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荆州市黄金堂路**。负责人：全本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玲，女，汉族，1984年8月9日出生，住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播，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进武，男，汉族，1972年7月14日出生，住松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冬虎，男，汉族，1979年10月29日出生，住松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滋市新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松滋市新江口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卢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代茂，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王桂玲、邹进武、程冬虎、松滋市新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桂玲的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纸尿裤费用、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王桂玲相关赔偿费用处理不当。误工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为38897元÷365天×191天=20354元。医疗费应以正规票据来核定实际发生数额，王桂玲向一审法院提供票据合计35737.17元。护理费因没有提供护理合同、护工证明、护理费发票，不应支持。住宿费（护工租床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纸尿裤费用因没有提供正规票据，不应支持。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被上诉人王桂玲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判决39926.17元，系三个部分组成：医疗费35737.17元、松滋立德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后续对症康复治疗费1500元、被上诉人邹进武垫付松滋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费2689元。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判决10859.2元，其中3400元系答辩人向好帮手家政服务公司支付的20天护工费，有税务发票证明。关于误工费，答辩人系名师秀理发店业主，理发店每月营业收入扣除各项支出后，答辩人每月收入在7000元-8000元之间。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答辩人误工费合理、合法。关于住宿费，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住宿费收款收据，且住院病历可以证明答辩人共住院31天。一审法院判决住宿费300元正确。关于交通费，答辩人因交通事故导致骨盆多发性骨折，每次转院、出院、复查均使用专用救护车，交通费高于普通交通工具。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1600元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2020年《湖北精神损失费赔偿标准》规定，一般性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分为8000元、6000元、4000元和2000元四个等级。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理合法。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和纸尿裤费用，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购买轮椅的发票1000元和纸尿裤票据500元。被上诉人邹进武辩称，没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松滋市新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没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程冬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王桂玲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程冬虎、邹进武赔偿原告王桂玲医药费等各项损失233994.75元；2.判令被告财保荆州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支付责任12万元，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的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松滋新公培训公司与被告邹进武承担50%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进武系松滋新公培训公司的教练，王桂玲系该公司学员。2019年4月9日12时许，邹进武驾驶其私家车鄂Ｄ×××**小型客车（车载学员向某、王桂玲、肖某、苏某、黄某）从驾校出发，前往考场加训，该车沿新江口城区（乐乡大道）双裕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至该路与拖柴土路交叉路口时，遇程冬虎驾驶鄂Ｄ×××**小型客车，沿拖柴土路由北向南行经至此，两车相撞，继后邹进武所驾车辆又与道路西侧的交通信号灯杆相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向某、王桂玲、肖某、苏某、黄某受伤，两车及交通信号灯杆受损。该事故经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程东虎、邹进武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向某、王桂玲、肖某、苏某、黄某无责任。王桂玲受伤后被送入松滋市中医院住院治疗，随后转入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最后转入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支出医疗费35737.17元，其中邹进武垫付2689元，财保荆州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垫付1万元。王桂玲向“好帮手”家政服务公司支出20天护工费3400元。王桂玲住院期间共支出陪护租床费300元、转院及复查交通费1600元。2019年10月18日，松滋立德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桂玲伤情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1.王桂玲骨盆多发性骨折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2.王桂玲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90日；3.王桂玲后续对症康复治疗费1500元。王桂玲支出鉴定费1900元。王桂玲因多处骨折需轮椅、拐杖、便椅、纸尿裤，支出辅助器具费1000元、纸尿裤护理品400元。王桂玲长期在新江口镇经营理发店，并在该镇居住生活。被扶养人林锐滨系王桂玲的儿子，生于2009年2月13日。被扶养人王文德系王桂玲的父亲，生于1956年6月16日，被扶养人张宜凤系王桂玲的母亲，生于1957年9月26日。王桂玲的父母还生育有一儿子王尚君，持有残联颁发的残疾证，系肢体残疾四级。程冬虎所驾涉案车辆向财保荆州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者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事故由程冬虎、邹进武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桂玲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王桂玲的损失先由财保荆州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本案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应按损失比例赔偿6万元；不足部分由财保荆州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由松滋新公培训公司赔偿50%。松滋新公培训公司所持邹进武违反公司规定，私自搭乘学员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邹进武赔偿的主张，于法相悖，不予支持。邹进武驾驶其私家车搭乘学员前往考场训练属培训活动，其履行职务造成王桂玲损害，依法应由松滋新公培训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至于松滋新公培训公司认为邹进武违反规定应承担责任的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松滋新公培训公司、邹进武主张搭乘学员系好意同乘，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以支持。王桂玲举证不能足以证明被扶养人王文德、张宜凤的儿子王尚君丧失劳动能力，应认定被扶养人王文德、张宜凤的赡养义务人为两人。关于财保荆州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主张王桂玲医疗费应冲减非医保用药，其未举证证明，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相关证据，结合当事人主张，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王桂玲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9926.17元（38426.17元+1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3、护理费10859.20元（106.56元/天×70天，在荆州住院20天为3400元）;4、营养费2700元；5、误工费31690.72元（165.92元/天×191天）；6、交通费1600元；7、住宿费300元；8、鉴定费1900元；9、伤残赔偿金68910元；10、精神抚慰金4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35809.9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及纸尿裤400元，合计200596元。王桂玲以上损失由财保荆州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298元，财保荆州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先行垫付的1万元，相应扣减其赔偿数额。松滋市新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王桂玲70298元，邹进武垫付的2689元，可相应扣减其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赔偿原告王桂玲120298元。二、被告松滋市新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桂玲67609元。三、驳回原告王桂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判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05元，由被告松滋市新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由原告王桂玲负担30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表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护工租床费）无异议，故本院不再将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住宿费（护工租床费）作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认定误工费标准是否正确；2.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核定的数额是否恰当；3.纸尿裤费用是否有依据，应否支持。关于一审认定误工费标准是否正确。王桂玲主张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61元来计算其误工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松滋市名师秀理发店营业执照、结婚证、松滋市新江口镇林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店面租赁合同》、出租人胡承芝《证明》、出租人刘祖军《证明》。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王桂玲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理发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王桂玲无固定收入，亦不能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应当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计算其误工费为38897元÷365天×191天=20354元。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王桂玲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核定的数额是否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桂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4月28日转运费700元收据、2019年6月10日交通费300元收据、2019年7月24日交通费300元收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相符合，且有相关就医记录相印证。本院支持王桂玲交通费1300元。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16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王桂玲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王桂玲十级伤残的后果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判决赔偿王桂玲精神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纸尿裤费用是否有依据，应否支持。王桂玲因案涉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性骨折，医嘱卧床护理，其购买成人纸尿裤符合医院医嘱，且王桂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松滋市爱婴宝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审法院支持王桂玲纸尿裤费用400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王桂玲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88959.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4479.64元，扣减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应向王桂玲赔偿114479.64元。松滋市新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64479.64元，扣减邹进武垫付的2689元，应向王桂玲赔偿61790.64元。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桂玲114479.64元；三、被上诉人松滋市新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桂玲61790.6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桂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05元，由被上诉人松滋市新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由被上诉人王桂玲负担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古城营销服务部负担4531元，由被上诉人王桂玲负担2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