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1，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禄步镇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翀，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新，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江，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公司清算组）。原审第三人：郑**，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淮，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某1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翀、被上诉人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江、原审第三人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淮、朱东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龙*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四会市*****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决议（限制自益权议题）》有效。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0月25日股东会决议的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有关规定及立法精神，一审判决有关股东会决议程序存在瑕疵的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股东会于2018年10月25日召开，郑**确认的该股东会召集通知已载明会议拟审议的第一项（解散清算）、第二项（限制自益权）议案内容，郑**指责曾某1伪造股东会、虚构股东会决议无事实依据。2.双方审议通过第一项解散清算公司的决议后，审议第二项决议前，曾某1明确告知郑**其与审议决议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并要求其回避表决，郑**提交的录音材料亦反映曾某1已告知郑**上述回避事实，其后郑**自愿退场。本案不存在伪造股东会议、虚构股东会决议的情形。3.一审法院仅以无具体法律条文规定股东会回避制度为由认定案涉股东会程序违法，这是对《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六条规定立法本意的错误理解，亦导致《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六条及其他针对大股东出资瑕疵行为进行限制、追责的法律规定形如虚设。表决权必须排除的根本原因在排除利害关系人对于表决事项的不正当影响。利害关系股东影响下公司权力机关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将受利害关系股东的不正当影响而“扭曲”。《公司法》本身规定了表决权排除制度，《公司法》第十六条“利害关系股东担保回避表决规定”及第一百二十四条“利害关系董事关联交易回避表决规定”，足见我国法律确存在表决权排除制度的基础。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已反映，黄文生以及郑**均知悉出资被抽逃的事实，根据过错责任相当原则，其理应承担股权瑕疵出资的法律效果。1.一审判决认定龙*公司于2006年2月22日成立时注册资本500万元实缴，据另案（2018）粤12民终677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生效判决认定，公司原股东黄进友自2006年7月起将50%股权对应出资全部抽逃。2007年12月8日黄进友将出资转让予黄文生后，同日曾某1与黄文生签订的新《章程》载明黄文生出资时间变更至2007年12月18日（黄文生受让股权10日后）。上述事实反映黄文生受让股权时知悉出资未实缴的事实，故其才需重新缴纳出资。2.黄文生与黄进友是亲戚关系，黄文生受让股权后始终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且公司公章始终保管在黄进友手中。在案证据证明在郑**取得股权的（2017）粤12民终989号“确认股东资格纠纷案”庭审中曾某1已明确告知其所想取得的股权出资被抽逃，提示其受让股权所在的风险，但郑**仍然要求判令确认股东资格并受让股权，反映其对股权瑕疵出资可能产生的责任有所预期，其应意识到股权存在重大法律风险。三、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反映，无论前手股东黄文生抑或现股东郑**，均知悉出资被抽逃的事实，出资瑕疵并不会因股权的流转而自行恢复。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前，对相应股权自益权进行合理的限制，符合《公司法》规定及立法本意，其理应承担自益权受合理限制的责任，否则将明显损害公司及足额出资股东的利益，也有违公平原则。《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故股东实缴出资是股东行使分红权、优先认购权等股东自益权权利的基础。在理解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六条规定时，一审判决认为必须以郑**存在协助抽逃出资行为为前提，是不当的限缩理解，一审法院的理解与立法本意不符。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案涉股东会决议审议程序、决议内容均符合《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立法精神，属依法成立且生效的股东会决议，郑**的抗辩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龙*公司辩称，第一，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第二，根据法院的判决结果调整清算方案。郑**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股东在股东会上享有表决权，这是股东的重要权利，也是公司实现管理的途径，非因法定原因而随意被剥夺，曾某1随意扩大排除股东表决权的范围毫无法律依据。二、《公司法司法解释（三）》规定，公司对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和抽逃出资的股东，可限制其剩余财产分配权，目的是督促其尽快出资，以达到资金充实的状态。本案中，郑**在龙*公司的250万元出资已经过验资，因此不存在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该事实亦在生效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同时生效判决也认定抽逃出资的主体是黄进友。法院尚未认定黄文生受让黄进友的股权，因此黄文生不需要承担过错责任，而第三人郑**是从黄文生那里受让股权的，更无需承担责任。出资一旦完成就是公司的资产，抽逃出资实际是侵权行为，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责任。如果按照出资是否保持充实状态作为判定出资是否存在瑕疵，曾某1与郑**的法律地位平等，若两人的出资都被挪用，曾某1无权利限制郑**；如果以抽逃出资的过错来说，曾某1当时作为龙*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其将法定代表人的印鉴交由黄进友使用，黄进友才能将公司资金用于清偿个人债务，因此应当视为曾某1默许黄进友的行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曾某1作为协助抽逃出资的股东、高管，应当对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郑**是直到2013年才取得案涉股权，并且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让郑**对发生在2006年的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责任毫无依据。三、生效判决虽然认定原始股东黄进友为公司垫付了土地款及工程款，之后未经股东会表决程序将公司资金用于清偿个人债务，该行为认定为抽逃出资应当予以返还，同时另案中也判决龙*公司应当将其代垫付的款项返还给黄进友。从两份判决来看，龙*公司拖欠黄进友的款项是575万元，大于黄进友应当返还的出资款500万元。曾某1作为公司的原执行董事在判决书生效后到债务抵消协议签订之前，既不申请对黄进友进行强制执行，也没有督促龙*公司履行偿还黄进友代垫付的义务，却想借此剥夺郑**的表决权，甚至制作虚假的股东会决议以达到独吞公司清算资产的目的，违背公司法的立法本意，更不符合商业伦理。四、曾某1所主张的抽逃出资形成的债权已经消灭，合同法规定双方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任何一方可将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通知到达对方，债务抵消生效。本案中，龙*公司与黄进友互负到期债务，而债务的标的物均是人民币，不存在种类品质差异，因此当黄进友签订债务抵消协议时应当视为其履行通知义务，而龙*公司的盖章应当视为通知到达。最迟在2018年10月25日，曾某1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签收债务抵消协议，该协议已经生效，既然抽逃出资形成的债权基础已经不成立，则曾某1依据抽逃出资来限制股东的表决权和分配权自然不成立，更何况事实上该股东会会议并没有对案涉的议案进行任何表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龙*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四会市*****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决议（限制自益权议题）》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8日，曾某1和黄进友签订《四会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章程》和《股东入股协议书》，确认双方各自出资250万元筹备成立四会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2006年2月20日，曾某1和黄进友分别向四会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四会市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44-650********0440）转账汇入250万元。2006年2月21日，广东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四会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收到曾某1和黄进友缴纳的注册资本500万元。2006年2月22日，曾某1和黄进友正式登记注册成立龙*公司，经营范围核定为“筹办”，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曾某1和黄进友各出资250万元，分别占50%股权，并且办理有关工商注册登记手续。2007年5月18日，曾某1和黄进友召开股东大会并且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龙*公司从2007年5月1日起从筹办改为营业。2007年12月18日，曾某1与黄进友召开股东会，通过《新旧股东会变更决议》，同意变更股东为曾某1和黄文生，同意股东黄进友把其所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黄文生，并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黄文生和曾某1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了《四会市*****有限公司章程》，章程载明黄文生截止变更登记申请日时实际缴付的出资数额为2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07年12月18日。2010年7月12日，曾某1和黄文生召开股东大会并且形成《股东会决议（变更）》，决定经营范围由原来“国内旅客住宿，中餐制售服务”变更为“国内旅客住宿，中餐制售服务，游泳场”。2012年11月1日，黄文生与第三人郑**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511万元。到期后，黄文生未能还款。2014年11月1日,黄文生与郑**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黄文生以其拥有的龙*公司50%股权作借款的抵押担保。但该借款到期后，黄文生仍未还款……2015年11月1日二人再签订《协议》，约定黄文生到期归还本息1144.64万元，如到期未能清还本息，黄文生同意将该股权按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该股权的转让款于此笔借款本息中扣减，不足部分由郑**以现金方式向黄文生支付。2016年1月12日，黄文生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公司向曾某1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其拟将持有的龙*公司50%股权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要求曾某1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在同等条件下，曾某1享有优先购买权，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黄文生并于当日到四会市公证处对向曾某1邮寄送达《股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邮件于2016年1月15日由案外人曾广礼签收。但之后，曾某1未向黄文生作出书面答复。2016年2月29日，黄文生、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黄文生将其持有的龙*公司50%股权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期支付的款项与黄文生欠郑**的借款本息合计2162.3万元相抵，即签订协议书时视为曾某1已支付；第二期在2016年3月25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37.7万元；第三期在完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支付500万元；黄文生承诺在收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项后一个月内向龙*公司所在地的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此次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未按时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的视为黄文生违约。随后，郑**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和同年3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黄文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1.8万元和85.9万元，合共337.7万元；但之后，龙*公司和黄文生、曾某1一直没有为郑**办理有关股权变更登记的手续。2016年6月14日，一审法院受理郑**诉龙*公司、黄文生、曾某1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向曾某1释明，要求其明确是否对黄文生持有的龙*公司50%股权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但曾某1在指定期限内未作答复。2017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284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郑**与黄文生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黄文生持有的龙*公司的50%股权归郑**所有；龙*公司应到公司登记机关为郑**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曾某1不服向肇庆中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12日，肇庆中院作出（2017）粤12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3月17日，曾某1又以黄进友、黄文生、龙*公司为被告及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黄进友、黄文生连带向龙*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250万元及期间利息，黄进友向龙*公司返还侵占的注册资本250万元及期间利息。2017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28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文生受让黄进友的股权时并不知道黄进友未履行出资或者未全面出资的义务，据此判决黄进友向龙*公司返还出资款250万元及计付利息，黄进友向龙*公司返还注册资本250万元及计付利息。曾某1不服向肇庆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23日，肇庆中院作出（2018）粤12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进友擅自将龙*公司注册资金转走是属于抽逃出资，判决维持原判。以上（2016）粤1284民初1132号、（2017）粤128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2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2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30日，代表曾某1的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曾志宏以EMS快递邮寄的方式将填写为邮件中有临时股东会召集通知物品的函件寄送至广东省四会市***************，收件人为郑**，但是该邮寄未妥投。之后，曾某1又分别在《西江日报》《南方都市报》刊登“四会市*****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内容为：曾某1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决定于2018年10月25日在龙*公司旅业部一楼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鉴于本公司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对本公司进行解散事宜进行讨论和表决，以及鉴于本公司原股东黄进友抽逃全部出资，对其股权转让后的受让股东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进行限制事宜进行讨论和表决。”请郑**股东准时参加，逾期不参加的不影响会议召开及形成决议的效力。郑**得知以上信息，于10月25日下午17时在上述地点与曾某1表决一致同意解散龙*公司。诉讼中，曾某1提交一份《四会市*****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议记录（限制股东自益权议题）》及《四会市*****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决议（限制股东自益权议题）》，认为在10月25日召开龙*公司临时股东会当天还举行了龙*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限制股东自益权议题会议，参加会议的除曾某1外，还有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曾志宏、匡晨娅律师、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朱利、崔颖翀律师，由于公司初始股东黄进友抽逃出资，继受股东郑**未履行补缴义务，故对本次议案表决鉴于与郑**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而实施回避，由享有有效表决权100%的股东曾某1进行表决，限制对股东郑**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郑**抗辩表示，曾某1通过虚构股东会会议，伪造股东会决议文件，企图非法剥夺和排除其公司的股东权利，请求法院驳回曾某1的诉讼请求，对其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各方不同意调解，本案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曾某1起诉的案由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根据生效的（2016）粤1284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2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郑**与黄文生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黄文生持有的龙*公司的50%股权归郑**所有。由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规定，郑**享有向龙*公司进行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各项权利。曾某1提出依据除曾某1外，还有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曾志宏、匡晨娅律师、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朱利、崔颖翀律师参加制作的《四会市*****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限制股东自益权议题）》及《四会市*****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决议（限制股东自益权议题）》，限制郑**向龙*公司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郑**无权要求公司在存续期间向其分配利润，无权要求公司在解散清算阶段向其分配剩余财产。对于由曾某1主持并制作的《四会市*****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限制股东自益权议题）》及《四会市*****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决议（限制股东自益权议题）》对郑**的约束力问题。首先，该会议是曾某1以郑**与会议议案（限制其向公司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实施回避排除其参加会议及表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仅有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规定，是对股东参加股东会议及会议表决进行限制，除此并无因股东会议议案与股东有利益关系而排除其参会、表决的法律条文，曾某1阻止郑**参加限制其向公司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议案股东会议，剥夺郑**龙*公司股东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曾某1主持并召开股东会议限制郑**向公司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的理由是公司初始股东黄进友抽逃出资，继受股东郑**未履行补缴义务。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28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书》及肇庆中院作出（2018）粤12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判项，龙*公司初始股东黄进友抽逃出资应当由其承担返还责任；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也仅是在其他股东为抽逃出资行为的股东提供协助的情况下承担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的连带责任，至今为止没有证据显示郑**存在上述的协助黄进友抽逃出资的行为；还有按照生效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284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与肇庆中院（2017）粤12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郑**完整享有龙*公司的50%股权权益，不存在对公司补缴出资的责任，曾某1以此理由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某1主持召开的龙*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限制股东自益权议题会议并制作的《四会市*****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决议（限制股东自益权议题）》无论从形式到内容都于法不符，自始对郑**没有法律约束力。曾某1请求一审法院确认龙*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四会市*****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决议（限制股东自益权议题）》合法有效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某1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庭审陈述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关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限制自益权议题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经查证，生效的（2016）粤1284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2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郑**与黄文生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黄文生持有龙*公司50%股权归郑**所有，该判决确认的内容表明郑**享有龙*公司50%股权，龙*公司由郑**与曾某1各占50%股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根据龙*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郑**作为龙*公司占有50%股权的股东，其对股东会会议应当可以行使表决权。案涉股东会第二项议题表决中曾某1以郑**与会议议案（限制其向公司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实施回避排除其参加会议及表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规定及龙*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享有公司资产收益、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等权利属于公司法赋予股东的固有权利，表决权是其中重要内容之一。本案争议的股东会第二项议题的表决方式剥夺了股东郑**固有权利中的表决权违反公司法及龙*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因此，案涉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限制自益权议题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理据充分，论述分析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曾某1上诉主张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有效理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曾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