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行终2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哈仙村。法定代表人靳宝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刚，辽宁律师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东山D园**。法定代表人傅吉堂，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功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琛，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昊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万岁街**法定代表人张晓达，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长海县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广场**div>法定代表人蒋夙志，该县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承忠，系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国，辽宁宪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第三人大连昊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力公司）、长海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海县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行初11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茂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刚，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琛、第三人长海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承忠、吴卫国到庭参加询问。茂成公司起诉称，2003年至2008年期间，茂成公司取得海域使用权名称为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茂成公司）的四份海域使用权证书，其中，2008年12月5日取得编号为国海证082100724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面积439亩）；2003年9月9日取得编号国海证022100350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面积1000亩）；2003年7月30日取得编号国海证022100329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面积978亩）；2003年7月30日取得编号国海证022100328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面积980亩）。2018年1月4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第三人昊力公司的申请作出（2017）辽02执恢6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海域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三年，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2019年3月1日，茂成公司发现自然资源局在长海县政府网站上发布《收回海域使用权公告（第一期）》，其中涉及茂成公司的海域使用权三项海域使用权公告由自然资源局注销海域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并收回海域使用权。根据1998年12月11日国土资源部《对收回被司法机关查封国有土地使用权问题的答复》中的明确规定“司法机关因债权债务纠纷而查封的土地必须是诉讼当事人合法拥有的土地。对于司法机关依法进行的查封，在查封期限内，人民政府不能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结束后，则可依法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茂成公司认为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注销海域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收回海域使用权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撤销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3.自然资源局承担本案诉讼费。自然资源局辩称，不同意茂成公司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茂成公司起诉。理由如下：1.注销决定系第三人长海县政府作出，而非自然资源局。2.涉案海域登记情况能够证明涉案海域使用权仍在原茂成公司名下，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根据《不动产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第二项，长海县政府作出生效决定，自然资源局应直接办理不动产登记。3.案涉公告只是通知行为，该行为不影响茂成公司的权利义务，故不具有可诉性。第三人长海县政府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茂成公司的起诉和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长海县政府作出收回海域使用权决定职权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具有合法性。2.茂成公司不是原茂成公司，案涉4份海域使用权证书的使用权人，与相关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茂成公司主体资格。3.自然资源局在长海县政府网站上发布《收回海域使用权公告（第一期）》，属于为作出注销海域使用权证书而实施的准备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4.茂成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错误的。首先，其根据的国土资源部《对收回被司法机关查封国有土地使用权问题的答复》已经被《国土资源部关于公布已废止或者失效的规范性文件目录的公告》（国土资源部公告〔2010〕29号）明文废止，于法无据。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第三人昊力公司申请的法院查封，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程序，对有碍人民法院民事执行的，由人民法院依据执行程序的规定予以处理，不需要通过诉讼程序，尤其不需要通过行政诉讼程序予以解决。经法院合法传唤，第三人昊力公司2019年7月30日出庭，2019年10月15日未出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08年期间，原茂成公司在登记机关长海县海洋与渔业局处取得四份海域使用权证书，其中2003年9月9日取得编号国海证022100350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面积1000亩）；2003年7月30日取得编号国海证022100329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面积978亩）；2003年7月30日取得编号国海证022100328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面积980亩）；2008年12月5日取得编号为国海证082100724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面积439亩）。根据长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原茂成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孙晓媛，2005年12月16日被注销，注销原因系决议解散。本案茂成公司2003年12月1日成立，公司名称为大连互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林军，后于2013年9月18日变更为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晓媛。2014年12月19日，本案茂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晓媛变更为靳宝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与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自然资源局；（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因为行政机关收回海域使用权的行为直接影响了海域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海域使用权人与收回海域使用权及其相关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适格原告。本案中，茂成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公司名称系大连互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变更而来的，而案涉四个海域使用权的取得时间分别为2003年7月30日、2003年7月30日、2003年9月9日和2008年12月5日。茂成公司的公司名称虽与案涉海域使用权证书登记的海域使用权人相同，但茂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名称变更前的大连互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或其本身是案涉海域使用权证书登记的“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和案涉海域的使用权人，因此本案茂成公司对行政机关收回海域使用权及其相关的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就案涉海域使用权相关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故其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茂成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茂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茂成公司。茂成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裁定书未查明上诉人提起诉讼自然资源局在长海县政府网站上发布收回公告指向上诉人的内容，属遗漏具体行政行为争议的主要内容；2、自然资源局在长海县政府网站上发布收回公告属具体行政行为，且直指茂成公司，上诉人为行政相对人，上诉人在本案中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全称“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长海县政府网站收回公告中有三项与“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有关。经查询，大连唯一一家公司名称为“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即上诉人，因此可以确定被诉行政行为是针对上诉人作出，行政相对人为上诉人，案涉行政行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可能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侵害，给上诉人带来不利影响。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上诉人有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由“互网网络公司”变更而来，虽然名称与海域使用权人相同，但上诉人未证明是海域使用权人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有误。（1）一审法院一方面承认上诉人的公司名称与案涉海域使用权证书登记的使用权人相同，又认为上诉人需要证明是使用权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行诉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孙晓嫒金融借款案中确认），驳回理由将主体资格和实体权利混淆。（2）被诉行政行为在收回公告当中未说明是针对已注销的原茂成公司还是现存的上诉人。（3）若原茂成公司（于2005年12月16日被注销）与上诉人不是同一主体，那么2019年3月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收回公告针对原茂成公司，相当于行政行为针对一个注销（死亡）的公司作出，属当然无效，行政机关作出一个当然无效的行政行为仍然属违法行为；4、案涉海域使用权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间被上诉人注销海域证、收回海域权，属违法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从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讲，被诉行政行为收回公告与上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裁定的驳回理由不正确，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同意一审裁定。长海县政府答辩称，1、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与原茂成公司不是同一登记的企业法人，上诉人不是原茂成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2）2003年至2008年期间，原茂成公司在登记机关原长海县海洋与渔业局取得四份海域使用权证书，原茂成公司是案涉海域的使用权人。（3）上诉人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019年3月2日，长海县政府依据《海域管理使用法》第四十八条和《大连市海域使用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对包括原茂成公司在内的限期内仍拒不缴纳海域使用金的48名海域使用权人作出了《长海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收回海域使用权的决定》（长政发[2019]7号）。上诉人不是案涉海域的使用权人，不是原茂成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对长海县政府收回案涉海域使用权及其相关的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就案涉海域使用权相关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裁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茂成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裁定遗漏事实，导致事实不清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对本案的审理中，查明了上诉人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事实，据此作出了原审裁定，不属于遗漏具体行政行为争议的问题。上诉人的名称虽与原茂成公司相同，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名称变更前的“大连互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或其本身，是案涉海域使用权证书登记的原茂成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和案涉海域使用权人，因此，上诉人对行政机关收回海域使用权及其相关的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行政相对人，在本案中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就案涉海域使用权相关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原茂成公司是案涉海域的使用权人，原茂成公司注销时没有办理案涉海域使用权变更、注销，原茂成公司欠缴了海域使用金。长海县政府作出《长海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收回海域使用权的决定》并无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查封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程序，对有碍人民法院民事执行的，由人民法院依据执行程序的规定予以处理，不需要通过诉讼程序，尤其不需要通过行政诉讼程序予以解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长海县政府于2019年3月1日发布《收回海域使用权公告》，对包括使用权人“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在内的48处海域使用权依法收回。茂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自然资源局和长海县政府收回海域使用权公告行为违法。经一审法院查明，案涉收回的海域使用权证系自然资源局针对原茂成公司于2003年至2008年间颁发。原茂成公司于2002年5月30日成立，于2005年12月16日注销。茂成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1日，名称为“大连互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9月18日更名为与原茂成公司名称相同的“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从现有证据看，茂成公司与原茂成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企业，没有证据证明两个企业存在人员和资产混同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原茂成公司在注销时对案涉海域使用权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处分并转移至茂成公司所有。一审裁定认为茂成公司与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正确。茂成公司上诉提出长海县政府公告的名称与茂成公司的名称一致，公告中未说明是针对原茂成公司还是现茂成公司作出，行政行为与茂成公司有关。该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大连长海茂成海珍品增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刚审判员  李明审判员  李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浦欣书记员赵晓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