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驿区西河镇雅秀食品饮料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螺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2L18682495W。 投资人：樊红伟，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孟州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女，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筱睿，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红伟，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孟州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筱睿，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海瑞尔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金家林总部经济试验区金家林下街**，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696979818A。 法定代表人：鄢子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波，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超，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泉驿区西河镇雅秀食品饮料厂（以下简称雅秀食品饮料厂）、樊红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海瑞尔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尔包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9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秀食品饮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上诉人雅秀食品饮料厂和樊红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筱睿，被上诉人海瑞尔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波、肖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雅秀食品饮料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未查明案件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双方因买卖合同出现纠纷，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货款未付，上诉人认为货款不但已经全部支付且尚有货款在被上诉人处。一审中，被上诉人以其员工石昌建与上诉人员工李红的微信记录作为证据，微信记录里石昌建在2019年3月19日上午11点07分发送给李红“雅秀.xs”(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账单)和“雅秀1-3月发货清单.xs”(2019年1月-3月的发货清单)，其中“雅秀xs”显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尚有194796.1元的货款在被上诉人处。“雅秀1-3月发货清单.xs”中显示从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210696元的货物。上述两个文件石昌建在2019年3月29日再次发送给李红，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清单有异议，没有支付货款，石昌建多次发送的账单催款只是其单方面的行为，并未得到过上诉人对账单的认可，说年前付款也只是表示在双方完成对账行为后再付款，从李红在2019年7月15日“你这个账要把5万减去有多少在发过来”、“还有要扣除处理废品也要显示在上面”证明上诉人对账单是存有异议的。李红在2019年7月29日“先把账目对好”也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并未核对好，证明上诉人对送货明细及对账函是提出了异议的。一审法院只片面的认可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了210696元的货物，却不认可被上诉人在同时段发送的被上诉人自认尚留存上诉人194796.1元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陈述在2018年4月10日与上诉人对账，上诉人在对账函上盖章及签名，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里，石昌建在2018年10月22日下午3:34发送“李姐，我们这个对账单，上次到你们公司的时候，放在郭姐办公室桌子上的，麻烦帮我们核对盖章之后传给我一下哦，谢谢”并发送一张对账函，李红对此并未有任何表态。此对账函显示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7491.10元，只加盖了被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并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盖章及签名，证明双方并没有确认该对账函。一审中，被上诉人另提交了加盖“龙泉驿区雅秀食品饮料厂合同专用章”和“李红”签字的上述对账函，此对账函与微信记录里的对账函内容并不一致，事实是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确认过此对账函，对账函上的签名不是李红本人签字，印章与上诉人公司名称不符，上诉人公司只有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印章，并无合同专用章，上诉人一直强调此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证据的三性未予以评定，认定双方对了账是不符合事实的。一审中，上诉人指出过其他证据中上诉人的公章和财务章均与对账函中印章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的事实，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尚有预存货款的事实没有查明。 被上诉人海瑞尔包装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出双方已通过微信对账，2019年3月9日后的聊天记录、所发送的文件以及李红的陈述可以反映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员工石昌建所发送表格中的金额是充分认可的，也正是这样，上诉人才支付了一部分费用，如按上诉人所说还有部分货款，那么其不会再支付货款；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反映出是先供货后付款，上诉人欠付货款属实。 雅秀食品饮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雅秀食品饮料厂、樊红伟向海瑞尔包装公司支付货款247055.62元，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雅秀食品饮料厂、樊红伟承担。一审庭审中又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雅秀食品饮料厂、樊红伟赔偿其因取消订单造成的损失31374.48元，并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起，海瑞尔包装公司与雅秀食品饮料厂之间建立业务关系，由海瑞尔包装公司为雅秀食品饮料厂加工定作包装用纸箱。2017年9月12日，海瑞尔包装公司与雅秀食品饮料厂签订《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如下内容：承揽标的名称“苗条系列乳品彩箱”，单价1.78元，数量250000个，金额445000元；“标砖系列乳品彩箱”，单价1.78元，数量50000个，金额89000元；交付时间：以正式订单为准；订单金额合计：534000元。注：除以上30万只以外的其他订单实行随行就市，一单一价。由承揽人送货至定作人工厂。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第2条付款规定：定作人于9月12日支付预付款534000.00元锁定30万只纸箱价格，此批订单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前必须消化完毕，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1月31日，雅秀食品饮料厂作为定作人在合同上加盖行政公章并由“李红”签名。该《承揽合同》签订后，海瑞尔包装公司即按雅秀食品饮料厂要求组织生产并送货至雅秀食品饮料厂处，全面履行了《承揽合同》约定的加工制作任务。2018年4月10日，海瑞尔包装公司就双方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业务往来情况进行了对账，雅秀食品饮料厂在海瑞尔包装公司提供的截止2018年3月31日应收账款24942.29元的《对账函》上加盖“龙泉驿区雅秀食品饮料厂合同专用章”及经办人“李红”的签名。庭审中雅秀食品饮料厂对《对账函》上加盖的“龙泉驿区雅秀食品饮料厂合同专用章”及经办人“李红”的签名不予认可。2019年3月9日、4月8日海瑞尔包装公司员工石昌建通过微信，将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27491.10元的《对账函》发送给雅秀食品饮料厂员工李红，微信号:×××29（昵称：茉莉花茶），李红未提出异议。2019年1-3月海瑞尔包装公司按雅秀食品饮料厂的要求向其提供了价值210695.86元的纸箱。2019年7月14日下午16：44，雅秀食品饮料厂员工李红发微信给海瑞尔包装公司员工石昌建称：“小石把截止到今天对账单发给我，我把账目对一下有没有错”，2019年7月15日早上09：17，海瑞尔包装公司员工石昌建通过微信，将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27491.10元及2019年1-3月海瑞尔包装公司给雅秀食品饮料厂的供货金额210695.86元相加所形成的截止2019年3月31日、金额为238186.96元的《对账函》发送给雅秀食品饮料厂员工李红，并附言：“这个23万多里面还要扣减5月份付款的5万元哈”，李红于2019年7月15日早上10：19回复称：“你这个账要把5万减去有多少再发过来”“还有要扣除处理废品也要显示在上面”，石昌建于2019年7月15日早上10：38回复称：“李姐，你这两天在不呢，我过来哈，我们当面对下”，李红回复称：“你发过来就可以”。随后几日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付款及开具收据进行了沟通。2019年8月13日，海瑞尔包装公司向雅秀食品饮料厂运送了价值12975.97元的纸箱。2019年8月27日下午17：21，海瑞尔包装公司员工石昌建将2019年全部的《发货明细》通过微信发送给雅秀食品饮料厂员工李红，并应李红的要求将2018年的《发货明细》及2018年、2019年《回款明细》通过微信发送给李红。李红于2019年8月28日下午15：04，通过微信回复称：“没有粘到胶的纸箱860个、这次打款一并扣除、你给公司说一下”，石昌建问：“什么时候可以打款呢”，李红（15：37）回复称：“月初全部打完”。2019年9月，海瑞尔包装公司员工石昌建与雅秀食品饮料厂员工郭毅，微信号:×××45（昵称：萍聚）通过微信联系，海瑞尔包装公司按雅秀食品饮料厂认可的订单将其所需纸箱运送至雅秀食品饮料厂处，海瑞尔包装公司共计向雅秀食品饮料厂提供了价值71785.46元的纸箱，其中2019年9月25日发货单号为00025889、金额14635.2元的纸箱款已由雅秀食品饮料厂负责人樊红伟支付14600元，同时扣减纸箱860个／1.24元共计1060元，2019年10月24日石昌建通过微信将2019年9月未付纸箱款57150.26元的《发货清单》发给郭毅，郭毅收到《发货清单》未提出异议。庭审中，雅秀食品饮料厂提供了2017年9月12日至2019年5月17日向海瑞尔包装公司及海瑞尔包装公司指定收款人高秀平、徐素娟、谢林转账967580元的凭据和变卖废纸款抵扣纸箱款8364元的收据，2016年5月26日双方就海瑞尔包装公司2016年4月11日至5月14日向其送货的票据办理了交接清单，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8月28日户名为李俊弘的银行流水，以此证明双方己经结清之前的货款。海瑞尔包装公司认可2019年5月17日转账支付谢林的50000元及变卖废纸款抵扣纸箱款8364元和扣减纸箱860个／1.24元共计1060元应从欠款中扣除；其余转账均系对账前雅秀食品饮料厂应付的欠款，与本案主张金额无关。经庭审查明，截止起诉之日雅秀食品饮料厂共计欠海瑞尔包装公司纸箱款232455.62元未付。庭审另查明，雅秀食品饮料厂系2007年10月11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樊红伟。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到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海瑞尔包装公司与雅秀食品饮料厂之间建立了加工定作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海瑞尔包装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属实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长期存在加工定作关系的事实以及支付款项的方式来看，海瑞尔包装公司为雅秀食品饮料厂加工定作纸箱并送货上门，雅秀食品饮料厂收货后采用滚动付款的方式向海瑞尔包装公司支付货款，并根据实际使用纸箱的情况向海瑞尔包装公司提出新的定做要求，而海瑞尔包装公司也会对前期交易行为与雅秀食品饮料厂进行对账，此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同时，根据海瑞尔包装公司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送货单、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微信号:×××29（昵称：茉莉花茶）、微信号：×××45（昵称：萍聚）的使用人系雅秀食品饮料厂的工作人员李红和郭毅。此足以认定海瑞尔包装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系之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雅秀食品饮料厂尚欠海瑞尔包装公司纸箱款232455.62元未予支付，海瑞尔包装公司诉请雅秀食品饮料厂支付尚欠的纸箱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雅秀食品饮料厂否认2018年4月10日海瑞尔包装公司出具的截止2018年3月31日应收账款24942.29元的对账函上加盖的雅秀食品饮料厂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以及“李红”的签名并非李红本人书写，进而完全否认欠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雅秀食品饮料厂否认在2018年4月10日对账函上盖章及签名，即是否认与海瑞尔包装公司之间存在对账行为。在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及发送对账函进行对账的事实己确认的情况下，即便“李红”的签名并非李红本人书写，也不影响双方存在对账行为这一事实的存在。对于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问题，雅秀食品饮料厂虽否认属其所有，但雅秀食品饮料厂并未向法庭举示其在公安或工商登记机关的备案印章，结合双方随后的业务往来和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雅秀食品饮料厂对海瑞尔包装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的系列对账函、送货明细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进行过对账。雅秀食品饮料厂以此否认欠海瑞尔包装公司纸箱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雅秀食品饮料厂举示向海瑞尔包装公司及指定收款人转账967580元的凭据，并以此否认还欠海瑞尔包装公司纸箱款的问题。依据海瑞尔包装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以及对账时间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同时结合雅秀食品饮料厂转款的时间结点，不能据此认定雅秀食品饮料厂的抗辩主张成立，况且，海瑞尔包装公司已确认雅秀食品饮料厂对账后支付了部分款项及抵扣的款项，海瑞尔包装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其陈述确认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雅秀食品饮料厂以此主张不欠海瑞尔包装公司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雅秀食品饮料厂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樊红伟作为雅秀食品饮料厂的投资人，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龙泉驿区西河镇雅秀食品饮料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四川海瑞尔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人民币232455.6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二、被告樊红伟在被告龙泉驿区西河镇雅秀食品饮料厂的财产不足清偿上列债务时，承担无限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3元，由被告龙泉驿区西河镇雅秀食品饮料厂、樊红伟负担。” 二审查明：1.海瑞尔包装公司一审中提供了2014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其与雅秀食品饮料厂之间的销售及回款明细统计表，该表中的余额正数代表雅秀食品饮料厂欠款数额，负数代表余款数额，余额按月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上月欠款（或余款）+当月销售额-当月回款额=余额；另外，如因产品存在质量等问题，则在应收款部分扣除相应费用。例如：截止2016年12月底的欠款数额为140748.64元，2017年1月销售305126.15元，当月回款300400元，则当月余额为140748.64元+305126.15元-300400元=145474.79元（该余额即为截止到2017年1月底的欠款数额），又如截止2017年8月底的欠款数额为156830.04元，2017年9月销售302063.89元，当月回款650300元（含依照2017年9月12日所签合同预付的534000元），则2017年9月余额为156830.04元+302063.89元-650300元=–191406.07元（该负数数额即指尚有余款191406.07元）。按此计算，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余额为24942.49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余额为27491.1元。此后，2019年1-9月期间，海瑞尔包装公司向雅秀食品饮料厂供货的销售款共计295457.29元[2019年1月115270.4元+2019年2月41421.48元+2019年3月54003.98元+2019年8月12975.97元+2019年9月71785.46元（质量扣款1060元在后面单独扣除）]，加上2019年1月前的欠款27491.1元，累计应收款共计322948.39元。2019年1-9月期间，雅秀食品饮料厂所支付的货款共64600元[2019年5月付款50000元+2019年9月樊红伟付款14600元）（该款未在前述明细表中体现但双方对此均认可）]。2019年1-9月期间，因质量问题、退货等原因应扣除的费用共计25892.77元[8364元（废纸款）+16468.77元（退货）+1060元（860个纸箱扣款）]。 2.2019年3月19日，海瑞尔包装公司员工石昌建通过微信向雅秀食品饮料厂员工李红发送了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雅秀.xls，应收款27491.1元）以及2019年1-3月发货清单（雅秀1-3月发货清单.xls，供货金额210695.86元），2019年3月25日石昌建在与李红的微信聊天中称“还有货款的事情，这都月底了，麻烦给我们安排下蛮”，3月27日，李红称“小石，我现在有事，款的事我会安排，放心”，并在此后要求海瑞尔包装公司将汇款资料原件快递过来，3月29日，双方的聊天记录表明雅秀食品饮料厂已经收到汇款资料原件，李红提出应同时加盖财务专用章和公章，并要求石昌建再次发送了“雅秀1-3月发货清单.xls”和“雅秀.xls”，李红收到后未提出异议。5月15日，石昌建给李红发送了收款账号资料，5月17日，雅秀食品饮料厂向海瑞尔包装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谢林账号转款50000元，李红询问石昌建“付了这个50000我们公司还差多少款？我记不清”，石昌建回复“还差18多哦”（应是指还差18万多），李红再次要求石昌建发送账单，石昌建再次将对账单和发货清单发给了李红，李红询问“下调4千多啥子意思”，石昌建回复“这个应该是去年集中处理有质量问题的纸箱，扣款之后，我们这边下账的啊”，李红未再提出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雅秀食品饮料厂是否欠付海瑞尔包装公司货款以及欠付的数额。 根据查明的事实，海瑞尔包装公司员工石昌建通过微信向雅秀食品饮料厂员工李红发送了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雅秀.xls，应收款27491.1元）以及2019年1-3月发货清单（雅秀1-3月发货清单.xls，供货金额210695.86元），雅秀食品饮料厂在2019年5月支付50000元后，其余188186.96元未付。2019年7月15日海瑞尔包装公司员工石昌建应雅秀食品饮料厂员工李红的要求，通过微信再次将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27491.1元及2019年1-3月的供货金额210695.86元相加所形成的截止2019年3月31日金额为238186.96元的《对账函》发送给李红，并告知其中要扣除2019年5月已付的50000元，李红收到后要求石建昌把50000元减去后的数额再发过来，并提出应扣除处理废品的费用，但之后并未提出其他异议。2019年8月，海瑞尔包装公司向雅秀食品饮料厂供货的金额为12975.97元。2019年8月27日石昌建向李红发送了2018年、2019年的发货明细、回款明细，并再次催促雅秀食品饮料厂付款，李红称“没有粘到胶的纸箱860个，这次打款一并扣除”，未提出其他异议，并称“月初全部打完”。2019年9月海瑞尔包装公司向雅秀食品饮料厂供货的金额为71785.46元，其中一笔金额为14635.2元的供货雅秀食品饮料厂已支付14600元。2019年10月24日，石昌建通过微信将2019年9月未付纸箱款的《发货清单》发给雅秀食品饮料厂员工郭毅，郭毅收到后未提出异议。而海瑞尔包装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销售及回款明细等证据证明了其所发送的上述有关对账数据的来源及真实性。故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雅秀食品饮料厂尚欠海瑞尔包装公司货款，所欠货款金额应为232455.62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欠款27491.1元+2019年1月货款115270.4元+2019年2月货款41421.48元+2019年3月货款54003.98元+2019年8月货款12975.97元+2019年9月货款71785.46元-2019年5月付款50000元-2019年9月付款14600元-扣款8364元（废纸款）-扣款16468.77元（退货）-扣款1060元（860个纸箱扣款）]。 雅秀食品饮料厂认为2019年3月19日海瑞尔包装公司员工石昌建发送的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中显示截止2018年12月31日海瑞尔包装公司确认雅秀食品饮料厂尚有194796.1元货款在海瑞尔包装公司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表中并未逐笔列明应付款、已付款以及预存款抵扣情况，其内容不能表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雅秀食品饮料厂尚有余款留存在海瑞尔包装公司处，而海瑞尔包装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其与雅秀食品饮料厂之间的销售及回款明细表中，逐笔列明了销售及收款、欠款情况，表中的余额正数代表欠款数额，负数代表余款数额，截止2017年9月的余额为–191406.07元，即尚有余款191406.07元，而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余额为27491.1元，即欠款27491.1元。其次，在前述双方通过微信核对账目的过程中，海瑞尔包装公司多次向雅秀食品饮料厂发送账单并催促其付款，雅秀食品饮料厂从未提及尚有余款留存的情况。再次，假如截止2018年12月31日雅秀食品饮料厂尚有194796.1元余款留存在海瑞尔包装公司，在2019年1-3月海瑞尔包装公司向雅秀食品饮料厂提供价款共计为210695.86元的货物后，抵扣后的欠款仅为15899.76元，雅秀食品饮料厂显然没有必要在2019年5月向海瑞尔包装公司支付50000元，也不会出现在该笔款支付后李红还询问石昌建“付了这个50000我们公司还差多少款”的情况。故雅秀食品饮料厂所称余款留存情况，缺乏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4月10日对账单上盖章及签名的真实性问题，虽然雅秀食品饮料厂对此予以否认，但鉴于海瑞尔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欠款数额以及2019年新产生的供货及欠款情况，故如何评判2018年4月10日对账单均对本案欠款事实的认定不产生影响。 综上，上诉人雅秀食品饮料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上诉人龙泉驿区西河镇雅秀食品饮料厂、樊红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兰大波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