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光谱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柯。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赛达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潼侨镇康华街南面**厂房B法定代表人：刘利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珠，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赛达玻璃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5839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玻璃的质量问题是指被上诉人交付的玻璃存在明显的条纹水印，作为屏幕使用会产生条纹状花屏，导致无法正常使用于商用屏显产品。上诉人采购玻璃是用于商用显示屏，水印对屏显效果的影响是肉眼可见的条纹状花屏，是不需要专业鉴定，作为普通消费者的常识即可认定为不合格的。因此，涉案玻璃存在明显水印是导致涉案玻璃无法正常使用的质量瑕疵，一审法官只需组织双方现场查看并清点数量，即可查明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上诉人无需再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认定错误，一审的争议焦点并不是涉案玻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是涉案玻璃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及是否过保质期。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涉案玻璃存在质量问题(明显水印)的证据全部三性认可，被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玻璃“返不好了”，意思是玻璃水印清洗不掉了。2、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部分玻璃存在水印，认为是放久自然产生，在庭审中表示产生水印是过保质期导致。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玻璃存在水印，并承认其回收了360片玻璃进行清洗，后又反口表示对存在水印的玻璃的数量不清楚。4、被上诉人承认两次因为玻璃存在水印而回收玻璃进行清洗的事实。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一审法官应当为上诉人释明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官在庭审中并未释明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而又对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双方当事人都在场的情况下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法律适用错误。1、纵观庭审笔录，一审法官没有在庭审中释明不申请鉴定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而是先询问被上诉人是否申请鉴定，被上诉人表示不申请，理由是涉案玻璃已经过了保质期，鉴定也没有意义。而后法官又询问上诉人，因在法官询问是否申请鉴定之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玻璃存在水印的证据和回收360片玻璃进行清洗的事实完全认可，且玻璃水印是肉眼可见，上诉人表示不申请专业鉴定，但请求法官去现场查看。2、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鉴定申请，是因为被上诉人在法官询问是否申请鉴定之后的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阶段，反口表示玻璃存在水印只是一部分，不是回收的360片全部存在质量问题。3、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不予准予鉴定申请，未明确是因为鉴定申请超过了期限还是鉴定申请与本案无关，根据一审判决说理部分推测，法官是认为鉴定申请超过了期限。但该条规定是“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不是必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反口后及时提出了鉴定申请，事关本案的关键事实的查明，法官既不主动现场查看，也不准予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四、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涉案玻璃存在明显水印的质量问题及数量，被上诉人也认可了玻璃存在水印的事实，只是对存在水印的玻璃数量存在争议，上诉人已经初步完成了质量瑕疵的举证责任，因被申请人不同意鉴定，其应当承担交付玻璃不合格的法律责任。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认可涉案玻璃部分存在水印，但对数量有争议。而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第二次回收清洗的数量为360片，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认可，但在庭审中又表示不清楚存在水印的玻璃数量，自相矛盾且没有说明反口的合理理由。2、由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以过保质期为由不同意鉴定，而涉案争议玻璃又存放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不同意鉴定，则无法鉴定。故即便法官不准予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能鉴定的不利后果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五、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程序权利。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实际审理期限超过6个月，导致一审判决送达上诉人时涉案玻璃已经超过保质期，损害了上诉人另案寻求法律救济的权利。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惠州市赛达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达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玻璃产生水印是因为答辩人在生产或加工环节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买卖的玻璃是需要经过生产、加工、清洗、丝印、高温处理等流程的半成品玻璃。根据行业惯例，半成品玻璃加工完后需要贴膜进行密封真空包装，且比较容易受天气和存放环境、时间的影响。因此，一般的存放时间或者说玻璃的有效使用时间为加工完成后40-45天，一般买家也会在收到玻璃后立即投入使用。但被答辩人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在答辩人于2019年3月22日加工完玻璃后推迟了一个多月才收货，收货之后又存放了半个月才投入使用。特别需要提醒法院的是，广州在2019年4-5月期间雨水较多、湿气较重，被答辩人仅仅是将玻璃原封不动放在工厂，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按照送货单备注的要求进行储存。因此，在被答辩人未举证证明涉案玻璃产生水印问题是因为答辩人生产或加工工艺出现问题导致的情况下答辩人有理由相信玻璃产生水印是因为被答辩人存放过久或存放不当导致的。此外，答辩人在被答辩人第一次反馈玻璃存在水印后同意被答辩人将玻璃返回答辩人处清洗，是因为被答辩人提出其正在赶工期、人力不足，加上工厂没有清洗设备，无法及时对玻璃进行清洗，故请求答辩人帮忙予以清洗。答辩人在第一次帮忙清洗返回玻璃后，被答辩人对玻璃也进行了抽检，但未向答辩人反馈存在任何的间题。直到2019年6月27日被答辩人再次反馈玻璃存在水印，后经双方协商，答辩人再次同意帮忙予以清洗。但此次清洗后，被答辩人拒不收回玻璃。答辩人认为，其帮忙清洗玻璃并不代表认可玻璃的水印是因为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也不代表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退回存在水印的玻璃，况且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二、被答人提出玻璃存在水印时已超过七天的质量异议期，故应视为答辩人交货的玻璃符合质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答辩人于2019年4月23日向被答辩人交付玻璃时，被答辩人已对玻璃进行验收并予以签字确认，同时答辩人也明确告知被答辩人应在收货后七天内予以验货，超过七天的视为产品合格。但被答辩人收货后未在七天内提出质量异议，直至2019年5月11日才提出玻璃存在水印，早已过双方约定的七天检验期间。退一步讲，即使是在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7日向上诉人返回其帮忙清洗的玻璃后，上诉人也没有在收货后七天内提出质量间题，故应视为答辩人交付的玻璃质量符合约定。三、答辩人已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向被答辩人交付了货物，被答辩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惠州市赛达玻璃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共计484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利息从2019年5月份起至（暂计至）2019年9月份共计1300元；（以上合计数额为：49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采购方）向原告（供货方）采购Z-70玻璃550PCS，金额总计为48400元。2019年3月28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上述玻璃的货款总计为48400元，对账单上显示月结为30天。被告称该对账是在没有收货的情况下仅为方便原告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对金额的确认，其实际收到货是2019年4月23日。原告为证明被告已收到案涉的货物，还向本院提交了送货单，对于送货单的真实性，被告予以认可。另查，原告为证明案涉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退货单、以及照片。本院在庭审时向被告释明是否需要对案涉玻璃的质量进行鉴定，被告明确不申请鉴定，后再本案辩论终结后，被告又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未予准许。原被告均确认案涉的一部分玻璃仍放置在原告处。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本案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本院受理后，作出了（2019）粤1302民初17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有《采购合同》、送货单为证，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向被告提供货物后，被告应承担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案涉的货款共计484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484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迟延支付货款还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从被告收到货物后30天开始计算，即从2019年5月23日开始计算。被告支付上述货款后，对于本案中存放在原告处的玻璃取得处分权。关于被告抗辩称案涉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对案涉的玻璃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后辩论终结后又申请对案涉玻璃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故，对被告抗辩的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惠州市赛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400元以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以484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1元，由被告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赛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被上诉人赛达公司提交证据：送货单，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帮忙清洗玻璃后已于2019年5月27日将清洗的玻璃全部返回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收到后未及时投入使用，于2019年6月27日再次提出玻璃存在水印，被上诉人第一次清洗只是帮忙清洗，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退货。上诉人钻海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时间为2019年5月份，即使该证据是真的，也是2019年5月份产生的，在一审时应当提交，现在才提交是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的。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事实属实部分，本院予以认可。另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合同约定：上诉人（采购方）向被上诉人（供货方）采购Z-70玻璃数量为550片，单价为人民币88元，金额总计为48400元。庭审中，双方上述合约的交易事实以及对其中190片玻璃的品质以及支付问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钻海公司需要向被上诉人赛达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数额问题。关于上诉人钻海公司需要向被上诉人赛达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数额问题，上诉人钻海公司主张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扣减存在质量问题的360片玻璃的货款31680元，支付其中16720元的货款，同时减去因退回该部分存在品质问题玻璃的运费981元，仅向被上诉人赛达公司支付货款15839元。首先，上诉人钻海公司、被上诉人赛达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赛达公司向上诉人钻海公司提供货物后，上诉人钻海公司应承担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被上诉人赛达公司作为出售人也具有确保其出售的产品不存在相关质量问题的义务。然而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表明知晓案涉360片玻璃存在水印的情况，被上诉人赛达公司也曾两次接收上诉人钻海公司所返还的案涉360片玻璃并进行清洗，因此，被上诉人赛达公司应对该360片玻璃不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该部分玻璃存在水印并非自身所造成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赛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钻海公司认为涉案货款需要扣减存在质量问题的360片玻璃货款31680元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上诉人钻海公司主张其支付的货款应减去因退回该部分存在品质问题玻璃的运费981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退回该批玻璃所花费运费为981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钻海公司需要向被上诉人赛达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数额应为16720元，上诉人钻海公司迟延支付货款还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从上诉人收到货物后30天开始计算，即从2019年5月23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适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32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惠州市赛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720元以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以1672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7元，被上诉人惠州市赛达玻璃有限公司负担35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钻海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33.5元，由被上诉人惠州市赛达玻璃有限公司负担708.5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扣减之后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