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藏国成，男，汉族，1973年5月27日出生，住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忠，老河口市仙人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法定代表人：张**华，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柱，该村委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藏国成因与被上诉人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张营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藏国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5月26日所签订的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无效，证据不足，认定的事实错误。2.由于上诉人积极配合当地政府履行国家清理规范中小型水库的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解除承包协议，但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签订了承包水库的终止协议后被上诉人应当清算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所投资的固定资产，评估后应当返还，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原审法院不予处理错误。小张营村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小张营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藏国成将承包的土地岭水库交付给小张营村。2.本案的诉讼费由藏国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张营村的土地岭水库原来由本村村民张敬根在承包，张敬根承包土地岭水库的合同到期时，臧国成当时担任小张营村书记、主任职务，藏国成任职期限是从2008年10月份起至2016年12月份止。张敬根退出承包后，小张营村于2009年5月份召开两委班子、党员代表和群众代表会议，决定对土地岭水库向社会公开招标发包，承包期限二十年，每年承包费8500元，在承包期内，必须保证农业用水。小张营村经过主管单位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农村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及老河口市仙人渡镇纪委同意，上报老河口市仙人渡镇人民政府备案。藏国成的妻子汪飞于2009年5月22日向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农村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交纳土地岭水库承包押金30000元。后因土地岭水库存在争议撤回公开招标，2009年6月3日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农村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退给藏国成土地岭水库承包押金30000元。撤回公开招标后，小张营村自行处理土地岭水库承包事项。2009年小张营村制定了土地岭水库协调方案，内容如下：水库承包者张敬根提出2009年承包费付6000元，要求村给本农户分地，但现在不存在是分地时季，根据村研究用土地岭水库的坡地地力补款1000元用于对张敬根没有土地的补款，以后上面有动地政策，村组协调解决分地，24号下午村付张敬根40000元，张敬根对水库鱼坝内外村电线、电表和村以前合同上所写的一切物品交付给村管理，注：如果政策没有地补款，村另行考虑。小张营村当时没有钱给付张敬根，由藏国成先垫付40000元，等待土地岭水库内的鱼小张营村捕捞后卖的鱼款在偿还给藏国成垫付的40000元，2009年6月24日小张营村出具收到藏国成给村先垫付水库承包款40000元的收据。张敬根收到该40000元款后退出承包。之后，小张营村没有捕捞土地岭水库内的鱼，土地岭水库内的鱼由藏国成捕捞卖出，藏国成捕捞的鱼卖出后冲抵藏国成给村垫付的40000元款。小张营村现任法定代表人张**华向老河口市纪检监察机关陈述称藏国成当时担任小张营村书记、主任职务期间，藏国成安排其将水库交接方案把原始记录“国成看管水库”改成“国成管水即承包水库”，然后土地岭水库就是藏国成承包。2009年5月26日小张营村作为甲方（原告）其法定代表人是臧国成与乙方（被告）臧国成签订了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合同）》一份，支部成员张**华、杨永朝在该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本村土地岭水库及平方三间、铁船一只、水坝外内耕地承包给乙方，坝外有三个养鱼池，由乙方自主经营，自我管理，自我收益；二、承包期为二十年，即从2009年6月1日至2029年6月1日止；三、承包款及付款方式，承包费每年为5000元（五仟元），每年6月1日前付清；四、四至边界，以现有的水库面积为准，水涨水落按照规律为准，甲方不负责水库内的生产管理。但有义务协助解决发生的纠纷，乙方必须保证本村和张家竹园村的农田灌溉用水，在任何情况下，乙方不得损坏水库的坝堤（自然地质灾害除外）；五、甲乙双方必须信守协议，不得随意变更终止，否则按违约处理，若单方未经协商，擅自终止、变更、流转将承担违约金，并终止协议，违约金按承包费总额的30%计算；六、合同期满后，乙方应及时清理水库，但水位保持在闸门上方1米以上，返还所承包的其他物品，若有损坏照价赔偿；七、若有未尽事宜，续订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名即生效。该合同签订后，藏国成开始承包经营管理土地岭水库，2009年11月25日藏国成交纳当年土地岭水库承包费1600元，2010年1月11日藏国成交纳2010年至2011年土地岭水库承包费3200元，2013年10月31日藏国成交纳2012年至2013年土地岭水库承包费3200元，2014年12月24日藏国成交纳当年土地岭水库承包费1600元，2016年3月24日藏国成交纳2015年至2016年土地岭水库承包费3200元，2017年藏国成交纳土地岭水库承包费20400元，以上合计藏国成交纳土地岭水库承包费33200元。2018年10月21日藏国成交纳的是土地承包费10175元，不是交纳土地岭水库的承包费。2016年12月13日中共老河口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经过研究决定，给予臧国成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建议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党委依照有关程序将小张营村土地岭水库承包权收回重新发包。2017年1月13日老河口市水利局对各水库管理单位下达关于收回水库承包养殖通知的文件。小张营村根据上级的文件和通知决定收回土地岭水库承包经营权，于2018年4月28日小张营村与藏国成签订终止《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终止原协议，经过甲方（原告）与乙方（被告）协商，乙方同意终止甲方与乙方签订土地岭水库承包合同（2009年6月1日至2029年6月1日止）。二、水库固定资产评估结论，由双方委托的评估公司分别对甲方、乙方投资兴建的固定资产进行评估，依规出具了评估报告，其中甲方固定资产共计110995元，乙方固定资产共计342697元。甲乙双方对固定资产评估结论无异议，并认同。资产价值最终确认依审计结论为准。三、固定资产归属权约定，甲方固定资产归属甲方所有，乙方固定资产归属乙方所有，乙方固定资产可以作为下次招标的标底。甲乙双方不得擅自破坏原有固定资产及水利设施，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四、双方相互免责约定，因乙方承包合同按约定未到期限，乙方同意提前终止土地岭水库承包合同，甲乙双方明确表示终止土地岭水库承包合同，相互谅解，互不追究损失补偿，相互免除一切民事法律等责任。五、水库现养殖鱼清理约定，鉴于目前不是捕鱼季节，并且市场鱼类销售不畅的实际，甲方坚持以人为本和人文关怀原则，双方约定允许乙方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将土地岭水库养殖鱼类全部捕捞完毕，清空水库，交还甲方。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成立，2019年1月31日清空水库，交还甲方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仙人渡镇人民政府备存两份。本协议履行发生争议双方约定申请仲裁解决。藏国成称已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土地岭水库内的鱼基本清理完毕。由于藏国成在承包经营土地岭水库期间进行了投入，2019年4月16日湖北华仁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分别对双方的资产进行评估，小张营村土地岭水库的资产110995元（详见项目明细清单），藏国成土地岭水库的资产342697元（详见项目明细清单）。庭审中，小张营村称没有委托湖北华仁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评估时小张营村没有人在现场，也没有在项目明细清单上签名认可，对2019年4月16日湖北华仁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要求申请重新评估，藏国成也同意小张营村申请重新评估。在审理中，于2019年10月18日组织双方及群众代表到土地岭水库现场进行勘验，经过勘验后并登记资产项目明细。小张营村投入的资产是：三间砖混结构平方三间、铁船一艘。藏国成投入的资产：三间砖混结构的平房装修及房顶石棉瓦、建盖四间偏房、三间砖混结构的平房后边偏房一间、建盖石棉瓦棚子一间、双灶台双层案台及烟卤、储水池1个及化粪池1个、鱼塘开挖费用（原来3个鱼塘6亩，开挖2.84亩）、水泥晒场1块、鱼池水泥路、小型机动船1艘、中型机动船1艘、小塑料船1艘、增氧机1台、饲料机1台、鱼池电线、白杨树1棵（6-9cm）、白杨树4棵（10-15cm）、白杨树7棵（16-20cm）、白杨树55棵（20cm以上）、果树（盛果）14棵、果树（幼果）9棵、果树（成苗）18棵、果树（初果）10棵、风景树2棵（30cm以上）、香椿31棵（3-5cm）、杂树3棵（20cm）、杂树15棵（3-5cm）。双方及群众代表均对登记资产项目明细没有异议，双方及群众代表均在勘验笔录上签名确认。2019年10月28日小张营村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要求委托具有评估资质和评估资格的评估机构重新评估。一审法院经过公开摇号选定湖北华炬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一审法院通过司法技术科依法委托湖北华炬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2020年2月14日一审法院将评估、鉴定、审计费缴纳通知书向小张营村送达后，小张营村逾期没有缴纳评估鉴定费，在庭审小张营村明确表示不同意缴纳鉴定费，并放弃申请重新评估，2020年4月10日评估机构退卷，并终结评估，致使本案无法进行重新评估。在审理中，藏国成没有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对自己在承包土地岭水库期间投入的资产进行重新评估，无法确定藏国成在承包土地岭水库期间投入资产项目明细的价款。在庭审中，藏国成还举证了2005年1月2日藏国成与小张营村签订的一份土地岭水库供水合同，小张营村称不知道该供水合同，本案小张营村对该供水合同没有起诉。另查明：土地岭水库存在争议撤回公开招标后，双方于2009年5月26日所签订的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合同）》，小张营村没有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及群众大会公开招标发包，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没有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没有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没有按老河口市关于处置村集体资产相关三资管理的规定办理各项事宜。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人（发包人）是藏国成，乙方（承包人）是藏国成，是藏国成在担任小张营村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签订的。小张营村以藏国成没有在2019年1月31日前将土地岭水库交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1、请求法院判令藏国成将承包的土地岭水库返还给小张营村；2、本案的诉讼费由藏国成承担。在庭审中，小张营村以土地岭水库没有进行公开发包，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存在损害集体利益为由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双方于2009年5月26日签订的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合同）》无效。2、要求依法判令藏国成返还土地岭水库给小张营村。庭审中，藏国成同意终止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合同）》，藏国成要求小张营村按照终止合同的约定支付其在承包土地岭水库期间投入的资产后，同意返还土地岭水库给小张营村。本案针对藏国成抗辩理由及请求，在审理中又向藏国成释明，藏国成是否提起反诉，但藏国成在法定期限内没有递交反诉状，也没有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没有受理藏国成的反诉请求。经调解，小张营村称收取藏国成的承包费与藏国成承包经营土地岭水库期间的收益相抵，双方互不返还财产，互不赔偿损失。小张营村对藏国成投入的资产不同意赔偿，若藏国成要求小张营村赔偿其承包土地岭水库期间投入的资产损失，藏国成可另行起诉。而藏国成要求小张营村支付其承包土地岭水库期间投入的资产损失后，同意把土地岭水库返还给小张营村，双方争议较大，各持己见，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村土地承包应当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正确处理国家、集体、个人三者的利益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本案土地岭水库撤回公开招标后，小张营村将土地岭水库发包给藏国成承包，没有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召开群众大会公开招标发包，没有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也没有按老河口市关于处置村集体资产相关三资管理的规定办理各项事宜，且双方于2009年5月26日所签订的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合同）》，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人（发包人）是藏国成，乙方（承包人）还是藏国成，该合同不仅是藏国成在担任小张营村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又低于撤回招标前对社会公式的承包费及原来承包人交纳的承包费，损害了集体的利益，而且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合同）》系主合同，因主合同无效，双方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终止《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也无效。故小张营村要求依法确认双方于2009年5月26日签订的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合同）》无效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由于藏国成将水库养殖鱼类捕捞完毕后，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终止《水库承包合同》协议约定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将水库交还给小张营村，藏国成侵害了小张营村的合法权益。故小张营村要求藏国成返还土地岭水库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小张营村在庭审中称，收取藏国成的承包费与藏国成承包经营土地岭水库期间的收益相互冲抵，双方相互不追究损失补偿的请求，予以采纳。藏国成2018年10月21日交纳土地承包费10175元，系交纳承包土地的承包费，不是交纳土地岭水库的承包费；2009年5月22日藏国成交纳土地岭水库承包押金30000元，已经退给藏国成；2009年6月24日藏国成给小张营村垫付土地岭水库承包费40000元，土地岭水库内的鱼应由原告小张营村捕捞卖鱼后，偿还给藏国成垫付的40000元款，但是土地岭水库内的鱼是由藏国成捕捞出售，抵偿藏国成垫付的此款，对该部分事实双方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藏国成抗辩称，要求小张营村支付其承包土地岭水库期间投入的资产损失。针对藏国成在土地岭水库承包期间投入的资产，庭审中，小张营村以没有委托湖北华仁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时没有安排人在现场，也没有安排人在评估的项目明细清单上签名为由，对2019年4月16日湖北华仁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要求委托具有评估资质和评估资格的评估机构重新评估，藏国成也同意小张营村重新申请评估，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组织双方到土地岭水库现场进行勘验，经过勘验后对双方投入的资产进行登记项目明细，双方及群众代表均对登记的资产项目明细没有异议，双方及群众代表均在勘验笔录上签名确认。2019年10月28日小张营村递交重新评估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经过公开摇号选定湖北华炬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一审法院通过司法技术科依法委托湖北华炬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2020年2月14日一审法院将评估、鉴定、审计费缴纳通知书向小张营村送达后，小张营村逾期没有缴纳评估鉴定费，在庭审中，小张营村明确表示不同意交纳评估费，并放弃申请重新评估，评估机构退卷并终结评估，致使本案无法进行评估，应视为小张营村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在审理中，藏国成没有递交书面申请对自己在承包土地岭水库期间投入的资产进行重新评估，不能确定藏国成承包期间投入资产的价值款额，庭审中一审法院向藏国成释明，藏国成是否提起反诉，藏国成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也没有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没有受理藏国成的反诉请求，对藏国成在承包土地岭水库期间投入的资产，本案无法处理，藏国成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小张营村与藏国成2005年1月2日签订的土地岭水库供水合同，虽然小张营村称不知道，并称该供水合同已经自动终止履行，而藏国成称自己支付了水费，不认可该供水合同已经自动终止履行，但是小张营村在本案对该供水合同没有起诉，不予处理，小张营村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小张营村所诉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与藏国成于2009年5月26日签订的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合同）》无效。二、藏国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土地岭水库腾退完毕返还给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四至边界，以现有的水库面积为准，水涨水落按照规律为准）。三、驳回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藏国成与小张营村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终止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终止，藏国成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将水库清空交还给小张营村。但藏国成一直未履行返还水库义务，故小张营村主张藏国成返还水库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双方终止协议还约定藏国成的水库固定资产归藏国成所有，可以作为下次招标的标的。如果小张营村收回水库后不能发包或者发包不作为标的，藏国成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藏国成认为应将其承包期间投入的固定资产一并处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已经达成《终止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对初始《承包协议（合同）》的效力已无评价必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合同）》与《终止水库承包合同协议》系主从合同关系，认定《终止水库承包合同协议》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藏国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藏国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土地岭水库腾退完毕返还给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四至边界，以现有的水库面积为准，水涨水落按照规律为准）。二、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与藏国成于2009年5月26日签订的土地岭水库《承包协议（合同）》无效。三、驳回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老河口市仙人渡镇小张营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藏国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黄鹂审判员何小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付      亚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