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24民初403号 原告:范大林，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高台县。 被告: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高台县南华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4094605608T。 法定代表人：秦桂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虎，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高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德，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甘肃荣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台县西城河路宏源沿街**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4070424116F。 法定代表人：王亚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鹃，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范大林与被告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农塑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甘肃荣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裕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荣裕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告范大林、被告昌农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桂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虎、贾玉德、第三人荣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大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17105.96元、逾期付款利息255456元(按合同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两倍利率计算利息，自2016年1月7日起算至2020年3月9日)，合计572561.96元，以后产生的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9日，第三人荣裕公司委托原告范大林与被告昌农塑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荣裕公司承包修建位于高台县南华镇工业园区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约定工程为主体框架三层、水、电、暖、卫及施工图纸内所涉及的项目，签约合同价为1800405.96元。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原告范大林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具体组织施工，工程施工的材料款、人工费、设备设施的租赁费等全部由原告范大林负责。期间，原告范大林按照被告昌农塑业公司的要求完成室外附属工程。2016年1月6日，工程完工后交付被告昌农塑业公司使用。同日，原告范大林以第三人荣裕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昌农塑业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形成《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各一份，经结算，包括室外附属工程，共计结算价款为1977949.96元，减去已支付650000元，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尚拖欠工程款1327949.96元。因被告昌农塑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引起原告范大林组织施工的农民工以及材料供应商数次上访，给第三人荣裕公司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后经原被告协商，被告昌农塑业公司以债权转让、代付、转账支付、以物抵顶等方式支付了部分材料款和人工工资。至2019年8月，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尚欠原告范大林工程款317105.96元。为避免农民工继续上访给第三人荣裕公司造成经营上的影响和妨碍，2020年3月4日，经第三人荣裕公司与原告范大林协商，第三人荣裕公司将该工程所有的权利以及部分义务转移给了原告范大林，由原告范大林向被告昌农塑业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第三人荣裕公司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的事项通知了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后原告范大林要求被告昌农塑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告昌农塑业公司以资金周转紧张等理由一直推诿不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昌农塑业公司辩称，2015年5月，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将本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交给原告范大林实际施工。同年9月，原告范大林借用第三人荣裕公司资质与被告昌农塑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将其公共租赁住房工程承包给第三人荣裕公司进行施工建设，但该工程实际由原告范大林具体组织施工，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但至今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按照原被告事先约定，该工程的主体建筑面积1199.8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400元，工程总价款为1679832元，附属工程100000余元。自工程开工至今，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向原告范大林支付工程款1282600元、转接债务468244元、支付方三庭材料款9140元，合计已支付1759984元。原告范大林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未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建设，且工程质量严重不过关。具体存在的问题：三楼卫生间未做、三楼3小间房屋做成了1大间、主体工程外墙没有按照设计要求使用加气块而是使用了红空心砖、屋面及地面保温工程未做、屋面漏水严重、室内灯罩全部爆裂、外墙保温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公租房主体工程混凝土抗压强度不符合设计强度、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等问题。本案工程属于政府投资的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产权属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和高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有，对工程款的支付账目要求严格，所有支出部分必须依法提供税务发票，但至今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759984元，而第三人荣裕公司只提交了196000元的税务发票。原告范大林诉称于2016年1月将该工程交付被告昌农塑业公司使用，并形成《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各一份以及2020年3月初，原告范大林和第三人荣裕公司协商一致，第三人荣裕公司将该工程所有的权利及部分义务转移给了原告范大林，由原告范大林负责与被告昌农塑业公司结算工程款事宜，并已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被告昌农塑业公司等，以上均是原告范大林个人杜撰的事实，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对上述事实一无所知。签订本案合同时，实际上是原告范大林借用了第三人荣裕公司的资质与被告昌农塑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和第三人荣裕公司，原告范大林个人不具备主体资格，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范大林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原告范大林借用第三人荣裕公司资质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至今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组织验收并交付使用，给被告昌农塑业公司造成了难以挽回的重大经济损失，对此，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将另案起诉第三人荣裕公司和原告范大林，要求其连带赔偿因出借资质给被告昌农塑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荣裕公司述称，原告范大林所诉事实全部属实。2015年10月19日，原告范大林以第三人荣裕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昌农塑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承包的项目为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合同承包价为1800405.96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范大林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具体组织人员施工建设。2016年1月6日，原告范大林以第三人荣裕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昌农塑业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并形成《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各一份，对此结算事实均属实。2020年3月4日，经第三人荣裕公司与原告范大林协商一致，第三人荣裕公司将该工程所有的权利以及部分义务转移给了原告范大林，由原告范大林向被告昌农塑业公司主张结算的工程款，第三人荣裕公司已将《合同权利转让义务转移协议》向被告昌农塑业公司进行了送达。综上，第三人荣裕公司认为原告范大林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四份、被告提交的张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高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高发改[2015]175号文件复印件一份、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等证据，经原、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结算书》一份、《还款协议》一份等证据，欲证明经结算本案合同项下的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的合同价款为1800405.96元，合同外附属工程款为177544元，共计1977949.96元，被告已支付1282600元、通过债权转让支付388244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07105.96元；第三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被告质证后对已付工程款1282600元和通过债权转让支付工程款388244元的事实不持异议，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认可，对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670844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被告提出部分异议，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工程招标之前，且该份合同是原告借用第三人的资质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故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从未进行过结算，并未签订过工程结算书和还款协议，因原告当时曾持有过被告的公章，该份工程结算书和还款协议中所盖的公章，均系原告个人加盖，故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第三人资质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违反法律规定，故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对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原告认为系双方结算后形成，被告公司的盖章并非原告加盖，现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份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合同权利转让义务转移协议》一份、第三人荣裕公司证明一份、视频光盘一份等证据，欲证明第三人已将债权转让原告，且已通知被告。第三人对此事实无异议；被告质证后对《合同权利转让义务转移协议》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合同无效，且第三人并未实际向被告告知，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第三人已将本案债权转让于原告，并已通知被告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基础结构验收报告一份、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主体结构验收报告一份、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竣工质量评估报告四份、防雷装置竣工验收意见书复印件一份、建筑工程竣工消防验收报告一份、甘肃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竣工验收监理质量评估报告两份、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勘察质量检查报告一份、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竣工质量检查报告一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监督记录一份、整改报告一份、高台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程验收函一份、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承诺书一份、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安装热计量设施的承诺书一份、工程预验收资料核查表一份、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实体质量认定一份、高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告知书一份等证据，欲证明本案合同项下的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已经相关各部门组织进行了竣工验收，且工程验收合格已交付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实际使用。第三人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被告申请人民法院依职权向高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被告公共租赁住房工程是否经相关部门组织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的有关材料。依据被告申请调查的事项，经本院依法调查，高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便函一份，证明本案工程已于2016年5月13日经建设单位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参建各方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但该工程被告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同时向本院提供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整改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原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质证后认为便函无工作人员签名、便函只证明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但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未予证明，整改通知书上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故上述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高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便函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为合格工程，予以认定；对被告认为便函无工作人员签字的质证意见，因便函来源于法院依职权向高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证据，对其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认为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整改通知书上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问题，因该份整改通知书来源于高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且原告质证后认为签名系被告法定代表人丈夫段成虎代签，对此被告未予否认，本院予以认定；4.被告提交张掖市恒信建材试验有限公司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一份是主体结构检测报告、一份是外墙节能构造钻芯检测）、施工资料复印件四张（施工图纸）、被告记载资料一份，欲证明本案公共租赁住房工程质量存有问题，第三人以不知情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其中的两份检测报告均系被告自行鉴定，原告及第三人并未参与进行鉴定，且本案工程已经有关部门组织进行了竣工验收且为合格工程，故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其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经招标，由第三人荣裕公司中标承包建设，中标价为1800405.96元。2015年10月19日，原告范大林借用第三人荣裕公司资质与被告昌农塑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荣裕公司承包修建位于高台县南华镇工业园区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建设的名称为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约定工程为主体框架三层、水、电、暖、卫及施工图纸内所涉及的项目，开工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合同价款为1800405.96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范大林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具体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作业，同时原告范大林实际修建了合同之外的附属工程。工程完工后，经建设单位被告昌农塑业公司、施工单位第三人荣裕公司、监理单位甘肃众诚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勘察单位西北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处、设计单位张掖市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检测单位甘肃天辰质量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共同进行验收，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验收为合格工程。2015年11月30日，原告范大林已将本案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钥匙交付被告昌农塑业公司。2016年1月6日，原告范大林以第三人荣裕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昌农塑业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双方形成《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各一份，经结算，本案公共租赁住房工程价款为1800405.96元，室外附属工程价款为177544元，共计价款为1977949.96元，期间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已支付1282600元、通过债权转让等方式已支付388244元，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尚欠工程款307105.96元未付。2020年3月4日，经原告范大林与第三人荣裕公司协商，双方签订《合同权利转让义务转移协议》一份，第三人荣裕公司将本案工程所有的权利以及部分义务转让给了原告范大林，由原告范大林向被告昌农塑业公司主张结算的工程款，现第三人荣裕公司已将本案的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被告昌农塑业公司。另查明，本案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已于2016年5月13日由被告昌农塑业公司组织参建各方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但该工程被告昌农塑业公司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经组织验收对存在的问题，高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向第三人荣裕公司下发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整改通知书一份。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公共租赁住房工程是否进行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3.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是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否成立；4.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义务转移协议》是否通知被告，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5.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有无约定和法律依据。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以原告借用第三人资质签订合同并实际组织施工为由，认为合同无效。经查，原告实际借用第三人资质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具体组织修建，故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本案合同项下的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问题。经查，被告已于2015年11月30日收到原告交付工程的钥匙，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验收资料中各有关单位已认定为合格工程的事实，结合高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便函证明本案工程已经进行竣工验收，故被告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已经进行竣工验收且为合格工程，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否成立的问题。被告以原告曾持有过其公司公章为由，认为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中的签章均是原告所加盖，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可。经查，该份工程结算书中主要包含两项结算内容，第一项结算为中标合同价1800405.96元，现根据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价款与该结算书价款一致，予以认定；第二项结算为附属工程价款177544元，被告提出异议认为附属工程并未实际结算，因本案附属工程已交付被告实际使用，现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成立且生效，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义务转移协议》是否通知被告，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第三人对债权转让于原告的事实无异议，且第三人当庭明确表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项通知了被告，本案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告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两倍利率计算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明确约定，经查，该份合同并未约定利息，而是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方式，现因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请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317105.9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结算的工程款1977949.9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670844元，剩余未付的工程款307105.96元，被告应当及时予以支付，现第三人已将结算后的债权转让于原告，并已通知被告，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对其中的307105.96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对本案工程进行了实际结算，被告逾期付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欠付次日（2016年1月7日）起计算，以307105.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至欠款实际付清为止。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辩解本案合同项下的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且工程不合格，该辩解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台县昌农塑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范大林工程款307105.96元，并以307105.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承担自2016年1月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原告范大林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第三人甘肃荣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本案受理费9526元，由原告范大林承担3380元，由被告高台县昌农塑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146元，被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连带上述案件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预收原告受理费9526元，不再退还。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瑞东 审 判 员  王建兵 人民陪审员  殷兆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段巧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