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刑终20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毕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徐爱民，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举，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赵鹏飞，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汉族，专科毕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道××栋××号。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鹏飞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津0116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赵鹏飞未提出上诉，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白某，听取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17日9时许，被告人赵鹏飞因手机提示家中的摄像头出现异常，在赶回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道××栋××号的家中后，发现卧室床上被害人白某用身体压在其前妻崔某身上，遂怀疑二人有不正当关系，赵鹏飞激愤中从厨房拿出菜刀，此时白某已起身欲步出卧室，赵鹏飞遂冲上去挥刀向白某头部、颈部等处乱砍，欲砍死白某。白某虽极力躲避，但其头颈部、胸部、手臂等多处被赵鹏飞砍中，伤势严重，直至瘫坐在墙边。后在崔某的劝说下，赵鹏飞停止对白某的砍杀，并同意崔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在急救人员到达后，赵鹏飞协助将白某抬上救护车。当日15时许，赵鹏飞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对持刀砍杀白某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害人白某受伤后于当日到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对白某做出了“左侧额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颅内积气、失血性休克、多发头皮裂伤、吸入性肺炎、颈部皮肤裂伤、颈阔肌部分断裂、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颈外静脉破裂出血、左耳廓部分断裂、左耳廓皮肤裂伤、左锁骨开放性骨折、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左侧桡神经损伤、左肩外伤（左胸大肌、三角肌断裂）、右2、3掌骨骨折、右手外伤、右手伸肌腱断裂、左腋窝外伤、右腕外伤、右前臂外伤、双下肢外伤、腰部外伤、左颊面部切割伤、右颊面部切割伤”等医学诊断。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外伤致左面部损伤为轻伤一级、头皮损伤为轻伤一级、左顶骨多发骨折为轻伤一级、颈部左侧、胸部正中、胸部左侧、左腋窝、左锁骨、左季肋、左背等处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左上臂、右前臂、右手背、左小腿、右膝等处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左锁骨开放性骨折为轻伤二级、右桡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左耳廓、右手背、右手第二、三掌骨基底部骨折的损伤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120急救中心出车证明等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等材料，津滨公技鉴字［2019］第0220号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人崔某的证言，户籍信息材料，被告人赵鹏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白某受伤后到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自2019年6月17日至同年7月2日共住院15天，住院及出院后复查等支出医疗费（含外购药品费用）共计86331.95元，因伤情鉴定支付鉴定费980元，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共支付护理费18720元，住院及出院后复查期间支付交通费若干。该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急救费票据、住院病历材料、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医疗费用清单、输血费用票据、外购药品票据、护理费票据、家政服务合同、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护理人员身份证明材料、交通费票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本案宣判前，被告人赵鹏飞在亲属协助下自愿向本院预交赔偿款10万元。辩护人对原量刑建议提出异议后，经法庭通知，公诉机关经核实后，根据赵鹏飞庭后所具备的新的量刑事实情节，调整原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赵鹏飞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鹏飞因目睹被害人在家中卧室床上将其共同生活的前妻压在身下，遂怀疑该二人有不正当关系，激愤中持菜刀连续砍杀被害人头颈部、胸部等身体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四处、轻伤二级三处及轻微伤三处的严重后果，杀人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综合考虑本案故意杀人犯罪的背景、动机、原因、手段、后果等因素，应当认定本案故意杀人罪行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被告人赵鹏飞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经他人规劝后自动放弃犯罪，并协助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救助，应当认定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的认定；其在亲属协助下自愿向本院预交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违背夫妻忠诚义务，破坏他人婚姻家庭关系的稳定，违反社会道德规范，有悖于公序良俗，在本案的发生上有明显过错，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鹏飞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对原告人白某因人身权利受到其犯罪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人所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物质损失合计为109031.95元。因原告人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故被告人实际应赔偿原告人的损失数额为87225.56元（109031.95×80%）。综上，结合被告人赵鹏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赵鹏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人民币87225.5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白某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徐爱民的代理意见是：1.白某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20%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赵鹏飞并非主动放弃杀人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请求本院依法判决赵鹏飞赔偿白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物质损失合计109031.9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鹏飞因目睹上诉人白某在家中卧室床上将其共同生活的前妻压在身下，遂怀疑该二人有不正当关系，激愤中持菜刀连续砍杀白某头颈部、胸部等身体要害部位，并致白某轻伤一级四处、轻伤二级三处及轻微伤三处的严重后果，杀人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赵鹏飞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对白某因人身权利受到其犯罪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白某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赵鹏飞是否成立犯罪中止均已作出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白某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自行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责任分配合理，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刘宗民审判员  赵 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李雅宁书记员卜征征附：本案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