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72民初140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中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1-1-808-19。法定代表人：程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艳，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兰，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平潭明辉海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东门庄**金海岸花园****div>法定代表人：林华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中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与被告平潭明辉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明辉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合并审理，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中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艳，明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明辉公司返还中安公司定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期限自2019年6月19日起算，2019年8月20日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至支付之日止按同业银行间拆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明辉公司支付中安公司律师费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明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0日，中安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明盛海”轮航次租船合同，约定中安公司租用明辉公司船舶，起运港秦皇岛，目的港岚山或日照，受载日期2019年6月17日，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合同签订当日中安公司支付定金25万元给明辉公司。合同签订后直至2019年6月18日，该轮仍未驶往装货港，故中安公司发函给明辉公司解除合同，明辉公司以上航次压港为由要求顺延船期，拒绝返还中安公司定金。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明辉公司辩称，双方在2019年6月10日订立航次租船合同。2019年6月14日，中安公司向明辉公司提出变更合同。2019年6月15日，双方就条款变更，定金转为新合同定金，明辉公司按照新合同完全履行了协议，中安公司未按约定提供货物，导致明辉公司货物落空，约定货物落空中安公司承担运费30%作为违约金，明辉公司有权撤船不退回定金。中安公司未提交律师费证据，律师费用未实际发生。明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安公司支付明辉公司货物落空违约金140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150.19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中安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依法判令中安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0日，明辉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航次运输合同，约定明辉公司提供“明盛海”轮1914航次运载煤炭货物42000吨，起运港为秦皇岛，到达港为岚山港，运价为22.5元/吨（含税），合同签订后20小时内预付定金25万元，受载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由于合同为提前签订，受载期为推算时间，一旦受载期可能产生变动，船期自动顺延，受载期以明辉公司船舶实际抵达装货港锚地时间开始计算。如货物落空，中安公司应赔偿明辉公司合同运费的30%作为违约金，该航次运费按42000吨保底结算。相关争议如协商解决不成提交诉讼解决，相关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中安公司向明辉公司支付了定金25万元。后因中安公司无法按照约定提供货物，双方于2019年6月15日重新达成了航次运输合同，其中将起运港变更为秦皇岛或京唐港或曹妃甸其中一港、到达港变更为靖江太和，预计受载期变更为2019年6月22日，运价变更为31元/吨（含税），合同定金30万元，其余合同条款不变。2019年6月17日，双方将定金变更为25万元。2019年6月19日，中安公司因再次无法提供货物，以“明盛海”轮不能在2019年6月10日合同约定的受载期内到达起运港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明辉公司对中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不予接受。2019年6月21日至6月23日，中安公司多次表示无法履行所涉合同。2019年6月24日，因中安公司上述表示，明辉公司要求中安公司在指定时间内明确是否履行合同，否则追究中安公司的货物落空责任，中安公司未予回应，最终构成货物落空。因此中安公司依约应支付明辉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90600元，扣除已支付的25万元，仍需支付人民币140600元。中安公司辩称，1.双方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明辉公司船舶未在合同约定受载期抵达装货港锚地，构成船舶落空，明辉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按照明辉公司反诉请求，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表明明辉公司认可双方合同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事实没有争议；2.双方签订合同特约事项及违约责任第六项规定，只有在上一港因不可抗力影响，船期才能自动顺延，上一合同履行不存在不可抗力原因，所以船期不能顺延，被告船舶未在受载期抵达装货港锚地，视为船舶落空；3.即使本案为中安公司货物落空，明辉公司亦不存在损失。中安公司2019年6月19日通知合同解除，明辉公司船舶在上一港完成后，直接去曹妃甸装货，货物落空并未对明辉公司船期造成任何影响。中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航次运输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航次运输合同。证据2、定金支付凭证，证明中安公司向明辉公司支付定金25万元。证据3、商务函，证明因明辉公司船期延误，中安公司发函给明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证据4、6月19日函件，证明明辉公司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顺延船期，并拒绝返还中安公司已支付定金。证据5、6月24日函件，证明中安公司在函件中明确表示双方就6月10日签订的合同进行的一系列变更协商未达成一致，应按6月10日合同履行。明辉公司对证据3商务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已经变更。在商谈过程中，中安公司多次与明辉公司协商改变港口事宜，所有事项明辉公司均表示同意。明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航次运输合同及合同事项。证据2、6月15日航次租船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变更合同事项。证据3、商务函，证明6月19日，中安公司因再次无法提供货物，以“明盛海”轮不能在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的受载期内到达起运港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证据4、6月24日函件，证明明辉公司6月24日要求中安公司在指定时间内明确是否履行合同，否则追究中安公司的货物落空责任，中安公司未予回应，最终构成货物落空。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6月14日，中安公司因无法按约提供货物，提出变更合同。6月15日双方经协商重新达成了航次运输合同，其中将起运港变更为秦皇岛或京唐港或曹妃甸其中一港、到达港变更为靖江太和，预计受载期变更为6月22日，运价变更为31元/吨（含税），合同定金为30万元，其余合同条款不变。6月17日，双方将定金变更为25万元。证据6、航海日志，证明“明盛海”轮如约到达曹妃甸，中安公司最终未提供货物，构成货物落空。证据7、航次租船合同（庭后提交），证明明辉公司寻找替代合同，存在运价损失。中安公司对明辉公司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6月15日航次租船合同双方并未签字盖章，合同未生效。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了双方协商变更船期的沟通过程，但最终变更合同未达成一致，仍应履行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关于航海日志记载，“明盛海”轮无法在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的受载期内抵达装货港，合同虽约定不可抗力免责，但明辉公司不能证明存在不可抗力因素。中安公司6月19日通知明辉公司解除合同后，明辉公司已经寻找到其他货物，不存在损失。根据中安公司和明辉公司质证意见及庭审调查情况，双方对彼此证据真实性均无实质异议，结合证据彼此印证关系，本院对中安公司、明辉公司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明辉公司具有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双方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已经盖章并成立生效。董宏强作为中安公司职员，与明辉公司施小明父子就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变更装卸港口，运费、受载期间和合同定金等合同要素进行了商谈，但变更后书面合同未盖章回传。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0日，中安公司职员董宏强与明辉公司职员施小明、施生星通过微信签订航次租船合同（以下简称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约定中安公司租用明辉公司“明盛海”轮运载货物煤炭42000吨，起运港秦皇岛，目的港岚山港，运价22.5元/吨，定金25万元，受载期为2019年6月17日。合同另约定，由于本合同提前签订，受载期为推算时间，若在上一港因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实际抵装货港时间可能提前或推迟，一旦受载期可能产生变动，船期自动顺延。受载期以明辉公司船舶实际抵达装货港锚地时间开始计算。承运船舶在约定时间内抵达装货港锚地等装48小时内，中安公司仍没有办齐货物装货手续，明辉公司可视为货物落空。如货物落空，中安公司赔偿明辉公司本合同运费的30%作为违约金，同时合同解除，明辉公司有权撤船且不退还预付定金和预付的滞期费保证金。如明辉公司船舶为履行该航次合同开航后，中安公司解除合同，则中安公司应赔偿合同运费的30%作为违约金。若船舶落空，明辉公司赔偿中安公司本航次合同运费的30%作为违约金。本合同之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此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明辉公司具有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安公司、明辉公司均在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上盖章，并通过微信回传。合同签订后，中安公司向明辉公司支付了定金25万元。因“明盛海”轮上航次大丰港压港严重导致船舶受载期推迟，2019年6月13日，董宏强与施小明、施生星联系，提出变更合同航线，改由曹妃甸港到靖江太和，并表明“发个变更函，由明辉公司扣章回传就行”。2019年6月15日，双方共同商定航线变更为曹妃甸至靖江太和，运价31元，受载期2019年6月22日，合同定金25万元不变，仍延用原合同定金。施生星按照双方商谈内容，在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基础上，修改了相应变更事项，董宏强核对后予以认可。但中安公司并未盖章回传修改后的合同。2019年6月19日，中安公司发出商务函，告知明辉公司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受载期为2019年6月17日，合同签订后，中安公司并未收到关于船舶的动态，该船舶已无法在合同约定受载期内抵达装货港，故解除合同。对此，明辉公司予以拒绝，并一直催促、询问中安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6月23日，中安公司提出从天津神华至岚山岚北，运价20元，但双方未达成一致。2019年6月24日，明辉公司发出函件，要求中安公司明确是否履行合同，否则“明盛海”轮另行择港寻货。但中安公司未予答复，最终货物落空。当日，明辉公司与江苏大品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品公司）签订航次运输合同，约定载货量42000吨，起运港曹妃甸西港码头，目的港靖江龙威码头，运价28元/吨（含税），受载期为2019年6月25日，滞期费1.5元/吨天。2019年6月23日10时，“明盛海”轮驶离盐城大丰港，2019年6月25日5:30时，抵达曹妃甸港锚泊。当日23：30时，向曹妃甸VTS申请起锚，进港靠泊。本院认为，本案为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明辉公司具有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安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但中安公司与明辉公司就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是否依法变更存在分歧，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是否存在有效变更；2.明辉公司应否返还定金；3.中安公司是否应支付货物落空违约金及违约金是否约定过高。关于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是否存在有效变更。根据董宏强与施小明、施生星微信记载，2019年6月13日，董宏强与施小明、施生星联系，提出变更合同航线，改由曹妃甸港到靖江太和，并表明“发个变更函，由明辉公司扣章回传就行”。董宏强系中安公司职员，施小明、施生星系明辉公司职员，均为职务代理行为，有权代表所属公司变更合同。最终，双方于2019年6月15日共同商定航线变更为曹妃甸至靖江太和，运价31元，受载期2019年6月22日，合同定金25万元不变，仍延用原合同定金。至此，中安公司与明辉公司就合同要素的变更已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变更合同成立并生效。至于中安公司辩称变更合同未盖章回传，本院认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具体有两点理由：其一，董宏强在提出变更合同时，明确“发个变更函，由明辉公司扣章回传就行”，可见，明辉公司需要盖章回传，但中安公司盖章回传并非合同要件。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2019年6月15日，中安公司与明辉公司已经就变更航线、运价、受载期及定金达成一致意见，并开始准备运输。但中安公司却没有盖章回传合同，并于2019年6月19日，突然发出商务函，提出明辉公司没有按照原合同（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在约定受载期内抵达装货港，构成违约并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自2019年6月15日双方就变更合同达成一致后，中安公司始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却突然在4天后提出按照原合同（6月10日航次租船合同）执行，该行为显然与其先前主动提出变更合同航线行为相矛盾，其拒不盖章回传合同，应认定为其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并不影响合同有效变更。根据变更后的合同约定，如明辉公司船舶为履行该航次合同开航后，中安公司解除合同，则中安公司应赔偿本合同运费的30%作为违约金。2019年6月15日，原航次租船合同发生了变更，2019年6月19日，中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明辉公司对此予以明确拒绝。2019年6月23日，中安公司虽又寻找天津神华至岚山岚北的其他货物替代运输，但因运价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中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赔偿明辉公司违约金390600元，即运费的30%（42000*31*30%）。对此，中安公司抗辩称，即便存在货物落空，明辉公司亦不存在损失，对违约金约定畸高应予以调整。经审查“明盛海”轮航海日志、大品公司航次租船合同和微信记录，本院认为原合同从曹妃甸至靖江太和，运价31元。因中安公司解除合同，明辉公司另行寻找替代航次，与大品公司签订了新的航次运输合同，航线从曹妃甸至靖江龙威码头，运价28元。因两份合同运输起止港口相同，运价却降低了3元/吨（31元/吨-28元/吨），因此，明辉公司运价损失已客观发生，金额为126000元（3元/吨*42000吨）。另外，2019年6月19日，中安公司虽通知合同解除，但双方直至2019年6月23日，仍在商讨用其他货物替代本航次运输，并在2019年6月24日，明辉公司才确定中安公司拒绝履行合同，并开始寻找新航线替代原合同。在此期间，明辉公司产生了重新商谈和另寻替代航线的劳务损失。新合同虽于当日签订，但势必影响船舶提前申报进港，致使“明盛海”轮2019年6月25日5:30时抵达曹妃甸港锚泊，当日23:30时，向曹妃甸VTS申请起锚，进港靠泊，产生船期损失。该航次载货量42000吨，运输合同约定滞期费为1.5元/吨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综合上述考量因素，本院酌定明辉公司船期损失和另寻替代航线的劳务损失为54000元。结合其另外产生的运价损失，明辉公司遭受总损失金额为18万元（126000元+54000元）。综上，参考明辉公司实际损失，本院认定明辉公司主张违约金畸高，中安公司应向明辉公司支付违约金18万元。因中安公司已支付明辉公司合同定金25万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抵消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因此，经冲抵，明辉公司仍应返还中安公司定金7万元。中安公司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中安公司虽请求律师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该律师费用不具必要性，缺乏请求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潭明辉海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中安物流有限公司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本金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天津中安物流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平潭明辉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天津中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90元，由平潭明辉海运有限公司负担14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35元，由平潭明辉海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祝年审 判 员  马士骏人民陪审员  魏雪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窦佳鑫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