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龙，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超，广平县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平，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田，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紫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斌，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上诉人白文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双平、李仁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文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超、被上诉人王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田到庭参加诉讼。李仁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文龙上诉请求：1、撤销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白文龙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王双平请求支付货款，但是白文龙与王双平并没有合同关系，更没有收到过王双平的货物，白文龙是听从王双平的安排将建筑木板木方让李仁斌使用，合同关系根本不存在。白文龙和王双平是合作关系。双方在大名县水榭花都车库项目中签订了合作协议，在协议中明确表示：双方共同合作进行，白文龙负责该项目的工地管理、劳务合同签订等所有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根据交易习惯，在现实中，个人之间的合作就是合伙，意思表示是一样的。根据该协议，白文龙是合伙人。另外，欠条上书写“今欠到水榭花都车库王双平、白文龙木板木方钱”可看出，该木板木方是王双平和白文龙共同所有的，可知双方是合伙关系。白文龙不可能自己欠自己的钱，这不符合常理，也不是事实。白文龙只是作为一个证明人进行了签字，并非欠款人。真正的欠款人是李仁斌，白文龙应为共同原告。二、白文龙不承担还款责任。王双平庭审中提供的三张购买货物证明并非购货证明，而是李仁斌从水榭花都项目工地拉走木板木方的数量清单。该木板木方并非从经销商处购进，实际上是属于白文龙和王双平共同所有的木板木方。王双平后接手了大名县祥云府邸工地的工程，在水榭花都项目停工后，木板木方闲置没用，王双平就让祥云府邸的建筑施工方李仁斌使用，这是王双平为自己的利益考虑的。王双平经白文龙同意后，并由其双方当场清点了数量。李仁斌在拉运时签署了数量清单，并签字确认。李仁斌是该木板木方的实际使用人。三、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的货款发生在2015年2月，在签订欠条后，李仁斌负有还款责任，并且偿还了部分货款。而白文龙却一直和王双平合作经营建筑工地，王双平从来没有向白文龙主张过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王双平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没有主张权利，应驳回其诉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白文龙的上诉请求。 王双平答辩称，白文龙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第一，白文龙与王双平在2014年6月24日共同购买了廊坊小六木业有限公司的木板木方，用于水榭花都工程。2018年10月31日还欠卖方货款26万元，上述欠款一直没有归还，由于该买卖是白文龙介绍的，卖方就起诉了王双平，没有起诉白文龙。到2015年1月24日，白文龙和王双平约定，共同欠别人的木方钱，剩余部分白文龙给王双平打欠条。欠条就是案涉的2015年1月24日的欠条。之后，王双平一直催促白文龙还款，白文龙一直不还钱，所以不存在时效问题。白文龙和李仁斌都是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以及后果具有认知和判断。白文龙在该欠条上签字，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担保人或者证明人，他就是欠款人。 李仁斌未予答辩。 王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所欠模板木方款167000元；2、判决被告偿还欠款利息448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2月24日，两被告从原告处购买模板木方等货物累计欠款共计167000元。2015年2月24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款167000元的欠款条。经原告催要，两被告仍未偿还，致使原告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一张欠条、三张购买货物证明及原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出售模板木方，两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两被告拖欠原告模板木方款167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三张购买货物证明、由两被告出具的一张欠条及原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王双平要求被告白文龙、李仁斌支付货款16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白文龙、李仁斌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庭审质证、辩论及答辩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白文龙、李仁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双平支付货款167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7元，由被告白文龙、李仁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白文龙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6月17日白文龙与王双平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白文龙和王双平是合作关系；2、2019年12月30日白文龙和李仁斌的电话录音，证明是李仁斌欠王双平的货款，且李仁斌已经偿还20000元。 王双平质证称，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仁斌称还了20000元不是事实。白文龙和李仁斌是合伙关系，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有可能存在先串供再录音的情况。白文龙不可能既是债权人又是债务人。 王双平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6月24日王双平和白文龙共同购买廊坊小六木业有限公司木板木方的购销合同，证明王双平和白文龙共同欠木板木方货款；2、2016年12月23日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3031号民事调解书及王宏明的起诉状。证明是王双平和白文龙共同欠货款，但是货主只起诉了白文龙，所以才有了案涉的欠条。 白文龙质证称：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031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是在案涉欠条之后，可以证实欠条的内容不是合伙期间对双方债务分别承担的约定，调解书及起诉书不能显示欠款事项是木板木方的欠款，与购销合同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王双平（甲方）和白文龙（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大名县水榭花都车库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进行，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工地管理、劳务合同的签订等所有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后双方与廊坊小六木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了案涉模板木方。2015年1月24日白文龙、李仁斌向王双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今欠到水榭花都车库王双平白文龙木板木方钱167000元。（大写壹拾陆万柒仟元正）欠款人：白文龙李仁斌。 二审中，王双平认可案涉167000元欠款中有白文龙一半债权，但因之后由其自己偿还了二人拖欠廊坊小六木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货款，故其已拥有167000元全部债权。白文龙对此不予认可，称廊坊小六木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并非全部由王双平一人支付，其对该167000元欠款享有一半债权。另王双平、白文龙均认可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没有清算。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王双平持有白文龙、李仁斌出具的欠条，故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双平以白文龙、李仁斌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白文龙辩称其只是作为证明人在欠条上签字，并非欠款人，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双平主张167000元欠款及利息应否支持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双平、白文龙在大名县水榭花都车库项目中签订有合作协议，2015年1月24日欠条也明确载明“今欠到水榭花都车库王双平、白文龙木板木方钱167000元”，故该167000元债权应为王双平和白文龙的共同债权。王双平称其已支付双方合作期间所欠廊坊小六木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货款，故已享有该167000元全部债权，白文龙不予认可。因王双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且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未予清算，故王双平主张全部167000元欠款本院不予支持。现王双平和白文龙均认可对167000元欠款各有一半债权，故王双平可就其中的83500元主张权利，白文龙、李仁斌应给付王双平835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白文龙称李仁斌已偿还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双平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白文龙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白文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为：白文龙、李仁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双平支付货款83500元及利息（以83500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77元，由王双平负担2238.5元，白文龙、李仁斌负担22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王双平负担1820元，白文龙负担1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运红 审判员  梁国华 审判员  李忠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