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02民初3119号原告：山东天成书业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梁山县经济开发区智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788478447M。法定代表人：雷传宝，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龙，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公司员工，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优胜教育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清水大道118号（恒基商业广场贰层C区205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2MA6H00RU07。法定代表人：商放，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公司员工，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原告山东天成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与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优胜教育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优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龙及其被告优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3352.8元及其利息（该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欠款总额1‰/天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三维设计系列丛书征订》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33352.8元的2020版《三维设计》总复习资料。然而，当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上述复习资料后，被告却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为此多次协商未果后，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优胜公司辩称：和天成公司的两次交易，都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合同。天成公司在开学之前先送一定数量的书籍，多退少补，支付货款是开学之后学生报道后用了多少书籍进行结算，并将多余的书籍退还给供货方。第一次是2018年12月份，我们退还10套。2019年7月2日，碧江区教育局对我校发出整改通知，并责令停止招生开班，直到现在我校还未正常开学，所以这批书籍没有使用。为此，2019年7月3日至8日期间，我一直打电话要求供货方退货，对方于2019年10月23日才来我校协商。并且，天成公司要求我先签订书面合同，再写退货申请，并且帮助我们把这批书退回去。但是，他们却没有按照约定帮助我们将该批书籍退回，因此，我方也没有支付他们相应货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庭审中，当事人对各自提供的证据真实性皆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开始为被告提供相应图书，双方在该年产生交易二次，被告于2018年10月23日支付货款，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原告继续向被告提供图书200套（2020年版《三维设计》总复习资料）。但是，由于被告违规招生等行为，于2019年7月2日被铜仁市碧江区教育局下发了《整改通知书》，并责令整改期间停止招生。为此，2019年10月23日，被告书面向原告发出《调货退货申请》，要求将上述200套（2020年版《三维设计》）图书作退货处理。同时，双方还于同日补签了《2020年版三维设计创新方案系列丛书征订合同》。合同载明：合同价款33352.8元；所有图书保证正版图书，出现错误印刷保证一律调换；所订图书一律按定价3折出售，无退货率，不退货等事项。2019年11月1日，针对被告提出的退货申请，原告作如下回复：你公司因当地政策对你校办学的影响，我司对你校的情况表示理解。只因我公司在2019年8月20日对全国区县业务经理已下发退货通知是截止2019年9月1日。而你在2019年10月23日提出的申请，已超过了其他省份的最佳调货时间。因此，此申请予以驳回，请予理解。原告未接受被告的退货申请后，被告也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此次订书款33352.8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2020年版三维设计创新方案系列丛书征订合同》、《调退货货申申请书》、《退货申请的回复》、《铜仁市碧江区教育局整改通知书》、银行客户交易信息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虽然涉案《2020年版三维设计创新方案系列丛书征订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是为了被告便于办理涉案图书退货事宜，双方于2019年10月23日补签。但涉案《合同》同时也是原告将2020版《三维设计》总复习资料送达至被告，并且被告已经清点核对清楚后，双方据此达成的买卖协议。合同内容包含合同标的、当事人、价款、违约责任等合同基本要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涉案《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签约当事人理应诚信遵守。被告是否应当承担33352.8元货款及违约金支付义务。第一，关于33352.8元货款。首先，在平衡买卖合同中双方的利益时，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初就已收到原告提供的200套价值33352.8元的2020年版《三维设计》总复习图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其理应在已将书籍清点核对清楚后，及时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其次，庭审中，被告虽抗辩未支付涉案货款的主要原因是原告没有依约为其办理退货业务所导致，但却并无相应证据对此予以佐证，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最后，虽然被告确于2019年7月2日被铜仁市碧江区教育局责令整改以后，就曾与原告协商退货事宜，并还于2019年10月23日书面向原告提出了《调货退货申请》。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别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的损毁、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当被告已收到自原告处发出的200套2020年版《三维设计》总复习图书后，图书的所有权及应承担的风险就已发生转移。换言之，被告因被责令停业整顿导致图书积压不但是其不严格履行规范办学应接受的惩戒，同时也是企业运营过程中其理应承担的经营风险。而原告是否应当为被告办理退货业务，在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或已形成一定交易习惯的情况下，是否接受被告的退货，显然就应该是原告可以自由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转嫁作为其必须履行的义务。同理，被告也不能以原告选择不为其办理退货业务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综上，根据诚实守信及公平原则，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套2020年版《三维设计》总复习图书价款33352.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违约金。首先，如前，被告在收到原告货物后，未及时给付货款，其行为确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其次，由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皆未能对被告应付货款时间提供确切证据予以佐证。并且，双方当事人对被告于何时收到涉案图书（原告陈述是2019年3月，而被告陈述却是2019年1月）也不能达成统一共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开始合作时，被告于同年10月23日支付货款的实际情况和双方于2019年10月23日才补签涉案《合同》的事实，本院依法将2019年10月23日确定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最迟截止时间。再次，违约赔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体现对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补偿。本案虽属买卖合同纠纷，其标的物却是货币。故在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何种具体损失的情况下，被告不能按约支付货款的行为，能给其带来的实际损失仅是应收取而尚未收取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虽然涉案《合同》订购说明第三条已约定如被告不按约支付货款，每超一日，应按应付货款总额1‰支付违约金。但是，依据该违约条款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却明显过分高于由此能给原告带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此将会导致交易主体间事实上的不平等。再则，由于涉案《合同》载明的关于违约金条款属于原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该条款也没有采用能使对方引起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不能足以引起合同相对方的注意。并且，根据庭审依法查明的事实，原告也并未就该条款对被告进行明确提示和说明。综上，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依法进行调整。最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理应从应付货款次日起赔偿因逾期付款行为给原告带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尚欠货款3335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优胜教育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天成书业有限公司支付购书款33352.8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尚欠货款3335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天成书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3元，由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优胜教育学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继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杨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