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1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寅虎，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德格德，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志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晓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尔晓，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寅虎、裴志伟、曾晓梅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寅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德格德，上诉人裴志伟、曾晓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尔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寅虎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裴志伟、曾晓梅支付郝寅虎违约金65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裴志伟、曾晓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郝寅虎对抵顶房产没有房产证的事实是清楚的，现该房产不能过户的责任在郝寅虎与裴志伟、曾晓梅双方，并不单一在裴志伟、曾晓梅，故一审法院对郝寅虎要求裴志伟、曾晓梅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可知，现该房产不能过户的责任仍在郝寅虎与裴志伟、曾晓梅双方，并不单一在郝寅虎，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裴志伟、曾晓梅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约定“甲、乙、丙三方一经签订本协议所述条款，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违反，如有违反，按照协议给付丙方的总金额贰倍赔偿。”，而郝寅虎在签订协议时知道案涉房产没有办理房产证，且轻信对方在一个月之内能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现郝寅虎也认识到签订协议时候本人也存在部分过错，故郝寅虎在起诉时放弃原约定违约金的50%，只主张了650000元违约金，表明郝寅虎事实上已经承担了50%的过错责任，因此郝寅虎主张裴志伟、曾晓梅支付650000元违约金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律依据，裴志伟、曾晓梅应根据双方约定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达拉特旗兴民驾校出具的兴民驾校委字（2016）1号《授权委托书》证明从2016年1月29日开始刘某将其法定代表人及其本人作为股东的权利、兴民驾校的管理运营及决策的职责特别授权给了裴志伟，且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1民初771号判决书中确认了“依据兴民驾校委字（2016）1号授权委托书，从2016年1月29日刘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将其法人及其本人作为股东的权利、兴民驾校的管理运营及决策的职责特别授权给了裴志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裴志伟、曾晓梅应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给付郝寅虎现金100000元，2019年6月30日之前给付50000元，但截止重审庭审之日，即2019年12月2日，裴志伟、曾晓梅依然未按照约定给付上述款项，故裴志伟、曾晓梅明显存在未按照约定期限给付转让款的违约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导致裁判结果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裴志伟、曾晓梅支付郝寅虎违约金650000元。 裴志伟、曾晓梅辩称，郝寅虎同一天提交了两份上诉状，一份认为自己无过错，另一份认为自己有过错，但不是单方的，说明其上诉主张不稳定。根据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即土地证无法办理应由谁承担责任，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郝寅虎知道案涉土地已经建起了房屋，但没有房产证，而在协议签订后，裴志伟、郝寅虎及保证人齐永刚共同到达拉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准备办理过户手续，但该中心负责人明确告知因被转让的土地已经建起房屋但没有房产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其土地证不得办理过户手续，故裴志伟、曾晓梅是无过错的，因此，在签订协议前，裴志伟、曾晓梅已经明确告诉郝寅虎有房无证，达拉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亦明确告诉郝寅虎依法不能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故郝寅虎将依法不能办理过户的责任转嫁为裴志伟、曾晓梅的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发回重审后郝寅虎的违约金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二项，驳回郝寅虎的上诉请求。 裴志伟、曾晓梅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直接确认《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因违法而无效，并判决驳回郝寅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郝寅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原、被告的主体均不适格。郝寅虎并未合法取得股权，其不具有股权转让的主体资格，股权转让协议书加盖的是兴民驾校公章，而向郝寅虎支付的250000元均是由兴民驾校的财务支付的，加盖的也是驾校印章，且在条子上有分管校长同意支付的签字，故款项并非郝寅虎个人支付，郝寅虎不应该起诉个人，即使起诉个人，也遗漏了甲方刘某，更何况裴志伟、曾晓梅取得所谓股权于法无据，故郝寅虎设置裴志伟、曾晓梅为被告主体也不适格，且遗漏当事人。二、兴民驾校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是经达拉特旗民政局核准登记的，不是以获利为目的的民间组织，不存在股权和股权转让的问题。三、《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因违法而无效。兴民驾校为民办非企单位，不存在股权分配，一审法院既认定了其非企单位的性质，又支持了郝寅虎的主张，相互矛盾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财政部关于《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第三条第（二）项规定：“资源提供者向该组织投入资源并不得以取得经济回报为目的”，第（三）项规定：“资源提供者不享有该组织的所有权”，故郝寅虎作为该驾校的小额投资人，不得以取得经济回报为目的，且郝寅虎为资源提供者，不享有该组织的所有权，因此郝寅虎根本没有股权，也不存在股权转让，现郝寅虎通过股权转让协议不但回收了当初投入的33万元，还享受利润32万元，明显不合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无效合同的法定情形。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合约定。合同当事人约定，以房产抵顶转让款300000元，转让总价款为650000元，如果不抵顶房屋，转让总价款不足500000元现金。现该房屋无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无法变更，约定转让该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抵顶房屋的条件不能成就，股权转让协议本身也无效，更何况该协议只约定用房产抵顶300000元转让款，并没有约定抵顶不成支付现金3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双方主体不适格，遗漏了当事人，且适用法律和认定协议有效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裴志伟、曾晓梅的上诉请求。 郝寅虎辩称，一、一审判决裴志伟、曾晓梅给付郝寅虎转让金400000元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转让事实清楚，且对涉案协议的性质及其效力、数额的认定准确。郝寅虎提交的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依据兴民驾校委字（2016）1号授权委托书，从2016年1月29日刘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将其法人及其本人作为股东的权利、兴民驾校的管理运营及决策的职责特别授权给了裴志伟”的事实，且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而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在本案中完全能直接认定，故裴志伟、曾晓梅认为涉案协议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裴志伟、曾晓梅误解《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的相关条款，误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转让其资产。《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的相关条款中并没有民办非企业单位作为民间非营利组织其股权不可转让的明文规定，且大量事实证明兴民驾校在以往经营过程中，相互转让股权或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经常发生，如刘某的股权也是从驾校原股东裴永亮持有的股权中所得，这一事实由兴民驾校和达旗民政局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信息可以证明，故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裁判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案由为合伙纠纷，从而准确认定了涉案协议的性质。涉案协议形式上是股权转让协议而实质上为退伙协议，郝寅虎将自己持有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裴志伟从而取得转让金的行为合法有效。四、裴志伟、曾晓梅认为一审法院实体判决不符合约定，认定转让金650000元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同意将丙方持有的该驾校15％股份收购，双方协商价为陆拾伍万元，乙方同意接收”，且该数据是大写的，并明确表示乙方同意接收，故一审法院对转让金数额的认定既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也符合本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裴志伟、曾晓梅的上诉请求。 郝寅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裴志伟、曾晓梅支付郝寅虎转让金40万元；2.判令裴志伟、曾晓梅支付郝寅虎违约金6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裴志伟、曾晓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为经达拉特旗民政局核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刘某，出资人为刘某、曾晓梅、郝寅虎。2018年4月21日，刘某作为甲方，裴志伟作为乙方，郝寅虎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为了不影响驾校的正常经营，减少矛盾，避免纠纷，同意将丙方持有的该驾校15%的股份收购，双方协商价为陆拾伍万元（650000元），乙方同意接收。二、乙、丙双方签订协议后，先付丙方贰拾万元现金（200000元），并以位于七完小东500米处旧猪场办公室北200平方米房产一处，抵偿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乙方在一个月内办完土地证过户手续，其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剩余部分现金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现金壹拾万元（1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伍万元（50000元）。上述款项及房地产由丙方向乙方出具收据……甲、乙、丙三方一经签订本协议所述条款，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违反。如有违反，按照协议给付丙方的总金额贰倍赔偿。”落款处甲方刘某签名，乙方裴志伟、曾晓梅签名，丙方郝寅虎签名，担保人处无签名，该协议加盖了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公章。协议签订后，裴志伟、曾晓梅付郝寅虎第一笔转让金200000元。郝寅虎与裴志伟、曾晓梅准备按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办理土地证过户手续时，因该房屋无产权证，不符合办理程序，未能过户，标的物亦未交付。2018年6月29日裴志伟、曾晓梅又给付郝寅虎现金50000元。现郝寅虎要求裴志伟、曾晓梅给付下欠转让金400000元及因裴志伟、曾晓梅未按期给付而构成违约的违约金650000元。 庭审中，合议庭询问郝寅虎，在签订协议约定以房地产抵顶300000元时，其对房产的状况、有无房产证是否清楚，郝寅虎答裴志伟、曾晓梅给其说过，只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 一审法院认为，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出资人为刘某、曾晓梅、郝寅虎，郝寅虎、裴志伟、曾晓梅及案外人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签订《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此三人均签名，并加盖了培训学校的公章，视为各出资人对郝寅虎与裴志伟、曾晓梅之间的出资份额及转让行为是同意并认可的，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裴志伟、曾晓梅辩称，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其资产不得被转让，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等的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的条款中，并没有民办非企业单位作为民间非营利组织其中股权不可转让的明确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裴志伟、曾晓梅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有关转让协议内容中涉及“以一处房地产抵顶转让款300000元”的约定，属于双方协议的部分条款，部分条款履行不能并不影响整体合同的效力，对裴志伟、曾晓梅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对协议内容第二条中“以位于七完小东500米处旧猪场办公室北200平方米房产一处，抵偿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乙方在一个月内办完土地证过户手续，其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因地上房产没有产权证而无法办理土地及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该条虽无法履行，但裴志伟、曾晓梅认可郝寅虎持有15%的出资比例，价值650000元，且在协议中双方已明确约定股份的收购价款为650000元，而该处房产抵顶价款为300000元，故在土地证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时，裴志伟、曾晓梅应当履行给付郝寅虎转让金300000元价款的义务，裴志伟、曾晓梅下欠郝寅虎转让款400000元，故郝寅虎要求裴志伟、曾晓梅给付其转让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郝寅虎对抵顶房地产没有房产证的事实是清楚的，现该房地产不能过户的责任在郝寅虎与裴志伟、曾晓梅双方，并不单一在裴志伟、曾晓梅，故对郝寅虎要求裴志伟、曾晓梅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裴志伟、曾晓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郝寅虎转让金40万元；二、驳回郝寅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裴志伟、曾晓梅负担4988元，由郝寅虎负担92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郝寅虎向法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2020）内062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刘某已经将法定代表人和本人作为股东的权利、兴民驾校的管理运营及决策的职责特别授权给了裴志伟，说明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裴志伟、曾晓梅质证称，该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裴志伟、曾晓梅不予质证，且该委托书所授权的是裴志伟对驾校的管理和运营，不包括股权转让等权利，而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刘某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的；对（2020）内062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该判决书还未生效，刘某已经提起上诉。 对郝寅虎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因其为复印件，且裴志伟、曾晓梅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郝寅虎提交的（2020）内062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因裴志伟、曾晓梅对其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裴志伟、曾晓梅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郝寅虎与裴志伟、曾晓梅、案外人刘某签订的《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但并没有法律法规明确禁止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出资人转让其出资份额，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因《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不属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或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即使《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关内容违反了该制度的相关规定，也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能据此认定上述协议无效，故裴志伟、曾晓梅关于《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郝寅虎与裴志伟、曾晓梅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裴志伟、曾晓梅是以650000元的价格收购郝寅虎持有的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15%的份额，其中以位于七完小东500米处旧猪场办公室北200平方米房产抵偿转让款300000元，现该房产因无房产证而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导致以房产抵偿300000元转让款的约定已无法实际履行，但裴志伟、曾晓梅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并不因该房屋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而免除，且该协议中并无以房屋抵偿转让款300000元是转让总款价650000元成立的前提条件的表述，故在此情况下，裴志伟、曾晓梅理应向郝寅虎支付300000元现金，且裴志伟、曾晓梅尚存在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转让款100000元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裴志伟、曾晓梅给付郝寅虎转让款400000元并无不当。 郝寅虎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在签订案涉协议时，裴志伟、曾晓梅向其告知过用于抵偿转让款的房产只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表明郝寅虎在签订协议时就知晓该房屋所负担的不利因素，故该房产现因法定原因不能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而导致以房屋抵偿转让款300000元这一义务不能履行的责任不能仅归责于裴志伟、曾晓梅，也就是说，虽然裴志伟、曾晓梅尚欠郝寅虎400000元转让款，但其中以房屋抵偿转让款300000元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不应由裴志伟、曾晓梅承担，而裴志伟、曾晓梅真正存在违约行为的是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郝寅虎支付剩余转让款100000元，对此裴志伟、曾晓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郝寅虎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裴志伟、曾晓梅的迟延履行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将裴志伟、曾晓梅应承担的违约金调整为剩余未付款100000元的30%，即30000元。 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出资人为刘某、曾晓梅、郝寅虎，郝寅虎作为该驾校出资人，其与裴志伟、曾晓梅签订了《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出资份额进行转让，郝寅虎作为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享有要求裴志伟、曾晓梅支付所欠转让款的请求权，故郝寅虎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另外，裴志伟、曾晓梅作为郝寅虎所转让出资份额的受让人，负有向郝寅虎支付所欠转让款的义务，现郝寅虎与裴志伟、曾晓梅因转让款的支付发生争议，裴志伟、曾晓梅当然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且郝寅虎直接向裴志伟、曾晓梅主张权利即可，无需将刘某或达拉特旗兴民驾驶员培训学校列为被告，故裴志伟、曾晓梅关于本案当事人不适格且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郝寅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裴志伟、曾晓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裴志伟、曾晓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郝寅虎转让金400000元； 二、撤销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裴志伟、曾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郝寅虎违约金3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郝寅虎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郝寅虎负担8865元，由上诉人裴志伟、曾晓梅负担5385元。上诉人郝寅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62元，由上诉人郝寅虎负担8835元，由上诉人裴志伟、曾晓梅负担427元；上诉人裴志伟、曾晓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裴志伟、曾晓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拴东 审 判 员 李顺和 审 判 员 何艳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媛 书 记 员 赵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