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5民初658号 原告：叶林，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原告:叶雨涵，女，199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原告:施光树，男，193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省永泰县总医院（原为福建省永泰县医院，以下简称“永泰县总医院”），地址：永泰县。 法定代表人：任松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治、黄娟，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林、叶雨涵、施光树与被告福建省永泰县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林、叶雨涵、施光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永泰县总医院向叶林、叶雨涵、施光树支付医疗费13790.32元、误工费462元（231元/天×2天）、护理费462元（231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951082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8682元(患者之父亲30946元/年×5年÷4人)]、丧葬费42187元(84374元/年÷12月×6月)、办理丧葬交通、住宿、误工等各项费用30000元[其中，办理丧葬交通10000元，住宿14000元(25个房间×280元×2天)，误工费用6000元(200元/天×3人×l0天)]，以上暂按20%参与度计算为2077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暂共计为307756元;二、本案受理费、鉴定费14500元由永泰县总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叶林与患者施文爱系夫妻关系，生育女儿叶雨涵，施光树系患者施文爱之父亲。2019年5月14日，患者出现低烧、头晕、呕吐、胸闷，当晚12时许前往永泰县总医院急诊科诊治，永泰县总医院接诊后未给患者制作门诊病历，仅告知患者带药回家口服，患者遵医嘱用药后，仍未见好转。15日晨，患者准备再次前往永泰县总医院处就诊时，出现晕厥，经患者家属掐人中等措施，患者才恢复意识。9:30时许，患者再次入院急诊，被诊断为高血压病，永泰县总医院仍未引起重视，患者入院查体示心率120次/分，血压l02/57mmHg，血氧饱和度低于90%，接诊医生仅予以参麦、兰索拉唑输液治疗，建议回家调养。患者及家属强烈要求下，永泰县总医院才同意患者住院治疗。患者入院后多次陈述胸闷难受，而医生仍未采取有效妥当措施，仅由住院普通医生陈仲侃在场诊疗。永泰县总医院既无邀请相关科室会诊，也没有采取心电监护等相关必要措施，更没有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特别是13时至15:10时期间，患者病情进一步加重，患者家属却找不到医生，15时，患者家属拨打了主任医师电话，陈述患者病情危重，希望其到场进行诊疗，遗憾的是，其明确表示无法赶到。15:40时，患者面色苍白，全身湿冷，心率快，气喘气促严重，患者已危在旦夕。永泰县总医院住院部其他组的一名主治医生才穿着便装匆忙到场，经查体，患者心率167次/分，血压92/60mmHg，血氧饱和度低于85%。永泰县总医院才对患者予以心电监护，同时，仍仅以参麦输液治疗。经患者家属强烈质问后，永泰县总医院才开始要求患者转院治疗，在转院途中，永泰县总医院医生却未给患者心电监护，经患者家属强烈要求下，医生才对患者实施心电监护措施。17:45时，救护车到达协和医院急诊科时，虽然协和医院采用各种抢救措施，但患者仍因多脏器衰竭于16日4:37时被宣布死亡。在本案中，患者病情危重，时间就是生命，永泰县总医院对患者病情未引起重视，甚至医生脱岗。如果永泰县总医院对患者能早些进行相关检查，早些邀请会诊，早些诊断，早些采取有效妥当治疗措施，早些转上级医院，那么，患者就可以得到及时救治，一场悲剧就可能避免。 叶林、叶雨涵、施光树认为，永泰县总医院对患者实施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延误最佳治疗时机，永泰县总医院对患者实施诊疗过程中未履行充分告知和说明义务，最终造成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永泰县总医院应向叶林、叶雨涵、施光树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鉴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判准叶林、叶雨涵、施光树的上列诉请，以维护叶林、叶雨涵、施光树的合法权益。 永泰县总医院辩称：一、我院为患者施文爱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医疗卫生法律法规，不存在过错。1.永泰县总医院已按照诊疗规范常规为患者实施诊疗行为，患者第二次就诊时及时将患者收住院治疗。患者初次就诊永泰县总医院急诊科时，表现为头晕、恶心，并有感冒史。永泰县总医院急诊科医师接诊后考虑呼吸道感染、头晕待查，给予抗病毒及对症治疗，符合诊疗常规。数小时后患者病情无好转，再次就诊永泰县总医院急诊科，仍表现恶心、头晕、胸闷。因患者病情较复杂，门诊无法一时明确诊断，予完善检查、积极补液、保护胃粘膜等处理后，予办理住院，符合诊疗规范常规。2.永泰县总医院对患者实施的诊疗行为已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收住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在患者病情变症后，及时转诊。该患者初发病时临床表现不典型，无特异性指向于某一疾病，内科医师给予详细询问病史并认真体格检查，暂给予补钾、止吐、补液等对症处理，并完善相关检查，拟待相关检查回报、诊断明确后再决定下一步处理方案。14时左右患者仍感胸闷等不适，值班医师及时查看患者并查床边心电图，发现心率较快，给予“消心痛10mg”舌下含服处理，并及时通知本治疗组医师到场继续观察、处理。15时左右，本组副主任医师到场指导诊疗，考虑低血容量性休克，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后合并病毒性心肌炎可能，病情危重，予以双侧静脉路补液、心电监护等处理后及时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诊疗过程中，永泰县总医院已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永泰县总医院已履行积极转诊义务，不存在延误患者病情的过错。3.患者在永泰县总医院住院仅5小时，其首次就诊到死亡仅29小时，患者病情进展迅速，死亡后未进行尸检，目前患者的具体死亡原因无法确定。综上所述，永泰县总医院对患者2次急诊科就诊及住院后的处理，诊断及治疗是严格按照诊疗常规规范进行的。因患者病情复杂且发展迅速(在永泰县总医院住院仅5小时)，受限于基层医院检查手段及认识水平，无法第一时间明确诊断，仅能给予对症处理及观察病情变化。结合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ICU出院记录，患者病情发展迅速，凶险，为目前医学上无法控制，患者死亡与永泰县总医院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二、各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医疗费属于患者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且应当扣除已经由医保统筹报销的部分。2.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是因自身疾病住院治疗，与答辩人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住院产生的所有费用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且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费标准过高，应当按照50元/天。3.护理费：患者是因治疗自身疾病住院治疗，与答辩人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住院产生的所有费用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且诉请护理费用过高，即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49694元/年计算。4.误工费：患者因自身疾病住院，其病情发展迅速，凶险，即便存在误工期，也是因为自身疾病，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关联性。故叶林、叶雨涵、施光树诉请答辩人承担误工费没有依据。5.交通费：叶林、叶雨涵、施光树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存在交通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其治疗自身疾病至医院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与答辩人诊疗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6.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患者死亡系其自身疾病所致，答辩人已经按照诊疗规范常规诊疗，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其该诉请没有依据。7.精神损害抚慰金：答辩人已经按照诊疗规范常规诊疗，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支持该诉请，且叶林、叶雨涵、施光树诉请金额过高。8.丧葬费：答辩人已经按照诊疗规范常规诊疗，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由叶林、叶雨涵、施光树自身承担。9.办理丧葬交通、住宿、误工费等费用：叶林、叶雨涵、施光树已经主张丧葬费用，再主张该部分费用，属于重复主张，并且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10.鉴定费应当按照双方应承担的过错比例承担。 叶林、叶雨涵、施光树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19年9月11日，永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编号2019091101《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以及《结婚证》、《死亡户口注销单》，证明1.叶林、叶雨涵、施光树的身份信息情况；2.患者的父亲年事已高，需要子女赡养； 证据2.2019年5月15日，永泰县总医院的《通用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首页》、《入出院记录单》、《医嘱单》、《护理记录单》及检查检验报告单等病历； 证据3.2019年5月15日至16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出院小结》、《入院记录》、《心电图报告》《检验报告单》、《医嘱单》等病历，共同证明1.永泰县总医院对患者实施诊疗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延误最佳治疗时机，永泰县总医院对患者实施诊疗的过程中未履行充分告知和说明的义务，最终造成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2.患者的死亡与永泰县总医院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证据4.2019年5月14日、5月30日，永泰县总医院出具的《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永泰县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以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叶林、叶雨涵、施光树支付医疗费共计13790.32元； 证据5.2019年5月16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火化证》、《居民身份证》，证明患者于2019年5月16日死亡; 证据6.2020年7月20日，福建中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共计l4500元; 证据7.《亲属关系证明》，与证据1共同证明：患者的父亲年事已高，需要四位子女赡养的事实。 永泰县总医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病例资料，证明永泰县总医院在为患者施文爱诊疗过程中实施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规定、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永泰县总医院不存在任何过错。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泰县总医院对叶林、叶雨涵、施光树提供的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叶林、叶雨涵、施光树对永泰县总医院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5月14日，患者施文爱就诊于永泰县总医院。2019年5月15日9时30分，患者施文爱门诊于永泰县总医院。同年5月15日10时18分，患者施文爱以“头晕、呕吐15小时，加剧伴胸闷、心悸1小时”为主诉入永泰县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心悸待查2.呕吐待查3.急诊上呼吸道感染？4.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5.高血压病2级（中危）”。2019年5月15日16时07分，施文爱出院，出院诊断：“1.休克原因待查：感染性？失液性？2.呕吐待查3.急性上呼吸道感染？4.高血红蛋白原因待查：缺氧性？失液性？5.高血压病2级（中危）6.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治疗结果：转院。2019年5月15日22时52分，施文爱以“胸闷、头晕1天，加剧伴气促14小时”为主诉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入院诊断：多脏器功能衰竭（心、肺、凝血、血液、肾）脓毒血症？结缔组织病？血液系统疾病？病毒感染？；肺部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钙、低钠）窦性心动过速。2019年5月16日出院，住院1天，出院诊断：多脏器功能衰竭（心、肺、凝血、血液、肾）脓毒血症，结缔组织病？血液系统疾病？病毒感染？；肺部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钾、低钙、低钠）窦性心动过速。出院后用药及建议：行尸体料理。患者施文爱在治疗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13790.32元，其中由医院统筹基金支付医疗费5780.88元，自费8009.44元。后双方发生医疗纠纷，叶林、叶雨涵、施光树诉至本院。 2019年7月18日，叶林、叶雨涵、施光树向本院申请要求永泰县总医院对患者施文爱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履行了充分告知义务；该过错与患者施文爱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其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2020年4月16日，经现场摇号确定由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原福建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医疗损害责任进行鉴定。2020年7月17日，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中卫司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L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福建省永泰县医院在对患者施文爱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福建省永泰县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与施文爱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参与度以10%-20%为宜。叶林、叶雨涵、施光树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0元。经质证，叶林、叶雨涵、施光树认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导致其鉴定结论错误，故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永泰县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或直接认定永泰县总医院承担主要以上责任。永泰县总医院认为，对该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书上认定的责任比例有异议，该份鉴定书认定的10%-20%比例过高，患者在永泰县总医院处住院仅5个小时，且未经尸检，死亡原因无法明确，患者病情发展迅速、凶猛、其病情不典型无明确病因，永泰县总医院作为基层医院限于其诊疗水平无法在第一时间明确诊断，仅能予以对症处理及观察病情变化。患者的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的转归，该份鉴定意见书认定10%-20%的比例过高，请求法庭在判决中予以考虑，福州市医学会做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永泰县总医院仅是承担轻微的责任，故永泰县总医院认为其承担5%-10%的责任。 另查明，1998年4月30日，施文爱与叶林登记结婚，于1999年4月15日生育一女叶雨涵。施文爱父亲施光树于1939年10月16日出生、母亲陈新房出生于1945年10月2日，因死亡于2010年8月25日户口被注销。两人育有四个子女，长子施文珍、次子施文元、长女施淑琼、次女施文爱。 还查明，施文爱出生于1972年8月16日，生前经常居住于福建省永泰县。施光树出生于1939年10月16日，经常居住于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说明清楚，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本院依法采信。叶林、叶雨涵、施光树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确定永泰县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导致叶林、叶雨涵、施光树受到损害。据此，本院认为永泰县总医院对叶林、叶雨涵、施光树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对于施文爱因诊疗行为造成损失，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质证的情况及叶林、叶雨涵、施光树诉请各项赔偿费用，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相关规定，做如下分析认定： 一、医疗费13790.32元，有相应票据在案佐证且与诊疗情况相符，予以确认；施文爱在永泰县附属协和医院共花费医疗费中有5780.88元由医保统筹基金支付，但不因此减轻或免除其作为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故永泰县总医院提出由医保统筹基金支付5780.88元应当扣除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误工费462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三、护理费366.1元（66815元／年÷365天×2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五、交通费6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考虑该费用确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六、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七、被扶养人生活费38682元（30946元／年×5年÷4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八、丧葬费4218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九、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考虑该费用确实存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以上共计13000元；十、精神抚慰金，因患者施文爱的死亡的损害后果给叶林、叶雨涵、施光树造成了巨大精神损害结果，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以及永泰县总医院的责任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叶林、叶雨涵、施光树一至九项损失共计1021587.42元，永泰县总医院应按20%比例即204317.48元，加上第十项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共计264317.48元向叶林、叶雨涵、施光树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永泰县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林、叶雨涵、施光树经济损失共计264317.48元； 二、驳回叶林、叶雨涵、施光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福建省永泰县总医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预收案件受理费2422元，案件受理费6133元，由叶林、叶雨涵、施光树负担868元，福建省永泰县总医院负担5265元；鉴定费共计14500元，由福建省永泰县总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鄢行暖 人民陪审员  高超雄 人民陪审员  侯秀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