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3刑初53号公诉机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梅枝，女，汉族，1955年10月7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5日被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11日被许昌县公安局释放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被许昌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拒绝签字），2020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吴彦东，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根松，男，汉族，1962年9月15日出生（自述为1961年农历8月6日出生，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系办理时填写错误），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1991年因犯强奸罪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9年9月30日因犯强奸罪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5日被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11日被许昌县公安局释放并于当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被许昌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拒绝签字），2020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王建华，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许建检一部刑诉〔2019〕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及辩护人吴彦东、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13日18时许，许昌县河街乡陈胡村2组村民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等人以没有要到土地赔偿款为由，组织同组村民并参与将陈胡村北地食品工业园围墙推倒。经技术部门现场勘验：被推倒围墙东墙南段长约89.4米，平均高约2.3米；东侧墙北段长约23.8米，平均高约1米；围墙北侧墙体长约40.4米，平均高约0.7米。后经许昌县物价部门鉴定，被推倒围墙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3524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梅枝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不知道占地企业给村支部土地赔偿金了，村支部也没有开过群众会，但是承认自己确实推墙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梅枝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1、张梅枝只是喊人到活动室门口商量怎么办，推墙行为是村民自发的行为。2、张梅枝只是参与了推倒部分围墙。3、张梅枝等人并不知道占地企业已经给陈胡二组村委会占地赔偿款。4、被推倒围墙的损失不属实。二、违章建筑不应该成为刑法所要保护的法益，因此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三、本案属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被告人张梅枝已经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公诉机关重新追诉，没有法律依据。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建安区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没有被国家征收；2、照片6张，证明涉案土地现状，或荒芜或种菜，或被垃圾覆盖，没有被用于商业用途。被告人李根松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推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有异议，1、涉案的围墙属于非法财产，不能成为法律保护对象。2、被告人李根松没有参与实施推墙的行为。3、推倒案涉围墙是在村民组集体土地被非法强占的前提下，是被告人李根松所在村民的集体自救行为，而非个人行为。4、本案属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公诉机关又提起追诉，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3日18时许，许昌县河街乡陈胡村2组村民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等人以土地赔偿款没有到位为由，组织同组村民，将陈胡村北地食品工业园围墙推倒。经许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被推倒的围墙东侧南段长约89.4米，平均高约2.3米；东侧北段长约23.8米，平均高约1米；被推倒的围墙北侧长约40.4米，平均高约0.7米。后经许昌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推倒围墙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3524元。、另查明：1、2016年10月13日，许昌县河街乡人民政府与河街乡陈胡村二组签订征地补偿合同，约定征用陈胡村二组101.6985亩土地用于园区建设，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费合计8009341.75元，于同日将该款打到陈胡村二组账户。2、涉案围墙所占用的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2017年10月25日被变更规划为建设用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陈述，证明：自己承建的食品工业园的围墙被人推倒的事实。（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梅枝的供述与辩解当天晚上我在家准备做晚饭的时候，我听到我家门前的活动室旁边热闹，我就出来看到活动室门口有十几个人。然后想到下午的时候施工方承诺把田地赔偿款的事情说好再让他们施工，因为没有说好施工方就又拉砖进我们组的地里垒墙。我就想着喊喊我们组的人一块去田地里看看。之后我就挨家挨户喊喊我们**的人，喊他们的时候我顺便给他们说拿个铁锨，把我们村北地地头的路挖个沟，不让运砖车进去。之后我们2组的很多人都一块去工业园的墙附近，我当时因为在村上喊人了，过去的晚，过去后大伙有的去推墙，一部分人在讨论，我就也上去参与推墙了。我们一块把施工方几天垒的墙全部推倒后就回家了。（2）被告人李根松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13日晚上我从我家去我们村李杰家，在他家说了一会话，说话过程中我嫂子张梅枝过来说：“现在别人欠着我们的地钱，村上的人都在活动场那呢，去活动场那听听群众的意见。”我和李杰就一块去活动场了，活动场那的村民都说：“地款不到位，不让工业园的工人继续垒墙。”然后群众们都去北地了，有人说：“不中了就把工业园的围墙推了。”这时候我说：“咱二组的人谁去北地把名字记一下。”之后我回家了，随后我骑着电动车去我们村北地工业园那了，到的时候我们村二组的村民已经把工业园的围墙推倒一扇了，我站在路边看了看，然后又说了一句：“来这的人都登记一下名字。”之后我骑着电动车回家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3日下午6时许，李x的老婆梅枝喊人去陈胡北地那个工业园，其看到推墙的有李根松、“杰”、刘某2、李某4等好多人。（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李某2家喝酒时，张梅枝喊他们都去北地推墙去。张某2、李某2、李根立、李根松等参与了推墙。（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张梅枝说：“组长都不知道赔钱的事情，咱去把墙给推了。”李根松说：“走，谁不去推墙试试，一会记住名字。”当时还听到李根松在那骂：“谁不推尻他娘”，“都过来推墙，一会记住名字，出事我顶住”等话语。（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张梅枝敲盆组织人员到陈胡村二组北地推倒围墙，参与推墙的有其本人、张梅枝、李根松、刘某3等人。（5）证人刘某2（二组村民代表）证言，证明李根松和李x他老婆喊着推墙，还骂着谁不推尻他娘之类的话语，当时李根松、李x的老婆、李某1、李建伟、李某3的老婆等好多人参与推墙了。2016年10月13日中午，自己在河街乡政府见过800万的土地补偿款转账支票，并到农行进行了确认。（6）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二组的活动场那看见李x惦着铁盆并敲着，喊着晚上**的村民每一家去一个人，把工业园的围墙推倒。李x的兄弟李根松说：“今晚谁不去尻他娘。”其中一个娘们说的，推倒工业园的墙派出所的人还抓咱嘞，李根松就说：“派出所算求，防暴队来也答他娘了逼了。”其过去之后看见工业园的墙有一部分都已经被推倒了，然后南边的一个人说的派出所的人过来了。李根松就说，派出所的人算求，接着推，然后其看见围墙被推倒完了，人都撤了。李根松、李x的老婆张梅枝、李保和、李某3的女人，还有好多二组的村民都推墙了。（7）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张梅枝挨家挨户喊人推墙，其听见李根松说的，今晚谁来了，记住名字，给他五百块钱。（8）证人毛某证言，证明推围墙是张梅枝召集的。当时看见张梅枝、李杰、李根松等人参与了推墙。（9）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推墙是李x他老婆张梅枝组织的，其看见张梅枝、李根松、毛某等人参与推墙了。（10）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李x的老婆召集人去北地推墙，其妻子刘梦云去了。（1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张梅枝组织人员到陈胡村二组北地推倒围墙。（13）证人李某5（二组组长）、陈某2（陈胡村主任）证言，证明河街乡陈胡村二组村民同意政府买断土地的事实，且村民代表已经看到了800万元的买地款支票。（四）鉴定意见许昌县价格认证中心许县价认字【2016】第10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坏财物（墙体）价值人民币13524元。（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围墙被推倒的实际情况。（六）书证（1）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前科情况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案发时系完全行为能力人，被告人张梅枝无前科，被告人李根松1991年因犯强奸罪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9年9月30日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立案及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河街乡政府会议纪要、许昌县专业园区建设指挥部许专园会纪【2016】3号会议纪要、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许昌市及其所辖县（市、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有关指标调整的批复（豫政土〔2017〕793号）及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建安区分局出具的规划图、图例、情况说明，证明：食品产业园的围墙修建经过了许昌县专业园区建设指挥部的批准，所占用的土地于2017年10月25日经河南省政府批准调整规划为建设用地。（4）河街派出所出具说明二份，证明该案长期未移送的原因和围墙所占及围墙内的土地为陈胡村二组集体所有，不归张梅枝、李根松二人私有。（5）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河街派出所拍摄的食品工业园现状照片，证明土地现状与被告人所提供的照片现状相符。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李根松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根松没有实际参与推墙的辩解，经查，本案多名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李根松到达现场并参与了推墙，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二被告的辩护人称案涉案围墙属于非法财产，不是刑法所保护的法益,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的意见，本院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所侵犯的客体是财物的所有权。本案涉案围墙的所有权属于被害人，该围墙是经园区建设指挥部批准修建的，被告人无权拆除、推倒该围墙，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梅枝、李根松组织村民强推被害人围墙，其目的并不是为了保护其村组土地，而是通过毁坏他人财物的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尽快将土地赔偿款发放到位，其二人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二位被告人组织村民推倒被害人所建的围墙，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但鉴于本案是在征地过程中引发的矛盾纠纷，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综合全案，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梅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根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判长  李常青审判员  李 璐审判员  杨会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