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南高速公路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浑源县荣乌高速公路浑源服务区。负责人：谢鹏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荣，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市云冈区荣元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云冈区西韩岭乡要庄村。法定代表人：李燕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南高速公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南高速”）因与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冈区荣元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元汇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225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南高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荣、王鑫，被上诉人荣元汇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南高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浑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225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型煤买卖的合同关系。2018年1月,上诉人依据文件规定,承继了本案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债权债务。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无法证实上诉人向原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所属收费站提供了相应的“型煤”,即无法证实其与原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之间存在型煤买卖的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关系完全错误。(二)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所谓的“型煤款”491150元及相应利息。其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出库单上没有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公章,无法证实其原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提供了所谓“型煤”;其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供煤清单上签名的站区负责人与当时任职文件上显示站区负责人不符;其三,上诉人成立于2018年,但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票据上竟然会出现上诉人的所谓“公章”,该证明材料明显存在造假的嫌疑。其四,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票据上显示的供煤吨数和清单上显示的吨数明显不符。最后,被上诉人提供“型煤”价格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基于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不仅存在造假的嫌疑,同时该材料之间存在许多矛盾之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材料根本无法证实其向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所属收费站提供了所谓“型煤”。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向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所属收费站提供了所谓“型煤”,依据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的财务票据显示,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巨额的型煤款,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根本未欠付被上诉人所谓的“型煤款”,既然不存在欠型煤款的事实,因此,也不存在欠付利息的问题。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基础上,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三、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二审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四、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庭后对本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结果,应重新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庭进行质证,但一审法院自行调查后,并未依法重新组织开庭,也未询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见,双方也未予质证,因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程序明显违法。荣元汇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证据均能证实买卖型煤的事实。广源管理处采购的型煤均由所辖用煤站点盘验并签收，所以被上诉人出具的出库单上没有加盖广源管理处公章是合理的，不能以此否认型煤交易的真实性。2、关于上诉人指出的签收站点的负责人与任职文件不同的问题。当时广源管理处部分签收型煤的站点负责人有轮岗调动情况，签收负责人是该站点当时的实际负责人。被上诉人请求调阅当时广源管理处涉及该事项的相关文件及会议纪要，这些文件原件都在上诉人处保管。同时，涉及到的收煤站点工作人员均可作证，一审法院与各站点负责人也已核实。3、“型煤”具有特殊性、周期性，型煤区别于原煤，型煤必须在春夏季加工，所需单位采购都需提前订购，本案中需煤单位高速公路收费站较普通住宅楼供暖期周期更长，一般为10月初至次年4、5月，每一次订购煤都是按当年10月到次年4月需煤量订购。并且供货后，所需单位是“下打”购煤款，即2017年付2016年度的购煤款，2018年付2017年度的购煤款。2019年2月3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账的是2018年1-4月的型煤款，故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型煤单价及涉案煤款未付的事实。4、2017年型煤明细表加盖上诉人公章，是在上诉人单位成立之后，上诉人派出相关工作人员对2017年型煤使用数量价格进行复核审查后加盖的。不存在伪造票据及印章问题。荣元汇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南高速公路分公司给付型煤款494000元及占用资金494000元的利息40180元（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并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欠款的占用资金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8年大同市南郊区荣元汇商贸有限公司为原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所属收费站供应型煤，其中2017年10月至12月大同市南郊区荣元汇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给蕉山收费站型煤262吨、梁庄收费站型煤268.2吨、浑源北收费站型煤182.8吨、广灵收费站型煤237吨，以上共计950吨，以每吨单价517元计算，价款491150元。2017年度950吨煤款未结外，其余年份所供型煤煤款均已结清。2018年1月，原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被撤销后并入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后因大同市行政区域调整撤销“南郊区”设立“云冈区”，2019年12月30日大同市南郊区荣元汇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大同市云冈区荣元汇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向大同市南郊区荣元汇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型煤，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2019年大同市南郊区荣元汇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大同市云冈区荣元汇商贸有限公司。原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被撤销后并入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对所合并的原广灵至浑源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债务应当承继，故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2017年被告欠原告货款491150元，现原告向被告催要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该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当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南高速公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大同市云冈区荣元汇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91150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止。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8667元，原告负担4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2017年度950吨煤款未结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度10-12月煤款是否付清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销售票54张、供煤清单4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2018年1-4月型煤明细表4份、文件4份，欲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上诉人对销售票、供煤清单均不认可；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上诉人提交了中标通知书、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转账凭证，欲证明其已支付完全部煤款。被上诉人不认可，认为是支付的2016年的煤款。上诉人庭后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支付煤款的凭证，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经核对该部分证据，因收款人均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系列证据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对大南高速工作人员刘宏鑫、吴晓东所做调查笔录，上诉人质证认为，当时该二人是各站的站长，供货单上的签字也是真实的，但当时他们不知道2017年是否付款的情况下签的字，签的与之前结清的签字是签重复了。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虽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均不认可，但二审对刘宏鑫、吴晓东的身份及二人在供货单中的签字予以认可，且二人收煤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所举供煤清单予以采信。该部分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2017年10-12月供煤的数量。关于该部分煤款是否结清的问题，因上诉人存在煤款下打的情形，且被上诉人对其所举转账凭证不予认可，认为是支付的2016年煤款凭证，而上诉人庭后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2016年度煤款支付的情况，另被上诉人所举2018年1-4月煤炭供货清单及银行电子回单能够互相印证，可证实上诉人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的是2018年1-4月煤款的事实。综上证据分析，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结清涉案煤款的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公告招标数量及中标金额确认型煤的单价517元并以此计算涉案煤款价格为49115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一审法院自行调查未依法组织质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因一审法院虽对大南高速的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但一审法院确认并采纳的证据仅为销售票据及供煤清单，因此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10-12月的煤款，故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南高速公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7元，由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南高速公路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屈胜肖审判员苗建萍审判员齐立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