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地址：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762580072Y。 负责人：李广泽，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英，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平利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明清，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高新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系平利县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安松，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镇坪县高级中学教师，住镇坪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林、明安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7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争议金额为97195.1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抚养年限计算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和《陕西省高院关于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本案中陈林女儿和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1018.82元，在未考虑被抚养人人数及年限计算错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陈林女儿和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105813元，显失公平且加重了上诉人的保险责任。第二，被扶养人龙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一，根据陈林提交的龙某某的出院病历的记载，龙某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二，根据民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安部、司法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卫生健康委于2020年2月29日下发，《关于改进和规范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出具证明工作的指导意见》和最高院关于单位出具证据的司法解释的精神，本案中龙头村村委会不具有出具家庭关系证明、丧失劳动能力证明，更无出具无收入来源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三，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陕西省高院关于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被抚养人的规定，陈林既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又无证据证明其妻无其他生活来源。其四，一审法院对“定期金”、“护理期20年”法律适用不当，即使龙某某存在疾病，上诉人根据疾病康复状况建议分段赔付，既符合伤情也符合司法惯例。上诉人作为一家具有全国财险资质的保险公司，具有良好的信誉和履行能力，一审未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不考虑个案差异仍然按20年支持，属于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责任。第三，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上诉人认为被抚养人抚养年限计算错误，系对法律概念不清。民法上的年是以周年为单位，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13.34年等说法。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重新鉴定的结论仅仅推翻了伤残等级，并不影响陈林于2019年11月5日被鉴定为丧失劳动能力，构成伤残的定性。因此，一审认定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是正确的。第二，关于龙某某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和抚养年限的问题。首先，龙某某丧失劳动能力属于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调查自认的事实和住院病历认定的事实。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在收到本案诉状后，已经走访调查了陈林家庭及四邻。庭审调查中，陈林提交了家庭户口本、龙某某的住院病历等证据，拟证实龙某某是脑瘤患者，目前尚在化疗，丧失劳动能力，也无力抚养女儿，需要陈林抚养女儿并抚养龙某某。相关当事人包括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均为无异议。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这已构成自认的事实和法律后果，上诉人无权在二审阶段进行撤销或反悔，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其次，关于龙某某“抚养年限20年”非上诉称“护理期20年”，因上诉人法律概念错误，适用法律条文错误。最后，村委会系法定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具备法人资格，在我国民法体系中，均认可居委会、村委会的法人资格。是否具备法律效力，需经过举证、质证和认证程序予以认定。一审庭审质证时，其他当事人包括保险公司表示均无异议。第三，本案中被扶养人为四人，在最初9年中的最大年赔偿系数仅为60%。上诉人计算赔偿总额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总额属于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明安松辩称，没有其他的意见，与一审答辩观点一致。 陈林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林各项经济损失441909.6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最后剩余部分由明安松承担；2.由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明安松承担案件受理费。 经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5日9时许，陈林驾驶陕GXXX**号两轮摩托车前往镇坪县城，途经S207省道220KM+80M处岔路口时，与迎面驶来的明安松驾驶的陕GXXX**号小轿车相撞，导致陈林左右两腿多处骨折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林受伤后，先后被送往镇坪县医院、安康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陈林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侧股骨头粉碎性骨折；2.左胫骨开放粉碎性骨折；3.右腓骨上段骨折；4.右足部外伤：（1）右拇指远节趾骨粉碎性骨折，（2）右第2-3趾近节趾骨开放性骨折……。”2017年11月29日，安康市中心医院为陈林作“右侧股骨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7年12月8日，又作了“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右2-3趾近节趾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25天后，请专车运送（花租车费800元）转回平利县中医医院继续治疗，至2018年8月13日出院。安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医嘱：“术后1、2、3、6、9、12月定期拍片检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后可以来医院行左侧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右侧第2-3趾近节趾骨骨折骨愈合后可以在门诊行内固定取出术。右侧股骨头粉碎性骨折需要动态复查X线片检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严禁过早负重活动，以免引起头塌陷，股骨头坏死。不排除出现骨折不愈合，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远期需要行髋关节置换术。术后加强营养。”平利县中医医院出院医嘱：“1月后门诊复查X线片检查，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并注意休息及加强营养，不适随诊。”陈林在镇坪县医院花检查及抢救费5705.98元（明安松支付），在安康市中心医院花住院费77795.02元（明安松支付39900元），在平利县中医医院花住院费20665.10元。2017年12月8日，镇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镇公交认字［2017］第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明安松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林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0月24日，陈林在安康市中心医院进行复查，支付检查费165.40元。2020年3月18日，在平利县中医医院进行复查，支付检查费135元。受伤住院治疗及康复期间，陈林均由其姐夫张某某（在平利县从事空调安装）进行护理。 审理期间，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对陈林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安康秦巴司法鉴定所对陈林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陈林为配合重新鉴定，于2020年4月8日在安康市中心医院支付检查费1012元。2020年4月21日，陕西安康秦巴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临鉴字第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林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2020年4月24日，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交纳了鉴定费1680元。 另查明，明安松驾驶的陕GXXX**号小轿车在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天安保险安康中心支公司对陈林的摩托车损失定损为2225元。自2013年起，陈林在平利县城从事家电维修（个体工商户）。陈林与妻子龙某某育有一女陈雪涓，2010年XX月XX日出生；陈林的父亲陈某甲，1952年XX月XX日出生；母亲汪某某，1953年XX月XX日出生。陈某甲与汪某某夫妇育有一子一女，儿子陈林，女儿陈某乙。陈林的妻子龙某某1984年XX月XX日出生，2016年10月因“左侧小脑胶质瘤、梗阻性脑积水、左侧岩斜区脑膜瘤”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行开颅肿瘤切除术，现在治疗中，已丧失劳动能力。庭审中，陈林与明安松商定，双方私下协商处理明安松的车辆因受损而发生的施救费、修理费9207元，协商不成另案诉讼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因意见分歧较大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林与明安松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陈林身体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明安松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林负次要责任，陈林、明安松双方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陈林要求与明安松按3∶7划分责任，明安松无异议，法院尊重双方责任比例划分的意见。因明安松驾驶的车辆在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部分，由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全额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陈林与明安松按前述比例进行分担，属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范围的，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代明安松进行赔偿，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由明安松按前述比例向陈林进行赔偿。故，对陈林关于“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在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后，最后剩余部分由明安松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陈林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结合住院医治的实际情况，其诉请的各项损失经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确定为105478.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参照平利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5660元(60元/天×住院天数261天）。3.营养费，根据陈林的伤情及医嘱酌定为30元/天，住院261天，共计7830元。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的职业及住院天数计算24454.63元(2018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4199元÷365天×陈林住院天数261天）。5.误工费，根据陈林的职业、住院天数及医嘱，误工天数确定为441天（261天+180天），计算41319.89元（2018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4199元÷365天×441天）。6.交通费，根据陈林提供的发票，认定转院支付交通费800元，另根据陈林出院返家及往返安康重新作鉴定的事实，酌定交通费130元，共计930元。7.鉴定费，根据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提供的发票认定为168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陈林的伤残等级及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44392元（36098元×20年×20%)。9.被扶养人生活费：（1）陈林女儿陈某丙生活费42325.20元（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514元×9年×20%）；（2）妻子龙某某生活费94056元（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514元×20年×20%）；（3）陈林的父亲陈某甲生活费30568.20元（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514元×13年×20%÷2）；（4）陈林母亲汪某某生活费32919.60元（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514元×14年×20%÷2）；前述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9869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11.摩托车损失，根据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定损数额认定为2225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47839.02元。前述各项损失中，鉴定费1680元，因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由明安松负担70%（1176元），陈林负担30%（504元）。其他各项损失共计546159.02元，由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后，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70%（296911.31元），剩余部分由陈林自行负担。陈林要求赔偿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1008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份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票据陈林并未作为证据举证，且与重新鉴定结果不一致，故陈林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陈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林要求赔偿后续去除钢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实需要后续医疗费，不予支持，陈林可在实际发生后续医疗费后另案诉讼。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在答辩中要求依据公安部发布的GA/T1193－2014三期评定标准（股骨骨折10.2.8标准）计算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天数的答辩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实际情况不符，且提出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亦无法律依据，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不符，不予支持。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要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陈林妻子龙某某的生活费，因未提供相应的担保，且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要求按相关部门现在公布的统计数据标准计算龙某某的生活费，并视其生存状况分期共给付二十年，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关于“定期金”的计算方法、给付期间相关规定均不相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二、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林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10547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60.00元、营养费7830.00元、护理费24454.63元、误工费41319.89元、交通费930.00元、残疾赔偿金14439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986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摩托车损失2225.00元、鉴定费1680.00元，共计547839.02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296911.31元，合计赔偿418911.31元；前述鉴定费由明安松负担1176.00元，陈林负担504.00元；其余损失，由陈林自行负担。给付方式：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扣减陈林应当负担的鉴定费504.00元后）支付给陈林372801.33元，（扣减明安松应当负担的鉴定费1176.00元后）支付给明安松44429.98元。前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28.00元，减半收取3964.00元，陈林负担620.00元，明安松负担3344.0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林提交如下材料作为新的证据：1.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0月31日，龙某某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证；2.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5日，龙某某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的病历材料；3.2018年9月10日龙某某在安康市中心医院的MRI检查报告单；4.2019年12月15日龙某某在平利益仁堂医院的磁共振（MRI）检查报告单，拟共同证明龙某某是脑瘤患者，手术治疗之后处于化疗期间，截止目前仍在继续治疗，可以证实龙某某丧失劳动能力，龙某某应当被认定为被抚养人。上诉人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质证称，龙某某的最早诊断是2016年2月份，治疗是在2016年份，其他的都是检查报告单，其中，平利益仁堂医院并不是二级医院，故对检查报告单不予认可。并且，2016年手术治疗到现在已经4年，出院诊断显示龙某某身体恢复良好，不存在残疾或者精神不正常等情况，龙某某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新的证据不能证实龙某某丧失了劳动能力。被上诉人明安松质证称，真实性没有意见，说明龙某某在2016年手术后仍在持续治疗。经查，陈林提交的诊断证明、出院证、检查报告单等材料，客观反映了龙某某自2016以来的治疗经过，相关出院医嘱的具体内容与检查报告单相互印证，与陈林关于龙某某按照医嘱继续化疗、检查的陈述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被上诉人明安松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具体经过、责任划分、陈林因交通事故受伤等基础事实无异议，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陈林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计算？第二，上诉人关于以定期金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的人数和年限均提出了异议。首先，上诉人主张陈林之妻龙某某不具备被抚养人的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将被扶养人明确限定为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陈林提交的病例资料显示：龙某某于2016年9月28日入院治疗，经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1.左侧小脑占位性病变；2.梗阻性脑积水；3.左侧岩斜区脑膜瘤。”2016年10月13日，医院行开颅肿瘤切除术，后龙某某出院。2016年11月22日，龙某某再次前往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小脑胶质瘤术后；2.左侧岩斜区脑膜瘤。”出院后，龙某某遵循医嘱服药治疗、门诊复查颅脑。以上相关病例材料与陈林所称龙某某术后身体虚弱、需要日常服药、定期化疗等治疗方式的陈述相符。并且，在一审庭审调查阶段，陈林提交住院病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拟证实龙某某的被抚养人身份时，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质证时明确表示无异议。因此，一审将龙某某确定为陈林的被抚养人并无不当。其次，陈林的被扶养人包括：女儿陈某丙、妻子龙某某、父亲陈某甲和母亲汪某某，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具体规定，分别核算了四人的费用，四位被抚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14108.4元，并未超过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3514元。最后，上诉人主张以重新鉴定的时间起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重新鉴定意见虽然改变了陈林自行委托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但未推翻陈林的伤情被定残的性质，故一审自陈林首次被定残时起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发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一次性给付。”的规定，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提供相应担保。本案中，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未依照法律规定提供相应担保，故其要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龙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2229.9元，根据上诉请求决定收取872元，由上诉人天安保险安康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仁和 审判员  马 娟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晓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