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海仔，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平房，公民身份号码：440************71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梧桐，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炳芳，男，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炳南，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3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荣，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4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连，女，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仔，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7*，公民身份号码：440************73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平，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7*，公民身份号码：440************7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清，女，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27。以上七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平，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七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萍，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海仔因与被上诉人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黄林仔、黄林平、黄林清（以下简称黄炳芳等七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海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被上诉人黄炳芳等七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海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炳芳等七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炳芳等七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黄炳芳等七人与陈玉英之间存在直属血亲的关系，黄炳芳等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1、遂溪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和制作人的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户政的管理部门为公安机关，只有公安机关才有权出具户籍方面的证明，村民委员会无权出具。2、陈玉英的身份存疑，无法证实其与黄炳芳等七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交通事故时，陈玉英没有合法身份没有户籍资料，事后才第一次办理了居民身份证。程海仔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陈玉英在办理身份证时依据的材料，但一审法院只复印了《人口信息全项》。二、陈玉英受伤后是否住院治疗无法确定，温雪英是否是陈玉英本人存疑。根据湛江骨科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住院人的姓名为温雪英，年龄为85岁。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伤者名为陈玉英，年龄为89岁，火化证书显示陈玉英出生于1929年，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一致。黄炳芳等七人一直坚称温雪英系陈玉英本人，但无法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涉案两份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程海仔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将温雪英的病历作为鉴定材料错误。1、涉案伤残鉴定意见系交警部门单方委托鉴定的结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程海仔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鉴定机构认为陈玉英已死亡，无法再重新鉴定。造成无法鉴定的原因在于黄炳芳等七人，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涉案护理依赖鉴定意见的委托人为黄炳芳，不是交警部门等单位，也不是陈玉英本人。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的规定，黄炳芳个人委托鉴定机构不具有合法性。四、一审法院对于赔偿项目的认定及计算有误。1、医疗费。（1）程海仔支付了医疗费83200元。（2）人血白蛋白780元没有医院医嘱，没有正规发票，不具有合法性；同时也无法证明此药物用于陈玉英注射之用，不具有关联性。（3）岭北镇卫生院的门诊费3819元，缺乏门诊病历的相关记录，缺乏关联性。2、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营养费必须根据医院的医嘱确定其数额，在没有医院医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此项是错误的。3、护理费。根据《解释》，护理费必须根据医院的医嘱确定其数额，在没有医院医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此项是错误的。涉案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后期的护理费不应支持。4、伤残赔偿金。（1）伤残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伤残赔偿金专属于伤者，与死亡赔偿金不同，不能作为遗产由家属享有。陈玉英已经死亡，黄炳芳等七人主张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用途是为了补偿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陈英玉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满两年死亡，一审法院支持5年的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黄炳芳等七人主张陈英玉系农村居民户口，但一直未能提交户口本为证。发生交通事故时，陈英玉没有合法的身份，无法证实其居住的详细地址。《人口信息全项》记载陈英玉2018年9月29日从广东省遂溪县*******7*****迁居而来，但其身份证住址还是上述地址，故《人口信息全项》记录不实。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玉英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已居住在城镇，并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遂溪县******民委员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属于城镇范围，没有任何依据。5、精神损害抚慰金专属于伤者，不能作为遗产由家属享有。陈玉英已经死亡，黄炳芳等七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6、法医鉴定费。涉案两次鉴定都不合法，鉴定费应由黄炳芳等七人承担。7、交通费没有发票等凭证，主张金额过高，不应支持。黄炳芳等七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程海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黄炳芳等七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为陈玉英。本案一审的时候，遂溪县人民法院依法向遂溪县公安局岭北派出所出调取《人口信息全项》，显示黄炳芳是陈玉英的儿子。遂溪县******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了陈玉英生育了黄福、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5个子女。虽然该《证明》没有制作人签名，但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证明内容与《人口信息全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相互佐证，可以证明黄炳芳等七人与陈玉英的关系，因此黄炳芳等七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陈玉英受伤后，住院治疗。根据黄炳芳等七人一审时提供的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出院记录及住院医疗费费用清单显示的患者姓名为温雪英，同时，黄炳芳等七人提交2017年4月15日湛江骨科医院正式医疗发票（门诊）显示的患者姓名为陈玉英，且发票显示的住院号为0019089，病区号为病区二。而2017年4月15日、16日的病人每日详细费用清单显示的住院号为0019089，科室为病区二，床号为016。病历资料及床号高度吻合。另外，庭审中程海仔称陈玉英在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其亲属多次到医院向患者赔付医疗费，并确认陈玉英在该院住院治疗，且程海仔称已支付陈玉英的住院医疗费30000元。综上，虽然陈玉英的住院病历材料姓名有误，但是综合其他证据及事实，均能证明陈玉英受伤后，住院治疗的事实。三、涉案两份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规定，涉案伤残鉴定意见系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的，应当予以采纳。涉案护理依赖鉴定意见虽然系黄炳芳委托作出的，但是该鉴定所依据的病历材料及影像片与被鉴定人损伤情况相符，而且陈玉英伤残鉴定为一项二级和一项七级，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符合伤情，因此该鉴定是真实、合理、合法有效的。四、一审法院对于赔偿项目的认定及计算正确。1、医疗费。黄炳芳等七人仅收到程海仔垫付的医疗费33200元，程海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医疗费80000元。人血白蛋白虽然没有医疗机构出具需要外购药品的医嘱，但是根据陈玉英的伤情及年龄，确有使用人血白蛋白的必要。岭北卫生院院的治疗费用与陈玉英的伤情符合，其治疗费用具有合理性。2、营养费。陈玉英经鉴定构成伤残，其要求营养费具有合理性。3、护理费。根据陈玉英的伤情，其要求护理是合理的，完全护理依赖性鉴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要求。4、伤残赔偿金。交通事故受害人定残后，受害人具有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权，也就是说基于人身受损致残的事实，向赔偿义务人提出支付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权。陈玉英于2018年2月12日定残的，即陈玉英死亡前就具有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权，该权利并不因陈玉英死亡而消灭。因此黄炳芳等七人有权要求程海仔支付伤残赔偿金。陈玉英生前一直跟随黄炳芳等七人黄炳芳居住，该地址属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黄炳芳等七人作为陈玉英的子女及其他近亲属，有权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法医鉴定费。涉案两份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事实真实准确，程序合法，鉴定费应由程海仔承担。7、交通费。虽然黄炳芳等七人没有提交交通费发票，但是根据伤情，交通费属于合理支出，应予支持。黄炳芳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程海仔给黄炳芳等七人赔偿367788.2元（医疗费6418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4700元＋护理费81840元＋残疾赔偿金19463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法医鉴定费2736元＋交通费2100元－已赔付3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10时45分，程海仔雇用的司机（无名氏）驾驶粤G*****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遂溪县*****线岭北镇金岭东路7号门前路段碰撞行人陈玉英，造成陈玉英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无名氏弃车逃逸。该事故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遂公交认字[2018]第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玉英不承担责任。陈玉英受伤后，被送到遂溪县岭北镇卫生院抢救，用去抢救医疗费3200元（程海仔已垫付），当天转到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23日，共38天，用去门诊医疗费306.3元，血费及用血互助金5040元，外购人血白蛋白2340元，住院医疗费49078.65元。后陈玉英出院后自2017年7月*日至2018年*月7日到岭北镇卫生院继续门诊治疗30次，治疗费3819元。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12日以广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6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玉英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构成二级伤残；右小腿截肢构成七级伤残。该所于2018年11月21日以广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9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陈玉英伤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黄炳芳等七人共用去鉴定费2736元（1956元＋780元）。后受害人陈玉英于2019年1月6日死亡。程海仔对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6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广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97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该所以陈玉英已病故，无法对陈玉英进行法医学活体体格检查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依法终止委托鉴定程序。受害人陈玉英属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及居住地为遂溪县*************，所在村委会为岭北镇城里村委会，该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陈玉英共生育5个子女，分别为黄福、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其中黄福先于陈玉英死亡，黄福共生育黄林仔、黄林平、黄林清三个子女。黄炳芳等七人因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陈玉英受伤致残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63783.95元（3200元＋306.3元＋5040元＋2340元＋49078.65元＋38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100元/天×38天）。3、营养费1140元（30元/天×38天）；4、住院护理费4560元（120元/天×38天）；5、护理依赖费58700元（100元/天×587天）；6、残疾赔偿金194631.25元（40975元/年×5年×95%）；7、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8、法医鉴定费2736元；9、交通费1500元。程海仔是肇事车辆粤G*****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程海仔自认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其雇用的工人驾驶，但不知驾驶员的姓名，程海仔未为粤G*****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通管理部门对于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九条及《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交通管理部门虽未认定程海仔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但程海仔自认肇事车辆是其实际所有，本案交通事故是程海仔雇用工人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程海仔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陈玉英的损害，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受害人在陈玉英的身份问题，交通管理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为陈玉英，故对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受害人陈玉英的个人户籍问题，遂溪县公安局岭北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全项》确认了陈玉英的个人身份，且该信息显示黄炳南为陈玉英的儿子。另外，遂溪县******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玉英生育了黄福、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等5个子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黄炳芳等七人与受害人的关系。对于受害人陈玉英在事故发生后是否在湛江骨科医院医疗及住院医疗费的数额问题，因黄炳芳等七人提供的湛江骨科医院出具的相关病历资料中显示的患者为温雪英，住院号为0019089，科室为病区Ⅱ，床号为16，程海仔因此异议，认为温雪英与陈玉英不是同一人，陈玉英受伤后是否住院治疗无法确定。经审查，黄炳芳等七人提供的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出院记录及住院医疗费费用清单显示的患者姓名为温雪英。同时，黄炳芳等七人提交2017年4月15日湛江骨科医院正式医疗发票（门诊）显示的患者姓名为陈玉英，且发票显示的住院号为0019089，病区号为病区二。而2017年4月15日、16日的病人每日详细费用清单显示的住院号为0019089，科室为病区二，床号为016。病历资料与发票及清单显示的患者姓名虽不相同，但病区、住院号及床号高度吻合。另外，在庭审中程海仔称陈玉英在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其亲属多次到医院给患者送医疗费，并确认陈玉英确在该院住院治疗，且程海仔称已共付给陈玉英的住院医疗费30000元。再者，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在对陈玉英进行司法鉴定时，分析说明中也论述：“委托人提供的病历材料及影像片是由湛江骨科医院、遂溪县岭北卫生院出具，经审查分析认为该鉴定材料与被鉴定人损伤情况相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黄炳芳等七人提供的陈玉英的住院病历材料姓名有误，但综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足以认定陈玉英受伤后在湛江骨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的事实，故对黄炳芳等七人主张陈玉英在湛江骨科医院住院医疗并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黄炳芳等七人主张医疗费64180.95元，经审核，受害人陈玉英受伤后在岭北卫生院的抢救门诊费3200元，在湛江骨科医院的门诊医疗费306.3元、住院医疗费49078.65元及出院后在岭北卫生院继续门诊医疗的门诊费3819元。其中黄炳芳等七人提供的住院医疗费的数额，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且显示的患者姓名为温雪英，但根据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住院医疗费实为陈玉英住院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故予以认定。另外，黄炳芳等七人支付了用血互助金5040元及外购人血白蛋白2340元，对于用血互助金（或血费），黄炳芳等七人均出具了正式发票，且发票显示的时间与手术时间相吻合，故予以认定。对于外购人血白蛋白，虽然黄炳芳等七人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需要外购药品的医嘱，但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及年龄，确有使用人血白蛋白的必要，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陈玉英的医疗费共为63783.95元。对黄炳芳等七人主张的不合理部分，不予认定。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受害人陈玉英的住院时间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100元/天，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00元（100元/天×38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黄炳芳等七人主张住院护理费按2人护理，护理费标准按150元/天计算，但黄炳芳等七人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2人护理的医嘱，故不予支持。其护理人数应按1人计算。另外，黄炳芳等七人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按120元/天计算为宜，即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560元（120元/天×38天）；对于护理依赖的护理费，陈玉英经鉴定，评定伤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陈玉英于2019年1月6日死亡，即其从出院至死亡共593天，黄炳芳等七人主张为587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护理依赖费的计算标准，黄炳芳等七人主张为120元/天，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应按100元/天计算为宜，即58700元（100元/天×587天）。黄炳芳等七人共主张护理费81840元，对其主张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黄炳芳等七人主张营养费，其虽然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处理意见，但陈玉英经鉴定构成残疾，故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数额，黄炳芳等七人主张为4700元过高，应按其实际住院天数，按30元/天计算为宜，即1140元（30元/天×38天）。对于黄炳芳等七人主张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黄炳芳等七人主张交通费21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受害人陈玉英经鉴定构成一项九级和一项七级伤残，程海仔虽对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由于受害人陈玉英已死亡，无法进行重新鉴定，且原鉴定是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根据残疾等级，残疾赔偿金应按系数95%计算。受害人陈玉英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其户籍及居住地为遂溪县******委会，该居住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即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受害人陈死玉英定残时已年满75周岁，其虽在定残后未过5周年即死亡，但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对于陈玉英的残疾赔偿金，仍应按5年计算。黄炳芳等七人主张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即194631.25元（40975元/年×5年×95%），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受伤及致残，造成受害人家庭成员巨大的精神创伤，故程海仔除应赔偿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外，还应赔偿适当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黄炳芳等七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炳芳等七人主张司法鉴定费2736元，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该费用为本案事故产生的必然的费用，故程海仔应予赔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陈玉英受伤致残造成黄炳芳等七人的损失共377851.2元，由于程海仔未为其所有的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且其雇用的工人无名氏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交强险限额范围及超出部分均应由程海仔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再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的承担赔偿责任进行论述。程海仔共应赔偿给黄炳芳等七人377851.2元，程海仔已共垫付受害人的医疗费33200元，即尚应赔偿344651.2元（377851.2元－33200元）。程海仔称其已共赔偿给黄炳芳等七人83200元（含垫付医疗费33200元），但程海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而黄炳芳等七人只承认程海仔垫付医疗费332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程海仔只垫付受害人的医疗费33200元，对于没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不予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于2017年4月15日发生，陈玉英于2017年5月23日医疗终结，于2018年2月12日及2018年11月21日进行伤残及护理依赖鉴定，黄炳芳等七人于2019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黄炳芳等七人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程海仔提出的黄炳芳等七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参照《广东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程海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给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黄林仔、黄林平、黄林清344651.2元；二、驳回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黄林仔、黄林平、黄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8.92元，由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黄林仔、黄林平、黄林清负担427.08元，程海仔负担6361.8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除“黄炳芳等七人因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陈玉英受伤致残的损失如下：……7、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中的“7、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黄炳芳等七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陈玉英是否在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一审法院采信两份涉案鉴定意见是否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已赔付金额是否错误；5、黄炳芳等七人能否继承陈玉英残疾赔偿金请求权；6、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并按照5年计算陈玉英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7、黄炳芳等七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关于黄炳芳等七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玉英受伤，陈玉英已于本案诉讼前死亡。黄炳芳等七人以其系受害人陈玉英的继承人为由，主张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此，黄炳芳等七人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遂溪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城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陈玉英共生育了黄福、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5个子女。经程海仔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陈玉英《人口信息全项》，载明其与黄炳南系母子关系。涉案《证明》加盖了城里村民委员会公章，虽然尚缺少签名，不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但仅凭该瑕疵不足以认定其内容虚假。村民委员会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法履行自治职责，对本村村民的人口信息和家庭组成情况较为清楚。考虑到受害人陈玉英出生于1929年，发生交通事故时尚未办理户口和居民身份证、事故后公安机关才予以办理的特殊情况，且《证明》内容与陈玉英《人口信息全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本案现有证据载明的身份信息基本吻合，不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定黄炳芳等七人系受害人陈玉英的继承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程海仔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程海仔主张公安机关为陈玉英办理户口和居民身份证依据不足，系对行政行为存在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程海仔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陈玉英是否在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问题。黄炳芳等七人主张陈玉英在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提交了医疗发票予以证实。程海仔亦于一审庭审时述称其向湛江骨科医院支付30000元，故陈玉英在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属实。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湛江骨科医院住院出具的患者姓名为温雪英的病历资料是否系陈玉英住院病历。本院认为，虽然病历资料显示患者姓名为温雪英，但考虑到温雪英的住院病历和陈玉英的住院发票载明的住院号、床号等识别性信息完全相同，且温雪英的住院病历载明的入院时间、受伤原因和伤情等具体情况与陈玉英的情况高度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温雪英的住院病历即为陈玉英的住院病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对此作详细论述，该论述合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程海仔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采信两份涉案鉴定意见是否错误的问题。1、涉案伤残鉴定意见系交警部门委托作出的。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办案机关，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符合《司法鉴定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程海仔关于交警部门无权委托鉴定的上诉主张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涉案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虽系黄炳芳委托作出的，但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且鉴定机构认定陈玉英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符合受害人陈玉英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构成二级伤残的实际伤情。陈海仔虽然对涉案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陈玉英的伤情未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现受害人陈玉英已死亡，不存在重新鉴定的可能性，程海仔仅以其未参与鉴定为由，主张不采信该鉴定意见，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垫付费用是否错误的问题。1、医疗费。黄炳芳等七人主张遂溪县岭北卫生院门诊治疗费用3819元，提交了门诊病历和医疗发票。虽然门诊病历仅记载了第一次门诊情况，但由于陈玉英伤情严重，出院时湛江骨科医院建议其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故陈玉英长期持续在同一医疗机构进行门诊治疗存在必要性。一审法院支持门诊医疗费并无不当。黄炳芳等七人主张人血白蛋白2340元，提交了湛江市赤坎区祝康大药房药品销售单。虽然黄炳芳等七人未能提交医嘱，但考虑到陈玉英伤情严重程度及年龄较大等实际情况，存在使用人血白蛋白的必要性，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费用符合情理。2、营养费。依照《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主要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确定，并非以医疗机构的意见作为唯一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陈玉英的伤残情况支持住院期间营养费1140元（30元/天×38天）于法有据。程海仔仅以缺乏医嘱为由上诉主张不支持营养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依照《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医疗机构关于护理人数的意见并非唯一依据。如前所述，程海仔虽然对涉案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支持定残后至死亡前的护理费并无不当。4、交通费。黄炳芳等七人虽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但考虑到其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当。程海仔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过高，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如前所述，涉案两份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鉴定费系黄炳芳等七人在本案诉讼前为确定其损失具体金额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程海仔赔偿黄炳芳等七人鉴定费并无不当。6、已赔付金额。程海仔上诉主张其已赔付83200元，黄炳芳等七人仅认可33200元，程海仔未能就其主张的已赔付83200元的事实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程海仔已赔付金额为332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已赔付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程海仔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炳芳等七人能否继承陈玉英残疾赔偿金请求权的问题。《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据此，残疾赔偿金不同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其本质为财产性的权利。残疾事实发生之时，受害人与侵权人之间就已经发生残疾赔偿金请求权与给付义务的关系。即便受害人于定残后死亡，也不发生债权消灭的效力，故残疾赔偿金可列入遗产范围，由继承人予以继承。本案中，虽然陈玉英于定残后死亡，但因伤残造成的损失已经客观存在，故黄炳芳等七人作为其继承人有权予以继承。一审法院判令程海仔赔偿黄炳芳等七人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程海仔关于黄炳芳等七人不得继承残疾赔偿金请求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并按照5年计算陈玉英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陈玉英系农村居民户口，依照《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陈玉英年满89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认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时不再考量其收入来源地，仅考量其居住生活地。陈玉英户籍及居住地属遂溪县******委会，该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21，依照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附件《和说明》关于“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表示城镇；第13位为2，表示乡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岭北镇城里村委会属于城镇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依照《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采取定型化原则，不因受害人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依照上述规定，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残疾赔偿金按五年计算。陈玉英评残时年满89周岁，故一审法院按五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程海仔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炳芳等七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黄炳芳等七人作为受害人陈玉英的继承人，以陈玉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构成一项二级伤残、一项七级伤残为由，主张程海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依照《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人身专属的性质，原则上不得继承，除非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中，陈玉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本人有权请求程海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黄炳芳等七人无权基于陈玉英受伤致残的事实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玉英死亡后，黄炳芳等七人主张继承陈玉英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由于陈玉英生前尚未向人民法院起诉，黄炳芳等七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程海仔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故本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继承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的情形。一审法院基于陈玉英伤残的事实，支持继承人黄炳芳等七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黄炳芳等七人二审时主张其作为死者陈玉英的近亲属，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玉英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该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程海仔关于黄炳芳等七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其他项目均予以维持，冲减程海仔垫付款33200元后，程海仔还应赔偿黄炳芳等七人297651.20元（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总额37785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程海仔垫付款33200元）。黄炳芳等七人超过上述赔偿金额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程海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程海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给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黄林仔、黄林平、黄林清297651.20元；三、驳回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黄林仔、黄林平、黄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8.92元，由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黄林仔、黄林平、黄林清负担1294.64元，程海仔负担549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9.76元（上诉人程海仔已预交），由程海仔负担5587.48元；由黄炳芳、黄炳南、黄桂荣、黄桂连、黄林仔、黄林平、黄林清负担88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智敏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春蕾书 记 员 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