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龙,男,1981年6月16日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怀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德,怀仁市悦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锦,男,1971年10月8日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怀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山西北岳(太仆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锦、周龙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龙上诉请求:驳回刘国锦的上诉请求，改判刘国锦赔偿周龙停运损失、鉴定费111275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为周龙未积极向刘国锦索要车辆没有事实根据。周龙报警要车,但刘国锦还是以纠纷解决不了拒不归还车辆，有庭审笔录为证。派出所要不出车辆,我更无能为力。周龙也不知道车辆被刘国锦存放何处,直到起诉后法院应周龙请求,责令刘国锦放车,周龙才开回车辆。开车时发现刘国锦更换车锁,足以说明刘国锦刻意扩大损失。2.原审认为扩大损失70810元,双方均应负有责任,于法无据。周龙提起诉讼要车是行使权利问题,不是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车辆被刘国锦扣走控制,刘国锦对其扣车的先前行为,形成返还车辆的完全义务,对扣车引起的109天的停运损失111275元、鉴定费5000元,应负完全责任。3.周龙与刘国锦的纠纷起因是,周龙租赁大同市富立汽贸有限公司的车,雇佣刘国锦开车,由于刘国锦的过失发生撞车事故,为此周龙赔偿对方7500元。周龙赔偿后要求刘国锦承担一定责任,遭刘国锦强硬拒绝,遂要扣刘国锦工资,刘国锦拒不接受于是扣车。谁的过错不言而喻。刘国锦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内容一致。刘国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根据《民法总则》第114定,周龙是基于物权提起的排他性诉讼。但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郭向阳,周龙又与大同市富立汽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分期付款购销合同书》,但该合同书未涉及案涉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郭向阳,也没有任何证据足以证明郭向阳授权大同市富立汽贸有限公司向周龙出售该车辆。大同市富立汽贸有限公司无权将该车辆出卖给周龙，该合同书当属无效。租赁对案涉牵引车没有当然的所有权,依据以上证据向上诉人提起排他性的侵权之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判引用《侵权责任法》第6条的规定(过错原则)支持周龙的诉讼请求,规避了被上诉人对案涉牵引车不具有所有权的事实,严重违反《民法总则》第114条的规定。在判决书中没有引用任何法律依据确认周龙对该车辆具有所有权的,以确认周龙具有基于物权的排他性诉权。周龙答辩：刘国锦的上诉主张有违事实,且缺乏融资租赁汽车的基本常识。1.刘国锦扣押的案涉牵引车是周龙通过融资租赁的方法取得的。为了证明融资租赁事实存在,一审时周龙向法庭提交了《汽车分期购销合同书》,该合同明确载明周龙作为购车方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租赁××××××(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H2032158)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之后周龙又向法庭提交了《分期付款表》一份,通过这份统计表可以看出周龙在涉案车辆被扣的时候,已经为该车辆支付购车款11期,共计203500元。2.答辩人在一审中还向法庭提交了《分期付款车辆交接单》十份,可证明2018年7月24日大同市富立汽贸有限公司将××××××重型半挂牵引车交付给周龙。以上三项证明足以证实周龙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已经购买了涉案车辆,答辩人对于该车辆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3.郭向阳系大同市富力汽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将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登记为郭向阳,一是为了在答辩人违约的情况下顺利收车,二是为了规避因答辩人不具备大同扁口,不能给车辆申领大同牌照的规定,登记郭向阳的名字完全是为在使用车辆时应付相关部门查验、保养、维修之用。对此事实郭向阳从无异议,还主动将身份证复印后交给答辩人在保养、检车的时候使用。4.一审周龙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大同市富力汽贸有限公司与周龙合同约定周龙在使用涉案车辆时一旦发生事故,债务纠纷,造成后果,由周龙承担,在合同书中还专门约定周龙所购车辆的风险全部转移至周龙身上。上述三点充分证明答辩人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已经购买了涉案车辆,答辩人对于该车辆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答辩人在车辆被扣,权益受到侵犯的情况下,提起一审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主体并无不妥之处。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非常正确的。周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锦立即返还周龙××××××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2.判令刘国锦赔偿周龙停运损失60000元，至返还车辆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刘国锦承担。庭审中，周龙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国锦赔偿周龙停运损失（从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1月27日总计109天）、评估费共计1112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周龙与大同市富立汽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分期付款购销合同书》，融资租赁大同市富立汽贸有限公司××××××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郭向阳，车辆实际租赁及使用人为周龙。刘国锦系周龙雇佣司机。刘国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事故致周龙赔偿第三人损失。周龙因此扣发刘国锦工资，刘国锦不同意。为此，2019年8月10日下午6时左右，周龙在运盛洗煤厂排队等待拉煤时，刘国锦带上其母亲到运盛洗煤厂找到周龙要工资，并将其母亲搀扶到周龙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室上。为此，周龙将车的手续、钥匙带上离开了车。2019年8月12日，亲和派出所民警经调查询问原因后，告知刘国锦无权利扣留周龙的车辆，并告知其扣留周龙车辆产生的后果将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告知刘国锦关于周龙所欠其工资一事，应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解决。经亲和派出所调解，未果。2019年8月12日15时左右，刘国锦将××××××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开到五里滩停车场。至周龙起诉后，2019年11月26日法院告知刘国锦放车，周龙取车。2019年11月27日，周龙取回被扣车辆。诉讼期间，周龙申请对××××××重型半挂牵引车辆日营运损失进行鉴定。经山西毅力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意见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辆在评估基准日（期）车辆日营运损失为970元/天。周龙支出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龙主体是否适格；2.如果周龙主体适格，刘国锦应否赔偿周龙停运损失、评估费共计111275元。刘国锦提出周龙主体资格不适格，涉案车辆系周龙分期付款购买，其对该车辆具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刘国锦虽因周龙扣发其工资扣留涉案车辆，但其行为侵犯了周龙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由此造成周龙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周龙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周龙主张因刘国锦的原因造成周龙停运损失，要求刘国锦赔偿损失111275元，评估费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周龙提出鉴定申请，经鉴定该车日营运损失为每天970元，该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周龙主张刘国锦赔偿109天营运损失111275元。周龙的车辆被刘国锦扣留的第三日，刘国锦未按派出所的告知主动将车交还周龙，而周龙也未积极向刘国锦索要车辆，直至2019年10月23日才提起诉讼，期间长达73天，损失70810元，致使损失扩大，对此双方当事人均应负有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刘国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龙营运损失、评估费40815元。案件受理费410元，周龙已预交650元，由刘国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上诉人刘国锦赔偿上诉人周龙营运损失、评估费是否适当。上诉人刘国锦因上诉人周龙欠付其工资而将案涉车辆扣押，后亲和派出所告知其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上诉人刘国锦未按派出所的告知主动将车交还上诉人周龙，上诉人周龙也未积极通过合法途径向上诉人刘国锦索要车辆，致使损失扩大，原判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均负有责任并无不当。原审依山西毅力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意见对案涉车辆日营运损失作出认定及对双方责任比例的承担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国锦、上诉人周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0元，由上诉人周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刘国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福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