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6854号原告：梁洪基，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3。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广东秉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荣壮，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1。被告：高敬冲，男，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619。被告：吴道允，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5。原告梁洪基与被告龙荣壮、高敬冲、吴道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洪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被告高敬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荣壮、吴道允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洪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龙荣壮签订的《矿山开采联营协议》无效；2.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承包款及保证金共8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31日，被告龙荣壮与原告签订《矿山开采联营协议》，约定将三被告共同承包的矿山的一半矿口分包给原告。经三被告指示，原告将承包款及保证金通过郑干濂、麦绸煊分别向被告高敬冲的妻子胡建姚转账50万元、向被告吴道允转账30万元，并向三被告交付5万元现金。当原告进场准备开采时，受到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瓷砂（石）场的阻止，才知三被告向其隐瞒无权分包的事实。该分包并未经公司同意，且三被告与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瓷砂（石）场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同》、《附件合同》、《补充协议》仅由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瓷砂（石）场法定代表人签名，均并未加盖公章。综上所述，因三被告原因致使合同无效，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三被告应依法返还承包款及保证金85万元给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依法判允前述诉讼请求。被告高敬冲辩称，矿山是“韩科”的，本人是帮“韩科”打工。本人介绍被告龙荣壮认识“韩科”，龙荣壮向“韩科”承包了矿山，但是龙荣壮与“韩科”之间是如何协商的高敬冲并不清楚。因为本人介绍龙荣壮给“韩科”认识，所以“韩科”让本人作为公证人签名，基于对“韩科”的信任，本人就签名。本人曾收到50万元，该款是原告梁洪基转给本人妻子胡健姚的，龙荣壮说该款是给本人打理矿场的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31日，龙荣壮（甲方）、梁洪基（乙方）签订《矿山开采联营协议》，就联营广宁县木格横洞荣业瓷砂（石）场达成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第一年出资人民币400万元、第二年出资人民币500万元给甲方，并提供人民币20万元保证金给甲方，双方共识共同经营该矿山。2、甲乙双方各操作该矿山的一半矿口，双方己协调好有关矿口的界线，在各自的生产经营操作中，双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甲乙双方在实际的生产经营中须使用同一道路运输的，该道路的维护费用各占一半。4、矿山下面的成品堆场，甲乙双方共同使用，该堆场的费用各自承担。5、甲方与原矿场的所有债权债务甲方自行负责与乙方无关。6、乙方进场开工时，如因原矿场或甲方的原因导致乙方不能生产作业的，甲方须无条件将甲方收取乙方的所有出资包括保证金一起立即全部退还给乙方。7、在实际生产中，甲乙双方做好现场协调工作，增加双方的生产效率，争取最大的经济效益。8、甲乙双方在联营期间本着相互合作、相互尊重的原则，出现争议或纠纷应共同协商解决，本协议若有未尽事宜，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被告吴道允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庭审中，梁洪基出示了上述《矿山开采联营协议》的原件，梁洪基称该《矿山开采联营协议》附有四份附件，分别为《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矿山开采承包合同附件合同》、《矿山开采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股东承诺书》，该四份附件为复印件。其中《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的甲方为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矿业有限公司、代表人韩科，乙方为被告高敬冲，主要内容为：合同标的为甲方的矿石采矿工程承包；本项目合作期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甲方负责提供《采矿许可证》及开采矿山的一切相关合法手续，使得乙方采矿工程有核发承包的前提。甲方负责在合同期内各种证照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及政府收取的矿业权使用费等相关费用；乙方负责承包采矿作业的资金、机械设备使用、油料及维护、工作人员的投入；合同期内，甲方不再投入任何资金用于该矿山项目的开采开发，负责将场地移交给乙方开采；甲方按所出售的瓷砂（石）数量（按吨数计）支付承包工程款给乙方，双方约定为按甲方运出矿山的瓷砂每吨￥10元、瓷石每吨￥25元计算。如表层砂皮、杂石花岗岩等价值明显低于承包费用的低值产品并有客户购买的，甲方以每车砂￥80元、每车杂石￥100元的单价支付给乙方的装车费用。如甲方处理不了的花岗岩而乙方有能力处理的，乙方可以自行处理。工程款以30天结数一次。以过磅方式为结算，不含税项；承包期内，如因国家政策或政府法律法规等不可抗力原因而导致矿山不能继续进行开采生产的，甲乙双方就合作期内所有账目结算清楚后终止本合同。甲方负责处理合同期间与村民、村委和政府部门的关系并承担相关费用，保证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不受影响。若因此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国家政策改变、村民非法无理诉求的行为引起的原因除外），甲方应赔偿乙方工人工资和日常经营费用，或解除本合同。机械因甲方原因造成损坏由甲方赔偿。乙方组织的机械及人员应与矿山开采工作量相适用。该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甲方由韩科签名并捺印，但没有盖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矿业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由高敬冲签名并捺印。《矿山开采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则以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瓷砂（石）场为甲方、高敬冲为乙方、龙荣壮为丙方，主要内容：一、甲乙双方己于2017年5月19日在中山签订了《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现根据甲乙双方充分的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本协议与已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原《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中由乙方负责甲方的矿场采矿作业，经甲乙双方商后，甲方同意乙方在矿场采矿作业中的瓷石部份转包给丙方开采，丙方必须遵守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中所有条款并执行，丙方在开采过程中必须听从乙方的安排，保证安全，高效的生产作业。三、开采瓷砂的方式和已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不变，每年承包费用为180（壹佰捌拾万元）万元；付款方式：每季度支付一次，每季度45（肆拾伍万元）万元，在每季度的第一个月3号前支付本季度的承包费用，协议签订三天后，丙方向甲方预付第一期承包30万（叁拾万元）元，待丙方正式进场后三天付清第一期承包余款15（壹拾伍）万元整。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2017年12月28日，高敬冲作为乙方、龙荣壮作为丙方、吴道允作为堆场租赁方签订《股东承诺书》，内容为：“现经股东平等协商，本着合作共羸的恒心，共同承包广宁县木格镇洞荣业瓷砂（石）场全部瓷石，每年承包费为一百八十万元整，现丙方愿入股金壹佰万元整，与洲仔木格坑堆场租任方和荣业瓷砂石场承包者乙方本人合作。今后瓷石堆场所产生的费用和经营的盈利，三人均共同分担和分享，任何一方都有平等权委托他人处理自己事项，但必须知会股东，愿股东们发挥所长，用厚德之心共同进步！”2.2018年1月10日，梁洪基委托麦绸煊向吴道允转账30万元；2018年1月15日，梁洪基委托麦绸煊向胡健姚汇款20万元，汇款附言：肇庆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矿业有限公司承保款。2018年2月14日，梁洪基委托郑干濂向胡健姚汇款30万元，汇款附言：荣基公司承包肇庆广宁木格矿场保证金。庭审中，高敬冲承认胡健姚为其妻子。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传唤麦绸煊及郑干濂两人到庭接受询问，两人述称：郑干濂、麦绸煊分别是荣基土石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梁洪基是荣基土石方公司的经理。因木格矿场项目由梁洪基接洽回来，以梁洪基名义进行经营，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两人同意在本案所涉的转账债权由梁洪基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两人另外与梁洪基协商债权份额。3.在庭审质证环节，被告高敬冲以自己系文盲为由，拒绝对原告梁洪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4.庭审中，被告高敬冲坚持认为自己是在受韩科聘用木格镇洞荣业瓷砂（石）场打工的，具体负责开钩机，并称有买社保。本院询问其有何证据证明为韩科聘请的事实？高敬冲表示有购买社保。本院询问其参保的企业名称？被告高敬冲表示不清楚。5.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梁洪基主张《矿山开采联营协议》无效的依据，梁洪基述称：矿产开采权和承包权是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矿业有限公司取得的，但是《矿山开采承包合同》没有该企业的盖章，只有法定代表人韩科的签名。在矿产开采的过程中，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矿业有限公司没有与三被告签订合同，也没有对《矿山开采联营协议》进行确认，并拒绝梁洪基自行开采，造成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因此梁洪基主张该《矿山开采联营协议》无效。至于主张无效的法律依据，梁洪基表示不清楚，具体由法院审查。本院询问被告高敬冲是否有采矿许可证？高敬冲表示其没有，但认为龙荣壮有采矿许可证。6.本院通过工商红盾信息网查询得知，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3日，历史法定代表人为唐德国、韦建乐，目前等级法定代表人为王妙荣，韩科为历史股东。本院认为，本案中，假设原告梁洪基提交的证据均为客观真实，从证据的内容可知以下事实：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矿业有限公司自称取得了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瓷砂（石）场的采矿权，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韩科将该工程转交高敬冲负责开采，韩科负责销售并支付高敬冲开采费用。后高敬冲向韩科引荐龙荣壮加入项目，韩科同意将高敬冲将前述采矿作业中的瓷石部分转包给龙荣壮负责开采，并由龙荣壮负责销售，龙荣壮向韩科支付承包费即可。与此同时，龙荣壮、高敬冲、吴道允又签订《股东承诺书》，约定龙荣壮与韩科签订的前述项目由三人（即龙荣壮、高敬冲、吴道允）合伙经营。后龙荣壮又找到梁洪基，将其转包得来的前述开采项目约定与梁洪基一人一半进行开发，双方独立核算，梁洪基需要付出的代价为第一年支付400万元给龙荣壮、第二年支付500万元给龙荣壮。为此，梁洪基根据龙荣壮的安排，分别向高敬冲、吴道允汇款50万、30万元。结合前述事实，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对于证据方面。梁洪基提交的证据包括《矿山开采联营协议》、转账80万元的原件以及《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矿山开采承包合同附件合同》、《矿山开采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股东承诺书》四份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该法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虽然梁洪基提交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矿山开采承包合同附件合同》、《矿山开采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股东承诺书》是复印件，但该四份证据一方当事人并非梁洪基，其因此无持有证据原件符合常理。另外，该四份证据的内容与其提交的原件《矿山开采联营协议》有紧密的关联，被告高敬冲虽然不发表质证意见，但亦无否认梁洪基所述事实，结合梁洪基与高敬冲在庭审中的陈述作综合分析，本院采信该几份证据，用于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关于《矿山开采联营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涉及采矿权的转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一款：“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根据上述法律可知，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采矿权的取得和转让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予以审批、登记。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矿业有限公司若合法取得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瓷砂（石）场的采矿权，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假如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矿业有限公司客观上已经取得该采矿权，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只有在因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现在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原股东韩科将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瓷砂（石）场的瓷石部分转包给龙荣壮负责开采、销售，并由龙荣壮支付承包费，这种形式明显不符合前述采矿权转让的形式，更遑论经过批准。该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龙荣壮是个人而不是企业身份，其个人身份是决不能合法取得肇庆市广宁县木格镇横洞荣业瓷砂（石）场的瓷石部分的开采权。既然龙荣壮未取得采矿权，其与原告梁洪基之间签订的《矿山开采联营协议》就会因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规定而无效。故对原告主张《矿山开采联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无效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既然本院认定《矿山开采联营协议》无效，梁洪基有权主张返还因此而支出的80万元承包款及保证金，其认为还有5万元现金支出，但并无因此举证证实，本院对该5万元支出的事实不予认可。争议的焦点为该80万元承包款及保证金是否应该由三被告共同返还。从原告梁洪基提交的《股东承诺书》内容反映，三被告对瓷石堆场所产生的费用和经营的盈利，三被告共同分担和分享。该种合作形式符合个人合伙的经营模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该规定，三被告应对梁洪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洪基主张三被告共同返还该款的意思表示与连带责任的后果基本一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五）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梁洪基与被告龙荣壮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矿山开采联营协议》无效；二、被告龙荣壮、高敬冲、吴道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梁洪基连带返还债务800000元；三、驳回原告梁洪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原告梁洪基已预交），由原告梁洪基负担724元，被告龙荣壮、高敬冲、吴道允负担11576元（被告龙荣壮、高敬冲、吴道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灏人民陪审员  吴洁聊人民陪审员  杨兴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阮秉智周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