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吉华，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住四川省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茂，男，199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太平洋保险大厦****。负责人何晓东，总经理。原审被告周树荣，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珙县。上诉人白吉华因与被上诉人张贵茂、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原审被告周树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吉华的上诉请求是：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一、白吉华提交了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白吉华的工资花名册，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白吉华最高工资为15216.52元，最低工资为7514.09元，工资损失金额为7700元。同时工资花名册载明：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白吉华最高应发工资为13785.95元，最低应发工资为7514.09元，也能证明白吉华的误工损失金额每月至少为6000元以上。因此，白吉华的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实际上班时间（定残前），误工期为420天，每天的标准为250元。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期240天和每天按150元的标准计算，认定事实错误。二、在威信住院123天，每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100元计算。一审判决按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三、白吉华住院治疗长达150天，至今难以入眠，精神状态差，且不能继续从事原来的工作，公司鉴于白吉华的伤情，已将白吉华调至二线工作，工资仅有2000余元。因此，交通事故给白吉华的身体、生活、精神带来了不可弥补的创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白吉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四、白吉华的伤情严重，医生也明确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每天应当按100元计算。被上诉人张贵茂、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未作二审答辩。原审被告周树荣未作二审答辩。白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张贵茂、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连带赔偿白吉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04233.04元。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8年7月16日8时40分，张贵茂驾驶车牌号为粤Ｓ×××**小型客车在麟凤镇集镇行驶至麟凤镇集镇心连心桥路口400米处（麟凤镇政府路段）时，与周树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周树荣（另案处理）及其所搭乘的白吉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贵茂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树荣无责任；白吉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白吉华被送往威信骨泰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8年7月19日至同年8月13日，白吉华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5天。2018年8月13日至同年12月11日，白吉华再次到威信骨泰医院住院治疗119天。三次共计住院治疗148天，产生医疗费109408.10元。白吉华的伤，经威信骨泰医院第一次出院诊断为：1、颈椎间盘损伤伴椎前间隙血肿；2、额部头皮下血肿；3、轻型脑颅损伤；4、右前额皮肤挫裂伤；5、下唇皮肤挫裂伤；6、Ｃ5-6、Ｃ6-7椎间盘膨出。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伴不全四肢瘫；2、脊髓中央综合征；3、Ｃ3-7椎间盘突出；4、Ｌ4-5椎间盘突出；5、右额顶部皮肤裂伤；6、全身多处皮肤擦伤；7、肝功能异常待诊；8、头皮血肿；9、右侧肾盂重复畸形可能；10、右肾结石；11、双侧胸腔积液。白吉华住院治疗期间，张贵茂垫付医疗费12000元。本案肇事的粤Ｓ×××**号车已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内。白吉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进行鉴定，意见为:白吉华的伤残评为九（玖）级，后续治疗费需16000元，此次损伤的误工期评为240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50天。申请鉴定，产生鉴定费2600元及交通费等。另查明，白吉华系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职工，根据其提供的工资花名册载明：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白吉华最高应发工资为13785.95元，最低应发工资为7514.09元；2018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白吉华最高应发工资为8402.53元，最低应发工资为5080元。白吉华系城镇居民，其与配偶李祖秀共同生育两个子女，现未成年子女为白津源，生于2007年1月15日，另一子女白旭敏生于2000年7月2日，白吉华发生交通事故时，白旭敏已年满18周岁。一审判决认为，张贵茂未按规定驾驶粤Ｓ×××**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白吉华受伤，张贵茂的行为属侵权行为，应按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向白吉华承担赔偿责任。白吉华要求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赔偿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之主张，因粤Ｓ×××**号车已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白吉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根据张贵茂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的实际，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张贵茂赔偿。张贵茂、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虽主张周树荣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但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对其反驳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对白吉华主张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133952元（33488元／年×20年×20%）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2、医疗费110468.44元，根据白吉华提交的有效票据，支持109408.10元，其余部分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3、误工费60000元（250元／天×240天），结合白吉华的工作及本案实际，酌情按150元／天计算，支持36000元（150元／天×240天）；4、护理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100元／天×149天），根据白吉华的伤情和治疗记录，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白吉华在泸州住院25天、每天100元，威信住院123天、每天40元标准计算，支持7420元（25天×100元／天＋123天×40元／天）;6、营养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根据本案实际,每天按30元计算，支持4500元（30元／天×150天）；7、被扶养人的生活费23788.60元（21626元／年×11年÷2×0.2），因白吉华需抚养的一个未成年子女白津源生于2007年1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该子女已年满11周岁，抚养至18岁尚需7年，另一子女白旭敏生于2000年7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时，白旭敏已年满18周岁，故按照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626元的标准计算，支持15138.20元（21626元／年×7年×20%÷2）；8、交通费和住宿费2524元，白吉华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完全证明其主张，结合白吉华到外地治疗及鉴定的实际,酌情支持2000元；9、后续治疗费16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佐证，且本案各方无异议,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白吉华的伤情及其在本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情况，支持6000元；11、鉴定费2600元,属查清案件事实必须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白吉华的合理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33952元、医疗费109408.1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20元、营养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38.2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348018.30元。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白吉华及周树荣两人受伤，白吉华及周树荣的损失均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及伤残赔偿费用限额，故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白吉华60000元，超出部分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50000元，共计赔偿310000元,其余38018.3元，由张贵茂赔偿，减除张贵茂已垫付的12000元，还应赔偿白吉华26018.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白吉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等费310000元；二、张贵茂在判决生效后90日内赔偿白吉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等费26018.30元；三、驳回白吉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2元，减半收取2021元，由白吉华承担500元，张贵茂承担152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白吉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期限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法律事实，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对误工期及误工费标准的认定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所适用的标准是否恰当；三、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四、一审判决对营养费的计算所适用的标准是否恰当。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焦点一，关于一审判决对误工期及误工费标准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白吉华认为，一审判决对误工期及误工费计算标准的认定不当，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实际上班时间，应按420天计算，每天的标准按250元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误工期出具的鉴定意见，白吉华是作为证据证实自己的误工期，实属认可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并且白吉华起诉主张的误工期也是240天。因此，一审法院据此采信该证据认定误工期并无不当。白吉华上诉主张按420天计算，属于二审程序中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限规定，不予支持。对误工费的标准问题，根据白吉华提供的工资花名册载明：“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白吉华最高应发工资为13785.95元，最低应发工资为7514.09元；2018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白吉华最高应发工资为8402.53元，最低应发工资为5080元。”的事实，能够认定白吉华受伤前每月工资在7000元以上，每天的平均工资数额较高，受伤后其工资数额明显减少。考虑白吉华每月工资数额不固定的事实，对白吉华的误工费每天酌情按200元计算。误工期240天，每天按200元计算，误工费为48000元。一审判决按每天150元计算有不合理之处，应予纠正。焦点二，关于一审判决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所适用的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白吉华认为，其在威信骨泰医院住院治疗123天，每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一审判决按每天40元计算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以上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是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本案中，白吉华在威信骨泰医院共计住院治疗1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在威信骨泰医院共计住院治疗1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300元。一审判决酌情以每天40元不当，应予纠正。焦点三，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白吉华认为，交通事故造成其受伤严重，并且公司考虑白吉华受伤严重的情况，已将白吉华调至二线工作，工资仅有2000多元。因此，事故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请求支持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须根据过错、损害后果、支付能力、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白吉华因交通事故受伤，经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九级，损害后果相对较轻，一审判决根据损害后果、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6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焦点四，关于一审判决对营养费的计算所适用的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白吉华认为，白吉华的伤情严重，营养费每天应当按100元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白吉华的住院病历及提交鉴定意见证实白吉华受伤需要加强营养，一审判决根据白吉华的受伤情况，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情以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判决内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白吉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等费31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判决内容即“张贵茂在判决生效后90日内赔偿白吉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等费26018.3元；驳回白吉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张贵茂赔偿白吉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等费用57398.30元，扣减已付12000元，尚需支付45398.3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白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42元，减半收取2021元，由白吉华承担500元，张贵茂承担1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2元，由白吉华承担3042元，张贵茂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