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蒂诗家俱五金配件（珠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LEONARDUSMARIAELISABETHKARLALLERS，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侬，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方，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东，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蒂诗家俱五金配件（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蒂诗公司）因与上诉人王小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蒂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蒂诗公司无需支付王小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1543.2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小峰承担。事实与理由：王小峰存在多个违纪行为（包括上班期间未着工服进入车间、多日频繁进入非其工作区域的二楼办公室、委托他人代打卡），给海蒂诗公司的生产管理和生产安全造成了极大的不良影响，已经严重失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严重违反海蒂诗公司的规章制度，海蒂诗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和《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雇王小峰合法合理，一审判决认定海蒂诗公司处罚过于严厉，需向王小峰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王小峰作为KA组装组组长指使他人代打卡，隐瞒未能准时上班事实，未能在生产现场履行组长的安全生产监管职能，使当天生产现场处于无人进行安全监管的危险情况长达一小时，也给其他班组长和组员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属于严重失职、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海蒂诗公司已向王小峰公示的《行为准则》第3条第一款规定“企业责任促使我们通过一切可能的措施保护我们员工免受健康危害和工伤事故”、第三款规定“特别是在安全生产事宜上，管理人员必须树立榜样。凡涉及安全的生产作业中，必须保证现场有负责任、称职的管理人员或其他经授权的专职人员。无论何时，都必须遵守法定的监管义务。员工必须获得全面的指导和培训。只有实行这些措施，事故方可避免”。2007年，海蒂诗公司在评估王小峰为组长岗位时，就已经对其进行了岗前培训，明确了KA组装安全操作规定及加班时工伤事故处理流程，且部门组长在评语中也着重强调了安全生产的重要；2011年，王小峰在个人评估表中，明确载明自己的工作职责内容包括“现场人员劳动纪律管理、产品过程监控、现场5S，人员安全管理”；2017年，王小峰作为组长对自己组员进行请假流程的培训，培训内容为包括“组长不允许批任何员工假；请假必须按公司流程请假流程（6.4.1.2执行）”，说明王小峰自始至终都清楚知悉海蒂诗公司对于安全生产的高度要求。为了最大程度地保障员工的生命安全，海蒂诗公司三番五次与生产现场组长等负责人强调安全生产管理问题，并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给包括王小峰在内的多名生产组长进行急救知识培训。但王小峰作为KA组装组夜班的最高管理人员和唯一救护员，不但没有成为安全生产的榜样，反而带头破坏公司规章制度。故意隐瞒未及时到岗事实，未履行监管义务也未通知上级主管安排其他人监管，导致生产现场缺少有负责任、称职的管理人员监管，KA组装组生产安全及60多名员工人身安全处于无人监管状态，严重违反《行为准则》第3条的规定。综上，结合《员工手册》安全与突发事件管理第8.7条“严禁擅离职守和串岗”的规定，王小峰委托他人代打卡的行为属于严重失职，严重违规，海蒂诗公司有权按照解除与王小峰的劳动合同而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王小峰在明知海蒂诗公司安全管理制度和考勤制度的严格要求的情况下仍故意带头违反，给海蒂诗公司的企业文化、管理权威造成了严重影响，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王小峰在上班时间，多次离开工作岗位进入二楼办公室且未能合理解释进入办公室的原因，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严重失职。二楼办公室外有茶水间，生产车间的办公用品由文员负责准备，即不存在王小峰所述的进入办公室是为了汇报工作、喝水或拿A4纸的情况。王小峰无正当理由长时间多次离开工作区域进入二楼办公室，已经严重违反了作为劳动者应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正常提供劳动、完成劳动任务的基本义务，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严重失职。综上，王小峰作为管理人员，多次公然违反海蒂诗公司规章制度及安全生产规定，海蒂诗公司依据规章制度和法律规定解除与王小峰的劳动合同合法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海蒂诗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海蒂诗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小峰辩称，首先王小峰仅仅迟到五十分十八秒，代打卡行为依据员工手册规定会受到书面警告或停职处理，情形严重将导致解雇，代打卡本身并不会给公司造成严重的后果和重大损失，公司认为王小峰的代打卡的行为具有严重的后果，会给公司的生产带来重大的安全隐患。这种严重性为公司单方臆想，纯属杞人忧天，并且也不具有现实可能，王小峰在整个安全生产的链条中仅属于低层次的，他只是班组长，其上面还有车间主任、值班经理、厂长等对生产有重大责任的人员。所以王小峰的代打卡的行为并不会对生产造成安全隐患。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公司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代打卡行为的后果，应当按照何种处罚方式来处理，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小峰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从而构成情节严重，故以此辞退王小峰缺乏制度依据，也没有达到辞退条件。王小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粤0402民初968号判决判决书，改判由海蒂诗公司向王小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086.52元；2.判令由海蒂诗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关于王小峰委托他人代打卡行为是否构成辞退并不予赔偿。1.王小峰在2019年5月16日晚上9时上班时，因家中有急事，便给班组副组长打个电话，在电话里安排了班组的工作，说会晚点来，有事耽误了一下。随后王小峰便在21:50:18赶到公司正常上班，迟到50分18秒（21:50:18），班组生产和工作未受到丝毫影响，也未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根据《员工手册》第9.4.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员工将会受到书面警告或停职处理，情形严重者将导致解雇：9.4.2.6：委托他人或代他人打卡。王小峰该次违规行为情节轻微，工作近14年来，5000多个日日夜夜，仅有一次委托他人打卡，且时间很短，迟到50分18秒（0:50:18）。事后王小峰也认识到了错误，向公司做出了检讨，保证不再犯类似的错误，认错态度好。海蒂诗公司却以“情形严重者将导致解雇”为由辞退王小峰，但是在《员工手册》中却并未列举哪些情形属“情形严重”，故其作出的处罚依据不足。王小峰认为其行为未达到“情形严重者将导致解雇”的情形，海蒂诗公司解雇王小峰属违法解除，应依法支付赔偿金。王小峰委托他人代打卡行为未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严重后果，故该行为并不符合“情形严重”判定标准。二、王小峰没有违反公司安全制度未着工服进入厂区的违纪事实。王小峰偶尔有未穿工服进厂，但是进厂后进入车间时便及时更换了工服，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岗位都是穿工服的，否则全厂人都穿工服而其一人未穿时太“扎眼”，王小峰不可能鹤立鸡群到如此地步，其没有该项违纪事实。王小峰没有在上班时间长时间离岗进入非工作区域（二楼办公室）的违纪行为。二楼办公室为值班经理办公地方，王小峰为班组长，进入非工作区域（二楼办公室）有时是因工作原因需要向值班经理汇报工作，有时是到二楼办公室打水喝，有时是拿A4纸等情况，其进入办公室并非违纪行为。值班经理就在办公室现场，值班经理也不会允许王小峰在其视线范围内消极怠工，从值班经理从未对王小峰这种行为提出制止和批评态度来看，表明王小峰行为合法，得到值班经理许可。即便王小峰存在违反公司安全制度未着工服进入厂区和在上班时间长时间离岗进入非工作区域（二楼办公室），但是根据《员工手册》9.4.1条规定，员工将受到口头警告处罚，故王小峰不应该受到被辞退处罚。综上所述，王小峰被辞退属违法辞退，依法应支付赔偿金，而不应该被一审将金额“减半”。且该“减半”处理方式太过自由和率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也应该在法律的框架内行使，一审裁判无法使王小峰服从，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海蒂诗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王小峰违规的事实证据确凿。第二，关于违纪违规是否严重海蒂诗公司强调的是在严重性上并非要经济损失才视为严重，情节不同严重性是不同的，海蒂诗公司作出解雇决定更重要是因为王小峰作为组长和唯一的安全员多次不在岗，该行为是非常的危险，不仅是给员工的不良的榜样，影响管理而且是对生产安全的重大隐患，作为一个生产型公司，海蒂诗公司必须为所有员工的安全着想。所以必须严格处理这种没有安全理念、没有管理意识的人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王小峰入职时间：2005年10月10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05年11月9日，海蒂诗公司、王小峰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止。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海蒂诗公司、王小峰又多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三条规定：甲方（指海蒂诗公司）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及其它与员工签订的专项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三、王小峰工作岗位:入职时王小峰为生产部员工，2008年11月起王小峰任KA组装组组长。四、王小峰工作时间：海蒂诗公司的生产实行两班轮换制，白班工作时间从7︰30至18︰00，夜班工作时间从21︰00至第二天7︰30，每班有一小时就餐时间，员工上下班需打卡考勤。五、劳动合同解除时间：2019年6月4日。六、劳动合同解除原因：2019年6月4日，海蒂诗公司向王小峰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王小峰先生：作为**装夜班人员与生产安排的负责人，你未能准时上班安排生产，且指使他人违纪代打卡；之后违反公司安全制度未着工服进入厂区；在上班时间长时间离岗进入非工作区域（二楼办公室）。身为班组管理者，你以上违纪行为给其他员工造成极坏影响，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生产秩序与安全管理。公司根据《海蒂诗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决定于2019年6月4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的解除不涉及赔偿金或补偿金的支付。请你于2019年6月4日前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办理完毕离职手续。”七、王小峰违纪情况：2019年5月29日，海蒂诗公司领导收到对王小峰的匿名举报电子邮件，举报王小峰：1.经常性喝酒上班，满身酒气在车间影响非常不好，最近一次5月16日，喝酒后十点多才来，一晚上就躲起来睡觉。2.上夜班期间天天躲在办公室睡觉，玩手续，车间连个人影子都找不着。3.骚扰车间女同事，破坏人家家庭。海蒂诗公司因此对王小峰进行调查。据海蒂诗公司陈述，王小峰的违纪行为有：1.委托其他员工代打卡考勤。2019年5月16日，王小峰没有准时上班，将卡片交给下属阳艾秀，由阳艾秀代打卡考勤。为此，海蒂诗公司提交了王小峰的打卡考勤记录，以及王小峰、阳艾秀2019年5月16日上班时的录像截图以证明阳艾秀代王小峰打卡考勤的事实。王小峰承认2019年5月16日委托阳艾秀上班时打卡考勤，但表示王小峰仅有一次委托他人打卡考勤的情形，2019年5月16日当天仅迟到50分钟，时间短、情节轻微，事前已将工作安排妥当，事后向公司做出书面检查，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因此王小峰的违纪未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海蒂诗公司主张，王小峰为KA组装组组长，同时又是经过公司培训的红十字会救护员，违反规章制度隐瞒未到岗事实，不仅扰乱公司的生产管理秩序，也使60多名员工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处于安全失控状态，属于严重违纪、严重失职，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2.违反劳动纪律，未穿工作服进入生产车间。海蒂诗公司提交了2019年5月16日21︰50的录像截图以证明该事实。对此，王小峰表示他刚上班，去车间更换工作服。3.违反劳动纪律，工作时间经常长时间串岗或离岗进入非工作区域（二楼办公室）。海蒂诗公司提交了王小峰2019年5月的门禁通行记录以证明王小峰经常长时间串岗或离岗的事实。对此，王小峰称其进入二楼办公室是为了向值班经理汇报工作或打水喝。八、相关规章制度：王小峰海蒂诗公司《员工手册》第九章第9.4.1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员工将会受到口头警告：…9.4.1.9无事先通知擅自串岗或离岗;9.4.1.15不按公司规定佩戴劳保用品。9.4.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员工将会受到书面警告或停职处理，情形严重者将导致解雇：…9.4.2.6委托他人或代他人打卡。海蒂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公司OA系统上公布《员工手册》以及征求员工意见和建议的公告截图，以证明包括王小峰在内的员工已经知悉《员工手册》内容。九、王小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7253.09元，对此海蒂诗公司、王小峰均予确认。十、仲裁请求：2019年6月13日，王小峰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海蒂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万元。十一、仲裁结果：2019年12月11日，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9]1742号仲裁裁决：海蒂诗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支付王小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086.52元。海蒂诗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故提起本案诉讼。十二、海蒂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海蒂诗公司无须支付王小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086.52元。一审法院认为：海蒂诗公司、王小峰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海蒂诗公司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及其它与员工签订的专项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根据海蒂诗公司提供的OA系统公告截图，可证实海蒂诗公司已经将《员工手册》在公司内部进行公示，而且海蒂诗公司《员工手册》的内容没有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相抵触，一审法院认为，《员工手册》合法有效。海蒂诗公司提交了王小峰2019年5月的门禁通行记录以证明王小峰经常长时间串岗或离岗的事实。根据门禁通行记录，王小峰上班时间确实频繁出入二楼办公室，庭审时，王小峰未合理解释频繁进入二楼办公室的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峰存在上班时间串岗或离岗的违纪事实。2019年5月16日，王小峰委托下属上班时替自己打卡，该行为也违反了海蒂诗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根据海蒂诗公司的《员工手册》，员工上班擅自串岗或离岗，应受到口头警告的处罚；员工委托他人打卡，应受到书面警告或停职的处罚，情形严重者，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现有证据表明，王小峰委托他人打卡只有一次，王小峰该次违规行为没有给海蒂诗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或产生其他严重的损害后果，因此海蒂诗公司将王小峰解雇，处罚过于严厉。但王小峰为海蒂诗公司KA组装组组长，对班组成员具有管理职责，却委托下属代为打卡，又经常离岗或串岗，必将扰乱公司的管理秩序，对其他员工产生不好的示范作用。基于王小峰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海蒂诗公司解除与王小峰的劳动合同后，向王小峰支付经济补偿较为合理。王小峰2005年10月10日入职，至2019年6月4日劳动合同解除时止，在海蒂诗公司工作超过13年零6个月不足14年，按王小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7253.09元计算，海蒂诗公司应向王小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253.09元×14=101543.2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海蒂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小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01543.2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海蒂诗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海蒂诗公司提交了夜班值班经理公告邮件，证明值班经理并非是固定的人员岗位，而是由办公室所有男性员工轮流值班担任，且仅负责协助处理紧急情况（例如发生工伤等安全事故）。王小峰质证称，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需要强调的是王小峰并不是无可替代的人物，而值班经理在夜班生产中是最高的领导人员，代行公司老板的职责，即便王小峰有50分18秒的缺失，公司依然有其他人员处理，王小峰即使有错，但错不至此，代打卡的行为公司可以选择书面警告、停职处理，不应该将这两环节直接跳过，将王小峰予以辞退。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海蒂诗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王小峰的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海蒂诗公司主张王小峰存在以下违纪行为：1.未能准时上班安排生产，且指使他人违纪代打卡；2.未着工服进入厂区；3.在上班时间离岗进入非工作区域。一、关于违纪行为之一。根据海蒂诗公司《2015版员工手册》第9.4.2条规定，委托他人打卡的，员工将会受到书面警告或停职处理，情形严重者将导致解雇。该条对委托他人代打卡的违纪行为规定了三种处理方式，在一般情况下员工应受到书面警告或停职处理，只有在情形严重时公司方可辞退员工，但该条并未对“情形严重”作出具体规定。本案中，王小峰在2019年5月16日晚9时委托他人代打卡并迟到近一个小时，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海蒂诗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小峰的违纪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故海蒂诗公司主张王小峰的该项违纪行为符合该条关于情形严重的规定，并辞退王小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纪行为之二和违纪行为之三。海蒂诗公司《2015版员工手册》第9.4.1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员工将会受到口头警告：其中9.4.1.9项为：无事先通知擅自串岗或离岗；其中9.4.1.15项为：不按公司规定佩戴劳保用品。海蒂诗公司以擅自串岗、未着厂服进入厂区为由辞退王小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海蒂诗公司以王小峰存在上述三种违纪行为由辞退王小峰，缺乏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辞退，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253.09元，王小峰的工作年限为13年零7个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海蒂诗公司应支付王小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086.52元（7253.09元×14个月×2倍）。一审法院认定海蒂诗公司将王小峰解雇的处罚过于严厉，但鉴于王小峰违纪事实的存在，认为海蒂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较为合理，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小峰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海蒂诗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二、海蒂诗家俱五金配件（珠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小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086.52元。如果海蒂诗家俱五金配件（珠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海蒂诗家俱五金配件（珠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