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桂08刑初20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英，曾用名侯晓英，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黄某2，女，1954年3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系被告人王晓英的母亲。指定辩护人许锦华，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辉山、罗昱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英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某2、指定辩护人许锦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21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晓英与陈某富于2012年结婚，婚后感情不和，双方常发生争吵，陈某富常遭王晓英殴打。2019年9月8日凌晨，在位于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的王晓英与陈某富住宅中，王晓英再次与陈某富发生争吵并殴打了陈某富。陈某富前往家中楼顶处躲避，王晓英从一楼追上楼顶继续责骂并殴打陈某富。随后，王晓英使用一件橙色长袖上衣勒陈某富颈部，直至陈某富死亡。凌晨5时许，王晓英在洗澡后，驾驶一辆电动车搭载其两名儿子离开住宅。同日11时许，王晓英在贵港市港北区泰民宾馆内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富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窒息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并出示了相关的物证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英辩称，其是因受被害人陈某富欺负、打骂才还手，属正当防卫，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许锦华提出，1.同住的亲属没有对被告人王晓英进行必要的治疗、监护，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王晓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王晓英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晓英与被害人陈某富（殁年34岁）婚后感情不和，双方经常发生争吵、打架。2019年9月8日凌晨，王晓英在广西贵港市覃塘区家中与陈某富发生争吵并殴打陈某富，陈某富前往家中楼顶躲避，王晓英追上楼顶继续打骂陈某富。后王晓英从楼顶的房间拿一件橙色长袖上衣勒陈某富颈部直致陈某富死亡。5时许，王晓英驾驶一辆电动车搭载其两名儿子离开家中。11时许，王晓英在贵港市港北区泰民旅馆405号房内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陈某富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窒息死亡；王晓英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王晓英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8日5时许，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凌晨3时许，其儿子陈某富在家中与其儿媳王晓英吵架，后王晓英带两个小孩骑一辆电动车出门，其妻子黄某1到楼顶查看发现陈某富已死亡。公安机关接报后组织警力前往现场进行调查，通过调查走访发现王晓英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同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贵港市港北区石羊塘泰民旅馆405房将王晓英抓获。2.覃塘区人民医院救护车出车记录证实，2019年9月8日5时30分，该医院医生韦某2、护士蒙某出诊到达案发现场，经初步诊断，陈某富的心跳、呼吸停止，已当场死亡。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王晓英处扣押贵港市泰民旅馆住宿登记表一张（入住时间2019年9月8日，房号405）、陈某富身份证二张、笔记本二本、OPPO手机一台、二轮电动车一辆。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取陈某鹏、陈某飞、王晓英的指血各一份。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结婚证复印件证实，陈某富与王晓英于2012年3月7日登记结婚。6.接处警记录证实，王晓英与陈某富因家庭琐事争吵、打架曾于2013年3月24日、2014年2月19日、2018年5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警。7.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资料证实，（1）2015年2月23日至27日，王晓英到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反应性应激精神状态；慢性胃炎；精神分裂症？（2）2015年2月27日，王晓英到中国人民解放军三0三医院191临床部门诊就诊。（3）2018年5月13日至21日，陈某富到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左侧第四掌骨骨折；左手皮肤软组织挫裂伤。8.户籍证明证实，王晓英出生于1988年5月29日。9.随案移送的物证橙色长袖衣服一件、小板凳一张，木制插销一根、陈某富身份证二张、笔记本二本、OPPO手机一台。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人王晓英均无异议。(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港市覃塘区陈某富住宅。该住宅楼顶出入口东侧楼面上发现陈某富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尸体下方为一张碎花纹的被单，尸体头部西南侧130厘米地面上有一张倒伏状小板凳，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及距楼顶出入口10厘米处楼面上各发现一处疑似血迹。楼顶出入口北侧为一间搭建的卧室，卧室木床上有衣服、被褥等物品。该住宅大厅南墙与黄某1卧室有一道门相通，在黄某1卧室发现一根长40厘米、宽10厘米、厚1.5厘米的木制插销。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木制插销一根、小板凳一张、被单一张、疑似血迹二份。2.指认笔录和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监控截图证实，2019年9月9日，王晓英带领公安民警到贵港市覃塘区，对其与陈某富吵架、打架的位置、拿橙色长袖衣服的位置、用衣服勒陈某富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公安民警根据王晓英的指认在楼顶楼梯口旁边房间的床上提取了王晓英用于作案的一件橙色长袖衣服。王晓英还对其作案后丢弃电动车的位置（覃塘区石卡产业园）、入住的宾馆房间（贵港市泰民旅馆405房间）进行了指认，并对其作案后带小孩逃跑的监控截图进行指认。(三)鉴定意见1.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陈某富颈部皮肤、肌肉及结缔组织断裂、出血，颈静脉内膜及中膜局部破裂、出血；肺出血，肺水肿，肺气肿；心脏窦房结区出血；脑水肿，脑血管周围出血；脑、心、肺、肝、脾、肾等多器官急性淤血；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Ⅰ级；肝小血管瘤。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陈某富全身有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符合钝器作用形成；陈某富颈部皮肤、肌肉及结缔组织断裂、出血，颈静脉内膜及中膜局部破裂、出血，但尸体检验颈部未见明显损伤，解剖颈部皮下、肌肉未见明显出血，推断其颈部有受到钝性外力的作用（如软物勒颈、扼颈）。陈某富左、右侧睑结膜点状出血，牙龈有点状出血，结合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某富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窒息死亡。法医在尸检过程中提取陈某富肋软骨送DNA检验，提取心脏、肝脏、脾脏、双肺、肾脏、脑、右侧颈部皮肤和肌肉、颈部动脉、静脉及气管等器官组织送病理组织检验。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楼顶卧室床上提取的橙色长袖衣服上多处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富、王晓英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陈某飞的DNA分型。陈某富、王晓英是陈某飞生物学父母亲。4.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晓英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王晓英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四）证人证言1.陈某1证实，其二儿子陈某富和王晓英2012年结婚，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不好，经常吵架，他们分居两三年了，陈某富在楼顶搭了一间小屋自己在上面睡。2018年，陈某富曾被王晓英用小铁锤打伤头部和手住院。2019年9月8日5时许，其妻子黄某1从陈某富家跑到大儿子陈庆贵家叫其，其听黄某1说陈某富被王晓英打死在家里楼顶上，王晓英已骑电动车搭两个小孩走了。其随即打电话报警，邻居也帮忙打120。没多久，公安民警和医生来到现场，医生查看陈某富后说人已经死了。2.黄某1证实，其儿子陈某富结婚后常被儿媳妇王晓英打骂，陈某富被王晓英打伤头和手后就从一楼搬到楼顶的房间住。2019年9月8日凌晨0时许，其听见楼顶传来王晓英骂陈某富的吵骂声，持续有两个多小时。3时许，其听见陈某富叫“打啊”的声音，接着楼顶传来木棍击打声，还伴随着其他打砸声和陈某鹏的哭声，打砸声持续了约一个小时。到了4时许，楼上的打砸声逐渐消失，王晓英下楼经过其房间门口时，还往其房间砸了一个不锈钢盆子和一条木门的木销。之后，王晓英就骑电动车搭两个小孩走了。接着，其上楼顶发现陈某富身上盖着一张被单睡在楼顶的地上，靠近脸部的地板上有一滴血。其叫了两声陈某富也没有回应，便伸手摸他的额头发现凉凉的，其意识到陈某富已经死了就立即下楼去找人。3.陈某鹏证实，平常都是妈妈王晓英打爸爸陈某富，有一次爸爸的头部和手被妈妈打伤住院。2019年9月8日凌晨，妈妈拿着一张木凳打爸爸的手臂和后背，一边打一边讲话，爸爸被打后就抢过木凳丢到客厅门口附近。接着，妈妈又捡起一块木板继续打爸爸的手臂和后背，爸爸就逃到楼顶的房间。过了一会，妈妈拿之前打爸爸的那张木凳上楼顶去找爸爸，当时其和弟弟在一楼卧室。爸爸妈妈上楼后，其听到从楼上传来“霹雳巴拉”的声音，其知道那是妈妈在打爸爸。十多分钟后，爸爸从楼顶下到一楼，妈妈还拿着木凳跟着下到一楼卧室并继续骂爸爸，时不时还拿木凳打爸爸的手臂或者后背。后爸爸又逃到楼上，妈妈又追上楼找爸爸。楼上又传来“霹雳巴拉”的声音，这次的时间持续比较长。后来只有妈妈从楼上下来，妈妈洗澡后骑电动车搭其和弟弟出去。途中，妈妈哭着跟其说爸爸已经死了。后妈妈见电动车没电了就停在路边，接着坐一辆小车到贵港城区找了一家宾馆入住四楼的一间房间。4.陈某飞证实，今天（2019年9月8日）早上，妈妈王晓英骑电动车搭其和哥哥从家里出来，妈妈在路上还哭过，也讲过话，其不记得她讲什么了。后妈妈将电动车停在路边，坐了小车。过了很久，有人把其和妈妈、哥哥从外面带到公安机关。其还证实，妈妈王王晓英跟爸爸陈某富经常吵架，有一次爸爸的头部和手部被妈妈打伤住院了。5.韦某1证实，其家和陈某富家约二三十米。陈某富经常被他妻子王晓英打骂，王晓英跟家人及村民的关系很差。2019年9月8日5时许，其家婆黄某1到其家带着哭腔讲陈某富被王晓英打死了。其和黄某1及家公陈某1一起到陈某富家，发现王晓英、陈某鹏、陈某飞不在家，电动车也不见了。其去找村中的堂兄弟过来陈某富家，他们到楼顶下来后说人估计不行并叫联系120过来看看。后公安民警和120急救车相继来到，医生抢救了一会就说陈某富已经死了。6.陆某证实，其家和二哥陈某富家是连在一起的。二嫂王晓英跟家人及村民的关系很差，她经常打骂陈某富。2019年9月8日凌晨，其听到狗叫声，狗叫声停了之后，其还听到楼顶上传来几次“嘭嘭”声。后其听到陈某富家那边打开客厅大门的声音，还有小孩和大人的走路声。没过多久，家公陈某1叫其开门，家婆黄某1说陈某富在楼顶上死了，村中兄弟到楼顶看过后说人不行了。后公安民警和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医生抢救了一会也说陈某富不行了。7.陈某2证实，邻居陈某富与王晓英夫妻俩经常吵架，有几次陈某富被王晓英打伤。2019年9月8日凌晨，其家里的狗叫得很厉害，还听到有一点陈某富的声音传过来，其感觉是陈某富夫妻在吵架。5时许，其听说陈某富被他老婆杀死了，就跑到陈某富家，其和陈庆伸、陈庆林三个人一起上到楼顶，看到有一张被单盖着一个人，双脚露在外面。其掀开盖住头部的被单，看到陈某富的右脸贴着地面趴在地上，额头跟嘴巴上有血迹，地面上也有一点血迹，陈某富已经没有脉搏跳动了。7.陈某3、龚某、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证实，2019年9月8日5时许，其等人听说陈某富和他的妻子王晓英吵架，陈某富被王晓英打死了。其等人还证实，陈某富与王晓英二人婚后经常吵架，王晓英经常因为钱的事打骂陈某富，还跟家里人吵架、打架，有一次还打伤陈某富的头部和手部。8.王某1、黄某2、候某、王某2证实，王晓英小时候发高烧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王晓英性格暴躁，脾气不好，婚后夫妻关系和婆媳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其等人听说王晓英杀死了她丈夫陈某富。9.蒙某、韦某2证实，其二人系覃塘区人民医院的急诊科的医生、护士，2019年9月8日5时许，其二人到大郭村出诊，患者陈某富趴躺在楼顶地上，经检查发现，陈某富嘴角流有点血，两眼睁开，瞳孔散至边缘没有反射，嘴唇发紫，身体僵硬，没有脉搏、血压，已经死亡。(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晓英供述，2019年9月8日凌晨，其和丈夫陈某富因琐事发生争吵，其生气就捡起地上的一个凳子打陈某富，其大儿子看见其二人在打架就哭叫妈妈，其没有理会。然后其继续拿凳子砸陈某富手臂部位，陈某富就抢走凳子扔掉。之后，其去门口那里抽出那个木销使劲打陈某富的手臂和腿，还打陈某富的头但没有打到，陈某富抢走木销扔到他妈妈的房间。后来其不打了，陈某富就去洗澡，洗完澡他回到楼顶的小房间，其就跟上去想打他，还生气的骂他。陈某富当时没有回应，就在楼顶边抽烟，其过去想把他推下楼，但是他站起来就没推成。其很生气就想搞死陈某富，然后就从楼顶的小房间找到一件小孩穿的橙色的长袖衣服想勒死他，其趁陈某富不注意从后面勒他的脖子，陈某富使劲反抗其就使劲拉，陈某富倒地挣扎，其继续勒，直到陈某富没有了力气，其才放开。其摸陈某富的背和额头都是凉的，其又推陈某富，叫陈某富，见陈某富都没有反应，其就确定陈某富死了。其拿衣服走回房间随意扔进去，因其害怕陈某富的妈妈发现，就拿被单全部盖住陈某富。其急急忙忙洗完澡后，就骑电车搭两个孩子去贵港。其在覃塘国土局门口停下来时，还对小孩说“你们的爸爸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爸爸可能死了”，后来到石卡产业园电车没电了，其三人就打车去到贵港城区入住石羊塘泰民旅馆405号房。11时许，警察到旅馆找到其并带回公安机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足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晓英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晓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王晓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王晓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王晓英提出其属正当防卫，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陈某富案发前存在打骂王晓英的行为，到案证据证明本案系王晓英与陈某富发生争吵后，王晓英对陈某富进行殴打，进而使用衣服长时间勒陈某富的颈部导致陈某富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且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同住的亲属没有对王晓英进行必要的监护和治疗，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同住的亲属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晓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晓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卢阳德审 判 员 陈 仪审 判 员 徐江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韦 伟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