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歌，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顺，山东锦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祖翠，女，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以红，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玉杰，女，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凯歌因与被上诉人闫祖翠、原审被告杨玉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凯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闫祖翠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等费用均由闫祖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凯歌系向闫祖翠、刘伟夫妇借款，刘伟、闫祖翠均系出借人。1.闫祖翠与刘伟于2011年3月8日结婚至今，刘凯歌自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借款，借款期间贯穿刘伟和闫祖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闫祖翠一审中对出借款项来源做了说明，大部分款项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刘凯歌系向闫祖翠、刘伟两人借款；另刘伟系刘凯歌的弟弟，依据常理刘凯歌也不可能越过刘伟直接向闫祖翠借钱。2.闫祖翠一审提交的原始借条六张，其中有五张借条系后补于2018年，而在原始借条中，部分借条已明确写明了借款系向闫祖翠、刘伟借款，因后来闫祖翠发现带有刘伟的名字，遂多次上门吵闹要求更换借条，刘凯歌无奈于2018年又写了一遍上述五份借条。3.一审时闫祖翠并未否认刘凯歌系向闫祖翠夫妇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借条未载明刘伟为出借人，进而否认刘凯歌与闫祖翠夫妇存在借款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刘凯歌已于2019年12月22日将涉案款项偿还完毕。2019年12月刘凯歌经不住闫祖翠和刘伟二人轮番多次讨要，无奈只得向案外人李华昌借款，并要求李华昌将涉案款项还至刘伟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备注还款，刘凯歌已提交了银行还款流水。且一审时闫祖翠亦未否认还款和收到款项的事实，只是质疑刘凯歌借用杨玉杰的母亲李华昌账户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凯歌未归还涉案款项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申请费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在闫祖翠和刘伟的共同催讨下刘凯歌已将涉案款项偿还完毕，双方已无任何纠纷。闫祖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凯歌的上诉请求。理由：一、刘凯歌向闫祖翠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应向闫祖翠还款。1.刘凯歌于2011年至2016年多次向闫祖翠借款，2019年9月29日刘凯歌汇总后给闫祖翠重新出具借条。在借款期间，闫祖翠多次向刘凯歌催要借款。2.涉案款项来源于结婚、生孩子的份子钱，娘家给的补偿款及向娘家亲戚借的款项，不是闫祖翠与刘伟的夫妻共同财产。3.闫祖翠与刘伟结婚后，刘伟一直跟随刘凯歌工作，刘凯歌为其发放工资不及时。另刘凯歌为开办工厂、经营企业向多人借款，为躲避债务，一直用刘伟等人的银行卡周转。故刘伟根本无存款或其他收入用于出借。4.刘凯歌主张原始借条中有刘伟的名字，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刘凯歌主张已还款，与事实不符。1.李华昌和刘伟均系案外人，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钱进过刘伟账户，但进账户后的使用情况及持有人、使用人的情况等均无法证明，李华昌与刘伟之间是否有债务纠纷也不清楚，是李华昌个人对刘伟的还款还是李华昌借给刘伟钱，还是李华昌借用刘伟的账户周转资金，都具有可能性。刘凯歌仅凭李华昌向刘伟的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系对闫祖翠的还款，也无法证明刘凯歌已向闫祖翠还款。2．李华昌系60多岁的家庭妇女，在2019年12月21日至12月31日发生多笔大额汇款，该卡使用频繁，且基本为网银汇款，这与李华昌的年龄、身份等不符；在李华昌的账户流水上有张波，张波与刘凯歌有生意上往来；杨钰铭系杨玉杰的妹妹，刘凯歌一直通过杨钰铭的账户还款或对外使用；李华昌在杨玉杰与刘凯歌离婚后，再借款给刘凯歌还账不符合常理。故闫祖翠认为李华昌的银行卡也是由刘凯歌使用，刘凯歌只是将钱在自己持有使用的他人银行卡中相互周转。3.合同具有相对性，闫祖翠与刘凯歌系合同主体，刘凯歌只能向闫祖翠履行合同义务，刘凯歌对第三人的履行无法免除对闫祖翠的清偿义务。4．刘凯歌均是向闫祖翠借款、出具借条、偿还部分款项和利息，索要借款也是闫祖翠向刘凯歌索要，从未涉及刘伟，刘伟从不参与。一审立案后，法院多次通知刘凯歌领取应诉材料，刘凯歌一直拖延不领取，也未提到还款的事，庭审中刘凯歌却突然提交了李华昌的银行流水，证明已偿还完涉案借款，有违交易习惯和正常思维。5．虽然借条中只有刘凯歌的名字，但杨玉杰自始至终都知道并参与，且借的钱都用于了企业经营，经营所得也是夫妻共同生活使用。杨玉杰未作陈述。闫祖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凯歌、杨玉杰偿还借款4245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245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刘凯歌、杨玉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祖翠与案外人刘伟系夫妻关系，刘凯歌与刘伟系亲兄弟。杨玉杰与刘凯歌原系夫妻，两人于2019年9月20日离婚。2019年9月29日，刘凯歌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闫祖翠肆拾贰万伍仟元正（425000元）拆迁款下来后一次性还闫祖翠。备注：2011年-2016年所有借条作废”。闫祖翠陈述，“款项均系现金交付……每次借款的来源为2011年6月10日是6万元，是闫祖翠的陪嫁财产，刘凯歌在得知闫祖翠未存入银行后向闫祖翠借款，2012年3月21日1.2万元，是闫祖翠同刘凯歌回老家时借的，闫祖翠因生育子女而收的份子钱；2013年5月14日，20.7万元是南康村拆迁，闫祖翠母亲给出了一块，因闫祖翠父亲去世，闫祖翠姑姑将老院的拆迁款给了闫祖翠一部分，2016年5月1日5.3万元，2016年5月11日5万元，是闫祖翠卖股票和向其母亲、姑姑借款所凑，当时刘凯歌是用于美里湖九阳配件厂，2016年5月11日5.6万元，是闫祖翠卖车所得，2016年5月16日11万元，是向闫祖翠弟弟闫福伟所借，上述款项合计54.8万元”。刘凯歌提交2019年12月21日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载明“李华昌”向“刘伟”转账425000元。刘凯歌述称，李华昌系杨玉杰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闫祖翠提供的借条、聊天记录、庭审陈述及借款来源及发生经过，可以认定闫祖翠确实向刘凯歌提供过借款，在具体数额上，刘凯歌辩称有供货款和出资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借条载明金额为准。就涉案款项的出借人，刘凯歌当庭主张系闫祖翠、刘伟夫妇共同作为出借人出借款项，但涉案借条载明出借人仅为“闫祖翠”，无其他证据证明刘伟参与闫祖翠、刘凯歌之间的借款关系，且闫祖翠多次通过微信向刘凯歌主张还款，故刘凯歌应当明知该借款来自于闫祖翠，其还款亦应当向闫祖翠归还。何况刘凯歌提交的转款记录发生于李华昌、刘伟名下的银行卡，是否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刘凯歌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涉案款项未归还。就杨玉杰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闫祖翠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要求杨玉杰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就闫祖翠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综上所述，闫祖翠的诉讼请求可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凯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祖翠偿付借款本金424500元；二、刘凯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祖翠偿付借款利息，以42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闫祖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0元，申请费2720元，由刘凯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凯歌提交证据1.闫祖翠与刘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本案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出借，闫祖翠催款时要求与刘伟一起向刘凯歌主张还款，刘凯歌已于2019年12月21日向刘伟偿还425000元款项，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证据2.原始借条照片五份，证明原始借条均系闫祖翠、刘伟夫妇为出借人，本案借款系刘凯歌向闫祖翠、刘伟夫妇借款，闫祖翠质证称，证据1系复印件，没有原始载体，该证据只证明闫祖翠想叫着刘伟一起到法院，并不代表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权，该证据没有时间，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已偿还完毕借款。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现在提交是在浪费司法资源。刘凯歌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作证称：涉案款项是其与闫祖翠共同出借，具体年月记不清，当时刘凯歌提出借钱，两人从闫祖翠姑姑那拿了10万元，从表弟那里拿了10万，其他的钱是来自刘某的工资和拆迁费。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073的银行卡由其本人持有使用，其已经收到了刘凯歌通过李华昌向其转款的42.5万元，本案借款刘凯歌已偿还完毕。其与刘凯歌、李华昌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刘凯歌质证称，认可证人所述，对证言无异议。闫祖翠质证称，证人对借款时间、资金来源、借款过程陈述比较笼统，不能具体说明，且证人与刘凯歌有利益关系，是亲兄弟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闫祖翠提交其与刘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2020年3月25日刘伟还说债权债务所有人为闫祖翠。刘凯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3月，系刘凯歌还完本案借款之后，刘伟如何与闫祖翠陈述，均不影响刘凯歌向刘伟、闫祖翠夫妻偿还借款，若闫祖翠认为刘伟的陈述有效，可凭借该证据向刘伟另行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2019年2月4日刘凯歌委托杨玉杰的妹妹杨钰铭向闫祖翠银行转账3万元，2019年10月10日刘凯歌向闫祖翠微信转账5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已偿还完毕。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至2016年期间，闫祖翠多次向刘凯歌出借款项，六份借条均载明“今借（到）闫祖翠现金…”，2019年9月29日双方出具的结算条载明“今借到现金闫祖翠肆拾贰万伍仟元正（425000元）”，上述借条均表明债权人系闫祖翠个人；且闫祖翠多次通过微信向刘凯歌催要借款，刘凯歌在出具结算条前曾委托他人向闫祖翠还款，在出具结算条后亦向闫祖翠偿还部分款项，故刘凯歌对出借人系闫祖翠个人而非闫祖翠、刘伟两人是明知的，在刘凯歌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刘伟参与闫祖翠、刘凯歌之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其应向闫祖翠偿还涉案借款。刘凯歌抗辩已偿还完毕但未收回借条不符合常理；刘伟出庭作证时对借款时间、资金来源、借款过程、还款过程等细节均不能作出明确具体的陈述，结合刘伟与刘凯歌的血缘关系等多种因素考虑，仅依据李华昌向刘伟的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已偿还完毕，对刘凯歌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刘凯歌偿还闫祖翠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凯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0元，由上诉人刘凯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