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阳光童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黄家湾金鼎山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305127918D。法定代表人：程连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霞，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赵家乡新华村庙片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迎春，重庆市武隆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阳光童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童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永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6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童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梁永霞立即支付费用（培训费、违约金）39665.27元，诉讼费由梁永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论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一审认定其公司未对梁永霞提供专项技术培训错误。(1)从培训时间看，其公司对梁永霞的培训长达200多天，不应属岗前培训。(2)从培训形式看，培训是有计划按照课程表进行的，期间实行的是统一集中封闭管理；培训内容不仅涉及到上岗需要的相应知识，同时还提升了梁永霞的个人自身素养、文化知识、礼仪及沟通技巧；参与培训的老师不仅有公司派出国学习回来的，也有巨资在外聘请的。(3)从培训目的看，其公司根据不同国家的生活习惯、礼仪文化，建立不同的生活体验馆，让游客不出国就能体验到不同国家的生活习性和礼仪文化，这就要求工作人员根据自己服务的生活体验馆去学习相应的礼仪文化知识，其公司也是基于此对梁永霞进行的相应培训。因此，案涉培训应属专项培训。2.一审认定其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支付了专项技术培训费用错误。其公司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因培训而支出的相应票据。3.其公司与梁永霞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对违约责任作了约定，梁永霞培训后未满两年就辞职，已经构成违约。4.其公司在培训期间不仅承担了所有费用，还另向梁永霞支付了工资及其他一切福利待遇，培训结束后梁永霞恣意违约，一审不判梁永霞承担责任，对其公司极不公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梁永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专项技术培训一般是指用人单位为提高生产效率，满足特殊岗位的需要，对员工进行的专业操作技能及专业知识的培训，其对象应是特殊岗位、专门岗位的员工，内容仅指专业技能及专业知识。本案，阳光童年公司安排的培训应属于职业培训，并非《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2.阳光童年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为梁永霞支付了专业技术培训费用。该公司举示的费用支出证据系其公司的经营成本，并不属于专业技术培训费用。即使阳光童年公司在培训过程中支付了一定的费用，也是其提供职业培训必然产生的，并不等同于专项培训费用。3.其与阳光童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条虽对培训及服务期做了约定，但本案的情形并不适用该条约定。阳光童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永霞立即支付费用（培训费、违约金）39665.27元；2.梁永霞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光童年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旅游开发、旅游产品设计、物业管理、会议展览服务、游乐场规划设计、主题游乐园服务、酒店管理、餐饮管理、生态农业开发、林业开发、种植花卉苗木、园林绿化、停车场服务等。2016年起，阳光童年公司在武隆区仙女山度假旅游区投资开发“阳光童年”项目，该项目拟建设以体现不同地域国家的风土人情、美食文化、人文艺术等为内容的童年度假体验主题乐园。2018年6月22日起，阳光童年公司委托重庆飞驶特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代其在重庆人才网等网站上发布了招聘启事，载明其招聘客房部、餐饮部、文化娱乐部、后勤保障部岗位，工作地点为重庆武隆仙女山“阳光童年”旅游度假区，并载明薪资待遇：“‘阳光童年’为录用的员工提供具有竞争力的薪资待遇，以及充分的学习和培训机会。1、工资（基本＋岗位）：4000元人民币/月起；2、免费食宿；3、五险一金＋12薪外加绩效奖金；4、全年工作9个月＋1个月培训＋2个月集中度假休息；5、公司提供瑞士洛桑酒管学院及荷兰戴尔逊学院职业技能培训。”梁永霞按照该招聘启事的报名方式到阳光童年公司应聘，双方于2018年8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试用期为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2月5日，试用期工资为3200元/月；工作内容为“从事园区相关筹备及开园后运营工作，具体任务或职责是：包括但不限于为了迎接园区开园所作的准备工作，以及参加相关培训，开园后根据业务需求完成相关岗位任务等”；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月，当月工资于次月15日前支付。该合同第六条关于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的条款约定：“……（三）甲方（指阳光童年公司，下同）对乙方（指梁永霞，下同）进行职业技术、安全卫生、规章制度等必要的教育与培训，乙方应参加甲方组织的各项必要的教育培训……”该合同第十条关于培训服务期与竞业限制条款约定：“（一）乙方已知晓将在合同期间接受甲方提供的由外聘培训机构组织的6个月以上的专项技术培训，乙方同意为甲方服务的期限不少于两年（24个月），时间从培训正式结束的第二天起计。乙方若违反本条约定，提前解除合同的，应偿付甲方为其付出的培训费用，约为人民币12000元（培训费用具体金额据实核算），对已履行部分服务期的，按照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公式＝培训费用/24×尚未履行服务期（月数）。培训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付给外聘培训机构的相关费用、甲方人员组织或协助培训所对应的人力资源成本、乙方学杂及教材费用以及乙方在培训期间获得的任何相关补贴或津贴等。双方可另行签订《培训/教育协议》，约定具体服务期、赔偿标准等并执行。”《劳动合同书》签订后，阳光童年公司安排包括梁永霞在内的298名新入职员工于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在武隆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进行集中军事训练，集中军训结束后，阳光童年公司便安排所有员工休假。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底，阳光童年公司安排包括梁永霞在内的281名员工在位于武隆区仙女山镇的七色花园度假酒店内集中培训并由该酒店提供食宿服务，参加培训的员工分为六个班级，每班人数为43人至50人不等，其中一班、二班分别为客房班和餐饮班，三班、四班为客房调剂班，五班、六班则为餐饮调剂班，梁永霞所在班级为六班。阳光童年公司为每个班级分配学习负责人和生活纪律负责人各2名，这些人员均是阳光童年公司的职工。从授课安排表来看，六个班级在集中培训前期授课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包括企业文化及规章制度、服务礼仪及语言、服务沟通技巧、国学、普通话练习等课程以及早训、晚训、总结、团建等活动，后期则按所属班级加入了餐饮实操训练、客房清扫、标准服务流程等操作训练课程。授课安排表中除企业文化、服务礼仪训练、国学课等极少数课程注明由外聘老师授课以外，其余课程均由各班负责人或“房务骨干”“餐饮骨干”负责完成课程任务。2019年4月起，阳光童年公司按其在建主题乐园项目中的“中国小镇”“荷兰小镇”“日本小镇”“瑞士小镇”四个主题区域将所有参加培训的员工重新组成四个班级，梁永霞被安排到“荷兰小镇”班级，继续进行课程复习、餐饮实操等培训直至2019年6月23日阳光童年公司结束培训。结束培训后，阳光童年公司安排梁永霞在客房部上班，但因“阳光童年”项目尚未完成修建，梁永霞的工作内容除和培训期间一样需进行礼仪、服务的训练之外，还要接受阳光童年公司的安排从事草坪种植、蔬菜采摘、工地维护、厨房杂务等工作。2019年8月26日，梁永霞向阳光童年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并于当日离岗，在《离职申请书》和《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上均记载辞职系“因家庭原因，需回家照顾孩子”。《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上行政人事部于2019年9月11日记载内容为“经与本人谈话后，其不认可赔偿金额，拟进入劳动仲裁程序，妥否，请领导批示”，分管副总意见一栏则于2019年9月17日批注意见“同意，报董事长审批后进入仲裁程序”。梁永霞自认其于2019年9月收到阳光童年公司邮寄的告知函，通知其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29665.27元和其他损失10000元，合计为39665.27元。2019年12月24日，阳光童年公司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梁永霞支付培训费、违约金等损失，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渝武劳人仲案字[2020]第1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阳光童年公司的申请事项。阳光童年公司因不服该裁决，向该院提起了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梁永霞立即支付阳光童年公司培训费、违约金共计39665.27元。一审另查明，阳光童年公司因组织员工培训所需于2018年9月13日、2019年1月7日两次与重庆宇昌海实业有限公司七色花园度假酒店签订《七色花园度假酒店租赁协议》，对租赁客房、餐厅、教室的具体数量、租赁期限、租金标准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另，上海德伟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其经营范围为：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文化类、艺术类、外语类、职技类、其他类）。上海德伟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和2018年10月8日向阳光童年公司开具了合计9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记载的应税服务内容为培训费。2018年10月23日和2018年12月21日，阳光童年公司通过网银转账向收款账户户名为“上海德伟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学杂费存取专户”的银行账号支付90000元和156000元，用途均记载为培训费。一审还查明，阳光童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培训费系以参加培训的员工人数对培训期间的各项花费平均分摊所得的人均费用为基数，按24个月服务期中梁永霞未履行期限所占比例计算而来。阳光童年公司所列举的支出项目和人均分摊金额具体为：1.军训期间的床上用品286.5元、空调费851元、安装电缆费用支出135元、劳务支出59.20元；2.培训费用中礼仪、餐饮和房务培训的费用826元；3.国学培训的费用268元；4.培训老师的差旅费48.20元；5.七色花园度假酒店的场地租赁费用分三段租赁期间分别为4621元、4894元和949元；6.采购文化衫费用56元、军训服费用62.50元；7.培训206天的伙食费用5150元；8.培训期间的办公费用3454.80元；9.培训期间阳光童年公司发生的接待费1083元；10.培训期间的管理人力成本8482.40元，以上合计金额31226.60元。一审再查明，阳光童年公司自2018年10月起为梁永霞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直至2019年9月，2019年10月起梁永霞的前述社会保险参保单位变更为重庆市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阳光童年公司与本案梁永霞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期限、工资标准、工作内容及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应当认定双方自2018年8月6日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双方都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9年8月26日，梁永霞向阳光童年公司提交《离职申请书》，以回家照顾孩子为由申请辞职，阳光童年公司批准其辞职申请，之后双方因违约金事项发生争议，阳光童年公司因此申请劳动仲裁并在仲裁裁决后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梁永霞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辞职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双方关于“培训服务期”条款的约定，并因此应当承担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审理已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条对培训服务期作出了约定，梁永霞在合同期间接受阳光童年公司提供的由外聘培训机构组织的6个月以上的专项技术培训，同意自培训结束后次日起为阳光童年公司服务的期限不少于两年。阳光童年公司认为，其在梁永霞入职后从2018年8月6日起对梁永霞进行了专项技术培训，直至2019年6月23日结束，而梁永霞在培训结束后工作仅两个月就提出辞职，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应当依照约定支付违约金。梁永霞则认为阳光童年公司虽对其进行了培训，但培训均系围绕岗位工作内容，不具有专业性和技术性，不属于专项技术培训，故本案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中的服务期条款。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培训费服务期和保密竞业限制外，劳动合同中不得约定其他的违约金条款。而该法关于服务期违约金条款规定的服务期，是指特定的劳动者因为接受用人单位提供的特定劳动条件、培训、实践等特殊待遇，掌握了较多的具有较高价值的技术信息而承诺必须为用人单位服务的期限，设立服务期是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劳动者在一定期限内自愿放弃或限制法律赋予的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以避免劳动者在掌握专业技术资源后任意辞职给用人单位带来损失。只有在用人单位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并对劳动者进行了专项技术培训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才能和劳动者约定服务期。因此，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服务期违约金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为：一是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二是用人单位提供培训费用，对此，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及各自举示的证据，该院进行如下评述：第一，阳光童年公司是否对梁永霞进行了专项技术培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专项技术培训”，法律上并无明确定义，一般是指用人单位为了提高生产效率，满足特殊岗位的需要，对员工进行的专业操作技能及专业知识的培训，其对象应当是特殊岗位、专门岗位的员工，内容仅指专业技能及专业知识。本案中，阳光童年公司于2018年6月面对社会发布招聘启事，招聘了包括梁永霞在内的近300名劳动者，并从2018年8月6日起对所有新入职员工进行培训，包括为期20天的集中军事训练和持续200余天的集中课程培训。首先，从培训对象来看，军事训练和课程培训针对的是所有新入职的员工，课程培训中虽然将员工分为六个班级，但实际根据岗位设置仅分为餐饮和客房两类，各班级培训的课程安排基本一致，属于普及型的培训而并非针对特殊岗位的需要所进行的专业型和个体型培训。其次，从培训内容来看，军事训练主要包含传统军训项目和拓展项目等内容，而之后的课程培训中，前期主要进行企业文化及规章制度的学习、服务礼仪及沟通技巧的训练，后期则针对不同岗位分别添加了客房和餐饮两类岗位工作流程的实践操作训练课程。军事训练和课程培训的内容都具有普遍性和基础性，是从事服务行业的常规性、一般性业务知识和实际操作能力的基础培训，而并非针对特殊专业技术所进行的针对性学习和训练。再次，从培训目的来看，阳光童年公司对梁永霞等员工进行的军事训练和课程培训，是使新入职员工全面了解和认同企业文化、熟悉公司管理制度和相关业务流程、掌握基本工作技能的教育和训练，旨在令员工更适应岗位的要求，而并非通过培训提高员工的特定职业知识和技术或者使员工获得某项专业技能。最后，从培训形式看，《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约定，阳光童年公司向梁永霞提供的应当是“由外聘培训机构组织的6个月以上的专项技术培训”，审理查明梁永霞等员工虽然经过200多天的脱产型培训，但培训课程表显示，绝大多数的课程都是阳光童年公司安排的班级负责人或培训中表现优秀的骨干学员进行讲授，而培训课程中极少数由外聘教师完成授课的课程，形式上更接近企业内部的业务培训，阳光童年公司对外聘教师的教学资质、所属培训机构以及培训机构是否具有专业培训资质均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认定该培训课程具有相对应的专业化程度。综上所述，阳光童年公司认为其从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对梁永霞进行了专项技术培训，但无论从培训对象和培训内容，还是从培训目的和培训形式来看，该培训并不符合专项技术培训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业培训制度，按照国家规定提取和使用职业培训经费，根据本单位实际，有计划地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从事技术工种的劳动者，上岗前必须经过培训”之规定，阳光童年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责任为新入职员工提供必要的职业培训，以使新入职的员工具备从事劳动岗位的基本素质和基础技能，使之胜任即将上任的本职工作。因此，阳光童年公司对包括梁永霞在内的员工进行的具有普遍性、常规性、实用性的集体职业培训，不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专项技术培训”。第二，阳光童年公司是否为梁永霞提供了专项技术培训费用。阳光童年公司主张其为开展培训支出了10余个项目合计900余万元费用，据此要求梁永霞按所有支出分摊的人均费用扣除已服务期限后的剩余金额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由前述规定可知，用人单位提供费用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双方可以约定劳动者的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按约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不超过培训费用，而培训费用则需有凭证的证明。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该院认为，阳光童年公司所列项目，系购买床上用品、空调、电缆电线的费用以及劳务开支，并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培训具有关联，不能认定为因本案培训产生的直接费用；培训期间的接待费、办公经费、管理人力成本等费用，应当属于阳光童年公司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经营成本，亦不应属于培训费用；场地租赁费、伙食费，虽属于因培训产生的相应费用，但阳光童年公司仅提供了租赁合同和报销单据，不能证明合同约定的租金和单据载明的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且按照阳光童年公司发布的招聘启事，提供“免费食宿”是作为其告知劳动者的工作条件之一，双方在正式签订劳动合同时阳光童年公司并未对劳动者需自行承担食宿费用的情况作出明确说明，故其在本案中将食宿费用作为培训开支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阳光童年公司支付给上海德伟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培训费合计246000元，阳光童年公司虽然举示了转账依据以及其中9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未举示与该费用相对应的培训协议、培训机构资质证明以及授课教师清单及课程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德伟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实际向梁永霞等职工提供了与其收取培训费用相符合的专项技术培训服务，故该费用不应认定为阳光童年公司为梁永霞等职工提供的专项技术培训费用；支付国学课培训费80000元的依据，系其向自然人邓皓的电子转账回单，并无相对应的培训费正式票据，因未举证证明邓皓具有专业技术培训资质，也未证明其实际提供了专业技术培训服务，该费用不予认定；培训教师差旅费，未能提供相应的差旅费正式发票，该院不予认定。因此，阳光童年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对梁永霞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出了有凭证的培训费用。综上，阳光童年公司虽在梁永霞入职后对其进行了长达200余天的培训，但从培训的对象、内容、目的和形式来看，应当属于对一般劳动者的集体性岗前职业培训，并非具有专业性和针对性的专项技术培训，且阳光童年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梁永霞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了有凭证的培训费用，故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服务期违约金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也不符合双方在《劳动合同书》第十条关于服务期的约定。梁永霞在合同期间内提出辞职申请并经阳光童年公司批准，双方由此解除劳动合同，故阳光童年公司以梁永霞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在承诺的服务期内离职为由，主张其支付培训费和违约金共计39665.2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阳光童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市阳光童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阳光童年公司向梁永霞提供的培训是否属于专项技术培训；二、该公司主张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阳光童年公司向梁永霞提供的培训是否属于专项技术培训。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其一，阳光童年公司组织培训的时间是在梁永霞正式上岗之前，培训的目的是为了让其以后在相应的岗位上工作。其二，阳光童年公司培训的人员为其当年招聘的200多名员工，覆盖面广，无特定针对性。其三，从培训的内容看，阳光童年公司组织的培训主要是一般军训项目、服务业常规知识技能，虽然具有一定的服务行业的专业性，但并没有较强的专业深度，系梁永霞正常履行工作应必备的技能。本院认定阳光童年公司为梁永霞提供的培训是一般的职业技能培训，并非专项技术培训。关于争议焦点二，阳光童年公司主张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其一，如前所述，阳光童年公司为梁永霞提供的培训并非专项技术培训，根据法律规定，该公司不能主张违约金。其二，根据阳光童年公司与梁永霞的约定，阳光童年公司向梁永霞提供的应当是由“外聘培训机构”组织的6个月以上的专项技术培训才能主张违约金，但案涉培训均是由阳光童年公司自行组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形。其三，阳光童年公司一审时虽提交了大量费用支出的证据，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花费是因其公司组织案涉培训而支出，且主张由劳动者分担亦于法无据。故本院对阳光童年公司主张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童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阳光童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勤审 判 员  李 川审 判 员  王 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南洪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