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门春，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汇东，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勤书，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奋勇，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勇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沱街**。 法定代表人：吴伟，总经理。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先军，四川信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门春因与上诉人周勤书、代奋勇、四川省勇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川20民初28号民事判决，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川民终27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川20民初125号民事判决，赵门春、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门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汇东、上诉人周勤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先军、上诉人代奋勇、勇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门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周勤书偿还赵门春借款1659.76万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12月20日本息合计2400万元，2015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以1659.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具体不服一审判决的本金为529万元，不服一审判决的利息为7602392.4元，不服金额共12892392.4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依法正确认定《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与性质，未正确认定《录音材料》的效力。（一）《还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二）《还款协议书》的性质为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三）录音材料反映了事件真实经过，应予确认。包括《录音材料》在内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说明《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二、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借款金额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确认的金额进行判决，不应重新算账。1.赵门春起诉时依据各方结算后形成的《还款协议书》起诉，转账凭证只是佐证其真实性，法院不应再每笔核对，否则，双方的结算就失去了意义。2.省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指导意见也载明，双方通过调解、和解、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提起诉讼的，应根据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三、一审判决对赵门春转给第三方的四笔款项未确认是错误的，赵门春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款项确系周勤书借款。1.赵门春向代明曲转款40万元，周勤书在第一次一审及2017年上诉状中未提出异议，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也予以了认可，显然是周勤书的借款。2.赵门春向邹克君转款100万元，邹克君自认不认识赵门春，存在周勤书让他人转款购车的可能性，赵门春2011年11月16日转款，周勤书购车开发票日期为2011年11月17日，显然不是巧合，充分说明就是购车的借款。3.赵门春向四川省安岳县凯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发公司）转款140万元。凯发公司出具了《关于赵门春（周勤书）转入凯发建司款项的情况说明》，明确该款与周勤书有关。且邹克君及凯发公司的款项，周勤书在诉讼前均多次确认。4.关于给施工队的200万元，录音中周勤书也予以认可，还是两个多月后才补的条子，此款也包含在《还款协议书》中，应予以认可。5.此外，赵门春还分三次出借共50万元现金，因时间久远未能提供相应凭证，但赵门春有这个经济能力，出借部分现金也很正常，不采信明显不当。周勤书几次庭审中对款项认定反复无常，充分说明其在诉讼中不诚信。四、一审错误认定周勤书还款金额为565万元。实际上，周碧玉所收取的145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其中115万元又转给了胡荣国。胡荣国与周勤书、代奋勇、亿达公司等有长期的经济往来。 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答辩称：对于赵门春上诉请求所提到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这一部分不予认可。对案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我方也提出了明确的异议，在我方上诉中有详细说明。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与性质的问题，一审认定还款协议书中的金额无效，其他条款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按照目前审理查明的情况，以及公安立案侦查的情况，可以明确还款协议书，应当确定为全部无效，而不是部分无效。关于本案具体的借款金额问题，一审认定为1130.76万元，存在错误，实际发生的是1080.76万元。关于还款的金额问题，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所认定的还款金额和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金额均与事实有出入。周勤书向胡荣国的还款210万也应当认定为周勤书向赵门春的还款。赵门春上诉称周碧玉还款与本案无关，没有事实依据。 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周勤书偿还赵门春本金6924052.05元；3.改判周勤书偿还赵门春利息，以欠付本金6924052.0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4.改判驳回赵门春对代奋勇、勇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5.一、二审诉讼费按照比例改判由赵门春、周勤书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查本案的合同效力、未审查赵门春专门集资从事套路贷的违法事实、未认定赵门春捏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这一系列关键事实，直接认定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系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中存在非法放贷的事实。赵门春利用高息揽储然后进行放贷的证据除本案外，在公安案件的证人证言中，也可以明确。符合《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非法放贷的认定。（二）已经公开可以查询的其他案件可以认定赵门春存在套路贷的基本事实。本案因赵门春系职业放贷人，同时存在敲诈勒索及套路贷的事实，可以依法确定本案的借款协议无效。周勤书只应返还本金及基本资金利息。二、一审法院虽依职权向公安移交了本案进行刑事侦查，公安立案侦查后进行了撤案处理。但本案赵门春涉及的犯罪情形及事实是十分清楚的，一审未依法就虚假诉讼移交公安侦查属于程序错误，应予纠正。三、法院认定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的全部本金为1130.76万元，周勤书归还56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真实借款为1060.76万元，已经归还805万元。四、即使本案借款合同有效，一审从2011年开始依据月利率3%固化计算利息错误。按本案借款时间、借条出具时间、还款时间可以明确2014年10月5日借款确定的9178842元本金是真实的，此前的借款本息已经固定，2011年至2014年10月5日的借款利息不应当重新计算。经计算，本案应从2015年8月13日起以6924052.0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五、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认定担保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认为勇前公司、代奋勇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系适用法律错误，也是认定事实错误。（一）《还款协议书》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和责任承担的前提。（二）《还款协议书》签署时，赵门春想要与“担保人”达成的是“物保”而非“人保”。所以，勇前公司、代奋勇的签字性质不是一种保证，而是一种抵押担保。因未进行抵押登记，赵门春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因未约定违约责任，代奋勇、勇前公司也不应承担抵押担保的违约责任和对债务的还款责任。此外，补充几点：1.赵门春资金来源于一个叫刘延杰（音）的，刘延杰现在已经监委留置了，针对刘延杰的这一部分的违法犯罪事实，我方核实清楚之后，再进行举报，也就是本案涉及到刑事犯罪。2.一审中我方申请调取赵门春在四川省各级人民法院的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没有进行调查取证，存在程序违法。3.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以及相应的判例，赵门春放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金额大，利率高，符合和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4.通过查询，2012年的4月21日，周勤书还向赵门春有120万元的还款，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该120万元系还款的金额。 赵门春答辩称：第一，本案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赵门春与周勤书原是多年的朋友，在周勤书资金紧张时，赵门春伸出了援助之手，多次出借款项，帮助周勤书，周勤书曾多次表示他一辈子记得赵门春的好，当着双方律师的面也这样表态，赵门春才相信他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借款项给周勤书.从我方提供的录音材料当中也可以看出，之前周勤书从未对借款本息金额提出过任何异议，还多次对赵门春感恩戴德。第二，本案不涉及刑事案件，公安机关调查后认为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已经撤销了案件。赵门春出借款项的对象均是身边的亲朋好友，本案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均是合法有效，那么未经人民法院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周勤书在明知公安机关撤销案件的情况下，在民事案件中仍然再三给赵门春罗列多个罪名，是诬告、陷害、泼脏水的伎俩。本案不涉及职业放贷或非法集资的问题。第三，关于借款本金及还款金额的计算等答辩，以我方的上诉为准。第四，周勤书的说法自相矛盾，周勤书只承认2014年10月5日出具的借条，但该借条只是其所出具众多借条当中的一张，金额也只是其借款金额当中的一部分。第五，代奋勇和周勤书是民族星城开发的合作伙伴，对赵门春的借款，代奋勇是知情的，在借条上代奋勇也是作为共同借款人签了字的，只是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代奋勇要求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上担保人三个字，并在担保人处签字，勇前公司也是在担保人处盖章，协议中有明确的担保条款，担保的意思表示非常清楚。本案当中虽然提到了要提供资产担保，但并未明确只以资产作为担保，且资产的指向不明确，本案是人保，不是物保。由于担保方式和担保范围约定不明，按照法律规定，应该由担保人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刘延杰，赵门春并不认识，并且本案当中双方在协商还款时，也没有刘延杰。赵门春所举示的出借给周勤书的款项，由赵门春直接转给周勤书或者周勤书指定的第三方，并没有刘延杰的任何一笔款项。即使赵门春有多次借贷的行为，但均是向亲朋好友出借，只能证明赵门春具有履行出借大额款项的这样一个能力，并不能证明赵门春是职业放贷人。对于2012年的还款，在2015年12月20日协商还款并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候，已经将此前所有的还款都扣除，因此无论是否有2012年的还款，都不应再扣除。 赵门春一审诉请：1.周勤书偿还赵门春借款2946.2842万元和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利息824.95957万元，共计3771.2437万元，以及2017年2月起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5%计算利息；2.代奋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勇前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周勤书陆续向赵门春借款。2011年12月6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160万元，赵门春通过中国银行安岳支行6013××××2308账户向周勤书中国建设银行安岳支行4340××××7440账户转款160万元，用途为投标款；2012年2月8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20万元，赵门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安岳支行2307××××9505账户向周勤书中国工商银行安岳支行2307××××5230账户转款20万元；2012年5月23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100万元，赵门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安岳支行2307××××9505账户向周勤书中国工商银行安岳支行2307××××5230账户转款100万元；2012年6月23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220万元，赵门春通过安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88200＊＊＊＊7659账户向周勤书安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8820××××0319账户转款220万元；2012年12月4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110万元，赵门春通过安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88200＊＊＊＊7659账户向周勤书安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8820××××0319账户转款110万元；2013年3月5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14万元，赵门春通过安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88200＊＊＊＊7659账户向周勤书安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8820××××0319账户转款14万元；2013年5月6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30万元，赵门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安岳支行6228××××3312账户向周勤书中国农业设银行安岳支行6228××××2118账户转款30万元；2013年7月2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50万元，赵门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安岳支行6228××××3718账户向周勤书中国农业设银行安岳支行6228××××2118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和20万元；2013年7月5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6.76万元，赵门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安岳支行6228××××3718账户向周勤书中国农业设银行安岳支行6228××××2118账户转款6.76万元；2014年4月22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80万元，赵门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安岳支行6228××××3718账户向周勤书中国农业设银行安岳支行6228××××2118账户转款20万元，通过安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88200＊＊＊＊7659账户向周勤书中国农业设银行安岳支行8820××××0319账户转款60万元；2014年4月24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20万元，赵门春通过安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88200＊＊＊＊7659账户向周勤书安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8820××××0319账户转款20万元。2012年2月17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200万元，赵门春受周勤书指示，将此款通过中国银行安岳支行6217××××9333账户向四川鸿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安岳支行2307××××8854账户转款200万元；2013年4月23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20万元，赵门春受周勤书指示，将此款转账给了袁婷，用于周勤书与袁婷的分手费；2013年4月27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50万元，赵门春受周勤书指示，将此款通过中国银行安岳支行6217××××9333账户向代素平52409＊＊＊＊5690账户转款50万元；2014年7月16日，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50万元，赵门春受周勤书指示，将此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安岳支行6228××××3718账户向代奋勇62220＊＊＊＊3631账户转款50万元。 2014年1月21日，周勤书偿还赵门春借款420万元，周勤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安岳支行6228××××2118账户向赵门春中国农业银行安岳支行6228××××3718账户转款420万元；2015年2月4日，周勤书偿还赵门春借款115万元，周勤书受赵门春指示，将此款通过四川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岳分公司安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88200＊＊＊＊3708账户向周碧玉成都银行安岳支行6221××××3516账户转款115万元；2017年2月8日，周勤书偿还赵门春借款30万元，周勤书受赵门春指示，将30万元转入周碧玉62170＊＊＊＊8709账户。 2016年1月22日，赵门春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周勤书、担保人代奋勇达成《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因投资建设（民族星城、民族商业城等）工程项目，向甲方多次借款，由于乙方未按约定还款和付息，为此，经双方再次对所有借款本息算账后，本着自愿、平等、友好原则，现就偿还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遵照执行。一、经甲乙双方共同算账后，一致确认：截止2015年12月20日乙方尚差甲方本息共计2946.2842万元。二、双方确认：该协议书一经双方签字后，即作为双方新的债权债务的凭据。原来的借条、付款及利息计算的凭据均作废。三、对上述确认款项的偿还，双方达成：1.甲方同意，乙方如在2017年2月6日前偿还了协议确认的2400万元并支付了约定的利息时，免除剩余的546.2842万元债务的本息。2.甲方同意将乙方还款时间延期至2016年8月30日开始实施分期还款计划。分期还款期限为6个月，乙方定于每月6号之前还款400万元整。即：乙方在2016年9月6日前还款400万元；2016年10月6日前还款400万元；2016年11月6日前还款400万元；2016年12月6日前还款400万元；2017年1月6日前还款400万元；2017年2月6日前还款400万元；乙方如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如数还款，未还部分则按月息2.5%计息（每月6日前付息）。3.乙方若在2017年2月6日未能偿还够2400万元，则甲方所承诺免除乙方的546.2842万元债务和利息的承担自动废除。乙方应按协议所确认的全部债务（计2946.2842万元），并从2015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乙方从2016年8月30日后已还的本息扣除（如乙方按约定定期支付利息，不视为违约）。四、为了确保协议的履行，乙方和担保人同意在2016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提供民族星城或民族商业城的无争议、未设置其他权利的商业用房等固定资产为协议确认的债务担保。乙方和担保人提供担保的固定资产总价值不得低于350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和担保人可用该担保资产向银行抵押融资，其融资贷款须定向用于归还甲方债务。乙方提供担保的行为，不视为乙方偿还债务的行为，更不对抗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内容。如乙方逾期未提供担保物或未依约将所融资贷款定向用于偿还甲方债务，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就本协议所确认的全部债务要求乙方立即偿还。五、违约责任：如乙方未依约偿还协议债务和履行协议约定，则按协议确认的债务总额的20%承担违约金。六、争议的解决：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均可依法维权。七、本协议未尽事项双方可另行协商补充，协商补充的内容如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内容为准。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甲方：赵门春，乙方：周勤书，担保人：代奋勇，勇前公司在左下角加盖印章，印章压在担保人的担保两个字上。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提出还款协议书系在赵门春胁迫下签订或盖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从2011年起，周勤书多次向赵门春借款合计为1130.76万元，其中2011年12月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赵门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周勤书转账13次金额为810.76万元，另周勤书指示赵门春向四川鸿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素平、代奋勇、袁婷银行账户转账交付借款320万元。赵门春提出2013年1月10日周勤书向其借款200万元，赵门春将款转给施工队，周勤书不予认可，赵门春虽提交了与周勤书的通话录音，但该通话录音不能证明该借款事实，不予采信；赵门春提出周勤书于2013年8月19日、同月28日、2014年9月25日分别向其借款10万元、15万元、25万元，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周勤书不予认可，赵门春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2014年1月21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周勤勇、四川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岳分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赵门春、周碧玉银行账户转账合计565万元，偿还赵门春部分借款。周勤书提出双方借款月息为6分，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而赵门春只认可双方借款月息为3分，对周勤书关于利率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 2016年1月26日，双方虽经结算确认周勤书欠赵门春借款本息2946.2842万元，而经一审法院查明赵门春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130.76万元，周勤书偿还赵门春借款56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应按双方实际交付的金额确认借款本金和利息，对双方已给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给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方便计算，在计算借款利息时，每一次借款的利息计算至后一次借款前一日，后一次借款计算利息时加上前面所有的借款本金。利息分别为：1.2011年12月6日借款16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2月7日为10.24万元（160万元×3%÷30天×64天）；2.2012年2月8日借款20万元，计算至2012年2月16日为1.62万元[180万元（160万元+20万元）×3%÷30天×9天]；3.2012年2月17日借款200万元，计算至2012年5月22日利息为36.48万元[380万元（180万元+200万元）×3%÷30天×96天]；4.2012年5月23日借款100万元，计算至2012年6月22日利息为14.88万元[480万元（380万元+100万元）×3%÷30天×31天]；5.2012年6月23日借款220万元，计算至2012年12月3日利息为114.8万元[700万元（480万元+220万元）×3%÷30天×164天]；6.2012年12月4日借款110万元计算至2013年3月4日利息为73.71万元[810万元（700万元+110万元）×3%÷30天×91天]；7.2013年3月5日借款14万元，计算至2013年4月22日利息为40.376万元[824万元（810万元+14万元）×3%÷30天×49天]；8.2013年4月23日借款20万元，计算至2013年4月26日利息为3.376万元[844万元（824万元+20万元）×3%÷30天×4天]；9.2013年4月27日借款50万元，计算至2013年5月5日利息为8.046万元[894万元（844万元+50万元）×3%÷30天×9天]；10.2013年5月6日借款30万元，计算至2013年7月1日期间利息为52.668万元[924万元（894万元+30万元）×3%÷30天×57天]；11.2013年7月2日借款50万元（20万元+30万元），计算至2013年7月4日利息为2.922万元[974万元（924万元+50万元）×3%÷30天×3天]；12.2013年7月5日借款6.76万元，计算至2014年1月30日利息为205.9596万元[980.76万元（974万元+6.76万元）×3%÷30天×210天]。截止2014年1月30日利息合计为565.0776万元。周勤书偿还赵门春借款的565万元，作为支付2014年1月30日前的利息，此时未给付的利息为0.0776万元（565.0776万元－565万元）。从2014年1月31日起，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按前述方法计算，利息分别为：13.980.76万元从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4月21日利息为41.84576万元（980.76万元×2%÷30天×64天）；14.2014年4月22日借款80万元（20万元+60万元），计算至2014年4月23日利息为1.414347万元[1060.76万元（980.76万元+80万元）万元×2%÷30天×2天]；15.2013年4月24日借款20万元，计算至2014年7月15日利息为59.802053万元[1080.76万元（1060.76万元+20万元）×2%÷30天×83天]。截止2014年7月15日，周勤书尚欠赵门春利息103.13976万元。2014年7月16日借款5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1130.76万元（1080.76万元+50万元），从2014年7月16日起，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本案中，代奋勇在《还款协议书》担保人栏签字、捺印，勇前公司在担保人栏盖章，其保证合同成立，代奋勇、勇前公司应对周勤书向赵门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规定，代奋勇、勇前公司对周勤书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勤书追偿。代奋勇辩称其在《还款协议书》上不是承担的担保责任，勇前公司辩称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赵门春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规定，判决：一、由周勤书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赵门春借款1130.76万元及利息（2014年7月16日之前利息为103.13976万元，以1130.76万元为基数，利息从2014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由代奋勇、勇前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周勤书追偿；三、驳回赵门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362元，由赵门春负担52641元，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负担1777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勤书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三份判决书，拟证明赵门春是职业放贷人，本案是套路贷。第二组证据是一份周勤书农行卡2012年4月21日的转款记录，转出了120万元。这份证据是周勤书被监委留置时，监委调取的，据周勤书回忆，转给了赵门春，该笔为还款。针对该款项，周勤书庭后又补充提交了转款流水，明确更改为系2012年1月13日转账给赵门春112万元而并非2012年4月21日转账120万元。赵门春质证认为：1.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上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赵门春的借款是合法的民间借贷。2.关于农行卡交易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赵门春是收到过112万元，但该款是周勤书归还的赵门春2008年左右的借款。 代奋勇、勇前公司意见与周勤书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1.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三份判决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达不到周勤书的证明目的。2.周勤书的农行卡交易记录能够证实2012年1月13日周勤书给赵门春转账112万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赵门春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中，赵门春提交如下证据：1.周碧玉的成都银行卡交易记录，拟证明2015年2月4日亿达公司向周碧玉转款115万元后，周碧玉将该款全部转给案外人胡荣国。2.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结案通知书，拟证明胡荣国与代奋勇长期有经济往来，亿达公司转给周碧玉的115万元与赵门春无关，系胡荣国与代奋勇及亿达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是周勤书归还赵门春的还款。3.赵门春2008年3月4日转给周勤书40万元的转账凭证、2008年3月8日向周勤书账户存入5万元的存款凭证，拟证据周勤书112万元款项系归还的赵门春2008年左右的借款。4.赵门春农行卡的流水，载明2012年8月22日取现金30万元、2012年11月16日转给代明曲30万元，拟证明上述款项均是出借给周勤书的，因2015年已结算扣减了，所以一直未再提。 周勤书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这是周勤书和代奋勇共同设立的公司打出去的，周勤书与周碧玉无任何关系，周碧玉是赵门春女朋友的姐姐，这个钱是用于赵门春买车的钱。对证据2民事判决书和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系不予认可。代奋勇在该案中只是一个担保人，不是借款人。即使该判决与代奋勇有关，也不能证明与周勤书有关。反而可以看出胡荣国与周勤书不存在任何经济交往和联系。且判决载明赵门春有让他人代收还款的情况，也能证明还给胡荣国的款项就是归还的赵门春的借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款项早已归还了，与本案的款项无关，本案多次提到争议的款项为2011年后发生的。对证据4不予认可，周勤书从未收到过现金，转给代明曲的款项也与本案无关。 代奋勇、勇前公司质证意见与周勤书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来源于银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来源于安岳县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上述2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4的银行流水上无收款人的信息，无论是现金转款还是转款均不能看出系出借给周勤书，双方在公安及法院的多次陈述中亦无该款，达不到与本案借款有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在2019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对周碧玉的询问中，周碧玉陈述，赵门春系其姐姐周荣华的男朋友，其并不认识周勤书，与亿达公司也无生意往来。对于为何周勤书、亿达公司会向周碧玉的卡里转款，周碧玉陈述是赵门春使用的周碧玉的卡，当时赵门春未带包和银行卡，就问周碧玉借了一张卡，说有人要给他转账……在周碧玉的记忆中赵门春用其银行卡收了两笔款…….。 在2017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对邹克君的询问笔录中，邹克君陈述，周勤书通过邹克君购买了一台路虎揽胜，一台大众途锐，路虎揽胜是2011年全款购买约160万左右，大众途锐是2012年按揭购买。邹克君不认识赵门春，对于卖车款，只要账户查收到有该笔款就行，不会看是谁转的。此外，邹克君在2018年12月19日法院调查时亦陈述不认识赵门春，双方无往来，100万元汇到其账户上只能表明是购车款，至于是谁汇的不管。 在2017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对代奋勇的询问中，代奋勇陈述，记得2014年7月份有笔赵门春转给代奋勇的50万元，是代奋勇让周勤书转钱，周勤书喊赵门春转给代奋勇的。当时是因代奋勇和周勤书共同开发民族星城，项目上需要用钱。 赵门春提交的短信截图显示，2014年7月16日周勤书曾向其发送过代奋勇的安岳县工行的银行卡账户，此后赵门春回复：五拾万已经转，查收下。此外，赵门春提供的其与周勤书的微信记录显示。赵门春“周勤书你和袁婷的二十万分手费都是我打的……我把转账凭证发给周开看看问他认不认识。”周勤书“要认。” 在2017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对周勤书的询问中，周勤书陈述其在赵门春处借了17笔，其中，第四笔2012年11月16日，在赵门春处借了40万元，是让赵门春直接转让给其生意伙伴代明曲的……，第十三笔是在2014年7月16日，在赵门春处借了50万元，让赵门春转账给代奋勇的……。 在2018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对胡荣国的询问中，胡荣国陈述赵门春转给其的927600元系赵门春的还款，与周勤书无关，周勤书之前在其处借过钱，但很多年前已经把钱还了，其与周勤书之前的账在四、五年前就已经了了，这几年与周勤书没有经济往来中。 凯发公司2017年12月6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6月14日赵门春等转给凯发公司的140万元，系凯发公司与赵门春之间的账务往来，不属于周勤书向赵门春的借款。 在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对凯发公司的法人陈国林的询问中，陈国林陈述其2016年才接手凯发公司，凯发公司之前的法人是李家根。陈国林在任时，与赵门春，周勤书及鸿腾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不清楚140万元的账目具体怎么回事，对于该款的去向，要看看账目。 还查明，二审中，对于2012年11月16日，赵门春转给代明曲的40万元为何在备注时载明为购房款，赵门春解释为，周勤书打电话借40万元，要求转入代明曲的账户，因代明曲当时在安岳是房地产开发商，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不造成不良影响，周勤书叫赵门春转款时写成购房款，并保证由周勤书本人出具借条，万一出了问题周勤书去找代明曲拿房子抵。但赵门春从未在代明曲或其公司开发的楼盘购买过任何商品房。 周勤书在二审上诉及庭审中均称转给胡荣国的210万元为归还的赵门春的借款。但周勤书提交的证据及周勤书在公安所作的笔录中均反映出转给胡荣国的款项为240万元。周勤书在此后的陈述中亦认为其转给胡荣国的240万元均系归还赵门春的借款。其中2017年1月27日周勤书委托李泽利转给胡荣国30万元，该款项载明用途为工程款。周勤书对此解释为，李泽利系其表弟，当时系委托李泽利转账给赵门春的姐夫胡荣国，可能是银行当时问了一下转的是什么款，就随便备注了工程款，但周勤书与胡荣国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门春及周勤书之间借贷关系如何认定；二、周勤书尚欠赵门春借款金额为多少；三、代奋勇、勇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赵门春及周勤书之间借贷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 通过本案双方的转账来往，可以确定赵门春及周勤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还款协议书》作为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之一，部分有效，理由如下：一方面，针对案涉《还款协议书》，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认为该《还款协议书》系受赵门春胁迫出具，且赵门春涉嫌非法放贷和套路贷，所以《还款协议书》无效。但周勤书、代奋勇、勇前公司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该《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所出具，本案在法院受理后，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对全案的借款等事实进行了调查，双方的经济往来亦纳入了侦查范围，但公安机关仍于2019年10月14日撤销了案件，本案涉嫌犯罪的事实并未成立。现周勤书等再次提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门春、周勤书之间存在多笔借还款、借贷关系真实，《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共同签订，应当有效。另一方面，《还款协议书》约定了借款本息计算金额、偿还方式、担保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途径等多项内容。但根据案涉双方多次的陈述及结算录音内容来看，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结算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还款协议书》中对借款本息的结算并非本案客观发生的事实，本案对于借款及利息结算金额的计算仍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法律规定为限。对《还款协议书》中借款本息的结算金额，因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不予认可。 二、关于周勤书尚欠赵门春借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 双方无异议且一审已认定的款项，本院不再赘述，现对双方争议款项认定如下：1.关于赵门春2011年11月16日转账给邹克君的100万元。邹克君在公安机关及法院处多次陈述不认识赵门春，与周勤书也仅有车辆买卖关系。从周勤书购买路虎车的发票来看，系转款后第二天出具。邹克君在公安机关陈述的路虎车辆购买价款为160余万系全款支付，而实际购车发票开具的款项为270余万，系按揭支付。周勤书庭审中也认可车辆实际系将单价做到270余万后零首付购车。上述事实与赵门春主张的周勤书借款购车，先支付完全款，再增加价格去贷款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亦符合逻辑及情理，对该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定，应当为赵门春出借给周勤书的款项。2.关于2012年11月16日赵门春转给代明曲的40万元。经查，在2017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对周勤书的询问中周勤书明确自认该款系赵门春的出借款，对时间、金额的描述亦非常清晰，赵门春对为何该款会备注为购房款也作出了较合理的解释，对此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2012年6月14日赵门春转入凯发公司的140万元。无论是凯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款系与赵门春的往来，与周勤书无关，还是凯发公司法人在公安处的询问记录表示在其任法人期间与双方无关联，对款项不清楚。在周勤书一直否认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该款项实为周勤书在赵门春处的借款，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赵门春可另行主张权利。4.关于赵门春上诉称还有200万元转账给施工队，且出借了50万元现金的问题。虽赵门春表示录音中对此多处提及，但录音中并未明确是何时转款200万元，也未明确是转账给哪个收款账户。而周勤书庭审中表示，该200万元与2012年2月17日转给鸿腾公司的200万元系同一笔款。从录音来看，案涉借款亦存在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复利的问题，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赵门春主张的该两笔出借款均不予认可。5.关于周勤书、亿达公司转给周碧玉的两笔款项共计145万元。虽赵门春不予认可系还款，且举证证明其中115万元转给了胡荣国，而胡荣国与代奋勇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但周碧玉本人在公安的询问中清楚明确的表示，周碧玉姐姐系赵门春的女朋友，周碧玉并不认识周勤书，与亿达公司也无往来。赵门春使用周碧玉的银行卡收取了两笔款项。周碧玉作为直接收款人，对收款情况描述清楚。赵门春的举证并不能直接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更无法推翻周碧玉的陈述，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6.周勤书上诉对2013年4月23日转给袁婷的20万元及2014年7月16日转给代奋勇的50万元不予认可。但从赵门春提交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周勤书、代奋勇在公安机关处的陈述来看，上述两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周勤书的借款。7.关于周勤书提交的2012年1月13日转给赵门春的112万元是否系还款的问题。赵门春已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2008年左右还发生过其他借款往来，虽周勤书称2008年左右的借款早已归还，但并未举证证明，且从周勤书的陈述来看，该款系其他机关查询周勤书账户时发现，周勤书此前从未提出过系本案还款，结合上述事实，该款项不宜认定为本案的还款。8.对于周勤书转给胡荣国的240万元转款是否为还款的问题。周勤书在上诉、庭审中、公安机关的询问中对具体归还了多少金额的陈述均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而胡荣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明确表示与周勤书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在周勤书2017年1月27日转给胡荣国的款项中亦载明为工程款，周勤书对此所做解释并不完全符合情理。在赵门春一直否认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该款项实为周勤书给赵门春的还款，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周勤书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赵门春二审中申请对周勤书名下的建行、农行等银行卡、凯发公司的银行账户从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交易记录进行调查，以便确定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赵门春申请对周勤书及凯发公司名下跨越多年的多个账户交易记录进行调取，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不明确具体，且能否达到其证据目的亦不确定，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在对争议款项进行认定后，经计算，截止2013年11月5日利息合计为5654214.8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周勤书偿还赵门春借款565万元，作为支付2013年11月5日前的利息，此时未给付的利息为4214.8元。从2013年11月6日起，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1.11207600元从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4月21日利息为1240307.73元（11207600元×2%÷30天×166）。2.2014年4月22日借款80万元计算至2014年4月23日利息为16010.13元（12007600×2%÷30天×2）。3.2014年4月24日借款20万元计算至2014年7月15日利息为675487.2元（12207600×2%÷30天×83）。截止2014年7月15日，周勤书尚欠赵门春利息为1936019.86元。2014年7月16日借款5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12707600元，从2014年7月16日起，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关于代奋勇、勇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 虽代奋勇及勇前公司在担保人处有签名、捺印及盖章,但《还款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为了确保协议的履行，乙方（周勤书）和担保人同意在2016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提供民族星城或民族商业城的无争议、未设置其他权利的商业用房等固定资产为协议确认的债务担保。乙方和担保人提供担保的固定资产总价值不得低于350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和担保人可用该担保资产向银行抵押融资，其融资贷款须定向用于归还甲方债务。乙方提供担保的行为，不视为乙方偿还债务的行为，更不对抗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内容。如乙方逾期未提供担保物或未依约将所融资贷款定向用于偿还甲方债务，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就本协议所确认的全部债务要求乙方立即偿还。”从上述条款的文意理解来看，代奋勇、勇前公司仅系提供抵押担保的担保人，并非承担的是保证担保责任。本案中，案涉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案涉抵押权未设立，赵门春未取得相应的担保物权，但并不影响本案合同中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及合同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代奋勇及勇前公司仍应在其提供担保的民族星城或民族商业城的商业用房等固定资产范围内对周勤书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担保物的价值不低于3500万元，故代奋勇及勇前公司应在3500万元范围内对周勤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赵门春及代奋勇、勇前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20民初125号民事判决； 二、周勤书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赵门春借款本金12707600元及利息（2014年7月16日之前利息为1936019.86元，以127076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4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代奋勇、四川省勇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3500万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周勤书追偿； 四、驳回赵门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362元，由赵门春负担105352元，周勤书、代奋勇、四川省勇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182元，由赵门春负担15447元，周勤书负担154293元，代奋勇负担177721元，四川省勇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77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维秋 审判员  刘 云 审判员  王 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英栋 附：                            日期                       出借             本金                       归还             金额                       计息天数                       日利率                       应付利息                       欠付利息             （共计）                       抵扣后利息（下余）                       下欠             （计息）             本金                               2011.11.16                       1000000                       0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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