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3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志雄，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辉，广东丰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哲，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志雄、崔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7）粤03刑初9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志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结终。 原判认定，2010年底，被告人崔志雄召集被告人崔哲、刘1某、李1某等人合谋走私，由崔哲雇佣杨1某，由刘1某雇佣王1某、王2某、王3某等人，该走私团伙以“嘉顺”的名义，由李1某负责在香港揽收国内货主购买的货物，由刘1某负责组织、委托“水客”以夹带、藏匿等走私方式，经罗湖口岸将货物走私入境，将货物送到深圳金光华广场或海燕大厦的仓库，由崔哲负责管理深圳私货仓库，监督杨1某、王1某、王2某、王3某等人对货物打包、填写快递单、制作《出库明细表》等，再通过快递等方式将货物交付给国内客户，以崔哲、王2某的中国银行账户通过快递公司收取客户带工费，谋取非法利益。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间，该走私团伙为浙江杭州的货主金1某走私进口的衣服、鞋、钱包等奢侈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045236.92元。崔志雄、崔哲对上述全部犯罪行为负责，偷逃税款人民币4045236.9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志雄、崔哲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崔志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崔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崔志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二、被告人崔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上诉人崔志雄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崔志雄的行为充其量仅涉嫌传授犯罪方法罪，其并非走私活动的参与者，其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二、崔志雄从未实施利益分配及其他具体犯罪行为，证实其并非走私活动的组织者。三、原判认定崔志雄犯罪的证据不足，本案还存在诸多细节表明崔志雄不可能是走私犯罪的组织者。1、王1某作为最早归案的同案犯，其在被判刑前的多次笔录中关于老板的供述均未指向崔志雄，其在刘1某被抓后虽然指证崔志雄是老板，但其指证的虚假成分较高；2、虽然王2某、王3某指证了崔志雄，但该二人与刘1某具有利害关系，不排除其二人具有包庇刘1某的重大嫌疑，其二人串供和虚假的成分较大；3、杨1某的供述与崔志雄、崔哲的供述互相矛盾，可信度不高，且杨1某听到的是刘1某、李1某等人提及曾经如何走私入境的事情，并没有听到崔志雄提议合谋走私，而且杨1某系2010年底听到的，与一年后发生的涉案走私犯罪没有任何关系；4、刘1某的供述作为指控崔志雄合伙走私的证据明显不足，如无其他充分的证据进行补强，则不能认定崔志雄参与共同走私的犯罪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指控崔志雄犯罪的证据没有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请求二审改判崔志雄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底，上诉人崔志雄召集原审被告人崔哲、同案人刘1某(另案处理)、李1某(在逃)等人密谋走私，由崔哲雇佣同案人杨1某（未起诉），由刘1某雇佣王1某（已判刑）、王2某、王3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嘉顺”的名义为他人从香港走私货物入境。其中，李1某负责在香港揽收国内货主购买的货物；刘1某负责组织、委托水客通过夹带、藏匿等走私方式，经深圳市罗湖口岸将货物走私入境，并将货物送至深圳金光华广场或海燕大厦的仓库；崔哲负责管理深圳的走私货物仓库，监督杨1某、王1某、王2某、王3某等人将货物打包、填写快递单及制作《出库明细表》等，再通过快递等方式将货物交付给国内客户，并以崔哲、王2某的中国银行账户通过快递公司向客户收取带工费，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经核定，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崔志雄、崔哲通过上述方式为他人走私衣服、鞋、钱包等奢侈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045236.9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经过。 2.案件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3日，“6.08”走私奢侈品案犯罪嫌疑人刘1某由香港入境时被深圳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边控抓获；刘1某到案后，立即向沙湾海关缉私局揭发原罗湖海关关员崔志雄及其儿子崔哲二人系该团伙同案犯的事实；经查证后，沙湾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侦办“崔哲等人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案”，并于同日在深圳市福田区X阁704室抓获崔哲，崔志雄于2017年4月18日到沙湾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3.上诉人崔志雄、原审被告人崔哲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两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4.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刘1某外逃香港后与崔志雄手机短信联系的情况。 5.刘1某外逃香港后与崔志雄手机短信内容，证实崔志雄在刘1某外逃香港后与其通报案件进展的情况，其中部分短信内容如下： （1）137XXXX266手机的短信记录：2014年7月29日23:32:09，“联系过。王1某会判多少年我真的没个准。所以我整天感觉很惭愧。心里很不好受。阿夫就是问今天有没有结果。”2014年8月6日23:36:16，“总之谁的责任谁负责，你转告他们，要死大家一起死！” （2）138XXXX150手机的短信记录：2014年9月15日11:38:20，“目前王1某沙湾已经无能为力。因为已经到了法院，只法院说了算。公与不公跟沙湾没有关系。他们说过判的轻还是重沙湾绝不会去干涉。如果你们有能力就是不判，他们也不会抗诉。他们主管这事局长，告诉我川两个他们不会去抓他们，还交待我提醒他们两个不用自己的分证（身份证）去办事，一般都没事。等时间长些，没什么人关注这事的时候，他们会告诉我怎么去解除他们俩挂网的事。你告诉他们俩目前不要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办事。”2014年10月24日8:32:13，“你们分给我的那点点东西全给回你和你家人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我现在经常跟沙湾他们在一起，就是想救我唯一儿子。他们暗示这个案子不想花大力气一直追到底。因为现在内部出了很多事。就皇岗一个关就要抓近百人，沙湾也抽调部分警察去帮忙办案。” 6.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王1某的妻子刘2某提交黑色U盘一个（即证据目录上的录音光盘）。 7.崔哲、王2某银行账户明细，证实：（1）崔哲的中国银行6013XXXX7294账户于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的资金流水情况，其中有大量顺丰速运集团支付的代收款项。（2）王2某的中国银行6013XXXX1138账户于2012年2月22日收到过李2某的中国农业银行0089XXXX5718账户转账94400元、于2011年12月28日收到徐1某的建设银行7200XXXX3101账户转账121800元。 8.深圳海关缉私局调取的顺丰速运（集团）有限公司华强营业部寄件运单数据、快递单，证实：2011年12月24日至2012年12月12日期间“王生”、“王”、“王先生”（寄件电话均为135XXX****，持有人为王2某）多次寄件至全国各地买家，托寄内容为衣服、被子、配件、手机。 9.王1某等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04号判决书认定，刘1某长期在香港奢侈品商店揽收国内货主购买的货物，然后组织、委托水客采用蚂蚁搬家方式，从罗湖口岸将上述货物走私入境并交付国内货主；2011年11月-2012年5月期间刘1某团伙为杭州货主金1某走私衣物等偷逃税额人民币4045236.92元。 10.出库明细、派货单，刘1某、王2某分别对出库明细表进行了签认，刘1某并对派货单进行了签认。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沙湾海关缉私分局于2013年9月5日依法对罗湖区X阁21B进行搜查，在客厅发现纸箱若干，内有包、鞋、衣服；发现通讯录、账册等共13本、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9万元及顺丰快递等单证一批、汇款记录本1本、发货本1本、水客小票848页、银行存折2张、储蓄卡1张、U盘1个。 12.沙湾海关缉私分局提取的水客派货小票及出具的证据说明，证实：上述小票系在王1某的住处搜查并扣押，系刘1某在香港向水客派货时书写的派货小票，小票上显示有皮带、手包、衣服、裤子、鞋、丝巾、眼镜等物品名称，小票下方印有“肥叔电话13****X689”字样。 证人王1某对上述书证进行了签认。 13.杭州海关缉私局提取的杭州金1某《出库明细》、发票，证人谢1某签认系金1某向香港公司购买货物的发票及由嘉顺货运从香港承运入境的清单。 14.大鹏海关缉私分局关于移交刘1某团伙走私案件材料的情况说明及移送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1）该局在办理水客团伙吴1某等人为货主杭州金1某名店走私进口奢侈品案件期间，经深挖扩线，发现案发期间同时为金1某名店走私进口奢侈品的还有“嘉顺”的刘1某等人；2013年9月3日深圳海关缉私局指定刘1某一案由沙湾海关缉私分局管辖，并将2012年12月30日讯问笔录、嘉顺货运的运费统计表、核税表移交沙湾分局。（2）谢1某整理确认的13页由嘉顺货运为金1某名店从香港运输入境的奢侈品的发票运费统计表显示，香港供应商有donnamoda、MUSE等，发票时间为2011年11月-2012年5月，货物包括包包、皮带、毛衣、衬衫、T恤、围巾等，显示了货物的总价，带工人员包括“王生”、“王小姐”，通讯联系有135XXXX850、159XXXX037、QQ160XX262，另外还显示了带工费的金额。（3）大鹏海关缉私分局移送的计核证明书、谢1某的讯问笔录、嘉顺货运运费统计表各1份。 15.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关于杭州金1某名店走私货物核税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5月大鹏海关缉私分局在办理水客团伙吴1某走私奢侈品一案时，经深挖扩线，发现货主杭州金1某名店在2011年11月-2012年6月期间，同时委托刘1某水客团伙走私进口了大量奢侈品；2013年1月17日，经深圳海关审单处核定，上述走私货物偷逃税额为人民币4045236.92元。 16.沙湾海关于2014年3月11日补充出具的本案计税说明，证实：刘1某团伙为杭州金1某名店走私的奢侈品，谢1某按照该店在香港购买奢侈品的发票上的货物品名、数量，与刘1某团伙的出库明细核对后收齐货物；谢1某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确认，并有顺丰快递公司、北亚物流的快递数据及部分快递单佐证；谢1某于2012年12月30日制作了嘉顺货运的运费统计表，按照日期、发票号码分类，统计了该店走私进口的奢侈品品种（65项）、数量、在香港的实际成交价格（分别有欧元、日元、港币、人民币）；大鹏海关缉私分局对杭州金1某委托刘1某团伙走私进口的货物，以香港购货发票上的实际成交价格作为计税价格，送审单处核税，偷逃税款4045236.92元人民币。 17.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货代合同暨月结协议、货运统计表、快递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大鹏海关缉私分局提取的顺丰快递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刘1某与顺丰公司签订货代协议、进行货运统计的情况。 18.发货记录，显示有金1某、谢1某等收件人，寄件时间为2011年9月到2012年6月，寄件人显示有王、崔、吴、邱、周等，货物为服装。 证人李2某辨认该发货记录是其北亚公司承接的给杭州金1某名店发货的快递数据。 19.大鹏海关缉私分局提取的银行开户及交易记录，证实：（1）刘1某在中国银行深圳分行、徐1某在建行深圳分行的开户及交易记录；（2）户名为王2某的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查询存款通知书，显示2011年至2012年期间有多笔资金转入的资金记录，付款人中有李2某、徐1某；（3）刘1某的中国银行6013XXXX1545账户收取顺丰速运（集团）有限公司华强营业部8138XXXX0001账户转账支付的大量代收款项的情况，其中有2012年2月21日49000元、2月22日5503元、2月28日47467元、3月6日21190元、3月13日34822元等。 20.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关于杭州金1某名店走私案件材料来源的情况说明及材料，证实：由于杭州海关缉私局侦办的杭州金1某名店走私案涉及到刘1某团伙的犯罪事实，2013年10月15日，该分局干警到杭州海关缉私局侦查处调取了金1某、谢1某的笔录、购货发票等材料共467页，原件保存在杭州海关缉私局。 21.杭州海关缉私局侦查处提取的笔记本复印件，显示有金1某的银行账户信息，证人谢1某签认该材料系从金1某名店中搜查获取，主要记录广州、深圳、香港供货商的联系方式和汇款信息，以及货运公司的联系方式等。 22.深圳市老徐物流有限公司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又名北亚物流公司，负责人李2某；徐1某为该公司员工，公司的部分货款是通过徐1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客户。 23.案件材料的情况说明，证实：刘1某团伙走私奢侈品案所涉人员王1某、唐1某、刘1某等已移送审查起诉，该案件的卷宗材料原件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存；本案的案件材料由原件复印，与原件相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1某的证言：崔志雄是罗湖海关的一名关员，我从2008年左右开始在罗湖口岸做水客，我过关时被他查了好多次，我多次随身携带了纪念币、手机等，按照规定是要移交缉私科的，他就说不移交了，然后他把电话号码告诉我，让我联系他。他告诉我，做水客辛苦又容易被查，不如做派货，经他多次和我讲，我就和崔志雄、崔哲、李1某四个人多次在崔志雄福田的家里（具体楼盘不清楚，在新贵阁7楼，是个复式户型）一起就走私衣服的事情进行商量。我们商定，我和李1某两个人各占20%的股份，崔志雄和崔哲两个人占60%的股份。自此，我们开始合作走私衣服的生意。李1某负责在香港寻找货源、我负责在香港派货给水客、崔哲负责在深圳管理走私货物的仓库、把货物快递给货主、收取走私费用，崔志雄负责幕后操作，我们在他当班的时候就安排水客走私货物，如果水客带货被海关查了，他还会负责去把货物捞出来。被抓的王1某和肥叔唐1某都知道崔志雄和崔哲的情况，我侄子王2某曾经在与崔志雄、崔哲吃饭时商量走私时用手机录音，也可以证实。此外我们走私时向货主收取的走私带工费是通过顺丰快递代收的，之后顺丰快递会把钱打到崔哲本人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上。2010年9月-2012年6月，我与李1某、崔志雄合作时，我的任务只是派货给水客；2012年底至2013年9月期间我不再与李1某他们合作走私，而是我自己带头组团走私服装，请了王1某、唐1某帮忙，我负责从香港商店拿货物，然后再分发给多个水客走私入境。我本来不想说崔志雄，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出了这个事，就我们家里的人被抓了，崔志雄没事，他又不管，而且我还为这个事离婚了。 我们四个人合伙时一直没成立公司，对外自称“嘉顺”。2010年9月我叫来了姐夫王1某，2011年4月叫来我大姐的儿子王2某（2013年3、4月离开），2011年7月叫来我大姐的女儿王3某（2012年6月离开），唐1某是李1某和崔哲雇请的。李1某雇了一个叫王叔的人通知我到上水拿货。货物给顺丰、北亚快递公司，王2某在电脑上制作出货明细表，还负责与国内货主联系，核对货物数量，王3某一直在帮助王2某。出库明细上的QQ160XX262是王2某的，王生135XXXX850、王小姐159XXXX037的电话号码分别是王2某和王3某的。崔哲用他的中国银行账户通过顺丰快递代收带工费，后来崔志雄骂了崔哲不该拿自己的账户开户，2011年底崔志雄叫王2某去中国银行开了个账户，用于收取走私的带工费，王2某取现金后再交给崔哲。遇到货被查了，我就直接打电话给崔志雄，把水客的名字、带的什么货告诉他，他就会想办法处理。后来李1某告诉我有人因为走私被抓了我们就不做了。我和王1某、王2某2012年底又开始做服装走私，王2某没做多久就又走了，后来请唐1某一起做。我对外以“顺达公司”名义做，实际没有注册。2013年上半年王2某离开后出库明细的联系电话号码就改为我的。 崔志雄家住中港城驻港部队旁的一个复式小区，他住X阁701，我们有六个人（崔志雄、崔哲、杨1某、李1某、王1某）商议走私的事。每个人做什么都是崔志雄具体安排，他安排我在香港派货，王1某在内地仓库打包装，杨1某在仓库记账、负责监督王1某等人，杨1某也帮王1某等人打包货物、派件。崔志雄主动帮我抄过客户的地址，这些客户地址都是在香港发货时写的。这些客户是我后来自己单干之后的客户，跟崔志雄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单纯的作为朋友帮忙抄抄而已。王2某收代工费的账户是崔志雄叫我们开的，我们一起做的时候，一直用的是崔哲的中国银行账户，后来崔哲提出来想出去单干，崔志雄说那就让王2某重新开一个账户收钱。商量这事的时候，除了杨1某，所有人都在场（在翠拥华庭楼下的阿锋酒楼商量的）。崔志雄也帮我和王1某送过货，就是在罗湖口岸火车站附近装货，然后一起送到我在翠拥华庭家里打包，不过这笔生意崔志雄没有分钱，属于是帮我的忙。 案发后，崔志雄不停发信息给我，让我不要回内地，他说如果我回来，大家都完了，让我在香港。接收这些信息的那个手机是白色的，在我男朋友那里，我男朋友叫吴展鸿，他的香港电话号码是0****-624XX977。刚开始崔志雄为了保他儿子一直试图劝我，叫我不要回内地，后来他和我姐说，他儿子现在已经出国了，所以我们家的事跟他无关了，叫我们不要再找他，之后就没联系了。 杨1某是崔哲的同学，崔志雄叫我们去商量一起合伙走私的那天她也在场，崔志雄当时就安排她做财务，负责统计每天进货和货款数量。因为崔志雄平时比较少去仓库，仓库只有崔哲一个人在管。 刚开始的代收费协议应该是崔哲签的，后来崔志雄怕有事，就找了个借口，改用了我的中国银行账户，同时又用王2某新开的一个账户，后来我也有跟顺丰签代收费协议。后来大部分的货款其实都是打到我的中国银行账户上的，王2某的账户上也有一部分。顺丰公司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之后，我就把钱取出来，大部分是直接给了崔哲，崔哲拿了这些钱给王1某、杨1某、王2某、王3某他们发工资，都是给的现金。还有一部分钱我打到崔志雄指定的一个账户上。王2某那个账户上的钱全部提现给了崔哲，然后由崔哲具体处理。136XXXX763这个号码是崔志雄的，我们联系主要是用他137XXXX266的号码，他用的其他号码因时间原因，我已不记得了。 证人刘1某辨认出杨1某。 2.证人王1某的证言：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刘1某让我一起去崔志雄家，当时还有一个香港人阿夫（经辨认为李1某），崔哲（其他人我不记得了）大家一起商量事情，因他们讲的是粤语，我没听懂。大概过了两、三个月，刘1某告诉我是崔志雄组织做走私的事，崔志雄是罗湖海关关员，可以照顾。2012年6月以前，刘1某和崔志雄经常来仓库检查，让我们注意防火防盗；2013年后，崔志雄几次开车从唐1某处接货送到仓库，他和我一起送过几次货到北亚物流公司。崔哲是负责联系做走私的客户的。当时，还有一个叫杨1某的女孩在仓库上班，她具体是联系快递公司来我仓库取货发出去，并与国内客户联系等。约2012年6月，杭州客户出事后，大家停下来没做，杨1某也就没做了。王2某、王3某去银行开户给崔哲使用的事我不知道。 证人王1某辨认崔志雄、崔哲、刘1某、杨1某、王2某，并辨认出李1某就是其所说的阿夫。 3.证人王3某的证言：在仓库工作的人有六个，崔哲、王1某、王2某、杨1某、我和一个叫明仔的人。我只知道明仔是跟我差不多时间到仓库工作的，后来仓库出事了他也就没做了，平时也没见他跟谁接触。杨1某是崔哲同学，她比我早来仓库，她的工作也是打包、写快递单发货给国内客户。崔哲让我哥王2某去银行开户说是给我们发工资用，实际上我们工资都是给的现金，卡上是客户给的带工费、货款，之前这些钱是打到崔哲的账户上，2012年3、4月之后，崔哲提出来让我哥开个账户。 证人王3某辨认崔志雄、崔哲；辨认出与其一起工作的杨1某。 4.证人王2某的证言：我是2011年2月开始帮刘1某做事的，是崔志雄让我们来做事的，后来才知道是帮他们走私服装，以前一起做事的还有王1某、刘1某、王3某、唐1某、崔志雄、崔志雄的儿子崔哲、香港人李1某、杨1某、阿良。李1某负责在香港收货，然后他打电话给刘1某，由刘1某去派货，崔哲负责在深圳管理仓库，把货物快递给国内货主，收取走私费用。我不知道崔志雄具体做什么，他经常找刘1某要钱。我接收李1某从香港发来的货物传真清单，按照清单做《出库明细》、填快递单、联系客户等。王3某平时负责打包、有时打杂。快递公司有顺丰、北亚。《出库明细》上的QQ是我的，电话是我和王3某的。走私的是衣服、包包、鞋等。国内客户有杭州金1某。2011年4月，崔哲让我开了中国银行的账户，崔志雄、崔哲叫我把账户提供给崔哲使用，他说是北亚物流公司给的运费。我和王3某的工资由崔哲经手支付，我做到2012年6月。2012年底，刘1某又叫我来，但我没做什么就又走了。王1某被抓后，他妻子刘3某到深圳找崔志雄，问刘1某、王1某等人一起做走私的事情，当时她还用手机偷录了与崔志雄的对话，我用手机翻录了上面的录音，再转移到U盘上，我已把该U盘交给侦查机关。另外，王1某被抓后，崔志雄打电给我和王3某，让我们别去投案。 我在仓库见过两次李1某，他来看奢侈品的包装情况。崔志雄没有来过仓库，他有什么事会直接打电话给李1某、崔哲。王1某告诉我，我们这些人都要听崔志雄的。杨1某是崔哲同学，也是和我们一起做事的，她来得比我们早，在2012年6月出事后一、二个月就离开了。杨1某一直和我们一起在仓库工作，做的事是发快递、给货物打包装、记录发快递的运费。崔哲让我和我妹去银行开卡，后来我们把卡交给了他，不知他具体用来干什么。卡号为6013********的中国银行卡就是当时崔哲让我在中国银行开的账户，我只跟他去取过一、两次钱，跟他一起去是因为当时取的面额超过五万元了，在ATM机上不能直接取现，所以他就叫上我一起去柜台取的现金。我不敢问崔哲为什么用我的卡，崔志雄之前老训我，说“你就是个打工的，只管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不该问的不要多问”，所以我之后也不敢问什么，只管照他们说的做。帮崔哲他们干活的时候，我的工资刚开始是崔哲给的，大概干了半年就是王1某给了，每次都是给的现金。王3某来得比我晚，所以她的工资就是王1某直接发的。王1某给我们发工资的钱也都是崔哲给的，都是给的现金。 我不知道顺丰的代收费协议，这个都是崔哲他们去弄的。我们负责在仓库打包，打包后，基本上都是崔哲用车拉走，偶尔会有顺丰的车来拉，但比较少。给客户发货的单上会留我的电话号码，如果货有问题他们一般都是直接打电话给香港的李1某，如果联系不上李1某，他们才会打电话给我，我们仓库这边不负责处理货的问题。 证人王2某辨认出崔志雄、杨1某、李1某 5.证人刘3某（王1某的妻子）的证言：我丈夫王1某因走私被判刑，我向侦查机关提供一个U盘，是我和崔志雄谈话的5段录音，是用我的手机偷录的，再让王2某转入U盘，崔志雄在录音中说了很多走私细节，崔志雄是走私活动的老板，另外还有崔志雄和刘1某二人的照片，他俩关系亲密。 6.证人李2某（深圳老徐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小王在我公司发快递差不多是在二年前，他通过我公司发快递和小吴的模式基本一样，就是委托快递叫我们公司帮他送，然后我们到收件人那里收运费和代小王收一些运费，我在账本中记录一个代收运费的代字和代谁收的标记，代收后我再一个月跟他结一次账。要发货前小王会用手机打我公司座机822X****，说有多少件货要发，然后他叫小弟开车把货送来，我们公司谁当班就让谁负责接收，他们送进来的货都在箱子上已经写好了收件人地址和电话，有的都没有写详细地址，只写了收件人和电话，我们收到货后再称重然后再加个编织袋发货。小王是负责人，年龄20-30岁，身高175厘米左右，带眼镜，体型中等，普通话标准，还有一个姓王的女子是负责对账，还有送货小弟。小王他们每个月会写一张结算单交给我，写了一个中行账号，开户人王2某，我每个月将代收款通过我个人的交通银行账户给王2某的账户转账。案发前我们公司和小王的代收款刚好结清了。小王的货很早的时候是在他们南洋大厦B座那里，我们去那边等过货，后来就是他们开车送来，也没有和我们说从哪里送来。 7.证人谢1某（杭州金1某名店员工）的证言：金1某名店的发票单证是我书写的，为的是理货及标注哪家运输公司运货入境，运输公司就是帮金1某从香港批发商处取走我们购买的奢侈品并运入境后快递给金1某的公司。从随货到店的运费清单或者跟货单就能看到是哪一家运输公司，我就据此标注在发票上面。运费清单上的金额是指从香港运入境的费用。大部分是快递公司以代收款的形式结算，我们收到货时，就把运费付给快递公司，小部分从银行账户转账。从我店的单据来看，除了吴1某以外，给杭州金1某名店带货的还有嘉顺等，嘉顺的联系人有王生（135XXXX850）、王小姐（159XXXX037、QQ160XX262）。我制作的表格是实际入境并运到金1某名店的货物。 金1某名店的货物都是金1某和王4某去香港购买，在香港、深圳有人专门把货从香港带到深圳，再通过顺丰快递送到我店内。金1某在香港买货后，供货商把发票传真到我们店，过几天，货物和出货明细一起由快递公司送来，出货明细上盖有嘉顺公司印章的货我会在发票上注明阿富，表示是阿富他们送的。所有阿富带的货物相关的香港发票、出货明细我都整理出来并且在每一张材料都签名了，并制作了嘉顺货运的统计表，名称为《嘉顺货运》，这个表格有香港供货商名、发票号、发票时间、货物名称、数量、单位、总价、带工人、联系方式、带工费等。嘉顺那个表格里统计的就是由金1某在香港购买后委托阿富带货进来并实际运输到店的货物。嘉顺货运的带工费我印象中是没有通过转账支付，而是物流代收的。我不认识刘1某或者高1某。 证人谢1某对其整理的13页由嘉顺货运为金1某名店从香港运入境的奢侈品的发票运费统计表进行了签认。 8.证人金1某（杭州金1某名店老板）的证言：店里的货物都是我和王4某去香港购买的，这些货物没有报关单，都是香港供货商找人带货并通过顺丰快递送到我店内的，具体哪些人带货我不清楚。我不认识阿富、刘1某或者高1某。谢1某负责收货、核对货物、有时转账付款给香港供货商。快递公司送货来店时我把快递费以现金方式直接付给快递公司。 我店里从香港购买的男装、女装、箱包等除了少部分是我向海关申报了的，其他都是通过水客从香港偷带过来的，水客把带工费的清单发给我们的这部分就是偷带进来的，水客是香港供货商提供给我们的，水客有小吴、阿富等人，我没有见过他们，没有他们的电话，都是叫我的员工谢1某负责联系的。香港供货商主要有铜锣湾的NONNA、妙思MUSE、汉口、星光等多家。水客带工费都是通过快递公司代收的，按次数现金支付、结算。 快递公司送货到我店里，我要支付两部分费用，一是水客的带工费，均由快递公司代收；二是快递公司向我收取的运费，都是支付现金。其中有顺丰，也有其他快递公司。从香港直接以顺丰寄进来的也有，但我不清楚具体的数量。顺丰直接从香港发到我店里的货的运费都是香港供货商支付的。 9.证人唐1某的证言：我是2010年6月通过一个叫阿荣的水客介绍认识高1某（经辨认为刘1某）的，她叫我去罗湖口岸帮她从水客手上回收从香港带过来的衣服，收齐后就联系收货人，把收到的货交给接货人。谈好后，我就开始去罗湖口岸实际运作至今。我们都将刘1某称作“敏姐”。和我一起在罗湖口岸回收衣服的还有一个叫阿建（经辨认为王1某）的人。平时要开工的话，王1某就打电话通知我，然后我们去到罗湖口岸会合，收货的时候，水客把从香港带过来的货物连同一张派货单一起交给我们，派货单上印有我的名称“肥叔”、联系电话13****X689，写着水客所带的数量、带工费。对着派货单核对货物数量没问题后，我们就会按照派货单上记的带工费付给水客，我们一般就是接几个水客的货。从水客手上拿的货都是成人穿的衣服，衣服上没有标签。香港那边派货给水客的人，每次都会开出一个“底单”，并通过水客带过来，上面写有我们要收衣服的数量。我和阿建在罗湖口岸根据水客交给我们的“底单”接货，接完货王1某就联系刘1某在深圳的收货人，然后收货人就开车到罗湖口岸，我们把货交给接货人。来接货都是同一个人，是一个女的，40岁左右；平时都是王1某和她打交道的，我不知道她的名字。王1某的电话是136XXX****。刘1某是我们的老板，她是香港人，我知道她是在香港派货的水客，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我是2010年6月左右就帮刘1某打工（当时有三个老板，我听说的，其他两个老板我没见过，但是刘1某是雇请我的人）。当时我的工作就是骑单车送货。当时收货人叫阿良，电话号码134XXX****，收货地点在罗湖区罗湖口岸金沙湾面店下面，货收的差不多了就打电话给我，然后我就骑车去将货物拿走，送到罗湖区南洋大厦，再打电话给王1某，他自己或者安排别人下来将货物收走，拿到九楼的仓库，这些货物也是水客带进来的。2012年夏天，因为海关打击水客走私，这三个老板就停掉这个生意。停了大概4个月，刘1某自己又开始做水客生意，主要是王1某帮她做。后来因为忙不过，王1某主动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取货，这段时间其实是我帮王1某的忙，不是刘1某请我的。一直到今年6月，由于王1某太忙，刘1某正式打电话让我帮忙收货，之后的事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王1某是2010年8月开始帮刘1某做事，他是刘1某的姐夫，负责管理。听刘1某他们讲过，阿富是她的合伙人，他是一个香港人，其他情况不知道。王1某也知道这件事。 证人唐1某辨认出刘1某就是老板阿敏、王1某就是其所说的阿建，并对水客所带的派货单进行了辨认。 10.证人杨1某的证言：我在2011年5月至2012年2月期间帮崔哲在他租的仓库收取从香港偷带过来的名牌服装，并邮寄给国内客户。2011年5月，崔哲说想请我帮他看仓库，我同意了。之后我在他家附近的仓库整理了一批从广州寄过来的polo衫。大概一个星期之后，就开始有名牌服饰送过来，这些衣服都是有标签的，都是一些大品牌的衣服，有上衣、裤子、鞋子、皮带、包包等，是D&G、阿玛尼、古奇、LV等一些国际大品牌。刚开始是崔哲直接送到仓库，后来就是敏姐（经辨认为刘1某）的人送到仓库。刚开始是我一个人在那里收货、寄货，做了不到一个月，建哥（经辨认为王1某）就过来了，然后是莲姨，几天后王2某和王3某来了，过了两个月左右铭仔也来了。王2某和王3某、王1某是刘1某的亲戚，我是崔哲雇请的，其他两人可能是崔哲找的。我们五个人的工作差不多一样，收取刘1某从香港找人带过来的名牌服装，整理好，根据崔哲给我们的客户地址和电话号码，把整理好的服饰给客户用顺丰邮寄出去，仓库里也有一个账本，我们平常也要记账。王2某来之前是我或崔哲记账，后来就是王2某负责记账，记日期、衣服名称、数量及应收客户的带工费。这是崔哲告诉我们的，然后我们在寄衣服时告诉快递员，由快递员代我们向客户收取带工费，每个月收取的带工费，会直接打到崔哲账户里。所谓带工费就是我们帮客户把衣服从香港带到内地来，并把衣服交给客户的费用。刘1某是负责组织水客从香港把那些名牌服装带到深圳，送到我们仓库的人。是崔哲在聊天过程中告诉我们这些衣服是通过水客走私进来的。我知道刘1某组织水客带衣服一事是我在崔哲家喝茶聊天时，听他们说的。当时刘1某、阿夫（经辨认为李1某）、崔哲父亲（经辨认为崔志雄）都在，由崔志雄主持，聊天是以粤语为主，偶尔也讲一下普通话，聊天内容就是如何分工及分工后具体该怎么做。我当时在会客室做带工费的账。刚开始是崔志雄问李1某香港那边的情况，李1某把在香港收集客户名牌服饰的情况谈了一下，比如在哪里收客户的货，收到货后怎么包装，怎么把货交给刘1某；然后崔志雄问刘1某通关环节的事，他们聊到怎么方便把货派发给水客，怎么在深圳这边接货；接着崔志雄问崔哲深圳仓库的情况，聊到怎么收货、怎么把货寄出去给客户，怎么收取运费等。通过这次聊天，我知道李1某是负责在香港收集客户的名牌服饰，然后交给刘1某，由刘1某组织水客，把服饰走私过来，然后交到深圳的仓库，仓库人员把衣服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客户。反正我跟着崔哲去到他家，聊天的时候就是崔志雄在主持。我觉得应该是崔志雄也在参与这个事，要不然他怎么会讲那么多。除了这次聊天，崔志雄没有参与其他的事，也没有去过我们仓库。崔志雄在教他们怎么做，例如说刘1某派货给水客的时候，崔志雄会提供信息说应该在什么时间段派货比较合适，就是想规避海关检查，崔志雄是海关的，具体他怎么参与，我不清楚。我当时算出来带工费好像有七、八万元。聊天中我没注意是否提到如何分钱的事。李1某、刘1某、崔哲三人是合伙人。崔哲负责的工作是与香港的李1某、组织水客的刘1某以及国内的客户联系，还负责深圳仓库的管理和通过顺丰快递收取客户的带工费等。开会的目的是想看一下这个月有没有赚钱，有没有必要做下去。像这种会议，我知道的就这一次。 深圳仓库搬过几次，第一次是从崔哲家附近仓库搬到金光华附近的一个仓库，第二次是搬到海燕大厦那个仓库。我在得知衣服是香港走私过来时，我就不想干了，第一次崔哲劝我说人手不够，我就留下来了，后来第二次是王2某他们来了，崔哲说仓库里没有信任的人，他不放心，要我留下来帮他，我又留下来了。我在其他人还没开始来仓库工作的时候，就在和崔哲聊天的过程中，知道这些名牌服饰是走私进来的。我和铭仔、莲姨的工资由崔哲发放，应该是3000元左右，崔哲直接给我现金，其他人的不知谁发放。李1某来过仓库，但我不清楚崔志雄是否到过仓库，因为我们不是总呆在仓库，没货或货少时，我们忙完工作就走了，只有住在仓库的王1某对来人的情况最清楚。 从离职证明看出，我在崔哲那边帮忙的正确时间应该是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也就比王1某早去大概一个月。崔志雄召集商议走私的事的那次会议应该是在2010年9月左右，我只参加过一次，至于他们之后有没有再商议我就不知道了。崔哲当时和李1某在香港开了一家服装店，我还去过一、两次，后来开始做走私生意没多久香港那家店就关了。 证人杨1某辨认出崔志雄、崔哲；辨认出负责在关口派货的刘1某、负责在香港收货的李1某以及一起在仓库工作的王1某、王2某、王3某。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上诉人崔志雄归案后否认参与了走私犯罪，辩称：我认识刘1某，大家都知道她另一个名字叫高1某。她原来是保姆兼职水客，我和她是情侣关系。她住罗湖翠竹，我去过几次。我记得刘1某到过我家一次，当时还有李1某、崔哲等四、五个人，只是喝茶、聊天，不记得说了什么，我和刘1某保持这种关系到2012年。2009年到2012年我在罗湖海关旅检部门工作。刘1某当时做水客，我有二、三次下班顺路开车（车牌粤B0XX**）帮王1某送货到南洋大厦路边。我认识王1某、王2某、王3某，他们是刘1某的亲戚，住在刘1某位于翠竹的家里。我不知道崔哲怎么认识刘1某的，也不知他们有无业务往来。我没有参与刘1某走私奢侈品一事。我不认识杨1某。我之前不认识李1某，李1某是刘1某带来的，他们都叫他“阿夫”。那次见过李1某之后，一直没打过交道，没什么联系，也没打过电话什么的。我不知道刘1某后来从事什么职业。我没有开我的车去过存放走私货物的仓库。我不认识杭州货主金1某。我不记得是否抄写过刘1某记录国内客户资料的笔记本。刘1某出事后，她主动联系过我，我当时是用137XXXX266这个号码和她联系，联系内容记不清了。我不记得我是否跟刘1某讲过“千万不要回来”这样的话。我和王1某的妻子也有过电话联系，通话内容记不清了。杭州金1某出事之后，在这期间，我开自己的车去罗湖口岸帮刘1某接过货，我不记得是否有这个事。我和刘1某认识期间有在刘1某楼下的阿峰酒楼吃过饭，但当时没有讲过让王2某开户收带工费的事，也没有跟刘1某的姐姐讲过我儿子要出国的事。 我不认识“肥叔”，我没有让崔哲将用其本人名字开户存带工费的银行账户注销，我也没有让崔哲改用王2某、王3某的名字开户。 上诉人崔志雄辨认出崔哲、刘1某、李1某、王1某。 2.原审被告人崔哲归案后否认参与了走私犯罪，辩称：我于2011年至2013年在香港做快递，帮客户从意大利等地收货、订机舱送货到东南亚。我认识李1某。2011年至2012年，我和他在香港用别人的名义开了一家服装店，好像叫利民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登记是李1某去做的，我因为没有香港居民身份证所以没有参与公司注册。我只是在香港帮李1某打工，因为他不仅做服装生意，还做保险，所以他在国内会有业务，我会帮他跟国内的客户传话、收单，帮他收钱款、保险费什么的。我不清楚李1某他具体做什么生意，我只知道他跟刘1某有生意往来，但我不知道具体做什么。我于2012年在香港认识刘1某，她的别名是高1某。我没和她做过生意。我认识王1某、王2某、王3某。杨1某是我妻子陈1某的同学，几年前，我知道刘1某的公司招人就把她介绍给刘1某做事，她在刘1某那大概做了几个月就走了，除此之外，我平时和她没有打交道。2011年至2012年期间，国内一些客户在意大利购买奢侈品后委托我快递到香港，我在香港把货物交给刘1某，由她们去处理。刘1某通过水客把货带到深圳。我在香港开的服装店具体经营如下：一是国内客户在国外买的东西，委托我们运到香港，然后我们把货送到刘1某那里，由她通过水客带到深圳；还有一种是国内客户直接在香港我的服装店里买的，我们交给顺丰、圆通等快递公司邮寄回国内交给客户。我把货交给刘1某，刘1某需要给我好处费，一箱几百到一、二千港币。做她这行的人很多，谁给我好处我就给谁做，至于刘1某怎么通过水客带到深圳，我不管，也不参与。刘1某是做物流的，我只是将货给她，收她的货款和香港邮寄的运费而已，她做走私我一点也不清楚。李1某于2011年底到2012年初到我家拜年时认识我爸。他也认识刘1某，刘1某到我们店里收货时与他打过交道。杨1某没有去过我家。我认识王1某，因为王1某在刘1某那做打包货物的，所以我认识他。大约2012年3月我和刘1某合作之后我才认识王1某的。王2某、王3某是刘1某的亲戚，他们帮她做事，所以我们认识了。我和金1某没打过交道，只知道他在杭州走私出事。我和刘1某认识期间不记得是否有在刘1某楼下的阿峰酒楼吃过饭，但当时没有讲过让王2某开户收带工费的事。我和李1某合伙做生意的货款都是由国内客户打到我的中国银行账户上，主要用于收国内贸易货款（淘宝货款）、国际运费及我平时的个人开支，到2013年就没用了，因为香港公司在2013年就没做了。我没有使用过王3某的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我不记得和王3某之间有过资金上的往来。我有通过顺丰代收过货款，我只记得有跟新洲那边的顺丰签收过代收协议。 原审被告人崔哲辨认出崔志雄、刘1某、李1某、杨1某、王1某。 （四）鉴定意见 1.深关计税字（13-01）00145号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清单，证实：“6.08”走私奢侈品系列案之“嘉顺”部分货物、物品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045236.92元。 2.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0053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查获的蓝色日记本记载通讯录的部分页码字迹与崔志雄样本字迹源自同一人书写。 3.（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7]80号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提取出刘1某所用的SONY手机里面的信息、照片。 4.（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7]123号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提取出刘3某提供的U盘录音文件。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录音光盘两张）。 对于上诉人崔志雄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崔志雄组织、指挥他人走私涉案应税货物入境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刘1某、李1某、王1某、杨1某等人的指认，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资认定。原判认定崔志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崔志雄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志雄、原审被告人崔哲违反国家法律及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涉案应税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崔志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崔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崔志雄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邓敏波 审判员  刘晓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邓碧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