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桂71行终3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德轩，女，1952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庆秋，女，1951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翠云，女，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爱莲，女，1952年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凌达初，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瑞文，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仲春，广西万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南宁珂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望州路**。 法定代表人李种珂，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锦春路**iv> 法定代表人林兢，该局局长。 第三人（一审第三人）李种瑶，女，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李德轩、杨庆秋、梁翠云、潘爱莲、凌达初、蒋瑞文、南宁珂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珂业公司）因诉南宁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李种瑶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2行初3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德轩等人向一审法院请求：撤销珂业公司位于南宁市兴宁区（证号：邕房权证字第××）房产登记。 一审法院查明，原南宁市兴宁区（以下简称卫专队）系1990年注册的集体企业，注册资金为3.28万元。杨庆秋、梁翠云、潘爱莲、凌达初、蒋瑞文是卫专队的原职工。2000年3月6日，南宁市房产管理局颁发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卫专队，房屋座落望州路249-1号4栋，产别为集体所有房产。2004年4月，卫专队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种珂。2005年3月30日，经贸局对卫专队作出1号批复内容为：一、经核实，你单位全部为个人投资，企业原注册资金3.2万元，全部由李福煌个人投入，原则上同意你单位的改制申请报告。二、企业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后，注册资金为30万元，其中李种珂出资27万元；李种瑰出资3万元。三、企业在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前，必须清理所有债权债务，若改制后仍有经济纠纷的，一切责任均由改制后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四、接文后，请依照国家有关法规，尽快到工商部门办理手续。2005年5月，经贸局和清产核资办对卫专队作出南兴清办字〔2005〕2号《关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产权界定的批复》，大致内容为：截至2004年12月31日，你单位投入资金3.2万元，职工个人股金3.2万元。2005年7月20日，卫专队向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设立珂业公司的登记申请书。2005年8月18日，珂业公司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李种珂，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2月28日，珂业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望州路249-1号4栋房屋的《单位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号批复、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等材料。2006年4月18日，登记机关颁发了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珂业公司，房屋座落望州路249-1号4栋，产别为其他房产。 2006年6月13日，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卫专队全体职工提出的《申请注销珂业公司的报告》作出《关于对原卫专队全体职工来信的答复》，内容大致为：原卫专队全体职工认为李种珂侵吞集体财产问题可以向法院起诉，卫专队全体职工认为企业在办理工商登记过程中李种珂提供虚假材料问题，可以取证，通过司法鉴定，立案审查确认事实后，由工商部门处理。2006年11月1日，李德轩等人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号批复无效，并要求经贸局重新主持企业改制工作，判令珂业公司为无效企业、吊销珂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8日裁定不予受理。 2007年9月25日，经贸局向珂业公司作出南兴经贸字〔2007〕20号《关于撤销的决定》，内容为：你单位对企业资产申报不属实，企业原注册资金3.2万元为集体资产，不是李福锽个人资产，望州路249-1号2栋、249-1号4栋两处房产是集体财产，未列入清产核资予以核定，现决定撤销我局1号批复。接文后，请依有关规定向工商部门申请撤销珂业公司，重新进行企业改制。上述文件于2007年9月27日已向珂业公司送达。 2007年9月25日，经贸局和清产核资办对珂业公司作出南兴清办字〔2007〕1号《关于撤销的决定》，内容为：你单位企业改制申报的清产核资《产权界定申请表》材料中，企业资产申报不属实，企业原注册资金3.2万元为集体资产，不是职工个人股金，望州路249-1号2栋、249-1号4栋两处房产是经营积累，未列入清产核资予以核定，为此，我办决定撤销《关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产权界定的批复》（南兴清办字〔2005〕2号）。 2009年3月9日，经贸局对南宁市兴宁区信访办转来的案外人李福铣信访材料进行回复。2013年12月3日，李福铣向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控告李种珂涉嫌职务侵占。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李福铣不服，向南宁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南宁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南公（兴宁）刑复字〔2013〕003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李福铣遂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请求立案监督。2015年8月18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答复函》，内容为：“……反映材料所涉及的望州岭249-1号房产，现有证据证实变更所有权是发生在兴宁区宁珂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后，此时李种珂作为南宁珂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2015年8月23日，南宁市兴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 针对李德轩等人的《关于申请撤销珂业公司的报告》作出答复，建议原卫专队的房产确权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李福铣及包括李德轩等人在内的12人不服该答复，于2015年11月12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称于2005年底得知原维修队的集体财产（含望州路249-1号4栋房产）被转移至珂业公司名下，故起诉要求撤销该答复。一审法院认为该答复是对李福铣、梁翠云等人的多次申诉信访事项的答复，故作出（2015）青立行初字第3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李福铣、梁翠云等不服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桂01行终5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2018年至2019年期间，案外人李诗冲、罗威隆、李式萌通过信访方式要求解决集体资产和望州路249-1号2栋、249-1号4栋拆迁补偿问题。2018年12月3日，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李诗冲、罗威隆送来的《关于原卫专队房产情况申诉》材料作出复函。2019年4月29日、2019年10月25日，南宁市兴宁区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对李诗冲、李式萌等人的信访作出答复。2019年9月27日，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案外人郭胜利举报珂业公司的材料进行答复。 2018年10月17日，李德轩、杨庆秋、梁翠云、潘爱莲、凌达初、蒋瑞文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种珂与李福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判令珂业公司将望州路249-1号2栋、249-1号4栋返还给原告。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桂0102民初64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李德轩等人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2月13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1民终3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 -6- 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8月18日作出的《答复函》中载明，望州岭249-1号房产变更所有权是发生在兴宁区改制为珂业公司之后。再结合李德轩等人于2015年11月12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诉称，2005年底得知原维修队的集体财产（含望州路249-1号4栋房产）被转移至珂业公司名下。在本案中诉称，2014年原兴宁区职工们了解到李种珂把望州路249-1号2栋、249-1号4栋房产变更到珂业公司名下，于是向原南宁市产登记在珂业公司名下的请求的陈述。可以证实李德轩等人最迟于2015年8月18日《答复函》作出后已知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在珂业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南宁市自然资源局未向李德轩等人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起诉期限应当从2015年8月18日起算至2016年8月17日。在此期间，李德轩等人于2015年11月12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关于申请撤销南宁珂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的答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二审裁定。该诉讼系李德轩等人通过行政诉讼主张与本案相关的权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扣除起诉期限的法定事由，因 此，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时间应予以扣除，李德轩等人至迟应在2017年8月7日前提起行政诉讼。李德轩等人2017年8月7日前未提起行政诉讼，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故李德轩等人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德轩等人的起诉。 李德轩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重要事实。李德轩等人于2015年12月28日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珂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该案一审被判决驳回起诉，2017年2月9日收到二审裁定书，同年5月9日收到二审补正裁定书。因此，2015年8月23日至2017年5月9日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应予以扣押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法不溯及既往及保护当事人权益的角度出发，在新的行政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实施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适用二年的起诉期限。2016年以来，李德轩等人一直在通过信访维权，属于合理等待期不应当记入起诉期限内。2019年9月27日，李德轩等人收到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关于举报南宁珂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非法侵占集体资产情况的复函》，才知晓具体诉讼权利和起诉期限。珂业公司非法取得房屋权属登记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本案起诉期限应当从2019年9月27日起开始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桂7102行初35号行政裁定，指令南宁铁路运输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上诉人珂业公司诉称，一审法院对行政诉讼认识不清，案件审查方向错误。一审法院应审查南宁市自然资源局给珂业公司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行为是否合法，而不应审查确认李德轩等人与珂业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及历史处理情况。在没有就该部分事实进行举证、质证、答辩、辩论的情况下就作出事实认定，侵害了珂业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未对李德轩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进行审查，该六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认定的事实改为对本案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案件受理费由李德轩等人承担。 南宁市自然资源局未作答辩。 李种瑶未做陈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李德轩等人原为卫专队的职工，为保护集体财产提起本案诉讼。李德轩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也不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故李德轩等人与本案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德轩等人对南宁市自然资源局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珂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方向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庭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辩论，根据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珂业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本案事实，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李德轩等人、珂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峭岷 审 判 员 黄 雪 审 判 员 韦圆圆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胡亚楠 书 记 员 赵玉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