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089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航，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6楼A座7层A705（东升地区）。负责人：黎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航，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网文欣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辰东路**楼**101内******v>法定代表人：田志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秀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与被告北京网文欣阅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网文欣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被告网文欣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网文欣阅公司：1.立即停止在涉案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并删除涉案作品的全部相关信息；2.赔偿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9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900元）。庭审中，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9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通过与陈红胜（笔名“誓无爱”）签订《作品合作协议》，排他性获得了后者创作的网络小说《逍遥小农夫》（简称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财产权、转授权权利及维权权利。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涉案作品完成后10年止。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各类侵权行为，二原告均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二原告发现，网文欣阅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小说阅读网”（www.readnovel.com）中提供涉案作品，供用户在线阅读和下载。网文欣阅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给二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网文欣阅公司辩称，1.网文欣阅公司在作者保证作品无权利瑕疵、无侵权后，通过签约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的权利，没有侵权故意；2.涉案作品知名度较小，在涉案网站点击量极低，危害极小；3.二原告诉请赔偿的金额超高，于法无据且极不合理。综上，请求驳回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权利归属等事实2016年12月9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乙方）与陈红胜（甲方，笔名“誓无爱”）签订《作品合作协议》，约定将涉案作品的全球范围内著作财产权利独家授权许可给乙方，由乙方依据相应授权对作品进行包括但不限于独家使用或转授权、分许可等方式进行运营、使用。授权合作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连载作品默认创作期间为两年，即作品授权之日起的两年后视为作品完成，实际创作期间超过两年的以实际情况为准）。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人（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系授权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之关联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载于“书旗小说www.shuqi.com”上）授予被授权人使用，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取证、诉讼、进行和解、获得赔偿等的权利。授权人对被授权人的授权范围为其所享有的全部合法权益，授权地域限于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授权人所获授权到期之日止。“阿里巴巴·文学（www.aliwx.com.cn）”是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运营的网络文学平台，涉案作品发表在该平台中，显示誓无爱著，都市异能，227.6万字，完结，2018年4月3日更新，人气值3940。以上事实，有《文学作品合作协议》、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涉案作品发表在阿里巴巴文学网的网页截图等证据在案佐证。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8125号公证书（简称第8125号公证书）。根据第8125号公证书及公证视频截图，涉案网站的运营主体为网文欣阅公司。在涉案网站搜索框中输入“极品逍遥小神农”，点击搜索后显示搜索结果。点击搜索结果右侧“书籍详情”，显示“叫我刀哥”著，已完结，228.46万字，上架时间2018年1月16日；点击目录，显示相应内容。依次点击第1、85、154、371、425、588、704等章节，分别进行浏览。经比对，上述随机选取的章节内容与涉案作品的内容存在高度相似。甲方（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乙方（黄耿金）签订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载明：乙方（黄耿金，笔名“叫我刀哥”）将其创作的作品《极品逍遥小神农》的著作权相关内容独家授权于甲方（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附件二的《授权书》中载明：2018年1月26日，本人黄耿金（笔名“叫我刀哥”）系《极品逍遥小神农》的作者，现将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创世中文网的运营商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文欣阅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网站《用户服务协议》《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作家自律公约》《作者发文提示》《侵权投诉指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已积极采取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设置便捷的侵权举报通道，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以上事实，有第8125号公证书、涉案网站《用户服务协议》《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作家自律公约》《作者发文提示》《侵权投诉指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其他事实二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网文欣阅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下架涉案作品并附有侵权链接。该邮件于2019年8月6日签收。二原告为证明其维权支出，向本院提交第8125号公证书的发票，显示购买方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金额为9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支出。以上事实，有《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小说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其将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使用，并且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二原告在进行证据保全时采用随机抽取的方式，抽取了涉案作品的部分章节进行浏览。故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网站中存储的涉案作品内容与二原告涉案作品内容构成实质近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知，涉案网站由网文欣阅公司运营，公众可在涉案网站中在线阅读与涉案作品内容实质近似的作品，故网文欣阅公司侵害了二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其在涉案网站提供《极品逍遥小神农》已获得合法授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网文欣阅公司提交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系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并未涉及涉案网站，故其未提供完整证据证明涉案网站有权传播《极品逍遥小神农》。其次，即便涉案网站有权传播《极品逍遥小神农》，网文欣阅公司在与作者或其他权利人签订授权协议时未审查作品的合法性亦存在过错。故网文欣阅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的证据，本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阅读量，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公证费用有发票予以证明，但第8125号公证书为批量公证，故本院在本案中酌情支持公证费70元。二原告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网文欣阅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网文欣阅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维权合理支出7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094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网文欣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尹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