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9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远旺，男，汉族，1987年4月27日出生，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生，广西锦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建谭，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佩华，女，1992年4月13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志迨，广西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远团，男，汉族，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被告：广西贺州市贵广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担石村（二级路农机校与吉泰驾校之间）。 法定代表人：罗志辉。 原审被告：贺州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担石村（二级路农机校与吉泰驾校之间）。 法定代表人：罗泽敬。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红，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俊意，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远旺因与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陈远团、原审被告广西贺州市贵广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广公司）、贺州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远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上诉人只需退还购车款3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告陈远团收到梁建谭30000元后又将此款转账给上诉人”错误，上诉人实际收到的转账金额为24000元，剩余6000元，是上诉人与陈远团其他经济纠纷，上诉人并未实际收30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梁建谭、罗佩华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认定错误。上诉人认识梁建谭，但不认识罗佩华，罗佩华、梁建谭从未与上诉人联系说要购买车辆或者委托陈远团向上诉人购买车辆，也未直接支付购车款给上诉人。在2020年2月23日，梁建谭打电话给上诉人之前，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实际购买人是梁建谭、罗佩华。所有商谈、付款等购车事宜均在陈远团与上诉人之间发生，陈远团也一直说是自己购买车辆，并未告知上诉人是梁建谭、罗佩华在购买车辆。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就认定购车一方为梁建谭、罗佩华缺乏充分依据。该收据是上诉人应陈远团要求出具，陈远团也告知上诉人车辆以后登记在罗佩华名下，但这是受买受人陈远团的要求履行合同，不能据此认定购车一方为罗佩华。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经罗佩华、梁建谭同意，将购车款其中136000元转给被告陈远团，不构成上诉人向罗佩华、梁建谭退还购车款免责事由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6条的规定，委托关系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委托人承担法律后果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梁建谭、罗佩华从未和上诉人说过委托具体事宜，也未出具书面委托书给陈远团，陈远团也未告知上诉人真实情况，即使认定梁建谭、罗佩华委托陈远团向上诉人购买车辆，从本案实际交易情况来看，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陈远团有权全权处理所有与购买车辆有关的事项。陈远团与上诉人之间关于协商退款及收受退车款的行为也应当认定为委托人梁建谭、罗佩华的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梁建谭、罗佩华承担。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退到陈远团账户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已经退给梁建谭、罗佩华。四、争议的136000元退车款由陈远团承担退还责任。陈远团作为受托人，收到上诉人退还的136000元，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梁建谭、罗佩华，陈远团不履行职责，造成委托人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发生争议后，梁建谭、罗佩华与陈远团达成的《协议》亦说明，梁建谭、罗佩华认可争议的136000元由陈远团负责退还。五、本案不能排除陈远团与梁建谭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可能性。梁建谭曾直接向上诉人购买过涉案车辆，商定购车款为344600元，比本案约定购车款还少5000元，后因各种原因未能达成买卖协议。梁建谭也知道上诉人与陈远团之间的关系及购买车辆为上诉人所有。梁建谭为何不直接向上诉人购买车辆，而要通过陈远团？而且，收条落款为何不写梁建谭的名字，而写上诉人不认识的罗佩华的名字，是否在有意隐瞒？在上诉人未退款之前梁建谭从未联系过上诉人，在上诉人退款陈远团后才联系上诉人。此类种种，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怀疑，陈远团与梁建谭有恶意串通嫌疑。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退过一次款，要求上诉人再退一次，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综合全案客观事实，作出公正处理，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辩称，被上诉人只是与陈远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被上诉人经陈远团介绍得知陈远旺挂靠在贵广公司名下的桂Ｊ×××××号牵引车、桂Ｊ×××××号挂车转让，然后被上诉人经陈远团转30000元定金给陈远旺，陈远旺也向被上诉人罗佩华立写了《收条》，并对《收条》作了备注。该《收条》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只是与陈远旺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根据陈远旺一审提交的《合伙车辆转让协议》，双方在2019年12月31日签订了《合伙车辆转让协议》，将本来合伙经营的桂Ｊ×××××号牵引车、桂Ｊ×××××号挂车单独转让到陈远旺名下。再次，陈远旺与陈远团不可能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因为陈远团与陈远旺是堂兄弟，双方在2019年12月31日才签订了《合伙车辆转让协议》将本来合伙经营的桂Ｊ×××××号牵引车、桂Ｊ×××××号挂车单独转让给陈远旺，刚过几天的1月3日陈远团又向陈远旺把车买回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何况，陈远旺也清楚按陈远团当时的经济能力也没有条件买车。所以，陈远团在本案中是介绍人或中间人，并非被上诉人的受托人，更不是买车人。二、购车款应由陈远旺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陈远旺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退的购车款理应由陈远旺退给被上诉人，陈远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将其中的136000元退给陈远团，不能构成陈远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该部分购车款的免责事由。至于陈远团自愿出具《承诺书》和《协议》，这也是由陈远团对其中购车款136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归责事由。 被上诉人陈远团辩称，坚持一审庭审意见。 梁建谭、罗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买车辆预付款25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归还清购车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3日，原告梁建谭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陈远团3万元，被告陈远团又将此款转账给被告陈远旺，被告陈远旺于当日出具一份收条给被告陈远团，由被告陈远团转交给原告梁建谭、罗佩华。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罗佩华交来乘龙牌汽车（桂Ｊ×××××、桂Ｊ×××××）车辆转让订金人民币3万元整。收款人陈远旺，付款人罗佩华。在收条的下方注明：罗佩华必须保证于2020年1月6日将剩余车款人民币321600元交到贵广公司罗志辉账户上，否则此定金不可退还。2020年1月6日，原告梁建谭将其所有的信用卡交给被告陈远团，由被告陈远团到被告贵广公司和开元公司刷卡支付车款，贵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志辉通过开元公司的ＰＯＳ机，分别用原告梁建谭所有的农行信用卡和信用社信用卡刷卡转账5万元和17万元，合计22万元。因原告未按约定付清车款，车辆买卖没有成立。2020年1月22日，被告贵广公司将购车款22万元退还给被告陈远旺，当日，被告陈远旺向将购车款136000元退还给被告陈远团。2020年1月23日，被告陈远旺将购车款4万元退还给原告梁建谭。原告梁建谭于2020年2月25日向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城北派出所报警，城北派出所分别对被告陈远旺和被告贵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志辉作了询问笔录，并经调解处理未果。2020年2月29日，被告陈远团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关于购车订金退还协议》《协议》。《承诺书》的内容为“本人陈远团承诺2020年3月20日收到陈远旺应退还的捌万肆仟元后由本人陈远团退还给梁建谭贰拾贰万正”；《购车订金退还协议》的内容为“委托方梁建谭于2020年1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受托方陈远团人民币叁万元正用于支付购买挂靠贵广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乘龙牌挂车桂Ｊ×××××、7501挂订金，由于交易未达成，由受委托方陈远团负责向车主陈远旺追讨退回给梁建谭本人”；《协议》的内容为“本人陈远团于2020年3月20日带壹拾叁万陆仟元正来贺州市城北派出所退还桂Ｊ×××××购车款给梁建谭本人。注明：退还梁建谭用于购买桂Ｊ×××××购车款总共贰拾贰万元正，本人陈远团承担壹拾叁万陆仟元正”。由于被告陈远旺、陈远团未及时将购车款退还给原告，原告认为其合法财产权益受到侵害，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梁建谭、罗佩华委托被告陈远团向被告陈远旺购买车辆事实存在，被告陈远团将原告交来的购车定金转交给被告陈远旺，被告陈远旺出具收条，收条就车辆买卖标的、价款、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协议，车辆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由于原告未依照约定于2020年1月6日将剩余车款人民币321600元交到贵广公司罗志辉账户上，已构成违约，被告陈远旺不同意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告也未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实际上原告与被告陈远旺双方已默认解除车辆买卖合同，介于该车辆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陈远旺返还定金3万元，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陈远旺收取原告其他部分购车款22万元，依法应当退还给原告。被告陈远旺已退还给原告梁建谭4万元，应予以减除，实际仍应退还购车款18万元。被告陈远旺未经得原告同意，将购车款其中136000元转给被告陈远团，不构成被告陈远旺向原告退还购车款免责事由。被告陈远团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协议》等，承诺将其收到被告陈远旺转账给其136000元退还给原告，因此，被告陈远团对被告陈远旺退还原告款项中13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从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应当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请求派出所处理之日（2020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归还清购车款之日止。原告请求被告贵广公司、开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远旺应退还原告梁建谭、罗佩华购车款18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付：以1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2月25日起计至归还清购车款之日止）；二、被告陈远团对上述被告陈远旺应退还原告梁建谭、罗佩华购车款中的136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梁建谭、罗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建谭、罗佩华负担705元，被告陈远旺负担1000元，被告陈远团负担820元。 上诉人对一审认定“被告陈远团收到梁建谭30000元后又将此款转账给上诉人”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实际收到的转账金额为24000元，剩余6000元。 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陈远团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远团多次向上诉人提出购买车辆。证据二上诉人与梁建谭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梁建谭曾于2019.12.23日曾向上诉人提出购买车辆，已支付一万定金，后又退还，梁建谭知道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证据和事实分析和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只证明被上诉人陈远团、梁建谭曾与上诉人陈远旺洽谈过购买车辆，不能证明上诉人陈远旺与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上诉人陈远旺与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二、上诉人陈远旺是否应再退还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购车款136000元；其三、上诉人陈远旺未退还的购车款数额是44000元还是38000元。 （一）关于上诉人陈远旺与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经查，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委托被上诉人陈远团向上诉人陈远旺购买车辆的事实，有被上诉人陈远团将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交纳的购车定金转交给上诉人陈远旺后，陈远旺出具《收条》予以证实，该《收条》明确买卖合同相对人是陈远旺（卖方）与罗佩华（买方）、并对标的物、总价款、定金、付款方式、违约定金法则进行了约定，至此，双方之间形成了车辆买卖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陈远旺上诉认为其是与被上诉人陈远团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与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与《收条》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陈远旺是否应再退还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购车款136000元。 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向上诉人陈远旺购买车辆，订立买卖合同、交付定金、用信用卡交付部分购车款均是委托被上诉人陈远团代为实施，该事实有梁建潭、罗佩华的陈述、梁建谭以委托人与陈远团以受托人的名义签订的《关于购车订金退还协议》、陈远团出具给梁建谭的“退还购车款136000元”的《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梁建潭、罗佩华与被上诉人陈远团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 由于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未按买卖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购车款321600元到车辆挂靠单位贵广公司帐户，双方解除了买卖合同，原审被告贵广公司将被上诉人已支付22万元退还挂靠人陈远旺，陈远旺将其中4万元退还梁建谭，其中136000元退还陈远团，尚欠44000元未予退还。由于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之间与上诉人陈远旺的买卖合同均是委托被上诉人陈远团进行洽谈和交易，上诉人陈远旺将本案争议的136000元退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的受托人陈远团，陈远团也出具《协议》给梁建谭，承诺该争议款项由其退还委托人梁建谭，至此，应视为上诉人陈远旺已将该争议款项已退还了买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陈远团作为受托人在收到委托人梁建谭的款项后不退还委托人，损害了委托人的利益，依法应承担返还该款项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承担退还该136000元购车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上诉人陈远旺未退还的购车款数额是44000元还是38000元。 经查，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已支付了购车定金30000元给上诉人陈远旺，后又支付购车款220000元给车辆挂靠单位贵广公司，买卖合同解除后，贵广公司已将该220000元退还陈远旺，陈远旺退还梁建谭40000元，退还陈远团136000元，未退还的购车款数额为44000元。上诉人陈远旺以只收到定金24000元为由，认为未退还的购车款数额是38000元，陈远旺收取定金30000元的事实有其立写《收条》予以证实，且一审判决适用定金法则不支持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返还定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远旺是否全额收到定金与其收到220000元购车款后应退未退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应认定上诉人陈远旺尚未退还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的购车款为44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远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 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远旺应返还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购车款44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44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购车款还清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陈远团应返还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购车款136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13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购车款还清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合计6425元，由被上诉人梁建谭、罗佩华负担700元，被上诉人陈远团负担3800元，上诉人陈远旺负担192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履行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苑 山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黄义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