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涛，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一部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劲阑、书记员陈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林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12月21日晚，被告人张**因其妻子施某3参加基督教堂祈祷活动一事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施某3表示不回家。次日19时许，被告人张**携带两把小刀，至福清市龙田镇金山路商贸城××区306室的其岳父施某1家寻找施某3未果，遂隔着窗户防盗栏与其岳母何某等人争吵。被告人张**趁何某及施某1开门朝其走来之机，分别持刀捅刺被害人何某胸部、背部、施某1胸部及施某1的儿子施某2左肋部，后被告人张**离开现场，施某1经送医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施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升主动脉引起急性大量出血致血气胸及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何某、施某2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张**于2019年12月23日在福清市柴火间欲自杀时被民警抓获。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因家庭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害被害人施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认罪悔罪。 其辩护人林涛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一方的不冷静不理智，也是导致本案悲剧发生的原因之一；2、被告人张**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积极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可对被告人张**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2月21日晚，被告人张**因其妻子施某3参加基督教堂祈祷活动一事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施某3表示不回家。次日19时许，被告人张**携带两把小刀，至福清市龙田镇金山路商贸城××区306室的其岳父施某1家寻找施某3未果，遂隔着窗户防盗栏与其岳母何某等人争吵。被告人张**趁何某及施某1开门朝其走来之机，分别持刀捅刺被害人何某胸部、背部、施某1胸部及施某1的儿子施某2左肋部，后被告人张**离开现场，施某1经送医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施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升主动脉引起急性大量出血致血气胸及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何某、施某2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张**于2019年12月23日在福清市柴火间欲自杀时被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收案登记表、出警情况、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 福清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9年12月22日19时32分接一尾号为“0161”的匿名手机报案称“张**为寻找其妻，于当晚7时许携带刀具到其岳父施某1位于龙田龙辉街蓝天商贸城Ｂ区的306号套房，将施某1、何某、施某2捅伤，施某1当场死亡，何某、施某2抢救”。龙田派出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警情后，先与报警人了解情况，随即赶赴现场。民警到达现场时，120医护人员正在将伤者施某1和何某抬上救护车。民警分两批分别保护现场及随同救护车到龙田医院。福清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派出所民警于次日即2019年12月23日9时53分接110指令，在福清市姐妹商贸城二楼一柴火间门口发现被告人张**。张**左手持一把刀插在自己胸口，右手亦持一把刀靠在自己的脖子处。经民警和张**家属多方劝说，民警才得以靠近抓捕张**，抓捕张**时发现其已经因自伤流了很多血，民警遂协同福清市第二医院的医生及时将张**送往福清市医院救治。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防卫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和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侦查人员于2019年12月22日，采用拍照固定、棉签擦拭、实物提取的方式在案发现场、被告人张**的藏匿处提取了19处血迹、黑色半镜框眼镜一副、长90厘米的竹竿一根、米白色窗帘布一块、米黄色枕头一个、橘黄色枕巾一条、白色浴巾一条、木质刀柄的尖刀两把、黑色自制刀鞘一个、白色自制刀鞘一个。 3、提取笔录，证实： 侦查机关于2019年12月23日在福清市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张**的血样、十指指纹、十指指甲以及作案时所穿的外衣、外裤。 4、鉴定意见 （1）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20］1号鉴定书，证实： 被害人施某1体表右胸部胸骨线第3、4肋间一处横形皮肤创口长4ｃｍ，右胸部胸骨线第4肋一处斜形创口长2ｃｍ，左手拇指指关节背侧斜形皮肤创长2ｃｍ深达肌层，左手食指掌指关节桡背侧“Ｖ”形撕裂创长4.5ｃｍ深达肌层；解剖见右第3肋软骨部分骨折，创腔深达右侧胸腔，右肺上叶内侧一创口长3.2ｃｍ，相对应心包膜及升主动脉处均见一创口分别长4.5ｃｍ、1ｃｍ，三处创口和肋间隙形成一完整创道长12ｃｍ，右侧胸腔内见积血约2500ｍｌ；右第4肋胸骨线处肌肉软组织另见一斜形创口长0.8ｃｍ，创腔仅达胸骨体骨质层；上述创口均系单刃锐器形成。鉴定意见为：施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升主动脉引起急性大量出血致血气胸及失血性休克死亡。 （2）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20］3、5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施某2、何某的伤情均属轻伤二级。 （3）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20］111号鉴定书，证实扣押在案的两把尖刀中较短的一把尖刀刀刃血迹检出被害人施某1、何某及被告人张**的ＳＴＲ分型等。 5、福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融公鉴［2020］3号鉴定书落款时间“2019年1月2日”系笔误，实际时间应为“2020年1月2日”。 6、证人陈某（系被害人施某1案发住处的邻居）的证言证实（以第一人称表述）： 2019年12月22日19时20分许，我和郑某1等邻居正坐在位于福清市的平台上玩。这时看到施某1的二女婿（即被告人张**）走到施某1的家外边，施某1的儿子（即被害人施某2）当时正在家里窗户那里玩手机，张**隔着窗户防盗栏问施某2他的妻子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到底人去了哪里。施某2说他也不知道。张**还是一直大声地问，施某1夫妻俩听到后也到了窗户那边回答张某他们也不知道。接着施某1夫妻俩开门出来，张**突然用手臂对着施某1夫妻俩一直打，施某2也跑到了门口，也被张**打了。施某1妻子（即被害人何某）已经倒在地上了，施某1被打回身在家门口拿了一根小棍子向张**挥舞，没打到张**，施某1没打几下也躺倒在地。施某2被打得捂住肚子。这时张**向围观的人群走来，边走还边用手向我们作出刺的姿势，我才看到张**受伤拿着一把好像水果刀一样的小刀子。我们赶紧都往后跑，张**这才停下往车道那边走下楼去了。张**离开后，我们几个才敢走回施某1家门口，看到施某1夫妻俩都已经倒在地上了，施某2用手捂住肚子，并拿手机对着倒在地上的父母拍照。我们邻居几个有的赶紧去扶施某1夫妻，我看到他们身上已经流血了，就到他们家里找了几件衣服给他们盖上。后来他们都被送到医院去救治了。施某1夫妻俩育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我听说张**之前就有砸过施某1家的防盗栏。 证人陈某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 7、证人郑某1（系被害人施某1案发住处的邻居）的证言（以第一人称表述）证实： 2019年12月22日19时许，我在房间里休息时听到施某1家传出叫喊声，我就走出来到小区三楼的平台上看。当时距离施某1家约7米左右，邻居陈某也走出来看。我看到施某1的二女婿（即被告人张**）站在施某1家门口叫“我老婆两天没回家，去哪里了”之类的话，施某1的妻子（即被害人何某）回答说“你们夫妻俩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也不知道我女儿去哪里了”。可能施某1觉得在屋外谈家庭事情不方便，就开门站到家门口对张**招招手，让张**到家里说事情。张**仍然站在门口叫骂着其妻不回家是施某1夫妻俩造成的，还让何某出来说话。何某就从屋里走出来，施某1的儿子（即被害人施某2）也跟了出来。这时我看见张**二话没说，伸手往施某1夫妻俩身上挥捅了几下，我当时还以为张**是用拳头打，就边大喊“不要打，不要打，有话好好说”边走上前去。张**转过身来，我看见他右手拿着一把尖刀（目测长约七八厘米），我才知道张**是用刀捅人。张**看见我走过去，就拿着刀追赶我，我很害怕就回头跑，陈某看见了还大喊着让我跑。张**追了几步后就停下了。我回头看见何某往外走了五六步就躺倒在地，施某1手捂胸口位置，返回家里拿了一把长约60厘米的小木棍挥舞，阻拦张**，但没挥舞几下，就因为受伤躺倒在地，施某2也捂住腹部。张**见状就逃离了现场。没过一会，施某1的大女婿得到消息赶到现场，还拨打了120，并让我们几个在场的邻居帮忙捂住施某1等人伤口，等医生赶到。我帮忙用一块薄毛毯捂住施某1的胸腹部，有少量的血迹，我捂了几分钟，就发现施某1的嘴唇发白、手掌冰冷。何某后背被捅到，仰面躺倒在地，身下留有一大摊血迹。过了大约20来分钟，急救车就赶到了现场。张**当时穿着深色上衣，戴着一副眼镜。平时我就听施某1说张**夫妻俩经常吵架闹矛盾。施某1育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证人郑某1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 8、证人郑某2（系被害人施某1案发住处的邻居）的证言（以第一人称表述）证实： 2019年12月22日19时20分许，我回到位于福清市家门时，在三楼平台处看到几个邻居在那里大喊大叫，还以为是小区里有人跳楼，就凑过去看热闹。当时我看到施某1的妻子（即被害人何某）躺倒在地，身下留有一大摊血迹。施某1手持一根60厘米长的小棍子在挥舞，迎面站着他的二女婿（即被告人张**），施某1没挥舞几下就躺倒在地。张**迎面向我走来后就离开了现场。我走进一看，施某1的儿子（即被害人施某2）也捂住受伤的腹部蹲在地上，邻居几个赶紧拿了毛毯之类的东西帮施某1等人捂住伤口。没过一会，施某1的大女婿从楼上赶到现场，他立马打电话叫救护车。施某2因为受伤不重就先坐朋友的车赶去医院救治。大约过了20多分钟，救护车来到了现场。 9、证人施某3（被告人张**之妻）的证言（以第一人称表述）证实： 2019年12月21日晚，我到龙田基督教堂参加祈祷活动，张**打我电话，第一次我没接，第二次我到教堂外接电话。我电话一接起来，张**就开始大声辱骂我，说我天天到教堂里，这些都是不能相信的东西，还说我天天不着家，家里的事情都不管。我听了也很生气，和张**吵了几句，并说我晚上不回家。之后，我将张**的微信都删了，当晚在商务酒店住了一个晚上。次日即22日，我有回到家里，没碰到张**，我也没跟张某，他是出去修车，我在家里整理了一下就离开家去福清一个朋友家里，准备在福清找工作，直到晚上20时左右我接到姐姐的电话，我姐姐说张**刚刚到父母（即被害人施某1夫妻）家里将我父母和哥哥（即被害人施某2）捅了，都伤得很重，张**捅完人后跑了。 以前张**在家里和我吵架后，不但辱骂我，有时还会动手打我，甩我耳光，用东西扔我或用拳头打我，我受不了就不回家。他就会冲到我父母家闹，有一次他还将我父母家的防盗栏砸了。张**平时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为人还挺好的，就是性子很急，很偏激，有时生气了还会用拳头打自己的头。之前我们在龙田镇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他是医科大学毕业的，有一次我赶着去教堂参加祈祷，给一个病人打点滴太快了，他就和我大吵了一架，他骂我天天去教堂，其他事情都不做。之后我去教堂，他都很反感，还经常怪我母亲，说都是我母亲带着我去教堂。 10、被害人施某2的陈述（以第一人称表述）证实： 2019年12月22日19时许，我和父母（即被害人施某1、何某）都在福清市龙田镇金山路商贸城××区306家中，听到窗户外边传来我妹夫张**的声音，他语气很冲，声音很大，他喊道“玲芳两天没回家，两天没看到人乐，到底到哪里去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我就走到窗户边和张某话，让他声音小点，并说张**他自己可以打电话问我妹妹。当时我父母也走到窗户边，让张**好好说。张某都是我母亲害的，其妻平时只顾着去教堂，家里什么事都不去管了。我父母就打开门走出去，我当时正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我妹妹玲芳。张**突然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把刀子对着我父母就捅，我母亲胸前先被捅刺了一下后倒地，张**又冲着我父亲胸前捅了一下，我就赶紧跑出去拉开我父亲。张**持刀接着朝我捅来，我左肋旁被捅到。张**往后跑了几步，我扶着父亲退回到家门口里面，我父亲从门口旁随手拿起一根小木棍准备抵抗张**，走到外面时，我看到张**又对着倒在地上的我母亲后背刺了一下，接着他就逃离现场了。我拿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邻居都跑过来帮忙。张**是用右手从他上衣口袋里掏一把刀子的，刀刃部分约有十几厘米，前端较尖。事情发生时，平台上面还有几个邻居在场看见。 张**平时为人很暴躁，脾气很坏，而且他冲到我们家来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他就多次因为生活小事对着玲芳辱骂，并动手打她，玲芳因为受不了，有时会回到我们娘家，张**找不到玲芳就会冲到我们家里闹，前些时候，还将我们家里防盗栏给砸了。案发当晚张**身穿一件深色外套，戴着眼镜。 被害人施某2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 1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以第一人称表述）证实： 2019年12月22日19时许，我和丈夫施某1、儿子施某2都在龙田镇金山路商贸城××区306家中客厅，听到窗户外传来我女婿张**的声音，他语气很冲，声音很大，他隔着窗户对我们喊“玲芳两天没回家，两天没看到人乐，到底到哪里去了”。施某2还走到窗户那边让张**自己打电话给我女儿玲芳，但张**还是大声叫喊，我走到窗户那边对张某玲芳不在这边。张**马上辱骂我，说肯定又是我让玲芳去参加基督教堂的祈祷活动。然后我开门出去，准备和张某话，张**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对着我的胸前捅来，我的右胸被捅中，接着张**把我推倒在地，他接着往我的左肩刺了一刀。我丈夫施某1跟在我后面从门口出来，也被张**用刀子捅了一下，施某2最后出来也被捅了，我倒地有点昏迷了，后被送到医院救治。张**是从上衣口袋掏出刀子，刀刃约有十几厘米，前端较尖。案发当晚他戴着一副眼镜，身穿一件深色外套。事情发生时，平台上面还有几个邻居在场看见。 张**平时为人比较暴躁，大男子主义，施某3有时参加基督教堂的祈祷活动，或是给贫困的人员捐款，他也会和施某3吵架，他不仅辱骂而且还动手打施某3，对我们岳父岳母一家更是不放在眼里，上门闹事辱骂是经常的事。 被害人何某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 12、被告人张**的供述（以第一人称表述）证实： 2019年12月21日晚，我妻子施某3吃过晚饭后就出去了，到了21时许，我打电话给她，她说上街去了，我说她肯定骗我。我想她肯定又是去基督教堂。之后我们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然后她说晚上不回来了。我就出去找她，我到了龙田镇上基督教堂没找到人，就顺着龙田镇街上找，顺路拐到了我岳父（即被害人施某1）家。我在商贸城三层平台隔着窗户的防盗栏看到大舅子施某2，就大声地对他说“施某3两天没回家了，到底怎么回事”。施某2说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给施某3。我岳父岳母也听到了我的问话，我岳母（即被害人何某）声音也大，一直说我的不是。岳母天天都是说我这样的话，我就更生气了。我岳父岳母开门走出来，我当即就从上衣的左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朝岳父岳母身上捅，我大舅哥施某2跟在他们后面出来后，我也朝他身上捅。捅完后我站在现场，看到旁边有几个邻居朝这边看，我就用刀朝他们挥了几下，之后就离开现场。我往平台旁边的车道辖区，当时就想寻死，边走边用刀子往自己的脖子右侧划，到了二层那边我继续往前走到一排杂物间前面堆放着一堆废纸箱那里，坐在地上，再用刀子往自己的心脏插了一刀，之后我就昏迷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有听到鸡叫声，我知道自己还没死，就又左手拿着刀子对着自己的心脏，右手往刀柄向心脏方向用力拍，我感觉刀插到心脏了，我就将刀子慢慢拔出来，并用纸皮制的刀鞘将伤口处的衣服顶起来，让血流出来不会被衣服堵住。之后我就迷迷糊糊的，再次清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这时我看到警察过来了，我就又用刀想要自杀，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后来警察将我救过来送到医院救治疗。 我用来捅人的刀子是我出来找施某3的时候从家里带出来的，总共带了两把刀，这两把刀是我前几年在网上买的，放在家里用来刮肉皮的毛之类。两把刀都是木柄，木柄长度约十厘米，单刃，其中一把刀刃约10厘米，前端带点圆弧尖，另外一把小点，刀刃约10厘米，前端是尖的，两把刀都是用纸皮自制的刀鞘。两把刀都放在我的上衣左侧内袋，当时行凶时随手拿出一把，没有特意选择。我行凶时就是拿着刀乱捅乱挥，大约有十下，我当时情绪很激动，头脑也不清醒，具体捅到什么部位我不知道。 我和施某3平时关系都挺好的，我就是反感她去教堂，觉得她去教堂了就不在家，我就很生气，和她吵架。 被告人张**指认了作案现场，经照片辨认出作案刀具，经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施某1、施某2、何某。 13、人员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张**的姓名、年龄、户籍等基本情况。 14、赔偿谅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 被告人张**亲属代为赔偿因被害人施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00万元给施某1的近亲属何某、施某2、施灵萍、施某3，分别赔偿给被害人何某、施某2人民币各10万元。被害人施某1的近亲属及被害人何某、施某2对本案被告人张**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明确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已经全部了结，另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对张**的判决结果不提出任何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因家庭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作案后即逃离现场，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均无投案的意愿表达或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动投案”的情形，故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中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34年12月2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质刀柄尖刀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伟杰 附：主要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