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妙波，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鄱阳县。委托代理人王胜标，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龙，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水生，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妙波与被上诉人吴水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赣028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曹妙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赣02民终6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赣028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曹妙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曹妙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标，吴水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妙波上诉请求：判决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28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曹妙波向被上诉人吴水生偿还借款本金102万元，利息从实际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吴水生于2014年11月30日的银行取款10万元的凭据认定该笔银行取款系其出借给上诉人曹妙波的借款，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钟某的证言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的陈述相互矛盾；2、钟某的证言属于言词证据，证人证言具有易变性，证明力较低，且钟某没有亲眼看到被上诉人吴水生交付了10万元给上诉人曹妙波；3、钟某作为证人依法应当接受法庭的质询，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曹妙波于2015年4月17日出具的35万元《借条》中的借款已交付给上诉人曹妙波，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吴水生的陈述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矛盾；2、证人王某称35万元是通过被上诉人吴水生的银行账户转账到王某的账户，也没有证据佐证；3、原审法院以证人王某的150万元《借条》和其两笔银行转账记录认定上诉人曹妙波已收到吴水生的35万元是错误的，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证人王某提供的150万元《借条》中“王总115万元，吴总35万元”是王某事后个人自行添加；5、上诉人曹妙波与王某15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双方已在其他的经济合作中进行了抵消。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年底上诉人曹妙波偿还给被上诉人吴水生的5万元属于35万元《借条》项下的款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吴水生于2014年11月30日的取款10万元并未出借给上诉人曹妙波，原审认定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曹妙波归还的借款本金48万元中的43万元为归还利息是错误的吴水生答辩意见：针对第一条十万元是否支付答辩如下，1，曹妙波在2014年10月17号出具两百万借条给被上诉人，借款资金是分次支付的，这十万元没有超过两百万的借款额度；2，被上诉人是乐平人，上诉人鄱阳人，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30号在鄱阳银行取现十万元，被上诉人在鄱阳取必定是用在鄱阳；3，证人钟某证实当时上诉人曹妙波要求被上诉人给十万块，后双方都讲被上诉人给了上诉人十万元现金的事实，只是交付现金的时候没有亲眼看到；4，上诉人提到在场确认与亲眼看到相互矛盾是错误的，在场确认有多种解释，也可以解释为知道这回事确认两人说话的内容，提到一份孤证不能定案，那么两百万的借条岂敢凭证钟某的证词是不是关联证据。第二条，对三十五万的质疑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审中有上诉人曹妙波写给第三人王某一百五十万的借条，该借条附在转账凭证，该欠条下边注明其中三十五万是被上诉人的，此事实与曹妙波写给被上诉人三十五万元借条是对应的，此资金往来第三人在原审出庭作证已讲清楚，常理中第三人总不可能减少自己的债权而转嫁给第三人；上诉状提到的第三四五条均没有道理，债务人在偿还每笔借款时，没有特指还哪一笔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自主决定如何分配是债权人的自治权利，这是法律的基本常识。吴水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定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0万元，并自2014年10月始以1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息至判决时对应月份止的利息，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原、被告经双方的朋友钟某介绍认识后，存在原告投资被告经营的沙石业务关系。2、2014年10月17日，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吴水生人民币贰百万元整（2000000.00）.月息4%，今借人曹妙波。3、2014年10月16日，原告通过工行汇款100万元给被告；2014年10月17日，原告第二笔汇款20万元给被告；2014年10月21日，原告第三笔汇款30万元给被告。4、原告主张另外在当时的时间段还汇款20万元被告，但未能举证，不予认定。5、原告主张2014年11月30日取现金10万元给了被告，被告否认该事实，但原告向该院出示了2014年11月30日其通过工行卡号为62×××34的银行卡在工行上饶鄱阳支行营业部网点号02180，柜员号01578处取现金10万元的银行凭证，此外根据原告原审中描述钟某知情，重审中该院找证人钟某核实该事实，钟某表示：被告曹妙波借款200万元，但没打满，且2014年的一天，原、被告在其办公室，被告问原告还有钱吗，原告说我还有10万，取给你，但具体拿现金，其没有看见。据此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该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6、2015年4月17日，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吴水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今借人曹妙波。被告主张该借款事实未实际发生。原告主张被告向其与王某共借款150元，其中王某115万元，原告35万元，当时打了一张150万元的借条给王某，后我要求被告分开，被告便按借款时间打了35万的借条给我，并且提交了（1）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由被告出具的150万元借条给王某（王某解释该借条日期被告写错，应为2015年4月17日，实际其与被告大概在2014年9月才认识）；（2）王某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转账100万、2015年4月18日转账50万元的银行流水；（3）王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较详细地描述了该借款经过，并且是被告四弟来乐平办理的，钱也是转给了被告四弟；（4）王某在原审第二次开庭中出庭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本庭认为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长期从事投资、经商活动，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是借贷合意，加之上述事实证明借款事实实际发生，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笔35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7、原告认可被告于2018年年底偿还35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构成自认，本庭予以认定。8、被告主张2016年6月7日转账10万元给原告，2016年2月1日转账10万给原告，2016年8月18日转账18万元给原告，原告对转账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这些转账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虽然原告重审中提交550万元收条，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无证据证明该38万元为其他经济往来中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因此被告该事实主张成立。9、原被告认可被告于2020年春节前归还原告5万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庭审笔录、重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庭询问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先后两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2014年10月17日被告出具的200万元借贷关系中，因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借款支付时合同成立生效，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的分析，认定该借贷关系中借款本金为16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4%过高，原告主张按2%月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日按各笔借款金额实际发生日计算，被告偿还部分43万元不足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应全部抵扣该笔借款利息。在2015年4月17日被告出具的35万元借贷关系中，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的分析，认定借款35万元的事实已经发生，并且原告自认2018年年底已偿还5万元，双方未约定利率，因此，被告应偿还借款剩余本金30万元。以上两笔民间借贷关系均未约定借款期限。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妙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水生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及利息132.42万元（利息计算：分别以120万元本金自2014年10月17日起暂计算到2019年5月26日，以30万元本金自2014年10月21日起暂计算到2019年5月26日，以10万元本金自2014年11月30日起暂计算到2019年5月26日，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利息175.42万元，扣除被告曹妙波已归还利息43万元），自2019年5月27日起，以本金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曹妙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水生借款本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吴水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款项到期后，如被告不自觉履行，原告可在本判决履行期届满后第二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案件受理费36033.6元，保全费5000元，决定由原告吴水生承担6033.6元，被告曹妙波承担35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无证据提交。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2014年11月30日的银行取款10万元，由调查笔录、取款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并无不当。对于2015年4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中的35万元，由证人出庭证言、借条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归还借款的性质，一般常理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上诉人抗辩是还本金则其应举证证明，但其未举证，故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关于权利障碍的抗辩均未提交证据进行证明，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曹妙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曹妙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金勇胜书记员朱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