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民初610号原告：崔宝芳，女，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内蒙古乔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平南，内蒙古乔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邬强，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羁押于二连浩特看守所。被告：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现华，总经理。被告：内蒙古德力汽车尾气环保科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包头市。法定代表人：邬强，执行董事。崔宝芳诉邬强、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德公司）、内蒙古德力汽车尾气环保科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力环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崔宝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宝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乔平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邬强、力德公司、德力环保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崔宝芳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邬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08.33万元，（庭审后变更为2408.344万元）利息1080.136万元，以月息1.5分计算，从2017年2月28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利随本清，合计3488.466万元；二、判令被告力德公司、被告德力环保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力德公司、德力环保公司系邬强的受托单位，崔宝芳与三被告之间有着多年的经济往来，自2012年起三被告多次向崔宝芳及其受托人刘卫、包头市天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双方交易习惯为月利率1.5%。2017年3月27日，崔宝芳作为实际出借人，与受托人刘卫（系崔宝芳配偶）、天龙公司与三被告对之前多年的经济往来账目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截止协议签订时，邬强尚欠崔宝芳本金537.5万元，利息1021.347万元。三被告用坐落于威海市××区、1102两套房产，作价200万元；用坐落于包头市天福广场9#1712号房产一套，作价100万元；用力德汽配城A区1#6-15轴，共计1573平米（6-15轴暂计1678.32平米，收房时多退少补)，作价1258万元，以上房产价值共计1558万元，抵顶三被告欠崔宝芳的借款及利息共计1558万元。”协议签订后，位于威海市及包头市天福广场的房屋已过户给原告崔宝芳，该部分协议约定内容实际履行，但位于力德汽配城的房产确认烂尾楼而不能交付，导致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以力德汽配城A区1#6-15轴作价1258万元抵顶借款不能实现，故三被告仍需就1258万元借款承担还款义务。上述协议所附《情况说明》第二项：“邬强2015年11月20日转刘卫936万元本金及214.333万元，利息合计1150.33万元，以房抵债形式清偿”,因该笔借款的清偿协议签订日期实际为2015年12月9日，协议中约定用以清偿960万元债务的房产系力德汽配城项目，但2017年3月28日签订本案所涉《协议书》时，崔宝芳尚无法预见顶账房屋即将烂尾而无法实现债权的清偿目的，所以该笔顶账协议做为已还款部分约定在协议中，现此笔债务因力德汽配城项目成为烂尾楼而无法得到清偿。因该笔债务也约定在本案所涉《协议书》中，故三被告仍应就该笔936万元本金及214.333万元利息共计1150.33万元债务承担继续清偿义务。综上所述，三被告共欠付崔宝芳借款共计2408.33万元。双方多年交易习惯以月息1.5%计息，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的利息为1080.136万元，本息合计3488.466万元。为维护原告崔宝芳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邬强并作为德力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辩称：对2017年3月27日崔宝芳、天龙公司、刘卫、力德公司、德力环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收到崔宝芳支付款项，并由力德公司出具收据的事实亦无异议，但称双方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对协议书中载明的欠款利息金额不认可。此外，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以房抵顶93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14.344万元，因未完成抵债标的物的交付，该笔债务的清偿义务未完成的事实认可。被告力德公司未应诉答辩。原告崔宝芳提供以下证据：1、协议书、情况说明及授权委托书，证明2017年3月27日崔宝芳与三被告就多年经济往来账目达成债权债务协议，确认双方借款约定月利率1.5%，三被告共欠崔宝芳1558万元，通过抵顶房屋形式清偿债务；2、付款凭据：收据、承兑汇票及汇款回单、银行流水、借条，证明崔宝芳支付款项形式包括通过银行卡刷卡方式支付、承兑汇票、银行转账、从崔宝芳销售汽车经营场所提取车辆等形式支付借款；3、2015年12月9日《以房抵债协议》、2017年4月20日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被告以以房抵债形式抵偿原告欠款300万元，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抵债协议》未履行；4、照片及视频：证明抵债标的物的现状，表明抵债协议无法履行。依据崔宝芳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审查明及调查笔录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2017年3月27日，崔宝芳与天龙公司、刘卫、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内蒙古德力汽车尾气环保科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本协议签订之前邬强及邬强的受托人向崔宝芳、刘卫及天龙公司出具的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借条、支票及其他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借款手续全部作废，多年经济账目往来皆按本协议履行；2、内蒙古德力汽车环保科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包头市天龙公司及崔宝芳于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因协议书4s店在银行抵押，无法向天龙公司及崔宝芳交付，经三方协议解除《协议书》；3、截止本协议签订时，邬强尚欠崔宝芳、包头市天龙公司、刘卫本金537.5万元，利息1021,347万元，合计1558万元；4、邬强、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用坐落于威海市××区、1201两套房产作价200万元，用坐落于包头市天福广场9#1712号房产，作价100万元，用力德汽配城A区1#6-15轴，共计1573平米（6-15轴暂计平米数为1678.32平米，收房时多退少补），作价1258万元，抵顶上述借款及利息。以上房产价值共计1558万元用于抵顶尚欠借款及利息；5、本协议签订后，邬强与崔宝芳、包头市天龙公司、刘卫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中加盖有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内蒙古德力汽车尾气环保科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刘卫、崔宝芳均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二、2017年3月27日《协议书》附件《情况说明》载明：1、崔宝芳授权刘卫向邬强转款详情：（1）刘卫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0月12日期间分别向邬强转款本金282.5万元，利息共计127.205万元；（2）2012年4月15日至2014年7月29日期间，刘卫向邬强转款本金1010万元，利息共计882.155万元；（3）2012年10月12日刘卫向邬强转款370万元，利息291.93万元；（4）2012年3月19日刘卫转邬强保证金500万元，利息445.25万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刘卫共转邬强本金2162.5万元，利息合计1746.54万元。2、邬强向刘卫转款详情：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11月20日邬强向刘卫转款本金1625万元，利息725.193万元，包括2015年11月20日本金936万元及利息214.344万元以房抵债形式偿付。以上截止2017年2月28日邬强转刘卫本金1625万元，利息725.193万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邬强欠刘卫本金537.5万元，利息1021.347万元，共计1558.847万元。三、2017年3月27日《协议书》订立后，邬强、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用坐落于威海市××区、1201两套房产作价200万元，用坐落于包头市天福广场9#1712号房产，作价100万元，共计抵偿欠款300万元。四、2015年12月9日，刘卫经崔宝芳授权与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约定：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用力德汽配城A区1#楼1-6轴，共计1170平方米抵顶欠款936万元。协议订立后，双方未依约履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二、欠款金额问题一、关于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2017年3月27日崔宝芳与天龙公司、刘卫、力德公司及德力环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力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邬强授权力德公司财务人员及股东刘选丽（系邬强配偶）与崔宝芳核对双方前期债权债务后所签，签约主体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崔宝芳及邬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协议书合法有效。邬强不认可协议书中载明的欠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及情况说明是邬强授权相关人员与崔宝芳等人经对账确认后所签订，经力德公司及德力环保公司确认，加盖有力德公司及德力环保公司印章，反映了邬强及力德公司和德力环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情况说明明确载明了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息，且双方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邬强并无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利息约定超过法律保护范围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年利率15.4%范围内的利率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崔宝芳提供的证据表明，诉争款项部分转入力德公司，部分转入德力环保公司，两家公司对收到的款项分别出具了收据。同时，两家公司均在协议书中盖章确认该笔债务，表明了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力德公司、德力环保公司与邬强应对欠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崔宝芳请求邬强、力德公司、德力环保公司承担欠款本息清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欠款金额问题。依据协议书附件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7年2月28日刘卫向邬强支付借款本金2162.5万元，利息1746.54元，邬强偿还刘卫借款本金1625万元，借款利息725.193万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邬强尚欠刘卫本金537.5万元，利息1021.347万元，合计1558.847万元。上述欠款中，利息计息标准本院调整至按照年利率15.4%计息，利息应当为883.57万元，本金为537,5万元，本息合计1421.07万元，邬强及力德公司以房抵债的方式抵偿崔宝芳欠款300万元应予核减，核减后为1121.07万元。此外，计入邬强已付款本金936万元及利息214.344万元以房抵债方式清偿，但由于未履行以房抵债协议，故该部分借款本金，被告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由于本金未实际发生，故利息不予支持，即被告应偿还款项为1121.07万元＋936万元=2057.07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崔宝芳主张欠款本金的利息，由于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支付欠款逾期利息，故原告崔宝芳支付2017年2月28日之后逾期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邬强、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德力汽车尾气环保科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崔宝芳欠款本息2057.07万元；二、驳回原告崔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223.30元，由被告邬强、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德力汽车尾气环保科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502.02元，崔宝芳负担88721.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邬强、包头市力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德力汽车尾气环保科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韬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巍书记员 张宏丽附：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