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荣枝，男，汉族，1940年8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冰璇，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昕，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村。负责人：马木利。上诉人廖荣枝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9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荣枝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303民初198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向廖荣枝偿还借款本金264557元及利息暂计1116960元(利息以264557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自2001年2月23曰起暂计至2018年6月26日为1116960元，实际应计至清偿之日止），合计1381517元；二、判决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公告费由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一、一审判决遗漏了证人马某于2001年2月已经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处调到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五和社区居民委员会担任副书记的事实。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于2003年12月30日出具给廖荣枝的《证明书》，单单从时间上来说，不可能由马某私自伪造及加盖公章，足以证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拖欠廖荣枝借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廖荣枝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支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廖荣枝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五份收款收据和一份证明书。具体内容如下：第1份收款收据（N0:0033436)出具时间为1998年8月24日，交款人：廖先页，摘要：收入借款伍万元（付还伟升借款贰万元及付还农网用电派款贰万伍元利息）月息2%，收款收据上加盖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公章、有领导马某签名、出纳马振锦加盖私章、时任会计的马文桂制表和签名；第2份收款收据（N0:0033439)出具时间为1998年9月19日，交款人：廖先页，摘要：收入借款伍万元（付建机房及还任务款）计月息2%，收款收据上加盖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公章、有领导马某签名、出纳马振锦加盖私章、时任会计的马文桂制表和签名；第3份收款收据（N0:0036070)出具时间为1999年2月24日，交款人：廖先页，摘要：收入借转还乡政府（利息从2月14日起），金额60000元，收款收据上加盖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公章、有领导马某签名、出纳马振锦加盖私章、时任会计的马文桂制表和签名；第4份收款收据（N0:0036075)出具时间为1999年3月3日，交款人：高玉卿（廖荣枝配偶），摘要：收借款（转付道喜借款），金额18000元，收款收据上加盖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公章、有领导马某签名、出纳马振锦加盖私章、时任会计的马文桂制表和签名；第5份收款收据（N0:0000325)出具时间为2001年2月22日，交款人：廖先页，摘要：收转先页利息款89657(先付3100)抵存86557(计息计从2月22日算起），收款收据上加盖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公章、有领导马某签名、出纳马阳波加盖私章、时任会计的马文桂制表和签名。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于2003年12月30日向廖荣枝出具《证明书》，证明原先贷用廖荣枝现金158000元的事实，也明确每月利息款3160元，即2%的事实。以上五份收款收据和一份证明书原有的主要内容无论是从落款还是从笔迹，都可以证明系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会计马文桂所书写；而第1份收款收据（N0:0033436),空白处用黑色笔添加的内容“14/2先叶3单160000元”、“9914/25个月20日=5670元”、“利息从99年2月14日起”，以及第2份收款收据（N0:0033439)空白处用黑色笔添加的内容“14/2月”、“9914/24个月25日=4830”、“利息从99年2月14日起”，系1999年2月14日结算利息时由证人马某所书写，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收据中手写内容系谁填写、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编辑室编，第1194页）“收据”的定义为收到钱或东西后写给对方的字据。故以上证据，已经充分证实廖荣枝将现金出借给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以及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将利息86557元转为借款本金的事实。另本案借款发生于1998年8月至1999年3月，分为四笔出借，当时廖荣枝在深圳自建仓库出租，以及雇佣工人为客户搬运货物，收入颇丰，高玉卿也出庭陈述其出借给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18000元系其女婿给她的。所以廖荣枝完全具有出借能力，基于当时的电子支付方式并不普及，廖荣枝以现金支付借款的方式也完全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三、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交付的现金在被告处也未体现相应的入账记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随意加重廖荣枝的举证责任。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出具给廖荣枝的五份收款收据的右侧均显示“二联交款人收据”，也就是说第一联收款收据保存在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处，而且收款收据摘要处注明了款项的用途，所以收款收据实际上也就是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记账凭证。而廖荣枝作为出借人，并没有责任、没有义务监督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借款是否入账，更不应承担举证证明“廖荣枝交付的现金在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处入账的情况”的责任。实际上，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向廖荣枝的借款，在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上级单位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五和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及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人民政府均有备案，廖荣枝请求贵院向以上两个单位调取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借款科目余额表。四、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迟迟未向被告主张，却在借款出借近二十年后才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还款”与事实严重不符。廖荣枝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出借款项后，因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未能还本付息，故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于2001年2月22日向廖荣枝出具收款收据(N0:0000325)，将借款利息中的86557元转为借款本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于2003年12月30日再次向廖荣枝出具证明书，确认欠款的事实。廖荣枝的户籍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住所地虽然在同一辖区，但廖荣枝在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出借款项时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且自2004年1月起至今一直居住在深圳市××××房（详见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工作站出具的居住证明），但廖荣枝经常会通过电话的方式催促还款，逢年过节回老家也会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催促还款，因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对外债务较多，经济较差，所以一直未能还款。现廖荣枝年事已高，遂于2017年8月21日（77岁）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廖荣枝并非长期未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主张还款。五、廖荣枝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充分证实廖荣枝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双方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廖荣枝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六、廖荣枝的维权之路坎坷，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多次要求廖荣枝撤诉再到汕头起诉。1.廖荣枝于2017年8月21日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303民初18198号，一审法院无视廖荣枝合法持有全部收款收据、记账凭证的事实，无视户籍所在地辖区居民委员会以及众多老同事、老邻居出具证明证实“廖先页与廖荣枝为同一人”的事实，无视高玉卿委托廖荣枝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追讨借款的事实，仅以“廖荣枝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廖先页即为本案廖荣枝的相关证据”为由驳回了廖荣枝的起诉。二审法院以(2018)粤03民终471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一审裁定。2.之后廖荣枝作为近80高龄的老人，几经奔波终于在公安机关增加了“廖先页”为曾用名，并于2018年7月31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曾被安排于2018年11月13日开庭审理，然而在临近开庭前，一审法院以廖荣枝未登报公告为由，变更开庭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但之前并未告知廖荣枝需要自行登报进行公告；2019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又以需要先审核是否有管辖权为由，通知廖荣枝做笔录并延期审理，之后再一次将开庭时间变更为2019年4月11日。事实上本案在立案时申请人已经提交了深圳市居住证，以及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工作站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廖荣枝的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罗湖区，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未答辩。廖荣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向廖荣枝偿还借款人民币264557元及利息暂计1125343元（利息1为8383元；利息2以264557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自2001年2月23日起计至2018年6月26日为1116960元，实际应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承担。以上各项合计1389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荣枝主张其曾用名为廖先页，在1998年8月24日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出借借款50000元，在1998年9月19日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出借借款50000元，在1999年2月24日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出借借款60000元，在1999年3月3日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出借借款18000元。关于借款的支付方式，廖荣枝主张为全部现金支付，借款来源为其自建仓库收益，通过做仓库搬运赚取。廖荣枝提交《收款收据》5份，主张该5份收款收据作为借据使用，根据廖荣枝提交的收据显示，收据的抬头为潮阳市和平镇五和管区高厝寮村居委员会，交款人为廖先页，潮阳市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在收据抬头位置加盖公章，收款收据中的交款人、摘要等内容为手写，其中部分收据的利息起算时间的字迹与其他字迹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廖荣枝主张在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出借款项后，双方于2001年2月22日曾结算过一次利息，廖荣枝主张利息款89657元在扣除已还的3100元后，剩余86557元结算为借款本金。关于还款情况，廖荣枝主张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于1999年12月8日还款2万元，在2001年2月22日收据中体现的已还款3100元，廖荣枝主张该两笔还款还的都是利息。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廖荣枝主张借款人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收款收据上盖章的潮阳市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与本案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系同一主体，名字变更系因汕头市行政区划调整的原因。廖荣枝在起诉时未能提供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工商登记信息，廖荣枝在立案时提交广东省汕头市质量技术监督标准与编码所潮阳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载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组织机构代码为67885910-X，但未载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住所地，也未列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信息，廖荣枝在起诉状中列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负责人为马木利。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邮件向廖荣枝提供的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方地址邮寄送达法律文书，但廖荣枝指明的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方负责人马木利一直拒收。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指派两名工作人员到廖荣枝提供的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地址送达应诉材料，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村未能找到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住所，故未能成功送达。后经原审法院委托当地法院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送达，亦未能成功送达，汕头市潮阳区法院将诉讼材料退回，原审法院遂采取公告方式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金额大小、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之间的亲疏关系等因素，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进行综合判断。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另一方面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廖荣枝主张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存在借贷关系并要求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廖荣枝现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廖荣枝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是廖荣枝虽提交了《收款收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借款合同以借款实际支付为生效条件，廖荣枝提交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并不能直接、当然地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款的支付方式，廖荣枝主张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廖荣枝主张的借款发生在1998至1999年，以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178000元属于数额较大的款项，廖荣枝未提交银行取款凭证或现金收款记录等可证明其现金来源的有关证据，在廖荣枝提交的《收款收据》中也并未注明是现金支付的款项，且廖荣枝交付的现金在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处也未体现相应的入账记录，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廖荣枝作为出借人已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廖荣枝是否已实际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交付借款存疑。二是在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未还款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廖荣枝又多次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出借款项，与常理不符。廖荣枝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发生在1998年8月24日，在之前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廖荣枝又多次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出借款项，与日常的借贷行为习惯不符。三是廖荣枝长期未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主张还款与常理不符。根据廖荣枝陈述，其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当地村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廖荣枝的户籍地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住所在同一辖区，廖荣枝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主张还款应该是比较方便的。面对数额较大的借款，廖荣枝迟迟未向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主张，却在借款出借近二十年后才向法院起诉要求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还款，与常理不符。四是廖荣枝主张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按照当时施行的财政部《村合作经济组织财务制度（试行）》规定：“村合作经济组织要严格执行国家《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建立健全现金、存款内部控制制度”“村合作经济组织应严格执行账款分别管理制度”配备现金出纳员，负责办理库存现金的收支和保管工作，建立岗位责任制。现金出纳员不登记会计记录，非现金出纳员不得管理现金。”“村合作经济组织向单位和农户收取现金时要手续完备，使用统一规定的收款凭证，并及时入账”，而根据廖荣枝主张，借款是在深圳和老家现金给的马某，马某时任潮阳市和平镇高厝寮村村长兼经济联合社负责人并负责保管公章，且与廖荣枝是亲戚关系，马某接收借款并不符合前述《村合作经济组织财务制度（试行）》的规定。五是廖荣枝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有存在字迹不一致的情况，关于收据中手写内容系谁填写、内容是否真实，目前仅凭廖荣枝方一面之词也无法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廖荣枝提交的证据，廖荣枝主张的事实尚达不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廖荣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荣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10元、公告费700元，由廖荣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廖荣枝在二审提交《收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收据》的内容为：“兹有陈厝寮村廖先页（又名廖荣枝），收到高厝寮村账面借款第一笔：廖先页110000元；第二笔：高玉卿18000元；第三笔：廖先页79457元；三笔合计207457元。付款单位：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加盖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公章），收款人签名：廖先页，此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2019年9月6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9月9日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向廖荣枝转账207457元，附言为：付还账面借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关系。廖荣枝在原审提交的《收款收据》均加盖有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公章，结合廖荣枝在二审提交的《收据》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认定廖荣枝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借款亦已实际交付，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收款收据》的记载，廖荣枝出借给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的借款总金额为178000元，廖荣枝主张双方于2001年2月22日结算利息的时候，约定将拖欠的借款利息86557元转为借款本金，但双方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即年利率为24%，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本院确定双方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78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廖荣枝提交的1998年8月24日、1998年9月19日均载明月息2%，廖荣枝提交的高厝寮村委会（加盖潮阳市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公章）于2003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书亦载明“息按2点”，故本院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应自借款之日即1998年8月24日起支付利息，廖荣枝确认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于1999年12月8日还款20000元、于2001年2月22日还款3100元，廖荣枝在二审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于2019年9月9日还款207457元，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共还款230557元，上述款项应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应归还利息中扣除。综上所述,廖荣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廖荣枝在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据此对本案的事实予以重新认定，并对处理结果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98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廖荣枝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8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1998年8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1998年8月24日至1998年9月18日期间按本金50000元计算利息，1998年9月19日至1999年2月23日期间按本金100000元计算利息，1999年2月24日至1999年3月2日期间按本金160000元计算利息，1999年3月3日起按本金178000元计算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廖荣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廖荣枝负担5310元，由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负担12000元，公告费700元，由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廖荣枝负担5310元，由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负担12000元。廖荣枝已预交的120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高厝寮经济联合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20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