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宏丽（曾用名：曹红莉），女，汉族，1979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32************048。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红，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雷，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峰，男，汉族，1974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凯茵新城12区33幢801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598。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如孟，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岸潮（曾用名：蔡建鑫），男，汉族，1977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碣石镇诗书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018。上诉人曹宏丽因与被上诉人许晓峰、蔡岸潮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晓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曹宏丽名下的财产为曹宏丽、蔡岸潮共同共有（共有财产包括坐落于东莞市莞城区******************的房产、坐落于东莞市莞城区******君御旗峰豪园地下室车位2448的房产、坐落于东莞市********************的房产、粤S*****号机动车，总价值为680万元）；2.确认蔡岸潮对登记在曹宏丽名下的共同共有财产享有50%的份额；3.曹宏丽、蔡岸潮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蔡岸潮、曹宏丽对坐落于东莞市莞城区******************的房产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二、蔡岸潮、曹宏丽对坐落于东莞市莞城区******君御旗峰豪园地下室车位2448的房产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三、蔡岸潮、曹宏丽对坐落于东莞市********************的房产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四、蔡岸潮、曹宏丽对粤S*****号机动车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保全费5000元（许晓峰已预交），由蔡岸潮、曹宏丽各自负担322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491号民事判决。曹宏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依法改判案涉财产属于曹宏丽个人财产，蔡岸潮不享有任何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晓峰、蔡岸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机动车、房屋及车位属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曹宏丽与蔡岸潮口头约定婚后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曹宏丽购入案涉财产时均以曹宏丽个人名义签署合同，首付款是曹宏丽自有存款、流动资金筹得，月供、透支的信用卡分期款亦是曹宏丽负担的，案涉财产亦均登记在曹宏丽名下，以上事实足以相互印证曹宏丽与蔡岸潮之间关于婚后财产分别所有的口头约定真实存在。原审法院调取的（2018）粤1972执恢25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显示，通过执行程序执行了蔡岸潮名下包括车辆在内的财产2473850.42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婚内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应以其某个人财产清偿，案涉债务属于蔡岸潮的个人债务，法院一方面在执行程序中将蔡岸潮名下的财产认定为个人财产予以执行，另一方面在原审判决中将登记在曹宏丽名下的财产认定为夫妻财产，自相矛盾，对曹宏丽极不公平。2.原审判决认定曹宏丽与蔡岸潮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关于案涉财产分割的约定存在恶意串通且损害许晓峰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蔡岸潮离婚前从未向曹宏丽披露其负债情况，亦未有执法部门到曹宏丽住所张贴公告或封条，曹宏丽对蔡岸潮的债务情况自始至终均不知情，更不用说串通逃避债务。离婚时曹宏丽与蔡岸潮考虑到购买案涉财产均由曹宏丽出资，尤其是后续大部分按揭贷款均是曹宏丽离婚之后继续负担月供，曹宏丽与蔡岸潮离婚时作出相应财产分割约定也并不违反公平原则，亦未损害到第三方的利益。无任何证据表明曹宏丽与蔡岸潮存在恶意串通，原审判决根据《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认定其中关于案涉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不符合民事诉讼关于证明标准的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有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方式是因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被要求采用民政部门的格式文本，并不是双方对案涉财产性质的确认。相反，最终关于案涉财产的处理也遵循了双方的口头婚内财产协议约定。因此案涉财产一直是曹宏丽个人财产，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认定曹宏丽与蔡岸潮对案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曹宏丽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案涉财产是属于曹宏丽的个人财产，蔡岸潮不享有任何份额。原审法院未查清涉案财产均为抵押财产，即使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财产均为抵押财产，以抵押的方式抵押给银行，曹宏丽以按揭的方式每月偿还银行贷款。退一万步讲，如法院认定曹宏丽的个人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比额也不能单纯地以50%来分配。案涉财产均以按揭的方式向银行贷款，如果法院这样分配，直接损害了第三方的权益，银行是抵押权人、债权人、利益关系人。二、案涉财产均是曹宏丽单独支付的首期款，一直以来也是曹宏丽按月偿还供楼款和供车款，离婚后，也是曹宏丽独自继续偿还剩余的银行贷款。原审法院认定的份额各自占50%，与事实严重不符。如法院认定案涉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也应该从离婚之日前案涉财产占全部财产总额的百分比去分割份额，而不应是单独地、单纯分为各自的一半，占50%。许晓峰辩称，一、首先，涉案财产均是曹宏丽与蔡岸潮婚后购买的财产，虽然曹宏丽主张的所谓购车购房首付款均是其付款的，但是曹宏丽付的首付款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房产、车辆，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车辆抵押给银行以及其他相关机构，并不影响银行以及其他相关机构的债权，不影响许晓峰债权的实现，也不影响银行以及其他相关机构的债权的受偿。三、曹宏丽主张的其以个人财产偿还银行贷款及其他机构的债权，但是该说法也是单方说辞，也不排除曹宏丽与蔡岸潮之间还存在联系。四、曹宏丽与蔡岸潮之间签订《离婚协议书》，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依据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该份《离婚协议书》显然是无效的。无效的协议，自始无效。曹宏丽在明知该份协议无效，还会损害本案许晓峰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履行，其本身就存在过错，应当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蔡岸潮未进行答辩。二审期间，曹宏丽提交两份证据，分别为：1.蔡岸潮与曹宏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蔡岸潮与曹宏丽之间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2）蔡岸潮长期、频繁地以借款的意思向曹宏丽拿钱；（3）曹宏丽第二套房屋的装修款是其独立负担。2.招商银行个人还款账单，拟证明曹宏丽离婚后所有银行贷款均为曹宏丽偿还。许晓峰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用语“老公”、“老婆”，说明两人的感情是非常紧密的。此外，一般情况下，以曹宏丽的名义买房，那么偿还贷款的账户也是绑定在曹宏丽的名下，当然要从曹宏丽的名下扣款，但是不排除蔡岸潮通过其他形式把房贷的款项支付给曹宏丽进行偿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二审法官向曹宏丽询问：“有无证据证明许晓峰是什么时候知道曹宏丽与蔡岸潮离婚并分割财产的”，曹宏丽回应称：“不清楚”。许晓峰陈述，其在起诉蔡岸潮之后，曹宏丽提交了离婚协议，许晓峰才清楚其已经离婚，而且就案涉财产进行分割。再查，曹宏丽提交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案涉君汇华庭君兰阁1座1001房购房款为672540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08年7月25日。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曹宏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财产是否属于曹宏丽、蔡岸潮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许晓峰是否有权代位析产。关于焦点一。案涉房屋、车位、机动车均购置于蔡岸潮、曹宏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曹宏丽主张其与蔡岸潮有口头约定婚后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许晓峰对此不予确认。本案中，曹宏丽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口头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曹宏丽的上述主张。同时，即使存在上述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的规定，曹宏丽、蔡岸潮亦未举证证明作为债权人的许晓峰知道该“约定”，故该约定亦不能对抗第三人许晓峰。同时，曹宏丽在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财产为其个人所有的其他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曹宏丽、蔡岸潮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方式，从字面含义理解其二人的意思表示，该条款所列举的粤S*****号机动车、君汇华庭君兰阁1座1001的房屋、君御旗峰豪园3座3001号的房屋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财产为曹宏丽、蔡岸潮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曹宏丽与蔡岸潮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屋、机动车进行分割，约定归曹宏丽个人所有。该约定是否有效，本院分析如下：一、该《离婚协议书》签订在蔡岸潮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对外负债之后、债务全部清偿之前；二、查封、评估、拍卖了蔡岸潮名下汽车后，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查明蔡岸潮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三、《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无法体现蔡岸潮在将机动车及房屋均分割给曹宏丽的同时以何种方式获得补偿，不符合公平原则；四、曹宏丽、蔡岸潮未举证证明有关《离婚协议书》对案涉财产的处分得到了作为债权人的许晓峰的认可，而实际上许晓峰一直对该处分约定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客观上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许晓峰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约定。关于案涉房屋、机动车处理的约定无效后，实则上述财产连同未分割处理的车位均处于未分割状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许晓峰有权提起代位析产诉讼，代位析产。原审法院按照等分原则确定曹宏丽、蔡岸潮各占案涉财产二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曹宏丽主张以50%的份额分割案涉财产，会损害作为抵押权人银行的利益。本院认为，即使涉案财产存在抵押权人，案涉财产析产后并不影响抵押权人对抵押权的行使，不影响抵押权人享有债权的受偿，故对曹宏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曹宏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援引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曹宏丽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运科卢淑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