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河南省科技信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60035029D。法定代表人：胡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利，河南豫龙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发，男，汉族，1968年2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斌，男，汉族，1993年2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原告郑州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同发、张宏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0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本案由李剑锋独任审理。上诉人邦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利、王宁哲，被上诉人张同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宏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0823号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张同发、张宏斌向邦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99115.14元，期内利息人民币4323.75元，逾期利息人民币39645.44元（截至2020年3月17日），合计人民币443084.33元，剩余逾期利息自2020年3月18日起按照年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次上诉费由张同发、张宏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采信张同发所称王中阳个人账户系代收还款帐属事实错误。邦信公司于2013年1月6日经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批复成立，注册资本1.5亿元人民币，是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下属单位东方邦信融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一家国有小额贷款公司，公司以普惠金融为主责主业，坚守依法合规底线，竭诚服务于小微、三农、实体经济，公司自成立以来累计服务小微、三农客户1200余户，累计提供资金近12亿元，为地方小微经济发展提供了金融支持。邦信公司贷根据公司总部要求及业务发展需要，主管贷款产品自2017年开始由信用保证类贷款转型为房产抵押类贷款，鉴于业务开拓初期面临着员工对民间房产抵押贷款市场不够熟悉，客户获取的困难，邦信公司借鉴了市场中常见的操作模式开展房产抵押贷款业务，即与社会中介机构合作，由中介机构向邦信公司推荐客户，邦信公司独立审查及放款。一审体积的河南旭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晟公司）既是邦信公司进行业务合作的一家社会中介机构，除业务合作之外，双方没有任何关系，双方签订有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旭晟公司向邦信公司推荐符合邦信公司业务制度要求的客户，邦信公司依照自身业务管理制度自主队客户的贷款申请进行审查审批，决定是否同意办理业务，并决定贷款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业务条件。若邦信公司同意办理业务，则与借款客户签订《价款合同》《抵押合同》，旭晟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客户发生逾期时，旭晟公司需协助邦信公司快速处置抵押物并履行代偿及债权收购义务；王中阳系旭晟公司员工。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旭晟公司对其推荐的客户具有逾期代为清偿或者收购逾期债权的义务，但邦信公司并未指定旭晟公司或其员工账户作为代收还款账户，同时在合作期间邦信公司多次向旭晟公司强调不允许其接受客户还款，鉴于旭晟公司对其推荐的每笔贷款都有代偿义务，邦信公司认可旭晟公司通过其员工账户向邦信公司转款是在履行相应担保责任，但并不能因此认定邦信公司制定旭晟公司或其员工账户为代收还款账户，更不能因此认定客户转至旭晟公司王中阳账户的款项既是偿还贷款。且邦信公司于张同发、张宏斌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出借双方资金交易往来均通过约定账户进行放款和还款。邦信公司制定的唯一银行账户即为邦信公司自身的对公账户，同时邦信公司为国有小贷公司，公司有严格的管理制度，不允许也不可能制定第三人代收还款。所以一审采信张同发所称王中阳账户系代收还款账户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张同发于2017年12月4日（邦信公司向张同发发放贷款当天）向王中阳转账199200元，由于张同发刻意隐瞒该199200元的用途，属虚假陈述，且一审时邦信公司对该情况一无所知。最终造成一审未能查明事实。并由此认定邦信公司出借本金为350800元，与事实不符。经了解，民间贷款同行焦元正向旭晟公司业务员刘克推介了张同发，该客户房产抵押原抵押于工行，想转至其他机构以获得更多资金。后旭晟公司向邦信公司推荐了该客户，2017年11月9日张同发向邦信公司书面提出贷款申请，邦信公司当日对张同发进行了调查，2017年11月14日邦信公司审批同意向张同发发放贷款。此后张同发于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1月24日分5次累计向焦元正借款203000元用于房产解押及临时周转使用，邦信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同张同发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12月4日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并向张同发发放贷款55万元。张同发收到邦信公司发放的贷款后随即向焦元正主张用于偿还前期借款，转账5万元后发现交易金额受限未能继续转账，但此时银行已下班无法去银行调整额度，便在王中阳的POS机上刷卡199200元转至刘克账户，刘克将业务提成及焦元正欠自己的钱扣掉后的剩余款项116500元转至焦元正账户。上述事实除前往张同发家中调查、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及贷款发放环节外，邦信公司对其余环节均不知情，更不清楚张同发与旭晟公司及民间贷款同行焦元正之间的上述关系。张同发向王中阳主张199200元属张同发对借贷资金的处置行为，且该部分资金未有一分转至邦信公司账户，该事实与邦信公司无关，邦信公司亦不知情，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三、一审认定还款金额中本金、利息约定不明，按照先息后本认定还款方式属事实错误。张同发向邦信公司贷款时已明确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等额本息是一种长期贷款（尤其是房产按揭贷款）中常见的人还款方式，在贷款期限、还款频次、贷款利率确定的情况下，每期还款的本金、利息都可通过固定的公式进行测算，所以每期需偿还本金、利息是明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邦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同发答辩称，张同发并不认识邦信公司的员工，不是直接从邦信公司贷款，而是从旭晟公司贷款。在贷款合同中旭晟公司员工刘克让张同发在每月收入中填写月收入3万元至5万元，说这样可以多贷款。对张同发的儿子张宏斌不会有影响，可看出旭晟公司的套路。张同发与焦元正是朋友关系，通过焦元正认识了旭晟公司的员工刘克，刘克多次给张同发说可以给多贷点钱，且利息很低，说每月8厘，贷过后才知道8厘是账面的利息，还有7厘是以一次付给他们旭晟公司五年的利息，当时我的房产已经被旭晟公司拿走了，不贷也不行。旭晟公司在张同发还款过程中，多次打电话说张同发违约（偶尔在还款中会晚一两天），他们让找旭晟公司的王总，说违约8天罚款1.8万元，我一直解释没钱，他们说如果不给罚款，就一直给家人和朋友打骚扰电话，最后还是罚了1.2万元，也没有给任何收据。同样，我家用房产证，旭晟公司让交5000元押金，说房产证用完后退还，但最后亦未将该5000元退还。一审时邦信公司一直否认认识王中阳，在张同发提交王中阳与鲁班莹微信转账记录后，邦信公司还是否认认识王中阳。一审时张同发才知道邦信公司，旭晟公司一直未说该贷款是邦信公司出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邦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同发、张宏斌向邦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99115.14元，期内利息人民币4323.75元，逾期利息人民币39645.44元（截至2019年3月17日），合计443084.33元，剩余逾期利息自2020年3月18日起按照年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依法判令邦信公司对张同发名下位于二七区××楼××单元××号（郑房权证字第**）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张同发、张宏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日，邦信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张同发、张宏斌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邦信公司向张同发、张宏斌提供借款人民币550000元，期限60个月，自2017年11月1日到2022年12月1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3%，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日计息，从邦信公司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算。张同发、张宏斌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结算日为每月20日。张同发、张宏斌应在每一结息或还款日17时之前向邦信公司支付自上一结息日的次日（或贷款发放日）起至结息日（含该日）之间产生的利息，以及于该结息日或还款日到期的本金。张同发自愿以其位于二七区××楼××单元××号房屋抵押给邦信公司，作为张同发、张宏斌向邦信公司借款的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等）等。本抵押的担保期间为本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或者宣布合同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借款展期的，自展期到期之日起二年。张同发、张宏斌未按时足额偿还任意一期借款利息或本金则构成违约，自逾期之日起，应按年利率24%按实际天数向邦信公司支付未偿还本金及逾期利息，直至邦信公司清偿完本息为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详细约定。2017年12月4日，邦信公司向张同发转账550000元。张同发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张同发于2017年12月4日向案外人王中阳转账199200元，张同发称王中阳系邦信公司指定收款账户，邦信公司不予认可，称旭晟公司系邦信公司的渠道公司，负责给邦信公司推荐客户，若客户还不上款，邦信公司要求该公司代还，王中阳是旭晟公司的员工。邦信公司提交2017年12月4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25317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主要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邦信公司，义务人为张同发，坐落于**××楼××单元××号，不动产权证书号为**，担保债权数额55万元，债权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张同发还款情况进行了核对，张同发称按照每月13017元还款22期，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将13017元转至“鲁班莹”的微信账户。邦信公司认可收到张同发按照每月13017元还款21期，不认可收到转至“鲁班莹”的微信账户的还款。张同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11月22日按照微信名为“热爱工作的我又出现了”的指示向“鲁班莹”的微信账户转账13017元。2019年10月30日，“热爱工作的我又出现了”向张同发微信发送了本案邦信公司的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的照片，2019年9月28日，指示张同发将还款存至王中阳的银行账户。关于对已还款金额本息的计算，邦信公司称该每月还款13017元中包括有379.75元金融服务费，其余还款12637.25元为本息，张同发已还本金150884.86元。张同发称其每月还款13017元，其中本金3302.53元，利息9714.47元。由邦信公司盖章、张同发签名确认的还款计划明细表显示，每月还款总额均为13017元，各期本金、利息金额不等，但此表系以本金55万元计算各期还款金额。另查明：邦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邦信公司与张同发、张宏斌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邦信公司与张同发、张宏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邦信公司出借的本金金额，双方合同约定为55万元，但张同发于收到邦信公司转账的55万元当天即向王中阳转账199200元，邦信公司称王中阳系其渠道公司旭晟公司的员工，根据张同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名为“热爱工作的我又出现了”于2019年10月30日，向张同发微信发送了本案邦信公司的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的照片，于2019年9月28日，指示张同发将还款存至王中阳的银行账户，且邦信公司认可收到除向“鲁班莹”转账之外的其他还款，故一审法院对张同发称王中阳系代收还款的账户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邦信公司出借的本金金额为350800元（550000元-199200元）。关于还款情况，张同发称按照每期13017元还款22期，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将13017元转至“鲁班莹”的微信账户，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邦信公司认可收到张同发按照每期13017元还款21期，不认可收到转至“鲁班莹”的微信账户的还款，但根据张同发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名为“热爱工作的我又出现了”于2019年10月30日，向张同发微信发送了本案邦信公司的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的照片，于2019年9月28日，指示被告将还款存至王中阳的银行账户，该“热爱工作的我又出现了”不仅掌握邦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状、保全申请书，且指定还款账户，邦信公司认可收到张同发按其指示转至王中阳账户的还款，故张同发称按其指示转至“鲁班莹”账户的13017元系本案还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张同发所称已按照每期13017元还款22期，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予以采信。邦信公司称该每月还款13017元中包括有379.75元金融服务费无依据，张同发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该13017元中本金、利息的分配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为“等额本息”，双方虽签订了还款计划表，但此表系以本金55万元计算各期还款金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出借本金金额为350800元并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此表计算的每期本息金额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对于张同发每月还款金额中的本金、利息金额的确定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确定，邦信公司自2017年12月4日收到借款本金350800元，至2019年11月22日按照每月13017元还款22期，还款共计286374元。其中利息应按照年利率13%、日利率=年利率/360，自2017年12月4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共计719天，张同发、张宏斌应支付利息91081.32元（350800元×13%÷360×719天），故截止2019年11月22日，张同发已偿还利息91081.32元，本金195292.68元（286374元-91081.32元）。故张同发、张宏斌应偿还邦信公司本金155507.32元（350800元-195292.68元）。因双方合同约定张同发、张宏斌逾期还款，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张同发、张宏斌应自2019年11月23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关于抵押权，张同发将其名下位于二七区××楼××单元××号（郑房房权证字第**）屋抵押给邦信公司作为上述借款担保，邦信公司请求对抵押房产享受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宏斌、张同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邦信公司借款本金155507.32元及利息（以155507.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邦信公司有权对张同发名下位于二七区××楼××单元××号（郑房权房权证字第**）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邦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73元，由原告郑州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383元，被告张宏斌、张同发负担1590元。保全费2735元，由邦信公司负担1641元，张宏斌、张同发负担1094元。本院二审期间，邦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邦信公司与旭晟公司的合作协议，证据2、客户推荐函，证据3、王中阳的河南省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证据4、案外人焦正元的银行流水和刘克银行流水，证明：邦信公司与旭晟公司仅是合作关系，王中阳是旭晟公司员工，一审所涉及的19.92万元与邦信公司无关，也不是张同发所称的提前扣除的五年利息，该提前扣除五年利息的事实是张同发故意隐瞒虚假陈述，一审所涉及的19.92万元的真实用途，是为偿还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焦正元的借款。张同发对此证据的意见是：张同发和邦信公司没有任何借款合议，只是和旭晟公司有借款事宜，是焦正元把张同发介绍给旭晟公司的员工刘克，旭晟公司要求张同发把款项转给王中阳，还有部分款项转给鲁班莹，张同发和焦正元是朋友关系，纯属个人关系和邦信公司无关，是刘克介绍张同发到旭晟公司借钱，一次性付清5年利息，然后又每月支付本金1.3万元，张同发与邦信公司自始至终没有联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结合邦信公司与旭晟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张同发与王中阳、刘克、鲁班莹等人之间的转款情况，一审对涉案《借款合同》及涉案房产抵押的认定正确，对张同发、张宏斌借款本金及支付款项的性质、数额计算准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结合邦信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表和认定邦信公司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按照先息后本所计算的张同发、张宏斌应还本金、利息亦正确，故邦信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4元，由郑州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