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银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AF8MK7L。法定代表人：江寅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鸣，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元珍，女，195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46。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斯标，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60************219。由广东省廉江市*******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龙，男，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龙潭村东面新厝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俐葭，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晖，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名门大厦1601、160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51WR2X8P。负责人：王胜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浙商大厦3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MA4KLC8M0A。法定代表人：刘经纶，董事长。上诉人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裕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元珍、林海龙、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波裕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罗元珍、林海龙、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泰康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宁波裕米公司作为外卖骑手及美团众包平台服务商，不参与外卖配送活动，不对外卖骑手进行管理，虽然与林海龙签署过劳务协议，但因互联网外卖配送行业特殊性，宁波裕米公司仅在林海龙从事美团外卖配送时存在劳务关系，日常不对林海龙进行管理，本案无确切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林海龙处于履行职务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宁波裕米公司已经为林海龙投保了商业意外险，林海龙在保险期间发生的意外事故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称事故责任认定是由调查取证作出，又说明本次事故无现场照片及视频，前后矛盾，林海龙与罗元珍之间签订有协议，对责任及赔偿有明确的约定，在双方均认可本案事故属于同等责任且协议属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林海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有误。4.罗元珍为农村户籍，其年龄已经远超退休年龄，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无误工费产生。罗元珍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珠海市香洲区狮山街幸福社区*委会证明不是原件，且未明确指出居住地点，罗元珍也未能提供租房合同、房产证等材料，一审法院在未能核验罗元珍具体居住地点的情况下即对证明内容全盘采纳属认定事实不清；罗元珍在案发时已经年满67周岁，未能提交有关在烧腊店工作发工资的银行流水、工资纳税证明、社保证明等，一审法院在罗元珍能否工作存疑的情况下，直接采纳由其家庭成员出具的工作证明有误。罗元珍辩称：1.宁波裕米公司与林海龙签订了劳务合同，双方属于劳务关系，林海龙是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事故，宁波裕米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应当对林龙海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罗元珍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宁波裕米公司与泰康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协议，并且向泰康保险公司投保了美团骑手意外险，其中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20万元，根据泰康保险公司附加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部分约定第三条，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该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事故损失也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应当由泰康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洲大队已对事故作出明确的责任认定，由林海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元珍不承担事故责任，且在一审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向交警大队发函询问，其回复明确该事故责任认定经过了调查取证而做出的责任认定，双方对事故责任均无异议并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4.罗元珍自2006年1月就在珠海居住、工作至今，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林海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林海龙通过手机APP注册成为美团骑手，与宁波裕米公司签订协议，双方成立劳务关系；事发时是中午1点，属于送外卖高峰时间点，事发时林海龙驾驶专用于运送外卖的载有美团外卖配送箱的电动车，故一审法院对林海龙在案发时是履行配送外卖的职务行为已经予以查明。对宁波裕米公司提出的应当由泰康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应由宁波裕米公司承担。泰康保险公司、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元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林海龙、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向其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182451.16元；2.请求判令泰康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其交通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20万元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请求判决宁波裕米公司、林海龙、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泰康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8年7月12日13时，林海龙驾驶美团外卖电动自行车沿狮山路行驶至交吉祥街路段时，与骑自行车由南往北横过狮山路的罗元珍发生碰撞，造成罗元珍受伤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洲大队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海龙未靠道路右侧通行，负事故全部责任。林海龙和罗元珍的儿子吴某1代表罗元珍分别在上述认定书中签名确认。事发后，罗元珍被送至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期间行“腰1、4骨折经皮椎体成形术”，出院诊断：1.腰1/4椎体压缩性骨折；2.骨质疏松症；3.腰椎间盘突出症；4.高血压病，出院医嘱定期复查，注意卧床休息，继续佩戴腰围适当下地活动（6-8周），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等。罗元珍共发生医疗费33917.36元，林海龙支付了其中的18000元。2019年3月5日，广东正广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罗元珍因交通事故受伤致L1、L4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为九级。罗元珍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730元。罗元珍属农业户口，其与吴某是夫妻关系。罗元珍称与其丈夫吴某及儿子共同经营珠海市*****香湛烧腊店。罗元珍提交了珠海市*****香湛烧腊店的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者是吴水旺，成立日期为2010年4月26日。珠海市*****香湛烧腊店出具了《工作证明》，称罗元珍自2010年5月起至2018年7月在该单位担任洗碗工，月工资3000元。罗元珍还提交了珠海市香洲区狮山街幸福社区*委会出具的证明，称罗元珍自2006年1月至今在本辖区珠海市香洲区***********居住。林海龙与罗元珍的儿子吴某1曾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林海龙和罗元珍于2018年7月12日中午1点在狮山路与吉祥街路口相碰，造成罗元珍腰骨折二处，后报警处理，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双方各付一半责任。经林海龙与伤者私下协商，考虑到罗元珍年纪较大，没有购买社保、农保，所以双方私下决定，责任认定书写在对方（对方有买保险），看看保险能否多报销一点。这件事情双方和交警同志都在场，为怕事后发生纠纷，特立此据作证。林海龙据此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应各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就上述协议内容于2019年10月30日向珠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香洲大队发出调查函。2019年12月4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复函称：1、我队民警在该宗事故认定中，是经过调查取证做出的。事故双方对该事故认定无异议并签名确认。2、双方私下所签的协议我队民警并不知情。3、我队民警根据简易处理程序作出认定并不需要当事人笔录以及现场图和现场勘查笔录，由于该事故为事后报警，无事故现场相片，该事故无现场资料视频。一审另查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是美团外卖经营者，为商户和用户提供交易平台。美团众包服务由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合作公司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对外开展经营，由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供平台服务。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宁波裕米公司签订有《平台服务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信息展示及交易服务的网络服务平台，实际经营者通过众包平台将商户的劳务需求信息予以发布，前述信息一经发布并经乙方众包员确认后，即视为乙方与商户就需要提供劳务服务的事项达成了劳务服务协议。可提供劳务的人员注册众包平台注册并确认劳务协议，即视为与乙方达成劳务协议，成为众包员，后续可为乙方完成商户需求的劳务服务。乙方对众包员进行管理，并就众包员执行劳务相关的行为承担责任。乙方知悉并认可，劳务协议将通过众包平台予以展示，相关人员一旦按照相应流程完成众包平台注册并确认劳务协议，即与乙方达成劳务协议，成为乙方的劳务服务人员。众包员执行劳务服务期间发生的所有用工风险或给第三人造成的人身伤害（死亡，伤残，医疗）和财产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责任。若因任何原因甲方实际承担了前述费用，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等。林海龙通过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众包平台A**注册成为美团外卖骑手，并在APP上与宁波裕米公司签订电子劳务协议，其中约定“1.1劳务公司：是指与您（林海龙）签署劳务合同，形成劳务关系，并向您发放劳务报酬的宁波裕米公司；1.2美团众包平台：是指为用户提供劳务需求展示平台，并通过该平台展示劳务需求信息、单笔劳务费用、及服务完成确认等信息的手机APP信息平台……但众包员平台与您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雇佣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承揽关系）。”宁波裕米公司在泰康保险公司为林海龙投保了美团骑手意外险升级版保险产品，其中包括人身意外伤害保险600000元、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死亡、伤残、医疗）200000元、附加突发疾病保险60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50000元、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财产损失）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12日7时45分至2018年7月13日1时30分，其中注明：起保时间为骑手第一次抢单时间，以实际抢单时间为准，止保时间为次日01:30分。泰康保险公司提交的《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约定：第三条在本附加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驾驶保险单载明类型的非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筒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附加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在责任免除部分约定：第七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四）精神损害赔偿；（十五）间接损失。林海龙称，事发时其在骑车送美团外卖，但APP只能保留一个月的接单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因林海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罗元珍所骑的自行车均属非机动车，立案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欠妥。一审法院可根据本案争议焦点及案情，将本案案由变更并确定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林海龙驾驶电动自行车未靠道路右侧通行，负事故全部责任。林海龙在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林海龙提交其与罗元珍家属签订的协议，主张罗元珍与林海龙双方对事故发生负同等责任。经一审法院向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发函询问，交警部门已经明确函复，责任认定结论是经过调查取证做出的，事故双方对该事故认定无异议。因此，交警部门的回函已表明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经过调查取证后做出的，并非根据当事人的约定而做出的；且林海龙并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故责任认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林海龙主张双方对事故发生负同等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据此，林海龙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元珍无责任。林海龙通过手机APP注册成为美团外卖骑手，与宁波裕米公司线上签订劳务协议，双方成立了劳务关系。林海龙为提供劳务一方，宁波裕米公司为接受劳务一方。事故发生时，林海龙称事发时正在送外卖。结合事发时是中午13时，属于午饭时段，且林海龙事发时是驾驶专用于运送外卖的载有美团外卖配送箱的电动自行车，故林海龙主张事发时正在送外卖的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林海龙在为宁波裕米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罗元珍受伤，故罗元珍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宁波裕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仅仅是美团众包平台的经营者，根据林海龙手机APP注册时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林海龙是与宁波裕米公司成立劳务关系。可见林海龙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及其他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关系。罗元珍主张要求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宁波裕米公司虽在泰康保险公司为林海龙投保了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但保险合同纠纷与侵权责任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且涉案保险亦不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亦不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并审理。对罗元珍主张泰康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定罗元珍具体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罗元珍主张的医疗费33917.36元，均有挂号单、检查报告、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与之对应，且有费用明细清单及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述医疗费包含了林海龙垫付的18000元，故相应扣除后，罗元珍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15917.36元。（二）护理费。根据疾病证明书，罗元珍共计住院6天，出院医嘱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故罗元珍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50元/天×6天=900元。根据罗元珍出院记录，医嘱注意卧床休息，继续佩戴腰围适当下地活动（6-8周），可见，罗元珍出院后尚需卧床休养，不能自由活动。考虑到罗元珍年事已高，伤情较重，已经构成九级伤残，故一审法院认可罗元珍出院后仍需护理的事实，护理期限酌定为8周，出院后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120元/天×56天=6720元。综上，护理费合计762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罗元珍的出院记录，罗元珍共计住院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600元。(四)误工费。虽然事发时罗元珍已经年满66周岁，远远超过女性法定退休年龄，但罗元珍提供了营业执照和居住证明以证明罗元珍以家庭经营方式经营珠海市*****香湛烧腊店，故其主张在上述烧腊店中从事洗碗工作，月平均工资3000元，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罗元珍伤情，罗元珍主张误工3个月合理，故对罗元珍主张误工费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五）残疾赔偿金。广东正广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罗元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至罗元珍定残之日止，罗元珍已年满67周岁。根据珠海市香洲区狮山街幸福社区*委会出具的证明，罗元珍自2006年1月至今在该辖区居住。另外，珠海市*****香湛烧腊店于2010年成立，由罗元珍与丈夫吴水旺共同经营。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事发前罗元珍已经在珠海市区*住、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珠海市城镇。故罗元珍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度珠海市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50713元/年的标准计算13年，即50713元/年×13年×20%=131853.8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罗元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结合当事人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罗元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鉴定费。罗元珍为残疾评定实际支出鉴定费用2730元，属于罗元珍因确定损害后果产生的合理、必要的支出，且有鉴定费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交通费。罗元珍未提交产生实际交通费用的相关票据，一审法院结合罗元珍住院天数、护理人数、残疾评定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九）营养费。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罗元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一审法院核定罗元珍损失如下：医疗费1591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7620元、误工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3185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宁波裕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元珍赔偿医疗费1591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7620元、误工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3185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二、驳回罗元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75元，由宁波裕米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围绕上诉人宁波裕米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方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林海龙案发时是否正在履行职务，涉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13时，正值午饭时段，当时林海龙驾驶专用于运送外卖的载有美团外卖配送箱的电动自行车，其主张正在送外卖的盖然性较高，一审法院认定林海龙正在送外卖符合民事诉讼事实认定规则。二、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责任是否应由泰康保险公司承担问题，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元珍仅以侵权事实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讼，且其并非保险合同相对人，不具有直接求偿权，一审法院仅围绕原告提起的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继而作出裁判符合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宁波裕米公司若认为涉案损害赔偿应由泰康保险公司承担可另循合法途径进行主张。三、关于涉案事故中的林海龙与罗元珍是否应为同等责任，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对一审法院的回函证实，经交警部门调查取证，认定林海龙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书有林海龙和罗元珍儿子代表罗元珍的签名确认。与林海龙与罗元珍家属签订的协议相比，交警部门出具的上述文书证明力更强，也更有公信力，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责任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采信规则，并无不当。四、关于罗元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计算标准问题，珠海市香洲区狮山街幸福社区*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珠海市*****香湛烧腊店出具的《工作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案发前罗元珍经常居住地为珠海市香洲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于上述家庭经营店铺，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珠海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罗元珍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珠海市*****香湛烧腊店营业执照证实该店登记经营者是罗元珍的丈夫吴水旺，成立时间为2010年4月，结合前述珠海市香洲区狮山街幸福社区*委会出具的居住情况证明和该烧腊店出具的《工作证明》，罗元珍与家人共同参与经营该烧腊店、参与洗碗的盖然性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罗元珍提出月平均工资3000元的主张亦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其三个月误工费的诉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宁波裕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李 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