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终7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吉勇，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云(系孙吉勇之子)，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巧怡，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吉秋，男，195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平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许国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根，男。原审第三人：上海阳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俊杰，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金熠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熊国和，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云，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万成，男。上诉人孙吉勇因与被上诉人孙吉秋、原审被告上海平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凉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阳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普公司)、上海金熠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熠公司)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吉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沪0110民初211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在程序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根本不是适格的原告。上海市杨浦区怀德路XXX号后客堂(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产权单位系原杨浦区副食品公司，因此如果市光三村这套房屋是由系争房屋套配而来应该收回，那应该由系争房屋的产权单位主张权利，而非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市光三村房屋属于套配而非增配，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市光三村这套房屋的《住房调配单》上记载的“分配”字样其实就是增配意思。孙吉秋答辩称，本案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主要是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房承租权确定及使用权转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虽然公房的经营管理是由物业公司来负责的，但是在一定的情况下，对于承租人资格产生的纠纷，法院可以受理。而且在承租人明显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撤销并重新指定。关于诉讼时效，本案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因为本案实际上是一个租赁承租权资格的确认，诉讼时效适用的对象是请求权，因此不属于适用诉讼时效的范围。关于一审法院以购买债券资料上的计算方法得出市光三村房屋属于套配而非增配，是结合了所有的证据，综合认定了本案的事实得出的。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孙吉秋才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有权承租系争房屋。平凉物业公司述称，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为原审判决完全符合上海市原先的城镇公房管理条例与现在的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阳普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正确。金熠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意见。孙吉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凉物业公司撤销孙吉勇上海市杨浦区怀德路XXX号后客堂的承租人资格；2．判令系争房屋由孙吉秋承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吉秋、孙吉勇系兄弟，父亲为孙佑林(2012年3月5日报死亡)，母亲为黄如英(2010年11月25日报死亡)。孙吉勇原工作单位为上海市杨浦区副食品公司，1994年杨浦区副食品公司建制撤消，成立上海阳普(集团)公司和上海阳普集团，2014年11月10日，上海阳普(集团)公司更名为上海阳普贸易有限公司。孙吉秋原工作单位为上海第一丝织厂，第一丝织厂于1996年9月9日宣告破产，1997年在原仓库及三产门市部基础上开办金熠公司。1988年2月，孙佑林向龙江房管所及贵阳团负责同志提交申请分房户的报告载明“我家住怀德路XXX号楼下前统客堂，居住面积22.7㎡。长子孙吉勇在1985年成家，由于意见不和经常闹矛盾，于1986年8月1日分户(本人和妻子黄如英、次子孙吉秋一户，长子孙吉勇、媳妇胡培芳和孙子孙凌云一户)。自分户后长子各方面都自力更生。为了避免矛盾发生，现特申请分房户。我一户住前客堂(11㎡左右)和自搭小阁楼。长子孙吉勇一户住后客堂(11㎡左右)。请领导能根据我家实际情况给予解决。万分感谢。申请人：孙吉勇(孙吉勇签名处加盖副食品公司章)，后缀根据政策分户后由单位解决。申请人：孙佑林，一九八八年二月十日”。1988年2月20日，孙佑林向龙江房管所提交租赁公房申请分户协议书，内容为：兹有怀德路XXX号统客堂部位现租赁户名孙佑林，居住面积22.7㎡，月租2.91元，因长子为房子闹家庭纠纷，要求分户，特此申请。协议如下：户主姓名孙佑林，人数3，居住部位前客堂，间数1间，面积10.3；户主姓名孙吉勇，与户主关系父子，人数3，居住部位后客堂，间数1间，面积9.9。分户后各自家庭成员情况：孙佑林、黄如英(妻)、孙吉秋(次子)一户，孙吉勇、胡培芳(妻)、孙凌云(子)一户。单位意见处上海第三丝织厂工会委员会盖章。立协议人：孙佑林、孙吉勇、孙吉秋、胡培芳签字并盖章。杨龙字9174号租用公房凭证(房管所留存)载明：租赁户名为孙吉勇，房屋住址怀德路465弄，租赁部位底层后客堂，使用面积9.9平方米，公用部位底层灶间，发证类别分户，附注凭88-174号动态分户，日期1988年3月31日。杨龙字9151号租用公房凭证载明：租赁户名为孙佑林，房屋住址怀德路465弄，租赁部位底层前客堂，使用面积10.3平方米，公用部位三层晒台，发证类别分户，附注凭88-174号动态分户，日期1988年3月31日。1992年12月27日，第一丝织厂(甲方，配房单位)与孙吉秋(乙方，配房职工)签订协议书，载明：根据甲方住房分配条例。职工孙吉秋系住房困难户。经研究拟分配怀德路XXX号住房一套(间)居住面积9.9㎡建筑面积．．．．．．。全价4，000元。根据(92)沪一丝人字第94号文件关于职工离厂赔偿的有关规定。即职工为本企业服务的年限未满。而因个人原因离厂，必须按规定赔偿企业的损失。因此。乙方在分得住房未满为企业服务年限内离厂。同意向甲方一次偿还．．．．．．甲方收款后即办理乙方的离厂手续。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方各执1份。甲方：第一丝织厂(公章)，负责人：杨某某。乙方：孙吉秋，地址：怀德路**。1993年6月，杨浦副食品公司住房调配单载明：房屋受配人孙吉勇，租赁户主孙吉勇、家庭主要成员胡培芳(妻)、孙凌云(子)，原住房屋地址怀德路**，部位后客堂，面积9.9，公房。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主孙吉勇，家庭主要成员胡培芳、孙凌云，新配房屋市光三村XXX号XXX室，面积厅7.1＋13.2。调配原因：属2.5特困户，现分配。调配单位处上海市杨浦区副食品公司(盖章)，原，原住房经营管理单位意见处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房地产管理所务专用章)，时间93年6月14日，新配房经营管理单位意见处上海金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时间93年6月18日。备注：1．此单一式三份，一个月内有效，经原住房经营管理单位办理退房手续或增配注记手续后，再由新配房经营管理单位盖章同意后生效。生效后，一份作建立租赁关系的凭证，一份送原住房经营管理单位，一份由受配人交调配单位。2．．．．．。1993年以来系争房屋由孙吉秋居住使用。2006年2月15日，孙吉勇向平凉物业公司提交申请书：我住怀德路XXX号后客堂，原承租人孙吉勇，兹因绿卡被遗失，现特申请补卡一张。平凉物业公司根据孙吉勇的申请为其补办了租赁卡。2006年2月21日，孙吉勇、孙凌云将户籍从市光三村****迁入系争房屋。近年来，孙吉秋先后向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阳普公司、平凉物业公司信访要求变更其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2018年11月27日，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回复称：作为房屋管理单位，无权对系争房屋使用权进行处置，孙吉秋提出的变更承租人一事，建议向使用权保留单位寻求解决。2018年12月29日阳普公司回复称：1992年上丝一厂已将系争房屋分给孙吉秋，故当时应当由上丝一厂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因孙吉秋不是原副食品公司员工，要求由其承租系争房屋无依据办理。2019年3月29日，平凉物业公司向孙吉秋出具情况说明答复如下：1、福利分房早已结束；2、单位之间的保留房调拨应有正规手续的调拨单；3、作为变更承租人亦不符合《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的相关规定。根据孙吉秋提供的材料和反映的情况得知：孙吉勇市光三村房屋配房单中应当返还给平凉物业公司的一联未返还(后我公司派人去市光三村物业管理处调取了当时的调配单)。孙吉勇隐瞒了系争房屋已套配的事情，于2006年2月申请补卡。第一丝织厂将系争房屋分配给孙吉秋未到平凉物业公司处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审理中，孙吉秋申请证人杨某某到庭作证，证人称其是第一丝织厂原生活副厂长，1992年因为杨浦副食品公司要解决孙吉勇的住房困难问题，将系争房屋收回分给别人但没有人愿意要，于是杨浦副食品公司的领导到第一丝织厂协商系争房屋的安排事宜，当时孙吉秋和父母居住在一起，家里有矛盾，也属于居住困难，就由第一丝织厂出资4，000元给杨浦副食品公司，后由分房小组人员具体办理付款，并将系争房屋配给孙吉秋，这样第一丝织厂解决了孙吉秋住房困难问题。一审法院审理中，平凉物业公司另称按照正常的房屋调配手续，第一丝织厂在支付杨浦副食品公司4，000元后，孙吉勇应在入户新配房市光三村房屋后来平凉物业公司办理系争房屋退租手续，杨浦副食品公司开具系争房屋调拨单给第一丝织厂，第一丝织厂开具系争房屋调配单给孙吉秋，孙吉秋凭调配单到房管所办理入户。一审法院审理中，孙吉勇另提供以下证据：1、1993年9月9日，杨浦区副食品公司写给平凉房管所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单位职工孙吉勇原住怀德路XXX号后客堂，9.9平方米，属2.5特困户，现增配分往市光三村XXX号XXX室。落款处有杨浦副食品公司印章及宓文烈签名。2、2020年1月3日，杨浦副食品公司原平昌菜场经理祁荣宝关于孙吉勇特困户分房的情况说明一份，称孙吉勇住怀德路XXX号后客堂，房屋面积9.9㎡，共住4人，满足特困户条件，拟定分房。经商议杨浦副食品公司出房屋安置，孙吉勇配偶单位出安置补偿款，约定住房为增配住房。对以上证据，孙吉秋认为：1993年9月杨浦副食品公司写给平凉房管所的证明，从原件外观上看不像保留多年的证据，从内容上看原件应该在平凉房管所处保存，现在孙吉勇处，不合常理。平凉物业档案中也没有该份证明留档。祁荣宝书写的情况说明无杨浦副食品公司盖章确认，也无法确认祁荣宝的身份。情况说明的内容和孙吉勇方称没有收到第一丝织厂4，000元的表述矛盾。应当以调配单为准。平凉物业公司质证意见为：该户档案材料中无上述两份材料留档，真实性不认可。阳普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在该户档案材料中发现写给平凉房管所的证明，无法证明其真实性。阳普公司不是祁荣宝所写的情况说明中的当事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金熠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两份材料中金熠公司均不是当事人，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至上海杨浦商贸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调阅杨浦副食品公司为孙吉勇户住房分配档案材料，经该公司工作人员查找，未发现该户的档案材料。一审法院另找杨浦副食品公司退休员工宓文烈谈话，宓文烈称其原来在杨浦副食品公司宁国菜场工作，后任公司分房办公室主任，孙吉勇分房子事宜是按照当时政策，公司集体讨论之后，分房办公室按照讨论结果办理。1993年9月9日写给平凉房管所的证明中，内容不是其本人书写，签名由其签名，盖公司章。如果第一丝织厂不贴钱，孙吉勇无法获得市光三村房屋。市光三村房屋调配单中写的现分配是指分配给孙吉勇这套房子，应当以1993年9月杨浦副食品公司写给平凉房管所的证明为准。一审法院还从上海房地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查明，市光三村房屋档案材料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中载明房屋受配人孙吉勇，调配单位杨浦区副食品公司，原住房债券核定处：地：地址为怀德路**住面积9.9，认购债券额肆佰伍拾元，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房地产管理所盖章。新配房房管部门核定处：新配房地址市光三村52#403室，居，居住面积13＋厅7.1，建筑面积41.8，认购债券额贰仟陆拾元，上海市杨浦区副食品公司盖章。新配房房管部门核定市光三村52#403室居住面积13.2＋7.1，建筑面积28，认购债权额壹仟肆佰元。认购债权总额(由新配房房管部门核定)玖佰伍拾元，上海金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盖章。债券发售单位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住宅建设债券购讫证明章(盖章)。备注：1、债券认购总额计算：①新(增)配房：新(增)配住房建筑面积×新(增)配住房债券认购基数×地段登记增减率；②套配房：新配住房债券认购额减原住房债券认购额。2、本单由配房单位随住房调配单一并开出，由住户分别交原住房房管部门和新配住房房管部门核定后，凭本单向债券发售单位认购债券。住。住户认购债券后本单和银行出具的认购债券证明，向新配住房房管部门办理决房租赁手续。3、本单一式四份，原，原住房房管部门配住房房管部门、配房单位各一份。1993年6月16日，孙吉勇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支付市光三村房屋购券金额玖佰伍拾元。2000年4月，孙吉勇、胡培芳与上海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该合同载明孙吉勇、胡培芳购买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街道国和路市光三村XXX号XXX室的公有住房。该户户口簿人户口簿人员为孙吉勇、孙凌云。一审法院另查，上海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关于上海市住宅建设债券认购管理办法的处理意见》中债券认购相关规定为：第三条、新分配或增配住房的债券认购额度，一律由住房分配单位负责核算；套配房时，原租住公房的债券认购额度由原公房管理部门核定；住；住户增配房或原居住私房时原居住住房的债券认购额度为零；新分配住房的债券认购额度与债券认购总额，由新分配住房所在地的公房管理部门核定；……第七条、职工增配住房时，原，原居住地的房屋管理部门应在《住宅建设债券认购通知单》上签章工套配住房时，还应核定并填写原住宅债券认购额度。第八条、新分配住房所在地的房屋管理部门负责核定新配房债券认购额度和债券认购总额，签章后退还给配房职工。新配房住户按债券认购总额购买债券后，凭银行出具的债券认购证明及其他有关配房证明才可以办理公房租赁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吉勇分得的市光三村房屋是增配性质还是套配性质。根据市光三村房屋住房调配单记载，孙吉勇属2.5特困户，杨浦副食品公司为其分配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从购买建设债券资料显示由原住房管理部门平凉物业公司核定系争房屋认购债券额450元，新配房管理部门上海金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核定市光三村房屋认购债券额1，400元，认购债券总额950元，根据《关于上海市住宅建设债券认购管理办法的处理意见》相关规定，套配房的新配住房债券认购额减原住房债券认购额即为新配房认购债券总额，孙吉勇认购市光三村房屋债券总额为950元，是在减去系争房屋认购债券额450元后得出，故其分配的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属套配性质。孙吉勇在分得市光三村房屋后，未将调配单等材料交至平凉物业公司处备案并办理相关手续。平凉物业公司在收到孙吉勇遗失补办租赁卡的申请后，因档案材料中无系争房屋调配信息，只进行了形式审查后即为其补办了系争房屋租赁卡。平凉物业公司认为孙吉勇隐瞒系争房屋的分配信息，没有居住权，同意撤销孙吉勇为系争房屋承租人资格。综上，孙吉秋要求撤销孙吉勇系争房屋承租人资格的诉请，法院应予准许。鉴于第一丝织厂、杨浦副食品公司破产、合并，及孙吉秋多次向相关单位信访反映等情况，故对孙吉勇以孙吉秋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不予采纳。第一丝织厂为解决孙吉秋居住困难问题，在支付杨浦副食品公司4，000元后，虽与孙吉秋签订协议书，将系争房屋分配给其，但阳普公司、金熠公司称因公司破产、合并等原因，未查找到当年分配房屋相关档案资料，孙吉秋主张系争房屋由其承租，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应当向相关单位申请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孙吉勇为上海市杨浦区怀德路XXX号后客堂承租人的资格；二、孙吉秋其他诉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孙吉秋起诉请求撤销孙吉勇系争房屋承租人资格，由孙吉秋承租，其理由是孙吉勇已经获得套配房屋，系争房屋应当分配给孙吉秋。鉴于该纠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福利分房，属国家福利制度范畴，并非法院主管范围，对此纠纷不应当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1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吉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退还孙吉秋；上诉人孙吉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苗一路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