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祖裕，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华，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德炫（系郭雪华之子），199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诉人詹祖裕因与被上诉人郭雪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做出（2018）闽04民终154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重审。现詹祖裕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祖裕，被上诉人郭雪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德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祖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郭雪华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雪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不符合审理程序。本案两次开庭，郭雪华没有出示发票原件，并且郭雪华出院6天后又去住院。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郭雪华的头部受伤系詹祖裕抛物造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当时的事实是，詹祖兴毁坏了詹祖裕的烟囱最顶部，导致了后面事件的发生，四年前他们干过这件事，2017年9月6日，他们又抄了詹祖裕的家，而法院对此视而不见。詹祖裕亲耳听见郭雪华对其婆婆讲：“快点！砸下来！”暴露了其造假本质。本案现场横向距离6米，纵向距离6米多，而郭雪华伤口在其头顶后面。因此，詹祖裕的嫌疑可被彻底排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詹祖裕是冤枉的，希望得到公正裁判。 郭雪华辩称，1.郭雪华在自家后沟被詹祖裕站在其家三楼走廊扔石头（砖头）砸伤头部流血，当时有报案，派出所有笔录，有住院记录、检查报告、发票、出院小结等证明材料。2.詹祖裕在上诉状中说亲耳听见郭雪华对婆婆讲：“快点！砸下来!”是荒谬的谎言，不能证明郭雪华的伤是自己叫婆婆砸的，没有证据证明郭雪华喊了这句话，是无中生有！3.詹祖裕扔石头（砖头）时是站在他自家三楼走廊上，居高临下向下斜扔出石头（砖头）的，从扔石头位置的点到石头落地位置的点，两点的直线距离也不过7-8米，扔出石头的水平距离不够4-5米，一个成年人扔出铅球的水平距离可达一、二十米，水平距离不到4-5米，詹祖裕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不可能扔不到。4.詹祖裕完全颠倒黑白，每次事情都是他先挑起的，才导致发生冲突而相互损坏了东西，他在上诉状中称郭雪华丈夫詹祖兴毁坏烟囱，他为什么不说是他先用石头砸伤郭雪华及损坏郭雪华新装的空调呢？还胡说什么抄他的家！5.郭雪华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发票原件，出院6天后伤痛未好又发作，再去住院并无不妥。希望二审法院能尊重客观事实,公平公正进行审理，依法驳回詹祖裕不当的上诉请求，判令詹祖裕负全责，并赔偿郭雪华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医药费、误工费及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643.26元，以维护郭雪华的合法权益。 郭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詹祖裕赔偿郭雪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0783.26元；2.詹祖裕赔偿郭雪华财产损失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郭雪华、詹祖裕为尤溪县新阳镇高士村村民，双方系邻居关系。2017年9月6日中午，因当日上午詹承楠（系詹祖裕父亲）与詹德堆（系郭雪华儿子）发生纠纷一事，郭雪华与詹祖裕发生争吵。詹祖裕站在其家中三楼顶向郭雪华家四楼顶瓦屋面抛掷砖块，郭雪华在詹祖裕家后花台枇杷树下，用石头砸詹祖裕家靠后沟方向一楼瓦屋面瓦片期间，郭雪华头部受伤。当日，郭雪华到尤溪县总医院就诊住院，医院诊断其头部损伤、脑震荡、顶部头皮裂伤，住院7天（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19日，郭雪华再次到尤溪县总医院就诊住院，医院诊断其头晕、乏力，脑外伤恢复期等，住院4天（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22日）。郭雪华因脑外伤门诊、住院花费的医疗费为4318.06元。2017年9月25日，尤溪县医院出具《尤溪县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建议郭雪华休息一周。住院期间，由詹祖兴对郭雪华进行护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6日中午13时35分许，尤溪县公安局新阳派出所接到报案并出警，并于当日对詹承楠、詹祖贵制作询问笔录。2017年9月12日，新阳派出所向詹祖兴、詹祖裕制作询问笔录。2017年9月16日，新阳派出所向郭雪华、叶青贞（詹祖兴母亲）制作询问笔录。2017年10月30日，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郭雪华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轻微伤。至今，新阳镇派出所对郭雪华脑部受伤一案未作出处理意见。郭雪华受伤前在其本村的瓦厂上班，每日工资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郭雪华的受害结果系发生在郭雪华、詹祖裕两个行为人抛掷砖块、石头期间，在此期间未有第三方行为人出现。虽然，郭雪华与詹祖裕对损害结果均不希望发生，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造成的损害存在过错。但郭雪华的受害结果与二行为人均有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郭雪华、詹祖裕对郭雪华的损失各分担50%份额为宜。对郭雪华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318.06元。2.郭雪华主张护理费每日130元，该金额不高于福建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劳动报酬（参照），予以支持，因此护理费为1430元（130元×11天）。3.郭雪华主张住院伙食补贴每日按40元计算，按照本县的实际生活标准，予以支持，因此住院伙食补贴为440元（40元×11天）。4.郭雪华主张误工费每日按130元计算，因郭雪华受伤前多年均在其本村瓦厂上班，每日工资为70元，因此误工费为770元（70元×11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郭雪华主张交通费包车两次，每次250元，班车两次，每次14元。对此，郭雪华共计住院两次，首次住院即案发当日头部受伤时需包车紧急送往医院治疗，符合急救的原则，予以支持，首次包车费用250元，结合本县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对其他三次交通费用，均按照班车14元一次的标准予以支持。因此，交通费为292元。6.营养费1000元，无医疗机构的意见，不予支持。7.对郭雪华主张空调外机损坏赔偿2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7250.06元。所以，詹祖裕应补偿给郭雪华损失7250.06元×50%=3625.0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詹祖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郭雪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625.03元；二、驳回郭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元，由郭雪华负担37.5元，詹祖裕负担37.5元。 二审中，郭雪华提交证人林某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林某在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之时路过二人住处，目击了詹祖裕扔砖头砸中郭雪华的事实。经质证，詹祖裕对该书面证言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郭雪华自认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前述书面证人证言，故未被一审法院采信，现郭雪华在二审中再次提交该份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举证时限、证人证言质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规定，郭雪华在二审中提交的前述书面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詹祖裕是否应分担郭雪华受伤产生的损失。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詹承楠（詹祖裕之父）与詹德堆（郭雪华之子）之间产生的纠纷均未能保持冷静和克制，没有寻求合法有效的解决矛盾方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明知相关行为可能危害他人及自身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双方从口角争执进而发展到相互投掷石块（砖头），最终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涉案纠纷发生于2017年9月6日，当日新阳镇派出所即受理了报案，但对郭雪华脑部受伤一案至今未做出处理意见，在依据在案证据无法确认究竟是谁的行为造成了郭雪华人身损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现场情况、双方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关联性，酌情确定郭雪华、詹祖裕对郭雪华的损失各分担50%份额，该处理结果有法律依据，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詹祖裕关于其嫌疑可被彻底排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以及郭雪华的抗辩意见，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詹祖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詹祖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瑞峰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玮玮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