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8924号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院**楼****07-7D。法定代表人：邓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巾淋，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男，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楼****甲12A-02iv>法定代表人：黄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万元和合理支出律师费1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8年，是财会考试培训行业的知名企业，主营业务为《轻松过关》系列财会教辅图书及“东奥会计在线”的财会培训课程。《轻松过关》系列书籍是由原告策划、组织编写并发行的会计类考试辅导用书，是原告匠心打造的财会领域领军品牌，发行逾千万册，连续十多年在会计职称考试和注册会计师考试辅导书上占据较高的市场份额，在各大电商平台有关财会类考试辅导用书类目销量排名领先。原告及其经营的“轻松过关”“东奥会计在线”品牌在市场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原告发现，被告在天猫网站（www.tmall.com）上经营一家名为“思诺华教图书专营”的店铺，该天猫店铺在销售注册会计师考试官方教材以及原告的《轻松过关》系列等图书时，大肆传播原告享有权利的会计类考试辅导图书的电子版资料。被告传播原告作品的操作极其隐蔽，具体步骤如下：被告首先在其店铺商品详情页面中以“双名校全部班次”“可在线，可下载没时间限制”等内容进行广告宣传以吸引消费者，消费者在该店铺购买书籍后，店铺经营者通过阿里旺旺告知消费者获取涉案作品下载信息的微信号（名称：思诺华教课件客服，账号：×××），添加该微信号，发送在该店铺购买的订单截图及订单号后，该微信号会发送相关下载链接，点击该链接即可按照指引浏览、转存或下载涉案相关作品，其中包括《轻松过关42019年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考前最后六套题经济法基础》图书的电子版资料。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图书电子版资料，严重侵犯了原告对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著作权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指导意见》第26条明确规定，在网络上传播文字、美术、摄影等作品的，可以参照国家有关稿酬规定确定赔偿数额。该《指导意见》第32条还同时规定，依据前述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的，可以在前述数额的2-5倍内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截止原告公证取证之日，涉案商品累计销量已高达3500，数量十分巨大，被告的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侵权手法老练隐蔽，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前述规定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并没有上传原告所称的课件作品，在网上随意搜索就能得到原告所称的课件作品，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网络都能得到原告所称的课件作品。答辩人只是在享受“网络信息共享”的便利。二、答辩人在销售图书时向特定对象（购书人）赠送原告所称的课件作品的行为，不是向公众传播行为，没有向公众传播原告所称的课件作品，因此答辩人没有侵犯原告的相关著作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三、答辩人只是赠送涉案图书，没有任何获利。四、答辩人不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所规定的任何一种不正当竞争行为；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其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没有证据证明。六、答辩人的赠送行为早已停止。七、原告过度维权、恶意诉讼。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涉案《轻松过关42019年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考前最后六套题经济法基础》一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由黄洁洵、陆中宝编著，东奥会计在线组编，由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于2019年1月出版，字数为190千字，定价28元。黄洁洵和陆中宝分别出具《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各年度在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录制的所有课件视频（含音频等）及编写的所有讲义、《轻松过关》系列书籍或其他教辅资料、试题等，其作品著作权自作品完成之日起均由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本人仅享有署名权。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开展知识产权登记、授权、维权等行动。”“轻松过关”“东奥会计在线”“东奥教育”“东奥”均系原告注册的文字商标，原告还注册了相应的图形商标。以上事实，有《轻松过关42019年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考前最后六套题经济法基础》一书、《版权声明》、商标注册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作出（2019）沪徐证经字第7402号、7404号公证书（以上简称第7402号、7404号公证书）。该二份公证书系原告在涉案天猫店铺中购买图书、收取图书商品并通过阿里旺旺和涉案微信获得涉案侵权电子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7402号、7404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系天猫店铺“思诺华教图书专营”的经营主体。原告代理人在该店铺中支付93.1元，下单购买会计类考试辅导图书一套。在收取商品后，登录阿里旺旺，与用户名为“思诺华教图书专营”的阿里旺旺确认收货，有如下聊天内容：原告：请问这个书赠送网校课件和讲义是吗？是怎么给我呢原告：所有老师的课都能听吗，会一直更新吗思诺华教图书专营：您好。权威双网校2019+2020（19年新教材出版后网盘自动更新），视频、音频、讲义。全部班次，全部章节，没有时间限制，手机、pad和电脑都可以使用。可在线可下载。随网校进度每周更新课件，长期使用。权威双网校，敏感信息，请意会啊。购买什么科目，赠送什么科目的！思诺华教图书专营：亲好订单确认收货后联系我，给亲课件客服，领取百度网盘网址的课件。……原告：我要课件……思诺华教图书专营：权威网校敏感信息！请加客服（个人）微信×××，添加后，把订单上面所订图书截图发过去，及订单号。加×××。V号……按照以上聊天内容指引，在微信中搜索×××，输入验证信息订单号后添加名称为“思诺华教课件客服”的微信号为好友，并有如下聊天内容：原告：要课件的我买了东奥19初级教材全套的书思诺华教课件客服：订单截图看下原告：（发送订单截图）思诺华教课件客服：初级会计：http://crouse.edudisk.cn/index.aspx管理密码：998打开链接，左侧输入管理密码，中间有课件名称，打开课件名称看到链接和提取密码。打开2019开头链接，输入提取密码即可。打开科目名称，看到网校，打开网校，看到班次。选择单个班次，保存到自己的百度网盘……将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链接http://crouse.edudisk.cn/index.aspx复制到浏览器地址栏中进入，输入密码并登录中国教育网盘，在跳转网页中点击“子账号目录”项下“初级会计新”，在再次跳转页面中有命名为“2019初级会计实务.url”的链接，并备注有“提取密码：rrsp”。点击该链接，页面跳转至百度网盘分享界面，输入提取码提取文件，结果为命名为“2019会计实务”的文件夹。点击进入该文件夹，内包含有命名为“DA”的文件夹，点击进入该文件夹，内包含有命名为“12轻四-最后6套题”的文件夹，点击进入内含有命名为“轻松过关4-2019经济法基础《最后6套题》.pdf”的文件。该文件可在线浏览和下载，将该文件下载并保存至公证处的百度网盘中。经比对，“轻松过关4-2019经济法基础《最后6套题》.pdf”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轻松过关42019年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考前最后六套题经济法基础》图书内容一致。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从原告处订购图书的发货清单，证明其销售的图书均从原告处进货，都是正版图书。被告还提交了其他微信公众号和网站的截图，用以证明通过其他多个渠道均能下载到涉案图书。为证明原告多位代理人恶意批量提起诉讼，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诉讼调解平台后台数据信息。此外，被告还主张，涉案微信号非其所有。原告对进货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于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第7402号、7404号公证书和发货清单、相关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原告未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的证据，但向本院提交了原告所获系列荣誉、涉案系列图书在各电商的销售排名等证据，证明原告在财会教育培训行业知名度非常高，其《轻松过关》系列图书享有极高声誉和知名度。原告主张以上证据均作为损害赔偿的考量因素。原告未提交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上述事实，有相关荣誉证书、相关网页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轻松过关42019年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考前最后六套题经济法基础》一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由黄洁洵、陆中宝编著，东奥会计在线组编。另黄洁洵、陆中宝分别出具有《版权声明》，声明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本案原告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在被告经营的天猫店铺购买图书，确认收货后可联系客服添加涉案微信为好友，通过该微信提供的教育网盘链接和密码登录，进入后可获得百度网盘链接和提取密码，进而可获取涉案图书。被告虽主张该微信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消费者如想加该微信为好友，首先需要在被告的天猫店铺中购买相关图书商品，其后需联系客服获取该微信号码，需要提供在被告天猫店铺购买图书的订单编号进行验证加为好友。此外，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显示，在原告代理人询问如何获得电子资料时，被告客服人员回复“请加客服（个人）微信×××”“19年新教材出版后网盘自动更新”等内容，且涉案微信号名称为“思诺华教课件客服”。以上事实均表明，涉案微信亦是被告的客服人员，被告对该微信提供的教育网盘和百度网盘具有实际的控制能力。据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百度网盘链接内的资料由被告提供。被告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被告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1.涉案图书是具有较高独创性的原创作品；2.涉案图书作为全国职业资格考试辅导用书，具有较强专业性，市场价值较大；3.根据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权威双网校，敏感信息，请意会啊”“权威网校敏感信息！”等内容可知，被告对其提供电子图书等资料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属明知，故采用隐蔽的方式提供涉案图书，其侵权具有明显故意。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合理支出，因未有证据支持，不能确定该等费用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删除侵权链接，停止提供涉案侵权图书的行为；二、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2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负担122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