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7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胜，男，1969年3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河南省郑州市居民，捕前住郑州市。2019年5月20日被抓获。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3日临时羁押于新野县看守所。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跃军、王艳梅，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勇胜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晋0702刑初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勇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张勇胜通过个人关系介绍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盛泽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能源）与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国电）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的煤炭框架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国新能源向天津国电发煤，该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后国新能源与张勇胜控制的河南巨匠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国新能源向河南巨匠采购煤炭发往天津国电。签订合作协议后，三方开始履行合同，截止2015年3月底，三方合作未出现问题，经过核算，国新能源欠河南巨匠运输等费用929814.48元。 2015年4月24日，国新能源按照四月份与河南巨匠签订的购销煤炭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河南巨匠400万购煤款，之后张勇胜未履行国新能源向天津国电发煤的合同。2015年6月，张勇胜让国新能源再支付300万购煤款，张勇胜收到300万后，亦未如约履行国新能源向天津国电发煤的合同，并于2015年7月开始不接国新能源任何人的电话。 在与国新能源签订合同期间，2015年4月，张勇胜通过个人关系介绍那曲瑞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那曲）和天津国电签订了两份煤炭购销框架合同，并于2015年4月、2015年5月签订了两份煤炭买卖合同。2015年6月到11月，张勇胜用河南巨匠、其控制的郑州三君煤炭销售有限公司、郑州新国新商贸有限公司和江苏丰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张勇胜收到国新能源700万煤炭预付款后，将资金用于多次履行和那曲、江苏丰泰的合同。张勇胜在收到那曲、江苏丰泰的回款后，将回款部分用于归还贷款及利息。为逃避国新能源的追究，张勇胜通过采取不接电话、离开郑州、更换手机号的方式进行隐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新野县公安局汉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5月20日8时许，民警在北丽晶酒店将张勇胜抓获。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院查明的被告人张勇胜的身份情况。 3、新野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张勇胜2019年5月20日临时羁押于新野县看守所，2019年5月23日被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解回。 4、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盛泽煤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该公司资质。 5、那曲瑞昌煤炭运销公司情况说明、那曲瑞昌运销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机构信用代码证。证明该公司资质。 6、河南省巨匠实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首次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证明河南省巨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或发起人为张勇胜、尚某、黄振亚三人，法定代表人为黄振亚、监事为张勇胜。 7、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河南巨匠公司张勇胜只为我公司介绍过山西国新能源盛泽煤炭公司和那曲瑞昌煤炭运销公司两家客户。 8、河南中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审查，截止2014年12月31日之前郑州三君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财务状况：资产总额为1776.51万元，负债总额为1843.20元，净资产为-66.69万元。 9、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盛泽煤炭有限公司的框架合同、二月份补充协议、四月份补充协议及确认单。证明2015年1月28日天津国电与国新能源签订煤炭购销框架合同，交货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末；交货方式为曹妃甸港国电场地交货，国新能源根据天津国电指定的港口场地交货；国新能源根据天津国电的要求煤种备货，保证站台上备货量不低于1万吨，并准确通知备货情况等内容。2015年6月8日天津海运给国新的煤炭结算确认单，（40103吨、结算金额12486871.11）；2015年5月17日天津海运给国新的煤炭结算确认单，（8247吨，结算金额3388857.24）；2015年3月11日天津海运给国新的煤炭结算确认单（16764吨，结算金额5798332.32元；16581吨，结算金额4930526.16元） 10、山西省国新能源支付铁路运输费用的预付款抵用凭证及兴业银行转账回单。国新能源开给巨匠公司的信息咨询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巨匠支付国新运杂费及信息咨询费的兴业银行结算业务回单。 11、山西国新能源公司2月份打款给巨匠公司800万元的兴业银行业务回单及收据、国新能源2月份向天津海运发运铁路煤炭票据及货物运输增值税发票、天津海运3、5月分别开具的煤炭结算确认单，2015年3月、5月巨匠向国新能源开具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5月国新给天津海运开具的销项增值税发票、河南巨匠给山西国新开具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国新能源公司内部结算清单及兴业银行结算业务回单。山西国新能源给河南巨匠的兴业银行转账回单、收据。天津海运煤炭结算确认单及天津海运付款给国新能源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月16-18日国新给海运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 12、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盛泽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汇总、报案材料、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盛泽煤炭有限公司提供的五寨李家平站预付款抵用退款铁路凭证、国新公司开给河南巨匠公司信息咨询费、山西国新公司收取的代发费、河南巨匠支付国新能源的运杂费及信息咨询费（代发费）、银行转账回单、收据、发票、国新能源向天津国电发运铁路煤炭票据、天津国电海运开具煤炭结算确认单、河南巨匠向国新能源开具进项票、证明山西国新能源与河南巨匠实业有限公司发生两大块业务，包括代发业务和合作业务。2015年9月8日国新公司马某、李东生等人在河南郑州通过河南巨匠公司股东杨胜利电话联系到张勇胜，安排河南巨匠公司闫某2，与国新公司会计人员对账后出具确认函一份，该确认函确认，截止到2015年9月8日，河南巨匠公司收取山西国新公司煤炭预付款6070185.52元。 13、国新能源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打款给河南巨匠公司400万元煤款的兴业银行转账回单及收据、2015年6月18日打款300万元的回单及收据，国新能源盛泽煤炭公司4月、6月对公账户交易明细。 14、2019年9月30日国新梁旺成提供的转账给巨匠300万和400万的兴业转账回单、巨匠公司出具的收据。 15、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巨匠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及相关付款凭证、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与那曲瑞昌的煤炭购销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天津国电的煤炭结算确认单、港航货物交接清单、水路货物运单、煤炭检验报告。证明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与河南巨匠实业有限公司、那曲瑞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存在合作。 16、府东县能东煤矿出具的2015年4、5月河南巨匠向其购买面煤9622.15吨及付款明细、河南巨匠提煤单；沧州中理外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3月20日到2015年4月3日，巨匠实业公司委托该公司对煤进行衡重的结果确认单及衡重日报表、出库单、委托吨数为5万吨、衡重总车数为1032车、衡重总净重42712.360吨；沧州中理外轮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4月27日到2015年5月5日，那曲瑞昌公司委托该公司对煤进行衡重的结果确认单及衡重日报表，委托吨数是2万吨，衡重总车数是490车，衡重总净重20961.220吨；沧州渤海港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4月11日河南巨匠的煤装船通知单、货物交接清单；沧州渤海港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5月4日那曲瑞昌的煤装船通知单、货物交接清单；沧州渤海港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6月4日那曲瑞昌的煤装船通知单、货物交接清单。 17、那曲瑞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天津国电的煤炭购销框架合同、天津国电的煤炭结算确认单、农行的银行回单、西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会计凭证；那曲瑞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河南巨匠煤炭买卖合同、那曲瑞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煤炭结算确认单、那曲瑞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工行存款对账单、银行回单、用款申请单、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会计凭证。证明2015年5月12日天津国电给那曲的煤炭确认单（21625吨，结算金额8755313.75元），2015年6月18日天津国电给那曲瑞昌的煤炭结算确认单（41609.30吨，结算金额13583772.08元），2015年6月18日天津国电给那曲的煤炭结算确认单（2863.70元，结算金额869276.14元）。 18、那曲瑞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巨匠和那曲瑞昌公司合作的两次装船时间、数量、单价、付款金额、付款比例、开票时间、开票吨位及开票金额等。证明那曲瑞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河南巨匠公司2015年有合作。 19、河南巨匠尾号6122的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附件、尚某的尾号62111的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张勇胜的尾号4719的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朱莉尾号8678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杨某尾号1569光大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杨某尾号4050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巨匠账户16×××22、郑州三君煤炭账户16×××13、新国新账户16×××71交易明细查询信息、王某2尾号0261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对公账户交易流水、兴业银行晋中支行出具的闫某2、杨某、张勇胜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李彦霏农业银行关联合约信息、闫某1信息查询、路兰英关联合约信息、李彦霏、路兰英电话变更查询、闫某1尾号1214广发银行卡交易查询。 20、尚某提供的河南巨匠和郑州三君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凭证、陈某提供的张勇胜给其出具的欠款说明、收据、打款凭证、何某提供的张勇胜给其出具的欠款说明及收据。 21、江苏丰泰公司与那曲公司、新国新公司、巨匠公司的业务往来。证明2015年8月26日到2016年4月，江苏丰泰付给新国新共计9123881.02元，开票金额6774342.52元，运费金额2349538.50元；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8月，江苏丰泰付款给巨匠21270654.37元；2015年丰泰付款给三君5060000元。 22、证人马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是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盛泽煤炭有限公司员工，河南巨匠公司张勇胜向我公司推荐了天津国电，张勇胜的条件是我公司与天津国电如果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成功后，我公司必须向河南巨匠公司购买煤炭，我公司与天津国电之间的这项煤炭购销业务也由河南巨匠公司张勇胜负责代为结算。2015年1月28日，我公司与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国电）签订了一份煤炭框架购销合同，该合同具体内容为我公司向天津国电每月提供煤炭，煤炭数量不限，该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我公司与天津国电签订合同后，为了采购相应煤炭，我公司又与河南巨匠公司签订了煤炭采购合作协议，二月份三方合同履行完毕，三月份签订补充协议三方合同履行完毕。2015年4月上旬我公司又与河南巨匠公司签订了一份四月份购销煤炭的补充合作协议，四月份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向河南巨匠公司支付煤炭预付款400万元。河南巨匠公司张勇胜以煤炭涨价、运费涨价为由，没有将四月份应发煤炭发往天津国电，也没有给我公司开具任何票据。由于四月的协议没有履行，我就联系河南巨匠公司张勇胜问其原因，张勇胜解释称他已将400万元货款支付给煤矿了，但是煤矿现在停产，天津国电收煤价格下调，所以四月份就不发了，等五月份一块在做。在2015年五月上旬在我公司位于榆次迎宾西街163号晋中泰鑫商务楼又签了一份五月份购销煤炭的补充合作协议，当时也就是我和河南巨匠公司大股东张勇胜在场签订的五月份补充合作协议签订后，河南巨匠公司仍不给发货，理由还是称天津收煤价格下调，等价格稳定后，六月份一块将煤炭发出。 河南巨匠公司张勇胜联系我称一船煤炭金额大约为1000万元左右，你公司已经支付了我公司400万元了，你公司在给我公司支付购煤预付款300万元，我保证将煤炭在6月30日前进行装船，剩30余万元我公司负责抵垫，你公司就不用在支付我公司任何款项了，等天津国电和你公司结算后，你公司在和我公司进行结算。我向我公司董事长李天泽汇报了这个情况后，经我公司董事长同意后，于2015年6月18日，向河南巨匠公司支付了煤炭预付300万元，共计支付700万元整。2015年6月底，河南巨匠公司仍没有发出煤炭我公司就派我联系河南巨匠公司的张勇胜，先开始张勇胜还接我的电话，理由总是说暂时资金有困难，再等等就发出去了。2015年7月初，我再联系河南巨匠公司的张勇胜，其已经不接我公司任何人的电话了，2015年8月份左右，我就带的财务总监、业务科长、煤站站长又去找张勇胜，计划先把账对清楚，但是到了张勇胜不见我们，安排会计闫某2、股东尚某、杨某接待我们，闫某2和我们把账对了，减去之前他的货款，还欠我们607万，还给我们出具了欠款手续，当时股东和我说还欠的他们几百万。在2015年9月18日，我公司派我带的我公司员工李某1、梁旺成、师文瑞等8人前往位于河南郑州的河南巨匠公司找张勇胜，公司已关门，张勇胜的联系电话一直处于开机状态，但就是不接我们的电话，我们也找不到张勇胜了。 23、证人李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公司与天津国电的煤炭购销业务和河南巨匠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方关系为我公司对天津国电结算，在天津国电给我公司结清煤款后，我公司再对河南巨匠公司结清购煤款。在与河南巨匠公司合作期间，由于铁路运费涨价，我公司又与河南巨匠签订三份煤炭购销补充协议，分别为三月、四月、五月煤炭购销协议。就合同执行期间，我公司与天津国电的煤炭货款已经全部结清，没有任何债务纠纷，我公司与河南巨匠公司，截至到3月底，我公司欠付河南巨匠公司购煤款93万余元（因为当时河南巨匠公司未给我公司提供全部进项发票）,2015年4月及5月，我公司又根据补充协议，经我审核后，通知我公司财务人员分两笔预付给河南巨匠购煤共计700万元，转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24日网银转400万元及6月18日网银转账300方元，至此河南巨匠公司欠我公司购煤预付款共计607.0185万元。 24、证人尚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河南省巨匠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人事、经营全部是由张勇胜和他老婆王文慧负责。张勇胜口头说让我当董事长，但没有给我安排具体的工作。公司大约是在2014年底左右成立的，据我个人了解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是负债经营。2015年9月左右，山西的马某到公司要钱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公司欠对方600多万，张勇胜说是对方和我巨匠公司合作，巨匠公司借对方的。2015年7月到10月，巨匠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议，也从未要求张勇胜不再管理公司。我从未管理过公司，张勇胜始终未失去对巨匠的控制，2015年9享到12月期间，张勇胜安排杨某和赵某1和前往山西忻州处理巨匠公司之前的存煤，卖到哪里不清楚，回款张勇胜说还了账款。 25、证人闫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张勇胜是我老婆的舅舅，我和他没有经济往来，我在广发银行的账户62×××14是张勇胜在使用。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 26、证人王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是河北保定涞源县龙家庄煤炭转运站老板，2015年4月经人介绍认识河南巨匠的赵某1河，双方就煤炭转运谈好条件。后河南巨匠与我站大约合作了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我给河南巨匠实业有限公司先行垫付了概有130万元左右的运费。河南巨匠实业有限公司向我中转站结款有四笔。第一次有20万元，第二次是个25万元，第三次我记不清了，反正最后一次是在2015年6月23日给我转入65万元，共计给我支付了130万元左右的运费，实际上以河南巨匠实业有公司给我转款的就一笔，是2015年6月23日给我转入65万元，剩下的三笔款项应该是一个叫瑞贸通的公司我结的。我不认识张勇胜，但我知道张勇胜是河南巨匠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总，他说了算。 27、证人李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是能东煤矿的销售部长，2015年4月26日有个男的，是河南人，通过他电话139××××9126联系我，说他想采购几千吨面煤，我问他以个人还是公司名义购买，他说以河南巨匠实业有限公司名义购买，我告知他以每吨130元左右的价格给他，我把我的卡号（62×××66）发给他，我们一共合作了四天，每次都是他先给我打款，电话通知我，我再给他发煤。这期间他在我煤矿卖了123万左右的面煤，共计9600多吨。他们从我们这里购买的煤，我装到运输车上，我当时看到卸货地址是水堡龙家庄转运站，在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部。 28、证人谭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是天津国电驻秦皇岛办事处主任，我们和山西国新合作是张勇胜带过来的。我公司和山西国新签订了2次合同，2015年2月27号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号为503-1和2015年4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号为503-2,这两个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并且我公司也进行结算。2015年4月10日履行完合同后，张勇胜没有继续以国新和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继续供煤和谈关于继续供煤的事宜。但是4月20号张勇胜等人以那曲公司的名义和我签订了一份年度煤炭购销框架合同，是张勇胜以那曲和我谈的，谈好后，签订合同时是一小伙拿的那曲公章过来盖章，是张永胜的人还是那曲的人我不清楚，也是每月按当时市场价格为基础，当月再定价和数量，做一个补充协议，以补充协议为准。我公司和那曲签订合同后，那曲履行了两个月，一共上了8万吨煤款全部结清。 29、证人赵某1和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张勇胜在河南巨匠实业有限公司为实际控制人，因为他代表公司签署所有的煤炭买卖合同，包括付款收款都是他一个人在控制，并且他也一直拿着公司的公章。张勇胜一共有三个公司，新国新商贸有限公司，郑州三君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巨匠实业有限公司，这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勇胜。在2015年的3月底，张勇胜代表河南巨匠公司和那曲瑞昌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2015年的4月份左右，那曲瑞昌公司和天津国电之间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后在张勇胜安排下到陕西榆林的能动煤矿购买煤炭履行与那曲的煤炭买卖合同。2015年9月到12份期间，巨匠安排我和杨某去山西处理存煤，是去山西忻州五寨，还有芦芽山处理的存煤，是通过火车走的，卖到山东电厂，大概4列车皮，估计就是两万吨左右，煤款回到哪里我不知道。最后这4列煤是张勇胜联系的卖给山东电厂，大概2015年11月份左右发给山东电厂的，当时的价格能卖大概五六百万。2015年11月左右新国新和国电河南燃料有限公司做过业务，都是张勇胜联系的。2015年10月23日，新国新和江苏丰泰物质贸易有限公司做的业务和2015年11月12号到12月25日新国新和大同煤炭集团忻州做的业务是一个业务，煤是张勇胜联系的卖给山东电厂，因为没有运费，就和江苏丰泰物质贸易有限公司合作，由该公司垫付运费给大同煤炭集团忻州分公司，山东电厂将煤款付给江苏丰泰物质贸易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扣除运费和资金使用费后，再将钱转给新国新。 30、证人赵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是瑞茂通供应链管理公司的员工，2015年3月份认识赵某1河，经过他的介绍我公司和国电天津海运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然后我公司又和河南巨匠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4月20日签订合同。张勇胜以那曲公司名义和天津国电签订合同，当时我在场，未表明身份。截止2015年4月28日，巨匠公司给我公司供了21626吨，这是第一船，我公司一共给张勇胜巨匠公司7958019元，天津国电在2015年5月21日给我公司汇款87545313元，我公司收到天津国电煤款后，我公司利息为154288元，剩余钱全部5月22日给河南巨匠结清。第二船煤也是和第一船煤一样，煤到后给他们结款70%-90%,截止2015年7月31日，我公司已经付给巨匠公司14216875元，共上煤44609.3吨，第二船煤国电给我公司从2015年6月3日到6月26日回款14453048元，我公司扣除利息201856元，剩余款全部付给巨匠公司。两船煤一共是66098吨。付给煤款是打入巨匠公司公户。 31、证人陈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在河南巨匠公司工作过，我是2014年11月去的，2015年3月离开的，我担任的是财务总监。我去的期间巨匠公司就没有经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骗钱，让我过去当财务总监就是让我借钱，我向我的亲戚一共借了129万，还了我5万元，还有124万没有还。当时张勇胜借款说是给公司借，但是让我打的是王文慧的个人账户，给我出具的是公司给我打的收据。后来我发现有问题，我借给公司钱，收据是王文慧以新国新和三君公司的名义出的。我后来离开巨匠是我发现我在审批报销费用的时候，发现了由大同运往五寨的运费报销有问题，大同和五寨的库存都没有减少，我在会上提出来了，张勇胜就不让我做了。 32、证人贾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2015年4-5月在河南巨匠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我是跑税务、做外账、报税和开票的，需要钱和记账都是王文慧在做，我就接触不到。我不知道巨匠公司的真实情况，后来就不敢在这里工作了。 33、证人何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担任过张勇胜巨匠公司的顾问，我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2014年9月到2015年2月，张勇胜一共问我借款180万，月息3分，无抵押无担保。2015年6月他还我50万，10月还我5万，还欠我125万元。 34、证人杨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巨匠成立后和哪里做业务我不知道。巨匠公司没有从银行贷上钱，是我从亲戚朋友借爪900万给张勇胜，现在还欠的我454万。在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我没有参加过巨匠公司的股东会，三家公司一直都是张勇胜实际控制的，没有尚某负责该公司这回事。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我和赵某1和去的山西处理存煤的，张勇胜安排的，取得山西忻州处理的存煤。我和尚某是同事关系，尚某安排不了我做事，我也不会听他的，只听张勇胜的安排。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闫某2的卡给我转款肯定是张勇胜安排的，一共转了140万元左右，闫某2的银行卡出款需要我的验证码才能转款。新国新的款回到闫某2账户后，我一直给张勇胜打电话，后来是他告诉我的。张勇胜如果用钱购买原煤，只要是公司运行都可以，而且验证码也可以自己解开，也没有用过几次。 35、证人赵某3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是国新能源盛泽煤炭有限公司的职工，我参与了我公司和河南巨匠公司的合作，当时我在黄骅港和河南巨匠公司的一起收煤，我们同事在河北涞源和巨匠公司的发煤。2015年5月左右，我们在黄骅港待了一个星期左右，不收煤了，接到领导的通知，我们就先回来了，我们离开的时候黄骅港有多少煤我不知道。 36、证人高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是国新能源盛泽煤炭运销公司的职工，我在涞源煤场负责过泵登记，我登记好后发给河南巨匠姓王的，还有给黄骅港发煤我也记得拉了多少吨，我们主要是协助巨匠公司。 37、证人闫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在河南巨匠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过，我是2015年1月左右去的，在公司负责内账财务。公司实际经营人了张勇胜，他们公司一共有三个公司，是巨匠实业有限公司、新国新商贸有限公司、三君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勇胜，巨匠的法人是黄振亚，新国新的法人是赵某1和梅少鹏，三君的法人是张勇胜的老婆王文慧。尚某不具体参与公司经营。我看了内账后，实际公司在2014年是亏损。张勇胜做煤的钱都是向尚某、王文慧、杨某、何某、陈富强等人借的，支付利息都是通过尚某和张勇胜的卡支付。我知道2015年4月24日和2015年6月18日山西国新能源分别给巨匠公司打了400万、300万，我按张勇胜的安排将所有进来的资金都打入张勇胜和尚某的个人银行卡里进行买煤。和那曲公司的合作是以那曲公司的名义和国电签订合同，然后把煤拉到黄骅港将煤抵押给那曲，那曲先付我们煤款的70%左右，从付款日开始计算利息，等国电给那曲结算回款后，那曲公司停止计息，减去之前付的煤款和利息，然后将剩余的煤款打回公司。和江苏丰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合作是一样的，和那曲是一回事。张勇胜三个公司一年没有利润，肯定是亏损的。 38、证人王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 我大概在2014年左右，我的朋友李德全和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把我专门拉到内蒙兴和县的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卡，办卡后我就没有使用过，李德全就直接把卡拿上了。 39、被告人张勇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 我是2014年初开始从事煤炭业务。当时有3个股东，尚某、尚某的朋友和我。我投入40万，尚投入40万，尚的朋友投入100多万。尚某的朋友2014年秋天退出股东，把资金也撤走，我们的本金还剩100多万。当时和山东国电发煤，发一次煤一百多万，欠朋友的煤款，也就够发煤了，山东国电结算快。运营到2014年底，煤炭生意就不好干了。和天津国电的合同是一个大合同，双方约定，数量临时通知，质量按照国电要求，价格按照市场价格，结算是到货后三个月之内结算。给天津国电发一次煤，本金需要一千多万左右。给天津国电发煤时，我自己本金有600万左右，问大姐张宝蓝借20多万，月息三分利；二姐张宝芬、三姐张宝琴共50万，月息三分利；母亲杜某10多万，老婆的姑姑10万，月息一分五利；老婆表哥黄振亚借50万，没有利息，我给他一个月工资5000多。我老婆朋友借200多万，月息三分利，老婆同事、同学大概100多万，月息一分五到三分利之间。老丈人借20多万，没有利息。信用卡套现100万左右。这些借款没有抵押，煤炭生意赔了就慢慢还。 第一笔天津国电海运的业务做完以后，我就回的晋中寿阳将这件事告诉了马某，我告知他我可以帮他与天津国电海运签订销售合同，但是量太大，我做不动。马某说可以支持我，但是为了保证资金安全，合同都由山西国新能源集团盛泽煤炭有限公司和天津国电海运签订，我受盛泽煤炭有限公司委托，帮其采购煤源。我与盛泽煤炭有限公司及马某协商负责帮他们采购用于发往天津国电海运的煤源是否签订过合同或协议我记不清楚了，我脑子里印象是签过一次，以巨匠公司的名义和盛泽煤炭有限公司签的。我记得应该是签过一次补充合作协议，时间记不清了。盛泽煤炭有限公司与天津国电海运公司签订煤炭供销合同后，我给盛泽煤炭有限公司采购多少次我记不清了，但我记得发了有两三次，一开始是用火车发的，后来是用汽车运输。在我给盛泽煤炭采购并发运的这两三次当中，我公司谈不上盈利还是亏损。在给盛泽煤炭有限公司采购原煤的时候，资金一部分是盛泽煤炭有限公司给的，一部分是我的对外借款，包括我公司股东的对外借款。2015年4月左右，如果盛泽煤炭有限公司给我打了400万元煤款，我肯定收到了。盛泽煤炭有限公司给我打到河南巨匠的400万元是我与盛泽煤炭有限公司的结算款或者说就是采购款。采购款就是采购煤炭的。这400万元我用于支付费用，支付煤款。支付谁的费用、煤款我说不上来。盛泽煤炭有限公司打到河南巨匠的金使用由我说了算，资金管理由闫某2管理的，她是会计。盛泽煤炭有限公司打给河南巨匠公司的400万资金是如何使用的，用到哪了，这个我说不清楚。2015年6月份左右，盛泽煤炭有限公司给河南巨匠公司打过去300万元是用于给盛泽煤炭有限公司储运煤炭的钱。收到盛泽煤炭有限公司给河南巨匠公司打过去300万元后，我一直在储运，我说不上来在石家庄的哪个地方储运，储运完以后一直没有发。整个储运链条都是我公司的员工赵某1和在管理。煤是在山西采购的，都是赵某1和采购的。款是闫某2打的。我清楚，我通知她打她就打。刚才所称的盛泽煤炭公司打给河南巨匠的300万元资金是用于储存煤炭，那这个煤炭没有交付给盛泽煤炭公司。我对河南巨匠公司失去控制权以后，被我公司的两个股东尚某、杨某安排赵某1和将为国新能源盛泽煤炭有限公司储运的煤炭卖到江苏的一个电厂去了。赵某1和告诉我的。我没有采取措施。这个情况我告知过盛泽煤炭有限公司。我告知的马某，对方说那是我们公司的事情。 我与那曲瑞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5年4月，先由我们巨匠公司给那曲公司上煤，当上煤到一定数量后，那曲公司给我们结算70％的资金，巨匠先垫付30%，由巨匠公司组织煤源，也是发给国电，国电结算给那曲煤款后，那曲再和我们结算。这和巨匠与国新能源公司是一样的模式。2015年5月开始至2015年8月底，那曲公司共给河南巨匠公司结算了1500多万元，这些钱我都拿去买煤了。王文慧和尚君最不参与公司经营。闫某1是我外甥女婿。2015年6月19日，我给闫某1转过145万元，那是我在外面的个人借款，转给闫某1只是通过他的账户转一下。2015年6月23日和6月29日，我给王某1转过73万元，那应该是运费。2015年6月23日，我给张爱国转过29万元，那不是买煤的钱就是组织车队运输的钱。2015年6月29日，我给马建华转过37万元，那是买煤的钱。2015年6月30日，我给马某转过8万元，那应该是给马某的好处费。2015年7月1日，我给李战国转过6万元，我不记得李战国这个人了。赵某1和联系采购煤，我是根据像王某1他们中转站的数据来付煤款。我付给王某1的73万元和张爱国的29万元煤款，这些煤我拉到黄骅港港口了。因为数量太少没有办法卖，我都是先集中到港口以后再说卖给谁。从2015年4月20日到2015年9月我将黄骅港储存的煤我能记得的卖给了那曲，其他的不记得了。在我经商的过程中，我有权调配将煤卖给谁，我不只有国新能源一个客户。给那曲发煤的时候，不包括国新的700万，我自己当时有几百万。我和那曲合作一次，发了3万吨左右的煤，最后一次是我对巨匠失去控制后，尚某委托赵某1和将煤卖给那曲。因市场结构波动太大，无法履行和国新的合同，那曲给的价格比天津国电高，所以和那曲合作。价格结算单和结算通知里有。因巨匠公司亏钱了，所以2015年4、5月份就对公司失去控制。我对公司失去控制后，公司储备的煤具体多少吨我不知道，大概价值300多万左右。因为不由我管理了，所以没有将储备的煤履行国新的合同。和那曲的合作，结算的煤款多少记不清了，又用于买煤了，以巨匠的名义存在黄骅港了，之后存的煤去哪里不清楚。收到国新的700万用于买煤了，其中部分煤卖给了那曲，剩余煤存在黄骅港。具体是多少吨不记得了。存在黄骅港的煤是赵某1和联系的黄骅港工作人员在管理。和那曲的合作也是亏损，无盈利。 2017年8月份从河南到武汉，没有办暂住证，除了打工用了一次身份证，再没有使用，手机号换了好几个，没有使用自己身份证办理手机号。我是2017年8月份去的武汉，去了武汉以后我没有在所居住的辖区派出所办理过居住证我妻子办了，考虑到孩子上学办的。从2017年至今，我就是在打工的时候用了一下身份证。我从2017年到武汉后，手机号我换了几个，我记不清了，都不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的，我认为不安全，我在保护自己。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勇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公司财物，共计6070185.5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及相关合同，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勇胜在有能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未履行，且拒不归还预付款，采取逃匿方式，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和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勇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勇胜退赔被害单位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盛泽煤炭有限公司人民币6070185.52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勇胜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主要是：原审认定事实、定罪量刑错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或发还。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主要是：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经审查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勇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公司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对其辩称的公司被他人控制等情况，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在收到被害单位的预付款后逃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晖 审判员 李志坚 审判员 尹小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子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