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150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杰炜，男，1984年1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2019年2月18日因本案被审查，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利娜，江苏增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杰炜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杰炜及辩护人于利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杰炜和朱科军（另案处理）、朱永红、谭加玲（均已判刑）于2017年6月，经事先合谋，准备在贵州省贵阳市利用虚假的中彩网“重庆时时彩”网站实施诈骗。被告人凌杰炜负责管理招募的业务员，朱科军负责管理网站后台、进行充值和提现，朱永红负责管理财务、保管现金并安排人员取款，谭加玲负责管理网站后台、操作充值。被告人凌杰炜和朱永红、朱科军、谭加玲等人还纠集了朱代鹏、朱志存、朱奎俊（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负责使用微信添加被害人为好友并聊天，向被害人推介虚假的“重庆时时彩”网站，谎称团队有专业的分析师，根据分析师指导购买彩票稳赚不赔，诱骗被害人在网站上注册会员并转账至指定的支付宝、微信账户充值。业务员先是诱骗被害人按照“分析师”的要求购买小额彩票，通过操控网页上的开奖结果让被害人“中奖”，当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再诱骗被害人加大投注购买大额彩票，通过操纵开奖结果让被害人亏损。被害人向指定的微信、支付宝转账后，朱科军即将钱款提现至绑定的银行卡，再与谭加玲通过后台操控使网页上可显示被害人账户资金情况，让被害人误以为自己充值的钱款及奖金均在网站的个人账户中并可以随时提现。在此过程中，朱永红又纠集了易丽娜，谭加玲又纠集了杨莉加入该诈骗组织。易丽娜和杨莉作为取款人，经朱永红安排持银行卡至贵阳市相关银行的ATM机上将骗得的赃款取现，再将现金交由朱永红统一保管。根据该诈骗组织约定，业务员可分得诈骗款项的30%至35%左右，易丽娜和杨莉可各分得扣除业务员提成和组织日常开销后的少部分利润，剩余利润由被告人凌杰炜、朱永红、朱科军、谭加玲分配。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凌杰炜及朱永红、朱科军、谭加玲等人组织的诈骗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对江苏、四川、山东、吉林、河北、江西等全国各地不特定多数被害人实施诈骗，其中骗得被害人邓某人民币29万余元、被害人郁某人民币76000余元、被害人任某人民币15000余元、被害人唐某人民币8000余元、被害人宁某人民币7000余元、被害人邱某人民币34000余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100元、被害人侯某人民币62000余元、被害人于某人民币4万余元、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18000余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45800余元，合计人民币699900余元。2017年8月31日，朱永红、谭加玲等人被抓获时，公安机关从其住处当场查获该诈骗组织2017年8月份诈骗款人民币1002095元及涉案笔记本电脑2台、银行卡67张、手机19部等作案工具，查获的诈骗款已发还相应查实的被害人。案发后，被告人凌杰炜于2019年2月18日，主动联系江阴市公安局投案。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杰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通讯工具和网络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凌杰炜系主犯，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凌杰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没有参与合谋，听从朱永红安排做事，只负责看管四个业务员，没有招募业务员，没有参与诈骗分成仅是拿工资，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凌杰炜的辩护人于利娜提出，被告人凌杰炜有自首情节，没有参与事先合谋，仅负责管理部分业务员，系从犯，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凌杰炜与朱科军（另案处理）、朱永红、谭加玲（均已判刑）等人经事先合谋，准备在贵州省贵阳市利用虚假的“重庆时时彩”网站实施诈骗。朱科军负责管理网站后台、操作充值和提现，朱永红负责管理财务、保管现金并安排人员取款，谭加玲负责管理网站后台、操作充值，被告人凌杰炜负责管理招募的业务员。被告人凌杰炜及朱科军、朱永红、谭加玲等人纠集了朱代鹏、朱奎俊、朱志存（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负责使用微信添加被害人为好友并聊天，向被害人推荐虚假的“重庆时时彩”网站，谎称团队有专业分析师，根据分析师指导购买彩票稳赚不赔，诱骗被害人在网站上注册会员并转账至指定的微信、支付宝账户充值。业务员先是诱骗被害人按照“分析师”的要求购买小额彩票，通过操控网页上的开奖结果让被害人“中奖”，当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再诱骗被害人加大投注购买大额彩票，通过操控开奖结果让被害人亏损。被害人向指定的微信、支付宝转账后，朱科军即将钱款提现至绑定的银行卡，再与谭加玲通过后台操控使网页上可显示被害人账户资金情况，让被害人误以为自己充值的钱款及奖金均在网站的个人账户中并可随时提现。在此过程中，朱永红于2017年7月初左右纠集了易丽娜、谭加玲于2017年7月中旬左右纠集了杨莉加入该诈骗组织。易丽娜、杨莉作为取款人，经朱永红安排持银行卡至贵阳市相关银行ATM机上将骗得的赃款取现，再将现金交由朱永红统一保管。根据该诈骗组织约定，业务员可分得诈骗款的30%至35%左右，易丽娜和杨莉可各分得扣除业务员提成和组织日常开销后的少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由被告人凌杰炜及朱科军、朱永红、谭加玲分配。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凌杰炜及朱科军、朱永红、谭加玲、易丽娜、杨莉等人组成的诈骗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对江苏、四川、山东、吉林、河北、江西等全国各地不特定多数被害人实施诈骗。2017年8月31日，朱永红、谭加玲、易丽娜、杨莉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四人处当场查获该诈骗组织8月份诈骗款人民币1002095元及涉案笔记本电脑2台、银行卡67张、手机19部等作案工具。经查实，被告人凌杰炜及朱科军、朱永红、谭加玲等人骗得被害人邓某人民币29万余元，骗得被害人郁某人民币76000余元，骗得被害人任某人民币15000余元，骗得被害人唐某人民币8000元，骗得被害人宁某人民币7000余元，骗得被害人邱某人民币34000余元，骗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100元，骗得被害人侯某人民币62000余元，骗得被害人于某人民币4万元，骗得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18000余元，骗得被害人周某人民币45800元。2017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在贵州省贵阳市对本案诈骗犯罪组织实施抓捕，被告人凌杰炜在听闻公安机关实施抓捕后逃离。尔后，江阴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凌杰炜刑拘上网追逃。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凌杰炜主动联系公安机关进行投案，江阴市公安局侦查员于同日至湖南省娄底市将被告人凌杰炜押解回江阴，被告人凌杰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朱科军、谭加玲、易丽娜、杨莉等人因犯诈骗罪已于2018年10月30日分别被本院判刑，查获的赃款及作案工具已在该案中判决发还、追缴及没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凌杰炜的身份情况。2.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3.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人员朱永红、谭加玲、易丽娜、杨莉等人被判刑情况。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查扣涉案银行卡的资金流转情况，其中取款信息与ATM机交易流水及监控录像能够相互印证。5.支付宝交易清单，证明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支付宝的账户信息、交易明细。6.被害人邓某、郁某、任某、唐某、宁某、邱某、李某1、侯某、于某、李某2、周某、张某、邹某的陈述笔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虚假彩票网站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微信及支付宝账号信息、转账记录等书证，证明业务员添加被害人微信好友后，谎称团队有专业彩票分析师，在分析师指导下购买彩票稳赚不赔，若有亏损可向团队索赔，被害人点开业务员发送的网址链接，在“重庆时时彩”网站上按照业务员的指示注册会员、向指定微信、支付宝账户转账充值、购买彩票，起初小额购买时中了奖，后按照业务员要求加大投注购买时未能中奖的经过及被骗时间、金额、转账的微信、支付宝账号信息等情况。7.涉案人员朱代鹏、朱奎俊、朱志存的供述笔录，证明三人加入被告人凌杰炜等人的诈骗组织从事业务员工作，使用组织分配的手机及手机登录的微信添加被害人好友，向被害人推荐“重庆时时彩”，谎称团队有专业分析师，分析准确率在90%以上，盈利达30%，按照团队方案操作百分百盈利，如有亏损可赔单等骗取被害人信任，向被害人发送网站链接，指导被害人在虚假的“重庆时时彩”网站上注册会员、向指定微信、支付宝账户转账充值、购买彩票；是否中奖由业务员通过改单链接操控，开始时让被害人“中奖”赢一点，吸引被害人继续投资充值，待被害人投注大了则让其全部亏损，业务员可分到被害人亏损金额的30%至35%作为提成，同时又骗取被害人“中奖”盈利的30%作为佣金；该诈骗组织中，朱科军与谭加玲负责管理网站、充值、提现至银行卡，朱永红负责管理财务，被告人凌杰炜负责管理业务员，易丽娜、杨莉负责取现。8.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朱永红住处及其身上查扣赃款人民币912845元、涉案银行卡13张、自助柜员机客户通知书20张、写有银行卡号、姓名、金额的纸条5张；从谭加玲实施诈骗的房间及其身上查扣赃款人民币5450元、涉案银行卡50张、手机19部、笔记本电脑2台；从易丽娜处查扣赃款人民币8万元、涉案银行卡4张、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4张、房屋租赁合同1份、伪造身份证1张、收条1张、订金单1张；从杨莉处查扣赃款人民币3800元。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查扣的涉案手机登录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信息及绑定的银行卡信息的情况。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朱永红、谭加玲均辨认出朱科军及被告人凌杰炜。11.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ＡＴＭ机监控录像及交易流水，证明易丽娜、杨莉在贵阳市机上取款的情况。1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江阴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查扣的笔记本电脑、手机进行检查、提取电子数据情况。13.被告人凌杰炜及涉案人员朱科军、朱永红、谭加玲、易丽娜、杨莉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凌杰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属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凌杰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涉案赃款已追缴，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杰炜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凌杰炜及其辩护人于利娜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凌杰炜及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针对犯意之提起，朱科军与朱永红反映互为对方纠集，谭加玲反映其系朱科军纠集，被告人凌杰炜反映其系朱永红纠集，朱永红对此予以否认；针对犯罪工具之准备，朱科军与朱永红反映互为对方所为，谭加玲反映作案用网站系朱科军购买；针对赃款之分配，朱科军反映扣除业务员、取款人所得及其他开支后与朱永红、谭加玲、凌杰炜平分，朱永红反映其本人分得6%，谭加玲反映其分得5%，被告人凌杰炜反映朱永红给其人民币5000元每月并表示赚了钱不会亏待其；针对业务员之招募，被告人凌杰炜反映业务员均非由其纠集，朱科军、朱永红、谭加玲均反映被告人凌杰炜负责招募、管理、培训业务员，易丽娜、杨莉均反映被告人凌杰炜负责管理、培训业务员，朱志存反映其系被告人凌杰炜纠集，朱志存、朱代鹏均反映接受被告人凌杰炜的管理、培训。被告人凌杰炜与朱科军、朱永红、谭加玲等人的供述针对前述问题存在相互推诿，但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凌杰炜与朱科军、朱永红、谭加玲等人经事先合谋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其在此过程中负责管理、培训并直接招募部分业务员，且参与了诈骗本案所涉款项全过程，根据其参与共同犯罪的程度、强度及对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2.关于归案情况，公诉人当庭认定被告人凌杰炜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凌杰炜及辩护人亦提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凌杰炜在被公安机关刑拘上网追逃后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虽对部分事实予以回避，但可认定如实供述了其参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进而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凌杰炜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综合本案涉案赃款已追缴等具体情况，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凌杰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5年2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成志昀人民陪审员  吴红艳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磊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第二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