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4014号原告：深圳市福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上梅林中康北梅坳八路城管大楼。负责人：郭智胜，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健武，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楷阳，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工勘岩土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工勘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科技南八路**博泰工勘大厦1501。法定代表人：李红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芬，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芳，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福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诉被告深圳市工勘岩土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勘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健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芬、林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通过福田区政府采购中心抽签，确定被告为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工程工包勘察项目的承包人，2013年7月5日，原被告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范围为：“根据发包人不同时期的委托内容实施福田城区市容优化工程测量”，第四条约定收费结算方式为“以项目各分项工程实际有效工作量计取工程勘察费用，并下浮10%结算……最终有效工作量及勘察费以福田区审计局审定结果为准”，并同时约定“如各分项工程结算金额低于已支付金额时，勘察人应无条件退还多付的金额”，合同第八条约定发生争议时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被告实施了四个勘察项目，期间原告支付费用共计100415元。后经福田区审计局审定,四个项目审定价、原告已付款金额及超付款金额(单位:元)如下表所示：            序号              项目名称              原告已付款              审定价              超付款                  1              香林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              9149.00              1017.00              8132.00                  2              国花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              9635.00              1071.00              8564.00                  3              梅丽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              28030.00              9253.19              18776.81                  4              农园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              53601.00              5958.00              47643.00                                合计              100415.00              17299.19              83115.81      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勘察合同明确约定“最终有效工作量及勘察费以福田区审计局审定结果为准”、“如各分项工程结算金额低于已支付金额时，勘察人应无条件退还多付的金额”，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超付款83115.81元。被告拒不返还，应以超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返还超付款之日止。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据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超付勘察费83115.81元，并以超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返还超付款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称：案涉合同项下共有五个勘察项目，除起诉状载明的四个之外，尚有“福田区闭合绿道建设工程”。故原告在案涉合同项下预付被告勘察费金额实际合计359920元、审定价实际合计234543.76元，被告应返还原告的超付款金额为125376.24元。具体如下表（单位：元）：            序号              项目名称              原告已付款              审定价              超付款                  1              香林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              9149.00              1017.00              8132.00                  2              国花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              9635.00              1071.00              8564.00                  3              梅丽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              28030.00              9253.19              18776.81                  4              农园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              53601.00              5958.00              47643.00                  5              福田区闭合绿道建设工程              259505.00              217244.57              42260.43                                合计              359920.00              234543.76              125376.24      另外，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此后贷款利率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变更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超付勘察费125376.24元，并以超付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返还超付款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涉案勘察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勘察费以审定结果为准的约定与现行规定不符，且限制合同民事权利，不应据此进行结算。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在《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的研究意见》（下称《研究意见》）指出，地方性法规直接规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实质上是以审计决定改变建设工程合同，扩大了审计决定的法律效力范围，同时还限制了民事权利，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应当予以纠正。原告提交的《采购通知书》明确，涉案项目根据《福田区小型建设工程采购实施管理办法（暂行）》（下称《管理办法（暂行）》）的规定，按抽签的结果确定被告为承包人，而该《管理办法（暂行）》第15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工程勘察测绘、设计、监理、造价咨询等工程服务项目合同价格的确定方式：按国家及／或地方行业收费标准计费规则计取费用后按相应标准费率下浮10%。最终结算价根据项目投资金额和中标下浮率计取实际收费作为实际合同价进行结算。原告利用强势地位，与被告于2013年7月5日签署的《深圳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较《采购通知书》载明的中标价增加了以审定价为结算依据之约定，该等条款为原告提供合同的格式条款，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研究意见》及《管理办法（暂行）》的规定，限制了被告的民事权利，该条款不应作为涉案项目的结算依据。此外，《福田区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定表》审计的对象为原告，是对财政拨款使用情况的审计及监控，而非对被告的审计，被告也未对上述审计结果进行确认，对于作为民事合同当事人的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审计结果不能作为合同双方的结算依据。二、即便以福田区审计局的审定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审定表存在未明确列明具体审定价的计价依据及方式等问题，缺乏客观性、准确性，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审定表未提及被告，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二）原告提交的审定表未列明各项勘察费用的定价计价依据。1、涉案香林路、国花路、梅丽路、农园路的优化工程测量及福田区闭合绿道建设工程，均涉及树木测量，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涉案勘察项目的工程量无异议，且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树木测量的计价。2、福田区闭合绿道建设工程为原告新增诉求，该工程中的“ＹＣ-13登山道（位于梅林水库西北方塘朗山山顶）”涉及测点（即登山道的道路点测量），使用的测量方法和计价方式与树木测量相同，测点的计价也为本案争议焦点。审定表列有项目的审计局审定价及审减额，但并未列明福田区审计局确定具体审定价的计价依据（如树木测量、测点的计价依据、计价方式等），该审定价与市场公允的实际合同价存在巨大差距，该审定表不具有客观公允性，该审定结果不应采纳。（三）涉案工程应按照“极坐标细部点测量”的价格作为计价依据。因涉案工程项目所处地段建筑物、行人较密集且有树木的树冠及树叶遮挡，被告系采用极坐标测量的方式进行树木测量。而登山道的道路点测量因地形原因，亦只能使用极坐标测量方式测量。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并未规定以极坐标测量方式进行树木测量、道路点测量的具体费用，原告在庭审中称以每组日1000元标准计算树木测量费用，但以该标准计算的前提为明确测量效率（即每日可测量的树木／道路点数量），而测量效率存在不确定性，原告并未提供以该标准进行计算的具体工作量和工作量的确定依据。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技术报告》可知，被告在香林路××农园路分别测量树木226、1324个点，原告诉称该两条路审定价分别为1017、5958元，如按照原告庭审中所称每组日1000元标准计算树木测量费用，被告需要每组每日测量至少220棵以上的树木，该工作效率完全不合常理，也充分说明福田区审计局审定价不客观、不合理。因此，在合同未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国家及／或地方行业收费标准计费规则，以国家测绘局2002年颁发的《测绘工程产品价格》明确规定的“极坐标细部点测量”价格60元／点（Ｐ36）计价依据，更具有客观公正性。（四）请法院依法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勘察费用进行鉴定。行政审计结论作为价款结算的前提之一是审计结论本身具有真实性、中立性。如上所述，福田审计局在此情况下大幅度核减勘察费用，严重背离了正常的计价规则，该等审定表不具有客观性、准确性，依法不应作为确定本案勘查费用的依据。被告已向法院申请对原告委托被告进行的福田城区市容优化工程测量中香林路、国花路、梅丽路、农园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及福田区闭合绿道建设工程中的树木测量、测点勘察费用进行鉴定，请求法院依法准许。综上，鉴于以审计局审定的结果为准确定勘查费用与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研究意见》相违背，且审定表未提及被告、未明确列明勘察费用的计价依据等，缺乏客观公允性、准确性，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原告依据审定表的审定价要求被告退还所谓超付的勘察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政府采购中心向被告工勘岩土公司发出《采购通知书》（福购通[2012]121号）：通知被告为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工程I包勘察采购（项目编号：FTCG2013029668）项目的承包人。要求被告于五个工作日内与原告办理有关合同签订手续。2013年7月5日，原告（发包人）、被告（勘察人）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合同编号Y-2013-142-ZH048）,并约定：经福田区政府采购中心采购（项目编号：FTCG2013029668），发包人委托勘察人承担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工程I包勘察任务；工程名称为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工程1包勘察，工程范围为根据不同时期的委托内容实施福田城区市容优化工程测量；工程建设地点为深圳市福田辖区；收费标准按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现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设部《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中的《工程勘察收费标准》，以各项目各分项工程实际有效工作量计取勘察费用，并下浮10%结算，即实际有效工作量×标准单价×90%（难度系数为中等），最终有效工作量及勘察费以福田区审计局审定结果为准；结算方式为勘察人提交各分项工程勘察报告，经发包人确认合格后，支付该分项工程勘察费的80%，整体项目全面完成，并完成结算审计后付清余款；如各分项工程结算金额低于已支付金额时，勘察人应无条件退换多付的金额。双方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5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福田城区市容优化工程1包勘察工程测量技术报告》，其中工程测量统计表中记载：福田区闭合绿道建设工程包含YC-13登山道（位于梅林水库西北方塘朗山山顶）、北环大道与皇岗路交口西南侧绿化带、福田区与滨河大道交口西北侧绿化带等测区，合计面积8319㎡、测树（点）3758点、管线探测70.69km、金额合计346142.57元；香林路测树（点）为226点、金额为12204元，所属分项目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香林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国花路测树（点）为238点、金额为12852元，所属分项目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国花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梅丽路测树（点）为538点、管线探测2.97km、金额为37387元，所属分项目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梅丽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农园路测树（点）为1324点、金额为71496元，所属分项目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农园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工程结算明细表中载明1:500数字化测量不计费、地下管线测量单价为1206元/Km、地下管线探测单价为1350元/Km、树木测量单价为60元/棵。说明中记载：第1-3项（包括1:500数字化测量、地下管线测量、地下管线探测）采用收费标准为《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复杂类别为简单，其中地下管线测量、地下管线探测均采用《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中最低类别计费；第4项（即树木测量）采用的收费标准为国家测绘局2002年颁发的《测绘工程产品价格》。2013年11月1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359920元，转账备注为勘察费。其中各项勘察费分别为：福田区闭合绿道建设工程259505元、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香林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9149元、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农园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53601元、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国花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9635元、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梅丽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28030元。2017年4月26日，案外人深圳市福田区审计局对原告（建设单位）送审的涉案工程出具《福田区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定表》，该表记载建设单位为原告，送审项目为“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工程I包勘察项目（结算）”，建设单位送审价为535701.76元，审计局审定价格为234543.76元，审减额为301158元，审减率56.22%。其中说明一栏中载明福田区闭合绿道建设工程217244.57元、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香林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1017元、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农园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5958元、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国花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1071元、福田区城区市容优化-梅丽路市政功能完善工程9253.19元。该份审定表上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福田区审计局均盖有公章。庭审时，原被告双方确认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量无异议，对工程量计价依据有异议，争议点在于树木测点收费标准。原告主张按定点测量每组日1000元收费，同时按照合同约定下浮10%。而被告主张以国家测绘局颁布的《测绘工程产品价格》中极坐标细部测量的收费标准（60元/点）下浮10%确定测量费用。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案外人深圳市福田区审计局致函就涉案工程有关情况予以回复。深圳市福田区审计局于2020年5月28日向我院出具《〈关于对审定表异议内容予以说明的函〉的回复意见》，记载：该局审定的工程量与送审工程量一致，未作调整。之所以出现金额减少，源于送审方结算所用单价标准与相关《深圳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中约定的标准不一致。《勘察合同》第4.2.1约定，本工程的勘察项目收费标准为：按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建设部《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中的《工程勘察收费标准》（以下简称《收费标准》）。但上述两个项目中勘察单位结算单中树木测量单价却使用了国家测绘局《测绘工程产品价格》（2002年颁发）中极坐标细部点测量60元/点的单价。此种计价方式与《勘察合同》的约定不符，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关于涉案项目的树木测量，我局审定时采用的是中小型工程测量和定点测量的收费标准。《收费标准》中虽没有专门针对树木测量的标准规定，但可参照活用《收费标准》第2.6其他测量标准中小型工程测量（小面积测量、配合其他工程测量）和定点测量所依据的“组日”标准、即1000元/组日，小于3组日时按3组日计算收费。根据《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使用手册》的解释，组日是指以一个班组一个工作日为计费单位。鉴于勘察单位未提供完成相关树木测量的实际“组日”书面记录，审计人员只能通过测量技术报告中的测量成果对三家勘察公司进行咨询，进而确定一个“组日”可测量约200棵树。最终审计人员根据勘察单位上报的已测量树木总数量以及每个组日能够完成的测量数量，进而得出“组日”总数并确定审定总金额。另该函附件《工程量结算单》载明送审金额535701.76元，其中工程结算明细表较2013年8月5日被告出具的《福田城区市容优化工程1包勘察工程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结算明细表除“1:500数字化测量”金额变动为488.73元外，其余地下管线测量、地下管线探测、树木探测单价、合计金额均一致，说明中所附的收费标准也与上述测量技术报告载明的收费标准一致。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被告勘察测量的收费标准如何确定。原被告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收费标准为按照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现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设部《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中的《工程勘察收费标准》。按照项目各分项工程实际有效工作量计取工程勘察费用，并下浮10%结算，即实际有效工作量×标准单价×90%（难度系数为中等）。最终有效工作量及勘察费以福田区审计局审定结果为准。双方对涉案工程中被告测量工程量并无争议。关于测量工程中的1:500数字化测量、地下管线测量、地下管线探测部分计价标准被告采用《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符合合同约定，原被告均未对该部分计价提出异议，且案外人深圳市福田区审计局也说明审定结果中核减项系因勘察单位结算单中树木测量单价使用了国家测绘局《测绘工程产品价格》（2002年颁发）中极坐标细部点测量60元/点的单价没有合同依据，未说明该部分予以核减。而关于树木测量部分的勘察费，双方并未约定采用树木测量按极坐标细部测量方法，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采用该方法测量前已经原告同意，故被告以国家测绘局颁布的《测绘工程产品价格》中极坐标细部测量的收费标准（60元/点）下浮10%确定测量费用，没有合同依据。福田区审计局对于树木测量按照《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中其他测量标准中小型工程测量（小面积测量、配合其他工程测量）和定点测量所依据的“组日”标准核算被告测量费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且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勘察费以福田区审计局审定结果为准。综上，应以深圳市福田区审计局的审定结果作为确定被告勘察测量费的依据。原告虽已按照被告送审的金额付款，但原告在付款时案涉勘察设计项目尚未送交福田区审计局审计，故不能视为原告认可被告的送审金额。经核，深圳市福田区审计局审定价格为234543.76元，原告已付的涉案勘察费为359920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多收取的勘察费125376.24元（359920元-234543.76元）。关于利息，实为资金占有损失。被告在原告起诉之日仍未退回多收取的勘察费，原告主张利息以超付勘察费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25376.24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返还超付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工勘岩土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福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返还超付勘察费125376.2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5376.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23日计至被告实际清偿返还超付款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7.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原告同意由被告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缴费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田 静 静审 判 员 曾   鸣人民陪审员 刘 小 焱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李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