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6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青燕，女，住麻阳苗族自治县。2018年5月2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2019年9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10月30日被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磊，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青燕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勇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青燕及其辩护人闫磊、证人舒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4月3日，麻阳苗族自治县江口墟镇原老屋冲村村民代表评议将陈青燕一家4口人纳入建档立卡贫困户，户主为罗某甲，至2018年人口自然增长建档立卡人数为8人。2016年底至2017年期间，陈青燕在原老屋冲村修建房屋，因修建的是楼房，加之房屋面积超标，不符合麻政办发［2017］6号、麻农危发［2017］5号文件规定，未能享受危房改造补贴款。 2018年以来，陈青燕以未能享受危房改造款为由多次到江口墟镇人民政府、麻阳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单位上访。2018年7月19日，江口墟镇人民政府对陈青燕信访问题作出了初步核实报告，但陈青燕拒绝接受。2018年10月30日，江口墟镇人民政府对陈青燕与房屋承包人即老屋冲村原书记罗某乙进行调解，鉴于罗某乙对危房改造政策把握不准，没有解释清楚，导致陈青燕家不能享受危房改造补贴款，由罗某乙给陈青燕补偿2万元人民币，陈青燕承诺不再就房屋问题纠缠上访，双方签订了协议。陈青燕领取了该2万元人民币后仍不满意，以“危房改造补助款被镇村干部贪污”等事项为由继续到相关部门上访。2019年9月18日，麻阳苗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诉求依法给予了答复，但陈青燕仍拒不接受。之后，陈青燕多次向江口墟镇人民政府提出危房改造补贴款要按所谓的每人3万元人民币的标准，给其补偿24万元人民币的无理要求。 2019年10月21日，陈青燕串联了舒某某、左某某进京非访。江口墟镇人民政府知悉后，安排政府、社区工作人员粟某、龙某某、严某某赴京作劝返工作。次日，粟某等三人在河南省郑州市转乘到陈青燕所乘坐的火车，陈青燕要求给她24万元危房改造补贴款及报销1000元车费才肯返回麻阳苗族自治县为要挟，后在北京西站附近的建设银行大厅强行向粟某索要了2万元人民币现金，并要粟某、龙某某、严某某出具一张“关于陈青燕要求补偿贰拾肆万建房款一事、现已付贰万元现金，余款贰拾贰万元另有壹仟元车费:合计贰拾贰万壹仟元，在2019年10月28日付清”的承诺书，陈青燕收到2万元现金及承诺书后才与粟某等人一起返回了麻阳苗族自治县。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陈青燕在不符合申领危房改造补贴款的情况下，多次向江口墟镇人民政府提出索要危房改造补贴款24万元人民币的无理要求，对赴京劝返的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了2万元人民币，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青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了异议。在法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青燕的辩护人闫磊辩护认为：1、认为被告人陈青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指控陈青燕的主要犯罪情节就是2019年10月21日北京之行，在劝访过程中拿了两万元钱。粟某等劝访人员认为陈青燕进京上访是他们的主观臆断。是粟某他们抛出了一个给你钱，你和他们一起回去这样一个方案，陈青燕与政府工作人员就危房改造款商谈，不能够证明陈青燕就是以上访为由来要挟。是被害人粟某担心被告人陈青燕去北京上访会被追责，给钱了难而确保政绩考核。粟某为什么一定要给陈青燕钱，让她去拿钱而获刑。劝访的方式是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用这种形式。2、被告人陈青燕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也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错了，当庭表示愿意退回钱财。公诉机关也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因危房改造补贴款的申领而引发上访，实际是对贫困户陈青燕危房改造，原村书记罗某乙及江口墟镇政府并没有按照麻阳苗族自治县2016、2017相关的标准及实施方案进行，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陈青燕上访的行为有一定的可谅解性，如果法庭认定陈青燕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考虑其认罪态度，也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日，麻阳苗族自治县江口墟镇原老屋冲村村民代表评议将陈青燕一家4口人纳入建档立卡贫困户，户主为其丈夫罗某甲，至2018年人口自然增长建档立卡人数为8人。2016年底至2017年期间，陈青燕在原老屋冲村修建房屋，原村书记罗某乙是承建人，因陈青燕修建的是楼房，加之房屋面积超标，不符合麻政办发［2017］6号、麻农危发［2017］5号文件规定，未能享受危房改造补贴款。 2018年以来，陈青燕以未能享受危房改造款为由多次到江口墟镇人民政府、麻阳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单位上访。2018年7月19日，江口墟镇人民政府对陈青燕信访问题作出了初步核实报告，但陈青燕拒绝接受。2018年10月30日，江口墟镇人民政府对陈青燕与房屋承包人罗某乙进行调解，鉴于罗某乙对危房改造政策把握不准，没有解释清楚，导致陈青燕家不能享受危房改造补贴款，由罗某乙给陈青燕补偿2.4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房屋漏水维修费用4000元），陈青燕承诺不再就房屋问题纠缠上访，双方签订了协议。陈青燕领取了该2万元人民币后仍不满意，以“危房改造补助款被镇村干部贪污”等事项为由继续到相关部门上访。2019年9月18日，麻阳苗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诉求依法给予了答复，但陈青燕仍拒不接受。之后，陈青燕多次向江口墟镇人民政府提出危房改造补贴款的无理要求。 2019年10月21日，陈青燕出资车费同舒某某、左某某进京非访。江口墟镇人民政府知悉后，安排政府、社区工作人员粟某、龙某某、严某某赴京作劝返工作。次日，粟某等三人在河南省郑州市转乘到陈青燕所乘坐的火车，在劝返陈青燕等人过程中，陈青燕要求给她24万元危房改造补贴款及报销1000元车费才肯返回麻阳苗族自治县为条件，后在北京西站附近的中国建设银行大厅强行向粟某索要了2万元人民币现金，并要粟某、龙某某、严某某出具一张“关于陈青燕要求补偿贰拾肆万建房款一事、现已付贰万元现金，余款贰拾贰万元另有壹仟元车费:合计贰拾贰万壹仟元，在2019年10月28日付清”的承诺书，陈青燕收到2万元现金及承诺书后才与粟某等人一起返回了麻阳苗族自治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明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到案经过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陈青燕于2019年10月30日经书面传唤到案。陈青燕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麻公（江）决字［2018]第0191号及麻公（江）决字［2019]第0308号），证实2018年、2019年陈青燕先后两次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 （3）江口墟镇纪委关于反映江口墟镇江口社区陈青燕有关问题初步核实情况报告及信访案件反馈情况表，证明江口墟镇政府2018年7月19日对陈青燕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不属实，并对陈青燕进行了答复，但陈青燕不接受调查意见。 （4）调解协议书及领条，证明2018年10月30日，因罗某乙对危房改造政策把握不准，没有解释清楚，导致陈青燕房屋面积超标不能享受危房改造补助，双方达成协议由罗某乙补偿陈青燕危房改造费用2万元及房屋漏水维修费用4千元，陈青燕不能再纠缠上访，陈青燕打了领条。 （5）麻阳苗族自治县纪委关于陈青燕信访问题的回复，证明经调查答复陈青燕所反映的“危房改造补助款被镇村干部贪污、一通两折两卡上的扶贫款被窃取、2017年脱贫退出确认卡签名不知情”等三个问题经调查均不属实，陈青燕2019年9月18日拒绝签字。 （6）麻阳苗族自治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文件（麻农危发［2016]10号、麻农危发［2017]5号、麻农危发［2018]12号），证明2016年建档立卡贫困户修建平房的每户补助4万元，修建二层楼且一层楼为二开间的每户补助1.8至2.2万元；2017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和低保户修建平房且验收合格的每户补助4.5万元至5.2万元；2018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和低保户修建平房且验收合格的每户补助4.5万元至5万元，特困户每户最高补助不能超过5.5万元。 （7）江口社区评议贫困人口会议记录及2014年扶贫人口信息，证明2014年罗某甲（陈青燕）家被评为贫困户，人口为4人。 （8）江口社区扶贫工作站贫困户家庭成员自然增加情况表，证明陈青燕家中2017年12月补录其孙子罗某丙、2018年8月迁入其儿媳胡某某、孙女罗某丁、罗某戊。人口为8人。 （9）麻阳苗族自治县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麻政办发［2016]15号），证明坚持“一户一宅，建新拆旧”，超过3人户人均建筑面积不超过20平方米，不低于13平方米，建档立卡贫困户危房户必须修建平房，纳入“十三五”农村危房改造规划的贫困户可以修建楼房，但楼层必须为二层，开间为二间，人均建筑面积不能超过20平方米。 （10）麻阳苗族自治县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麻政办发［2017]6号），证明：坚持“一户一宅，建新拆旧”，超过3人户人均建筑面积不超过18平方米，不低于13平方米，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建档立卡贫困户危房户等4类人员必须修建平房。 （11）左某某提供的《关于对四人帮和当今法院法官故意栽赃陷害累立战功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的陷害行为不服提出控告状》及其2019年10月21日从吉首到张家界的车票，证明陈青燕、舒某某、左某某三人从吉首坐火车赴京上访。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粟某的陈述，证明江口墟镇纪委和县纪委就陈青燕反映的关于“危房改造补助款被镇干部贪污”；“一通两折两卡上的扶贫款被窃取”；“2017年脱贫退出确认卡签名不知情”的问题，都做了书面答复，并就她反映的信访事项作了信访了结。陈青燕多次到镇政府书记办公室，长时间赖着，严重影响正常工作秩序。2019年7月份，她在书记办公室当着江口墟镇派出所所长的面问书记要3万元钱，就不说危房改造款的事了，如果不答应就会继续找书记。9月份时，陈青燕准备到长沙上访，被稳控劝返回来。到9月21日，陈青燕又买了车票准备到北京越级上访。为了避免陈青燕再继续缠访、闹访，镇纪委和社区干部多次做原村书记罗某乙工作，以其对陈青燕危房改造承建危房补贴款政策把握不准、导致陈青燕房屋面积超标准不能享受危房改造补助，由罗某乙补偿陈青燕危房改造费用及房屋漏水维修费用共计24000元，当时罗某乙付了24000元现金并签订了协议书，在协议书上也注明了陈青燕不再就危房改造的事纠缠上访，当时由社区干部、镇干部以及陈青燕的亲属罗某戌做了见证人签字，陈青燕也打了收条。但收到钱大约二个月后，陈青燕又到政府找余书记，提出来政府给她解决24万元危房改造补贴款。2019年10月21日，陈青燕又搭乘了到北京的火车，企图进京非访，他自己同严某某、龙某某三人去稳控劝返陈青燕。这一次，陈青燕坚持要24万元，逼迫劝返组工作人员给她写下了一张22.1万元的承诺书，并跟他索要了2万元现金后，陈青燕才同意与他们返回。 3、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10月22日在劝返上访人员陈青燕的过程中，陈青燕强行要求他们写了一张22.1万元的承诺书，他在承诺书上签了名。当时陈青燕要求他们必须解决所谓的24万元危房改造补贴款，否则就要坚持到北京地区上访。为了稳控、劝返陈青燕，只好按照陈青燕的要求给他打了一张22.1万元的欠条承诺书，其中1千元属她这次来北京的开支，另外联村领导粟某也被迫用自己个人存款给陈青燕2万元现金。证人龙某某证言的内容与严某某证实的基本一致。 （2）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1日，陈青燕叫他、左某某一起去北京，路费是陈青燕出的，陈青燕讲是去北京看病，10月20日晚上他们3人到达吉首，21日上午从吉首乘坐火车前往北京。政府人员是在石家庄上了他们乘坐的同一辆火车，沿路都在劝说陈青燕，一直到北京西站广场，政府人员跟陈青燕讲“你说的危房改造款有24万元，你先回去，我们给你解决”，陈青燕说“你们一直说给我解决，但是一直没有给我解决，我这次来北京是来看病的，不是来上访”，政府人员就讲“现在没带这么多钱，最多只能给你两万，其余的钱给你打条子”，陈青燕不同意，准备去信访办，政府人员就到北京西站广场附近的中国建设银行取了2万元，当着他们的面把钱交给了陈青燕，并且给陈青燕打了一张条子。他就劝陈青燕讲人家都给你打条子了，现金也给了，你就回去吧，然后陈青燕才同意和政府人员一同回来。条子中的1000元是来北京的车费。 证人舒某某并当庭作证，证实在火车上粟某到一边来和舒某某商量，粟某说知道陈青燕是为了20多万的危房改造款来上访的，粟某并说现在给陈青燕两万元现金，其余的打条子，包括舒某某三个人的车费钱，大家一起回去然后就不要再来北京来了，舒某某和老左作为证人签名，证明粟某他们不是骗陈青燕的。陈青燕提出把病检查好，就同粟某他们一起回去，粟某说不行，一定要和我们回去。粟某说就按照在火车站说的，给两万元现金，其他的打条子，行不行。陈青燕说你打条子，那我回去问谁要。舒某某说粟某他们打条子谁签字就问谁要。粟某他们写好了承诺书，然后舒某某说自己作为中间人，拿着这个承诺书。 （3）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明是通过找舒某某写上访材料才认识陈青燕的，陈青燕也是找舒某某写上访材料，舒某某讲他有材料从北京下来，他必须要到北京去，并说陈青燕也要申冤一起去北京有伴。并说舒某某写一次材料要300元。10月21日他打电话问舒某某，舒某某说去北京就叫他坐早班车下麻阳，到麻阳三个就上黑色的车往吉首，包车的钱是陈青燕付的，舒某某买的火车票。火车到北京西站后还没有出站，郭公坪政府就来了二人一个小滕还有“曼佬”把他拦下，江口墟镇政府有3、4个人跟着那个女的，舒某某到哪里去了他不知道。他和小滕、“曼佬”吃饭后就坐车回来了。并证实在火车上听舒某某说陈青燕因为房子的事情，要政府给她钱。 （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陈青燕新建的房子楼层和面积超标，不符合农村危房改造建筑面积控制标准，不能拿到农村危房补贴款；罗某甲的名字是江口墟镇政府摸排后上报来的拟建房对象名单，没有进入住房信息系统；多次对陈青燕进行了解释，但陈青燕均不认可，不存在危房改造补贴24万元的讲法，从2010年至今，麻阳所有危房改造享受补贴户中，最高是2018年也只补5.5万元／户。 （5）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当时给陈青燕修建房子时，都向她讲了危房改造政策，也明确讲过建平房与建楼房之间的差别。大概在2016年农历12月份建房之前，他也明确问了陈青燕是建平房还是建楼房，陈青燕要求建楼房，所以他就按照陈青燕的要求建楼房，当时他明确告诉陈青燕如果按照2016年政策建平房的话可以享受4万元的补贴款，如果建楼房只能享受1.9万元的补贴款。2017年11月份陈青燕房屋完工，按照2017年的政策，只有建平房才能享受危房改造补贴款，且按户贫困人数不能超过人均25平方，陈青燕当时只有4个人是贫困户，面积不能超过100平方，但是陈青燕房屋面积有180个平方，施工建筑面积有200多个平方，所以当年不能享受补贴政策。陈青燕就说他之前答应给办理危房改造补贴，现在没有了，就以此多次到政府纠缠党委书记余红星。他作为老屋冲村的书记，后来经过镇纪委、司法所也调解了一次，就算他没有讲清楚危房改造政策，他个人给陈青燕补偿了危房改造费用和房屋漏水维修费共计2.4万元。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青燕的供述，供述2019年10月20日那天，她让舒某某、左某某一起带她去北京看病。10月21日早上，从麻阳包了辆车到吉首火车站，她出钱买了3张车票，上了去北京的火车。火车到郑州站后，社区书记严某某、江口墟镇纪委书记粟某、还有一名姓龙的工作人员上了这趟车。在车上，粟某他们就是要劝她回去，有事情回麻阳去处理。她就跟粟某他们讲，她要去北京看病，她的事情他们两年多了都没有解决，这些人要怎么给她解决。在路上反正没有讲出来任何处理的结果。在北京西站下车后，郭公坪政府的工作人员来将左某某劝走了。在北京西站门口，江口墟镇的工作人员就劝她回去，讲了一阵子后，粟某讲他给她2万元现金，其余的22.1万元给她打条子，其中的1000元是付给她去北京的车票钱。然后粟某就到银行的取款机上取钱，在银行大厅当面将2万元现金给她，她拿了现金后确认数额是正确的，剩下的条子是由严某某写的，承诺书上写的付款期限是2019年10月28日付清。 5、视听资料。 （1）光盘一录像内容，证明①2019年9月9日，麻阳苗族自治县纪委答复陈青燕不符合危房改造补贴款的条件；②2016年10月9日，江口墟镇政府答复陈青燕举报材料。 （2）光盘二视频内容，证明①2018年10月15日，在江口墟镇余某某书记办公室要求政府给其解决钱的事情，余某某答应解决民政救灾金，但不符合危房改造补贴款的事情，陈青燕强行要求解决危房改造补贴款；②2018年10月29日，陈青燕在江口墟镇办公室反映要求解决危房改造补贴款；③2018年12月10日，陈青燕在江口墟镇派出所办公室，在罗某乙已补偿2.4万元的情况下，仍要求政府解决危房改造补贴款；④2019年1月14日，陈青燕在江口墟镇政府办公楼采取哭闹、耍赖等方式扰乱单位工作秩序；⑤在2019年7月11日，陈青燕在不符合申领危房改造补贴款情况下，仍要求江口墟镇政府解决危房改造补贴款。 （3）光盘三视频、录音文件内容，证明2019年10月24日电话录音内容为：陈青燕明确要求政府粟某马上把钱打起，陈青燕原话为“要是没有文件（越级上访文件），你把钱打起，你马上把钱打起我，打起再讲”，粟某讲“那我先把你打一两万行不行？”，在银行大厅内收到粟某2万元的经过。陈青燕录音第一段：①(第10秒开始）陈青燕声称来北京一是看病，二是到北京问农民要怎么为人才不犯法（上访）；并声称是市里的（接访的）人要她直接上北京的；②(2分15秒）问工作人员要越级上访的文件，否则要工作人员马上把钱打给她；③(5分50秒）工作人员无奈表态给其先转2万元，陈青燕表示同意并提出晚上8点多钟要再转其余的20几万元（共24万元）。视频资料内容为：陈青燕收到粟某2万元的经过，陈青燕提到“今天打条子，讲话要算数，钱从谁手上拿”的事情。陈青燕录音第二段：(1分20秒至3分50秒）工作人员提出陪陈青燕去看病，看完病再一起回麻阳，并提出陈青燕不要再提钱的事，陈青燕不干，提出要今天把24万元搞好，不打钱不要喊她回去。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青燕在不符合申领危房改造补贴款的情况下，多次向当地人民政府提出索要危房改造补贴款的无理要求，经调解在获得危房承建人2.4万元补偿款后，仍进京非访，并对赴京劝返的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了2万元人民币，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青燕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青燕及其辩护人闫磊认为是赴京劝访人员主动提出给陈青燕解决危房改造补偿款，劝访人员给陈青燕2万元现金并写承诺书行为均是自愿的，不存在要挟行为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辩护人闫磊认为被告人陈青燕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青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对被告人陈青燕适用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青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志清 人民陪审员  黄 伟 人民陪审员  廖秋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滕 怀 书 记 员  周林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