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112行赔初1号 原告邵祥坚，男，194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洪艳，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系原告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兴业路**。 负责人丁祥泰，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诚浩，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祥坚因与被告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尾镇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邵祥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洪艳、吴俊，被告马尾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黄诚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祥坚诉称，2018年10月26日，被告马尾镇政府在未与原告达成任何协议，未进行任何告知，也未根据法律规定作出合法程序的情形下，强行将原告从案涉房屋内驱逐出来，直接违法强制拆除被告的涉案房屋（原告所有房屋的建筑面积共计68.67平方米），导致被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强拆违法，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03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行终48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且该判决书已生效。此后，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赔偿申请，被告已经于2019年11月25日收到原告邮寄的国家赔偿请求申请书，但是被告未与原告进行沟通，也未在收到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内做出赔偿决定。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将违法强制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者向原告另行安排宅基地，并支付重建费用412020元（6000元*68.67平方米），批准原告按照被强拆房屋的面积自行重建房屋。2.若第一条请求无法支持，则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区位建安综合补偿费、公摊补偿费、货币补偿费、提前搬迁奖励款、安家补贴费、住宅搬迁补助费、过渡费、租房补贴费、二次装修项目补偿费、电视、电话、宽带补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62304元；赔偿因违法强拆而造成的原告屋内物品损失共计68670元；赔偿因强拆维权所损失的律师费用30000元；赔偿因遭遇违法行政行为产生的精神损失、维权成本等费用50000元；向原告赔偿利息（利息计算以各项损失共计1420974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26日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3.被告向原告赔偿违法强制拆除房屋(始建于1847年，经不断修缮，被毁于2018年)的历史文物价值171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邵祥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2019）闽01行终486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A2、邮寄面单、邮件跟踪查询单；A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榕马集建[93]字第356T号）、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照片；A4、案涉房屋所在地块的征地政策宣传手册；A5、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清单；A6、律师费发票；A7、案涉建筑物1988年的航拍图和矢量图。 被告马尾镇政府辩称，一、原告邵祥坚案涉房屋未办理规划许可、建设许可、建房审批等手续，为违法建设，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赔偿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是其享有行政赔偿权利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应予拆除，故该房屋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原告诉请的将房屋恢复原状或另行安排宅基地重建、支付重建费用或主张建安综合补偿费等各项损失126230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邵祥坚诉请被告赔偿其屋内物品损失、律师费、精神损失费、利息、文物价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亦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不属于拆除案涉房屋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本案被告并未实施任何侵犯原告人身权的行为，故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求利息的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原告案涉房屋并非历史文物。综上，原告案涉房屋本系违法建筑应予拆除，案涉房屋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行政行为遭受了直接损失，因此，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马尾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Ｂ1、平面图和矢量图，证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2.58平方米；Ｂ2、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榕马Ｓ字第0××9号），证明原告邵祥坚在案涉地块另有房屋。 经庭审质证，被告马尾镇政府对原告邵祥坚提交的证据A1、A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据A1仅确认了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并未确认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对证据A2认为因原告的赔偿申请无法律依据，因此被告未予以答复；对证据A3中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案涉房屋，对土地使用权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土地证无法证实是上下两层，且该土地证的颁证时间是1993年，其后房屋是否有进行重建已无法确认，根据福州市勘测院2018年6月修测的图纸显示本案涉案房屋住宅建设面积为32.58平方米。对证据A4无异议；对证据A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未在案件中形成，是原告单方在事后制作的；对证据A6律师费不是原告的直接损失，仅有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付金额；对证据A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形成于1988年，此后经过多次航拍，房屋高度均有了变化，在2010年、2013年新的航拍图显示大厅高度为3.2米。农村房屋的大厅只有一层，不存在二层。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中平面图关于原告单独所有的部分，第一层的面积为23.43平方米无异议。对其他部分的面积测量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平面图上只有福州勘测院这几个字，但是没有福州勘测院的盖章；对矢量图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任何机构的盖章；对证据B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马尾镇政府的证据B1及原告邵祥坚的证据A3中房屋照片，对方均提出异议，证据B1无出具机构的加盖公章确认，双方对证据B1和证据A3异议意见，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双方对证据B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A1、A2、A4，来源客观真实、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A5，其真实性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提交的A6、A7，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邵祥坚案涉房屋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乡××村××号，其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榕马集建（93）字第356Ｔ号（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土地使用者为原告邵祥坚，地，地号为1405-059Ｃ地面积及建筑占地面积均为19.55㎡，共有使用权面积为59.3㎡，其中分摊面积为14.83㎡，土地类别及用途均为住宅。2018年4月25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发布马土征告［2018］第5号《马尾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决定对马尾区马尾镇朏头村等村（组）内的土地进行征收，亦公告《福马路以北棚户区改造项目（朏头、上下德片）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原告邵祥坚使用的案涉土地亦在该项目征收红线内。2018年10月26日，被告马尾镇政府对案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遂提起行政诉讼，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闽0103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马尾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6日对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朏头村内原告邵祥坚使用的土地（地（地号为1405-059Ｃ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原告邵祥坚认为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和遗漏诉讼请求而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闽01行终48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邵祥坚于2019年11月25日向被告马尾镇政府邮寄国家赔偿请求书，被告马尾镇政府至今未与原告进行协商，亦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原告邵祥坚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原告邵祥坚另有房屋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乡××村××号（土地使用证号：榕马集建［90］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号：榕马Ｓ字第0××9号），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闽011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9日对原告邵祥坚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乡××村××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榕马Ｓ字第0××9号）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宣判后，双方未上诉，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邵祥坚案涉房屋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乡××村××号，其于1993年8月取得案涉房屋占地范围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有其客观及历史原因，本案案涉房屋已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在被告没有提交已经有权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的证据情况下，不应认定为违法建筑。被告辩解案涉房屋未办理规划许可、建设许可、建房审批等手续，系违法建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一、关于被告马尾镇政府作为本案强拆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被告马尾镇政府在未与原告邵祥坚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有关部门也未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情况下，对原告邵祥坚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程序，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对案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以上分析可知，原告案涉房屋并非违法建筑而系属无产权（籍）房屋，根据房屋征收补偿相关规定，应当给予补偿安置。本案因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被告对原告负有依法行政赔偿的义务。被告辩解案涉房屋被强拆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或另行安排宅基地重建房屋以及赔偿房屋历史文物价值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且案涉土地已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故原告要求法院判决被告将违法强制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土地管理法规定征收村民住宅，可以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但是另安排宅基地建房可行性，宜根据宅基地使用的相关法律政策以及征收项目地块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系属政府、基层组织考虑的统筹安排，其不宜入纳入法院审理范畴，故原告要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另行安排宅基地并支付重建费用及批准原告按照被强拆房屋的面积自行重建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历史文物认定是文物行政部门的行政行为，本案未有证据表明案涉房屋已被认定为建筑文物，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历史文物价值损失，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强拆维权所损失的精神损失费、律师费等维权成本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以《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即侵犯人身权为前提的，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人身权因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而受到侵犯，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应赔偿律师费用的支出损失，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马尾镇政府对案涉房屋强拆后的行政赔偿责任范围，以及行政赔偿决定中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问题。 本院认为，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且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同时应当充分考虑房地产市场价格上涨因素对房屋价值的影响。《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因其违法强拆原告房屋造成原告的直接损失。从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出发，“直接损失”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根据《福马路以北棚户区改造项目（朏头、上下德片）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原告可以选择对接安置型商品房、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等，在原告选择货币补偿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住宅）区位建安综合补偿费、公摊补偿费、货币奖励补偿费、安家补贴费、搬迁补助费、过渡费，电视电话宽带补偿费，并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提前搬迁奖励费、租房补贴费、二次装修项目补偿费等。关于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问题。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清单，其中包括简易装修、日常设施用品及院内瓜果树等赔偿事项。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原告虽仅提交屋内物品损失清单而未提交具体财产损失证据，但系因被告违反法定程序进行强制拆除，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故被告应综合考量证据保全情况，并结合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予以合理赔偿。 本案被征收或拆除房屋补偿安置的确权面积是被告对原告进行赔偿的重要依据。由于本案案涉房屋只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未有房屋所有权证，存在房屋总建筑面积不明等情形，有关部门在征收程序中应当对该未登记产权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但本案被告并没有对案涉房屋的房屋总建筑面积和补偿安置的确权面积作出认定，而该认定行为宜属于行政机关的首次判断权。本案房屋确权面积并非直接明了，其有一定的技术专业性和行政专业性，法院宜先给予一定的尊重，现尚不宜直接判断认定。 本案原告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记载：总建筑占地面积为34.38平方米（单独19.55平方米，共有14.83平方米），但未记载住宅建筑层数，现原告主张案涉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8.67平方米（二层）。根据原告邵祥坚提交的福州市勘测院1988年航拍影象资料及矢量图，并结合该地籍档案审批表记载着：土地使用人邵祥坚，于1952年建房，持有旧契（为祖上产业，本人继承）等，在被告若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情况下，可以确认（土地使用证登记时）案涉原房屋系属1984年1月5日国务院《城市规划条例》生效前个人建设的无产权（籍）房屋。故此，被告应根据房屋航拍矢量图（层高测量、有无扩建等）、建设年限、现场查勘等情况，并依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相关政策规定，来确定房屋建筑总面积以及补偿的确权面积。本案现不宜由法院直接确定确权面积及具体损失数额，并直接作出赔偿决定。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马尾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违法，原告邵祥坚向被告马尾镇政府提起行政赔偿请求后，被告应当及时与原告进行协商处理或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因此，被告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在对案涉房屋的合法补偿面积作出认定的基础上，秉持全面赔偿原则，再作出行政赔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邵祥坚（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乡××村××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榕马集建（93）字第356Ｔ号）房屋损失、屋内物品损失及相关政策性行政征收补偿损失作出行政赔偿决定； 二、驳回原告邵祥坚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国富 审 判 员  陈天鹏 人民陪审员  朱培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吓梅 书 记 员  冯雪玲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二条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以在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