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1600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敏，总经理。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v>法定代表人：汪庭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明，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音乐公司）与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供应链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网络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技术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张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天猫精灵音箱及天猫精灵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网络传播行为；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80000元(20000元/首）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合计190000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于庭审时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经权利人合法授权，原告依法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间，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获得赔偿金、申请执行、和解等。2018年11月，原告发现，三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通过分工合作方式擅自通过天猫精灵音箱和天猫精灵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获得高额利益。三被告未经合法授权传播涉案录音制品的行为不仅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利，也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辩称，天猫供应链公司不是被控音乐内容提供者，仅为涉案天猫精灵蓝牙音箱硬件生产商、销售商，没有实施通过互联网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天猫供应链公司所生产的天猫精灵蓝牙音箱是一款智能电子音箱，内设娱乐生活购物等功能模块，需要与天猫精灵等APP等软件结合使用，有关的软件功能模块服务或内容均由被告天猫技术公司提供，蓝牙音箱设备不存储具体的服务和内容。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作为生产供应商，没有提供涉案音乐作品，没有储存涉案音乐作品，也没有实施网络侵权行为，更没有损害原告权益，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明显过高且不合理，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没有就涉案作品获得经济收益，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有损失情况，原告就相关音乐作品向三被告提起大量诉讼案件，原告的全部支出费用总额均在每个案件主张，属于重复起诉和显示公平。综上，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未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被告天猫网络公司辩称：首先，天猫精灵APP是多功能的平台，其中包括电子商务平台，天猫网络公司只是APP等电子平台的经营者，并非平台上商品和服务生产商和销售商，也不是媒体内容的提供者，在平台上的商品信息交易信息等均由商家自行发布，天猫网络公司不发布任何商品或者交易信息，也不参与交易，仅仅是平台服务提供者，对于平台上每日发生海量的交易信息和数据，天猫网络公司作为平台方无法对每宗交易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是否存在侵犯他人权利的情形一一进行核查，天猫网络公司已经采取了必要的知识产权措施，开放了投诉渠道，已经做到了平台的注意义务。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以前，并没有收到原告侵犯知识产权的任何投诉，在收到诉讼材料以后，天猫网络公司经核查，在天猫精灵软件APP上已经没有搜索到相关的内容，可见，天猫网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的过错，也没有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内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天猫网络公司也不是涉案音箱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天猫网络公司没有获得关于涉案设备的对价收益也没有因为涉案作品而获得经济收益，原告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情况，原告所主张的数额明显过高，并且不合理，在本案之前，原告方已经向三被告发起了大量的赔偿诉讼请求，存在着商业诉讼的目的，请求考量原告起诉案件的数额、被控行为的性质以及对原告损失的填平的原则合理裁判。被告天猫技术公司辩称：1.天猫技术公司对被控作品的传播行为提供的是检索网络服务，不是内容提供者，有关的音乐内容是根据用户在天猫精灵软件APP上发出语音检索指令，通过语音识别的技术从互联网上检索相应的内容后，提供链接服务，天猫技术公司自身并不提供相应的音乐作品的内容；2.天猫技术公司对于天猫精灵软件APP以及天猫精灵蓝牙音箱仅仅提供技术支持，收到诉讼材料以后，已经将相应作品的名字添加为黑词，屏蔽了网络检索功能，根据避风港原则，无法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数额明显过高，天猫精灵音箱免费向用户提供生活、娱乐以及音频服务，天猫技术公司并没有因此获得收益，请求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的权属情况1.涉案9首歌曲的录音制品《回家路上》《光着我的脚丫子》《多么想念你》《美好时光》《谁能带我》《爱在被爱之前》《亲爱的再见》《到处走一走》《我在乎》系戴佩妮音乐专辑《回家路上》中的曲目。原告提交的该专辑出版物标有书号“ISBN978-7-7993-1297-2”，封底标有“?2011.SEEDMUSICCo.,LTD.种子音乐有限公司”“?2011.SEEDMUSICCo.,LTD.种子音乐有限公司”字样。2.2017年6月5日，种子音乐有限公司向非凡成果（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非凡成果（北京）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成果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享有的全部音乐作品/录音制品、MV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给非凡成果公司，非凡成果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授权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3.2016年8月30日，非凡成果公司向腾讯计算机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享有的全部音乐作品/录音制品、MV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给腾讯计算机公司，非凡成果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授权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上述授权书附件所列歌曲包含涉案9首歌曲。4.2016年9月1日，腾讯计算机公司向腾讯音乐公司出具《转授权书》，将其当前享有和在授权期间内所获得的全部独家音乐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普通授权给腾讯音乐公司，对于授权期限内发生的、擅自对授权内容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授权方和被授权方有权共同或各自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包括但不限于进行民事诉讼；授权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二、被控侵权事实5.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0559号公证书记载以下事项：2018年11月7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腾讯音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操作一个小米牌手机和一个天猫精灵，进行了如下保全行为：通过手机从天猫精灵官网bot.tmall.com上下载并运行天猫精灵APP软件，显示：天猫精灵APP软件上的《天猫精灵用户服务协议》载明，本协议由用户与研发并提供天猫精灵产品和服务的天猫网络公司、天猫技术公司以及天猫供应链公司共同签署；《天猫精灵隐私权政策》载明，天猫精灵服务提供者是指研发并提供天猫精灵产品和服务的天猫网络公司、天猫技术公司及天猫供应链公司；对天猫精灵进行语音输入涉案9首歌曲名称，可完整播放上述歌曲，播放时天猫精灵APP页面显示的演唱者、歌名以及专辑封面与原告主张权利歌曲的相关内容一致，亦未显示歌曲系链接至第三方网站的信息。原告于庭审时确认涉案9首被控侵权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歌曲词曲内容一致，但由于歌曲录音声音设计方法、剪辑方法、混音技术、演唱风格和伴唱的不同，会呈现出不同版本的音源，无法确认两者音源是否一致。6.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638、08647号公证书记载以下事项：2019年4月30日，腾讯音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天猫网站××的“天猫精灵官方旗舰店”以价格299元购买了一个天猫精灵Ｘ1智能音箱，该商品详情页面载明生产企业为天猫供应链公司。上述商品对应的发票显示销售方为天猫供应链公司。7.根据原告提交的天猫精灵微博发布的内容记载，从2017年8月8日正式开售到2018年7月5日，天猫精灵智能音箱全渠道销售累计超过500万台，平均每天售出15105台。三、其他相关事实8.原告主张其为（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0559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20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两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三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果侵权成立，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两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唱片署名录音制品制作者为种子音乐有限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种子音乐有限公司是涉案录音制品的制作者。非凡成果公司经种子音乐有限公司授权取得上述录音制品授权期间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腾讯计算机公司经非凡成果公司授权，对上述录音制品享有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腾讯音乐公司经原告腾讯计算机公司授权对上述录音制品享有在上述授权期间的普通许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双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共同起诉。二、三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属于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天猫精灵用户服务协议》和《天猫精灵隐私权政策》载明，三被告是天猫精灵APP软件产品和服务的提供者，可见三被告是天猫精灵APP软件的共同经营者。天猫精灵APP软件在与天猫精灵智能音箱相互配网的情况下可以在线播放被控侵权音乐制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制品，原告已提供证据初步证明上述被控侵权行为属于提供录音制品的行为。被告抗辩其仅提供搜索的网络服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主张无法确认被控侵权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歌曲的音源是否一致，但两者歌名、演唱者以及专辑封面均一致，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者音源不一的情况下，可认定两者音源的一致性。故三被告共同实施了提供被控侵权录音制品的行为，上述行为未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共同侵犯了两原告对涉案9首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取的利益，本院适用法定赔偿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首录音制品6000元，9首录音制品合计54000元。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54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艳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孙利琴黄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