二被告提供的原告柴淑叶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在原告柴淑叶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2019年1月至6月，原告柴淑叶仍在其朋友圈对原山西傲雪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进行宣传销售，双方在2019年1月24日在对产品定价沟通时原告柴淑叶亦未向二被告提起其于2019年1月14日未收到货品的问题，此举有违常理。原告柴淑叶仅凭证人证言证明其收到的只是抱枕和宣传页，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综上，原告柴淑叶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柴淑叶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柴淑叶向法庭提供证据为：证据一：上诉人与傲雪姿公司行政部、梁志远、安慧慧的聊天记录及配货清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为加盟关系，在和梁志远的聊天及配货清单上，能够证明在2019年1月8日被上诉人发货与实际不符，且没有实际发货，2019年4月19日梁志远的聊天中显示还在要求发货并且还未发货。证据二：师宏丽的证人证言，证明：我做是全国的代理，我来推荐的柴淑叶做的代理。被上诉人安慧慧、李艳军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被上诉人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李艳军，安慧慧对具体事项并不清楚。梁志远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其所作出的陈述不能代表公司，也不能代表被上诉人本人。对配货清单真实性认可，配货清单上明确显示时间是2019年1月12日，恰恰证明了傲雪姿向上诉人第二次发货，价值30万元。该配货清单显示冰肌多肽60盒与我们出货单一致。证据二：证人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有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根据证人所言，其加盟的事情都是与梁志远进行沟通，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并不是全部知情。根据其陈述，其与傲雪姿公司仅仅是加盟或代理，但并未详细阐明作为加盟合同，本质上应该具备的基本要素，而实际被上诉人公司所作的就是收款、提供货物及告知对方如何使用、产品介绍。被上诉人安慧慧、李艳军向法庭提供证据为：我方技术指导的视频。证明：我方不仅仅发了货还进行了技术指导。上诉人柴淑叶的质证意见为：他们是来人了，但没有进行具体的技术指导，只是看了一下。他们面对的人群也是上诉人准备发展的人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加盟关系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加盟合同，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加盟关系，故原审判决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认定上诉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与山西傲雪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加盟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是否给上诉人邮寄价值30万元的货物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于2019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柴淑叶邮寄了价值30万元的货品，于2019年1月14日上诉人柴淑叶对邮寄的货品进行了签收。另，从二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柴淑叶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在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合同后的2019年1月至6月，上诉人还在其朋友圈宣传销售原山西傲雪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且2019年1月24日双方在对产品定价沟通时上诉人亦未向被上诉人提起未收到货品的问题，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凭证人证言证明其收到的只是抱枕和宣传页，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并无不妥。综上，柴淑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柴淑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