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优柏四季酒店有限公司（原名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流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娟，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文，男，汉族，1963年2月5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浠水县*********，公民身份号码：42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昭，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宇静，男，汉族，1994年1月27日出生，住址：广西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52************514。原审被告：廖家明，男，汉族，1983年10月15日出生，住址：广西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52************。原审第三人：王俊来，男，汉族，1979年3月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枣阳市新市******，公民身份号码：420************。上诉人珠海优柏四季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酒店）与被上诉人张清文、原审被告李宇静、廖家明、原审第三人王俊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季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清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清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一）一审法院超期审理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可以再延长三个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第一审民事案件的期限，从立案次日起连续计算。本案于2018年4月3日立案，2018年7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但一审法院直至2020年2月28日才作出判决，2020年4月才通知四季酒店领取判决书，审理期限严重超过法定期限。（二）一审法院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合议庭职责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开庭审理时，合议庭全体成员应当共同参加，不得缺席、中途退庭或者从事与该庭审无关的活动。本案系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陪审员并未参与案件庭审。因此，一审法院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四季酒店扣车，事实错误。（一）从证据来看，张清文提交证据无法证实涉案车辆系四季酒店扣留，一审法院推定四季酒店扣车证据不足。1.2017年12月23日和2018年1月5日《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为张清文偷录，四季酒店对该录音资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录音明显具有诱导四季酒店承认扣车的意图。但综合全部录音资料来看，四季酒店从未表示过要扣留车辆。相反，在张清文反复就还车事宜纠缠的情况下，四季酒店明确表示不是不还车，而且要求张清文自己过来取走车辆（张清文提交证据第10页倒数第12行）。这与一审法院向珠海市公安局翠香派出所了解的情况完全一致。根据翠香派出所复函可知：公安机关未查明扣车主体。直至2018年1月7日，四季酒店仍然同意张清文取走车辆，没有因为赔偿问题进行任何阻拦。并且，根据四季酒店二审提交证据可知，早在2017年10月18日，四季酒店就主动通知张清文雇员王俊来移走车辆，但张清文为规避责任，拒绝过来处理。需要说明的是，不能因为四季酒店谈及赔偿问题就推定四季酒店“擅自扣留涉案车辆以促使张清文赔偿损失”，二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张清文一直以车辆转让给王俊来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逃避与四季酒店和伤者进行协商，导致四季酒店支付全部赔偿费用。因此，四季酒店要求张清文过来取车的同时一并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处理。这是四季酒店正当合理的权利诉求，与扣车与否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对录音资料断章取义，认定四季酒店“没有否认车辆处于四季酒店控制之中，反而是回复张清文如果他不表态承担多少费用是不能还车的。”明显与证据内容和案件事实不符。2.2017年9月17日《询问笔录》。距离事故发生后的第12天即2017年9月17日，张清文雇员王俊来在公安机关询问中也从未反映涉案车辆被扣。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张清文自述四季酒店2017年9月5日扣车，其多此索要未果。如果四季酒店违法扣车属实，在之后公安机关询问时，张清文及其雇员不可能不做任何控诉。相反，根据张清文雇员王俊来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我和公司人员把受伤员工救下来，将员工送到医院进行救治，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可知，事发后王俊来和四季酒店公司人员第一时间将伤者送到医院进行治疗，四季酒店不存在扣车行为。并且，根据常理，因事发突然，伤者伤情较重，当时救治伤者为首要义务，双方不可能就扣车问题产生争议，王俊来自愿停放车辆更符合常理。3.2017年9月19日《人民调解笔录》。距离事故发生后的第14天即2017年9月19日，张清文在人民调解委员会驻翠香派出所调解工作室调解过程中，否认其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在整个调解过程中，张清文和王俊来仍然没有提及涉案车辆被扣押的问题，没有主张过任何所谓的扣车损失。这足以说明张清文和王俊来对车辆停放在停车场是认可的。4.接警单及其他证据材料均无法证实四季酒店扣押涉案车辆。结合翠香派出所回函可知，四季酒店没有承认扣押涉案车辆，公安机关没有了解到扣车主体，没有查明链锁钥匙控制人。四季酒店同意张清文开走车辆。即无证据证明四季酒店扣押涉案车辆，相反，四季酒店是同意张清文开走车辆的。（二）从常理上来看，四季酒店也不可能扣押涉案车辆。1.涉案车辆停放场地为安广大厦公用停车场，不属于四季酒店管理，且车辆钥匙由张清文和其雇员王俊来保管，张清文可随时取车。2.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位于空旷作业场地，并非停放在停车位。事故发生后车辆被停放在停车位。在钥匙由张清文和雇员王俊来保管的情形下，根据常理，涉案车辆只能是张清文雇员王俊来自行驾驶停放在该停车位。因为涉案车辆是大型工程车辆，四季酒店无钥匙，也不会驾驶该专业车辆，无法强行控制车辆，更无法自行将工程车辆挪到停车位。3.虽然涉案车辆被王俊来用锁链锁住，且之后王俊来无法联系。但这不足以排除张清文取走车辆。其一，张清文如果不隐瞒其车主身份，其完全可以行使所有权人权利自行处置锁链，取走车辆。其二，如张清文认为四季酒店有扣车行为，完全可以及时报警处理，四季酒店根本无法扣留车辆。（三）张清文对涉案车辆放任不管，导致车辆长期停放在安广大厦停车场，而并非四季酒店扣车。从2017年9月5日事故发生，到2017年9月19日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三方调解，再到张清文2017年12月20日第一次报警之前，张清文为逃避责任，均否认自己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事实上，直至本案立案当天，张清文仍否认为车辆所有权人）。因此，其明知车辆停放在安广大厦停车场，也未对涉案车辆主张过任何权利。期间，在2017年10月18日，四季酒店曾主动通知张清文雇员王俊来过来移车，但张清文仍回避，拒绝过来处理。之后的2017年12月23日和2018年1月5日，四季酒店再次让张清文过来取车，张清文直至2018年1月7日才出面取车。通过分析上述时间节点可知，张清文为了逃避其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刻意隐瞒其车辆所有权人真实身份，对车辆放任不管，导致车辆长期停放在安广大厦停车场，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应由张清文承担。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四季酒店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扣车，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判决四季酒店承担张清文全部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清文主张四季酒店存在扣车，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要求四季酒店就扣车主体承担举证责任，并且该扣车主体是与张清文存在利害关系的雇员，在四季酒店无法完成这一不可能完成的举证责任情形下，一审法院以四季酒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涉案车辆为四季酒店扣留，适用法律错误。（二）四季酒店没有扣车，不是侵权人。涉案车辆停放损失是由张清文及其雇员故意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由张清文自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四季酒店承担全部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退一步讲，假使涉案车辆为四季酒店扣押，张清文本可以及时取回车辆减少损失，却为了逃避其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隐瞒其车辆所有权人真实身份，迟迟不行使权利导致损失，放任车辆长时间停放。在四季酒店多次通知张清文过来取车后，张清文仍不予理睬（因车辆和锁链钥匙由张清文和雇员王俊来保管，四季酒店不可能自行驾驶车辆给张清文），张清文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依法应减轻四季酒店的责任。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张清文行为不当，另一方面又判决四季酒店承担全部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酌定张清文租金损失依据不足，且费用明显过高。（一）张清文未举证证明其租金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车辆为非营运车辆，依法不能从事营运活动。一审法院酌定张清文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清文自认涉案车辆市场交易价值仅为70000元。而一审法院酌定张清文4个月租金损失（不含人工工资、油修等支出费用）就高达80000元，甚至高于车辆本身价值。以此类推，涉案车辆年租金收益达240000元，明显过高。本案中，因张清文过错导致四季酒店不仅要另外支付费用聘请人员维修玻璃外墙、赔偿伤者损失（目前已实际赔偿伤者损失高达688082.57元，张清文至今分文未出），还要对张清文高额租金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这对四季酒店显失公平。并且，涉案车辆登记为非营运车辆，张清文违反法律规定从事营运活动，法律本应予以否定性评价。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车辆使用性质、车辆交易价值、租赁市场行情导致认定损失过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支持四季酒店上诉请求。针对四季酒店的上诉，张清文答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张清文与四季酒店案件错综复杂，本案的审理需依据另一案件的认定的事实（四季酒店起诉张清文的案件）作为裁判依据，所以本案不存在超期审理，本案审判组织组成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客观、公正，一审法院花费大量时间，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详实的调查。3.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四季酒店非法扣押张清文的涉案车辆拒不归还，经张清文多次催要四季酒店仍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无奈张清文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7日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在警方介入后仍拒不归还，并纠集李宇静、廖家明阻止张清文将车开走，拒不提供铁链锁的钥匙，无奈在派出所的要求及见证下，张清文用锯子将锁锯开，在派出所的护送下才离开了四季酒店的停车场，缴纳被扣押期间的停车费2480元，四季酒店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张清文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严重的损失，张清文提供询问记录、人民调解笔录、现场图片、视频录像、手机录音、停车费缴费发票、报警记录、判决书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四季酒店上述违法事实及扣车停运期间的损失；四季酒店的辩解理由均不成立，该车系四季酒店用铁链子锁锁住，停放在四季酒店停车场，四季酒店以此要挟张清文给伤者出费用，并以伤者费用未解决及涉案诉讼未解决，拒不归还车辆，四季酒店的辩解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推理及生活常识，且在警察介入后四季酒店仍我行我素，不归还车辆。4.一审法院对证据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法院酌定四季酒店赔偿张清文各项损失人民币80000元及停车损失24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高的情形。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四季酒店的上诉，原审被告李宇静、廖家明、原审第三人王俊来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张清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季酒店、李宇静、廖家明连带支付张清文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扣押张清文所有的粤P*****高空作业车的经济损失169600元（扣押了四个月零二天，每月按26天计算，高空作业车1600元/天）及停车费24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季酒店、李宇静、廖家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清文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粤P*****号车辆的所有人登记为张清文，车辆类型为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张清文诉称，2017年9月5日，四季酒店雇请第三人王俊来维修酒店外墙玻璃，王俊来在驾驶粤P*****号车辆作业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造成施工工人李宇静、廖家明发生摔伤事故，四季酒店为此强行扣押粤P*****号车辆，并用铁链锁将车辆锁住，拒不归还给张清文，直至2018年1月7日在翠香派出所民警介入下，张清文才得以从四季酒店的停车场将车辆开走，故要求四季酒店、李宇静、廖家明对该车辆为此所产生的停车费以及停驶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遂提起本案诉讼。张清文提供了第三人王俊来于2017年9月17日在珠海市公安局翠香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王俊来陈述：四季酒店的朱经理叫我到酒店进行拆装玻璃外墙工作，双方谈好一天费用是1600元。2017年9月5日15时许，当天我驾驶粤P*****高空作业车去到四季酒店进行拆装玻璃外墙工作，该酒店的两名员工廖家明、李宇静登上高空作业车的吊篮，我在驾驶室内对该作业车进行操作，将吊篮升到酒店约4楼的地方。他们差不多将玻璃拆完的时候，起重臂突然失灵失控，吊篮瞬间往下坠落到2楼高度，吊篮中的两名员工倒在篮中受伤。这时我操作作业车将吊臂慢慢放平，再将吊篮操作到地面，我和公司人员把受伤员工救下来送到医院救治。该台高空作业车是我在2017年7月向前车主张清文以7万元购买，由于工作忙，该车至今没有过户到我名下。张清文提供了一份2018年1月7日《翠香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案人为张清文，当事人为朱汉健，工人为李宇静、廖家明。其中，“调查处理情况”一栏记载：2017年9月4日，朱汉健以珠海四季酒店电话联系张清文，雇用张清文的高空工程车来酒店高空作业，张清文雇请司机王俊来驾驶并操作，由朱汉健请的工人廖家明、李宇静做高空作业，工作中廖家明、李宇静受伤。张清文称车至今停放在四季酒店停车场不予开走，被扣住。四季酒店已起诉至法院，2018年4月3日开庭。“处理情况”一栏记载：告知事主到有关职能部门解决。“处警、现场证据、证物收集情况”记载：张清文车辆号牌粤P*****。”张清文还提供了一份珠海市公安局翠香派出所在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接警单，载明：报警人为张清文，案发地点为香洲华海路144号四季酒店。报警内容记载“报警人报称在9月5日，上址酒店因需高空作业，就向其公司租借工程车粤P*****，当时四季酒店请了两名临时工（李宇静、廖家明）进行作业，但两名临时工工作时不慎受了伤，四季酒店就把其的工程车一直扣押着不归还，现已经过去三个月，四季酒店仍然不肯还车，其现在翠香派出所内，称民警不受理，望处理。”“处理意见”一栏记载：指令翠香派出所出动。诉讼中，张清文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向翠香派出所民警邝辑禧询问2018年1月7日出警处理的相关情况。对此，一审法院就案涉纠纷的相关情况向珠海市公安局翠香派出所发函询问。其后，翠香派出所函复一审法院，回函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7日12时左右，翠香派出所民警邝辑禧、辅警吴海辉出警，现场有报警人张清文、珠海四季酒店的朱汉健以及随后到达现场的工人廖家明、李宇静。情况如下：一、民警现场询问，张清文说法院没有扣押粤P*****号车辆；朱汉健没有承认酒店方实施了扣押粤P*****号车辆的行为。民警现场没有了解到实施扣车行为的其他主体。二、民警到现场看到粤P*****号车辆停在珠海四季酒店地面停车场西侧靠近墙边的位置，车辆被铁链锁住。该停车场是由珠海安广大厦物业公司管理。现场没有查明锁车的具体行为人，没有查明链锁钥匙的控制人。三、民警在现场处理双方纠纷时，两名工人李宇静、廖家明到现场，阻止张清文开走粤P*****号车辆。民警告知双方，法院已经受理，双方必须等待法院判决，任何人都无权扣押粤P*****号车辆。由于双方各执一词，调解工作持续到当日下午3时。当天值班所领导黄颂东副所长到达现场组织调解，珠海四季酒店同意张清文将车辆开走。当天傍晚，停车场是由安广大厦物业公司管理的，需要缴纳停车费。因为停车费的发票问题，张清文与停车场管理方发生纠纷报警，民警到场协调解决发票问题后，张清文将粤P*****号车辆开走。张清文提供了多段通话录音资料，并称系其私下将与四季酒店的员工朱汉健之间的通话进行录制，主张张清文曾与四季酒店的员工朱汉健就归还粤P*****号车辆的事情多次交涉，但朱汉健明确表示需等处理好伤者的费用问题后才能归还车辆。其中，2017年12月23日的通话内容显示“张清文：冻结我的车，那么也就说，该我们赔的，该是我们承担的我们必须承担，知道吗，但是我们的车你想不想归还，就是这么回事嘛？朱汉健：什么，你说什么？张清文：我说该是我们承担，我们承担，不该我们承担，你比如说我们的车，你比如说该还。朱汉健：那你们承担多少嘛？张清文：你觉得是我们事情，我们该承担多少，我们就是多少嘛？对不对？朱汉健：那这个没得说的，我自己走法律程序。张清文：你走法律程序，你没有说是吧。朱汉健：对！张清文：你觉得，我觉得你是这样的，该是我们的错，该是我们承担我们承担，本来我的车我是卖掉了，司机在这个时候，你现在在法院起诉我，起诉我之后，但是车没有过户，车是我的，车主是我，确实没错，该是我们承担，我们承担，不是我们的错，你让我们承担，我们肯定不了，对不对？但是你说你要我们承担是一个数字，或者是多少钱，你说下，对不对？朱汉健：你这样子讲，我跟老板我说一下，你反正医药费就差不多20万了，然后是后面赔偿之类的。……张清文：你现在扣押我们车这么长时间？我看你是怎么这样？对不对？四季酒店朱先生：你要想来拿车，你过来谈呀，可是你打电话说车什么时候放回去，那我怎么回答你呢？张清文：以前工人过来几次，你不给他，他现在电话不接我的，他现在连车子不要了……朱汉健：你上次来过，他就没有来过了，我就叫他过来挪过一次车。张清文：事情还没有完成，不想把车还给我是吧！朱汉健：不是说不想还，而是你们这边具体承担多少费用，你们又不过来谈。张清文：跟你们谈，连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们那时候在派出所协调的时候，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叫我们怎么谈。朱汉健：我们不是不想把车还你，那时候你们具体承担多少，你们那时候没有说……张清文：你不还车可以，我的车，我按1600元一个台班算，你放得了你就放，好吧，你想放多长时间就放多长时间……朱汉健：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四季酒店认可上述录音资料是酒店经理朱汉健与张清文的通话内容，但表示朱汉健对张清文主张的双方通话时间不确认，事前也不知道张清文进行录音，并主张四季酒店从未承认存在扣车的行为，此仅为张清文单方陈述，且张清文虽表示愿意担责，但至今分文未赔，且对粤P*****号车辆的所有权从否认到认可，再到否认，并以其已转让车辆为由逃避自己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如果张清文认为四季酒店有扣车的行为，此通话内容也仅是张清文与朱汉健协商的过程，不应作为对四季酒店不利的证据。张清文提供了一份珠海市安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7日开具的车辆停放费发票，载明金额为2480元，备注栏记载“粤P*****（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庭审中，张清文的诉讼代理人陈述，涉案车辆是用于对外出租，出租费和人工费按照租赁高空作业车的行业标准是1600元/天，日常是由张清文负责提供车辆和驾驶人员，该标准在王俊来的公安询问笔录中有提到。四季酒店的诉讼代理人陈述，四季酒店认可粤P*****号车辆的所有人是张清文，该车辆从2017年9月5日起一直停放在安广大厦停车场直至2018年1月7日，但该停车场是由珠海市安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四季酒店并非所有人或管理人。另外，四季酒店认可张清文承接酒店玻璃外墙维修业务，是由张清文负责提供车辆和司机，双方约定的费用金额是1600元/天。另查明，2017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与张清文、王俊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粤0402民初93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张清文认可其系粤P*****号车辆的车主，但主张该车此前已经以7万元价款转让给王俊来，并约定车辆年检时再办理过户手续。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为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通过微信与张清文协商玻璃外墙维修业务，张清文同意承揽业务。张清文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在公安对王俊来的讯问笔录中，王俊来陈述“我本人于7月份向该车的前车主（张清文）以70000元购买，由于工作忙，该车至今没有过户到我名下”，以及翠香人民调解工作室组织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与张清文、王俊来协商的人民调解笔录中，张清文、王俊来均对车辆由张清文转让给王俊来的事实予以陈述。对于粤P*****号车辆的权属问题，一审认为张清文主张其已将车辆转让给王俊来所依据的讯问笔录以及人民调解笔录中的陈述均系张清文、王俊来自己的陈述，其并未就车辆转让的事实提交相关转让合同以及转让价款的支付凭证，亦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故一审法院对张清文关于车辆已经转让给王俊来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一审认为根据张清文于2017年1月7日向翠香派出所报警，处警民警调查处理情况所记录的简要案情，系民警根据张清文的陈述作出的，属贴近事实真相的记录。张清文系案涉车辆的车主，而王俊来驾驶车辆前往四季酒店进行作业，应视为系受张清文指派，据此可推定张清文、王俊来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因维修玻璃外墙需要，与张清文、王俊来达成相关协议，由张清文、王俊来自带高空作业车辆，协同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人员完成玻璃外墙维修工作，故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事故因王俊来在工作中操作不当所造成，张清文作为涉案车辆经营者及承揽人，应对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俊来在工作中操作不当，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张清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对被告的承揽资质进行审查，但未有证据证明张清文、王俊来具备高空作业的相应资质，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存在选任上的过失；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雇请、安排的员工廖家明、李宇静并未取得高空作业资格证书，不具备高空作业的相关资质，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同样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且未能举证证明已经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保障员工在工作中的人身安全。据此，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由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张清文各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王俊来对张清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张清文赔偿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94041.29元；二、王俊来对张清文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张清文对该判决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4民终2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裁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402民初931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4民终293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虽然张清文、王俊来均称双方之间就案涉车辆粤P*****号车的转让事宜达成过协议，但因其二人在本案中均未举证证明协议的有关约定以及履行情况，而本案现有的证据显示该车辆的权属人登记为张清文，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情况下，张清文作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对车辆享有财产权利，现张清文认为四季酒店、廖家明及李宇静私自对案涉车辆实施扣押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有权作为张清文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故张清文的诉讼主体适格。二、对于案涉车辆在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被铁链锁锁住，停放在安广大厦停车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四季酒店、廖家明及李宇静是否应对张清文主张的案涉车辆在此期间产生的经济损失169600元以及停车费2480元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扣车事实的认定。张清文诉称四季酒店因廖家明、李宇静摔伤事故的费用赔偿问题与自己和王俊来发生纠纷后，四季酒店在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用铁链锁锁住案涉车辆，私自扣押车辆拒不返还，并指使廖家明、李宇静阻止其取回车辆。四季酒店则主张没有实施扣车行为，也没有指使他人阻止张清文取回车辆，而是王俊来自行将车辆上锁后停放在安广大厦停车场。现张清文就其主张的侵权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为翠香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接警单以及张清文与案外人朱汉健的通话录音资料等证据，四季酒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确认通话录音系酒店员工朱汉健与张清文之间的通话内容，但主张系张清文私下录制的，并不能证明四季酒店实施了扣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有下列几种：(一)当事人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虽然张清文提供的录音资料是在未经对方同意情况下录制取得的，但该录音资料是张清文与四季酒店就伤者赔偿问题以及案涉车辆被扣押引发纠纷后，朱汉健代表四季酒店与张清文沟通协商的谈话记录，并非以侵害朱汉健或其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该录音资料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且四季酒店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另外，对于翠香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接警单以及翠香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内容，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车辆被扣的事件是发生李宇静、廖家明摔伤事故之后，该车辆自事故发生当天即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期间被铁链锁锁住，一直停放在四季酒店地面停车场西侧靠近墙边的位置，在此期间张清文曾以四季酒店私自扣押其车辆拒不返还为由多次报警并请求公安机关予以处理，因此，从张清文主张的案涉车辆被扣发生的时间、地点和事发经过，以及张清文、王俊来与四季酒店因廖家明、李宇静摔伤事故引发赔偿纠纷协商未果等情况综合分析，对于张清文所称的系四季酒店采取扣押案涉车辆以促使自己和王俊来支付伤者廖家明、李宇静赔偿费用的主张具有合理根据；其次，从张清文与朱汉健的通话录音内容来看，朱汉健代表四季酒店就伤者赔偿问题与张清文商谈过程中，对于张清文提出要求立即归还案涉车辆时，朱汉健回复的话语中并没有明确否认该车是处于四季酒店控制之中，反而是回复张清文如果他不表态承担多少伤者费用是不能还车的，再结合2018年1月7日翠香派出所的处警记录记载，朱汉健、廖家明及李宇静等人在当天均有到达现场，廖家明、李宇静还试图阻止张清文将车辆驶离停车场，可见案涉车辆被扣事件与廖家明、李宇静摔伤事故的赔偿问题有关的可能性较大，且本案也无证据显示案涉车辆被扣押在上述地点系第三人的行为所致，即使安广大厦停车场并非由四季酒店负责管理，但据此并不足以证明扣车事件与四季酒店无关，而四季酒店虽辩称系王俊来自行将车辆上锁后停放在安广大厦停车场，但因王俊来未到庭确认，且四季酒店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四季酒店在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实施扣押案涉车辆的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四季酒店抗辩称张清文一直不表明其车主身份，也不及时、主动承担伤者费用，认为由此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张清文自行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张清文作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以及车辆出租经营者，在廖家明、李宇静摔伤事故发生后理应积极协商并配合伤者治疗事宜，但张清文却一直未将车辆的权属情况以及自己为登记车主的身份如实披露，怠于垫付费用救治伤者，系导致双方产生纠纷的起因，其行为确实存在不当，而四季酒店即便与张清文、王俊来就伤者的赔偿问题协商不成，本应通过合法途径寻求协商解决或者通过民事诉讼采取保全措施以实现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自力救济方式理应合法，但四季酒店却擅自扣押案涉车辆以促使张清文、王俊来赔偿伤者损失，其自力救济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侵权行为，应当对由此给张清文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四季酒店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张清文还主张四季酒店指使廖家明、李宇静阻止其取回案涉车辆，要求廖家明、李宇静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廖家明和李宇静发生摔伤事故后随即被送医救治并入院治疗，张清文并未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二人在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参与了扣押案涉车辆的事件，且即使廖家明、李宇静在2018年1月7日在现场曾试图阻拦张清文将车辆驶离，但并未阻拦成功，在派出所民警协调下张清文于当天已取回车辆，故张清文要求廖家明、李宇静连带赔偿案涉车辆在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产生的经济损失以及停车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张清文请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经济损失。张清文主张四季酒店对案涉车辆私自扣押，要求四季酒店按每天1600元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1696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清文对其主张的扣车损失，应当对损失客观存在以及损失数额的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张清既未有提供证明损失按每天1600元计算的相关证据，也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在事发前的实际出租情况，而即便四季酒店与张清文约定租赁案涉车辆进行施工的费用为每天1600元，但据此尚不足证明张清文主张的案涉车辆的出租收益为41600元/月（1600元/天×26天），而张清文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未充分举证之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张清文主张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不予支持。但考虑案涉车辆属于专项作业车，日常出租给他人使用，四季酒店的扣车行为导致案涉车辆在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无法正常使用，客观上确实给张清文造成一定损失，故四季酒店应当给予合理赔偿。综合考虑车辆出租情况以及油修、人工工资等支出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四季酒店赔偿张清文该项损失80000元。2.停车费损失。张清文主张案涉车辆在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停放在安广大厦停车场，为此垫付了停车费2480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证明费用的实际发生，四季酒店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考虑该费用系四季酒店的侵权行为所致的损失，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四季酒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清文赔偿损失80000元；二、四季酒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清文赔偿停车费损失2480元；三、驳回张清文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张清文负担1900元，四季酒店负担1842元。二审时，四季酒店提交了以下证据：1.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四季酒店变更名称前为珠海四季酒店有限公司；2.2017年10月18日四季酒店法定代表人与张清文雇员王俊来短信记录、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四季酒店主动通知张清文雇员过来移车，不存在扣车行为。张清文为逃避法律责任，拒绝移车；3.（2019）粤0402执3138号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4.（2019）粤0402执313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共同证明张清文拒绝履行生效判决，拒不承担责任，四季酒店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张清文分文未付；5.（2019）粤0402民初684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6.（2019）粤0402民初1069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共同证明李宇静、廖家明因张清文侵权产生的后续费用陆续向法院起诉，要求四季酒店再次予以赔偿，经法院调解，四季酒店与李宇静、廖家明已达成调解并履行完毕。张清文质证称，证据1认可，证据2不认可，是四季酒店单方制作的证据，非二审新证据，且证人证言与四季酒店存在利害关系，证据3-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扣车事实的认定。张清文诉四季酒店称因廖家明、李宇静摔伤事故的费用赔偿问题与其和王俊来发生纠纷后，四季酒店在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用铁链锁锁住案涉车辆，私自扣押车辆拒不返还，并指使廖家明、李宇静阻止其取回车辆。张清文对其主张提交了翠香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接警单以及张清文与案外人朱汉健的通话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案涉车辆被扣的事件发生在李宇静、廖家明摔伤事故之后，该车辆自事故发生当天即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期间被铁链锁锁住，一直停放在四季酒店地面停车场西侧靠近墙边的位置，在此期间张清文曾以四季酒店私自扣押其车辆拒不返还为由多次报警并请求公安机关予以处理。从车辆被扣发生的时间、地点和事发经过，以及张清文、王俊来与四季酒店因廖家明、李宇静摔伤事故引发赔偿纠纷协商未果等情况综合分析，张清文所称的系四季酒店采取扣押案涉车辆以促使自己和王俊来支付伤者廖家明、李宇静赔偿费用的主张有一定的合理根据及可信性；（二）结合张清文与朱汉健的通话录音内容看，朱汉健代表四季酒店就伤者赔偿问题与张清文商谈过程中，张清文提出要求立即归还案涉车辆时，朱汉健称“你要想来拿车，你过来谈呀”“不是说不想还，而是你们这边具体承担多少费用，你们又不过来谈”可见，朱汉健并未没有明确否认该车是处于四季酒店控制之中，其回复亦明显地将伤者赔偿问题与还车相挂钩，即如果张清文不表态承担多少伤者费用是不能还车的，张清文主张四季酒店扣押车辆，具有较高可能性；（三）再结合2018年1月7日翠香派出所的处警记录记载，朱汉健、廖家明及李宇静等人在当天均有到达现场，廖家明、李宇静还试图阻止张清文将车辆驶离停车场，可见案涉车辆被扣事件与廖家明、李宇静摔伤事故的赔偿问题有关的可能性较大；（四）目前未有证据显示扣车是其他人所为。据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四季酒店在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实施扣押案涉车辆的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季酒店上诉主张，假使涉案车辆为四季酒店扣押，张清文本可以及时取回车辆减少损失，却为了逃避其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隐瞒其车辆所有权人真实身份，迟迟不行使权利导致损失，放任车辆长时间停放。在四季酒店多次通知张清文过来取车后，张清文仍不予理睬（因车辆和锁链钥匙由张清文和雇员王俊来保管，四季酒店不可能自行驾驶车辆给张清文），张清文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本院认为，张清文怠于垫付费用救治伤者，系导致双方产生纠纷的起因，其行为确实存在不当。但四季酒店即便与张清文、王俊来就伤者的赔偿问题协商不成，亦应通过合法途径寻求协商解决或者通过民事诉讼采取保全措施以实现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四季酒店以扣押案涉车辆促使张清文、王俊来赔偿伤者损失，其自力救济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侵权行为，应当对由此给张清文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四季酒店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损失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张清文主张扣车损失，应当对损失客观存在以及损失数额的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张清文既未有提供证明损失按每天1600元计算的相关证据，也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在事发前的实际出租情况、每月收入情况等，而相关证据由张清文掌握且并非难以提供，张清文未能提供，应承担未充分举证之不利后果。四季酒店与张清文约定租赁案涉车辆进行施工的费用为每天1600元，该1600元明显包括了光车租赁费用及升降台操作的人工费用，综合考虑车辆出租情况、人工工资及购车的投资回报率等，本院酌定四季酒店赔偿张清文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损失80000元，数额偏高，本院予以调整。2.停车费损失。张清文主张案涉车辆在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停放在安广大厦停车场，为此垫付了停车费2480元，该费用系四季酒店的侵权行为所致的损失，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四季酒店上诉主张一审存在程序问题。（一）四季酒店主张一审法院超期审理案件。审理期限是对案件审理作出的时间要求，是否超期，并不能引起发回重审及因超期而改判的法律效果，对四季酒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四季酒店主张一审审理过程中陪审员并未参与案件庭审。对此，四季酒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8月24日的开庭笔录记载合议庭组成人员均已出庭，笔录有合议庭成员的签名，也有四季酒店代理人的签名确认，四季酒店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季酒店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缺乏依据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珠海优柏四季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清文赔偿损失10000元；四、驳回张清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珠海优柏四季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张清文负担3617元，珠海优柏四季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珠海优柏四季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25元，张清文负担1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