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17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勇义，男，汉族，1974年3月28日出生，专科文化，户籍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住深圳市福田区，工作单位深圳市永益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因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被抓获，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18年5月12日已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康，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勇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粤0305刑初11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齐勇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粤03刑终177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8）粤0305刑初16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齐勇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勇义及其辩护人孙康到庭参加诉讼，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兰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22日，王某因与被告人齐勇义存在借贷纠纷而诉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年8月3日，双方在南山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被告人齐勇义欠王某借款本金1591万元，并规定自2015年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齐勇义每月月底前分别归还132.6万元，共计1458.6万元，2016年7月31日前，被告人齐勇义还清余款132.4万元。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制作（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于同年8月10日生效。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齐勇义向王某归还了191万元(其中，2015年8月20万元，9月46.7万元，10月82.3万元，11月42万元)。因被告人齐勇义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15年9月2日王某向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南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2015年9月6日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报告财产令，9月10日作出执行令，附支付执行款相关事项信息、申报财产通知、限制高消费通知，2016年1月17日向被告人齐勇义邮寄送达，2016年1月20日被“客户”要求退回；邮寄地址为申请人王某提供的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嘉州豪园一栋605号，收件人为齐勇义，电话为133××******。该电话号码一直由被告人齐勇义使用。2016年4月11日，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因被执行人未在调解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裁定冻结、划扣被告人齐勇义及其配偶吴菁云名下银行存款15813130元，或扣留、提取其等额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4月14日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后续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等多家协助执行单位送达。被告人齐勇义于2016年2月29日至3月28日期间，其民生银行账户62×××59陆续收到申海凤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款2000万元。从2016年2月29日至3月28日期间，被告人齐勇义将其中1700万元分9次转给其哥哥齐召义江西银行的账户，100万元转给齐召义民生银行账户；1999700元分5次转给其岳母宦珠华民生银行账户(共计19999700元)。被告人齐勇义后续转移财产行为（从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11月14日）通过其控制的齐召义、洪某、汪海波、齐义群等银行账户转账完成，如：2016年5月20日齐召义转250万元给黄小倪；2016年11月齐义群转700万元给齐水秀；2017年1月5日永益信财富转500万给齐水秀。2017年3月16日，因未发现齐勇义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书。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齐勇义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具有社会危险性的说明；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3.被告人齐勇义的三面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指纹卡，证明被告人基本信息；4.函：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移交齐勇义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相关材料；5.账户明细清单及银行柜台录像：齐勇义的民生账号62×××59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3日的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人齐勇义将其中1700万元分9次转给其哥哥齐召义江西银行的账户62×××82100万元转给齐召义民生银行账户62×××37；1999700元分五次转给其岳母宦珠华民生银行账户62×××33（共计19999700元）；被告人齐勇义后续转移财产行为（从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11月14日）通过使用齐召义、洪某、汪海波、齐义群等银行账户转账完成；银行流水显示从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11月14日的转账情况如下：涉案银行账户：齐勇义民生银行深圳支行62×××59申海凤平安银行62×××61齐召义江西银行景德镇昌广支行62×××82齐召义民生银行深圳罗湖支行62×××37洪某民生银行深圳分行62×××99齐义群招商银行南昌青山湖支行52×××28汪海波兴业银行深圳皇岗支行33×××11永益信公司工行深圳分行4000029209200257325齐水秀招商银行深圳分行62×××15齐水秀海通证券账户13×××02宦珠华民生银行62×××33具体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3月22齐召义江西银行转300万元入洪某民生银行；2016年3月30日洪某民生银行转300万元入汪海波兴业银行；2016年3月30日齐召义江西银行转500万元入汪海波兴业银行；2016年3月30日齐召义民生银行转100万元入汪海波兴业银行；2016年3月31日齐召义江西银行转500万元入汪海波兴业银行；2016年3月31日齐召义江西银行转100万元入汪海波兴业银行；2016年4月1日汪海波兴业银行转801万元入齐义群招商银行；2016年5月20日齐召义民生银行转250万元给黄小倪招商银行(6214856551604832)，并备注替齐勇义归还恒宇大为借款；2016年5月23日齐召义民生银行转50万元给黄小倪招商银行(6214856551604832)，并备注替齐勇义归还恒宇大为借款；2016年5月31日，齐召义民生银行账号转17万元（分两笔）给广州大铭装饰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3602001019200106358)，并备注代齐勇义借款给潘国山；2016年6月8日齐召义民生银行账号转13万元（分三笔）给潘国山的工商银行广州分行(6222083602008675164)，并备注代齐勇义借款；2016年10月11日齐召义民生银行转97万元入齐义群招商银行；2016年11月24日齐义群招商银行柜台转存两笔总计200万元入齐水秀招商银行；2016年11月28日齐义群招商银行柜台转存210万元入齐水秀招商银行；2016年11月28日齐义群招商银行柜台转存290万元入齐水秀招商银行；2016年12月2日齐义群招商银行转168万元入齐水秀招商银行；2017年1月5日永益信财富管理转500万元入齐水秀招商银行，备注还款；2016年11月14日深圳市汇广和实业有限公司（626906665）转94万元入深圳市永源通贸易有限公司（4000029202009625）；2016年11月14日深圳市永源通贸易有限公司（4000029202009625）转94万元入齐水秀招商银行；6.民事调解书：2015年8月10日生效，证明王某与齐勇义两人之间协商确定的还款义务，金额1591万元，还款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齐勇义每月月底前分别还132.6万元，2016年7月31日之前还清余款132.4万元；7.执行申请书（2015年9月2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审批表：证明王某向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的内容为：被告2015年8月未归还的114.6万元及至2016年7月31日前应归还的1458.4万元，小计1573万元及暂计至申请之日的利息39.3万元，共计1612.3万元；法院于2015年9月2日立案，载明申请内容为“支付款项1591万元及利息”；8.（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裁定书、(2018)粤0305执异187号、189号裁定书等：因被执行人齐勇义未在调解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4月11日，南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划扣被执行人齐勇义及其配偶吴菁云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5813130元，或扣留、提取等额收入，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3月16日南山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6月12日齐召义、齐水秀提出执行异议，案号为(2018)粤0305执异187号、189号，目前该两案没有审理结果；9.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等：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6年4月14日办理对东海国际中心二期Ｂ区Ｂ座13Ｄ的轮候查封；2016年4月1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齐勇义持有的三家公司股权进行冻结；2016年8月10日，轮候查封齐勇义在景德镇市房产；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分行2016年8月18日冻结齐召义账户5310.72元，江西银行2016年8月10日冻结齐召义账户170056.01元；海通证券福华三路营业部自2017年2月13日禁止齐水秀资金账号银行转账支取；2018年2月1日冻结齐水秀招商银行62×××15活期账户余额404757.14元、代码8199理财产品（份额）11871399；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向广州乘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8月3日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8月10日向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于2016年8月17日向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分行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于2016年8月10日向景德镇市房产交易所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2月14日向海通证券福华三路营业部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开户资料、交易明细：证明民警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调取了账号为62×××37、62×××33、62×××99的开户资料及开户以来交易记录；11.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执行令、申报财产通知、限制高消费通知等文书以及邮寄送达的有关材料：2015年9月10日南山区人民法院下发（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执行令，附支付执行款相关事项信息、申报财产通知、限制高消费通知，2016年1月17日向被告人齐勇义邮寄送达（邮单号ＥＹ071573381ＣＮ），邮件查询单载明2016年1月20日被“客户”要求退回；邮寄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嘉州豪园一栋605号，收件人为齐勇义，电话为133××******；12.不动产查封情况、股权冻结情况、协助执行通知书、车辆查封情况、到期债权提取情况：证实执行案件中所有查封、扣押、担保的财产均无法实现；13.商事登记公司开业登记档案材料：深圳市永天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汇广和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永益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14.关于齐勇义执行案件财产的说明(南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综上，齐勇义在本次执行案件中查封、冻结的财产如下：（1）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于2015年4月29日以（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489号查封齐勇义名下所有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产的份额，该房产已经抵押给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03执1825号案件中致函本院，商请将该房产移送深圳中院处理，本院已依法办理移送处理手续，故无法处理；该房产产权份额的价值问题。于2018年11月30日（生效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通过深圳市房地产评估发展中心“房地产评估价格查询系统”对上述房产进行市价查询，该房产评估价格为48832元/平方米，该房产建筑面积为135.62平方米，经核算，其评估价格为6622595.84元（生效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该房产的抵押债权为3449889.24元[计至2017年4月6日，详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执1825号案件]；（2）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4月18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齐勇义名下所持有的深圳市永益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益公司）96%的股权、深圳市永天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天利公司）90%的股权、深圳市汇广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广和公司）80%的股权、深圳市永益信财富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益信公司）99%的股权；根据深圳市福田区国家税务局所提供的企业纳税记录，永天利公司、汇广和公司、永益信公司自2013年至2016年纳税记录为零元；永益公司仅于2014年缴纳税款2242.72元，2015年至2016年均没有纳税记录；上述公司股权无处置价值；（3）于2016年8月4日轮候查封齐勇义名下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Ｂ×××**车辆，因系轮候查封，无法处理；于2016年8月10日轮候查封齐勇义名下所有的位于江西景德镇市，因系轮候查封，无法处理；（4）于2016年4月20日向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兴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齐勇义对罗静、承兴公司的到期债权。因罗静、承兴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故无法继续执行；（5）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询到齐勇义名下有零星银行存款，未作处理；（6）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冻结齐召义、齐水秀名下所有财产［2016年8月10日冻结齐召义江西银行62×××82账户，应冻结15813130元，已冻结170056.01元；2016年8月18日冻结齐召义民生银行62×××37账户5310.72元；2018年2月1日冻结齐水秀招商银行62×××15活期账户余额404757.14元、代码8199理财产品（份额）11871399］，因上述财产均不在齐勇义名下，未作处理。齐召义、齐水秀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提出执行异议，案号为（2018）粤0305执异187号、第189号，目前该两案没有审理结果；15.抓获经过:证明民警于2017年1月13日22时许在深圳市福田区将被告人齐勇义抓获，期间被告人齐勇义及其哥哥齐召义拒绝配合民警，被告人齐勇义反抗过程中致民警鞠大亮右手食指、左手食指、左小腿受伤，民警将房内人员控制后，对该房进行搜查；二、证人证言：1.齐召义（齐勇义的哥哥）：2017年2月13日晚上22时许，我当时在蜜园Ｂ座1605房内大厅里，我弟弟齐勇义和我母亲洪某也在家。外面有人敲门问楼下是否有车，我就说没有，但是外面还是继续敲门，我没有理会，敲了五分钟左右开始有人撞门。外面的人撞门进来之后，就过来把我按倒，戴上手铐后才出示警察证表明身份。我与我弟齐勇义之间有债务纠纷，我弟弟欠我3000多万元，2016年3、4月份的时候还了我1900万元，我又用来帮齐勇义还债了。我和齐勇义之间有借贷凭证，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这笔钱是齐勇义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分多次借的，都是通过西藏肯思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思考公司）的中国银行账号转账给齐勇义。我的钱来源是肯思考公司的收益，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辅导别的公司上市。肯思考公司是我注册的，我是法人，占99%股份，注册资本500万元，这500万元是齐勇义出资的，齐勇义九十年代来深圳创业的时候，我资助了他3万块钱，后来他赚到了钱，答应给我500万元的回报。我2010年来深圳后就在永益公司打工，每个月的工资是3500元。该公司的法人是我弟弟齐勇义，我在该公司没有股份。肯思考公司的财务是我负责，这家公司现在账面上只有1000多块钱了，我把注册资金以及公司这几年的利润都借给了齐勇义，利润差不多有3000多万元。公司账面是有亏损的，我不清楚这几年缴纳了多少税款。肯思考公司在西藏没有人经营，主要业务在深圳，由齐勇义帮我在做。除了和齐勇义之外，我和其他人没有经济往来。我借给齐勇义3000万元，通过肯思考公司账户于2012年至2014年多次转账给齐勇义的永益公司；肯思考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是齐勇义通过永益公司转的；我不太懂业务，肯思考公司是业务是齐勇义负责的。我不认识汪海波，与其也没有经济往来。我有给汪海波转过钱，因为齐勇义欠了汪海波的钱，他转钱给我，让我再把钱还给汪海波，多少我不记得了。齐义群是我的妹妹，在江西南昌，平时不来往，我和她并没有经济往来。我有一张民生银行的卡，不清楚放在哪里了，被银行冻洁了，我办理过江西银行的卡，该卡一直是我在用。我认识宦珠华，她是齐勇义的岳母。我和她没有经济往来，我也没有转过钱给她。齐水秀是我大姑，我和她没有经济往来。我没有用过齐水秀的身份证办理过招商银行卡或者股票账户。洪某是我母亲，我与她没有经济往来，我不记得是否给我母亲转过钱。2.洪某（齐勇义的母亲）：当时我在房间，齐勇义、齐召义也在家。我听到有人敲门，但没听清说什么话。警察后来破了外面的防盗门进来的。我知道齐勇义去年有个官司在身，具体我不知道。3.齐义群（齐勇义的姐姐）：齐勇义是我亲弟弟。他在深圳开公司做投资理财。我与他的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齐勇义个人欠我的钱。我从25岁工作后就借钱给他，他承诺以后会还我2、3000万元，但现在还没有还。我没有找齐勇义要过这些钱。我通过齐勇义知道汪海波，但没有见过，我想做理财的时候就联系齐勇义，他会让我直接转账到汪海波的兴业银行和平安银行账号上。2016年4月1日，汪海波通过兴业银行向我的招商银行账号转了800万元。齐勇义说这800万元算是汪海波借给他的，我认为就是齐勇义还给我的钱。这些钱在我的招商银行账号上（卡号：52×××28）这张卡在我身上。齐水秀是我姑姑，我与她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我通过异地现存的方式将868万元存入齐水秀（卡号62×××15）的招商银行账号，是想让齐勇义或者汪海波用这笔钱去理财的，这笔钱也可以借给齐勇义。齐水秀的招商银行账户的是齐召义和齐水秀去开的，这个账号内现在有1000多万元，齐水秀并不知道银行账号内有那么多钱。我、齐召义和齐勇义都知道该银行卡的密码和网银账号密码。开户的原因是，我弟弟齐勇义的债主比较多，担心他的账号会被冻结，我就让齐召义和齐勇义去开一个安全的账号，他们就找到齐水秀去开户了。我操作齐水秀的招商银行账户，有买过理财产品，也做过短期借贷赚取利息。我没有用账户里的868万元去炒股票。4.齐水秀（齐勇义的姑姑）：齐勇义、齐召义都是我侄子，我不知道他在深圳从事什么工作。我没有在齐勇义、齐召义的公司任职，我与他们俩也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钱款往来。齐义群是我侄女，是齐勇义和齐召义的亲姐姐。她好像在南昌大学工作，从她上大学起我就没见过她，我也没去过南昌。我与她无任何钱款往来。她最近一年也没有给我转过钱。我有两张招商银行的卡，一张是我自己使用，一张是2016年年底齐召义借我的身份证一起去深圳东海花园附近的招商银行开的户，卡号我不知道，办完后齐召义就拿走了银行卡。我不知道齐召义办这张卡的用途是什么，密码也是齐召义设置的，开户的时候卡内还没有钱，现在有多少钱我不清楚。和齐召义一同办完招商银行卡后，他还要我帮忙到海通证券公司那里用我的身份证开户，碍于亲戚关系，我就答应了。他没有和说开户的用途和理由，账户的密码是齐召义设置的，我不知道密码是多少，我也不知道这个证券账户的实际操作人是谁。我本人不炒股。我不知道永益信公司、汇广和公司、深圳市永源通贸有限公司。我配偶刘泉兴快七十岁，现已退休，他也没有和我、齐勇义、齐召义、齐义群有任何钱款和生意往来。我的身份证没有借给齐勇义使用。5.汪海波：我认识齐勇义已经几年了。我在2014年期间借过他2960万元。我听说过齐召义，是齐勇义的亲戚，但一直没见过。我不认识洪某，也不认识齐义群。齐召义的江西银行账户给我的兴业银行账户转的1000万元，齐召义的民生银行给我兴业银行账号转的100万元，洪某的民生银行账户给我兴业银行账户转的300万元，这里其中有600万元是齐勇义还给我的钱，另外的800万元是齐勇义说他的亲戚的钱，他让我转到他的亲戚的账户上，具体转给谁我记不清楚了，反正也是姓齐的。我不认识齐水秀，与她没有业务往来，但我有给她的银行账户转过账。我与齐召义、齐水秀、洪某有资金上的往来，都是齐勇义让我转给他的亲属的，或者他的亲属转给我的钱，让我帮他们理财。6.刘美华：我和齐勇义认识八年，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同学；和齐召义认识六年，是通过齐勇义认识的。我是肯思考公司的股东，占1%的股份。齐召义是另一个股东，占99%的股份。该公司是2012年4月份在拉萨经济开发区，由我自己一个人去注册的。当时齐勇义跟我说他看到了西藏那边的税务方面的优惠政策，让我帮他去西藏那边以齐召义的名义注册办理该公司。我去了西藏后，发现如果不是股东或者法人的话，办理注册事务比较麻烦，所以齐勇义就说让我占1%的股份。肯思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齐勇义。在公司里，齐勇义并没有安排我做什么，当时只是为了注册方便，给了我1%的股份。最初一年多的时候，是由我和该公司的会计联系的，后来我觉得太麻烦就让齐召义负责该公司的会计联系报税的事情，齐召义除了后期负责会计联系，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工作。肯思考公司在西藏就请了一个会计，600元一个月，负责报税的事情。公司在注册的经营范围是作投资咨询、企业策划和业务，实际上据我所知，公司是没有业务的，可能因为税收优惠政策，开过几张发票给别的公司。因为没做过业务，所以公司没有盈利，我没有收到过分红。肯思考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0万元，实际出资100万元，是齐勇义出的钱，注册完两周后，这100万元就从公司的账号上转回给他了。肯思考公司与深圳市思业兴机电技术带来有限公司、深圳市科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印象中就开过几张金额不大的发票，大概几十万元给科祥公司。科祥公司老板是钟祥礼，我们都是认识的。一年前，他跟我说过齐勇义还欠他六、七百万元没还。永益公司是2013年齐勇义委托我帮他注册的。该公司的股东是齐勇义和洪某，主要股份是齐勇义的。据我了解，该公司也是没有运营的。7.郭德友、杨恒（蜜园小区保安）：2017年2月13日晚上10时左右，警察让小区物业配合抓捕工作，保安队带警察找到被告人居住的房间，然后又查看了小区电梯录像，发现被告人已回来到家中。警察让保安员带着便衣警察去敲被告人的房门，说他的车挡住别人的车，但被告人不开房门，只在屋里喊话说自己没车在小区。警察怀疑被告人已经发现，为了防止被告人有危险行为，就表明身份去敲门，里面的人还是不开门，警察警告他们再不开门就强行破门，房里人还是不开门，警察就用撞门工具边喊话边强行破门，撞了有几分钟才把房门撞开，房里的人顶着房门不开，民警推开房门后，一个高个子的中年男子对着警察喊：“警察怎么了！我又没犯法。我要报警！”，警察向中年男子出示证件并给他看法律文书，警告中年男子不要阻拦执行公务，中年男子阻止警察进入，警察要进屋里查看，中年男子使劲拽着警察的手，并推撞警察，警察上前去控制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就推打民警，并拼命叫嚣，因为中年男子用力挣扎反抗，保安队下楼叫其他队员帮忙。8.王章奎（巡防员）：与小区保安证明内容一致，并证实，高个子中年男子反抗并推打民警时，屋里的房间内又出来一个小个子的中年男子和一个老年妇女，小个子中年男子就是被告人，为防止他逃跑，鞠所就上前去抓他，但魁梧的中年男子手死拽着鞠所的手，挣脱不了，我去按高个子中年男子，好不容易才把他按在地上，最后用手铐将他拷住，民警的手和我的手都有不同程度受伤。然后鞠所和我又去控制矮个子中年男子，该男子也不配合，最后我们强行把该男子控制并上拷，老年妇女虽然没有过来阻碍警察，但一直在叫嚣、辱骂警察。三、被害人王某陈述：2014年3月6日，齐勇义以个人名义从我这借了350万元人民币，约定每个月5号前按照2%的利息支付，2015年3月5日前归还所有款项。到2014年10月5日为止，齐勇义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跟我借钱，加上之前的一共是1820万人民币。2014年12月开始，齐勇义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我多次联系齐勇义要求他支付利息，齐勇义一直推脱，有时候就给几万元。2015年4月我向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齐勇义，2015年8月法院组织我与齐勇义进行了调解，调解书中齐勇义承诺会按照约定还本金和利息，并且约定了至2015年8月1日，未归还的部分按照银行同类利率四倍支付。后来我就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齐勇义转移了他的资金，现在为止也没有执行到钱。2018年12月4日陈述，2015年8月至11月齐勇义共向其归还191万元（其中未包含齐勇义代深圳市汇广和退回的投资款45万元）。四、被告人齐勇义供述和辩解：王某在2014年的时候投资在汇广和公司，2015年公司经营不好，王某就想把钱抽出去，后来我和王某在南山人民法院调解了，签订了民事调解书。2015年4月，王某通过法院查封了我在深圳市福田区的房产，2016年4月查封了我三家公司的股权。深圳市福田区的房产其占50%，其余50%是其前妻吴菁云的，该房产按照现市价价值1400多万元，三家公司一家是汇广和公司，我占80%股权，价值800万元左右，一家是永益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我占90%多的股权，价值400多万元，最后一家我不记得了，具体价值多少钱我不清楚。我记不清楚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只记得要还王某1000多万元的钱。签订了调解书后，我还了王某四、五百万元，是通过我或者是我哥哥齐召义的银行账号转账到王某和王某父亲王某2的银行账号上的。最后一次还钱是在2016年5月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50万元，2016年4月1日的时候也还了王某45万元。是通过齐召义的账户还的。我不记得有转账到宦珠华的账号上。除了王某之外，我在外面还欠了7000多万元，这些人都是我公司的股东或者朋友，我在偿还王某的债款的同时，也在还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上述的7000多万元中，有3000万元是欠齐召义的，我把钱转给齐召义和宦珠华后，再让他们把钱转给那些债主。因我的账号被冻结了，所以需要通过齐召义和宦珠华的账号来还钱。我有能力偿还王某的债款，但需要两年的时间。我在私下与王某协商过，但未签订协议。我未收到法院的强制执行裁定书也未收到法院的通知。我没有按照与王某的民事调解书指定期限内履行应该履行的义务，但是王某查封和冻结了我的财产，这些财产的价值都超出了我应该履行的义务。2015年4月王某查封了我的一套房子（东海国际公寓B座13D，价值1400多万元），2016年4月7日王某查封了我在汇广和公司的80%股份（账面价值700多万元），查封了我在永益公司96%的股份（账面价值470多万元），总共查封接近3000多万元。齐召义的肯思考公司和我的永益公司有钱款往来。2011年我转500万元给齐召义，齐召义就用这500万元注册了肯思考公司。齐召义将肯思考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打给我，由我出借出去赚取利息。齐召义的肯思考公司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后通过资金运作滚到了2500万元，具体怎么到这个数额的我不清楚。齐召义这些年的全部利润和收入都给了我，累计款项大约3000万元，钱我都借出去了，具体账目已经销掉。除了一次还给我姐姐齐义群45万元外，和其他亲属没有生意钱款往来。我刚来深圳的时候，齐义群累计借款给我共50万元，我2015年大概有两个多亿收不回来，就一次性清偿齐义群45万元。我和齐水秀没有生意或钱款来往。我不知道齐召义是否与齐水秀有生意来往。2013年10月份开始，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兴公司）欠永益公司5000万元本金，但是我担心公司的银行账号已被冻结，就让承兴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将大概2000万元转到我民生银行账户上。我占永益公司96%的股份，收到这2000万元的时候公司的实际管理人还是我，后来我让齐召义实际管理该公司，他在公司没有占股份。因为我欠齐召义三千多万，如果我有值钱的东西都由他来控制。另外4%的股份是梁明月和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我记不清了。收到2000万元后，我将其中的1800万元转给了齐召义的江西银行账号，100万元转到齐召义的民生银行中（共计1900万元都是还他的钱）。其中100万元转给了宦珠华的民生银行中，让她直接还给王某45万元，剩下的55万元还给了前海永天利公司的股东彭艳敏。我不清楚为什么2017年1月5日永益公司向齐水秀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我和汪海波认识四、五年了，他和齐义群是通过我介绍认识的，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债务或业务往来我不清楚。我不知道齐水秀于2016年年底在深圳招商银行开的账号以及一个海通证券账号，我哥哥齐召义和姑姑齐水秀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我也没有通过齐水秀的海通证券账号去炒股。关于邮寄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其在2014年8月前租住的，2014年8月后已经搬离；关于两个电话号码133××******、131××××****，该两个号码其一直在使用，但2016年1、2月期间，其被其他债权人绑架过1个星期，电话被他人控制。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王某辨认出齐勇义就是欠其钱的男子。杨恒辨认出顶着门反抗警察的男子。郭德友辨认出抓捕时不配合民警执法并妨碍民警抓捕的中年男子。王章奎辨认出矮个子男子；辨认出高个子中年男子。原判认为，被告人齐勇义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综合评析如下：一、（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4月14日送达协助执行单位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即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执行裁定书未向被告人齐勇义送达故未生效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被告人齐勇义主观上是否知晓生效执行裁定及裁定内容。被告人齐勇义知晓生效执行裁定及裁定内容。首先，调解书本身并非拒执罪构成要件要求的文书，其要符合条件需要通过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但在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前，此类文书对责任承担的内容具有确定性，被执行人对其应承担的责任明确知晓；其次，法院在2016年1月向被告人齐勇义邮寄送达执行令，联系电话系被告人齐勇义使用的号码，邮件查询单载明被“客户”要求退回；再次，被告人齐勇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承认其知道自己的房产、股权、银行账户等被南山区人民法院冻结、查封、扣押，即其知晓（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执行裁定书之内容，同时被告人齐勇义亦承认因其银行账户被冻结，故使用齐召义和宦珠华的银行账户转移资金，具有拒不执行裁定的主观故意。邮件查询单系书证，载明的信息是独立第三方邮政公司在日常工作中形成的，客观性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推翻该书证证明的内容;被告人齐勇义辩解称其当时被他人绑架、电话被他人控制，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三、被告人齐勇义是否具有有能力履行、拒不履行、情节严重的客观罪状。在法院执行裁定生效后，被告人齐勇义通过其控制的齐召义、洪某、汪海波、齐义群等银行账户转账，实施转移财产行为，致使裁定无法执行，法院终结本次执行，客观上实施了拒不执行裁定的犯罪行为；另，调解书对责任承担的内容具有确定性，被告人齐勇义对其应承担的责任明确知晓，其在执行裁定生效前实施了转移财产行为，致使生效裁定无法履行，依然构成本罪。被告人齐勇义辩解其给齐召义的转账系还款，明显前后矛盾，与多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不符，不予采信。四、被告人齐勇义部分履行还款义务是否影响其犯罪构成。被告人齐勇义还款金额在其应履行的还款义务中占比较小，损害了权利人即执行申请人在个案中能够实现的合法权益；更为严重的是，被告人齐勇义转移财产、拒不履行生效裁定的行为损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和法院裁定的法律权威，故其部分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不影响其犯罪构成。综合本案事实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齐勇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齐勇义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进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钱基本上都是因为公司经营需要而转入的公司钱款，并非齐勇义个人的钱款。2.原审判决罗列的种种行为基本上是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并非上诉人转移财产行为。3.执行法院查封、冻结上诉人的房产、股权而不进一步处理，怠于执行不能认定为是上诉人拒不执行。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拒不执行裁定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1.民事调解书不属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法律依据。2.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11日作出的（2015）深南法执字第3582号执行裁定虽然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等送达，其发生法律效力是针对上述协助执行义务人而言，该执行裁定未送达给上诉人，不能作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法律依据。上诉人不知晓该执行裁定的内容。执行令未送达到上诉人实际居住的地址。3.上诉人在讯问笔录中称知晓自己的房产、股权、银行账户等被法院冻结、查封、扣押是在2016年9月份知晓的，并不意味着上诉人知晓（2015）深南法执字第3582号执行裁定的内容，同一时期上诉人还存在其他未决诉讼案件。四、侦查机关侦查过程严重违法，违法取得的证据应予排除。l.对齐召义家进行搜查、逮捕时没有出示搜查证、逮捕证。2.民警带巡防员、物业保安强行搜查住宅并带走大量个人银行流水和电脑、网银、合同文件，取证程序不合法，没有制作扣押物品清单。3.侦查机关的暴力枉法造成上诉人和齐召义心理极大恐惧，很多问题都是在心理威吓下回答的。五、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能力履行、拒不履行、情节严重的客观罪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2015）深南法执字第3582号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4月14日生效，而上诉人与案外人等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往来系在2016年4月2日之前，且都是公司正常的交易往来如归还其他人借款等。六、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部分履行还款义务仍构成犯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第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齐勇义无罪。上诉人齐勇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的（2015）深南法执字第3852号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对象是执行单位而并非本案上诉人，该执行裁定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据。2.该执行裁定只是冻结裁定，不能单纯要求上诉人履行裁定，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据。3.上诉人供述是2016年9月才知晓自己的房产、股权等被法院查封，并不意味知晓执行裁定的内容，上诉人没有控制他人账户，上诉人不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4.若认可3582号执行裁定是2016年4月14日生效，上诉人与案外人交易往来均在2016年4月14日之前，上诉人不具有能够履行而拒不履行的客观事实。请求第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齐勇义无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同意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没有将涉案执行裁定书送达给被执行人即上诉人齐，致使该裁定未能生效，无法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认为原审判决错误，建议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勇义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齐勇义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在第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决不予采纳并已充分说明理由，齐勇义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建议改判无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