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维胜，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中专文化，马鞍山市花山区农业农村水利局水利员，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花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于当日执行；同年5月24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静，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沙维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皖0506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沙维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沙维胜及其辩护人张静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离婚协议书、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等书证；证人沙某1、沙某2、杨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被告人沙维胜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沙维胜案发前系马鞍山市花山区农业农村水利局水利员，具有中专文化，与沙某1（另案处理）系同胞兄弟，感情亲厚，经常到沙某1经营的公司帮忙，如帮沙某1经营的公司抄税、用自己的银行卡代收货款等，并在公司经营事务方面为沙某1出主意；沙维胜与沙某2（另案处理）系堂兄弟关系，彼此熟知。2009年3月26日，沙某1和曹某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沙某1向曹某提供投资款300万元，用于剑桥公馆项目开发，投资款入账之日起，按年息10%的标准计算利息回报，投资利润按实际投资额的股权占比享受马鞍山市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利润的分红300万元。后沙某1作为二级投资人，实际转给曹某400万元，约定：项目开盘后曹某返还沙某1400万元本金，按照年息10%的标准支付沙某1从该笔400万元转账时起到项目开盘时止的利息，并支付400万元分红款，曹某对此予以认可。自2011年1月1日项目开盘后，曹某未偿还该笔款项，截至2015年5月31日，曹某共欠沙某1846.712339万元（2012年6月12日，沙某1从400万元本金中转移150万元至其他项目）。沙某1因多次向曹某索要钱款未果，遂于2015年6月初将上述债务以复利计算方式虚增债务，并与沙某2共谋，将债权转让沙某2，由沙某2出面向曹某索要。后沙某1、沙某2等人来到曹某位于本市花山区剑桥公馆办公室，让曹某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遭到曹某拒绝，便多次到曹某办公室，采用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逼迫曹某承认被沙某1等人虚增的债务，并强迫曹某转让房产。沙某1将其与曹某之间的债权转让给沙某2之事告知沙维胜，欲将从曹某处索要得来的房产登记在沙维胜、杨某夫妇名下，沙维胜表示同意。2015年7月，沙某1、沙某2要求曹某将其名下的南湖花园1栋403室、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四套房产过户至沙维胜名下，并承诺若曹某一个月内偿还180万元，则将上述房产归还，再次遭到曹某拒绝，沙某2便对曹某进行辱骂、威胁，迫使其同意将上述四套房产过户至沙维胜名下。后沙维胜、杨某夫妇与曹某、周玉梅夫妇签订无真实交易内容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南湖花园1栋403室、悦城景苑2栋105室、1栋903室、1栋904室合同价格分别为70万元、40万元、30万元、40万元。同年7月29日，沙维胜、杨某夫妇与曹某、周玉梅夫妇来到马鞍山市的过户手续，因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产权证未满两年，双方于当日办理过户公证，并于同年10月20日过户至沙维胜、杨某名下。2015年10月，沙某1、沙某2以威胁手段逼迫曹某同意用其与他人合伙开发（曹某占股40%）的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三套门面房中曹某所有的40%部分用以抵偿164万元债务，沙某1还指使沙维胜来到剑桥公馆售楼部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格均为134.712万元，并将上述三套门面房登记于沙维胜名下。沙维胜持有涉案七套房产期间，于2017年1月5日协助沙某1用悦城景苑2栋105室、1栋903室、1栋904室，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为沙某1经营的马鞍山市永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办理银行抵押贷款，上述贷款至今未偿还；2017年9月，沙维胜帮助沙某1以102万元的价格将南湖花园1栋403室出售，并将购房款转入沙某1账下；2018年12月初，沙维胜受沙某1指使，不顾曹某一家仍居住在悦城景苑1栋903、1栋904室的实际情况，办理停气手续，停掉上述房屋燃气供应；2019年初，沙维胜得知沙某1因向曹某非法索要钱财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于同年2月1日与杨某协议离婚（直至案发，二人仍正常居住生活在一起），并将涉案七套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约定：悦城景苑2栋105室、1栋903室、1栋904室三套房产归杨某所有，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三套门面房归沙维胜所有。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南湖花园1栋403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881058元；悦城景苑1栋903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54438元；悦城景苑1栋904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64893元；悦城景苑2栋105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98819元；剑桥公馆19栋112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32438元；剑桥公馆19栋114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32438元；剑桥公馆19栋115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32438元。 另查明，2019年5月10日，公安机关在沙维胜位于本市花山区汇成上东11栋1501室家中将其拘传到案，沙维胜到案后对其主观上明知涉案房产系违法所得予以否认，意图逃避法律追究。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沙维胜明知涉案房产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犯罪数额达人民币9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案经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沙维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沙维胜上诉提出：其主观上对登记在其名下的七处房产系犯罪所得并不知情，其并未实际参与沙某1和曹某之间的债务纠纷。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涉案房产并非是违法所得，系真实债权债务发生的以物抵债行为；2.沙维胜没有实施掩饰、隐瞒的行为；3.沙维胜存在法定、酌定的从宽量刑情节，其应被认定为自首或坦白，且其系初犯、偶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宣读了《上诉案件出庭检察员意见书》，认为：1.沙维胜明知涉案房产系违法所得；2.沙维胜客观上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3.沙维胜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高达9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沙维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沙维胜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沙维胜明知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产系犯罪所得，仍然代为销售、予以掩饰、隐瞒，数额达9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关于上诉人沙维胜及其辩护人所提沙维胜主观上对登记在其名下的七处房产系犯罪所得不知情，其并未实际参与沙某1和曹某之间的债务纠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沙维胜与沙某1系同胞兄弟，交往密切。证人杨某、沙某1等人的证言及沙维胜本人的供述均证实：在沙某1经营公司期间，沙维胜经常到沙某1公司帮忙，其每月负责为公司抄税，对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基本了解；沙维胜在完成悦城景苑2套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后，向曹某索要房产，遭到强烈反对，仍然在沙某1的授意下，不顾曹某一家仍居住在该房屋的事实，于2018年12月初前往燃气公司办理停止涉案房屋燃气供应业务，协助沙某1掩饰、隐瞒涉案房产。同时沙维胜案发前系具有中专文化的公职人员，其理应对所代持的涉案房屋过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产生合理怀疑，但仍以代持涉案房产的方式，继续协助沙某1掩饰、隐瞒涉案房产。另外沙维胜在得知沙某1因向曹某非法索债被刑拘后，于2019年2月1日与妻子杨某办理假离婚手续，将涉案的三套房产分割给杨某，再次将犯罪所得予以掩饰、隐瞒。判断沙维胜主观上是否对登记在其名下的七处房产系违法所得明知，应当综合沙维胜的认知能力、犯罪所得的转移方式等客观因素评定，沙维胜是否实际直接参与沙某1的上游犯罪，并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成立。综上，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一审判决认定沙维胜主观上对登记在其名下的七处房产系犯罪所得系明知并无不当。故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房产并非是违法所得，系真实债权债务发生的以物抵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沙某1前期虽与曹某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但因多次向曹某索要债务未果，遂于2015年6月以高息复利方式将两笔债务分别虚增至1172万元和389万元，远远高于其合法债权，后与沙某2共谋，沙某2带人以威胁、恐吓方式，逼迫被害人曹某同意签署1172万元和389万元债权转让协议，出具虚增债务借条，后又通过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逼迫曹某支付远超实际欠款的财物，足以证实曹某偿还的债务并非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沙维胜没有实施掩饰、隐瞒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沙某12015年7月至10月先后将犯罪所得的七套房产登记至沙维胜名下，沙维胜在代持涉案房产期间，积极帮助沙某1代为销售涉案房产，并于2017年9月将涉案南湖花园1-403室出售，并将购房款转移给沙某1。在沙某1的授意下，通过停止涉案房屋燃气供应等手段向被害人索要房屋。同时协助沙某1为其余涉案房产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继续协助沙某1、沙某2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沙维胜存在法定、酌定的从宽量刑情节，其应被认定为自首或坦白，且其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沙维胜到案后对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始终予以否认，认罪悔罪态度一般。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或坦白等法定从宽量刑情节，并无不当。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洪明 审判员  叶毅 审判员  谢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周群 书记员张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