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创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泗洪东大街南侧青阳北路东路健康路北侧（水岸城邦）****。 法定代表人：吴子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祥，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森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向阳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力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辉，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江苏创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森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森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3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503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德森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森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桃兴在涉案电梯项目的行为产生民事行为后果，应由德森克公司承担。1、编号DSK160291《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第1页打印字样载明签字日期为20160822，虽有德森克公司代理人手写签字，其实是2016年8月22日当天签署，而第10、13、16、19、22、25、30页标注为2016年8月25日，均是在2016年8月22日签订电梯买卖合同后，按合同第3页技术条款的确认要求在7日内对土建布置图、规格参数表的事后确认，以使合同履行，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合同形成起始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以授权书形成于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之前，认为货款的支付应适用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错误。首先授权书形成于2016年8月24日，而第一份合同形成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其次，授权书载明授权事项为以德森克公司名义处理电梯项目的合同履行及现场服务，以德森克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相关的事务，属于特别授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朱桃兴可以随时根据需要和创源公司对合同有关事宜协商变更。即使授权书的授权事项不明，按民法通则第65条规定，德森克公司仍然应就朱桃兴的行为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对创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朱桃兴负连带责任。3、合同履行过程中，朱桃兴代表德森克公司申请对原合同中用6#107-1、107-2房源抵付电梯款的约定，变更为用5#房源抵付电梯款，另变更施工范围增加工程价款11456元以及用5号楼部分房源抵付电梯款6485830元，并以德森克公司名义出具收条行为，均属于授权范围内的行为。4、一审中创源公司提供的确认单及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证明德森克公司对以房抵款的事实进一步确认，虽然原合同中约定以现金方式汇到公司指定的账号，否则公司不予认可，但该协议在2016年8月25日补充协议中已改变付款方式，用以物抵债的方式，不存在向德森克公司直接支付现金。5、涉案《电梯买卖安装合同》约定买方应在合同生效后根据所需发票种类向卖方提供开具发票的开户银行账户，卖方在收到上述资料及合同的全部款项后，在货物发运后一周向买方开具发票，德森克公司已经向创源公司开具发票5531500元，说明德森克公司已收到以房抵电梯款，其对以房抵款予以认可，至于朱桃兴有无将以房抵电梯款变现上交给德森克公司，是其委托代理内部关系，德森克公司以未收到电梯款为由进行抗辩，对创源公司无约束力。6、德森克公司杨总对工程的变更，以房抵款的履行均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从未向创源公司提出异议，涉案项目均是由朱桃兴代表德森克公司实施，创源公司有理由相信朱桃兴有权代表德森克公司接受履行。二、创源公司以房屋置换的方式已履行支付电梯款的义务。一审中创源公司提交的15份收据中标明每套房屋的抵款金额、房号，其意思表示为抵款房屋的价值，而非朱桃兴实际收到房屋的现金数额，表明是以房抵款的方式。创源公司将5号楼的房源交于朱桃兴，由朱桃兴也就是德森克公司寻找买主，自行销售。德森克公司不想占用资金，进行二次过户，而是在找好买主后委托创源公司直接将合同相对方确定为买房人，德森克公司和购房人之间房屋买卖的价款金额多少、何时交付、如何结算，创源公司均不知情，不存在创源公司收取案外购房人的购房款，然后交付朱桃兴之说，更不存在交于指定账户。对以房抵款的具体操作模式，朱桃兴未到庭说明，举证责任应由创源公司承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 德森克公司辩称：一、关于朱桃兴的代理权限。首先，一审判决认为授权书形成在前，之后才签订电梯合同，由于电梯合同文本就付款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故涉案款项的付款方式不在该授权书的范围之内，朱桃兴更无权代为德森克公司收取电梯款或将房屋抵至自己的名下。其二，德森克公司出具授权书的本意是让朱桃兴在现场负责工程项目的对接工作，以及工程现场的日常事务，故在授权书中授权范围表述为“合同履行及现场服务”。在商务场合，一般理解是提供服务，履行义务，不包括合同权利的放弃及变更。收取电梯款项是德森克公司在合同中的最重要的权利，没有理由将该权利授权他人行使。现创源公司对授权书的授权范围作无限扩大解释，显然不符合出具者的本意，也有违民事活动规则。德森克公司直接收到的601900元也进一步印证了款项须直接支付至德森克公司账户的付款方式。二、关于以房抵债交易方式。创源公司关于房屋买卖所涉购房款直接由购房者支付给朱桃兴或德森克公司，其仅代为出具购房合同的陈述不成立。按照商品房预售交易流程，购房者必须将购房款支付至房产开发商在银行设立的监管账户，才能办理网签手续。若开发商无购房款进账，则无法出具购房发票，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购房合同明确为创源公司和购房者发生交易，不涉及第三人，无法证明购房款项直接支付给朱桃兴。即便如创源公司所称的交易方式，也是购房者将购房款支付至创源公司，由创源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德森克公司。但本案就以房抵债部分，朱桃兴出具的收条涉及的款项达640多万，创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朱桃兴或德森克公司支付款项的实际金额。三、创源公司恶意逃避债务。创源公司认为德森克公司已经授权给朱桃兴，只与朱桃兴结算，根本不理会德森克公司要求付款的诉求。德森克公司起诉之后，创源公司仍继续与他人签订购房合同，其主观逃避债务的用意十分明显。四、关于以房抵债的法律效力。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指导意见，要根据订立协议时履行期限是否已经届满予以区别对待。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在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予以支持;履行期限届满前发生的以物抵债协议，仍应根据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审理。而涉案协议均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达成，故以物抵债条款均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本案履行方式来看，只是以变卖房屋所得款项折抵电梯款，故其本质还是货币支付，创源公司仍需对其付款负举证责任。 德森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源公司支付合同编号DSK160305《电（扶）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价款1248100元；2.判令创源公司支付合同编号DSK160291《电（扶）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价款5140000元；3.创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以63881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自2019年1月28日至清偿日（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即349500元）；4.创源公司支付德森克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0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创源公司负担。 德森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德森克公司和创源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编号为DSK160291《电（扶）梯买卖安装合同》，创源公司向德森克公司购买电梯16台，价款4296000元，运费80000元，安装费1064000元，合计5440000元。关于付款方式，双方于同年8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即由合同工程项目丽景豪庭6#楼107-1、107-2两套房源，总面积201平方米，单价按32000元/㎡折抵电梯价款，全部电梯进场开始安装时办理房源过户手续。双方又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编号DSK160305《电（扶）梯买卖安装合同》，创源公司向德森克公司购买电梯7台，价款1105000元，运费45000元，安装费400000元，合计1550000元，付款方式与编号DSK160291合同补充协议一致，但该附件中未具体约定房号、面积及单价等要素。上述二份合同签订后，德森克公司按约生产并交付、安装完毕，案涉电梯分别于2018年2月6日、2019年1月28日检验合格。创源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以致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德森克公司诉称事实一致。该院同时查明：德森克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以下简称授权书）一份，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政华代表本公司授权朱桃兴在创源公司电梯项目的合同履行及现场服务，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德森克公司在授权书下方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 编号DSK160291《电（扶）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下方载明共31页，第1页打印字样载明签订日期20160822，合同第10页、第13页、第16页、第19页、第22页、第25页、第30页手写形成的日期均为2016年8月25日。案涉两份设备买卖合同均载明了德森克公司指定公司账户作为货款接收账户，且加粗显示，同时载明“买方不以转账方式或未按卖方指定账户及账号付款的，卖方均不予承认且有权向买方追索”。同时，关于付款方式，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编号DSK160291合同附件4《付款方式》载明内容：“1.电梯总价款为固定总价人民币5440000元，无进度款，买房全部用在建房屋置换。2.序号为本合同工程项目丽景豪庭6#楼107-1、107-2两套房源，总面积201平方米，单价按照32000元/㎡；全部电梯进场，开始安装，买方办理房源过户给卖方的手续。4.如果卖方放弃用在建房屋置换总价款时，买方用现金支付电梯款时，按照总价款的50%分批次支付给卖方。”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编号DSK160305合同除附件4中总价款载明为1550000元，未明确房源房号外，其他约定内容与编号DSK160291合同一致。两份合同同时约定：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德森克公司逾期发货或创源公司逾期付款或逾期提货的，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电（扶梯）设备金额万分之二/天的比例向另一方支付逾期滞纳金，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5%。 案涉电梯设备已于2018年2月6日、2019年1月28日检验合格。创源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分别支付编号DSK160291合同价款100000元、200000元，合计300000元；又分别于2017年8月3日支付编号DSK160305合同价款80000元、221900元，合计301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创源公司履行义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如何承担。综合全案事实，该院认为创源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履行瑕疵，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如下详述之：创源公司抗辩称其依据德森克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授权书向其代理人朱桃兴履行了支付设备价款的义务，其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至于德森克公司是否实际收到价款，系德森克公司与其委托代理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创源公司无关，其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德森克公司承担。德森克公司认为案涉债务未清偿，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创源公司负担。 分清德森克公司和创源公司之间的争议，需厘清以下4个问题： 1.授权书与案涉两份设备买卖合同的形成先后。授权书形成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编号DSK160305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关于编号DSK160291合同的签订日期，合同第1页打印形成的时间虽为2016年8月22日，但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同一合同中多处手写形成的日期均载明为2016年8月25日，可认定该份合同实际签订日期应为2016年8月25日。 2.授权书中的授权与案涉两份设备买卖合同中有关指定账户转账支付货款约定的适用。案涉二份设备买卖合同均形成于授权书之后，二份合同中均指定价款接收账户并载明了以其他方式支付货款的法律后果。关于付款方式，双方当事人又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房抵债，同时约定如德森克公司放弃房屋置换抵偿，以现金分期支付。该院认为，虽授权书中约定朱桃兴有权以德森克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案涉电梯项目有关的事务，但形成在该授权书之后的二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款项的支付方式进行了具体约定，应理解为关于货款的支付应适用二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排除在委托授权的范围之外。 3.案涉两份设备买卖合同中有关指定账户转账支付货款与补充协议中关于以房抵债约定的适用，即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是否视为排除了合同中关于以现金方式支付价款时应转账至德森克公司指定账户的约定。补充协议中约定以房抵偿的同时亦约定了如德森克公司放弃该受偿方式，应继续以现金方式清偿价款。合同中就以现金方式清偿时的方式进行了具体约定，补充协议中虽未就该方式作出约定但并未排除合同中的该项约定，应视为该项约定继续有效。 4.创源公司向朱桃兴履行支付货款的具体方式是否符合约定的认定。如前所述，授权书中的“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应理解为除以包括转账在内的广义现金方式应支付至德森克公司指定账户以外，朱桃兴代理行为的后果归于德森克公司。纵观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首先，其向该院提交收条15份，均载明为朱桃兴收到创源公司款项，而创源公司提交的2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形成时间跨度较长，与该15份收条之间并不能形成一一对应，且创源公司亦未能就其已确实向朱桃兴支付价款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其次，退一步讲，即便属实，创源公司未采取以房抵偿的方式清偿债务，而系以创源公司名义出售房产后将房屋价款交付朱桃兴，亦不符合合同中有关以现金方式支付价款应转账至德森克公司指定账户的约定，该法律后果应由创源公司承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德森克公司虽以现金方式收取创源公司支付的合计601900元货款，但结合创源公司主张的其一直通过朱桃兴以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付款的抗辩意见，可以认定双方并未就变更付款方式达成新的合意，故不能当然认定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创源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创源公司关于已经通过朱桃兴履行完毕案涉合同义务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创源公司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德森克公司要求创源公司以现金支付电梯款的要求符合双方在两份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但相应付款金额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50%计算，即编号DSK160291合同总价款为5440000元，创源公司应支付现金金额为272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0元，创源公司尚应支付2420000元；编号DSK160305合同总价款为1550000元，创源公司应支付现金金额为77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1900元，创源公司尚应支付473100元。综上，创源公司合计应支付德森克公司合同价款2893100元。关于德森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在两份补充协议中均仅约定了由创源公司分批次支付给德森克公司，而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德森克公司有权要求创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付款，现创源公司未及时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德森克公司要求创源公司支付相应电梯承揽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违约金应相应调整为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即349500元为限。德森克公司要求创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创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森克公司合同价款28931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893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不超过349500元为限，暂计算至2020年5月13日为171271.52元）；二、驳回德森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964元，减半收取294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4482元，由德森克公司负担18799元，创源公司负担1568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8月25日，创源公司与德森克公司签订编号DSK160291《电（扶）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创源公司的合同义务有无履行完毕。 第一，关于朱桃兴的代理权限。首先，授权书与案涉两份电梯买卖合同的形成先后问题。编号DSK160291《电（扶）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第一页打印字样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0822，但该合同中德森克公司多处手写形成的日期均载明为2016年8月25日。本院认为，若合同当事人未手写签署日期，应视为双方对打印日期的认可，若合同一方另行手写签署日期，应以最后签署的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本案中，德森克公司最后签署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故应认定该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创源公司主张合同中手写形成的日期系按合同第3页技术条款的要求在7日内对土建布置图、规格参数表的事后确认，合同的起始时间应是2016年8月22日。对此，本院认为，合同附件土建布置图、规格参数表是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合同附件与主合同属于一份合同，应受同一合同签订日期的约束，故对创源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案涉两份电梯买卖合同均形成于授权书之后，并无不当。虽授权书约定朱桃兴有权以德森克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案涉电梯项目相关的事务，但案涉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朱桃兴的代理行为应受该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束。其次，授权书中授权范围表述为“合同履行及现场服务”，即朱桃兴的代理范围仅限于合同履行，并未赋予朱桃兴放弃及变更合同权利的权力。且朱桃兴并非德森克公司员工，亦与德森克公司没有特殊关联，创源公司主张朱桃兴具有特别授权，理由不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朱桃兴的代理范围不包括对合同付款方式的变更。 第二，关于创源公司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首先，补充协议约定以房抵债的同时，亦约定若创源公司放弃以房抵债的付款方式，应继续用现金支付电梯款。故补充协议并未排除现金支付方式的运用，创源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改变付款方式，不存在向德森克公司直接支付现金，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创源公司主张已通过房屋置换抵款方式支付电梯款，但其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将房屋过户到德森克公司名下，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若按照创源公司主张的交易方式，创源公司仅代为出具购房合同，房屋买卖所涉购房款直接由购房者支付给朱桃兴或德森克公司，创源公司需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购房款已支付给朱桃兴或德森克公司。然创源公司提供的15份收条与2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之间时间跨度较长，且无法一一对应，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创源公司另提供德森克公司向创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5531500元，但仅凭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付款的事实,亦不能证明收取款项的事实,故创源公司主张购房款已支付给朱桃兴或德森克公司,证据不足，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创源公司尚未履行完毕支付电梯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判决创源公司向德森克公司支付电梯款28931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4元，由上诉人江苏创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新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史一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