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新华，男，1971年9月7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然,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良友农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079894958C，住所地泰兴市河失镇城黄西路**。法定代表人：黄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兰，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新华因与被上诉人泰兴市良友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良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丁新华于2015年5月20日购得良友公司育秧机一台并出具收条，但良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育秧机售价为19800元，根据相关文件规定，该育秧机有9800元政府补贴，就算按19800元计算，丁新华也只需要付款10000元。2.第二台育秧机丁新华没有出具收条，一审中良友公司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明丁新华实际使用了该机器，拍照是应生产厂家要求以便获得政府补贴。调试时该机器无法使用，且至今仍无法使用，丁新华曾要求良友公司取回，故第二台育秧机丁新华不应付款。良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2年5月20日收条中明确写明了育秧机的价格，农补与良友公司没有关系。对于第二台育秧机，主要是因为直接送到田里，当时没有纸和笔写收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良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新华给付良友公司货款59600元，并承担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丁新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新华通过张书兵联系良友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向良友公司购买装载机1台，价值35500元，并由丁新华出具欠条1份，言明“今欠到良友农机人民币叁万伍仟伍佰元整，年前还清。”2015年2月17日，丁新华给付良友公司货款15500元，尚欠良友公司20000元。2015年5月20日，丁新华又向良友公司购买育秧机各1台，并出具收条1份，言明“今收到良友育秧机一台，计币壹万玖千捌佰元整。”同年5月26日，丁新华再次向良友公司购买育秧机1台。后良友公司因催款未果即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欠条、收条、良友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丁新华使用第二台育秧机的照片等证据证明。丁新华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第二台育秧机有质量问题而未使用，让良友公司取回，良友公司并未取回。对此，丁新华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故为合法有效。虽然丁新华系通过他人与良友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良友公司与丁新华双方，而非案外人，故丁新华应当按照欠条、收条及标的物的价款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未按约履行，则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双方就支付货款的时间未明确约定，故良友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丁新华主张的质量问题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丁新华可待取得证据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丁新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泰兴市良友农机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9600元并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向良友公司支付利息。二、驳回泰兴市良友农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减半收取645元，保全费640元，合计1285元，由丁新华负担。二审中，丁新华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江苏省2015-2017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办法》和《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品目情况表》两份文件，用以证明案涉农机是政府指定的受补贴机器，良友公司是受补贴的对象，案涉收条中秧机价格19800元是市场价格，政府补贴的9800元应该扣除，该补贴款已经由政府划给了良友公司。2.泰兴市广陵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2015年与丁新华的结账清单，用以证明丁新华为该单位提供服务、受其雇佣从事育秧工作的情况。结算的款项是人工工资，由丁新华发放，案涉购机款应由该单位承担责任。良友公司质证认为：1.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文件规定，应由丁新华提供相关材料做农业机械补贴。做好后补贴的款项是直接打到丁新华账户，良友公司不可能收取补贴。2.结账清单反映的是丁新华与泰兴市广陵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发生的往来，与本案无关，更加证明了丁新华需要购买育秧机的事实。本院质证意见：1.根据上述两份文件规定的补贴资金结算方法，应当由购机者先向相关农机部门提交申请，经审核、公示等程序后再发放补贴资金。经本院询问，丁新华表示其未进行申请，而是由良友公司代其申请，但其未在良友公司的申请材料上签字。良友公司对其说法予以否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良友公司获取了补贴款的事实。上述两份文件不能达到丁新华相应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结账清单并不能直接反映丁新华系受泰兴市广陵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雇佣，以及购买案涉农机的相对人是该服务中心的事实。且从丁新华上诉状的表述来看，其认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其与良友公司之间。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询问双方案涉两台育秧机是否为同一品牌同一型号。良友公司予以确认。丁新华陈述，两台育秧机都是云马牌，外观上是一样的，第一台育秧机型号是2BL-280A型水稻盘育秧播种机，第二台育秧机无法确定两台型号一致。经本院现场核查，案涉两台育秧机型号一致。本院认为，良友公司与丁新华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客观上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丁新华称其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丁新华并不否认收到良友公司案涉三台农机，现良友公司已经完成其出卖人的交付义务，丁新华应当依法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育秧机的价款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台育秧机，丁新华已经为此出具了收条，明确其收到育秧机一台计19800元，故应认定此为双方对该台育秧机的价款约定，丁新华应照此约定付款。丁新华关于应扣除相关政府补贴的辩解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台育秧机，双方虽未以书面形式明确价格，但根据丁新华陈述以及本院核查的情况，第二台育秧机与第一台育秧机为同一种类标的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该条法律规定，第二台育秧机的价格可按照双方对第一台育秧机的价格约定情况进行确定，对良友公司第二台育秧机价格为198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第二台育秧机的质量问题，丁新华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质量抗辩不予采信，其可在取证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丁新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旭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