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光明路**。 法定代表人：杜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成，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建波，男，汉族，1974年4月11日生，现住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久重，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住，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南堡开发区希望路**/div> 法定代表人：于凤臣，该局党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李君芳，河北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三建）因与上诉人牛建波，原审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南堡城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成、被上诉人牛建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久重，原审被告南堡城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三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牛建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上诉人与张庆生、方国庆系挂靠关系，二人借用上诉人的资质，共同出资，合伙施工南堡开发区唐曹高速连接线工程Ⅲ标段工程，该工程产生的税金由合伙承担，上诉人向合伙提取总工程款1%的管理费。此事实有开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牛建波之间未建立法律关系。其次，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确认：牛建波系张庆生名下的隐名合伙人。隐名合伙人不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无权与第三人建立法律关系，隐名合伙人所享有的利益分配请求权系针对合伙财产，而非享有对外债权的清偿请求权，即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牛建波并未与上诉人建立法律关系，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与方国庆、张庆生是否合伙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并无起诉上诉人的相应主体资格。 牛建波辩称，被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虽然被上诉人在显明股东张庆生名下与方国庆三人合伙共同投资了案涉工程，但是在投资过程中被上诉人实际参与了经营，并且系合伙过程中的会计，同时办理了合伙过程中的款项结算，对于三人合伙的关系所享有的份额，已有一审法院（2018）冀0209民初300号，唐山中院（2018）冀02民终86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即对合伙财产已经进行了实际性的分割。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上述两份判决所确定的份额主张自己应得的款项。另外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七项的规定，其他合伙人代为行使合伙事务的，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之一有权利提起诉讼；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以及民法总则关于合伙篇章的规定，对于合伙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从而确定了被上诉人依据上述两份判决所确定的对合伙财产其中包括上诉人所保管的资金，我方享有权利为物权而不是债权，只不过上诉人是作为保管方。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我方享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主张对其享有的共有财产应得的份额单独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堡城建局述称，由于上诉人上诉不涉及我方实体权利，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牛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北三建支付工程款624708.8元及利息；2.南堡城建局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河北三建和南堡城建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6日，承包人河北三建与发包人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市政公用事业公司（以下简称南堡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北三建承包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唐曹高速公路连接线Ⅲ标段工程。2010年12月30日，唐山市审计局针对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唐曹高速公路连接线Ⅲ标段工程出具唐审南报［2010］7号《审计报告》，确认该工程最终审定工程价款为28819786.5元。后因南堡经济开发区机构调整，南堡市政公司在该工程中的债权债务转由南堡城建局负责处置。自2011年1月起至2017年11月止，南堡市政公司及南堡城建局分十七次向河北三建支付工程款共计28819312.36元（含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开平执行大队执行扣划的300万元）。2018年9月，南堡城建局依据（2018）冀0209民初300号、（2018）冀02民终8618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北三建支付工程款474.14元及利息。至此，南堡城建局已将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项支付给河北三建。 2009年5月5日，张庆生与方国庆签订《南堡开发区唐曹高速连接线工程Ⅲ标段投资合资协议》，由二人借用河北三建资质，共同出资，合伙施工南堡开发区唐曹高速连接线工程Ⅲ标段工程，该工程产生的税金由合伙承担，河北三建向合伙提取总工程款1%的管理费。经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牛建波系张庆生名下的隐名合伙人，占张庆生出资额的29%，占工程总出资额的17.4%，其有权按该比例分配案涉工程款项。因张庆生、刘明环欠付顾兰花、张相国民间借贷债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开平执行大队于2017年1月9日从南堡城建局处扣划案涉工程款300万元用于偿还张庆生的个人债务，该300万元并未在各合伙人中进行分配。南堡城建局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9月12向河北三建支付最后两笔工程款2159312.36元、474.14元，河北三建并未将该两笔款项支付给合伙。300万元、2159312.36元、474.14元，该三笔款项即为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2215号案件中确认的合伙未结算工程款5159786.5元。各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尚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400万元，案涉工程发包人即南堡城建局、开票主体即河北三建均主张开票综合税率为6.3%。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牛建波就案涉工程系张庆生名下的隐名合伙人，占工程总出资额的17.4%，有权按该比例分配案涉工程款，该事实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在没有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用河北三建资质的显名合伙人虽为张庆生、方国庆，但在二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下，牛建波有权就其自有份额直接向河北三建主张权利，因此对于河北三建所提牛建波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河北三建尚有2159786.5元（2159312.36元＋474.14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合伙。牛建波举证证明合伙已实际支付已开发票的税金，案涉工程尚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400万元，开票人虽为河北三建，但税金应由合伙负担，按照综合税率6.3%计算，应扣除税金252000元。牛建波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未支付工程款的管理费是否已扣除，按照双方均认可的扣除管理费的比例1%，应扣除管理费21597.87元。扣除上述两笔款项后的剩余工程款1886188.63元，牛建波按照17.4%的份额应分配328196.82元，张庆生按照42.6%的份额分配803516.36元。由于案涉工程款中有300万元用于偿还张庆生的个人债务，并未在合伙中进行分配，张庆生的803516.36元不应再由其享有，而是按比例分配给牛建波243574.65元［803516.36元÷（17.4%＋40%）×17.4%］。综上，河北三建应支付牛建波工程款571771.47元（328196.82元＋243574.65元）。就牛建波主张的利息，因河北三建收到南堡城建局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利息应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南堡城建局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其依据合同相对性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作为承包人的河北三建，不再欠付工程款项，其付款方式亦无过错，因此对于牛建波要求南堡城建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北三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建波支付工程款571771.47元，并以该应支付工程款571771.47元为基数，向牛建波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牛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23元，由河北三建负担4759元，由牛建波负担2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合伙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牛建波就案涉工程系张庆生名下的隐名合伙人，占工程总出资额的17.4%，有权按该比例分配案涉工程款，该事实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虽然借用河北三建资质的显名合伙人为张庆生、方国庆，但在二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下，牛建波作为合伙人之一有权就其自有份额提起诉讼，要求河北三建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上诉人河北三建主张被上诉人牛建波并未与上诉人建立法律关系，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并无起诉上诉人的相应主体资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三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1元，由上诉人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审判员  甄洪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