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负责人：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住河南省三门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张某2，现住河南省陕县。原审被告：三门峡世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22569811537T。负责人：吕某。原审被告：冯某，住三门峡市。原审被告：杨某，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MA73YCD972。法定代表人：孟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某及原审被告张某2、三门峡世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冯某、杨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徽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7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11峡市陕州支公司多承担的1925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丁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获得96250元，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因此，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应当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摊，应由人保财险陕州公司和华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96250元，即我司应承担48125元。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丁某及原审被告张某2、三门峡世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冯某、杨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未答辩。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三门峡世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冯某、杨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4601.8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314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理费15000元、鉴定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242元，共计151297.8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张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三门峡世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冯某、杨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3日11时30分，张某2（受雇于冯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载块煤33.42吨由天水市驶往徽县江洛镇方向，行至国道316线2404公里加10米处，将道路西侧施工人员丁某撞到后，又与停放在道路西侧杨某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左侧相撞，造成丁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丁某送往成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L1椎体压缩性骨折；2、右侧第6肋骨骨折。住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24485.8元。2019年8月19日，丁某到兰州中医骨伤科医院检查花费116元。2019年7月23日，徽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26304201900003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丁某无责任。2019年10月11日丁某自行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甘天鉴[2019]临鉴字第3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丁某腰椎骨折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约1.5万元。另查明，×××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注册登记所有人为世博公司，系冯某按揭购买，其为该车实际所有权人。×××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8日。本起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间内。还查明，丁某系甘肃三立交通设施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5000元，其受伤后共发工资7000元。事故发生后冯某垫付原告丁某医疗费3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丁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二、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一、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对丁某的具体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601.8元。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丁某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票据认定为2460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丁某在成县人民医院住院16天，每天按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16天=640元。3、营养费1800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及鉴定意见确定为1800元（20元/天×90天）。4、后续治疗费1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丁某的后续治疗费确定为15000元。以上第1-4项费用合计42041.8元。5、误工费23000元。对有固定收入的，应按实际减少的损失计算，本案丁某误工期限被评定为180天，丁某受伤后公司仍向其发放共计7000元工资，应予扣除。故误工费损失为：5000元÷30元/天×180天-7000元=23000元6、护理费13104元。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丁某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参照2019年度甘肃省农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丁某护理期限被评定为90日，护理费应为53130元/年÷365天×90天=13104元。7、交通费232元。根据丁某庭审举证时主张的232元计算。8、伤残赔偿金59914元。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本案丁某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本案伤残赔偿金计算系数为10%，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9957元/年×20年×10%=59914元。以上第5-8项费用合计96250元。9、鉴定费5000元。根据丁某提交的鉴定费票据，伤残等项目鉴定费认定为5000元。以上丁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3291.8元。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张某2受雇于冯某，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世博公司系事故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车的登记所有人，车辆系冯某从世博公司按揭购买，实际由冯某运营管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丁某造成损害后果，应由冯某承担赔偿责任。张某2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杨某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且冯某垫付丁某医疗费3000元，因此应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7000元，直接赔付冯某3000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万元；剩余22041.8元由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公司和华安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丁某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96250元，即由人保财险公司赔偿67375元(96250元×70%=67375元)，由华安保险公司赔偿28875元(96250元×30%=28875元)。交强险赔付后，丁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不足部分22041.8元，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结合本案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由张某2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杨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某2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车在人保财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和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杨某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应当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丁某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22041.8元的70%即15429.3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丁某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22041.8元的30%即6162.5元。关于丁某的伤残等项目鉴定费5000元，因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规定依法应由冯某承担70%即3500元，由杨某承担30%即1500元。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丁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7000元，直接赔付冯某3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丁某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67375元；二、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丁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丁某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8875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车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丁某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22041.8元的70%即15429.3元；四、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轻型普通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丁某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22041.8元的30%即6162.5元；五、由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某鉴定费3500元；六、由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某鉴定费15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故在本案中，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受害人也无权因此获得双份赔偿。对于存在两家以上交强险保险的情形，法律并未规定对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数额可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比例分担交强险赔偿比例，故本案中肇事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与肇事车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对丁某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项下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之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上诉请求其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对丁某的伤残赔偿额96250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丁某的伤残赔偿额96250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徽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7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四、五、六项；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丁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7000元，直接赔付冯某3000元；三、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丁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万元；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共同赔偿丁某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96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江越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梁永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苟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