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1311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章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 法定代表人：张言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德，福建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中科兰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亭路****楼****际经营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杨桥西路155号中科院物构所纳米楼5楼。 法定代表人：钟继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炎、郭淑梅，福建王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章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夏公司）与被告福建中科兰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兰剑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章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德，中科兰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炎、郭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章夏公司与中科兰剑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29的《采购合同》；2.中科兰剑公司立即向章夏公司支付第二期软件开发费用144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6月1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848元）；3.中科兰剑公司向章夏公司赔付经济损失504000元；4.中科兰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宁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其湖西产业园数码项目之需，向中科兰剑公司采购三期立库输送设备计算机软件产品，但因中科兰剑公司无力开发设计该软件，遂向章夏公司采购，由章夏公司开发交付该软件产品。2019年3月29日，就该软件产品的采购事宜，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9），合同总价款为720000元。合同签订后，中科兰剑公司依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72000元，章夏公司也及时组织人员完成了软件需求调研工作，并向中科兰剑公司提交了《采购合同》3.2条约定的《用户需求规格书》（即《软件技术协议》），中科兰剑公司在认同该协议后也同意支付第二期款项144000元。但嗣后，中科兰剑公司不仅没有支付第二期款项144000元，还要求章夏公司免费增加“立库利用率功能、报表导入功能、温湿度记录功能、运维报表功能”等四项软件功能。因该四项功能不在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所约定的开发设计范围，且该四项功能的开发设计需要章夏公司额外投入大量人力、财力，故章夏公司要求另行支付开发费用。但中科兰剑公司拒不增加开发费用，并于2020年3月16日向章夏公司寄发了《终止合同告知函》，单方终止《采购合同》。《终止合同告知函》寄发后，中科兰剑公司亦向他人采购第三人所需的软件产品，已经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而《软件技术协议》商定后，虽然中科兰剑公司未及时付款，但章夏公司仍按中科兰剑公司的要求，及时推进了软件的开发设计，至收到《终止合同告知函》时，章夏公司已完成了软件的开发设计。中科兰剑公司单方告知终止合同及拒不继续履行《采购合同》，使得章夏公司为软件设计开发投入的人力、财力无法收回，也使得章夏公司基于《采购合同》可取得的收益无法实现。为维护章夏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中科兰剑公司辩称：一、章夏公司并未按照中科兰剑公司进度要求完成需求调研工作，提交符合中科兰剑公司及最终用户宁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需求的《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等资料，章夏公司诉求中科兰剑公司支付第二期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科兰剑公司与章夏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中科兰剑公司已按《采购合同》3.1条约定支付第一期合同款72000元，章夏公司本应根据合同约定按照中科兰剑公司进度要求完成需求调研工作，提交《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但章夏公司一直未能按照要求履行上述合同义务。鉴于宁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合同软件提出的八大项功能模块需求，经多次沟通，章夏公司一直拒绝接受该功能需求，其亦未提交相应的《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中科兰剑公司秉持友好合作精神，为了确保合同能够尽快有效履行只得不断与宁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沟通，最终宁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同意缩减部分需求，未想到章夏公司仍然未能按中科兰剑公司及用户需求提交相应的《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反而恶意以完全高出市场价多倍的价格要求中科兰剑公司另行支付费用。根据《采购合同》第3.2条关于第二期款的约定：“在卖方按照买方进度要求完成需求调研工作，提交《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等资料后，经由买方书面授权的项目经理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买方依其公司统一付款日向卖方支付人民币144000元整（大写：人民币壹拾肆万肆仟元整）。”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章夏公司并未按照度要求完成需求调研工作，提交符合中科兰剑公司及宁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需求的《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等资料，章夏公司诉请要求中科兰剑公司支付第二期软件开发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鉴于章夏公司在履行《采购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中科兰剑公司有权终止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要求章夏公司返还中科兰剑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72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1.3、1.4条约定：“本合同总额已包含项目设备所有的软件款，包含但不仅限于ＷＭＳ仓储管理软件、ＷＣＳ仓储管理软件、可视化监控软件、6%增值税税金、Ｗ5改造区域的ＰＬＣ电控系统（含材料、安装、调试）、质保期间所有的设备软件和Ｗ5改造区域的维修服务、调试等费用。本合同总额已包含买方依本合同约定而就项目软件以及Ｗ5改造区域ＰＬＣ电控系统应支付卖方的所有费用，卖方不得再向买方要求其他费用或补偿。”章夏公司一直未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反而要求中科兰剑公司另行支付高价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鉴于章夏公司持续违约状态，中科兰剑公司于2020年3月14日向章夏公司发送邮件，要求章夏公司在收到邮件之日起三日内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提交符合要求的技术规格书。但章夏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所回复的函件已明确表明不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并违约要求中科兰剑公司另行支付费用。鉴于章夏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中科兰剑公司按照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第14.2条约定，有权终止该合同。2020年3月16日，中科兰剑公司向章夏公司发送《终止合同告知函》，通知章夏公司终止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9的《采购合同》，章夏公司在收到该函之日，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即时解除，章夏公司应于收到该函之日起七日内无条件返还中科兰剑公司已付的合同款72000元，但章夏公司至今未将该合同款项返还给中科兰剑公司。三、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系章夏公司拒绝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中科兰剑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以及过错，章夏公司诉求中科兰剑公司赔付经济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中科兰剑公司是基于章夏公司拒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反而恶意以完全高出市场价多倍的价格要求中科兰剑公司另行支付费用等严重违约行为，才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第14.2条约定解除该合同，中科兰剑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以及过错。且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第14条关于合同变更与终止的约定，章夏公司要求中科兰剑公司赔付其经济损失504000元并无任何合同依据。综上所述，章夏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章夏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科兰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ZKLJC--ZZX20190329的《采购合同》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2.章夏公司立即向中科兰剑公司返还合同款72000元；3.章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中科兰剑公司与章夏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9的《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中科兰剑公司已按《采购合同》3.1条约定支付章夏公司第一期合同款即人民币72000元，章夏公司本应按照该合同3.2条约定完成调研工作，提交《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但章夏公司一直未能按照中科兰剑公司要求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其后，中科兰剑公司多次与章夏公司沟通并对上述合同设备提出“立库利用率功能、报表导入功能、温湿度记录功能、运维报表功能模块超”等功能项需求，章夏公司不但未能按中科兰剑公司及用户需求提交相应的《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反而恶意要求中科兰剑公司另行支付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1.3、1.4条明确约定：“本合同总额已包含项目设备所有的软件款，包含但不仅限于ＷＭＳ仓储管理软件、ＷＣＳ仓储管理软件、可视化监控软件、6%增值税税金、Ｗ5改造区域的ＰＬＣ电控系统（含材料、安装、调试）、质保期间所有的设备软件和Ｗ5改造区域的维修服务、调试等费用。本合同总额已包含买方依本合同约定而就项目软件以及Ｗ5改造区域ＰＬＣ电控系统应支付卖方的所有费用，卖方不得再向买方要求其他费用或补偿。”章夏公司一直未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反而要求中科兰剑公司另行支付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中科兰剑公司秉持友好合作精神，从2020年1月7日开始至今一直积极与章夏公司技术工程师多次沟通及商议《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的要求及标准，但章夏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相应的《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鉴于章夏公司持续违约状态，中科兰剑公司于2020年3月14日向章夏公司发送邮件，要求章夏公司在收到中科兰剑公司邮件之日起三日内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提交符合中科兰剑公司要求的技术规格书。但章夏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所回复的函件已明确表明章夏公司不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并违约要求中科兰剑公司另行支付费用。鉴于章夏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中科兰剑公司按照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第14.2条约定，中科兰剑公司有权单方终止该合同。2020年3月16日，中科兰剑公司向章夏公司发送《终止合同告知函》，通知章夏公司终止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9的《采购合同》，章夏公司在收到该函之日，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即时解除，章夏公司应于收到该函之日起七日内无条件返还中科兰剑公司已付的合同款72000元，但章夏公司至今未将该合同款项返还给中科兰剑公司。为维护中科兰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章夏公司辩称：合同签订之后，章夏公司完成调研后即提交了《软件技术协议》，该协议实际就是《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该协议是经过中科兰剑公司确认且认可的，中科兰剑公司同意支付第二期款项，但中科兰剑公司同意支付第二期款项后又以增加软件功能为由拒不支付第二期款项，并向章夏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函，因此合同的解除主要原因在于中科兰剑公司，中科兰剑公司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全部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9日，作为卖方的章夏公司与作为买方的中科兰剑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9），合同项目为湖西产业园数码项目三期立库输送设备软件产品。合同第1条约定：合同总额为720000元；本合同总额已包含项目设备所有的软件款，包含但不仅限于ＷＭＳ仓储管理软件、ＷＣＳ仓储管理软件、可视化监控软件、6%增值税税金、Ｗ5改造区域的ＰＬＣ电控系统（含材料、安装、调试）、质保期间所有的设备软件和Ｗ5改造区域的维修服务、调试等费用；本合同总额已包含买方依本合同约定而就项目软件以及Ｗ5改造区域ＰＬＣ电控系统应支付卖方的所有费用，卖方不得再向买方要求其他费用或补偿。合同第3条约定：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的10天内，买方依其公司统一付款日向卖方支付72000元；在卖方按照买方进度要求完成需求调研工作，提交《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等资料后，经由买方书面授权的项目经理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买方依其公司统一付款日向卖方支付144000元。合同第14条约定：若卖方有重大违约情事，包括但不限于：未按时程进行或交付本服务工作成果、或验收不合格且经买方限期改善而仍未改善者，买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合同且不须支付卖方任何费用，卖方并应于七日内返还买方一切已支付之费用，并赔偿因此给买方造成的损失；尽管有前述规定，于本合同有效期内，买方有权依其实际需求随时以书面通知单方直接解除本合同，但合同解除前卖方依本合同规定已完成并经买方验收合格之部分服务，其服务费用，买方仍应支付卖方，而买方如有预先支付费用但卖方尚未完成之部分，卖方则需立即全数归还给买方。 2019年4月12日，中科兰剑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章夏公司支付72000元合同款项。 2019年12月30日，章夏公司与中科兰剑公司的《会议纪要》中的会议决议记载：“关于技术协议中科与章夏双方已认可甲方确认的版本，作为今天会议纪要的附件中科以邮件方式一起发送给章夏，关于技术协议的签订2020年1月3日之前中科将技术协议文档打印出来后会以快递的形式寄给章夏进行签字盖章。” 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3月14日，章夏公司与中科兰剑公司通过邮件形式就软件技术协议、软件开发及付款等事项进行商讨。2020年2月11日，章夏公司将盖有其公司公章的软件技术协议邮寄给中科兰剑公司，该协议上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2020年3月14日，中科兰剑公司向章夏公司发出一封邮件，要求章夏公司就中科兰剑公司提出的增加“立库利用率功能、报表导入功能、温湿度记录功能、运维报表功能”等功能模块在3日内修改技术规格书，否则视为章夏公司无能力履约。2020年3月15日，章夏公司针对上述2020年3月14日中科兰剑公司的邮件进行了回复，回复内容包括：“立库利用率功能、报表导入功能、温湿度记录功能、运维报表功能”四项功能不在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内，中科兰剑公司强行要求章夏公司免费完成上述四项功能有违友好合作精神，并提出已经上述四项功能的报价发送给中科兰剑公司，中科兰剑公司如同意报价，则双方需就新增四项需求重新签订商务合同。2020年3月16日，中科兰剑公司向章夏公司发出《终止合同告知函》，认为中科兰剑公司多次与章夏公司沟通并提出“立库利用率功能、报表导入功能、温湿度记录功能、运维报表功能”等功能项需求，但章夏公司未能按照中科兰剑公司及用户需求提交相应的《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并恶意要求中科兰剑公司另行支付款项，存在持续违约，故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并要求章夏公司在收到函件七日内无条件返还72000元已支付的款项。2020年3月18日，章夏公司针对中科兰剑公司的《终止合同告知函》函复称，“立库利用率功能、报表导入功能、温湿度记录功能、运维报表功能”不在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内，章夏公司已完成调研工作并形成软件技术协议，中科兰剑公司已确认《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与软件技术协议的同等效力，并要求中科兰剑公司在三日内支付应付的款项，且应就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赔付违约金。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采购合同》、《会议纪要》、《软件技术协议》、付款凭证及双方往来邮件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章夏公司与中科兰剑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签订之日起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款项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根据《采购合同》第1条约定，满足支付第二期款项144000元的条件是：章夏公司按照中科兰剑公司进度要求完成需求调研工作，提交《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等资料后，经由买方书面授权的项目经理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虽然在中科兰剑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72000元后，章夏公司亦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在与中科兰剑公司的商讨中开展《软件技术协议》制定及相关需求调研等工作，章夏公司亦主张《软件技术协议》即属于双方约定的《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且中科兰剑公司已经对该《软件技术协议》进行了确认，但中科兰剑公司始终未在《软件技术协议》上签字和盖章确认。因此，即使认定《软件技术协议》即为双方约定的《用户需求规格定义书》，也无法在中科兰剑公司未签字和盖章确认的情况下确定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款项已经满足付款条件。 关于中科兰剑公司是否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采购合同》第14条约定，中科兰剑公司依其实际需求有权随时以书面通知方式单方解除合同。章夏公司与中科兰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立库利用率功能、报表导入功能、温湿度记录功能、运维报表功能”四项功能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事项范围存在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中科兰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并无不当。 关于是否需要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以及是否存在经济损失和违约金的问题。中科兰剑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72000元，章夏公司亦开展了相应工作，故中科兰剑公司要求章夏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中科兰剑公司是否给章夏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由于第二期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故中科兰剑公司可以不向章夏公司支付，也就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另，章夏公司主张的中科兰剑公司还应向其支付504000元经济损失，章夏公司在诉讼中确认该笔经济损失实际指的是其可得经济利益，由于中科兰剑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故章夏公司要求中科兰剑公司支付的504000元的请求缺乏依据。 鉴于章夏公司与中科兰剑公司均要求解除合同，且在章夏公司针对中科兰剑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回函中显示其知悉中科兰剑公司在2020年3月16如发出的《终止合同告知函》，故本案《采购合同》在2020年3月16日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深圳章夏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中科兰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9）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章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中科兰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029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章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中科兰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丽娟 审 判 员 吴旭华 审 判 员 徐 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琦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