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庭全，男，196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维仲，男，1947年1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香（系周维仲之妻），女，1952年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东，重庆市巫山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庭全因与被上诉人周维仲、张友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庭全、被上诉人周维仲、张友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东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庭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庭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维仲、张友香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王庭全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周维仲、张友香应当对全部损害后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不应划分责任比例。三、一审认定的赔偿费用错误。1.医疗费，除一审认定的11231.07元之外，后期医疗费4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精神损害赔偿范围，原审认定周维仲不承担残疾赔偿金错误。3.误工费。原审认定误工期105天错误，应当以鉴定结论作为依据。4.护理费。原审认定护理时限35天错误，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时限。5.营养费有鉴定意见作为依据，应当予以支持。6.交通费。系实际产生的费用且提供了票据，应当全额支持。7.财产损失系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周维仲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张友香没有承担刑事责任，因此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周维仲、张友香答辩：双方因饮水问题发生纠纷，纠纷过程中，致张友香轻伤二级，王庭全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责任划分公正。一审认定的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庭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维仲、张友香赔偿王庭全医疗费11908.41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19.25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7200元，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2565元，住宿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元，后期医疗费4000元，鉴定费2500元，财产损失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12738.66元；2.诉讼费由周维仲、张友香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庭全将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分别变更为：误工费22320元，护理费11520元，伙食补助费11160元，增加因重新鉴定产生交通费351元的请求，另增加医疗费65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维仲与王庭全同住巫山县xx镇xx村，附近村民都是用水管在王庭全屋后的水池内接生活用水。2019年1月21日10时许，周维仲发现自家放置在水池内的接水管又被拔掉，便让妻子张友香送修理工具，张友香携带弯刀路过王庭全家门口时，对王庭全说是王庭全把她家的水管拔掉，王庭全否认，于是，张友香和王庭全争吵起来，并发生扭打。后王庭全从张友香手中夺过弯刀。这时，周维仲听见争吵赶到现场，用木棒戳王庭全，王庭全退回自家屋内，进入卧室准备关门，周维仲用木棒伸进门缝戳王庭全，王庭全也用弯刀砍木棒。之后，周维仲进入卧室，将王庭全推到并摁倒在一皮箱上，张友香从王庭全手中夺过弯刀，之后，双方停止打架。经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庭全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3月4日，周维仲接公安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巫山县公安局福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周维仲在其妻张友香与被害人王庭全发生纠纷后，持木棒追打王庭全，在追打过程中将王庭全推倒并致伤王庭全的身体，造成王庭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并判决：“周维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王庭全在巫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702.3元；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2月11日，王庭全在巫山县福田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3782.47元；2019年2月12日至2月20日，王庭全在巫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4577.1元；2019年2月20日，该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载明，“姓名：王庭全……1.腰1-3椎体骨折；2.右侧第10肋骨骨折；3.矽肺；4.左眼失明；5.肺结核；6.骨质疏松；7.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处理意见为：住院治疗。”2019年5月14日、6月29日，王庭全在巫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97.3元（不含统筹支付7元）、843.9元（不含统筹支付12元）。2019年7月6日至7月12日，王庭全在巫山县福田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7天，王庭全个人支付医疗费560元（王庭全报销医疗费1325.06元，医院垫付1.28元）；王庭全的住院天数合计为35天（20天+8天+7天）。2020年6月13日，王庭全在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650元。王庭全受伤后，周维仲、张友香未向王庭全支付过费用。再查明，2019年5月6日，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庭全椎体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庭全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肆仟元整。3.被鉴定人王庭全的误工时限评定为150日，护理时限评定为60日，营养时限评定为60日。”鉴定费2500元由王庭全支付。周维仲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4月13日，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庭全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鉴定费1300元由周维仲支付。2019年4月30日，经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友香左手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友香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伍仟元整……”2019年5月15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友香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重庆市巫山县XX镇金XX村村民何词秀（1931年5月11日生）与王庭全系母子关系，何词秀共生育子女八人，王庭全系三子。还查明，王庭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健康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双方均系成年人，应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和睦相处，有问题应采取合法有效途径且理智的态度解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友香因认为王庭全把她家的水管拔掉，在王庭全否认的情况下，二人产生争吵，并发生扭打，周维仲在其妻子张友香与王庭全发生纠纷后，持木棒追打王庭全，在追打过程中将王庭全推到并致伤王庭全的身体，致使王庭全构成轻伤二级，并造成王庭全伤残等级九级的损害后果，在此过程中，张友香也参与整个侵权行为且张友香还夺过王庭全手中弯刀，张友香的一系列行为是整个侵权行为的延续，张友香与王庭全的扭打，及周维仲对王庭全的追打等行为对王庭全受伤同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周维仲、张友香对造成本次纠纷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应连带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王庭全未能冷静对待纠纷，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其自身损伤承担次要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周维仲持木棒追打王庭全，在追打过程中将王庭全推到并致伤王庭全，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张友香在事件产生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与王庭全发生口角并相互扭打，对事件有推波助澜的影响，与王庭全伤害结果同样具有因果关系，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王庭全自负20%责任，周维仲、张友香连带承担80%责任。周维仲、张友香内部，由周维仲承担80%的责任，张友香承担20%的责任。对王庭全请求赔偿的数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有关赔偿标准确定。关于王庭全合理经济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王庭全主张的医疗费用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然周维仲、张友香辩称对王庭全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有异议，但经释明后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医疗费相应审查（鉴定），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经审查，医疗费11213.07元应纳入赔偿范围；2.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王庭全的残疾赔偿金为139556元（34889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何词秀）：3019.25元（24154元/年×5年×20%÷8），故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42575.25元（139556元+3019.25元）应列入赔偿范围；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王庭全的护理费应为4200元（35天×120元/天）；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时间原则上根据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赔偿义务人、受害人如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误工时间不合理，对误工时间申请司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原则上不予准许，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有明确规定，无需通过鉴定作出，故对误工时限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王庭全于2019年5月6日得出伤残等级的结论，故误工费为10500元（105天×10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王庭全住院治疗3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100元（60元/天×35天）；6.营养费。关于是否应当加强营养，应当以医疗机构的意见为准，对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营养时限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对营养费不予支持；7.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庭全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前述因素不完全相符，结合其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周维仲申请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结论未改变王庭全伤残等级，因重新鉴定往返产生的合理交通费为210元（20元×2次+85元×2次）应由周维仲承担；8.住宿费。王庭全未提供相应票据，故不予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王庭全主张该项费用9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票据，故不予以支持；10.后期医疗费。王庭全主张的医疗费中已包括了部分在鉴定后产生的医疗费，已纳入医疗费赔偿范围，其余后期医疗费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11.鉴定费。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2500元系王庭全实际支出费用，应列入赔偿范围；周维仲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改变王庭全伤残等级九级的事实，故重新鉴定费1300元由周维仲自行承担；12.财产损失。王庭全主张财产损失300元，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故不予支持。医疗费11213.07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42575.25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1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173388.32元。因周维仲已受到刑事处罚，依法不再赔偿其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王庭全主张周维仲承担该项费用不予支持，根据责任划分，周维仲应赔偿王庭全19720.36元[（173388.32元-142575.25元）×80%×80%]，王庭全要求周维仲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张友香应赔偿王庭全27742.13元(173388.32元×80%×20%)，因王庭全已构成伤残，依法应予抚慰，结合其伤残状况，酌定精神抚慰金由张友香承担1000元，故张友香应赔偿王庭全28742.13元（27742.13元+1000元）。王庭全的其余主张，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周维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王庭全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9720.36元；二、由张友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赔偿王庭全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8742.13元；三、周维仲、张友香在前述赔偿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由周维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赔偿王庭全因周维仲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210元；五、驳回王庭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维仲、张友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元，由周维仲、张友香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王庭全主张的因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在一审认定周维仲赔偿王庭全交通费210元的基础上，张友香在二审中自愿还赔偿9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二、周维仲与张友香之间应否划分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王庭全的损失金额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责任划分。张友香认为其水管被王庭全拔掉，而与王庭全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扭打。周维仲到场后，没有制止双方的扭打行为，反而持木棒追打王庭全。因此，张友香和周维仲在本案中具有明显的过错。但王庭全面对邻里纠纷，未能冷静对待，对于矛盾的升级亦有一定的过错。对于王庭全的损失，一审认定受害人王庭全本人承担20%的责任，侵权人周维仲、张友香承担80%的责任，与双方的过错程度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王庭全上诉认为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周维仲与张友香之间应否划分责任。本案中，周维仲、张友香系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维仲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王庭全受伤，故在连带责任人内部，周维仲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连带责任人内部，周维仲承担80%的责任，张友香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王庭全上诉认为周维仲、张友香之间不应当划分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周维仲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故王庭全受伤后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周维仲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范围。一审认定周维仲的赔偿金额中，不包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是否正确。对于王庭全不服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分别评析如下：1.医疗费。一审认定后期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2.残疾赔偿金。因周维仲已经承担刑事责任，周维仲对于王庭全的民事赔偿责任中，不包括残疾赔偿金。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3.误工费。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认定王庭全的误工时间为105天，符合法律规定。4.护理费。根据王庭全的病历资料，不能证明其出院后还需要护理，王庭全举示的关于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与病历资料不相符，不应采信。一审认定王庭全住院35天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医疗机构并没有关于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故一审对王庭全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6.交通费。一审根据王庭全的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此外，还认定周维仲赔偿王庭全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210元。一审关于交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鉴于二审中张友香自愿认可在此基础上再赔偿交通费9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根据张友香在二审中的自认，对交通费依法予以改判。7.财产损失。因王庭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的金额，故其主张的财产损失不能得到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周维仲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故周维仲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张友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王庭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张友香在二审中自认另行赔偿王庭全交通费9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对一审认定的交通费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周维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赔偿王庭全因周维仲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210元，张友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赔偿王庭全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90元；四、驳回王庭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元，由周维仲、张友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元，依法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遇贵审 判 员 幸川杰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临风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