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翠湖雅居业主委员会，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洲路**。负责人：蒋书林，该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旸，男，该业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清源华衍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港街**。法定代表人：王广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凡生，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翠湖雅居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翠湖雅居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清源华衍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源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翠湖雅居业委会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清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清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认定2017年3月清源公司更换了水表，但未认定具体哪一天更换了水表，也不能证明水表更换后的原始读数，即不能证明2017年4月水费金额52692.55元、2017年5月水费金额15770元的客观真实性。首先，清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在2017年3月26日更换了水表；但其证人陈述是2017年3月24日更换了水表，同时复印件《更换水表记录》显示是2017年3月26日更换了水表。清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其次，清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24日水表读数的图片并不能证明是水表安装好的读数，且该图片为复印件，没有原始载体核对。清源公司提交的复印件《更换水表记录》，记载更换水表的时间是2017年3月26日，与上述图片的拍摄时间不一致。2017年3月24日的图片，如何来证明2017年3月26日更换水表以后的读数。二、清源公司提供的施工人员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更换水表的过程中，并没有清源公司专业人员、物业人员或业主在场，又称其进入小区更换水表时，物业人员只是将其领到地方就走了。因此，清源公司所称的复印件《更换水表记录》等材料有业主签字，不符合实际情况。三、水费的产生必定有抄表员原始的抄表记录，但清源公司没有提供该证据。综上，清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清源公司应举证水表不走字、水表坏了、水表更换和抄表的事实、大额水费产生的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翠湖雅居业委会支付水费，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清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清源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清源公司进行水表更换有一套完整的工作程序，对案涉小区案涉水表的更换也是依程序进行，不存在翠湖雅居业委会所述的情况，翠湖雅居业委会的上诉理由完全是一种主观推测，没有客观事实依据。清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翠湖雅居业委会向清源公司支付拖欠的水费人民币66986.9元(2017年4月和2017年5月)及违约金(2017年4月份违约金自2017年6月2日起算、2017年5月份水费违约金自2017年7月2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止为5081.7元，实际计算至翠湖雅居业委会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翠湖雅居业委会承担。一审庭审中，清源公司以翠湖雅居业委会在第二次庭审后支付了部分金额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翠湖雅居业委会向清源公司支付拖欠的水费65310.25元及违约金（以52692.5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翠湖雅居业委会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1.5计算；以12617.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至翠湖雅居业委会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1.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清源公司向翠湖雅居业委会发送停水通知，内容为：为了提升生活用水质量，需要更换自来水管道、水表及相应配件、阀门等，我司将对贵单位实行停水，停水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8:00——12:00。该停水通知上有翠湖雅居业委会工作人员邵亚男签字字样。2018年3月、6月，翠湖雅居业委会均向清源公司缴纳过对应月份的水费，清源公司亦向翠湖雅居业委会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根据清源公司申请，证人彭某,4述称，证人是苏州市水联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清源公司委托业务发包给苏州市水联建设有限公司，苏州市水联建设有限公司再让证人去施工。证人与翠湖雅居业委会没有关系。2017年3月24日，证人去翠湖雅居更换过消防水表和生活水表，时间久远，不记得更换的水表数量。施工时，有物业的人员在现场，没有物业同意不能进场。换表时，物业公司有人签字，资料员会把水表更换前后的照片、读数和业主确认，确认后再把材料给翠湖雅居业委会。2017年3月24日之前也有去过翠湖雅居小区，因为需要提前去查看情况准备施工。更换案涉水表时，用手机拍过照片，把照片拍给清源公司的资料员，不记得资料员的名字，照片现在没有保存了，拍照的时候，新旧表都会拍摄读数和钢印编号。证人去勘察时，水井不存在漏水，至于消防水表为什么要更换，证人不负责。证人确认清源公司提交的5张照片是证人拍摄的。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组织清源公司、翠湖雅居业委会到案涉水表所在处进行现场查看，清源公司、翠湖雅居业委会确认编号为04218170300201的水表在2019年11月25日15:04的读数为001876。现场查看后，翠湖雅居业委会于2019年12月5日向法院提交声明一张，声明内容为：2019年11月25日（周一）下午在翠湖雅居现场查看的水表和位置，仅仅是当天的度数、位置、钢印号等，不能证明是清源公司诉状中所指的2017年的水表和位置，以及读数、钢印号等等状况，当前的现状不能证明两年前所发生的事实，系清源公司虚构的。为证明双方存在供水合同关系及案涉水费的具体金额，清源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自来水、污水收费收款结算协议1份，证明2017年3月16日，清源公司、翠湖雅居业委会签订《自来水、污水收费收款结算协议》，翠湖雅居业委会承担缴纳翠湖雅居水费及污水费的缴费义务，翠湖雅居业委会不按时缴纳水费将承担违约责任。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上的章是业主委员会的，但是章盖的位置是乙方的，如何盖的章不知情，平时业委会值班的老态龙钟的阿姨在，而且协议上没有日期，日期是清源公司填写的。该份协议应当由三方签订，并且协议中明确协议由三方盖章后生效，在甲方没有签字或盖章的情况下，该协议并未生效，并且本案翠湖雅居业委会盖章的位置是乙方，按照协议，乙方只是代缴，在甲方未确定的情况下，乙方无需代缴。2、翠湖雅居欠费清单1份，证明翠湖雅居业委会尚欠2017年4月水费53095.1元，2017年5月水费13891.8元，合计66986.9元，该证据是从水费系统中截屏打印的，总共涉及8块水表。翠湖雅居业委会发表质证意见为：首先，该证据是清源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户名是嘉馨（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翠湖雅居业委会没有关联。同时，根据该表单上2017年4月至5月计算为31997.31元，且无法被单价4.11元整除计算出水的吨数。3、关于翠湖雅居水费纠纷的告知函1张，证明2017年9月20日，清源公司向翠湖雅居业委会发出告知函，催促翠湖雅居业委会尽快缴纳拖欠水费。原件当时已经交给翠湖雅居业委会了，清源公司只留了复印件，当时还抄送了园区消防大队等。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翠湖雅居业委会没有收到过该函件，同时对于清源公司的抄送行为也不予认可。4、律师函、邮寄底单、邮寄查询单各1份，证明2018年1月8日，清源公司向翠湖雅居业委会发出催缴水费律师函，但翠湖雅居业委会至今未交拖欠的水费。律师函于2018年1月9日11时49分由翠湖雅居业委会签收。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翠湖雅居业委会没有收到该律师函，且投递签收显示的是他人收。翠湖雅居业委会地址是在苏州工业园区星洲街1号。5、停水签收单2张，证明翠湖雅居业委会拖欠水费经催收拒不缴纳，清源公司曾于2017年5月9日、6月13日向翠湖雅居业委会送达了停水通知，翠湖雅居业委会工作人员阮晓丽、黄标予以签收。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翠湖雅居业委会没有收到停水通知单，且翠湖雅居业委会小区也没有停水。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证据。另外，单位名称是嘉馨（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翠湖雅居业委会没有关联。阮晓丽是前物业公司的员工，翠湖雅居业委会于2016年12月31日已经与前物业公司解除物业服务合同，翠湖雅居业委会处没有黄标的工作人员。6、汇总表1张、水表抄表记录6张，03B表的换表单1张，证明欠费水表的读数，收费系统根据抄表读数计算出水费和违约金。换表时清源公司的施工人员是清源公司委托的承包商的施工人员陆晓星，翠湖雅居业委会代表黄标在换表单上有签字确认。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抄表记录是复印件，对于三性不予确认。欠费抄表记录上户名是嘉馨（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翠湖雅居业委会，时间点是2017年4月。3月28日的换表，户名还是嘉馨（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面的读数显示处的上月读数15999，本月读数12700，本月水量-3299.00，水费是倒欠了，清源公司倒欠了水量，时间是2017年4月13日10时51秒。安装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且没有发生过，黄标不是翠湖雅居业委会的员工；上面所写的还是嘉馨（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日期是2017年3月31日。对于汇总表，没有发生过，不予确认，且是复印件，且抬头是嘉馨（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欠费水表所在位置照片4页，是清源公司到翠湖雅居业委会小区现场拍摄的，是2019年2月27日拍摄的，证明欠费水表在小区内的位置。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翠湖雅居业委会若要查看水表，需要用专业工具才能打开水表井上沉重的盖子，翠湖雅居业委会无法打开，而且清源公司用2019年的照片无法证明2017年的事情。位置是明确的，但是具体读数及编号无法核实。需要用专业工具才能进行核实，翠湖雅居业委会无法进行核实。清源公司是专业的公司，清源公司的证据资料应该能够在起诉时就能提供完整的证据资料，而不是现在来提交证据，并且所谓的停水通知，翠湖雅居业委会方并未停水，这也是清源公司编造的。8、翠湖雅居业委会抄送清源公司关于翠湖雅居会所公共消防安全特大隐患的函1份，证明该小区由于消防管道年久失修，消防设施无人管理或管理不到位，出现公共消防漏水，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翠湖雅居业委会向原物业公司和开发商发函，要求他们处理此事，并解决水费拖欠事宜，对此翠湖雅居业委会是清楚的。证明确实存在清源公司所述的大额水费问题。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函中明确翠湖雅居业委会也是据清源公司所称，管道年久失修等等，翠湖雅居业委会对上述情况并不清楚，并且该函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21日，函中所提到的内容也是听清源公司所述。翠湖雅居业委会不知是否向相关部门发过该函，因为平时在业委会的是个阿姨，翠湖雅居业委会核实了，不知道是否发过这样的函。9、2017年3月22日向翠湖雅居业委会发出的停水通知1份，证明清源公司因换水表需要，提前向翠湖雅居业委会发出停水通知，翠湖雅居业委会工作人员邵亚男签名予以确认。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翠湖雅居业委会没有收到过该份证据，邵亚男是物业上的阿姨，现因生病已经不再上班，其签字无法确认。无法核实。这是清源公司单方面制作的。10、水表施工现场的图片5张（包含编号为W001B旧表和W001B新表图片）。证明当天，清源公司确实去施工多个表。本案涉及的表是第三张，表的口径是dN200，编号是W003B，是消防旧表，读数为15999，另外一张是表的口径是dN200，编号是W003B，是消防新表，读数为3。旧表的显示的拍照时间是2017年3月26日，新表显示的拍照时间是2017年3月24日，用于证明换表之后，新表的读数重新开始计算，与清源公司水费收费系统的记录一致。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图片，清源公司应当提供拍摄的原始载体以核对拍摄时间和真实性，如没有拍摄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清源公司的陈述，换表时间是2017年3月26日，但是诉争水费新表的拍摄时间是2017年3月24日，不能证明其安装时的水表的读数。11、新表的鉴定证书1份，证明钢印编号04218170300201的水表在安装前经过鉴定合格，是一块合格的计量水表。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该鉴定证书由第三方出具，落款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根据该鉴定书的记载的环境条件，水温12度，室温12度，水压是0.5.MPA，相对湿度74%，在该环境下是检验合格的，不能证明清源公司所述的证明问题。第一，由清源公司单方面提供，翠湖雅居业委会第一次看到，真实性有异议，与其称换的新表是否一致有异议。根据下面注释第4点的内容，标称口径大于50毫米，或常用16立方米/小时的水表鉴定周期一般为2年。翠湖雅居业委会水表直径为DN200，远远大于50毫米，对方鉴定无效。12、水表安装记录，证明清源公司还安装了新表，清源公司自行标记的编号为W001B的生活表，拆除了编号为W001S的旧表。安装了编号为002B的消防表，对此安装行为，翠湖雅居业委会都有工作人员黄标予以确认，并在水表安装记录上签字确认。翠湖雅居业委会的质证意见为：此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编号来看，双方对于水费是无争议的，所以与本案无关联。黄标不是翠湖雅居业委会的工作人员，也不是物业的人员。上面显示的施工日期是2017年3月24日，与清源公司之前所称施工日期为2017年3月26日不符合。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协议、律师函、发票、欠费清单、告知函、停水签收单、汇总表、抄表读数、换表单、欠费电表位置照片、关于翠湖雅居会所公共消防安全特大隐患的函、停水通知、水表施工现场的图片、鉴定证书、水表安装记录、证人证言、现场笔录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翠湖雅居业委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清源公司主张拖欠水费的金额是否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3、清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关于翠湖雅居业委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清源公司认为2017年1月份，翠湖雅居业委会所在小区与原物业公司解除了物业服务合同，原物业公司不再对该小区水费进行托收，故清源公司与翠湖雅居业委会签订了水费结算协议，以明确双方水费结算义务，关于盖章的问题，因为该小区当时只有业委会，没有物业公司，业委会在该合同上的实际的用水人和缴费义务人，所以由翠湖雅居业委会在上面盖章，盖章的位置并不影响该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翠湖雅居业委会认为，根据清源公司提供的结算协议，明确合同甲方委托翠湖雅居业委会向清源公司交付水费和污水费，该协议并没有甲方签字和盖章，合同至今未成立。同时根据该协议第13条，协议需要三方签字或盖章才生效，协议并没有甲方的名称，所以即便协议成立，该协议至今也未生效。根据清源公司提供的材料上面显示收取对象仍是嘉馨（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的翠湖雅居业委会。因此，本案翠湖雅居业委会与清源公司并未成立供水合同，翠湖雅居业委会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清源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抬头处载明的甲方和乙方处均无注明合同主体的具体名称，合同底部的甲方签章处亦无人签章，且该协议约定自三方签章时生效，但是结算协议底部的乙方签章处加盖有翠湖雅居业委会的印章，并有“邵亚男”的签字字样，在合同底部的丙方签章处加盖有清源公司的公司印章，并且，该结算协议的内容足以明确清源公司、翠湖雅居业委会之间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结合翠湖雅居业委会已经向清源公司支付了2017年3月份水费、6月份水费和清源公司起诉时主张4月和5月份的部分水费，可以确认清源公司实际上为翠湖雅居业委会提供了供水服务，翠湖雅居业委会亦享受了该合同上的权利，清源公司、翠湖雅居业委会之前签订的结算协议对双方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清源公司起诉时以翠湖雅居业委会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清源公司主张拖欠水费金额的问题清源公司认为，翠湖雅居业委会应向其支付案涉尾号003B水表的4月份（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19日）、5月份（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水费，总金额65310.25元，违约金的具体构成包括：以52692.5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至翠湖雅居业委会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5计算；以12617.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至翠湖雅居业委会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5计算。翠湖雅居业委会认为，清源公司主张无事实依据，按照每日万分之1.5的利率计算，不应该支付。关于2017年4月、5月的水费，是清源公司单方出具的金额，在翠湖雅居业委会未认可的情况下，清源公司不能从记账周期的下月开始计算违约金，并且，如果法院判决翠湖雅居业委会需要承担一定的水费，也需要给翠湖雅居业委会支付的期限，如果在期限内，翠湖雅居业委会还未支付，才能计算违约金，并且清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比例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翠湖雅居业委会对于清源公司提交的欠费清单、告知函、停水签收单、汇总表、抄表读数、换表单、欠费电表位置照片、关于翠湖雅居会所公共消防安全特大隐患的函、停水通知、水表施工现场的图片、鉴定证书、水表安装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以上证据与清源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律师函、停水通知，以及证人证言、现场笔录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故清源公司为翠湖雅居业委会提供了供水服务，翠湖雅居业委会应当支付相应水费。关于案涉尾号003B的水表的更换及读数情况，清源公司称因发现该水表不走字，清源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更换过该水表，并提供了2017年3月22日的停水通知、水表更换记录、案涉尾号003B的水表在4月份、5月份的抄表读数、案涉水表更换时的照片等证据，结合证人证言以及经现场确认案涉水表的钢印标号为04218170300201，清源公司主张其在2017年3月更换过尾号为003B的水表，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且，清源公司提供的更换水表时的照片、水表的鉴定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未有证据表明更换后的水表存在问题，结合清源公司提供的汇总表等证据，可以确认旧水表在2017年4月份的上月读数为15999，2017年3月26日时拍摄的旧表读数为15999，即清源公司主张水费起算之时的水表读数与旧水表更换之时的读数并无变化，2017年3月24日换表之时新表的初始读数为00003，2017年4月13日的新表读数为12700，结合清源公司庭审中称4月份水费单价是4.15元，故清源公司据此主张翠湖雅居业委会应向其支付4月份的水费金额为52692.55元（12697*4.15），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述证据亦可确认，2017年5月13日新表读数为15770，2017年4月13日的新表读数为12700，结合清源公司庭审中称5月份水费单价是4.11元，故清源公司据此主张翠湖雅居业委会应向其支付5月份的水费金额为12617.7元（3070*4.11），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清源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清源公司认为，违约金的具体构成为：以52692.5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至翠湖雅居业委会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5计算；以12617.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至翠湖雅居业委会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5计算。翠湖雅居业委会认为，关于2017年4月、5月的水费是清源公司单方出具的金额，在翠湖雅居业委会未认可的情况下，清源公司不能从记账周期的下月开始计算违约金，并且，如果该案法院判决翠湖雅居业委会需要承担一定的水费，也需要给翠湖雅居业委会支付的期限，如果在期限内，翠湖雅居业委会还未支付，才能计算违约金，并且清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比例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协议约定自清源公司发出欠费通知7个工作日内清源公司未及时付费，清源公司将根据苏园规[1999]23所规定的加收滞纳金。翠湖雅居业委会如对收费额有疑问，可直接向清源公司处查询。结合清源公司提交的停水签收单、告知函、律师函，可以确认清源公司已经向翠湖雅居业委会发送了欠费通知，翠湖雅居业委会虽以对水费金额有异议为由拒绝支付违约金，但并未向法院提供其曾提出过关于水费金额的异议通知或其他相关证据，故清源公司主张翠湖雅居业委会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清源公司主张违约金应分别从2017年6月2日、7月2日起算，但清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9日的停水签收单上并无明确签收时间，且停水签收单的载明内容亦不足以确认清源公司已向翠湖雅居业委会发出了明确且具体的催缴水费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亦不足以确定告知函为翠湖雅居业委会所签收或签收的具体时间，故综合清源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和本案的履行状况，一审法院认为，清源公司主张翠湖雅居业委会应支付的违约金应当以65310.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翠湖雅居业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清源公司支付水费65310.25元及违约金（以65310.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1.5计算）。案件受理费1474元，由翠湖雅居业委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争议的是客户尾号为W003B、钢印号为04218170300201的消防水表，其他水表无争议。对此，本院针对翠湖雅居业委会的上诉意见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2017年3月22日清源公司发出的停水通知，清源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因更换水表需要停水，该停水通知由翠湖雅居业委会工作人员邵亚男签字。其次，根据清源公司提供的水表施工现场图片上显示的日期，可以证实清源公司施工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其中，涉案客户尾号为W003B消防新表的照片上显示的日期同样为2017年3月24日。再次，换表单记载了更换上述消防水表的事实，客户代表处有黄标的签字，翠湖雅居业委会虽然否认黄标为其员工，但黄标在2017年3月24日更换其他水表的换表单及2017年6月13日的停水签收单上也有签字。最后，根据证人彭某,4的证言，其于2017年3月24日去翠湖雅居更换过消防水表。以上书证虽均为复印件，但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清源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更换了客户尾号为W003B、钢印号为04218170300201的消防水表，换表单上虽然记载的日期为2017年3月26日，但该日期错误并不影响换表的事实。水表施工现场图片显示客户尾号为W003B、钢印号为04218170300201的消防水表初始读数为00003，清源公司提供的水表鉴定书表明上述水表并无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依据该水表显示的读数计算2017年4月、5月的水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翠湖雅居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元，由苏州工业园区翠湖雅居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