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向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4Q。法定代表人：阮向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全胜，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云奎，男，1969年11月30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附1号1-6，公民身份号码512************337。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亚峰，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城发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21107（集中办公区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8B。法定代表人：何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平，广东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4T。法定代表人：林建富，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向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云奎、广东城发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发兆业公司）、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新堂村联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日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由城发兆业公司与曾云奎对欠付向日公司380万元的停工损失赔偿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虽然《劳务分包合同书》是曾云奎与向日公司签订，但具体关于380万元的停工损失赔偿是施工过程中鉴于城发兆业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曾云奎未按其与向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工程从2014年10月开始停工，城发兆业公司作为责任方与向日公司直接签订《补偿协议》，城发兆业公司为该380万元补偿款的直接的合同相对人。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二、（2016）粤04民终989号民事判决虽然就此380万元补偿款进行过处理，但判决理由是当时支付条件未成就。这意味着支付条件一旦成就，城发兆业公司就应当向向日公司支付，如其不支付，向日公司有权在支付条件成就后再次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据此，只要发生新的事实，再次提起诉讼就不算重复起诉。本案虽然最终仍未成就《补偿协议》支付条件，但发生了新的事实。2019年1月25日，城发兆业公司作为甲方、曾云奎作为乙方、向日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退场及清偿协议书》，至此三方才解除了合同，并约定工程结算分歧的解决交由法院裁断，向日公司并未放弃有关结算的任何权利。而在集《退场及清偿协议书》前一直在停工待建中，三方并未解除合同。这一新的事实的发生决定了向日公司所提有关380万元停工赔偿款的诉请无论是请求曾云奎还是请求城发兆业公司均非重复起诉。而原审判决的理由是380万元停工赔偿款已经（2016）粤04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处理过了，仅仅是因曾云奎在判决生效后对此380万元再次确认而认定为曾云奎个人自愿同意支付，仅判给曾云奎个人。意即向日公司对城发兆业公司要求共同清偿此380万元承担责任属重复起诉，这显然是错误的。三、本案因城发兆业公司违约导致解除合同，付款条件不能成就的责任在城发兆业公司，城发兆业公司应承担付款清偿责任。在2019年1月25日《退场及清偿协议书》签订之前，因一直处在停工待建中，三方并未解除合同，一旦城发兆业公司资金到位工程启动，向日公司完全可以完成《补偿协议》约定的砌体、内外墙装饰等条件直至工程完成验收。而《退场及清偿协议书》的签订因合同解除而造成无法最终成就付款条件。工程自2014年10月停工至今是因城发兆业公司违约所造成的，《退场及清偿协议书》也是在其违约的前提下单方提出要求向日公司及曾云奎退场，在政府组织协调下而签订的。《补偿协议》第2条明文写明城发兆业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曾云奎未按其与向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工程从2014年10月开始停工。证明停工是城发兆业公司违约所造成，《退场及清偿协议书》第一段明确写明城发兆业公司要求曾云奎、向日公司退场，在斗门区井岸镇府的主持调解下达成协议。因此，导致支付条件不能成就的原因是城发兆业公司违约导致解除合同，向日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应视为已成就付款条件，城发兆业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否则城发兆业公司作为违约方反而得利，逃避了责任，严重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鉴于曾云奎在2018年5月5日《新堂村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劳务剩余款项明细》中也确认了应支付城发兆业公司协议工期延误补偿款380万元，向日公司认为相对于向日公司，城发兆业公司和曾云奎为共同责任人，要求其二者承担共同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曾云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以2018年5月5日曾云奎与向日公司签订的《剩余款项明细》作为结算依据明显错误，该认定与（2016）粤04民终989号判决矛盾，特别是在结算明细里有按照月息1%，计算了500余万元的利息，但（2016）粤04民终989号案件中已经对其中365万元的工程款及利息做出了判决，在此重复计算了利息，与（2016）粤04民终989号案件矛盾。二、有关380万元工期延误补偿款，应直接由城发兆业公司承担，因为该380万元是曾云奎、城发兆业公司、向日公司三方确认，合同约定380万元的工期延误补偿款支付义务人是城发兆业公司，所以城发兆业公司应承担直接的支付义务。（2016）粤04民终989号案件后发生了新的事实，2019年1月25日，三方签订了退场协议，该工程已不存在复工的可能性，所以城发兆业公司也应承担支付该380万元的义务，新堂村联社作为发包人也应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补充清偿义务。三、本案中，除了380万元延误款应由城发兆业公司和新堂村联社承担以外，其他的工程款及误工损失也应由该两方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因为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城发兆业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四、曾云奎也对该判决不服，但因资金困难没有提起上诉，虽然没有提起上诉，但法院应依法审理该案与另案的矛盾以及证据的合法性，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城发兆业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各方的地位和责任问题。关于本案与业已生效的（2016）粤04民终于989号案均是基于向日公司与曾云奎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及其双方之间签订的有关结算协议，（2016）粤04民终于989号判决对于本案各方的地位业已做出充分论述和认定，认定了涉案商业大楼工程建设曾云奎从城发兆业公司取得，然后由曾云奎将劳务分包给向日公司，缔约的主体是曾云奎与向日公司，同时认定了新堂联社与向日公司以及曾云奎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并不予支持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同时也认定了城发兆业公司与向日公司之间并无直接施工合同关系，亦未参与曾云奎与向日公司结算和承诺支付工程款，因此城发兆业公司无需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之责任。本案中，城发兆业公司与新堂联社均未在（2016）粤04民终于989号案后对向日公司做出承诺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因此，向日公司上诉主张城发兆业公司就其与曾云奎之间的结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二、关于380万元补偿款问题。关于向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380万元，实际为989号案所论述的2015年1月31日《补偿协议》里约定的附成就条件的380万元补偿款，其性质为补偿款而非工程款，向日公司与曾云奎于该款的实质与性质也予以了认可，于此而言，也不适用向日公司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至于曾云奎自愿承担了相关责任，则与城发兆业公司与新堂联社均无关系，应自行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最后，关于38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重复起诉，向日公司与曾云奎之间所作结算的行为与结果均超出了日常生活经验与常理所能理解的范畴，城发兆业公司认为其双方系为谋取高额不当利益而进行的恶意串通行为，曾云奎也当庭予以承认，基于上述理由，向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新堂村联社答辩称：一、生效的（2016）粤04民终989号民事判决和（2017）粤民申2715号民事裁定，确定对向日公司承担责任的只有曾云奎，新堂村联社无需对向日公司承担责任。二、上述判决后新堂村联社与向日公司没有重新进行结算，因此新堂村联社与向日公司的权利义务必须遵照（2016）粤04民终989号民事判决和（2017）粤民申2715号民事裁定。三、向日公司提交与曾云奎的重新结算时发生在（2016）粤04民终989号民事判决和（2017）粤民申2715号民事裁定后，但曾云奎当庭表示所谓结算是虚假，是为了日后多拿工程款而捏造的事实。新堂村联社认为完全有这种可能性。很简单的数学，向日公司在商业楼的包工是每平方米410元，商业楼大概只有20000平方米的框架，工程款直观算就是不足850万元，向日公司已经拿到的工程款是890万元+600万元=1490万元。现在曾云奎与向日公司结算的金额高达1800多万，让人触目惊心。四、根据另案（2020）粤040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法院认定商业大楼现状的造价只有13748908.53元，该造价是包工包料的价钱。向日公司只是商业大楼的包工方，但已经拿走的工程款是890万元+600万元=1490万元，比商业大楼包工包料的价钱还要高。这种事确实罕见。五、按照新堂村联社与珠海市斗门区永兴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新堂村联社与永兴盛公司是合作开发的，新堂村联社出地永兴盛出钱，因此即使结算，也是由永兴盛结算，新堂村联社对任何一方都没有结算的义务。即使合作开发新堂村联社需要承担责任，但在本案中，包括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向日公司都没有与珠海市斗门区永兴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新堂村联社进行任何的工程的结算，谁欠谁的钱都仍没有定论。发包人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在发包人与承包人都没有进行结算，无证据表明发包人欠承包人的钱。六、曾元奎与向日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结果，充其量就是在他们两者之间有效，在没有经过其他权利人认可或者评估造价核准的情况下，该工程结算结果对其他权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向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曾云奎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赔偿及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日共14262183.6元；二、城发兆业公司与曾云奎对上述第一项中欠付向日公司380万元的停工损失赔偿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城发兆业公司和新堂村联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曾云奎、新堂村联社、城发兆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向日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曾云奎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赔偿及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日共15281246.5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城发兆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堂村联社在欠付施工总承包价格向向日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向日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曾云奎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赔偿及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日共10608359.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6日，新堂村联社向珠海广大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称新堂村联社招标的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施工项目已于2013年10月9日完成开标、评标工作，根据评标委员会的评标报告，确定广大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价18300775.39元，中标工期300天，承诺质量合格。2013年11月5日，新堂村联社与广大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发包人为新堂村联社，承包人为广大公司，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施工;工程地点珠海市斗门区******；工程内容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本栋占地面积为4850.7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1505.3平方米，包括土建、装饰安装等；工程规模18300775.39元，资金来源财政100%。二、工程承包范围：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工程量详见招标文件附件——《工程量清单》。……十、合同生效：订立合同时间2013年11月5日，订立合同地点珠海市，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于即时生效。2014年3月20日，向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甲方名称为“珠海广大建筑工程公司”，乙方为向日公司。合同甲方代表处有曾云奎的签名并盖有“珠海广大工程有限公司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项目部”（以下简称商业大楼项目部）的印章，乙方代表处由阮向阳签名并盖向日公司公章。合同约定甲方将珠海市***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项目名称：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2、项目地点：珠海市斗门区新青5路新堂村；3、项目建筑面积：商场部分两万多平方米，17层住宅楼部分六万多平方米。二、承包方式和范围：2.1、乙方要有施工劳务公司资质；2.2、乙方按中包的形式劳务承包本工程。2.3、承包范围：2.3.1、不承包范围：土方开挖回填、防水、门窗、护手栏杆、腻子涂料、外墙石材贴面、大小型机械、木工材料、模板方条、支撑架、外架、水电、施工用水加压泵及至每栋立管处布管、临时用电至二级箱；2.3.2、乙方承包施工所有土建、公共部分装修、配套临建的施工、文明施工、临时设施（防护、护坡、场地、排水设施）、脚手架、（包括放线、主控制线由甲方协助）。……2.3.3商场部分约两万平方米，井架和吊机另由甲方负责，不在乙方承包范围之内。三、计算单价及付款方式：3.1本工程按已乙方完成的建筑面积并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图纸建筑面积结算工程量……；3.2本工程均按一口价包干，其中商场部分包干价每平方米410元，住宅部分包干价每平方米468元，乙方承包价包括管理费和调遣费、机具费用、短时停电、停水引起的人工损失费用。3.3商业大楼完成框架两层十天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的进度款，后续工程按月进度支付（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住宅楼每栋完成框架的三分之二在十天内按完成量的80%支付进度款，后续工程按每月进度支付（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剩余的20%到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到合同单价的97%，3%作为保修金，一年后十天内支付完毕，本合同自动失效，如甲方不按期支付进度款，则按进度款每日1%滞纳金赔偿给乙方，因进度款不能如期支付而拖延工期，乙方概不负责。3.4本工程所有工序完工并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97%，余下的3%作保修金，期满一年后无息付给乙方。在保修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分析责任属乙方责任，甲方通知乙方及时修补，如果乙方无人修补，甲方有权从保修金内扣除维修人工费。2014年3月20日，向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名称为“珠海广大建筑工程公司”，乙方为向日公司。合同甲方代表处有曾云奎的签名并盖“商业大楼项目部”印章，乙方代表处有阮向阳的签名并盖向日公司的公章。协议内容如下：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外脚手架木工辅材（模板、方条、内撑架）为节约成本，经双方协商，以租赁形式由乙方承包。外脚手架每平方米42元（包人工），内撑架每平方23元（包运输、装卸到工地），模板、方条每平方70元（包运输、装卸到工地）。2014年5月15日，曾云奎与城发兆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曾云奎承包位于珠海市斗门区************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一栋四层，建筑面积21505.3平方米，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建设施工期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3月23日，工期从发包人签署的开工令之日为始，以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止，共300个工作日历天，该商业大楼造价每平方米1530元（含税）按确权测量的面积计算工程款等。城发兆业公司在发包人处盖公章，曾云奎在承包人处签名。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项目责任承诺书》，该承诺书的三方分别为甲方大东方公司、乙方城发兆业公司、丙方曾云奎，但大东方公司、城发兆业公司均未在该承诺书上盖公章，甲方处有周国强的签名，乙方处有黎林钦的签名，丙方处有曾云奎的签名，该承诺书约定：关于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项目5#楼及商业大楼建筑施工事宜，达成如下责任及承诺：……第二条：项目内商业大楼的项目，承建单位为珠海广大建筑有限公司，所有报建涉及到的有关手续及缴费是由甲方支付或担保支付，该商业大楼由乙方全权开发，乙方委托丙方进场建设施工，其工程款乙方承诺按乙、丙双方约定，由乙方支付给丙方并与甲方无关，丙方也承认与甲方无关。有鉴于此，该工程乙方、丙方必须无条件地保证工程顺利完成至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归档。否则，乙方、丙方承诺承担支付由此而造成的一切费用以及赔偿给甲方的损失，同时丙方承诺不以任可借口向甲方追讨工程款，否则为丙方违反承诺，甲方处罚丙方的罚款600万元，甲方保留追索丙方（含乙方）的法律责任。2015年1月28日，向日公司与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签订协议书，城发兆业公司为甲方，曾云奎为乙方，丙方为向日公司，约定：因城发兆业公司与曾云奎签订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生活配套商业大楼施工合同，曾云奎与珠海向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因甲方进度款未能及时支付给施工单位，影响施工进度，造成丙方从2014年10月开始停工，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赔偿给丙方脚手架、木顶、横板支撑架损坏及延期、工人误工费等所有损失共计380万元，该赔偿款项计算到复工之日，正常开工后，如有再次发生停工现象，另行协商。二、该款支储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完毕，如甲方违约，未付部分按每月2%的占用利率支付给珠海向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城发兆业公司在甲方处盖公章，乙方处有曾云奎签名，丙方处有阮向阳签名。2015年1月31日，城发兆业公司（甲方）与向日公司（乙方）签订补偿协议，约定：1、甲方为珠海市***工业生活配套区的发包方，后珠海广大工程有限公司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项目部将其向甲方承包的珠海市***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乙方，乙方为实际施工方。2、因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珠海广大工程有限公司新堂村工业配套区商业大楼项目部未按其与乙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付款的行为导致工程从2014年10月开始停工。甲方作为责任方，愿直接向乙方补偿因工程停工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还约定：一、补偿款：乙方因停工所遭受的损失包括误工费、相关器具租赁费用、返工费、材料损耗等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380万元。二、补偿方式：1、甲方采取转账的方向向乙方支付补偿款；2、补偿款分三期支付，甲方应按以下付款时间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第一期补偿款为150万元，甲方应在砌体完成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第二期补偿款为150元，甲方应在内外墙装饰完成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第三期补偿款为80万元，甲方应在工程验收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三、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任何一期款项的，每逾期一个月，乙方有权按应付未付金额的2%向甲方主张违约金。城发兆业公司在该补偿协议的甲方处盖公章，向日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015年5月10日，向日公司与曾云奎签订新堂村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总结算单。该结算单记载总工程款为13135000元，已付工程款8900000元，未完成工程量581176元，未付工程款3653824元。甲方还需支付乙方剩余工程款3653824元。若甲方在5月底之前能复工，就以原来合同的单价和条款执行，否则以此结算清单结算。曾云奎在该结算单的甲方处签名，向日公司在该结算单的乙方处盖公章，阮向阳在乙方处签名。2007年1月6日，新堂村联社与永兴盛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约定由新堂村联社提供位于珠海市斗门区******洪吉围生活住宅用地与永兴盛公司合作，由永兴盛公司全额出资分批分期建造楼宇。2011年9月23日，永兴盛公司与大东方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约定永兴盛公司将2007年1月6日与新堂村联社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大东方公司。2013年12月5日，大东方公司与城发兆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作书》，约定大东方公司将2007年1月6日新堂村联社与永兴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及2011年9月23日永兴盛公司与大东方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城发兆业公司。大东方公司在（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589号案件庭审中称城发兆业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转让款，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作书》没有实际履行。向日公司在（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589号案庭审中确认其共收到了工程款890万元，其中新堂村联社支付了800多万元，其余为城发兆业公司支付。新堂村联社称其向向日公司支付过款项，向日公司收到的800多万元是其工作人员林建富支付的。向日公司没有施工资质。2011年9月29日，新堂村联社（甲方）与永兴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1、洪吉围合作开发建设项目中甲方所占25%的建筑物在2011年10月1日开始兴建，并于两年内（2013年10月1日前）交付甲方使用，交付标准必须包括完善的市政配套设施；2、乙方所得的75%建筑物必须在2016年10月1日前完成所有建筑体及市政配套设施的建设；3、2016年10月1日前，如有建筑物经甲方见证盖章、投入使用的，盖章日作为《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中第四条第4、5点的使用期限计算日。其余建筑物以2016年10月1日作为使用期限计算日。2015年7月6日，向日公司将广大公司、大东方公司、永兴盛公司、本案曾云奎、本案城发兆业公司、本案新堂村联社作为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广大公司向向日公司支付工程款3653824元及利息损失；广大公司向向日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补偿款380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新堂村联社、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理费由六被告承担。同年8月4日，向日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如下：广大公司向向日公司支付增加及变更工程款58240元，赔偿停工导致的损失2045829.6元，新堂村联社、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2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驳回向日公司的诉讼请求。向日公司不服，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04民终98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商业楼工程系曾云奎从城发兆业公司取得，再由曾云奎个人将劳务分包给向日公司，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缔约主体为向日公司与曾云奎；新堂村联社、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与向日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向日公司请求新堂村联社、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城发兆业公司与向日公司之间并无直接施工合同关系，亦未参与曾云奎与向日公司结算、承诺支付工程款，因此城发兆业公司无需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之责任；向日公司与城发兆业公司在2015年1月31日《补偿协议》中约定支付工期延误补偿款380万元的条件及时间，但向日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砌体工程，因此赔偿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不予支持向日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补偿款380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向日公司主张的因停工导致的损失2045829.6元与延误工程补偿内容重合，不应重复计算。判决：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二、曾云奎向向日公司支付工程款3653824元及逾期利息；三、驳回向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9月20日，曾云奎（甲方）与向日公司（乙方）签订《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厦总结算单》，确认曾云奎需支付向日公司剩余工程款7012064元。2017年10月25日，曾云奎在《新堂村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钢管碗扣架超期费明细》上签名，确认钢管架超期费＋碗扣架超期费＋工人人工补偿＝2465829.6元。2018年5月5日，曾云奎（甲方）与向日公司签订《新堂村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劳务剩余款项明细》，内容为：“工地总工程款13135000元，未付工程款7012064元，增加工程量58240元，城发兆业协议工期延误补偿款380万元，停工导致材料损毁及外架等材料超期损失及驻场工作人员工资总计2045829.6元，各类款项总计应付向日公司12916133.6元，按照月息1%，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2018年5月1日则应清偿5553937元，合计18470070.6元。2016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日，向日公司共产生现场工作人员工资共计465000元，此款项未计算利息。应结算总数为18935070.6元。”2019年1月25日，城发兆业公司（甲方）与曾云奎（乙方）、向日公司（丙方）签订《退场及清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需于2019年1月30日前预付给乙方工程款600万元，乙方自收到上述工程款后的三天内，乙方、丙方必须自行退场、清理；乙方、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由乙方、丙方自行协商处理，乙方同意预付的600万元工程款支付到丙方的账户。2019年1月26日，新堂村联社向向日公司、曾云奎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鉴于2019年1月25日城发兆业公司与曾云奎、向日公司签订《退场及清偿协议书》，各方同意就珠海市斗门区******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结算事宜交由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为保障向日公司和曾云奎利益，作如上承诺：在上述工程结算案件执行终结前新堂村联社保证上述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一层5A-2G轴间的商铺（约2500平方米）不被任何人处分、占用、使用、抵押，否则新堂村联社对向日公司和曾云奎执行不能的部分承担补偿责任（处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工程结算款且按正常市场价格处分的除外）。曾云奎、向日公司必须在本承诺书出具之起60日内就争议工程全部结算事宜完成诉讼立案程序，否则本承诺书失效。2019年2月2日，曾云奎与向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曾云奎就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厦欠向日公司工程款1900万余元，双方确认向日公司代收城发兆业公司支付的预付工程款600万元全部作为曾云奎支付给向日公司的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民终989号民事判决后，向日公司与曾云奎仍再次对案涉已停工工程签订《总结算单》、《钢管碗扣架超期费明细》，并且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签订《新堂村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劳务剩余款项明细》，曾云奎确认应结算总数为18935070.6元，视为向日公司与曾云奎再次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曾云奎确认的应结算总数18935070.6元中，包括了已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的工期延误补偿款380万元、因停工导致的损失2045829.6元和增加工程量58240元，但曾云奎仍对此进行确认，这均视为曾云奎个人自愿同意向向日公司支付。曾云奎辩称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民终989号民事判决后与向日公司的结算不是曾云奎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与向日公司共同向第三方主张更大的利益而串通为之，但曾云奎对其辩称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曾云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意识到其与向日公司再次签订结算明细的法律后果，其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扣减（2016）粤04民终98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曾云奎应付工程款3653824元以及城发兆业公司于2019年1月预付给曾云奎的600万元工程款（曾云奎指定该600万元工程款支付至向日公司的账户，向日公司确认作为曾云奎向向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曾云奎仍应向向日公司支付款项9281246.6元（18935070.6元－3653824元－600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5月5日向日公司与曾云奎进行最终结算时，双方并未约定曾云奎应结算的总数18935070.6元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向日公司明确向曾云奎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以欠付款项9,281,246.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缔约主体为向日公司与曾云奎，城发兆业公司与向日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亦未参与向日公司与曾云奎结算、承诺支付工程款，故向日公司请求城发兆业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堂村联社与向日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新堂村联社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仅是新堂村联社保证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一层5A-2G轴间的商铺在工程结算案件执行终结前不被任何人处分、占用、使用、抵押，而非承诺对向日公司与曾云奎之间的结算款项承担补偿责任。另新堂村联社尚未与相关方就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进行结算，新堂村联社是否欠付工程款尚不确定，向日公司亦无提交证据证明新堂村联社欠付工程款，因此向日公司要求新堂村联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向日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曾云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向日公司支付款项9281246.6元；二、曾云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向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款项9281246.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向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73元（向日公司已预交），由向日公司负担37499元，曾云奎负担69874元。二审期间，新堂村联社提交了新证据，向日公司、曾云奎、城发兆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新堂村联社提交城发兆业公司作为原告诉被告曾云奎、邱宁、向日公司、第三人新堂村联社、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周国强、广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1623号]案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工程造价为13748908.53元。向日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且该判决仅确认部分工程款。曾云奎的质证意见与向日公司一致。诚发兆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向向日公司邮寄送达了原审判决书，该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诉状，对城发兆业公司提起上诉，请求诚发兆业公司与曾云奎对欠付380万元停工损失赔偿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20年7月22日，向日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上诉状》，提出上诉请求：改判由新堂村联社对向日公司原上诉请求（由城发兆业公司与曾云奎对欠付向日公司380万元停工损失赔偿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380万元补偿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向日公司承担责任。新堂村联社认为，向日公司对新堂村联社的上诉请求超过上诉期才提出，不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曾云奎认为，有关程序问题由法院审查决定。诚发兆业公司认为向日公司超过上诉期限提起的补充上诉请求，应视为没有上诉或对原审判决服判。本院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上诉应当递交上诉状。上诉状的内容，应当包括当事人的姓名，法人的名称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姓名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及其主要负责人的姓名；原审人民法院名称、案件的编号和案由；上诉的请求和理由。”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向日公司在上诉期内仅对城发兆业公司提起上诉，上诉状只有对城发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无对新堂村联社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向日公司提交《补充上诉状》的时间已过上诉期，因此，向日公司未依法在上诉期限内对新堂村联社提起上诉，应视为该公司对原审判决有关新堂村联社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服判，本院对原审判决该部分内容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城发兆业公司是否应当对380万元停工损失赔偿及利息损失承担清偿责任。城发兆业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与曾云奎、向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城发兆业公司向向日公司赔偿380万元。在2015年1月31日城发兆业公司与向日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中，双方对该380万元的支付条件及时间作了明确约定，即第一期补偿款150万元在砌体完成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第二期补偿款150万元在内外墙装饰完成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第三期补偿款80万元在工程验收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本案中，向日公司未举证证明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支付条件已成就，也未举证证明城发兆业公司与向日公司协商一致变更了对上述付款条件及期限的约定，曾云奎于2017年9月20日、10月25日和2018年5月5日与向日公司签订的相关对账及结算文件不能对城发兆业公司产生约束力，城发兆业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与曾云奎、向日公司签订的《退场及清偿协议书》亦未对前述380万元补偿款的支付作出约定。因此，向日公司主张城发兆业公司应对380万元停工损失赔偿及利息损失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珠海向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月××日书记员  高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