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28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丽珍，女，1983年3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代理人韩建业，北京市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自然资源局，地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锦春路3-1号。 法定代表人林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富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伟先，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丽珍因诉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桂7102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丽珍及委托代理人韩建业，被上诉人市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富君、黄伟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王丽珍与原在册农业人员玉家庆结婚，2014年1月28日王丽珍以夫妻投靠为由将户口由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陆斡镇二街**迁至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良庆街**玉家庆家庭。2015年1月29日，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605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对位于南宁市，规划定点蓝线范围内的1.4940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征地拆迁后的土地主要用于南宁市土地储备中心申请的意洲置换用地项目的建设。玉家庆与其弟玉家乐共有的一栋房屋位于上述征地范围内。2017年8月15日，玉家庆委托玉家乐全权代理涉案被拆房屋及其它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安置的一切事宜。2017年8月16日，原良庆区征拆办（甲方，拆迁人）与玉家乐（乙方，被拆迁人）、南宁市土地储备中心（第三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对被拆迁住宅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实行政府指导价货币补偿安置，即甲方按《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标准》规定的政府指导价给予补偿；乙方被拆迁人口核定为安置人口的，可以按南府发〔2013〕10号文的规定申请购买安置小区单元式公寓房；属于参照拆迁应安置人员给予补偿人口的，可按规定予以补偿但不纳入拆迁应安置人员范围。第六条约定，安置人口的核定、安置公寓房面积及回建安置价格由南宁市良庆区相关部门按南府发〔2013〕10号文的规定落实，回建安置按政府规定确定的安置地点组织实施。乙方应予以补偿的被拆迁人口共七人，其中，本次拆迁应安置人口七人（玉家乐、全慧娟、玉茗楠、玉旺韬、玉家庆、王丽珍、玉铭珺）。第九条约定，本协议自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审核批复同意之日起生效。甲方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被拆迁住宅房屋、其他地上附着物的各项补偿（补助）款及拆迁奖励金共计807037.4元以乙方名义存入银行，并将银行开具的活期存折交付乙方；乙方应自收到该款项时起七日内，在结清水电费后与甲方办理被拆迁住宅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给付手续并交付拆除。2017年8月18日，玉家乐、玉家庆作出书面承诺：本户只有一处住宅房屋；本户成员按南府发〔2013〕10号文规定获得住宅安置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政府给予住房安置；本户按南府发〔2009〕37号文的规定，获得人均80平方米的住房建筑面积补偿安置后，如在本次拆迁范围外集体土地上有第二处住宅房屋，将来被拆迁时将自动放弃拆迁补偿安置的权利。2017年8月19日，良庆区征拆办对玉家乐、玉家庆被拆迁住宅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调查结果进行了公示。同日，在玉家乐、玉家庆作出声明，承诺《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七人均属于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的拆迁安置人口，符合南府发〔2013〕10号文及南府发〔2009〕37号文的相关规定。同日，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良庆社区居民委员会、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人民政府与原良庆区征拆办联合对包括王丽珍在内的七人进行了公示，公示表中王丽珍被备注为安置人口。2018年12月31日，良庆区征拆中心作出被拆迁人员安置资格认定初审结果公示，列明王丽珍属于非农人员迁入，不符合政策规定，不符合安置条件。王丽珍不服，要求市资源局履行《补偿安置协议书》，提供安置房，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市资源局依法按照《补偿安置协议书》给予王丽珍80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面积的安置；本案诉讼费由市资源局承担。另查明，玉家乐已收到《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补偿（补助）款及拆迁奖励金，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还查明，因征地拆迁安置人口认定问题，原良庆区征拆办向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文请示，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南国土资函〔2018〕433号文，其中第二点第（二）项“关于因婚正常迁入配偶的拆迁安置资格审核问题”做了如下解释：根据南府发〔2013〕51号文第三条第（二）款第1项和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第（2）目的有关规定，可纳入拆迁安置人员认定范围的因婚正常迁入人员应为原属于其他集体经济组成员的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原良庆区征拆办受房屋征收部门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与案外人玉家乐签订，属于行政协议，属于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市资源局辩称王丽珍的诉请不属于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王丽珍是否符合安置条件的问题。南府发〔2013〕51号文《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人员认定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2012年8月21日之后以下几类户籍户籍迁移（含住址变更、落户）或新增加人员，可纳入征地应安置人员范围：……；（2）因与原在册农业人员结婚正常迁入户口户口的原户口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的人员；ellip;…。从本案证据常住人口登记卡王丽珍户口户口迁移信息可以看出，珍在迁入××××号前已是非农人员性质，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人员，故不属于征地应安置人员的范围。根据南府发〔2013〕51号文第三条关于拆迁安置人员认定的规定：拆迁应安置人员是指在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拥有合法房屋产权份额，安置资格审核时仍在世，且在被拆迁地经常居住和生活，享有并承担村民权利和义务，符合安置条件，予以安排拆迁安置用地、政府统建安置小区公寓房申购资格或回建宅基地之一的人员。（一）安置人口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户口人数确定。）从未享受过拆迁安置房以及房改房、集资建房、经济适用房、廉租房（已退出的除外）等国家福利性质住房政策的，属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可纳入拆迁应安置人员申报、审核范围：1.征地应安置人员（不含在外结婚定居的现役军人）；2.与原在册农业人员结婚三年以上的配偶；3.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人员。南国土资函〔2018〕433号文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南府发〔2013〕51号文第三条第（二）款第1项和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第（2）目的有关规定，可纳入拆迁安置人员认定范围的因婚正常迁入人员应为原属于其他集体经济组成员的人员。王丽珍在因××良庆镇××号前已经为非农人员，不属于其他集体经济组成员的人员，故王丽珍不能被纳入拆迁安置人员认定范围。南府发〔2013〕51号文第四点规定，征地拆迁安置人员认定应严格履行申报、审核、公示、批准等程序。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对被拆迁房屋现状、补偿金额、安置方式以及应安置人员等内容均作了约定，其中约定，玉家乐方应安置人口七人（玉家乐、全慧娟、玉茗楠、玉旺韬、王丽珍、玉铭珺）,同时双方在协议亦明确“安置人口的核定、安置公寓房面积及回建房价格由南宁市良庆区相关部门按南府发〔2013〕10号文的规定落实,面积以安置时核实确认为准”,“本协议自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审核批复同意之日起生效”。因此，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安置人口仅是初步审核确定,具体安置人口、面积应以安置时核实确认为准，该约定内容明确,亦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市资源局在后续对涉案七人的安置资格进行审核时，发现王丽珍既不属于征地应安置人员，也不属于拆迁应安置人员，故作出了不符合安置条件的公示，并无不妥。鉴于王丽珍不符合安置条件，王丽珍要求市资源局继续履行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提供80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王丽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丽珍负担。 上诉人王丽珍上诉称，一、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安置人口不仅是初步审核确定的问题。(一）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安置人口的核定、安置公寓房面积及回建安置房价格由南宁市良庆区相关部门按南府发〔2013〕10号文的规定落实，回建安置按政府规划确定的安置地点组织实施。本案中，包括上诉人王丽珍在内的协议项下拆迁应安置人口等7人均是按照南府发〔2013〕10号文第四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第三十七条“关于安置人口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户口人数确定”定，对其是否符合安置资格进行的核定，根据上诉人王丽珍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以及南宁市公安局良庆派出所向良庆区征 迁办出具的《证明》，王丽珍属于被拆迁户家庭常住人口。因此，王丽珍符合南府发〔2013〕10号文第三十七条关于安置人口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人口人数确定的规定，具备安置资格。(二）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本协议自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筒称良庆区政府）审核批复同意之日起生效。甲方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被拆迁住宅房屋、其他地上附着物的各项补偿（补助）款及拆迁奖励金共计：RMB捌拾万柒仟零叁拾柒元肆角整（¥807037.4元），以乙方名义存入银行，并将银行开具的活期存折交付乙方（乙方同时将收款收据原件提交给甲方收存）。乙方应自收到该款项时起七日内，在结清水电费后与甲方办理被拆迁住宅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给付手续并交付拆除。”本案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被拆迁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交付拆除凭单》、《玉家乐存折》等证据，并结合被拆迁房屋被拆除的事实，证明原良庆区征迁办已支付了被拆迁房屋的各项补偿款，玉家乐亦将被拆迁房屋交付拆除，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依据该约定，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已然发生法律效力。而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生效亦应系良庆区政府审核批复的结果，且安置人口资格的审核作为审核批复的主要内容，该审核批复的结果显然是对协议项下王丽珍享有安置资格的确认。(三）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支付内容，其具体支付方式是依据《南宁市良庆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地上附着物作价表》（被拆迁人：玉家乐）中的具体约定。上述款项在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之后甲方已实际支付给上述7人。上诉人认为，依据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临时过渡安置费的支付对象系本次拆迁应安置人口，且仅有被纳入拆迁应安置人员范围的安置人口，并按规定申请购买安置小区单元式公寓房的，才能获得临时过渡安置费，未获得安置资格的人口则不纳入拆迁应安置人员范围，不享有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本案中，生效的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首先将王丽珍确定为拆迁应安置人口，在协议签订之后王丽珍亦获得了上述24个月的临时过渡安置费，显然其安置人口资格已获得审核确认。(四）良庆区拆迁办针对王丽珍的安置人口资格已经履行了申报、审核、公示、批准等资格核定程序。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整套申报、公示、审核、批准的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后，良庆区拆迁办已针对包括王丽珍在内的协议项下7人的安置资格履行了资格审核、确认程序。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就良庆区政府针对拆迁应安置人口资格审核批复的过程和步骤仅限于口头陈述，未向法庭提供其所依据的相关文件。因此，良庆区拆迁办在对上诉人的安置资格进行审核认定之后，在对其实施房屋安置时再次审核确认上诉人的安置资格，显然没有事实和政策依据，其行为违法了行政主体在行使职权过程中应严格遵循的“法无授权即禁止原则”。(五）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未约定“面积以安置时核实确认为准”等内容。一审判决第11页倒数第10行引用的上述协议内容，不符合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实际约定的内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安置人口仅是初步审核确定不具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王丽珍符合房屋拆迁应安置范围内人员的资格。(一）根据南国土资函〔2018〕433号文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已明确将王丽珍列为安置人口，依据上述文件的规定，王丽珍理应属于安置人员审核认定的范围。即便王丽珍户籍户籍（集体户、状态）为非农户，也并不影响其安置人口资格的审核认定，因为上述文件主要解决的就是属于非农身份的拆迁应安置人员的配偶，是否应纳入安置人口审核认定的问题。(二）南国土资函〔2018〕433号文系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2月27日发布，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南国土资函〔2018〕433号文发布实施的时间在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之后，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一般原则，不得用事后的法律对其实施前的行为进行约束。故一审法院以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后发布实施的南国土资函〔2018〕433号文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为依据，从而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结果于法无据。(三）南国土资函〔2018〕433号文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体现了法不溯及既往的法治原则。该条款关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已约定安置人员范围和数量的…安置人员审核认定以协议约定为准”的规定，就是针对该文件实施前应安置人员审核认定的相关事项进行的规定。而一审判决却选择性的适用了对上诉人不利的该文件第二条第(二)款，继而剥夺了上诉人本应该享有的安置资格。(四）南府发〔2013〕51号文第三条第（一）款：安置人口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户口人数确定。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其属于被拆迁人家庭常住人口，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事实上，良庆区拆迁办亦是依据上述关于被拆人家庭常住户口户口的相关规定，诉人是否符合安置人口资格进行的审核认定。此外，王丽珍同样符合南府发〔2013〕51号文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关于与原在册农业人员结婚三年以上的配偶可纳入拆迁应安置人员申报、审核范围的规定。(五）南府发〔2013〕51号文第三条第（二）款第1项和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第（2)目，系针对征地应安置人员的认定。本案系因房屋拆迁安置人员认定争议而引发的纠纷，上诉人是否享有被拆迁房屋安置人员资格应当依据南府发〔2013〕10号文第三十七条；南府发〔2013〕51号文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2项以及南国土资函〔2018〕433号文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而不能选择性适用上述文件关于征地应拆迁人员认定的相关规定，作为认定上诉人是否符合房屋拆迁应安置人员资格的依据。综上五点，王丽珍符合房屋拆迁应安置范围内人员资格。综述，上诉人为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桂7102行初76号行政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依法按照《补偿安置协议书》给予上诉人80平方米房屋产权置换面积的安置；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资源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起上诉缺乏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户口本显示，人系2014年1月28日因夫妻投靠由广西武鸣县陆斡镇二街84号迁入现被征收的住址，原户口户口性质属非农户口，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南府发〔2013〕51号第二条第（一)项第2点“2012年8月21日之后以下几类户籍户籍迁移（含住址变更、落户）或新增加人员，可纳入征地应安置人员范围：（2)因与原在册农业人员结婚正常迁入户口户口的原户口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的人员；dquo;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原户口户口性质属非农户口，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符合征地应安置人员范围。又根据上述文件第三条第（二）项“从未享受过拆迁安置房以及房改房、集资建房、经济适用房、廉租房（已退出的除外）等国家福利性质住房政策的，属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可纳入拆迁应安置人员申报、审核范围：1.征地应安置人员；2.与原在册农业人员结婚三年以上的配偶；”以及南国土资函〔2018〕433号文第二条“可纳入拆迁安置人员认定范围的因婚正常迁入人员应为原属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员”之规定，上诉人不符合安置条件。因此，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给予其安置资格及落实安置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市资源局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王丽珍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上诉人已经领取临时过渡费的事实。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1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以后是非农业户口，因本案征地项目的预公告是在2014年上诉人户口户口迁入以后才发布，人应享有补偿安置资格。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所记载的信息与其一审向法庭提交的户口户口本信息不一致，户口本形成时间是上诉人从原户口迁出以后，人属于非农业户口，应当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准；该份证明表述上诉人系社区集体户口，并没有表述是集体经济组织户口；且上诉人是2014年迁出的，根据南府发〔2013〕51号文第2条第2点，其也不属于征地应安置人员的范围。 经审查，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经查：《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本次拆迁应安置人口中，7人选择申领临时过渡补助费过渡”，上诉人主张其已经根据《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南宁市良庆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地上附着物作价表》领取到了该部分补助费，被上诉人对此未作辩驳，结合本案《补偿安置协议书》整体履行情况来看，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领取了临时过渡补助费，故本院对一审判决遗漏的该部分事实予以补充。针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对于证明目的则需要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判断。据此，除前述补充查明的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南府发〔2013〕51号文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从未享受过拆迁安置房以及房改房、集资建房、经济适用房、廉租房（已退出的除外）等国家福利性质住房政策的，属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可纳入拆迁应安置人员申报、审核范围：1.征地应安置人员（不含在外结婚定居的现役军人）；2.与原在册农业人员结婚三年以上的配偶；3.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人员。”及第四条规定“征地拆迁安置人员认定应严格履行申报、审核、公示、批准等程序”。经查：（1）本案中，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5日与原在册农业人员玉家庆结婚，于2014年1月28日将户口户口迁至丈夫玉家庆家庭，15年1月29日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涉案605号征收土地预公告，至2017年8月15日签订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时，符合“与原在册农业人员结婚三年以上的配偶”的条件，且在案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享受过上述规定的国家福利性质住房政策。而被上诉人也已在《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明确上诉人属于被拆迁应安置人口，根据协议约定已实际向上诉人支付了临时过渡补助费。（2）2017年8月19日，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良庆社区居民委员会、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人民政府与原良庆区征拆办联合对包括王丽珍在内的七人进行了公示，公示表中王丽珍被备注为安置人口，公示期并未有人提出异议。可见，上诉人作为拆迁应安置人员的认定已经履行了南府发〔2013〕51号文第四条规定的相关程序。故一审法院以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安置人口仅是初步审核确定为由，最终以良庆区征拆中心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的认定王丽珍不符合安置条件的公示来确定上诉人的安置资格，属认定事实错误。（3）综合《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内容来看，涉案补偿（补助）款、拆迁奖励金的支付应该是在该《补偿安置协议书》生效之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而上诉人也已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交付手续，且该房屋现已被实际拆除，此时被上诉人不宜擅自改变已生效的协议内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2行初76号行政判决； 二、被上诉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依法按照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良房拆协（2017）-005号《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补 偿安置协议书》书》约定内容给予上诉人王丽珍房屋产权置换的安置；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元（上诉人王丽珍已预缴），由被上诉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彤 审 判 员  张红娟 审 判 员  贝黄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洪文慧 书 记 员  唐览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