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燕化联营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燕东路**。 法定代表人：胡声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勇，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南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西昌路** 法定代表人：高开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琦，河北江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山大唐饰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高开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北京燕化联营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化公司）因与上诉人唐山南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光公司）、原审第三人唐山大唐饰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勇、李甜，上诉人南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开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琦，原审第三人大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开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南光公司向大唐公司履行全部1175万元出资义务，并向大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175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南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了股东出资和公司注册资本的关系，一审法院以注册资本未进行公司章程和工商变更登记为由，否认南光公司有义务履行增加投资的义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我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1983年）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董事会为中外合资企业最高权力机关，其有权决定中外合资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1999年11月5日，大唐公司召开第二届董事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大唐公司增加投资额度并确认大唐公司的投资总额为2420万元，其中南光公司投资总额应为1175万元，应该增加对大唐公司投资额度822万。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1983年）第二十条的规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投资总额，是指按照合营企业合同、章程规定的生产规模需要投入的基本建设资金和生产流动资金的总和。通过上述定义可知，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投资总额，既包括计入公司实收资本的注册资本金部分，也包括计入资本公积中股东的其他投资。如果计入公司实收资本部分的投资，公司需要按照审批手续变更公司的注册资本，而仅计入资本公积的股东其他投资则不需要进行注册资本的变更。通过上述分析，可以清晰了解股东履行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和履行公司权力机构确定的增加投资义务并不是等同概念。股东履行注册资本金中的出资义务仅是股东履行其出资责任的一部分。大唐公司董事会作为合营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有权决定合营企业包括增加投资在内的一切重大问题，其形成的决议对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南光公司有义务按照第二届股东会、第二届董事会投资决议，履行对大唐公司增加投资的义务。燕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南光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而非履行注册资本出资义务，一审法院混淆了股东履行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和履行股东增加投资的关系，以南光公司已经完成了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错误地适用法律并减轻了南光公司出资责任。在燕化公司和香港京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誉公司）已经以现金形式全部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有失公平、公正。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在2013年修订以前坚持注册资本实缴制度，在南光公司未能完成实缴出资的情况下，大唐公司注册资本的变更根本不可能报有关机关审批。一审法院以大唐公司注册资本未变更，从而否认南光公司有责任按期履行出资义务，在该裁判思路上存在逻辑悖论。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南光公司第二次出资存在出资不实和抽逃出资的行为，却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南光公司向大唐公司承担赔偿出资本息的法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南光公司在第二次出资时，应对大唐公司以作价600万元出资的办公楼1座和土地使用权履行出资义务，但是，因南光公司未按照规定办理产权登记并私自变卖，故属于出资未到位。根据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定意见可知，南光公司应提供价值23余万元的奥迪汽车，因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而出资未到位。南光公司以第一次出资的1401平方米厂房中计入资本公积的105余万元作为第二次出资，因南光公司抽逃第一次出资而一并抽逃。南光公司以其余93余万元实物出资作为第二次确定的出资，亦因无法核实，而应认定为出资未到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东出资不实、抽逃出资应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南光公司应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返还出资本息的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以南光公司第一次出资为实物出资且大唐公司经营过程陷入僵局为由，未要求南光公司向大唐公司承担抽逃出资利息损失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十四条的规定，在股东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等行为时，其负有向公司履行出资的义务。该股东承担返还出资的范围是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和抽逃出资的本息。一审判决书已经认定南光公司抽逃第一次出资的353万元实物资产，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南光公司应当承担抽逃出资本息的责任。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要求南光公司向大唐公司承担返还抽逃出资利息显然是错误的。因为南光公司以实物出资以及大唐公司后续经营陷入僵局，均非南光公司免于向大唐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法定事由。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燕化公司的合法权益及国有资产的安全。 南光公司答辩称：本案纠纷是因两次出资引起，关于第二次出资，一审法院已经明确给出答复，在燕化公司承包期间作出的自查报告查明注册资本额各方比例、经营范围、经营期限等方面没有改变。大唐公司在燕化公司控制下作出的自查报告，足以证明燕化公司同意没有增加投资额、注册资本。根据1983年9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经营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及燕化公司一审代理意见，明确说明1994年4月25日南光公司、燕化公司与京誉公司三方签订了公司章程，注册资本比例、合营期限等。1994年5月24日，唐山市对外贸易委员会批复同意成立中外合资企业大唐公司，河北省人民政府同日颁发了外经贸冀唐市字1994-03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大唐公司属于外商投资企业，1994年6月1日，大唐公司获得营业执照。1994年7月6日，唐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按照当年的法律，公司应先协商草签协议，制定章程，待主管部门批准后，变更营业执照，注册资金出资验资。第二次出资南光公司也确实将场地办公楼交予大唐公司实际承包人燕化公司使用，后在燕化公司控制下的大唐公司始终不申请报批变更营业执照等，而且发现燕化公司陆续抽回已注入的第二次出资，待燕化公司承包经营到期后，没有任何交接手续，拿走公章，不再联系南光公司，南光公司曾3次发函，对方也不予理会，故应驳回燕化公司的诉讼请求。 南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燕化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燕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南光公司已经出资到位。1994年6月1日，南光公司以厂房1401平方米（折价人民币196万元），辊道窑一条（折价人民币157万元），合计人民币353万元作为出资，与京誉公司、燕化公司成立第三人大唐公司。唐山会计师事务所唐会外字（1994）184号《验资报告》、唐会外（96）169号《验资报告》，包括《燕山产业有限公司财产投入大唐公司移交清单》、《转账凭证》均能证明上述事实，燕化公司与一审法院均认可上述事实。二、南光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1.一审法院与燕化公司均认可大唐公司自1994年6月1日至2000年一直占用并使用南光公司出资的厂房，大唐公司是生产微晶石装饰材料的企业，该企业生产过程中窑炉会产生高温，经过多年高温烘烤厂房部分已经塌陷，无法使用，南光公司对厂房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而塌陷的厂房净值（残值）是68万元（唐华信会审字（2010）第37号《审计报告》上有记载）。后大唐公司将厂房的残值以返利的形式退回给南光公司。一审法院以燕化公司不予认可及南光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为由不予采信，实际情况是当年任何一位大唐公司的高管和部门负责人都可以证明此事，南光公司将提供新的可靠证据和证人。2.关于第一次出资的辊道窑南光公司也没有拆除变卖，而是将燕化公司没有交接的辊道窑部分残存零部件存放于迁安佳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润公司）院内。大唐公司自2002年10月11日被燕化公司承包经营后，大唐公司的人权、财权、经营权、公章、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应收款项等经营企业的一切权利完全由燕化公司掌控，当时并没有提出辊道窑问题，因辊道窑在使用6年从老旧车间拆搬到新车间后已经变为以残破零部件的形式存在，后来被用于新车间新窑炉的备用零部件使用。当燕化公司把大唐公司资产从2000余万元变为负的381万元后，撤走所有燕化公司派驻的员工并带走账本及公章，对南光公司、大唐公司并没有交接手续，辊道窑的残破零部件也并未交接给大唐公司及南光公司。南光公司多次要求燕化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清算资产，燕化公司均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南光公司在多次和燕化公司沟通无果后，不得已将燕化公司使用废弃的辊道窑部分零部件存放在佳润公司院内。燕化公司应举证证明在承包经营后辊道窑还在大唐公司。并不能因南光公司在大唐公司所在地就有替燕化公司保管本应由燕化公司交付大唐公司辊道窑的责任，也不能因此就认定南光公司抽逃资金。综上，南光公司出资的厂房、辊道窑均已出资到位并由大唐公司占有并使用，考虑到磨损、折旧等因素，大唐公司账目上厂房折旧后残值为68万元，辊道窑经7年使用折旧后残值为零。所以，不能认定南光公司抽逃资金353万元。何况大唐公司营业执照因燕化公司不及时年检等原因已经被吊销，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就意味着公司停止经营，需要解散，永远不会恢复经营，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归于消灭。因此，一审判决南光公司向大唐公司返还出资353万元的判项为履行不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南光公司的上诉请求。 燕化公司答辩称：一、南光公司关于其出资到位的主张不成立。南光公司对大唐公司共负有1175万元的出资义务，分别为第一次出资时的353万元出资义务及根据大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决议、第二届股东会决议确定的822万元增资义务。相关《验资报告》、移交清单、转账凭证等只能证明其第一次出资曾经到位，并不能证明其全部出资到位。实际情况是其第二次增资部分以实物（办公楼及土地）出资不到位6932307.85元，已经到位的出资也几乎全部抽逃，其中第一次出资已到位后又全部抽逃，第二次增资部分到位后除1.8万元设备外，其余1269692.15元也已全部抽逃。二、南光公司主张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与事实不符。1.第一次出资的厂房已被南光公司抽逃，其主张的残值以返利退回与事实不符。南光公司自认在2000年取得第一次出资厂房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后，将第一次出资的厂房私自变卖。虽然南光公司辩称第一次出资仅是以厂房出资，并未将厂房所占土地一起用于出资。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相关规定，土地使用者转让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时，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南光公司应在2000年取得第一次出资厂房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后，将相应的权属证书过户到大唐公司名下，其未经董事会授权私自变卖厂房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虽然《审计报告》显示第一次出资的厂房账面净值为689138.45元，但是该数据是以2010年5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会计折旧后的账面价值，其并不能反映该资产的实际市场价值，由于高开星在2000年已经将第一次出资的厂房私自处置，导致土地和厂房的实际价值无法鉴定，考虑土地和房产始终处于增值状态，一审判定全部抽逃是合理的。2.第一次出资的辊道窑也已被南光公司抽逃，其关于残存零部件存放于佳润公司与事实不符。关于该辊道窑，南光公司在历次庭审中多次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显见是为了逃避承担责任故意曲解事实。早在原一审庭审中，南光公司已自认辊道窑在1999年与第一次出资的厂房一并拆除，部分零部件运到了新厂区，又表示该部分设备因属于特种设备已经折旧完毕所有权属于南光公司，后又表示将该部分资产的残骸搬迁至迁西。在原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时燕化公司并未发现第一次出资的辊道窑，在清算组出具的《审计报告》中也未发现有辊道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南光公司应承担其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南光公司对于辊道窑的现状前后解释不一，燕化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是公正的，应当认定南光公司已经将辊道窑私自处置变卖。现南光公司反过来要求燕化公司举证证明，完全是混淆黑白，与事实不符。南光公司主张辊道窑折旧后残值为零，缺乏依据。因其私自变卖导致辊道窑实际价值无法通过评估确定，一审判决认定南光公司已将出资全部抽逃是合理的。三、大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虽然营业执照被吊销但是其法人资格依然存在，南光公司应该向其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关于印发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在清算组没有出具正式的清算报告并经股东会或人民法院批准的情况下，人民法院虽然在程序上裁定终结清算程序，但大唐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等所有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大唐公司并没有被注销，客观上也无法注销，其法人资格依然存在，仍然可以作为一个法人主体接受南光公司返还或补足的投资。南光公司主张因大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所以履行不能，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综上所述，南光公司上诉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燕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光公司立即向大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出资1175万元；2.依法判令南光公司向大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为10964105.27元；以上暂合计22714105.27元；3.依法判令南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6月1日，大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高开星。大唐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甲、乙、丙方出资如下：甲方：认缴出资额为35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其中厂房1401平方米，折合196万元人民币；辊道窑一条，折价157万元人民币。乙方：认缴出资额132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147万元，以港币现汇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5%。丙方：以现金88万元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5%。其中甲方为南光公司，乙方为京誉公司，丙方为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联营开发总公司（即燕化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合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须经甲、乙、丙方一致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第十七条规定：合营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董事会一致通过后，报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委托的审批机构批准，并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唐山会计师事务所唐会外字（1994）184号《验资报告》显示：南光公司于1994年6月15日投入厂房、辊道窑等固定资产353万元，京誉公司于1994年6月25日投入美元现汇167045元（折合港币1305039.06元），燕化公司于1994年6月20日投入现金人民币88万元。至此，南光公司、燕化公司两方已按合同规定缴足注册资本，京誉公司尚差港币现汇14960.94元未投齐。唐会外（96）169号《验资报告》显示：京誉公司第一次出资为167045美元（唐会外（1994）184号），本次验证出资为1920.5173美元。至此，三方已按合同规定全部缴足注册资本。 1999年11月4日，大唐公司召开第二届股东代表大会，并形成大唐公司第二届股东会议决议，确认了各股东方的投资额，南光公司1175万元，占48.5%，燕化公司1045万元，占43.2%，京誉公司200万元，占8.3%，截止到1996年12月30日，大唐公司的投资总额为2420万元。1999年11月5日，大唐公司召开第二届董事会会议，并形成董事会决议，确认大唐公司投资总额为2420万元，南光公司1175万元，占48.5%，燕化公司1045万元，占43.2%，京誉公司200万元，占8.3%。董事会责成大唐公司在适当时机根据本次董事会确定的投资比例，办理工商注册手续。但各方对第二届股东会议决议、第二届董事会决议约定的增资未在大唐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进行变更，也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02年10月11日，大唐公司（发包方）与燕化公司（承包方）、南光公司（非承包方）签订《大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承包期限从2002年10月11日签字之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承包方承包经营的资产为大唐公司1999年11月4日第二届股东会和1999年11月5日第二届董事会所确定的各投资方投资形成的资产。投资共计2420万元，其中南光公司1175万元，燕化公司1045万元，京誉公司200万元。”第四条约定：“鉴于目前南光公司投资1175万元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完全进入大唐公司实收资本的现状，待此次审计结束后30个工作日内进行变更以明晰产权关系。大唐公司投资方共同变更工商登记，所发生的费用由大唐公司投资各方按投资比例分摊。若无故不变更，此承包协议即行终止，重提董事会再行协商解决。” 2006年11月8日，大唐公司被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3月18日一审法院根据燕化公司的申请，对大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唐山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组成了审计小组，出具了唐华信会审专字（2010）第37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第4页股东权益（净资产）情况显示：各股东第一次出资情况第一次出资已办理验资手续并计入实收资本，实收资本期末余额588万元；第二次出资未办理验资手续并记入资本公积。另外，根据大唐公司第二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南光公司土地房产总额600万元出资未到位。资本公积期末余额11387692.15元，主要是各股东根据大唐公司第二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对大唐公司的投资，但未办理增加注册资本的手续。其中，南光公司实物投入1287692.15元，燕化公司货币投入957万元，京誉公司货币投入537567.67元，汇率差价-7567.67元，合计11387692.15元。该《审计报告》还显示大唐公司账面反映各股东已按规定缴足第一次出资，根据大唐公司第二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各股东应增加出资17387692.15元，按照协议增加出资额后，实际已出资11387692.15元。1994年6月至2000年各股东对大唐公司投入但未办理验资及变更出资手续的金额11387692.15元，已记入资本公积中。具体如下：1.南光公司出资1287692.15元，该公司于1994年7月以厂房及设备出资1051030.44元（注：合计投入4582030.44元，记入实收资本且已验资353万元，记入资本公积且未验资1051030.44元）；于1996年投入奥迪车1辆236661.71元，记入资本公积。根据规定，南光公司对大唐公司投资房屋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600万元，包括办公楼1座和土地使用权1项，均未按规定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属于出资未到位。2.燕化公司出资957万元。该公司于1994年10月至1996年11月分次以货币出资合计957万元。3.京誉公司出资537567.67元。该公司于1994年12月以货币出资503612.60元（其中合计投入货币6.2万美元，折人民币527520.80元，记入实收资本且已验资0.19205173万美元，折人民币23908.20元，记入资本公积且未验资6.00794827万美元，折人民币503612.60元），1996年5月调整汇兑损益增加26387.40元，1997年10月调整汇兑损益增加7567.67元。在该《审计报告》中的大唐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基准日2010年5月31日未记载有辊道窑，且显示：1.厂房，资产类别房屋，账面数中数量1401.4平方米，原价1961960.00元，累计折旧882882.00元，净值1079078.00元，财产清点清单数无数据，账面数与财产清点清单差额中原价1961960.00元，累计折旧1272821.55元，净值689138.45元，备注为转待处理。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09）唐民初字第6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大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 一审法院另查明，南光公司认可第一次出资的1401平方米厂房在大唐公司注册成立时未取得房产证，大概于1999年、2000年取得房产证及该厂房占用土地的土地证，并登记在南光公司名下，主张该厂房由大唐公司实际使用至1999年-2000年，2000年左右将该厂房所占的土地转让，该厂房已由购买方拆除，在大唐公司吊销营业执照以后，已经将第二次出资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处分。燕化公司认可使用该厂房至1999年-2000年。 南光公司主张第一次出资的辊道窑仍然存在，保存在迁安市野鸡坨镇山岗村佳润公司院内。一审法院原审时曾组织各方进行现场勘查，南光公司以及大唐公司主张院内存放的就是辊道窑的一部分残骸，是2007年运到的。从现有设备的堆积情况看，含有生产微晶玻璃的模板、研磨块，证明是生产微晶玻璃的生产设备残骸，就是辊道窑的残骸。燕化公司主张勘验结果不能证明存放的辊道窑的残骸就是南光公司当年用于出资的设备。南光公司将设备拉到目前的位置从来没有通知过燕化公司，是2007年私自收回用于出资的设备。重审中，南光公司主张辊道窑一直使用到承包期结束2006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燕化公司要求南光公司向大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并赔偿利息损失共22714105.27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股东有权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燕化公司主张南光公司已经将其第一次出资的厂房1401平方米（折价人民币196万元）、辊道窑一条（折价人民币157万元），合计人民币353万元出资予以抽逃，要求南光公司向大唐公司承担返还出资本息的责任。在大唐公司注册成立时，南光公司第一次出资的1401平方米的厂房尚未取得房产证，因此未进行相应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唐山会计师事务所唐会外字（1994）184号《验资报告》、唐会外（96）169号《验资报告》均显示南光公司已经以厂房1401平方米（折价人民币196万元）、辊道窑一条（折价人民币157万元），合计人民币353万元出资，三方出资均已到位，且唐华信会审专字（2010）第37号《审计报告》亦显示各股东第一次出资已办理验资手续并计入实收资本，同时结合大唐公司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该厂房直至2000年的事实，应认定南光公司第一次出资已经出资到位。南光公司于2000年左右将该厂房所占用的土地转让，其主张三方股东已达成口头协议将残余的厂房折抵欠南光公司的欠款，但燕化公司不予认可，南光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南光公司将其向大唐公司已出资的1401平方米厂房于1999年、2000年左右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于2000年左右将该厂房随同所占用的土地一并转让的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关于南光公司第一次出资的辊道窑，燕化公司主张南光公司于1999年将辊道窑连同厂房一并卖给他人，南光公司在原审中主张辊道窑在西昌路东边建造并投入使用，于1999年拆除后运到西昌路西边的厂房，一部分设备继续使用，不能用的部分储存在西边厂房内，直到2007年将辊道窑残骸运到迁安市野鸡坨镇山岗村佳润公司院内，重审中又主张该辊道窑一直使用到承包期结束2006年12月31日。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燕化公司不认可存放于该厂内的设备系案涉的辊道窑残骸，唐华信会审专字（2010）第37号《审计报告》并未记载有辊道窑，该报告记载的存放于野鸡坨镇的多为存货、原料，故无法认定存放于该处的物品为涉案辊道窑残骸，南光公司拆除辊道窑的行为亦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因第一次出资的1401平方米厂房和辊道窑均已灭失，无法进行价值评估鉴定，唐华信会审专字（2010）第37号《审计报告》中显示的厂房价值689138.45元系审计人员根据相应规定计算到2005年12月31日的折旧价值，但南光公司自认已于2000年转让了该厂房占用的土地，并由购买方拆除了厂房，且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对该厂房及辊道窑的折旧价值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南光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厂房及辊道窑在其抽逃出资时的价值，因系南光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导致无法认定，故应由南光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燕化公司要求南光公司向大唐公司返还第一次出资的35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中南光公司系以实物进行出资，且在大唐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公司僵局，致使大唐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故燕化公司要求南光公司向大唐公司返还出资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燕化公司主张南光公司未按大唐公司第二届股东会议决议、第二届董事会决议履行增加822万元投资的出资义务，要求向第三人大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要按照公司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规定执行。公司章程是公司自治的体现和保证，是公司各相关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依据，也是行政机关办理相关事务和司法机关审理公司诉讼案件的重要依据。虽然大唐公司形成第二届股东会议决议、第二届董事会会议，确认大唐公司的投资总额为2420万元，其中南光公司1175万元，燕化公司1045万元，京誉公司200万元，但大唐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事项变更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工商部门提供的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仍显示大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88万元，故燕化公司要求南光公司履行增加的822万元不属于大唐公司的注册资本，其要求南光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及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大唐公司返还出资3530000元；二、驳回燕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370.53元，由燕化公司负担131224.39元，由南光公司负担24146.14元。 本院二审庭审中，南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大唐公司1994年至2000年间的固定资产明细账（一）原件，记载了南光公司用于第一次出资的厂房的使用折旧情况，截至2000年该厂房的固定资产净值为1432230.8元；2.大唐公司1994年至2000年间的固定资产明细账（二）原件，记载了南光公司用于第一次出资的辊道窑的使用折旧情况，截至1997年该辊道窑的账面余额为473100元，且至2000年该辊道窑的账面余额未变动；3.2000年5月25日大唐公司与南光公司签订的《关于CCK--60型梭式窑的专有技术使用费的协议》以及2000年6月15日大唐公司与南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南光公司欲证明其给大唐公司建设了CCK--60型梭式窑等窑炉，大唐公司与南光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燕化公司认可大唐公司1994年至2000年间的固定资产明细账（一）、（二）等证据复印件和原件一致，但其认为南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这些证据和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关于厂房和辊道窑的价值，账面价值和实际价值有偏差，在实物已经灭失的情况下，不能根据账面的理论残值来认定实物的价值。关于南光公司和大唐公司之间的协议，根据清算组与南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开星2010年8月27日的调查笔录，南光公司已经向管理人申报160万元债权，其中包括6个窑炉，因此，南光公司认为存在以其出资厂房残值抵顶大唐公司欠其债务的口头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上述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南光公司提交大唐公司1994年至2000年间的固定资产明细账（一）、（二）均为原件，燕化公司认可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在本院充分释明的情形下，燕化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未明确表示否认，其虽主张该固定资产明细账不属于新的证据，但该证据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密不可分，是正确认定厂房、辊道窑折旧后余值的基础，在实物厂房和辊道窑已经灭失的情形下，该两组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南光公司出资的厂房及辊道窑1994年至2000年间折旧情况及余值，故，本院对固定资产明细账予以采信。关于大唐公司与南光公司之间所签《关于CCK--60型梭式窑的专有技术使用费的协议》等协议，燕化公司不予认可，即使在大唐公司与南光公司之间存在协议项下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在大唐公司未履行减资等程序的前提条件下，用出资的厂房抵顶所欠债务，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光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情形及其相应数额，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并承担利息损失。 关于南光公司第一次出资的厂房和辊道窑是否已经出资到位。本案中，大唐公司筹建过程中和成立后，1994年7月6日，唐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唐会外字（1994）184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显示，唐山燕山产业有限公司（南光公司）以厂房1401平方米，折价人民币196万元，辊道窑一条，折价人民币157万元，合计人民币353万元出资，已按合同规定缴足注册资本。本案诉讼中，燕化公司对于南光公司第一次出资的厂房及辊道窑已经到位并无异议，仅主张南光公司抽逃了其出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南光公司已于大唐公司成立时缴足出资并无不当。 关于南光公司第一次出资的厂房是否存在抽逃情形。在大唐公司注册成立时，南光公司出资的1401平方米的厂房尚未取得权属证书，虽已交付大唐公司占有使用，但未履行相应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南光公司应在其出资厂房具备权属登记条件时，履行权属登记义务，登记至大唐公司名下。庭审中，南光公司自认于2000年，将厂房和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案外人。南光公司未经大唐公司履行法定减资程序自行转卖其用于出资的厂房，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抽逃出资并无不当。关于抽逃出资的数额，考虑到该厂房在大唐公司成立时已交付大唐公司占有使用多年的客观事实，大唐公司1994年至2000年间的固定资产明细账（一）记载厂房确实产生折旧，故南光公司的抽逃数额以2000年该厂房的固定资产净值1432230.8元较为公允。一审法院以厂房出资时的价值认定南光公司抽逃数额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南光公司第一次出资的辊道窑是否存在抽逃情形。本案二审中，南光公司自认2000年把辊道窑从西昌路东边旧厂区搬到了西边新厂区，燕化公司退出承包经营后虽未与南光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但南光公司实际管控了大唐公司财产，直到2007年将辊道窑残骸运至迁安市野鸡坨镇山岗村佳润公司院内存放。但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燕化公司不认可存放于该厂内的设备系涉案的辊道窑残骸，唐华信会审专字（2010）第37号《审计报告》亦未记载有辊道窑，一审法院依法履行现场勘验后未认定存放于该处的物品为涉案辊道窑残骸符合客观事实和程序，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南光公司于2007年自行处置辊道窑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并无不妥。大唐公司1994年至2000年间的固定资产明细账（二）记载截至1997年该辊道窑的账面余额为473100元，且至2000年该辊道窑的账面余额未发生变动，也印证了南光公司主张的2000年辊道窑搬迁到新厂区且未曾继续使用的说法，考虑到该辊道窑已经由大唐公司投入使用多年的客观事实，大唐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账（二）记载辊道窑确实产生折旧，故南光公司的抽逃数额以该辊道窑的账面余额473100元较为公允。南光公司主张该辊道窑国家规定报废期限为3年，且固定资产账目记载折损期限为3年，辊道窑已物尽其用，只剩余残骸。但南光公司提供的大唐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账（二）记载，在1998年至2000年期间辊道窑折旧年限为20年，与其主张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南光公司是否应当履行第二次出资义务问题。大唐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十七条分别规定：“合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须经甲、乙、丙方一致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合营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董事会一致通过后，报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委托的审批机构批准，并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大唐公司于1999年11月4日、5日分别召开第二届股东代表大会、第二届董事会会议，确认各股东投资额和大唐公司投资总额。依据当时关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营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应报原审批机构批准，向原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大唐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其增加注册资本须符合当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大唐公司虽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进行增资，但该股东会、董事会决议须待有关部门批准后才能生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大唐公司并未报请审批，亦未申请变更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二审庭审中，燕化公司主张关于中外合资企业方面的法律逐渐被修订、废止，已被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所取代，按照新的法律规定，大唐公司增资事项不再需要报请审批，仅需要进行备案即可，南光公司应当履行第二次增资义务。法不溯及既往是一项基本原则，合营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须报请有关部门审批是当时法律、行政法规针对中外合资企业的特殊规定，大唐公司应当遵守。另，大唐公司章程也明确约定增资须经报批，此为各股东合意的结果，大唐公司也应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必要的程序。且，大唐公司于2006年11月8日已被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停止了经营活动，在增资未报批的情形下，客观上继续履行增资已无必要性。综上，大唐公司第二次增资因未履行报批而不具备执行效力。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燕化公司请求南光公司履行第二次增资义务的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燕化公司此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南光公司抽逃出资，除应当履行补足抽逃出资的义务之外，还应当返还抽逃出资部分的相应利息，原判以南光公司系实物出资及大唐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公司僵局为由，未支持燕化公司请求南光公司返还出资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燕化公司主张利息自2002年11月22日起算，系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故，关于厂房部分的抽逃出资自2002年11月22日开始计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辊道窑的抽逃出资计息时间，因燕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抽逃出资的具体时间，南光公司自认于2007年将辊道窑搬出厂区，故该部分本院酌定应自2007年1月1日开始计息。因大唐公司确实被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经营活动，故，燕化公司主张按照贷款利息标准计息不予支持，本院综合本案情形，酌定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山南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唐山大唐饰材有限公司返还以下出资本息：1.厂房固定资产净值1432230.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02年11月2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辊道窑账面余额4731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0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北京燕化联营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唐山南光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370.53元，由北京燕化联营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319.53元，由唐山南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15.53元，由北京燕化联营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1526.53元，由唐山南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8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文全 审 判 员 张建岳 审 判 员 杨 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鹏 书 记 员 张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