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扁头，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4。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丰凯，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负责人：苏大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得，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莹，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区，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4。上诉人马扁头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被上诉人高俊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3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扁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高俊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仅仅是“鉴定意见”，需要经过法庭质证才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显然违反了证据规则。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显偏袒高俊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害者是在非机动车道被高俊区刮撞致残，而非酒醉倒地被压。显然这起事故由高俊区引起，高俊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于交警部门做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既不组织质证，也不依法予以纠正，而是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显然是错误适用法律。二、伤残等级不合理。马扁头因车祸重伤影响，已丧失劳动能力和损失部分生理机能，伤残鉴定为十级伤残不合理。一审结束后，马扁头发现自身身体出现多种不适，经常出现左下肢活动乏力、腰酸等症状，遂于2020年7月16日前往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腹主动脉-髂动脉夹层；2、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3、慢性胃炎伴胃窦糜烂；4、乙状结肠息肉；5、骨盆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后；6、双侧耻骨下支骨折；7、陈旧性肋骨骨折；8、陈旧性左腓骨中段骨折；9、陈旧性左侧踝骨骨折。据了解，腹主动脉瘤是因为动脉中层结构破坏，动脉壁不能承受血流冲击的压力而形成的局部或者广泛性的永久性扩张或膨出。动脉瘤将逐渐增大和最终破裂。动脉因某种因素比如锐性或者钝性创伤以及感染而破裂，裂口周围形成搏动性血肿并持续存在并与动脉血相通，这种搏动性血肿亦称假性动脉瘤。腹主动脉夹层十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血管破裂，导致出血危及生命。另据了解，腹主动脉夹层的病因之一是身体发生严重外伤，严重损伤可引起主动脉峡部撕裂，医源性损伤也可导致主动脉夹层。此外，据马扁头庭前提交的《外伤性主动脉夹层伤残等级评定1例》中法医师对该病状的介绍：“交通事故暴力作用较大，主动脉夹层的形成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系主要原因）。”因此，马扁头所诊断出来的腹主动脉夹层病状极大可能是由于马扁头于2019年7月2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所导致而形成。因此，一审对马扁头的伤残鉴定仅为十级伤残存在不公正不客观不合理的情形，依法应当组织进行重新鉴定。三、一审判决中关于赔偿金额不合理。1、受害者父母亲的扶养费赔偿金额各2199.8元，受害者父母亲年龄偏高，已无法劳动，再加上其母亲瘫痪卧床，生活不能自理，每个月都需要服药控制病情，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抚养费赔偿金额存在明显不合理。2、据马扁头提交的病历材料及医疗费等单据情况来看，马扁头为治疗严重病情所支出医疗费为8899.5元，此部分医疗费的负担也应由保险公司、高俊区来承担；3、马扁头2020年7月16日在汕头市**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也应由保险公司、高俊区来承担；4、此外，关于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内容应当依法重新鉴定马扁头的损害情况并确定金额后，由保险公司、高俊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赔偿比例的确定赔偿金额、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出现明显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马扁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在一审中，马扁头并没有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并且保险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提出相反的意见；我方认为，马扁头一审中没有提出的异议在二审中提出，不应当予以审查。第二，对于伤残等级，一审中马扁头也没有提出异议，不应当予以审查；对于赔偿金额问题，我方认为一审的判决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马扁头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俊区辩称，由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对马扁头的经济损失中的54404.23元进行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扁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时，本案马扁头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依马扁头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时，马扁头系夜间酗酒躺在桥面上影响车辆安全通行，承保车驾驶员即高俊区系左转弯时碾压到马扁头，因此交警部门认定高俊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扁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马扁头醉酒后躺在路面上，占用道路通行权系严重的违法行为，但在本案中，却认定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马扁头应当为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严重过错责任。在一审时保险公司提出此问题，但一审法院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述异议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无视保险公司的异议。对于此问题，保险公司强烈反对，应当依法说明裁判依据并且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高俊区为马扁头家属住院期间支付的住宿费由其向保险公司另行主张，于法无据。对于住宿费问题，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马扁头并没有到外地就医，也不是因客观原因无法住院的情况，不符合支持住宿费的条件，依法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此部分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让高俊区向保险公司主张缺乏依据，应当向马扁头请求返还。上诉人马扁头辩称，一、保险公司认为马扁头应当承担严重过错责任这一主张极其荒谬。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明确看出，马扁头受伤的原因是高俊区驾驶的粤D*****号小型汽车左转弯时刮撞到马扁头。回放本案事故发生的场面，从事发的现场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高俊区为夜间驾车，现场的道路属乡村道路，高俊区在左转弯时对路面的动态预估不足，未能确保行人安全的情况下危险驾驶，导致马扁头被刮撞倒地且被碾压。马扁头因车祸重伤后，已丧失劳动能力和部分生理机能损失，对马扁头造成不可消除的心理和生理创伤，对马扁头日后的生活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目前的新病状，由于无钱医治，更是随时有生命危险。保险公司提出这一主张，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目的是为了降低保险公司的风险，减少保险公司的义务。同时，这一主张也明显限制了马扁头的权利。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高俊区向保险公司另行主张住宿费问题。首先，保险公司的第二项诉求与马扁头无关，保险公司应在高俊区对其主张时再另行答辩。马扁头对“一审法院让高俊区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这一判决无异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因此，保险公司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三、保险公司并未就其所述“有异议金额为54404.23元”的异议内容进行具体陈述说明，既缺乏事实和法律，也缺乏相应证据支持，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高俊区辩称，其是不小心撞到受害人的，其也有第一时间叫救护车并尽力救治，其他的由法院依法认定。马扁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对马扁头遭受的经济损失204634.10元承担赔偿责任（1.误工费42000元；2.护理费3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4.交通费6000元；5.后续治疗费30800元；6.康复费5000元；7.营养费1800元；8.残疾赔偿金63969.4元；9.抚养费4399.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11.鉴定费3392元）；2.判令高俊区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保险公司、高俊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损害事实发生的经过2019年7月24日20时40分左右，高俊区驾驶粤D*****号小型轿车从和平仙腰路往龙母古庙方向行驶，途经灰下线（下寨至灰田线）潮阳区和平镇下寨（农田机耕路）仙腰桥面上左转弯时碾压醉酒躺在桥面上的行人马扁头，造成马扁头受伤入院的道路交通事故。2.事故的认定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第440************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高俊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扁头应承担次要责任。3.马扁头的诊疗情况马扁头受伤后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共计152天。4.马扁头伤残及其他鉴定情况经马扁头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评定，该所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东方司鉴[2020]临鉴字第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扁头构成十级伤残二处；2.后续治疗费30800元，康复费5000元。3.误工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167天。（建议：增加营养费1800元；伤后6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07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5.马扁头户籍情况马扁头户籍所在地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下寨，城乡代码为122，与兄弟五人共同扶养父亲马庆光（1938年出生）和母亲刘丽珍（1938年出生）。6.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高俊区系肇事司机及车主，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粤D*****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人。7.马扁头收入情况马扁头提交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证明其系汕头市琪缘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厨师，但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以及工资银行流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医疗费：高俊区提供有效医疗票据6张计195695.11元，均由高俊区垫付。2.营养费：18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3.住院伙食补助：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住院期间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天×152天=15200元。4.后续治疗费：308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5.护理费：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住院152天，根据高俊区提交的护理费发票，马扁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3750元（均由高俊区支付），故马扁头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20元/天×（167-152）天=1800元，护理费共计35550元。6.残疾赔偿金：马扁头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二处，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为29077元/年×20年×11%=63969.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马庆光（2199.8元）和刘丽珍（2199.8元）。8.误工费：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误工费58258元/年÷365天×167天=26655.03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马扁头的伤残等级及事故中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0.交通费：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交通费为30元/天×152天=4560元。11.康复费：50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12.鉴定费：3392元。上述1至12项马扁头损失合计为392021.14元。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高俊区驾驶粤D*****号小型轿车左转弯时碾压醉酒躺在桥面上的行人马扁头，导致马扁头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高俊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扁头为次要责任。保险公司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承保人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因马扁头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余217616.9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扣除高俊区支付的医药费195695.11元和护理费33750元，马扁头应得赔偿为108171.8元，其数额属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高俊区向一审法院提交为马扁头家属住院期间支付的正式住宿费发票13920元及收据，由高俊区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高俊区因事故为马扁头垫付医疗费195695.11元、护理费33750元可向保险公司索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马扁头108171.8元；二、驳回马扁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8元，减半收取计2184元，由马扁头负担953元，保险公司负担1231元。二审期间，马扁头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出院记录、入院记录、通用病历、肠镜检查诊疗报告单、影像学报告单、胃镜检查诊疗报告单、彩色多普勒超声心动图报告单、汕头市**医院检验报告单、病理图文诊断报告、心电图报告、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用以证明一审结束后，马扁头因自身身体出现多种不适后前往汕头市**医院就诊及住院治疗的情况以及腹主动脉夹层的严重伤情；2.医疗收费票据3单，用以证明马扁头已支付部分医疗费8899.5元。经质证，保险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马扁头所做的肠镜和主动脉检查，都与事故发生没有关联性，是马扁头的自身疾病，一审认定因本案受伤的都是骨折的内容，并没有需要需要做胃肠的检查，这是马扁头自身的疾病；并且医疗费发票有一张是有报社保的，如果是事故造成伤害的，医院是不会同意让其社保报销。高俊区对马扁头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此外，马扁头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及先予执行申请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重新鉴定及先予执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保险公司不同意马扁头先予执行的申请，认为一审时高俊区已经垫付了所有医疗费19多万元，大部分的费用包括护理费都由高俊区垫付，并且马扁头提出的先予执行申请是来治疗自身疾病，与本案事故无关，请求法院确定在二审判决后保险公司再履行赔偿义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马扁头、高俊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分配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及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俊区夜间驾车行经农田机耕路段上的交叉路口处时，在左转弯过程中对路面的动态预估不足，未能确保安全的原则下同行，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行人马扁头夜间醉酒躺在桥面上影响相关车辆安全同行，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高俊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扁头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据此确定对于马扁头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高俊区承担80%的赔偿责任，马扁头自身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扁头、保险公司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住宿费问题。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的主要是马扁头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有关赔偿问题。马扁头并未将住宿费列入其诉讼请求范围，故住宿费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鉴于马扁头住院期间家属所产生的住宿费已经由高俊区实际支付，高俊区对此也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依法应由高俊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关于住宿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经查，马扁头一审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399.60元，包括父亲马庆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80元及母亲刘丽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80元。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依法照准马扁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马扁头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金额认定不合理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其原先的诉讼行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是否应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上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一审法院根据马扁头的申请，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马扁头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而形成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也是根据马扁头一审提交的相关病历材料，结合对马扁头的体格检查等一系列法定程序后作出的。马扁头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是基于一审判决后，马扁头到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其患有腹主动脉-髂动脉夹层等疾病，马扁头认为该疾病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二审申请重新鉴定，且要求赔偿在此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及欲根据重新鉴定的结果调整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对此分析认为，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时，马扁头在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的该部分病历材料并未形成，马扁头以此为由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缺乏客观性。至于马扁头提出的其在汕头市**医院诊断患有的腹主动脉-髂动脉夹层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的上诉意见，系基于二审出现的新事实提出新的上诉主张，保险公司对此存在异议，对于该上诉争议马扁头可通过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不宜在本案二审中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马扁头各项损失的赔偿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扁头二审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马扁头二审申请先予执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问题。经查，马扁头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均是由高俊区垫付。在目前暂无法确定马扁头患有的腹主动脉-髂动脉夹层与本案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及保险公司对此是否负有赔付义务的情况下，马扁头以此作为申请先予执行的条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督促保险公司应在本案审结后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综上所述，马扁头、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元（上诉人马扁头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马扁头负担320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1160元。上诉人马扁头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郑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