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1刑终33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先强，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因公然侮辱他人于2017年6月3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因公然侮辱他人于2017年8月24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4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崔秀萍，女，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忠民，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5月27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0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先强、崔秀萍、方忠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皖0181刑初5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先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至9月，被告人方先强为承揽工程，以对征地不满为由，指使被告人崔秀萍、方忠民采用拉电闸、横躺拦截施工车辆等方式多次阻挠被害单位普尔德公司、金豪公司工程施工，导致两被害单位多次停工。经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鉴定，普尔德公司停工造成的人员工资及挖机台班费用损失9834元，金豪公司停工造成的人员工资费用损失5780元。其中，2017年8月24日，方先强因阻碍普尔德公司施工，对何某进行谩骂、推搡，被巢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方先强在烔炀镇新桥居委会被巢湖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崔秀萍、方忠民主动到巢湖市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9年3月4日，巢湖市公安局对方先强涉嫌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2、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方先强、崔秀萍、方忠民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先强于2019年3月13日在烔炀镇新桥居委会被巢湖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崔秀萍、方忠民于2019年3月21日至巢湖市公安局刑警二队投案。4、人口身份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方先强、崔秀萍、方忠民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微信聊天记录、招标文件、单价工程造价汇总表、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验收报告等证实，巢湖市烔炀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日就巢湖市烔炀镇农贸市场场地硬化工程对外招标；烔炀镇农贸市场场地硬化工程、排水整治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审核情况。周某与陈鹏聊天反映因阻碍施工造成停工的情况。6、烔炀镇群众来访登记表、受理告知书、关于方忠民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审核报告、委托代发资金“一卡通”发放清册等证实，2017年9月5日，方忠民反映土地被征收问题，次日烔炀镇人民政府对该信访事项予以受理。2017年4月6日，崔秀萍的一卡通账号收到征地补偿20959.8元；2017年11月27日，崔秀萍的一卡通账号收到新桥社区工业园征地补偿款。7、照片证实，混凝土搅拌车被阻碍的情况。8、中止合作投资协议函、会议纪要等证实，2017年10月16日，普尔德公司向烔炀镇政府表示，在其公司现场施工期间，方姓农户百般阻挠，其父母兄弟轮番到工地上阻挠施工，如不能解决将中止投资协议。该土地经巢湖市土地管理委员会同意该宗地（2017-31号）上市供应方案，规划用途为工业用地，拟以挂牌方式出让。9、王继岱村土地确权图证实，涉案征收土地的土地确权情况。10、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2017年8月24日下午，在烔炀镇王继岱村公路边，方先强因琐事与何某发生纠纷，后使用言语辱骂的方式公然侮辱何某，被行政拘留八日。11、方先强户田地确权表、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证实，方先强户田地承包方代表分别为崔秀萍一块、窦春霞一块、方先智一块以及安徽省征地统一年产值及补偿标准。1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崔秀萍账户一卡通2017年银行流水明细。13、情况说明、损失统计表等证实，普尔德公司出具2017年烔炀镇新建厂房受当地势力阻挠施工造成农民工工资损失情况；金豪公司关于在烔炀镇王继岱新桥村新建厂房受当地势力阻挠施工情况。14、情况说明证实，黄从平称2017年8月23日晚7时许，驾驶员徐某神情紧张找到其，说方先强刚打电话要其住址。（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方先强家被征收的土地是方先强父亲方忠民的，他父亲开始是同意的，还签订了协议，后来方先强知道这件事，把协议撕掉了。他家不同意征收土地，是因为同意征收土地，就接不到工程了，如果他不同意征收，政府就会找他家谈。普尔德公司是2017年4、5月份平整土地，7、8月工人进厂施工，金豪公司是2017年7、8月份工人进厂施工。这两个公司施工期间，方先强家人经常阻碍施工，尤其是普尔德公司施工，方先强本人2017年也有过一次阻碍施工，曾与普尔德公司施工人员发生肢体冲突被拘留过。方先强父母阻碍施工一方面他们家不同意征收土地，还一个原因就是想叫政府给点事给方先强做。方先强父母主要是说两个小孩尤其是方先强不争气，没有固定的收入，想跟政府后面找点事情做。在施工现场，当金豪公司倒混凝土，方忠民睡在倒混凝土的车子下面，普尔德公司施工平整场地时，方先强指示其母亲在田里种花生、去配电房拉闸断电。烔炀农贸市场的改造工程项目是给方先强干的，该工程2017年6月底发包给方先强，没有按规定经过招投标，但签订了小额零星工程合同，后期边干边完善手续。主要原因是当时普尔德公司正在征地，方先强家不同意征地，考虑到他们当时一家在为了普尔德公司和金豪公司征地一事闹得非常凶，其为了息事宁人，怕他们再闹，确保征地顺利，给工程给他干买个安，希望他家把协议签了配合征地工作。2017年4、5月份，在其办公室和农贸市场工地方先强跟其多次说过想政府给点工程给他干，这样他父母可以在他工地打点零工挣点收入。方先强也多次说过想承包普尔德公司及金豪公司平整场地和围墙工程等附属工程。其认为方先强想借普尔德征地和金豪公司施工的事情要点工程做。他父母后来多次阻碍普尔德公司和金豪公司施工跟没满足他干附属工程有直接关系的。方先强多次指使他父母去普尔德公司和金豪公司去阻碍基建施工，他们一去，施工方、公司方就联系其，其就联系方先强。基本都是说他父母又来工地阻碍施工了，要是再这样，政府相关工程可以给他干，也可以不给他干。然后他都会推说自己不在，并同意做他父母工作，劝他们回去，下次不搞了。农贸市场改造工程给方先强做过后，方先强家人还闹，但闹得程度没有之前那么凶了，还闹事因为当时方先强想承接普尔德和金豪公司的平整土地和围墙等附属工程，但没有接到。喊方先强劝说其父母回去主要考虑到方先强在政府做事情，他父母比较听劝，其觉得方先强可能在指使其父母阻碍施工。有一次方忠民夫妻在施工现场闹事，当时新桥村干部邓某和其在场，方忠民说儿子不成器，没有事情干，希望政府能照顾照顾，给点事情给他干。还有一次他们去工地闹事，其和杨某2去处理，在村部门口问他们干什么经常阻碍施工，崔秀萍说儿子不是很成器，想政府照顾照顾他，给点事情给他干。其和杨某2、邓某等人在一起聊方先强一家真实目的时，和他们说过方先强来要围墙工程的事情。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建设金豪公司厂房时方先强的父母多次阻碍过厂房施工。其就职烔炀新桥社区书记这段时间，方先强干了几个厕所改造工程，直接给方先强干的。当时普尔德公司正在征地阶段，方先强家人不同意，而且经常阻碍施工，政府要求做方先强及其家人工作，当时金豪公司厂也在施工，方先强及其家人也经常去施工现场阻碍施工。为了息事宁人，把政府改厕工程给方先强干买个安。厕所改造工程给方先强干过之后，方先强及其家人还有阻碍普尔德施工的情况，但态度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方先强父母阻碍施工，其去现场进行处理，金豪公司至少七八次，普尔德公司至少三四次，每次都要半天时间才能把他们劝走。方先强父母说不同意征收土地，指望这些地种田过日子，其实这都是借口，金豪那块地荒废了好多年一直没有种过庄稼，而且他家那些田都是旱田，不能种植水稻，他父母还提过叫政府给点事情给方先强干。因为方先强家人在工地闹事，期间有一次政府牵头，将金豪老板喊来村委会，方先强向他提出了想干金豪里面的工程。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烔炀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分局局长，负责村镇规划及相关建设。2017年8月左右，烔炀镇对乡镇街道进行规划、改造，其中有公厕改厕这个子项目，该项目由镇政府杨镇长负责发包，是方先强施工的，没有走招标程序，招标程序是后补的。普尔德公司和金豪公司在建设的时候，对方先强家的土地进行征收，方先强家里不同意，因为此事经常闹，政府本着息事宁人，将有的小工程就让方先强做，以求得当地的稳定。方先强曾经也问过其，有没有什么事情让其干。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烔炀镇政府副镇长，负责土地规划建设方面事宜。2017年8月前后，由省政府制定的集镇集成建成区整治工程，其中包括老派出所、粮贸公司、新桥社区等公厕改造工程，因为工期短，其让新桥村委的工作人员来物色工程队，后来村里和其说让方先强带人干几个公厕改造的工程。当时普尔德公司征地时，也征收了方先强家里的土地，当时方先强不同意。方先强为此经常到村、政府去闹。政府、村委本着息事宁人，将公厕改造等一些小工程给方先强做，求得本地的稳定。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金豪公司征地大约是十几年前的事，其中有块被征的地是方先强家的，因为种种原因项目没能建成，导致这片地荒了。2017年引入了金豪公司施工后，方先强的父母多次在工地建设现场阻碍施工，他们意思是这块地是他们的，不允许施工。普尔德一共征了两次地，两次都征到了方先强的地，政府与方先强签订了协议，工厂准备开建的时候，方先强提出要承建工厂的部分工程，但是最终没能获得工厂工程，他父亲就到新桥村部把他当时签订的征地协议撕毁了，之后方先强父母就开始多次到普尔德公司工地现场阻碍施工。2017年4、5月份，这几个月方先强父母经常去施工现场阻碍施工，有时一天还去几次。方先强父母提到希望政府给点工程给方先强干。方先强的父母就是傀儡，方先强藏在后面操纵他们，其推测还是因为没接到普尔德附属围墙工程而不满。2017年4、5月份开始，阻碍施工次数太多了，有时一天都去几次，光其自己去现场劝阻都有四五次。其2017年4、5月份找方先强谈，说“你不要闹了，不就是想干点事（指做工程）吗，普尔德工程干不了，不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干吗，到时政府会想办法的，大工程要招标没办法，小工程政府可以给你干”，这样的谈话至少有两次。其听说他父母不去闹，方先强不会给他们好日子过。方先强曾在他父母阻碍施工期间私下向其提过要其照顾给他一点工程干，还有一次在他父母阻碍施工闹的比较厉害的时候，陈鹏在办公室和其聊过方先强在工地闹的真实目的，陈鹏告诉其在普尔德公司开工平整土地期间，方先强父母在工地上闹，方先强在她办公室提出过想干普尔德围墙工程。方先强曾于2018年8月5日上午向其发送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杨主席对不起了！我场地不搞了，你们还是还我家田，不然就上访”。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普尔德公司要入驻烔炀镇，烔炀镇政府要求先后三次征收烔炀新桥社区王继岱自然村50多亩田，其中两次征收都有方先强家的田，第一次是2017年4月初，大概有四五十家，其中方先强有一亩多田，其先和村民组长开会宣传政府工业园需要征地，招商引资办厂，通知农户定时间上田地参加丈量，丈量时农户都到场（方忠民夫妇都在场），制定协议让村民签，按照28950元每亩的标准发放到农户，村子带着协议上户找村民签协议，每户都签字了包括方先强的父亲方忠民，后将补偿表格上报至财政所。后来过了好几天，方先强带着父亲方忠民来到村委会将协议撕毁。财政局按照上报的标准将征收田亩款项直接发放到村民的每个账户手里。第二次征收与方先强家无关。第三次是2017年9月底，政府征收了王继岱自然村大概十亩田左右，大概有十家农户，方先强家有一亩多地，政府按照程序，先宣传，让村长王某1在村里打招呼，到田里丈量，和农户约时间丈量田地，丈量田时方忠民夫妻和方先智都在场，并都在丈量的原始记录上签字了，当时都有拍有照片留存。后其他村民都签字了，只有方先强家没有签字。其问方先强家人，为什么不签字，方忠民讲，丈量可以，但就是不签字。之后政府把他家田征收后，征收的钱也打到方忠民妻子崔秀萍账号里了。方先强家两次田地被征收时，方先强家肯定都知道，两次都通知他们了。政府发放征地补偿款村民都知道，银行流水清单上注明了是征地补偿款。2017年6、7月份，政府统一改厕，当时普尔德公司正在征地施工阶段，方先强家不同意征地，他及其家人经常去施工现场阻碍施工，有一次方先强还把施工人员打了，政府叫村委会做方先强及其家人工作，叫他们同意不在施工现场闹事，村委会也多次劝说，但效果不明显，还有当时金豪公司也在施工，金豪公司征收土地时方先强也不同意，征地协议一直没有签，方先强及其家人也经常去施工现场阻碍施工。李某1对其说过，为了顾全大局、息事宁人，希望方先强及其家人不去闹事，尽快顺利地完成政府征地等工作，村委会决定将粮贸、派出所、大队部这三个厕所的改造工程给方先强干来买安。普尔德公司征地期间，方先强来村委会，说附属工程比如围墙工程给他干干，征地时遇到一些矛盾他来处理。普尔德公司平整土地期间，方先强父母正在工地上阻碍施工，方先强对其说如果把普尔德附属工程给他干，一些小矛盾他能处理好。其实他就是想做点小工程。陈鹏也跟其说过方先强对她称想干普尔德公司的附属工程，当时杨主席也在场。2017年的时候，其在村里听到有人传，当时方先强父母在村里说，方先强让他的父母去普尔德和金豪公司厂操事，看可能搞点事情干，从公司、政府那里接工程做，方先强父母还说吃了儿子亏，受死了罪。意思就是方先强父母不太愿意去工地吵闹，方先强硬要他们去工地闹。其认为明眼人都知道是方先强指使他父母去闹的，为了在政府操点工程，不然他父母那么大年纪了不会去闹的。后期其多次在施工现场做方忠民的工作，叫他们不要阻碍，方忠民说没有办法，吃小孩亏，是方先强叫他们去阻碍的，想叫政府给点工程给方先强干。其至少去过三四次普尔德施工现场劝说方先强父母，金豪工地也去过两次。烔炀农贸市场改造工程给方先强干了之后，他父母还会去阻碍施工现场，但是次数少了。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方先强找到其，说他从烔炀镇政府那里接到了三个公厕改造的工程，但是他手上没有资金，让其出钱和他在一起干这个工程。方先强没有出资，只是在他弟弟那里赊了一些水泥、黄沙。搞三个公厕改造项目的时候，没有搞招标手续，这些手续都是后补的。这三个公厕的改造工程是方先强自己去找政府要的。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烔炀镇党委书记黄从平的专职驾驶员，2017年8月份的一个晚上，方先强打电话问黄从平家庭住址。后来一个晚上打电话问黄从平书记是不是第二天接访，如果是他就带刀到烔炀镇信访办去。其怕出事情，当晚找到黄从平书记汇报此事。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烔炀镇新桥村委会村干部。经查看档案，建造普尔德公司场地的时候征方先强母亲崔秀萍两块地，建造金豪公司厂场地没有确权，那里的地是村自留地。征收土地的时候共涉及40多户农田，除了方先强一户不同意之外，其他的农户都是同意的。方先强户这些田亩地平时都是方先强父亲方忠民和母亲崔秀萍耕种。征收方先强户土地进行丈量的时候，方先强户知道，在为方先强土地进行丈量的时候，其记得方先强的母亲崔秀萍在场。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王继岱村村长。普尔德公司征收的50多户人家的田地都愿意被征收，就方先强一户不同意征收。村民的补偿都到位了。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巢湖市烔炀镇新桥社区副书记。普尔德公司征地之前政府在村委会门口贴了公示。征收之前，村长王某1每家每户都打招呼做工作。当时每家村民都同意征收了，村长将所有签好字的协议都送到村委会，核实过之后上报财政所，财政所给每户打钱。方先强家协议上是方忠民签的字，后来方先强去村委会将协议撕了。普尔德公司施工时，方先强父母就去现场阻碍，说不同意征收土地，方先强想从政府接点事情做。其代表政府多次找过方先强协商，方先强对其说过，征收他家地，工程要给他干。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4日下午三点多钟，其驾驶皖01／×××**农用车拉一车混凝土废料到烔炀镇一家企业的施工现场，到现场时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拦在通往施工工地的路中间，其车子开不过去就靠边停在马路边上。下车看到方先强在现场，方先强看到后推其头，旁边工人把双方拉开了。后方先强指着其骂了几次，紧跟着又上来用手推其头。1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4日下午3时许，其在烔炀镇新桥居委会对面的工地施工。有个穿黑色衣服的青年，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拦着施工的一个出入口。工地的一个货车司机开着车准备离开工地，行驶到出入口的时候，穿黑色衣服的青年开来的一辆黑色轿车拦着不让走。黑色衣服青年跟货车司机两个就吵起来了。其看到黑色衣服青年骂货车司机，当着在场的所有人骂了很多脏话，骂人期间还推搡货车司机。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4日下午3时许，其在新桥居委会对面的工地上施工，工地上拉砖渣的车子来了，有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人用皮卡车拦着砖渣车子不让进工地，司机就下车和那个人理论，那个穿黑色T恤的人直接推司机的头，边推边骂，还说工程就别干了。那个穿黑色T恤的人叫方先强。1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崔秀萍家住在一起，2019年春节前后，其看见方先强和崔秀萍吵架，吵后崔秀萍说“真是受死了儿子的罪”，是说方先强的，其想是因为方先强不走正路，逼老夫妻两个。其觉得方先强经常逼老夫妻两个，叫老人帮他想办法在外面借钱搞工程。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崔秀萍家屋后，聊天的时候崔秀萍曾和他说过受死了儿子的罪，指的是方先强。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方家有亲戚关系，住方家门口，和崔秀萍经常在一起走动。2017年时候崔秀萍和其谈心时说，她家地被政府征了，崔秀萍夫妻两个去工地上闹事，不愿意征地，其劝她不能闹，崔秀萍告诉其也没有办法，受死了儿子的罪，是大儿子方先强叫他们不要征地，叫他们夫妻两个去工地上闹事，看能不能弄点好处，崔秀萍是不愿意去的，但为了儿子实在没有办法。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普尔德公司与金豪公司在烔炀施工期间，方先强的父母经常去阻碍施工。其系巢湖市烔炀镇新桥居委会民兵营长，分管王继岱自然村，因此每次阻碍施工时，镇上会打电话让其去处理。崔秀萍跟着其干小工期间，其劝崔秀萍不要去阻碍施工，崔秀萍说吃儿子方先强的亏，是方先强叫她去的，方先强经常找她闹，她没办法才去的。（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其系金豪公司法人，厂区自2017年5、6月份开始施工平整土地，土地是烔炀镇政府征收好的。施工之前公司就已经将规划证、土地使用证、发改委批文等手续全部办好。2017年5、6月份，金豪公司厂房工地开始施工平整土地，挖掘机在工地上施工的时候，方先强的父母就经常到工地上闹事，拦着不给施工。2017年9月2日，厂房开始挖地基，9月底开始倒混凝土地基，方先强父母又开始频繁地到工地闹事，阻挠施工建厂房。因为方先强父母来闹事的时候，工地上的挖掘机、工人、混凝土车等所有的人员、设备都得停工，粗略地算了一下，直接损失至少在三万元以上，间接损失就无法计算。在金豪公司建厂施工时，普尔德也在建厂施工，方先强父母也经常去他们工地闹事。记得有一次旁边的小工说方先强父母来闹事，就是想让公司把工地建设中的一些小工程给方先强做。方忠民夫妻每次去就是拉电闸、睡铲车下面、拦着混凝土车、拿喝农药威胁等行为来拦着工人不给施工，每次都导致施工停工2个小时以上。在阻碍施工期间，新桥村干部有次喊其去协商方忠民闹事的事情，当时其去了现场，有人问其公司是否有什么附属工程设施给方先强干，只记得当时村干部李某1在场。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关于人员工资损失的情况说明是属实的，当时被阻挠施工时，施工队在浇筑混凝土、制模板以及扎钢筋等，没有大小工之分，工资都是一样的，每天九小时260元。2、被害人可玉琴的陈述证实，其系普尔德公司生产主管，动工之前就已经将建设需要的规划证、土地使用证等手续办好。2017年5、6月份施工队进入工地施工，方先强及家人在工地上闹事，导致一直无法正常施工。方先强父母到工地后，骂骂咧咧，不给工人施工，看到施工就站在机器面前阻拦，用他们的身体阻挡在机器面前，导致开工的设备无法运作。施工队当时看到这个情况，就没有继续施工了，中间停了一两个月。2017年8月份开始建设厂房，方先强父母来工地不给施工。方先强及他父母堵大门，不给施工车辆进出，跑到供电设备地方强行拉电闸。公司的人和施工队的人上前去劝说，方先强的父母就谩骂。方先强到工地上闹事的时候就非常恶劣了，他在现场对工地上的人进行辱骂、甚至还动手打人，他因为这些事情还被烔炀派出所拘留过。2017年10月16日送给了烔炀镇政府一个函，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普尔德公司准备准备撤资。普尔德公司原计划是2018年1月投产，但是因为方先强等人老是到工地闹事，导致厂房在2018年5月份才建好。当时在外面租了厂房，每个月光房租都要多付2万多一点，总共付了6万多块钱的房租。公司还订购了很多生产设备，因为厂房没有盖好，机器设备不能运来，整个厂无法投入生产，导致生产线无法作业。客户下的订单，无法按时完成，这方面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声誉就无法估量。还有工地上的损失，工地租用的设备、工人等在停工期间都是算钱的整个损失也是非常大的。公司里的工人基本上全是烔炀本地人，这些工人都认识方先强的，他们有时候就说方先强是想在公司工地上搞点小工程干。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关于损失的情况说明是属实的，在建厂房期间，所有的工人都是做钢构的，不分大小工，均为280元一天，9小时，挖机的工资是按小时算的，一台1**挖机，挖机的型号不同，工资不一样。2017年5、6月份被阻挠施工多次，虽没有造成直接损失，但是延迟施工单位的进场施工进度，造成了相应的间接损失。（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方先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普尔德公司2017年5、6月开始征地施工，金豪公司用地2012年就征收了，一直到2017年5、6月才开始施工。两个公司征收的地都有其家的，金豪公司的地其当时同意让他们先把土地平整起来，具体征收事项再谈，但政府一直没有谈，普尔德公司的地其不同意征收。2017年5、6月村里说其父亲方忠民同意征收并签订了协议，其父亲说村里拿了一个东西给他签字，但他不知道是征地协议，后来其找村长王某1，带着其父亲一起到村委会把协议撕了。其父亲说政府给了补偿款。其父母亲阻碍施工几次不知道，2017年8月份其去过一次阻碍施工，当天下午二三点，其看到自己家田附近的施工工地上有个人姓何的开农用拖拉机在那倒石渣子，其不让他倒，他非要倒，其就骂了他并用手在他头上和胸口上各推搡了一下，后来派出所将其行政拘留八天。烔炀农贸市场改造工程以及三个厕所改造工程（烔炀老派出所、新桥居委会、烔炀粮贸）是烔炀政府直接给其干的，相关手续都是后期补的。烔炀镇政府将这两个工程直接给其做，是因为当时其父母不同意征地而到普尔德和金豪工地上闹，政府应该基于这个考虑给其干，让其做父母工作不要闹。2017年其打过电话给政府的驾驶员小徐，问他黄从平书记什么时候上班，想找他反映征地的事情。2017年其发微信给陈鹏副镇长说过“政府不能把我往死路上逼”。2018年8月5日其发短信给烔炀政府杨某2说“杨主席，对不起了！我场地不搞了，你们还是还我家田，不然我就上访”。因为政府口头答应置换田地，但一直没落实，所以其打电话给小徐，发微信给陈鹏、发短信给杨某2，给他们施压。其父母阻碍施工时，陈鹏和李某1打过其多次电话，让其做父母工作别在工地闹阻碍施工。普尔德公司征收其父母家田亩，其知道给了征地款。其没有指使其父母到普尔德、金豪两家公司工地阻碍施工，其也没有主动找政府干部提出过要工程来做。2、被告人崔秀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家四五分地被烔炀镇政府在多年前就征收掉了，后金豪公司厂在这块地上建厂房，第一次征地的钱已经给了。普尔德公司建设也征收了两亩田，这些田都是经过政府确权的，钱是打到其银行存折上的，村干部王某1找其家签了协议，有五六万补偿款，这些钱都取出来给方忠民治病花掉了。补偿款的使用方先强也知道。因为家里的田地被征收了，家里人也没有工作，其儿子方先强说让他们去工地闹闹，看能不能在工地上接点工程做，作为父母听儿子这样说，其就和方忠民隔三差五到金豪公司、普尔德公司工地闹。从2017年5、6月份开始，其和丈夫就经常去金豪公司、普尔德公司工地上闹事。主要就是他们两人去的，方先强和方先智去的很少，方先强因为在工地闹事还被派出所处理了。从金豪公司和普尔德公司施工开始，去闹了有几个月。后来普尔德停工了一段时间，等普尔德公司再次开工的时候，其和老头子又去普尔德公司工地闹事。去闹的次数太多，自己都数不过来了。金豪公司厂施工的时候，有一天其拿着一个药瓶子在工地闹事，其让工地不要干，如果还干的话就喝农药。还有一天，其和丈夫去金豪公司闹事，其丈夫躺在拉水泥的货车下面，堵着不给工地干活，当天工地也给搞停工了。还有一天，其和其丈夫去金豪公司厂闹事，去拉工地的电闸，工地的工人就抱着其不让拉电。还有一次，方忠民去拉电闸，其去拽电线。去闹事就是为了小孩，做上人的就想他们能过得好，看可能从工地上搞点事情给儿子做。另外他们老两口如果能在工地上找点活干的话，也不要让儿子烦神，减少他们的负担。后期在普尔德公司工地闹的时候，其还想把普尔德工地上围墙的工程弄来给儿子方先强做。其和丈夫去工地上闹事，方先强都知情。其和老头子在工地上和陈镇长说可能搞点事情给其家干干。其和丈夫在政府办公室也和陈镇长说过，搞点事情干干。有时候在工地不走，方先强也打过几次电话让不要闹了，然后就走了。其与丈夫在工地上闹事，把工程操停不是根本目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儿子能搞点工程干干，政府劝不动打电话给方先强，叫方先强来做工作，那其和丈夫肯定听儿子的话，不然儿子也不好与政府他们搞工程干。后来因为政府陈镇长答应过搞点工程给其儿子干，并且方先强的确在政府承包到修厕所的事情，目的达到了，就没有再闹了。其在村里说过“吃儿子亏，受儿子罪”之类的话，当时是和其丈夫的姑奶奶等人说过，意思就是自己不想去工地上闹，是方先强让他们去工地上闹。3、被告人方忠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崔秀萍阻碍金豪公司和普尔德公司施工是因为这两家企业办厂的时候征收了其家的田地，这些土地在田亩册上是两个儿子方先强和方先智的名字，但是实际上是其和家属在种。当时征地，那一片就其一家不太愿意征收，镇上多次来找其谈征地的事情，后来时任村长王某1找其去签了一个协议，其当时没有仔细看，后来才知道是征地协议，政府后来还打了几万元征地费用到银行卡上，当时是其家属经手的，这些钱后来用于看病也花掉了，其又不太想卖地了，就叫其儿子方先强去找王某1想拿回协议，后来他们将这个协议撕了。阻碍施工崔秀萍是其喊去的。从2017年春天到夏天最少有20次以上。其每次去都是躺在挖机下面、拦在水泥搅拌车前面不给通过，其家属一般都是去拉他们电线不给他们继续施工。阻拦施工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其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反正就是不给他们继续干。阻碍施工就是想给小孩搞点事情干，政府干部喊方先强来劝，政府为了平息，不想再去闹事，大队就有人口头承诺给方先强小工程干，叫其和家属不要闹了，再闹的时候，政府喊他来，他肯定会来，不会不给政府面子，因为他还想接点政府工程。方先强来劝，其和家属基本上就回家了，因为其也怕闹狠了，影响方先强接政府工程。对其和家属这种妨碍施工的行为方先强和方先智也不反对，因为和政府闹一闹搞到好处，他们也能榜到好处。方先强知道知道其经常去闹，后来也经常去接，回来后他也不反对继续去闹，也默认支持这么做，因为这样他在政府那里也能捞到好处，接到一些工程干。2017年8月份的时候普尔德公司在施工，方先强因为施工车辆碾压田地，和对方发生冲突，打了人家，被派出所关了几天。后来方先强就没有去工地上闹过了，老两口就去的就多一些，为方先强出头。（五）鉴定意见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鉴定，普尔德公司工地停工涉及的人员工资及挖机台班费用为9834元；安徽金豪公司科技有限公司停工涉及的人员工资为5780元。（六）视听资料1、尹某提供的视频证实，金豪公司建设施工期间，方先强父母到工地上阻挠施工，崔秀萍手持一白色瓶子在施工现场阻拦施工等。2、普尔德公司视听资料光盘证实，普尔德公司施工期间，崔秀萍、方忠民釆取拦截挖掘机、拉电闸等方式阻碍现场施工，并对现场工作人员有辱骂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先强、方忠民、崔秀萍为达个人目的，多次破坏企业生产经营，并造成损失一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崔秀萍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忠民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先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崔秀萍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方忠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方先强上诉提出：其行为属于合法维权，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方先强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关于方先强提出的其行为属于合法维权，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方先强为谋取承揽工程等不正当利益，以对征地不满为由，指使崔秀萍、方忠民多次采用拉电闸、横躺拦截施工车辆等方式破坏工程施工等生产经营，造成经济损失15614元，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方先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先强及原审被告人崔秀萍、方忠民为达个人目的，多次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经济损失1561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崔秀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方忠民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杰审判员 胡宏林审判员 汪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汤中杰书记员董星星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