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9413号原告：任庆平，男，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雷，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今，女，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大学教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辉，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晓桦，男，195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辉，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海晶，女，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任庆平与被告李今及第三人李晓桦、郑海晶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庆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雷，被告李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辉，第三人李晓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辉、郑海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庆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今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清林路×××（以下简称703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干杨树甲1×××（以下简称1704号房屋）两套房产中50%份额归李晓桦所有；2.李今名下的×××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出售时价值的50%即12.5万元归李晓桦所有，并由李今向任庆平代为清偿；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今与李晓桦原系夫妻关系。任庆平于2011年9月至11月间，向案外人杨志东、钱勇出借款项共计2500万元，李晓桦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由于杨志东、钱勇未能如约还款，任庆平于2014年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杨志东夫妇、钱勇夫妇承担还款责任，李今、李晓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终，长宁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判决杨志东、钱勇归还本金2500万元和利息，同时判决李晓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在申请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得知李晓桦恶意转移财产，任庆平于2016年3月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2016年8月26日，法院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3693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李今与李晓桦关于夫妻离婚财产的约定，判决于2016年9月15日生效，但李晓桦怠于向李今行使分家析产权利，故任庆平诉至法院。被告李今辩称，根据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任庆平的起诉不符合代位权纠纷的构成要件，李今不是适格被告，任庆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李今与李晓桦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今对李晓桦不负有任何到期债务，当然也没有到期的金钱债务，李今不是适格被告，任庆平的起诉不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关于代位权诉讼，《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明确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同时，《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一条又对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四项条件进行了约定，第十三条就可以行使代位权诉讼的债务类型也有明确要求。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必须具备的基础事实和条件有三个：一是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且该债权已经到期；二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三是必须是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就本案而言，这三个条件都不具备。本案中李晓桦相当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中的债务人，而实际上李晓桦对李今并不享有债权，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当然也不存在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的问题，所谓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更是无稽之谈。（二）关于703号房屋。李今与李晓桦离婚时已经协议约定该套房屋全部归李今所有，这是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双方之间并没有对价，不发生债权债务问题。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36935号民事判决只是撤销了李今与李晓桦之间关于夫妻离婚财产的约定，并没有确定本案所涉703号房屋全部份额归李今所有而应向李晓桦支付相应的折价款。事实上，李今也没有将该房屋据为己有，没有占有李晓桦的房产份额，双方对该房屋属于共有状态，表现为物权共有关系，不存在李今需要向李晓桦支付房屋折价款的问也就是说李今对李晓桦并未因为此套房屋而负有金钱给付之债。既然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任庆平以代位权为由起诉当然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2、目前703号房屋由李今和李晓桦及双方之子共同居住，是双方各自的唯一住房，且均无力向对方支付相应对价而将房屋归属其中一方所有，只能共居于此。因而，分割该房屋存在现实困难，任庆平要求所谓划分份额在客观上也无法实现。3、任庆平主张判决该套房屋50%份额没有根据。由于法院判决撤销了李今与李晓桦之间财产分割协议，该套房屋归为双方共有，双方如何划分份额，各人应该占有多少，完全应该由双方决定，任庆平无权要求划分份额比例。从双方婚姻状况和协议约定财产的实际情况看，703号房屋原来登记的是李晓桦，后来准备离婚时，考虑将来儿子结婚后要与李今共居生活，就于2013年10月22日办理了更名手续，登记在李今名下，且于2014年3月3日进行了公证。此前，李晓桦从未对李今讲过所谓担保之事，李今对李晓桦为任庆平债权提供担保之事一无所知，且李今、李晓桦对任庆平在上海诉讼一事一无所知，从未考虑过要承担所谓担保责任的问题，李今与李晓桦协议约定分配财产和离婚并不是发生在案件审理期间，主观上并无逃避担保责任的恶意。离婚更不是双方临时决定的，而是2005年李今全家移民加拿大，李晓桦去加拿大陪儿子读高中，李今仍在国内工作，双方开始长期两地分居，感情逐渐淡漠，以致经常产生矛盾和口角，加之李晓桦擅自决定倾尽家中夫妻二人30多年全部积蓄投资做生意，反而赔掉全部资本，李今遂要求离婚。由于李晓桦的过失导致李今受到巨大伤害，为让李今得到一点安慰和补偿，李晓桦决定将家中仅有的剩余财产703号房屋和轿车全部归给李今所有。这完全是基于双方的实际情况所为，并不具有双方串通恶意转移财产的企图，应当得到保护。（2015）海民商初字第36935号民事判决否定了双方协议的效力，实质上损害了李今的合法权益，李今不应当受到李晓桦担保所产生的债务负担的牵连。（三）关于1704号房屋。1704室是李今在中国作家协会中国现代文学馆工作时，于2001年由国管局分配的经济适用房，登记在李今名下，但已于2007年卖给朋友的女儿郑海晶，已交付郑海晶占有使用多年。至今没有变更到郑海晶名下是目前中央及国管局经济适用房过户受到限制所致。但可以明确的是，该房屋属于郑海晶所有，办理过户只是时间问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李今与李晓桦对此套房屋实际上不再享有所有权，故不在双方财产协议约定之列。李今与李晓桦就该房屋已无任何权利义务，所谓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也根本不存在。因该套房屋已归郑海晶所有，任庆平无权对此套房屋产权主张任何权益，故任庆平要求确认该套房屋50%份额归李晓桦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三）关于两辆轿车。根据李今与李晓桦的约定，确定将两辆轿车归李今所有且均登记在李今名下，且早在任庆平于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之前就已出售。目前两辆轿车均已过户他人名下而不在李今名下，李今与李晓桦之间并未就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任庆平就此主张代位权诉讼要求小轿车价值50%归李晓桦所有，由李今向李晓桦代为清偿12.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五）任庆平提出的诉讼请求针对的是房产份额和车辆价值，这不是代位权诉讼要求的金钱给付之债，不具有代位权诉讼的性质，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特征和要件，根本是不成立的。综上，本案在不具备李今与李晓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个基础事实的前提下，任庆平提出的诉讼请求，严重违背上述代位权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应获得支持。二、代位权制度旨在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通过行使代位权诉讼实现的权益应归属债权人所有，就本案而言应归任庆平所有，而任庆平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却要求房产相应份额和车辆部分价值判归李晓桦所有，这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1、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表明代位权是债权人享有的权利，是以自己的名义，而不是以债务人的代理人身份行使债务人的权利，因而，债权人代位权不同于代理权，是债权人替代债务人向债务人的债务人（次债务人）直接行使债权。2、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代位权诉讼行使权利的结果应该归属于债权人即任庆平，直接清偿债务人所欠债权人的债务，而不是归属于债务人，也就是说，债权人可以直接从行使代位权所得利益中受偿。行使代位权的目的在于实现自己的债权，从而消灭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显然，本案任庆平要求房产份额和车辆价值归李晓桦所有，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本质要求，有悖于法律规定，故其提出的所谓代位权诉讼是不合格的，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另外，由于本案诉讼标的物主要是房产而不是金钱给付之债，客观上讲也无法直接归属于任庆平清偿其债务。所以，任庆平的诉讼请求针对的不是金钱给付之债，缺乏法律根据，是不能成立的，本案根本就不属于代位权诉讼。三、本案不是析产纠纷，任庆平主张的是代位权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行使代位权诉讼的权益应该归属债权人即任庆平所有，而本案任庆平诉讼请求中要求房产50%份额和车辆款的一半判归李晓桦所有，这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毫无根据，严重违背意思自治原则，法律上不应获得支持。1、由于李晓桦无其他居所，目前借居703号房屋，而与李今及儿子共同居住，这也是双方仅有的可居之所，且李今和李晓桦均无力向对方支付相应对价而将房屋归属其中一方所有，只能共居于此。因而，分割该房屋存在实际困难，任庆平要求将该套房屋50%份额判归李晓桦，并无现实意义。2、本案不是离婚析产纠纷，任庆平要求所涉房屋50%份额归属李晓桦，既没有根据，也践踏了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如何划分房产份额，各人应该占有多少，完全应该由双方决定，任庆平无权要求划分份额比例。本案不是李今与李晓桦之间的析产纠纷，房产份额的划分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任庆平的诉讼请求严重违背意思自治原则，属于滥用权利，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本案并不具备代位权行使的条件，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要求，任庆平属于滥用代位权，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任庆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切实维护李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李晓桦述称，其意见同李今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郑海晶述称，不同意任庆平的诉讼请求，1704号房屋是其在2007年购买的，只是因为房屋的特殊性一直没有办理过户，其已经实际居住了十几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任庆平对李晓桦的债权情况2011年9月26日及11月18日，任庆平、杨志东、钱勇、江苏融鑫投资有限公司、李晓桦先后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约定杨志东、钱勇先后向任庆平借款600万元、100万元至1400万元及500万元，第一、第二笔借款期限1年，第三笔借款期限半年，借款利息年利率均为20％；李晓桦与江苏融鑫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9月至11月期间，任庆平通过中信银行陆续向杨志东汇款共计2500万元。后因上述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任庆平于2014年1月16日起诉至长宁法院，要求杨志东等四人共同归还借款2500万元，李晓桦、李今和江苏融鑫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清偿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月22日，长宁法院作出（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762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案件中包含李晓桦、李今在内的七名被告名下价值220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2014年3月6日，该院向李今发出应诉通知书。2014年11月21日，长宁法院作出（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志东、钱勇归还任庆平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分段计算应付的利息，并判令李晓桦、江苏融鑫投资有限公司对杨志东、钱勇履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任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任庆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该（2015）长执字第508号执行案已于2015年3月24日结案，结案时未执行到财产。（二）李晓桦与李今名下财产及相关诉讼情况李今与李晓桦于1982年5月24日登记结婚。2001年，李今与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住宅建设服务中心签订《中央国家机关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干杨树×××房屋，登记在李今名下。2009年，李晓桦、李今购买了×××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及×××号奔驰牌小型轿车。703号房屋（建筑面积181.43平方米）系李晓桦与李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原登记在李晓桦名下。2013年10月22日，双方签署《关于房屋归属的约定》，其上载明：703室产权人为李晓桦，现经夫妻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房产登记到李今一人名下，产权归其单独所有。当日，李晓桦将703室房屋转移登记至李今名下。2014年3月3日，李晓桦与李今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办理《夫妻财产约定》公证，双方约定：1、李今名下703室归李今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晓桦对该房产不主张任何权利；2、李晓桦名下×××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归李今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晓桦对该车辆不主张任何权利；3、李今名下×××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归李今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晓桦对该车辆不主张任何权利；4、双方各自名下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2014年3月10日，该公证处为双方出具了公证书。2014年3月10日，李晓桦与李今在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记载：……3、李今名下703室归李今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晓桦对该房产不主张任何权利。李晓桦名下×××号及李今名下×××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两辆归李今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晓桦对该车不主张任何权利。双方各自名下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权由李今享有，债务由李晓桦偿还。李晓桦、李今均认可李今已于2014年10月将×××号车出售，售价15万元，于2015年3月将×××号车已出售，售价10万元。2015年，任庆平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由，将李晓桦、李今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撤销李晓桦与李今2014年3月10日《离婚协议书》中第3及第4条、2014年3月3日《夫妻财产约定》中的第1至第4条及2013年10月22日《关于房屋归属的约定》；2、确认703室、1704室、×××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和×××号奔驰牌小型轿车的50%的份额归李晓桦所有；3、李晓桦支付任庆平律师费5万元；4、诉讼费由李晓桦承担。在该案审理中，李晓桦主张其与李今已于2007年将1704室出售给郑海晶，因政策原因，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07年4月1日的《协议书》及郑海晶证人证言。《协议书》上记载：甲方：李今，乙方：郑海晶。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房屋转让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所属的三居室转让给乙方。该房屋的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干杨树甲16号院5号楼1704室，建筑面积为101.78平方米。二、乙方分两次向甲方支付房款人民币80万元。第一次付款为2007年8月前支付50万元。其余30万元于房产证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之前支付。三、甲方有义务在符合政策时，及时协助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四、乙方承担房屋过户所发生的费用。郑海晶在该案中出庭作证称：其父母与李晓桦、李今系好友，2005年其来北京后住在1704室，几个月后双方商定买卖房屋，其于2005年向李今支付50万元购房款，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07年双方发现房屋无法办理过户，于是签订了上述《协议书》，2009年其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剩余30万元，2012年其再次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该房屋有线电视用户登记在其丈夫王晋龙名下，并提供了2010年7月18日的有线电视用户回执，记载1704室用户姓名为王晋龙。任庆平主张《夫妻财产约定》第4条及《离婚协议书》第3条中“双方各自名下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包含对1704室的处分，即将1704室分给了李今所有。李晓桦、李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条款所指财产是指双方各自的生活用品等价值较低的物品，因双方已于2007年将1704室出售给郑海晶，因此《夫妻财产约定》及《离婚协议书》未再提及1704室。就上述案件，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3693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李晓桦与李今之间的2013年10月22日《关于房屋归属的约定》；二、撤销李晓桦与李今之间的2014年3月3日《夫妻财产约定》第一条至第三条；三、撤销李晓桦与李今之间的2014年3月10日《离婚协议书》第三、四条中关于将703室、×××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及债权均分配给李今，债务分配给李晓桦的约定；四、李晓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庆平律师费5万元；五、驳回任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后，李今与李晓桦并未对本案所涉财产进行过处理。（三）本案中主要争议的1704号房屋情况1704号房屋的性质为央产经济适用房，该房产于2007年9月24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书。本案诉讼中，本院依法通知郑海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郑海晶称1704号房屋系其于2007年从李今处购买，购房款共计80万元，分两次支付，一次50万元，一次30万元，款项是其父亲委托葛基彪代为支付的。郑海晶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其与李今在2007年4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2、其爱人王晋龙将涉案房屋出租在2019年5月20日与他人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3、其在2019年及2020年缴纳涉案房屋物业费、供暖费、车位费的凭据；4、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8日的1704号房屋为收视地址的有限电视付款回执；5、其父亲郑忠勋出具的关于款项支付的说明。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前往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了1704号房屋的档案材料。本院向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住房交易办公室发送了《协助调查函》，回函主要内容为，诉争1704号房屋的产权性质为经济适用住房，售房单位未建立住房档案，依据《关于加强中央在京单位保障性住房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管房改【2010】230号）规定，中央在京单位保障性住房仅限职工自住，在有关上市交易办法出台前，不得上市交易、出租、出借，也不得擅自改变住房用途。诉讼中，郑海晶主张因1704号房屋性质为央产经济适用房，无法办理过户，其等国家政策允许时在要求李今过户，其现不对李今提起诉讼。另，本案诉讼中，依据任庆平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登记在李今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庆林路1号院3号楼6层1单元703号房屋及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干杨树甲16号5号楼17层1704号房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据此，债务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的，债权人可就债务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现李晓桦未履行（2014）长民一（民）初第76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故任庆平有权就李晓桦与他人共有的财产提起代位析产之诉。本案中，703号房屋、×××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号奔驰牌小型轿车系李晓桦与李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二人已离婚，且二人在《关于房屋归属的约定》、《夫妻财产约定》、《离婚协议书》中分割上述财产的条款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撤销，故任庆平要求确认李晓桦与李今各自对703号房屋及售车款25万元享有50%的份额，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任庆平就车款中归属于李晓桦的12.5万元，由李今代为清偿，并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704号房屋，任庆平是否有权要求确认李晓桦对1704号房屋享有50%份额。本院具体评述如下：首先，1704号房屋系李今、李晓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1704号房屋仍登记在李今名下，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的1704号房屋作为不动产，如发生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应当依法进行登记，现该房屋依然登记在李今名下，故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其次，根据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住房交易办公室的回函内容可知，诉争的1704号房屋的产权性质为经济适用住房，且依据现有规定不得上市交易、出租、出借，李今与郑海晶在2007年签署的《协议书》中亦明确写明了待符合政策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双方对于房屋无法过户亦属于明知，因此双方虽然签署了买卖1704号房屋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的签署并不能够直接发生法律上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果，故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1704号房屋的所有权已归属于郑海晶的结论。故本院对任庆平主张1704号房屋系李今与李晓桦夫妻共同财产，并主张李晓桦对该房产享有50%份额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今名下北京市朝阳区清林路×××房屋中50%份额归第三人李晓桦所有；二、被告李今名下北京市朝阳区干杨树甲×××房屋中50%份额归第三人李晓桦所有；三、被告李今名下×××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出售价款中12.5万元归第三人李晓桦所有；四、驳回原告任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原告任庆平已预交，由被告李今负担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任庆平已预交，由被告李今负担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 斌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