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团结路**归德路东民安嘉苑**楼4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70897600G。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该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晟凯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府城东线高速公路东侧海口海航城**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78732515R。   法定代表人：谢某，该公司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城西路**嘉茂大厦**100000291139。   负责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海市，现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海南良知鸟宠物经营有限公司职员，住广东省电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晟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凯公司)、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合立海南分公司）、林某、吴某1、李某2、庄某、吴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6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琼0107民初6218号民事判决，驳回晟凯公司对合立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晟凯公司、合立海南分公司、林某、吴某1、李某2、庄某、吴某2承担。   事实理由：   一、一审判决合立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责任应由直接行为人承担，与合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首先，由于合立公司和晟凯公司、合立海南分公司、林某、吴某1、李某2、庄某、吴某2均素不相识，从没有与晟凯公司、合立海南分公司、林某、吴某1、李某2、庄某、吴某2发生过任何关系，可以说在没有接到人民法院的传票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晟凯公司、合立海南分公司、林某、吴某1、李某2、庄某、吴某2的存在，合立公司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晟凯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与其进行结算。其次，从晟凯公司起诉状第二段“合同签订时，合立公司、合立海南分公司、林某、吴某1、李某2、庄某、吴某2口头告知该项目系林某、吴某1、李某2、吴某2共同投资的项目，要绝对相信林某、吴某1、李某2、吴某2的实力”的陈述来看，晟凯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基于林某等人系项目实施人且对林某等人实力的信任，并希望与林某等人发生买卖关系主观意图是明确的，进而可以充分说明晟凯公司在签订合同及供货时对该合同的义务承担人系林某等人也是清楚的，该事实的存在，也足以证明本案合同责任与合立公司无关，应由直接行为人承担。   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因本案相关当事人涉嫌犯罪，应依法驳回晟凯公司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合立公司从没有设立过合立海南分公司，合立海南分公司系王森（王某）私自刻制合立公司印章并伪造相关文件产物，如果晟凯公司相关证据上加盖合立海南分公司印章的话，那么本案相关当事人利用虚假的合立海南分公司与其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明显构成犯罪，依据最高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应依法驳回晟凯公司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况且公安机关已经对合立海南分公司设立的合法性进行立案侦查，本着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侵犯了合立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晟凯公司辩称，一、晟凯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涉案的货物由合立公司购买，购买时，几个自然人通过在合同上签名的方式，作出了相应的履约担保的意思表示，晟凯公司依据合同提供了相应的钢材，未获得相应的钢材对价款，依法享有对合同相对人合立海南分公司的相应的诉讼主张，合立海南分公司属于合立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合立公司及合立海南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正确。二、本案中一审法院有中止审理一段期间，并向相应的公安机关了解涉及的相应刑事案件情况，在了解清楚以后一审法院恢复了审理，认为本案即使是存在假冒公章的情形，合立公司对其在合立海南分公司有监管不到位，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合立公司在海南设立的分公司2013年就已经变更为了合立海南分公司，其提出2015年才知道相应的公司存在，足以说明合立公司监督管理不到位，而晟凯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已经尽到充分谨慎义务，到相应的工商企业信用网查询相应的公司的存在，作为善意第三人有权要求合立公司承担给付义务。   合立海南分公司、吴某1、林某、庄某未作答辩。   李某2书面答辩称，合立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该合同的义务人系林某等人，合同责任应由直接行为人承担”的论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李某2与晟凯公司不存在因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晟凯公司提交的证据《钢材购销合同》可以看出，该合同的买卖双方是晟凯公司与合立海南分公司。因此，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只能由合同的缔约双方履行，对李某2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因此，李某2没有义务承担该合同的付款义务。2.根据《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应当对合同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晟凯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钢材购销合同》上的“李某2”签字是李某2本人所签。同时，按照一般生活经验足以判断出该合同中吴某1、李某2等几个自然人的签名，明显出自一个人的笔迹。因此，晟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某2与其存在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晟凯公司对李某2的诉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晟凯公司对李某2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晟凯公司提供的证据《钢材供应结算单》记载，双方约定的货款给付时间是在2014年7月22日前结清全部货款。而晟凯公司对李某2的起诉时间为2017年9月5日，明显超过了原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晟凯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李某2主张过权利。因此，晟凯公司对李某2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晟凯公司依据《钢材购销合同》对李某2提起的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据此驳回晟凯公司对李某2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保护李某2的合法权益。   吴某2辩称，整个事件是由林某、吴某1、李某2和吴某2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当时还没有完善，还没有了解到项目的情况，最后初步了解是整个项目还没有招投标，还没有真正跟合立公司还有开发商签订任何的合同，所以当时晟凯公司起诉吴某2的时候，吴某2觉得自己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当时签订几个人的合作协议的时候，初步了解，整个项目都没有具备开发条件，后来吴某2就不过问了，没有签订任何协议，还有整个项目过程中，所谓的老板、开发商的董事，吴某2都不认识，没有见过面，都不知道项目在哪里，后面就说不做就算了，当时是林某谈这个事情，后面没有其他事情，吴某2就放弃了。第二、所以晟凯公司起诉吴某2没有任何的理由。因为吴某2觉得在整个合同中吴某2没有参与，整个诉讼中整个事件与吴某2无关，希望法院还吴某2一个清白，把案件理清，分清。   晟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立公司、合立海南分公司、林某、吴某1、李某2、庄某、吴某2立即向晟凯公司支付钢材款1121659元及违约金（以11216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4年7月22日计算至清偿完毕止，暂计至2017年9月5日为8532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立公司、合立海南分公司、林某、吴某1、李某2、庄某、吴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中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骏公司）系位于海南省万宁市××区北侧的中骏华庭项目的开发商。2013年10月9日，中骏公司与合立海南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合同约定中骏公司将中骏华庭项目发包给合立海南分公司包工包料施工，工期15个月，2014年7月底前封顶。合立海南分公司于2014年3月进场施工，后因故停工。该合同于2014年7月30日解除。   王标作为合立海南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负责管理万宁中骏华庭项目工地。2014年3月21日，王标代表合立海南分公司（甲方）与晟凯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承建丙方中骏公司投资的万宁中骏华庭工程项目与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工程建设期限为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钢材用量约2千吨。合同第四条钢材价格和结算方式约定：1.乙方为甲方垫资4个月，时间从乙方供应第一批钢材到工地开始，满4个月为结算为，价格按“我的钢材网”海口市场当日公布的价格上浮300元／吨结算全部货款，后续所供钢材为月结80%，价格按“我的钢材网”海口市场当日公布的价格上浮200元／吨结算，剩余20%的货款记入到下个月的货款中，以此类推，20%的货款在该工程主体封顶后半个月内必须全部结清；……2.送货单上需写明规格、数量、日期，并经甲方指定人员验收签字的单据作为双方结算货款依据。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2.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延期付款，延期付款视为违约，在违约情况下，经双方协商未能解决，甲方必须按所欠钢材款折合多少吨按6元／吨／天补偿给乙方。在乙方未能如期收到货款的情况下，乙方有权拉回甲方工地与欠款等价值的有价物品，作为抵押物由乙方占用。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乙方行使该行为，直至甲方付清所欠款项为止。3.甲方所建工程因故造成停工或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必须首先通知乙方，并在停工之日算起，十个工作日内付清供应钢材所欠款项给乙方。若因甲方通知不及时造成乙方遭受损失的，乙方向甲方追偿。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合立海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除王标签字外，还签有吴某1、李某2、庄某字样。合同上丙方是中骏公司，但中骏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晟凯公司依约向合立海南分公司指定的万宁中骏华庭项目工地送钢材，2014年3月22日送钢材102.434吨，货值413846元；2014年4月14日送钢材87.355吨，货值355474元；2014年4月30日送钢材87.094吨，货值352339元，合计1121659元。合立海南分公司没有依约支付钢材款。2015年7月14日，王标代表合立海南分公司与晟凯公司结算，并在《钢材供应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确定合立海南分公司拖欠晟凯公司货款1121659元，应支付违约金591192元，共计1712851元。2015年11月12日，王标代表合立海南分公司和晟凯公司签订《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前一次付清1872409元（钢材款1121659元+违约金750750元）给晟凯公司，如未按期足额结清，晟凯公司有权要求合立海南分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以上款项，并有权要求其另行支付以276吨为基数，按1656元／吨／天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日止的违约金。   期限届满，合立海南分公司没有履行付款承诺，晟凯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晟凯公司承认收到王标支付的钢材款70000元，收款时间、金额分别为：2017年6月2日10000元，2017年6月29日20000元，2017年8月5日10000元，2017年8月6日20000元，2017年9月5日10000元。   同时查明，合立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4日。2011年3月17日，合立公司申请设立海口分公司，经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以下简称合立海口分公司）于2011年3月22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负责人陈威。2013年8月5日，合立海口分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合立海南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历经多次变更，2011年11月22日变更为黄勇，2011年12月16日变更为韩永杰，2013年8月5日变更为王森，2014年11月20日变更为王某。   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在审理晟凯公司熊林森、刘春友与合立公司、合立海南分公司、中骏公司、海南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合立公司主张合立海南分公司涉嫌伪造合立公司的公司印章，并申请司法鉴定。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琼公平鉴[2016]文鉴字第134号、172号），鉴定意见为：时间为2013年7月29日的《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的申请人“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的《任命书》上的“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出自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备案的“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原件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时间为2013年7月29日的《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左下方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的“黄勇”签名不是黄勇本人所写。合立公司据此主张该公司的印章被伪造，向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局报案，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7日决定对合立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至今没有处理结果。   本案审理过程中，合立公司主张本案相关当事人涉嫌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并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合立公司的印章被伪造案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处理必须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办结，遂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因合立公司对其设立的合立海口分公司负有管理、监督职责，合立海口分公司变更为合立海南分公司，合立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本案的处理不以该案处理结果为依据，于2019年11月5日恢复本案审理。   另查明，2013年9月8日，林某（甲方）、吴某1（乙方）、李某2（丙方）、吴某2（丁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乙、丙、丁四方决定共同承担建设发包方中骏公司、承包方鑫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中骏华庭所有相关工程，合作方式为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承担责任、共享权益的原则，四方各享有该项目权益的四分之一（25%）。二、资金投入和支付，前期丙、丁二方各出资500000元给发包方签订合同，合同由甲方代表签订，发包方退还保证金的同时退还丙、丁二方的出资款各500000元，后期施工建设中的费用由甲方和乙方负责，丙方和丁方不再投入。如有一方不按时投入将视为违约放弃，由另外三方组自行承担建设，并享有权益。王标是合立海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林某、吴某1和李某2出面与王标协商挂靠合立海南分公司进行万宁中骏华庭项目施工，合立海南分公司同意后，林某等人将《合作协议书》交一份给王标备案。吴某2自称对挂靠合立海南分公司一事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晟凯公司和合立海南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合立海南分公司向晟凯公司购买钢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晟凯公司作为卖方履行了送钢材的义务，合立海南分公司作为买方依约应给付相应钢材款。经对账结算，双方共同确认合立海南分公司尚欠晟凯公司钢材款1121659元。合立海南分公司仅支付70000元，尚欠1051659元，应继续给付晟凯公司，现晟凯公司要求合立海南分公司支付钢材款1121659元，超过1051659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延期付款的，合立海南分公司应按6元／吨／天补偿给晟凯公司。现晟凯公司自愿降低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加上双方确认应于2014年7月22日结清所有货款，故晟凯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鉴于合立海南分公司已支付钢材款70000元，违约金应分段计算，以1121659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日为770205.85元；以1111659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计算至2017年6月28日为20009.86元；以1091659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4日为26199.82元；1081659元2017年8月5日一日利息为721.11元；以1061659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4日利息为20525.41元；以上违约金合计837662.05元；此后的违约金，以1051659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止。   关于合立公司应否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合立海口分公司变更为合立海南分公司时所使用的《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和《任命书》上的“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公安机关备案的“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原件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左下方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的“黄勇”签名不是黄勇本人所写，已经司法鉴定所确认，合立公司一再强调合立海南分公司是王森（王某）私刻印章的产物，且合立公司已经向儋州市公安局报案并已经立案受理，相关当事人已涉嫌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并中止审理。但是该案至今没有处理结果，而合立海口分公司是合立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在法律上，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总公司对分公司在生产经营、资金调度、人事管理等方面行使指挥、管理、监督的权利。合立海口分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变更为合立海南分公司，此后还历经多次工商变更登记，合立公司自称2015年才知道合立海南分公司的存在，说明合立公司对合立海口分公司的管理、监督不到位，应当对此承担民事责任。晟凯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合立海南分公司存在上述问题，晟凯公司有理由相信合立海南分公司是合立公司在海南设立的分立机构，据此要求合立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林某、李某2等5个自然人应否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晟凯公司和合立海南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合立海南分公司对外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合同上虽签有吴某1、李某2、庄某字样，但该签字不具有特别意义，而林某、李某2等5人是否合伙，是否挂靠合立海南分公司，以及是否万宁中骏华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合立海南分公司与林某、李某2等5人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晟凯公司据此要求林某、李某2等5人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合立海南分公司、合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晟凯公司支付钢材款105165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截止至2017年9月4日的违约金为837662.05元，此后的违约金以10516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9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晟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73元，公告费1170元，合计23743元，由合立海南分公司、合立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立公司应否承担给付义务。合立海南分公司作为合立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合立公司承担。合立公司上诉称合立海南分公司是王森（王某）私刻印章的产物，且合立公司已经向儋州市公安局报案并已经立案受理，相关当事人已涉嫌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并中止审理。根据工商登记，合立海口分公司由合立公司于2011年3月22日设立，于2013年8月5日变更名称为合立海南分公司，此后还历经多次工商变更登记，合立公司在明知其未注销该分公司的情况下，其称不知道存在合立海南分公司理由不能成立，即使合立海南分公司的最后一次变更不是合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合立公司对合立海南分公司也负有管理、监督职责，应当对此承担民事责任。合立公司报案受理后，刑事案件长期未侦破，合立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合立海南分公司的变更是由晟凯公司进行的，晟凯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合立海南分公司存在上述问题，根据工商登记的公示公信力，晟凯公司有理由相信合立海南分公司是合立公司在海南设立的分支机构，据此可以要求合立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合立海南分公司变更过程中如违背了合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立公司可以待案件侦破后，另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合立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合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3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思其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毓冰   速录员 王 妍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