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民初3632号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北路****。法定代表人：苏振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跃武，员工。被告：张茂华，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森公司）与被告张茂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跃武、张微，被告张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劳务费及利息共计485217.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山大道改造工程由原告中标，由被告内部承包且签订了承包协议，被告自负盈亏。2017年3月，因被告拖欠工资，工人集体到武汉市硚口区劳动局维权，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张茂华出具承诺只欠工程款584951元，无其他外债，如有他人再向公司索要工程款，都由本人承担。原告实际垫付工资650782元。2019年4月，原告又因被告拖欠工资被刘希刚起诉，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被法院执行工程款232640元，现在又有刘兴发起诉工程款54000元（本案还在审理当中，此人也不在劳动监察部门和张茂华承诺书的名单当中）。本工程最终决算金额2121280元，目前到原告账户金额为2013000元，原告共支付给被告1323000元，支付工资650782元，法院执行工程款232640元，税金127276.8元。现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多付的工程款320698.8元及利息164518.5元（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8日），共计485217.3元。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归还劳务费320698.8元，利息以320698.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8日止为164518.5元。原告成森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原告与中建三局签订的价值200万元合同、委托书及权限告知，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原告支付被告的收据、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支付给农民工的支付凭证、工程最终结算单、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划款凭证、公司缴税发票复印件、原告与中建三局签订的价值20万元合同、银行对账单和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机关证明函等证据。被告张茂华辩称，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将中山大道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签订了2份分包合同，我与原告之间是挂靠关系。本人不拖欠公司劳务费，税款都是被告缴纳，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茂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被告身份证、案外人刘静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现金缴款单、《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已认定的证据综合予以评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9日，承包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分包人成森公司签订《中山大道项目人行道铺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载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中山大道项目人行道铺装工程；承包范围：本项目人行道铺装工程，包括涉及设计图纸、施工方案及定额、规范包含的所有工作内容，具体施工范围以项目划分为准，包人工、包辅料、包机械、安全、文明管理、工完场清、满足规范竣工验收及成品保护等；合同价款暂定金额200万元；结算方式：本分包工程采取按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结算，工程结算严格执行“月结月清”制度，工期为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分包项目经理为张茂华，其职责权限为有权以分包人的名义全权处理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洽商、合同签订、履行、变更、结算、争议处理等一切事务。该部分还约定在办理完工程结算并经承包人公司审核后一年内按最终审核结算金额的95%支付工程结算款，剩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贰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全部无息退还。成森公司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茂华为公司代理人，代表本公司参与贵公司中山大道人行道铺装工程的投标、分包合同洽谈、签订工作，并全权委托其办理与工程履约、工程结算的有关一切事项，其所签署的合同、承诺、结算等文件，我公司全部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责任。甲方成森公司湖北分公司与乙方张茂华签订《合同》，载明：根据公司《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实施办法》和《工程项目经理负责制实施办法》的精神，甲方同意将中山大道改造项目由乙方承包经营并组织施工，工程造价暂定200万元（具体以竣工结算价为准）；本工程由甲方以项目部集体承包、项目部经理负责制形式，实行项目目标管理，乙方负责全面履行成森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条款及招标文件内容的义务，承担所有条款的履约责任和违约赔偿责任，全面负责工程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环保卫生和缴纳税费、上缴固定利润等具体工作的实施与现场管理，承担安全、质量、工期的责任和经济风险；甲方负责提供工程项目实施过程必须的有关资料、证明等文件，并协助乙方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工程开工手续；甲乙双方共同从业主方收取工程款进入本公司账户（如果由甲方代缴完税），按工程款进度款扣除甲方代缴的企业所得税、营业额、个人所得税，（如果乙方在当地完税，则每一笔工程款的完税证明乙方必须交予甲方）其余资金由乙方根据进度安排，一般应在三个工作日内拨付乙方使用，但乙方必须保证不得拖欠农民工资及工程所需材料款；本工程乙方实行项目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由于工程施工产生的所有责任和经济风险；乙方不得以甲方或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对外签订相关的分包合同、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借款合同等，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自行承担并负责追偿或清偿的责任。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7月14日、2018年2月12日，成森公司湖北分公司先后收到中建三局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中山大道工程款670000元、653000元、460000元、230000元。共计2013000元。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10日，张茂华收到成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70000元、653000元。共计1323000元。2018年1月，中建三局与成森公司就中山大道项目工程办理完最终结算，结算金额2121280元。2016年12月6日，成森公司湖北分公司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工程服务，金额935406.8元，税率3%，税额28062.2元，价税合计963469元。2016年12月28日，成森公司湖北分公司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工程服务，金额670264.08元，税率3%，税额20107.9元，价税合计690372元。2017年7月13日，成森公司湖北分公司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工程服务，金额323968.93元，税率3%，税额9719.07元，价税合计333688元。2018年2月11日，成森公司湖北分公司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工程服务，金额129855.34元，税率3%，税额3895.66元，价税合计133751元。2016年12月6日，张茂华通过案外人刘静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9×××41向武汉市国税局缴纳税款28062.2元。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蔡甸区税务局出具《证明函》，载明：成森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我蔡甸区税务局2016年、2017年、2018年在中山大道项目人行道铺装工程所交税税种包括增值税3%，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及其附加税合计2.99%，共计所纳税率为5.99%，已按最终决算金额缴纳税款。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岸区税务局出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成森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实缴（退）增值税28062.2元；2016年12月16日，实缴（退）增值税2160.47元；2016年12月16日，实缴（退）增值税1336.25元；2017年1月4日，实缴（退）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合计5539.56元；2017年1月5日，实缴（退）增值税20107.92元。另查明，2016年10月9日，承包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分包人成森公司《中山大道项目人行道铺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价款暂定金额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成森公司湖北分公司收到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工程款110000元。2017年1月4日，张茂华收到成森公司支付的110000元工程款。因张茂华拖欠工人劳务费，2017年3月6日，张茂华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张茂华在承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大道改造项目中，拖欠农民工工程款584951元，如再有其他人向成森公司索要任何本工程工程款，成森公司一概不予承担，由张茂华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7月17日，成森公司分别向陈红旗班组支付劳务费119500元，熊学平班组292126元，王强班组59045元，王德金班组24000元，王春华班组32111元，向守明班组50000元，陈国勇班组44000元。上述工人均向成森公司出具了收条，成森公司共支付工人劳务费620782元。2019年4月3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终106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成森公司因案涉工程向刘希刚支付劳务费224630元及利息。2019年6月10日，成森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司法强制扣划23264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合同价款暂定金额200万元的中山大道工程由中建三局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支付工程款；合同价款暂定金额20万元的中山大道工程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负责支付工程款。两个工程项目均由张茂华承包经营。张茂华向成森公司缴纳10万元，由成森公司交给了中建三局作为保证金。张茂华陈述，我写的承诺书欠农民工工程款584951元，超过部分我不认账。对原告支付刘希刚的劳务费232640元表示认可。对于税款的问题，原告陈述税金为127276.8元，张茂华陈述我交了6次税金，约10万余元；原告认可被告交纳28062.2元，陈述其他的税款都是原告交纳的，并陈述《税收完税证明》只能证明税款是原告交纳，不能证明税款是哪一个工程项目和哪一个人交纳的。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成森公司与被告张茂华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成森公司将中山大道改造项目由张茂华承包经营并组织施工，成森公司负责提供工程项目实施过程必须的有关资料、证明等文件，并协助张茂华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工程开工手续，项目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张茂华全面负责工程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环保卫生和缴纳税费、上缴固定利润等具体工作的实施与现场管理，承担安全、质量、工期的责任和经济风险，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张茂华自行承担。该合同名为承包，实为挂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本案中，成森公司将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工程项目实施过程必须的资料、证明等文件出借给没有资质的张茂华使用，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该挂靠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成森公司共收到中建三局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3000元，收到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元，张茂华收到成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433000元。成森公司因案涉工程代张茂华支付陈红旗等班组工人劳务费620782元，被法院强制执行划扣刘希刚劳务费232640元，共计853422元。案涉工程结算金额2121280元，税金127276.8元，因张茂华提供证据证明第一笔税款28062.2元由其缴纳，扣除后成森公司实际代缴税款99214.6元。以上，成森公司共收到中建三局支付的工程款2013000元+110000元=2123000元，成森公司支出工程款、劳务费、代缴税款共计1433000元+620782元+232640元+99214.6元=2385636.6元，成森公司实际垫付资金2385636.6元-2123000元=262636.6元。张茂华应当将成森公司垫付的上述资金，全额返还给成森公司。故本院对原告成森公司要求被告归还工程款项32069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成森公司要求被告按照月息1%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8日止的利息164518.5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率，且原告在明知被告没有资质的情况下仍与被告签订合同，并为此支出相关费用，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责任，故该项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原告成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张茂华辩称本人不拖欠公司劳务费，税款都是被告缴纳的辩解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茂华仅提供第一笔税款28062.2元由其缴纳的银行流水，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张茂华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被告张茂华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茂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款项262636.6元；二、驳回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578元，减半收取4289元，由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9元，被告张茂华负担2620元（此款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张茂华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的，即丧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审判员  李红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邱一恒书记员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