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甫，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邵东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让瞩，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攀，男，1992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邵东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辩护人戴毓琦，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佳俊，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响铜，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邵东。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于2019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珊珊，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邵东市，现住邵东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寰，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邵东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世良，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邵东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成甫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攀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谢珊珊、李响铜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被告人唐寰、李世良犯非法拘禁罪一案，邵东市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052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成甫、林攀、李响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黄成甫、林攀、李响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自2011年以来，被告人黄成甫为通过高息放贷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先后吸纳、招揽被告人林攀、谢珊珊、李响铜、唐寰、李世良等人组成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使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的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黄成甫以高息多次借给宁乡某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股东刘某1、刘某2共计3000多万元。因刘某1、刘某2及宁乡某公司未偿还债务，黄成甫安排被告人谢珊珊、唐寰、李世良到宁乡某公司上班，要某公司发工资，主要目的是监控某公司和刘某1、刘某2等人。被告人黄成甫为了讨债，于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多次安排被告人谢珊珊、李响铜、李世良、唐寰等人将刘某1、刘某2和某公司的另一名股东肖某非法拘禁在邵东市的金谷子酒店、三晶四季酒店、富邦酒店、皇廷酒店、邦盛酒店、九龙国际酒店等地。具体事实如下：2014年5月份，被告人黄成甫为逼迫肖某、刘某1、刘某2将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他，安排被告人谢珊珊、唐寰、李世良将肖某1从宁乡带至邵东市鑫宇楼六楼其办公室内，安排多人将肖某2、肖某从邵阳带至邵东其办公室内。被告人黄成甫要求刘某1、刘某2、肖某将宁乡某公司40%股权转让给他，刘某1、刘某2、肖某不同意。后黄成甫安排谢珊珊、唐寰、李世良等人将刘某1、肖某、刘某2等人非法拘禁在邵东皇廷大酒店。肖某2等三人被非法拘禁一天后被迫答应转股给黄成甫，黄成甫、谢珊珊与刘某1、刘某2、肖某签订了三方协议。后谢珊珊、唐寰、李世良等人开车带肖某1到宁乡办理转股手续，肖某2、肖某继续被非法拘禁在邵东市皇廷大酒店。肖某1在宁乡办理转股手续的三天，白天谢珊珊、唐寰、李世良守着肖某1办理转股手续，晚上准许肖某1回家睡觉。后肖某1将某公司的40%股份按照黄成甫的要求转到谢珊珊名下，当手续办完后，黄成甫才将刘某1、刘某2、肖某放走。肖某1被非法拘禁二天，肖某2、肖某被非法拘禁五天。2014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成甫为了找肖某2讨要债务，安排被告人谢珊珊、唐寰将肖某2带至邵东邦盛大酒店。肖某2在邦盛酒店被关了两天后被转移至邵东金谷子大酒店，期间被告人谢珊珊安排被告人李响铜到邦盛酒店与张帅（另案被判决）看守了肖某2一晚。后被告人谢珊珊安排被告人唐寰到金谷子大酒店看守肖某2，被告人唐寰在金谷子大酒店看守肖某2两天。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黄成甫安排谢珊珊、唐寰、李世良等人将肖某1、肖某2带到邵东其办公室内，肖某得到通知后从邵阳前往邵东。刘某1、刘某2、肖某在黄成甫办公室与黄成甫商谈的过程中，被告人谢珊珊逼问肖某2要5万元工资。肖某2称其身上没钱，被告人谢珊珊遂抓住肖某2的衣服将其拖到隔壁办公室，并恐吓威胁肖某2。肖某2被迫向其朋友陈渝斌借款5万元，当天陈渝斌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款5万元到被告人谢珊珊的卡上。后黄成甫安排谢珊珊等人将刘某1、刘某2、肖某等人非法拘禁在三晶四季酒店。此次刘某1、刘某2、肖某被非法拘禁三天。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黄成甫为逼迫刘某1、刘某2、肖某将某公司剩余的60%股份转让给他，黄成甫安排人将肖某2、肖某非法拘禁在邵东三晶四季酒店。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黄成甫安排被告人唐寰、李世良等人将肖某1从宁乡带至邵东三晶四季酒店。黄成甫到酒店内提出要肖某2等人把宁乡某公司股份全部转给他。肖某2等人不同意，被关了两天之后，被迫答应将某公司的股份转给被告人黄成甫，被告人黄成甫、谢珊珊与刘某1、刘某2、肖某签订了三方协议。后黄成甫安排谢珊珊、唐寰、李世良等人带着肖某1到宁乡办理转股手续，肖某2、肖某则继续被非法拘禁在邵东三晶四季酒店。肖某1在宁乡办理转股手续共办理了7天，直至2014年11月26日才将手续办好。在这期间，被告人谢珊珊等人看守肖某1。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黄成甫以商量某公司运作为由将肖某1带至邵东。黄成甫要求安排“杨会计”（未查明身份）到某公司上班管理财务，肖某1被非法拘禁在三晶四季一天后被迫同意。2014年12月份，被告人黄成甫为向刘某1、刘某2讨债，安排被告人谢珊珊、唐寰、李世良将刘某1、刘某2带至邵东富邦酒店，肖某1、肖某2被非法拘禁一天后，肖某1答应抵押自己的奔驰车贷款偿还黄成甫的债务。后黄成甫安排唐寰、李世良陪肖某1到宁乡市办理车辆抵押手续，后该车抵押10万元钱还给了被告人黄成甫。2015年5月份，由被告人李响铜开车，彭凤娥带着被告人谢珊珊、唐寰、李世良将肖某1从宁乡带至邵东三晶四季酒店。后被告人唐寰、李世良轮流看守肖某1一天。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成甫安排被告人谢珊珊将肖某2从宁乡带至邵东九龙国际酒店，由被告人谢珊珊负责看守。另查明，肖某2对被告人黄成甫、李响铜、唐寰、李世良予以谅解。二、寻衅滋事（一）（犯罪事实）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刘某1、刘某2、肖某与邵阳老板陈某等人约好商谈工程款的事情，被告人黄成甫获悉后要求肖某1等人只能在邵东商谈，并安排被告人谢珊珊带刘某1、刘某2、肖某到邵东三晶四季酒店8011房间。2014年12月11日凌晨，肖某2等人与陈某、彭某、蔡某、朱某、刘某3在三晶四季酒店8011房间谈了一段时间后，谢珊珊要带肖某2等人去宁乡，陈某等人不肯，陈某、彭连新与被告人谢珊珊发生口角。被告人谢珊珊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响铜，被告人李响铜打电话给被告人林攀，后被告人李响铜、林攀与刘宏亮（已判决）、“李伟”、“小科”（未查明身份）等十余人分两批先后来到三晶四季酒店8011房间，对陈某、彭某、蔡某等人拳打脚踢，并用凳子、烟灰缸、垃圾桶砸，尔后将陈某等人带至楼下，要陈某、彭连新在马路上下跪，陈某、彭连新不愿下跪，2名蒙面人持砍刀欲砍陈某、彭连新被同伙人阻止，众人便对陈某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被告人林攀等人欲将陈某等人拉上车带走时，肖某1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成甫求情，被告人黄成甫后打电话给被告人谢珊珊、林攀，林攀等人离开现场。经鉴定，陈某受伤致头皮挫伤、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伴擦伤，已构成轻微伤；彭某受伤致眼部挫伤，已构成轻微伤；蔡某受伤致面部皮肤擦伤，已构成轻微伤。2015年1月29日，蔡某、陈某、彭某对被告人谢珊珊予以谅解。（二）（违法事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成甫纠集被告人林攀等人到邵阳市兴昂国际售楼部，向吴某索要债务未果后，指使人员拍打售楼部内的桌子，并将工作人员赶出办公室。（三）（违法事实）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成甫得知其债务人吴某当天从广东返回邵阳，便纠集他人在衡阳至邵阳的高速公路上将吴某等人逼停，后驾驶吴某的车辆将吴某带至邵东，当晚12时许因吴某高血压等疾病而由被告人黄成甫安排人员将其送至邵东医院。此后，被告人黄成甫安排刘帅等人贴身跟随吴某长达数月。三、开设赌场2014年年底开始，被告人黄成甫将其位于邵东市建设北路与昭阳大道交叉口的鑫宇楼11楼提供给被告人林攀与孟林（绰号“小峰伢子”，另案处理）等人用于开设赌场。该赌场采用“赌三公”、“扳佗子”的方式进行赌博，每次参赌人员少的一二十人，多的数十人。呙学祥（另案已判）负责该赌场的主要管理，刘挺达、王骙、唐凤昌负责抽取水子，张帅在该赌场负责放哨。赌场按盈利的3％抽取水子费，每天抽取水子费在1万元左右。被告人黄成甫安排李响铜到该赌场收取1000元一天的场地费。该赌场断断续续开了一年左右，实际开了两三个月，非法获利60余万元。黄成甫非法获利6万余元，2015年9月23日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民警当场抓获呙学祥、唐凤昌等赌场工作人员及参赌人员共19人。另查明，被告人谢珊珊于2019年7月25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采信辨认笔录、借款合同、借条、谅解书，证人罗某、谢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刘某1、刘某2等人的陈述，黄成甫、林攀、谢珊珊、李响铜、唐寰、李世良的供述与辩解及其户籍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成甫、林攀、谢珊珊、李响铜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成甫、谢珊珊、李响铜、唐寰、李世良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成甫、林攀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成甫、谢珊珊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响铜、唐寰、李世良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成甫、林攀、谢珊珊、李响铜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成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成甫、林攀、谢珊珊、李响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谢珊珊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黄成甫、李响铜、唐寰、李世良取得了被害人肖某2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谢珊珊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黄成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林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谢珊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响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唐寰、李世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成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林攀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谢珊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李响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唐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世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对被告人黄成甫的违法所得六万元、被告人林攀的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黄成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寻衅滋事第一起事实中，黄成甫与谢珊珊无共同犯意，亦无共同犯罪行为，黄成甫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成甫没有非法敛财，没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恶，不是恶势力犯罪；黄成甫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原判对其开设赌场、非法拘禁量刑畸重。上诉人林攀上诉提出：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林攀系从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林攀系从犯；在寻衅滋事2次违法事实中，林攀在第1次没有攻击他人和损毁他人财物，也没有言语挑衅、恐吓或者辱骂他人，未参与第2次违法事实。林攀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林攀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以赌博罪定罪量刑；原判对林攀寻衅滋事量刑畸重；林攀不属于恶势力成员；林攀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已认罪认罚，原判未体现认罪认罚从宽原则。上诉人李响铜上诉提出：李响铜为黄成甫的雇员，二人系工作关系，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李响铜不是恶势力；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李响铜为从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成甫、李响铜与原审被告人谢珊珊、唐寰、李世良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黄成甫、林攀、李响铜及原审被告人谢珊珊随意殴打他人，致3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成甫、林攀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中，黄成甫、谢珊珊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李响铜、唐寰、李世良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黄成甫、林攀、谢珊珊、李响铜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林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成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黄成甫、林攀、谢珊珊、李响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谢珊珊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黄成甫、李响铜、唐寰、李世良取得了被害人肖某2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谢珊珊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成甫、林攀、李响铜上诉及黄成甫、林攀的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经查，根据全案证据，黄成甫、林攀、李响铜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先后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邵东市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对黄成甫、林攀、李响铜及黄成甫、林攀的辩护人就恶势力认定提出的有关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成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寻衅滋事第一起事实中，黄成甫与谢珊珊无共同犯意，亦无共同犯罪行为，黄成甫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成甫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原判对其开设赌场、非法拘禁量刑畸重。经查，黄成甫指定肖某1等人到邵东进行谈判，并安排谢珊珊等人在谈判现场介入谈判，谢珊珊、林攀等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黄成甫放任谢珊珊等人殴打他人，直至肖某1向黄成甫求情后林攀等人才停止殴打并离开。上述事实有证人谢中平、肖某1、肖某2等人的证言，李世良、谢珊珊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黄成甫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林攀等人租用黄成甫的房屋开设赌场期间，黄成甫安排李响铜在赌场收取场地费的事实，有证人谢中平的证言，李响铜、黄成甫的供述证明，足以证明黄成甫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判综合黄成甫在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黄成甫分别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对黄成甫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林攀上诉提出：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林攀系从犯，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林攀应以赌博罪定罪量刑。经查，林攀与孟林等人为赌博提供场所，该赌场聚众赌博时安排有日常管理人员、放哨人员等，分工明确。上述事实，有证人张帅、杨卫清、王骙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孟林及上诉人林攀、黄成甫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林攀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而非赌博罪，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林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林攀系从犯，原判对林攀寻衅滋事量刑畸重；在寻衅滋事2次违法事实中，林攀在第1次没有攻击他人和损毁他人财物，也没有言语挑衅、恐吓或者辱骂他人，未参与第2次违法事实。经查，原判综合林攀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等情况，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林攀与他人共同实施第1次寻衅滋事违法事实，其在该事实中是否损坏他人财物或辱骂他人，并不影响其实施违法行为的认定。原判并未认定林攀参与了本案第2次违法事实。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林攀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林攀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已认罪认罚，原判未体现认罪认罚从宽原则。经查，林攀在检察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公诉机关在对林攀提起公诉时并未出具量刑建议书，也未在一审开庭时宣读量刑建议，林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仅能证明其认罪，而非认罪认罚，原判对林攀依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响铜上诉提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李响铜为从犯。经查，在本案寻衅滋事犯罪共同犯罪中，李响铜接到谢珊珊的电话后，又纠集林攀等人到犯罪现场殴打他人的事实，有李世良、林攀、谢珊珊、黄成甫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李响铜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而非从犯。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莫争春审 判 员  李东峰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法官 助理  彭启玮代理书记员  刘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