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4721号原告：北京京卫亚泰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南姚园村**。法定代表人：刘培，总经理。原告：北京京卫亚泰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南姚园村**/div>法定代表人：张梅，总经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疆，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福利，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孙庄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北京京卫亚泰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装饰公司）、北京京卫亚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工贸公司）与被告袁福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薛兵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亚泰装饰公司、亚泰工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疆，被告袁福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泰装饰公司、亚泰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758949元、损失43107元，合计80205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周术春（已故）生前挂靠原告公司，并以原告公司名义承接了26份建设工程合同，计32个工程项目。周术春病故前因身体不适，委托被告袁福利为代理人，代理工地一切事宜，办理工程验收和结算手续。期间袁福利以周术春应返还工程利润名义从原告处共领取2878694.4元。周术春故后，其法定继承人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公司和被告袁福利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其工程利润。本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分别由各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通民初字第17142号、（2015）三中民终字第112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民申3477号民事裁定书，均只认定了袁福利从原告处领取的2878694.4元款项中只有2119745.4元系周术春的工程利润，其中差额758949元，认为被告“袁福利并非周术春依据约定所应得的工程利润款的适格收取人”（二审判决书第13页倒数第7行）。据此，原告认为，袁福利从原告处获得的758949原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此外，因被告的不当得利行为，还导致原告应对上述诉讼中而导致损失：审计费25500元、一审诉讼费7380元、二审诉讼费10227元。由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诉，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袁福利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我并不认为我是周术春的代理人，需要原告拿出证据，我也是挂靠在原告公司处，我自己接活，2878694.94元是原告的一面之词，其中也有我自己的工程款。我所干的工程比原告提交的证据4所列的金额要多的多。关于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对袁福利代领工程款认定情况对比表中列明的17笔我领走的款项，为什么在审计报告中没有认定，说明到底是周术春的应得款项还是我的说不清楚。列表中的第六笔6236元是民航宿舍楼工程的回款，民航宿舍楼是我自己干的，跟周术春没有关系，而且该笔6236元仅是民航宿舍楼回款中的其中一笔，该工程总尾款是39692元。第15、16、17三笔款，领款时间发生在周树春死亡之后，现在也说不清楚了，原告需要举证说明这17笔款项都是哪个工程的钱我才能回忆的起来。经审理查明：张桂春与周术春系夫妻关系，二人系再婚，陈晨系二人之女。周军、周云系周术春再婚前所生子女。周术春与袁福利系表兄弟关系。周术春于2008年11月18日因病去世。原告张桂春、陈晨、周军、周云与被告亚泰装饰公司、亚泰工贸公司、袁福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7月21日，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7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北京京卫亚泰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京卫亚泰装饰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张桂春、陈晨、周军、周云工程款人民币六十四万二千六百七十五元二角二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该判决查明：周术春生前挂靠亚泰工贸及亚泰装饰，以亚泰工贸及亚泰装饰的名义对外承接北京市2008年奥运会朝阳区老旧小区环境整治工程。周术春以亚泰工贸及亚泰装饰名义对外承接北京市2008年奥运会朝阳区老旧小区环境整治工程共签订26份合同，计32个项目。后周术春因患病身体不适，无法长期在工地工作。2007年4月11日，亚泰工贸及亚泰装饰向建设单位出具授权委托书，由被告袁福利为两家公司的全权代理人，办理工程验收和结算手续。2012年3月，原告张桂春、陈晨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2012年11月22日，经原告张桂春申请，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审计机构。2013年3月14日，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鉴定结论为：（一）三十二个项目工程款收入，二十六份工程施工合同，审定结算金额为11541496.04元，亚泰工贸及亚泰装饰账面记载实际收到11644626.56元；（二）工程相关成本支出合计为5055133.13元，具体明细：1、材料费用，领取材料款扣除66496元，材料金额为1505340.2元。2、人工支出，期间共领出人工费2792892.2元。3、税费及管理费，根据工程实收收入总额11644626.56元，依双方确认的6.5%计算此工程应承担的税费及管理费合计756900.73元。（三）工程利润，工程实际收款扣除成本支出后，工程利润额为6589493.43元。（四）领出款项，张桂春等人共计领款5946818.21元。（五）京卫亚泰公司应返还利润，工程利润额为6589493.43元，扣除从京卫亚泰公司中领出款项的金额为5946818.21元，京卫亚泰公司应返还原告张桂春642675.22元。庭审中，亚泰装饰、亚泰工贸认为该鉴定报告存在诸多错误，账面实际收款与鉴定结论不符，且未将袁福利支取的2878694.40元全部计入支出范围内；袁福利主张其未参加该鉴定过程，该案亦不需要司法审计介入，且其对领出款明细表中序号3、9的支票存根签字和领款事实不予认可，同时，袁福利亦主张其与亚泰装饰、亚泰工贸存在合同关系，其领取的款项与原告无关；张桂春、陈晨对鉴定报告无异议。在上诉期内，被告装饰公司、工贸公司提起上诉，2015年11月2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12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在前述审计报告中，在认定周术春一方已领出款项5946818.21元时，包含袁福利领取的2119745.4元。但亚泰装饰公司、亚泰工贸公司在前案中主张袁福利实际从公司共领取的2878694.40元，均应计入支出范围。在前述一、二审判决未采信亚泰装饰公司、亚泰工贸公司辩解意见且判决书已生效的前提下，现亚泰装饰公司、亚泰工贸公司主张二者差额758949元为袁福利的不当得利，应由袁福利予以返还。为证实己方主张，亚泰装饰公司、亚泰工贸公司将袁福利领取758949元对应的17笔支票存根、现金支取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向法庭提交，具体明细为：序号领款时间金额领取形式12008040210000元支票220080502100000元支票32008050250000元支票42007091340000元支票52007091310000元支票6200709296236元现金支取72007101010000元支票82007101110000元支票92007101110000元支票102007101150000元支票112007111310000元支票122007112710000元无证据13200801301700元现金支取142008072276088元现金支取1520090108320000元银行转账1620090116700元现金支取172009122844225元银行转账被告袁福利称金额数目是对的，自己签的字都认可，但是钱的性质不认可。上述第6笔6236元是自己给民航宿舍楼做遮阳挡板的钱，是自己的工程，不包含在周术春32个项目中。第13、14笔的支出凭单上写的很明白是给袁福利的人工费。对其中第15、16、17三笔领款，袁福利认可系前案审计报告中的周术春32个项目中的朝外大街工体东路小区A#、B#楼安装铝合金装饰空调罩工程尾款。另查，被告袁福利亦有以亚泰工贸公司或亚泰装饰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的工程，也有从二原告公司领取销售涂料款的行为。除袁福利自认的15、16、17三笔领款外，二原告无法确定袁福利的剩余14笔领款对应的是哪个工程，也无法确定该14笔领款是否是周术春32个项目中的领款。二原告称在前案审计中将袁福利领取的全部款项交由审计机关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论扣除已认定的款项，未认定部分的款项袁福利应予返还。上述事实，有（2014）通民初字第17142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1218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审计报告、支票存根、现金支取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术春以二原告的名义承接了北京市2008年奥运会朝阳区老旧小区环境整治工程共签订26份合同，计32个项目。周术春死亡后，在其继承人与亚泰工贸公司、亚泰装饰公司以及袁福利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经过司法审计，对32个项目的总收入、成本、周术春应得利润、周术春一方已领取款项以及亚泰工贸公司、亚泰装饰公司需要继续支付的剩余利润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本院判决亚泰工贸公司、亚泰装饰公司向周术春的继承人继续支付642675.22元。在对周术春一方已领取金额的审计核算过程中，确认由袁福利领取的金额为2119745.4元，现二原告主张袁福利实际领取的2878694.40元与认定金额之间的差额758949元为袁福利的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本院认为，在此情形下，二原告需举证证明袁福利领取的758949元仍系周术春前述32个项目下的应得款项，但二原告仅提交袁福利领款凭证（无论是支票存根还是现金支取凭证、或者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此事项。况且庭审中已查明袁福利自身也有以二原告名义对外承接的工程，也有对外销售涂料的行为，袁福利的领款行为并不当然属于周术春名下32个项目的领款。二原告在庭审中亦自述无法确认袁福利的领款是否是周术春的32个项目下的。故，二原告要求袁福利将已领取款项返还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但因袁福利认可领款明细中的第15、16、17三项共计364925元系32个项目中的朝外大街工体东路小区A#、B#楼安装铝合金装饰空调罩工程尾款，而周术春与亚泰装饰公司、亚泰工贸公司之间关于32个项目的款项在（2014）通民初字第1714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已全部结清，因此该三笔款项应由袁福利返还给二原告。至于二原告要求袁福利支付审计费、诉讼费的请求，因此项支出并非袁福利的不当得利，二原告的主张无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福利返还原告北京京卫亚泰装饰有限公司、原告北京京卫亚泰工贸有限公司3649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北京京卫亚泰装饰有限公司、原告北京京卫亚泰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原告北京京卫亚泰装饰有限公司、原告北京京卫亚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046元（已交纳）；由被告袁福利负担67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薛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