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卓颖，女，汉族，生于2001年11月3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祁伟，男，汉族，生于1974年3月26日，住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馥宁，男，汉族，生于1978年9月15日，住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炯枝，男，汉族，生于1953年3月18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安，男，汉族，生于1965年9月21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亨德，男，汉族，生于1966年9月8日，住南充市顺庆区。 以上六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果，男，汉族，生于1975年5月2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享德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文，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果，男，汉族，生于1975年5月2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南充经济开发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文峰大道企业服务中心九楼 法定代表人：弋学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帆，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江西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原审被告南充经济开发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上诉人陈卓颖、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果、蒋晓文，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城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将由江西城建投资完成的工程认定为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实际投资完成；二、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认定规则，选择性适用证据，采纳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提供的虚假证据予以认定案件事实；三、一审程序违法，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均不具有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的诉讼地位。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卓颖、陈洪果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并驳回江西城建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正确。江西城建公司故意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多次前后矛盾，在诉讼中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的主体身份适格，陈洪果在一审判决书中被列为最后一个原告，张祁伟等五位原告提交诉状签字真实合法，非江西城建公司所称“明显伪造”，张祁伟等五位原告在发回重审前一审撤诉不等于放弃主张权利，且上述五人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并未撤诉。张祁伟等五位原告完全可以委托同案另一原告陈洪果作为代理人，并不违反法律的任何强制性规定。即使陈洪果违规代理其他民事案件也与本案完全无关，更不能证明其在本案的诉讼行为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项目投资协议书》虽是文智丹个人与江西城建公司签订，但李炯枝等五人为文智丹的隐名合伙人，不影响其作为共同实际施工人地位的成立，故有权在一审中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益。案涉工程早已达到业主拨款条件，江西城建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被转包人完全有权向其主张权益。《项目投资协议书》属于转包合同，其内容当然违法，但因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故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相应权益。 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享德辩称，同意陈卓颖、陈洪果的答辩意见。本案中文智丹等五人形成合伙关系，共同投资案涉工程，陈卓颖是唯一继承人，陈洪果是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人参与诉讼，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的发生是在2014年，文智丹在2016年去世，陈洪果是夫妻财产共同所有人。关于事实认定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是实际施工人正确的，聘用书是江西城建公司提交的，其认可该证据的部分内容而否认对其不利不内容，不符合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规则。陈洪果与罗琼的QQ聊天记录也能与本案事实能够形成印证关系。对于陈洪果是否存在非法代理的问题，陈洪果是文智丹的配偶，是陈卓颖的父亲，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的利益与陈洪果是一致的，也认可陈洪果在一审中发表的意见。本案是实际施工人与违法转包人、发包人之间的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正确。 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述称，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不知晓江西城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其他人，如果本案经审理查明系江西城建公司转包给了其他人，按照合同约定，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将与江西城建公司重新结算并追究江西城建公司的违约责任。 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江西城建公司支付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多收成本押金和资料押金共150243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江西城建公司支付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已收取的投资回购结算款221万元，并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江西城建公司支付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涉案工程投资回购结算下欠款23502423元；从2014年8月10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当期下欠投资结算成本在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款之日止；在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承担0.4%的管理费和2%企业所得税的前提下，由江西城建公司向南充经开投资公司开具收款发票。4.请求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在对江西城建公司投资回购结算欠付款23502423元及投资结算成本利息范围内向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承担付款责任。（从2014年8月10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当期下欠投资结算成本在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款之日止。）5.由江西城建公司、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变更登记为江西城建公司，原南充化学工业园投资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登记为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成都分公司，负责人为杨国兵，该分公司于2015年6月被注销。 2012年4月，杨馥宁通过其妻黄茵向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用于交纳案涉工程投标保证金。同年，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与原南充化学工业园投资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移交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约定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作为南充化学工业园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的投资人及施工人。该BT工程实行预算结算制，合同价款为按施工图、竣工图及竣工资料、《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施工期间《南充工程招标造价信息》发布的材料价格的算术平均价（未发布的材料信息价按核定市场价）计算后的工程造价总价按投标报价下浮比例下浮5.01％后确定。回购结算价款由投资结算成本、投资结算收益及利息组成。投资结算成本为经南充市审计局审核确认的建安工程费结算金额（含按规定报批并获准的工程变更）；投资结算收益计算方式为投资结算成本乘以投资回报率，投资回报率为11.2％；利息计算方式为竣工验收后未支付投资结算成本的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回购结算价款在全部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并经南充市审计局对项目工程价款结算审计认定后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后的12个月内，支付投资结算成本与投资结算收益之和的40％及当期利息；第二次支付时间为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后的24个月内，支付投资结算成本与投资结算收益之和的30％及当期利息；第三次支付时间为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后的36个月内，支付投资结算成本与投资结算收益之和的30％及当期利息。双方还对工程工期、工程验收、资金使用及监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同年，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甲方）与文智丹（乙方，现已故）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为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合作方式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应的资质、信函、施工技术、项目管理等供乙方用于该项目。合同价暂定1.4亿元，约定由甲方收取该项目结算价的0.4％作为管理费，管理费按工程进度款扣取，其余99.6％的结算价款属于项目投资人文智丹。同时约定，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及信件，甲方负责办理外经证，费用按当地税务机关规定向乙方收取，乙方办理国家规定的相关税收及规费。并约定，乙方负责工程进度、质量、安全，项目所有材料全部由乙方负责购买（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购买并赊欠），如发生拖欠民工工资、安全、质量事故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协议约定预留印鉴为文智丹私章、李炯枝私章及公司印章。协议明确该项目工程的投资收款人为文智丹，收款帐户号为6228××××6402，开户行为原南充市商业银行有限公司金泉支行。协议上甲方签章为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印章，并有杨国兵签名，乙方签名为文智丹。2012年8月11日，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出具聘用书，载明内容为“根据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的需要，特聘文智丹为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的财务负责人，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民工工资、材料款及其他本项目相关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文智丹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在该项目实施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收益、赔偿由文智丹全权承担，与公司无关。” 协议签订后，文智丹自筹资金，并于2012年12月组织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4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 2017年12月8日，南充市审计局出具南审投中报（2017）82号审计报告，审计项目为南充化学工业园区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审计报告载明“南充化学工业园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于2012年12月11日开工建设，2014年8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送审工程竣工结算价款17998.35万元，审计核实竣工结算价款153135303元。” 同时查明，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至今已向江西城建公司拨付工程回购价款共计146784033.56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为：2015年2月17日拨付1900万元、2015年10月8日拨付37514500元、2016年2月2日拨付252万元、2016年2月5日拨付300万元、2016年8月12日拨付2,200万元、2016年9月22日拨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6日拨付3139533.56元、2017年11月7日拨付1900万元、2017年12月26日拨付1840万元、2018年8月31日拨付221万元。 江西城建公司在收取上述工程回购价款后，扣除管理费及相关企业所得税等费用，已向原告方转付款项金额计139943903.56元。具体支付情况为：（1）2015年2月17日收取1900万元，扣减201000元（管理费20万元、手续费1,000元）后，向文智丹帐户转付18799000元；（2）2015年10月8日收取37514500元，扣减1524558元【管理费150058元、外经证费用1373500元、手续费1000元】后，向文智丹帐户转付35989942元；（3）2016年2月2日收取252万元，扣减102008元（管理费1008元、外经证费用100800元、手续费200元）后，向文智丹帐户转付2417992元；（4）2016年2月5日收取300万元，扣减121400元（管理费1,200元、外经证费用12万元、手续费200元）后，向文智丹帐户转付2878600元；（5）2016年8月12日收取2,200万元，扣减109072元（管理费107872元、手续费400元、项目部欠款800元）后，向文智丹帐户转付21890928元；（6）2016年9月22日收取2000万元，扣减80400元（管理费8万元、手续费400元）后，向文智丹帐户转付19919600元；（7）2016年12月26日收取3139533.56元，扣减12858元（管理费12558元、手续费200元、开票费100元）后，向文智丹帐户转付3126675.56元；（8）2017年11月7日收取1900万元，2017年12月26日收取1840万元，扣减2478834元（管理费312494元、手续费600元、成本押金1482437元、资料押金2万元、项目部欠款60元、外经证费用663243元）后，向李炯枝帐户转付1700万元、向杨泽生（杨馥宁之父）帐户转付17921166元。 另查明，文智丹于2017年6月8日死亡。陈卓颖系文智丹之女，文含兴系文智丹之父，冯明华系文智丹之母，文智丹生前与陈洪果系夫妻关系。陈洪果、文含兴、冯明华均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文智丹遗产。 上述事实，有经过质证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聘用书、施工合同书、KO+571大桥主体工程劳务合同、地方税（费）通用申报表、银行回单、税收完税证明、江西城建公司向文智丹等出具的并应交发包方的《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银行付款回单、江西城建公司向李炯枝付款银行回单、江西城建公司向杨泽生（杨馥宁之父）付款银行回单、龚晓芳交税及银行明细、张祁伟与龚晓芳的婚姻关系证明、工程回购款结算书、拨款明细、银行回单，电费、管道合同及送货单、申请文件、主合同、审计报告、陈洪果与罗琼QQ聊天记录、杨馥宁与罗琼的微信聊天记录、项目部工资表、黄茵与杨馥宁的婚姻关系证明、黄茵转款凭证、付款审批表、收条、授权委托书、支付计划、股权确认书等书证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文智丹死亡后，陈卓颖有权就本案提出相关权利主张。文智丹作为案涉工程的投资人，所获取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洪果系夫妻共同财产共有权人，有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权利主张。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与文智丹合伙投资案涉工程，系法定的共同共有，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有权参与本案诉讼，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义务。江西城建公司提出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与文智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否真实。该合作协议上加盖有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印章，并有江西城建公司下属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杨国兵签名，江西城建公司对于杨国兵的该身份情况不持异议；江西城建公司对于2012年8月11日出具聘用书载明内容“在该项目实施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收益、赔偿由文智丹全权承担，与公司无关。”的内容不持异议，而该内容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相互印证，并不冲突；根据案涉工程合同的实际履约情况，文智丹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投资并组织施工、交纳相关税费、收取工程款，发包方向江西城建公司帐户拨付工程回购款，江西城建公司在收到拨付款后，均按照该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扣取管理费，并在扣减其他相关费用后，向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收款人文智丹的个人帐户转付。江西城建公司下属成都分公司于2015年被注销后，江西城建公司仍按协议约定向实际施工方转付收取的工程回购款。上述事实表明，江西城建公司对于其所属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杨国兵代表江西城建公司与文智丹签订合作协议明知并已经实际履行。故该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三、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案涉《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移交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由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与江西城建公司的签订，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江西城建公司享有下欠投资回购款及利息的请求权。文智丹与江西城建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实际投资建设了案涉工程，以江西城建公司的名义全面履行了《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移交模式投资建设合同》，江西城建公司只应收取原告合同总价0.4％的管理费，其余实体权利应由原告享有。依据权利与义务相适应原则和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拨付至江西城建公司的案涉工程回购款，原告有权向江西城建公司主张按时足额支付，其应付未付的款项，原告有权主张给付并主张其承担资金利息。对于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按照审计结论下欠江西城建公司的投资结算成本、合同约定的投资结算收益、以及竣工验收后未支付投资结算成本的资金利息，上述三部分构成回购款本息。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应当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江西城建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本案中，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在向江西城建公司主张给付上述回购款本息的同时，申请保全了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向江西城建公司的应付回购款本息，并请求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在该下欠回购款本息范围内向自己承担给付责任，由于文智丹、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等人实际合伙投资建设了案涉工程，系实际权利人，支持其诉讼请求并不损害江西城建公司和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对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向江西城建公司主张给付下欠回购款本息，向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主张在下欠江西城建公司回购款本息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四、关于欠付回购价款金额如何确定及江西城建公司扣取的部分款额应否退还。参照案涉投资建设合同关于回购结算价款的约定，回购结算价款（即发包方应付总价款）系由投资结算成本、投资结算收益、利息三部分组成，投资结算成本已经南充市审计局审核确认为153135303元，投资结算收益计算方式为投资结算成本乘以投资回报率，约定投资回报率为11.2％，则投资结算收益为17151153.94元（153135303元×11.2％），利息计算方式为竣工验收后未支付投资结算成本的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投资回报率部分不应再计算利息。本案中，发包方应支付的投资结算成本与投资结算收益之和再减去已拨付款额146784033.56元，下欠23502423元应向原告支付。同时，由于利息属于约定合同总价款的组成部分，发包方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于竣工验收后未支付的投资结算成本计付资金利息，计付利息标准为：从2014年8月10日起，未支付的当期投资结算成本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款之日止。 按照江西城建公司与文智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及双方的其他约定，江西城建公司已按向发包方提供的发票金额186297459元收取管理费用865190元，应收745190元，超收120000元；足额扣减相关外经证费用（即企业所得税）。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江西城建公司拨付221万元，江西城建公司收取该款后有义务向实际施工方转付，故原告方请求支付该笔款项，应予支持。江西城建公司于2017年收到发包方拨付部分工程回购价款后，从应转付实际施工方的款项中扣减了成本押金和资料押金1502437元，其扣减该款项缺乏合约及法律依据，应予退还。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城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支付已收取的工程回购价款221万元；并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江西城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卓颖、陈洪果退还已扣取成本押金和资料押金1502437元；三、江西城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支付下欠投资结算成本及投资结算收益款23502423元；并以南充经开投资公司与江西城建公司签订的案涉《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移交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的付款当期未支付的投资结算成本为基数，从2014年8月10日起，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款之日止。四、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西城建司投资回购款23502423元及投资结算成本利息范围内，向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承担付款责任。（投资结算成本利息结算方式为：从2014年8月10日起，以《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移交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的付款当期未支付的投资结算成本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款之日止）；五、驳回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874元，财产保全5000元，由江西城建公司负担。 江西城建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异议如下：1.一审判决第5页倒数第1段认定的“2012年4月，杨馥宁通过其妻黄茵向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用于交纳案涉工程投保保证金”，与银行转款凭据矛盾，该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第6页最后一段认定文智丹与江西城建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错误，该份证据系伪造；3.一审判决第7页第14行认定“2021年8月11日，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出具聘用书”认定错误，聘用书为文智丹本人书写，江西城建公司从未认可该材料；4.一审判决第7页认定“协议签订后，文智丹自筹资金，并于2012年12月组织进场施工”错误，文智丹并非实际施工人；5.一审判决第8页最后一段认定江西城建公司向文智丹转款金额139943903.56元错误，以上款项系由江西城建公司通过文智丹向供货商、包工头的转款，并非给文智丹个人。对于江西城建公司公司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第1项异议，黄茵向江西城建公司转款两次，第一次实际转款时间为2012年6月，江西城建公司缴纳保证金时间也为2012年6月，故该处对缴纳保证金的时间记录错误，应更正为2012年6月。对于第2、3、4、5项目异议，因江西城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异议不成立。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江西城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网页截图“南充市高坪医保局着力提升干部医监执法能力”“四川省质监局督查西充烟花爆竹质量安全”“南充举办第五个中国旅游日宣传活动暨南充市特色小吃授牌仪式”“《质量技术监督行政执法证》2013年度审核合格人员名单”，拟证明陈卓颖、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洪果是国家公职人员，不具有诉讼代理人资格；2.找法网网页截图资料，拟证明四川省内没有叫陈洪果的律师；3.中国裁判文书网截图资料，拟证明陈洪果以多种身份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多件民事案件；4.银行转款凭据，拟证明2012年6月江西城建公司就已缴纳投标保证金，保证金并非来源于黄茵转款。 陈洪果、陈卓颖质证意见：证据1、2、3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陈洪果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虚假证据。对于证据4，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江西城建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也系黄茵事先的转款。 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质证意见：证据1、2、3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洪果担任其他五位合伙人的代理人，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对代理行为均予以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具体缴纳时间看不清楚，可以向业主方核实具体缴纳时间。 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质证意见:陈洪果的代理资格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证据4文本看不清楚，应以银行流水为准。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以查询流水为准，江西城建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向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但结合一审证据，该保证金系江西城建公司收到黄茵转款一千万后缴纳，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江西城建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系自筹。 二审另查明，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和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对案涉工程应付利息进行了结算并向本院提交结算会议纪要，江西城建公司对结算结果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工程具体由谁施工；三、如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是实际施工人，应付工程款和投资回报应如何计算。 一、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本案中，陈洪果系夫妻共同财产共有权人，在文智丹过世后，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权利主张，陈卓颖作为文智丹的法定继承人和遗嘱继承人，亦有权就案涉工程款提出相关权利主张。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与文智丹合伙投资案涉工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因与文智丹的合伙关系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陈洪果在一审中作为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等人代理人身份的问题，二审中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认可陈洪果的代理行为，对陈洪果在一审中发表的意见也予以认同。综上，江西城建公司关于诉讼主体和程序问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工程具体由谁施工的问题 江西城建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由其组织施工，文智丹仅是项目的财务人员，负责工程款的拨付。但是，根据江西城建公司出具的聘用书中记载，文智丹作为“财务人员”的职责是“在该项目实施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收益、赔偿由文智丹全权承担，与公司无关”，该职责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相互印证，证实了文智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且南充经开投资公司、江西城建公司的后续付款、转款行为，也《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一致。同时，江西城建公司主张系其实际组织施工，但其无法提供与施工相关的施工资料、财务凭证、合同等任何证据，也无法对收到南充经开投资公司款项后，扣除一定比例就直接转款给文智丹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相反，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能够提供案涉工程缴纳的保证金系由其向江西城建公司转款后，再由江西城建公司缴纳，也能够提供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合同等证据，再结合本案中南充经开投资公司、江西城建公司拨款、转款等事实，足以证明文智丹及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系本案实际施工人，故江西城建公司关于其实际组织修建案涉工程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审中，江西城建公司对杨国兵的身份问题提出了异议并要求对《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上杨国兵的签字进行鉴定，但一审中江西城建公司已对杨国兵身份进行了认可，且江西城建公司的行为已对《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实际履行，故杨国兵签字的真伪不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本院对江西城建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三、如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是实际施工人，应付工程款和投资回报应如何计算 江西城建公司认为，本案竣工结算价款为153135303元，但一审法院判决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应得工程款总额为167158763.56元，已超过竣工结算价款。本院认为，因案涉投资建设合同为BT合同，回购结算价款包含投资结算成本、投资结算收益、利息，即使不计算利息，也应当按照11.2%的投资回报率计算投资收益部分。一审判决对应付工程款的构成认定正确，但因一审中因江西城建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各方当事人未对利息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应付利息的具体数额，故一审判决对于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应得工程款余额的认定不准确。 案涉工程投资结算成本已经南充市审计局审核确认为153135303元，投资结算收益计算方式为投资结算成本乘以投资回报率，约定投资回报率为11.2％，投资结算收益已经确定为17151153.94元，二审中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经协商同意提前回购放弃收益为2128000元，故最终确定投资结算收益为15023153.94元，回购期内利息为13445024.44元。因对付款本息先后支付顺序和回购款延期利息计算起点存在争议，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主张在审计结果确定之前，应付合同价款金额无法确定的原因并非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造成，故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责任，延期利息的计息起点应当从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且已支付的回购款应先抵扣本金，再抵扣利息。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认为合同未对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顺序作出约定，故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的顺序进行结算，对于延期支付利息的起点应当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一年起计算。本院认为，《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移交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并未对回购款先抵扣本金还是利息作出约定，故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先抵扣利息后再折抵本金予以计算。关于延期利息的支付起点问题，《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移交模式投资建设合同》明确约定第一期回购款支付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日后一年，故支付时间应为2015年8月9日。 综上，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应收工程款总额为投资成本（153125303元）+投资收益（15023153.94元）+期内利息（13445024.44元），按照付款先扣期内利息的方式从2015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的延期利息为9600676.34元，共计应收款为191204157.72元，扣除已付款147924033.56元，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工程款余额为43280124.16元。 综上，江西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二审中有对投资利息进行结算的新事实发生，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支付已收取的工程回购价款221万元；并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第二项即“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卓颖、陈洪果退还已扣取成本押金和资料押金1502437元”；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支付下欠投资结算成本及投资结算收益款23502423元；并以南充经济开发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移交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的付款当期未支付的投资结算成本为基数，从2014年8月10日起，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款之日止”、第四项“被告南充经济开发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回购款23502423元及投资结算成本利息范围内，向原告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承担付款责任。（投资结算成本利息结算方式为：从2014年8月10日起，以南充经济开发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南充化学工业园河西片区规划六路道路工程建设－移交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的付款当期未支付的投资结算成本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款之日止）”、第五项“驳回原告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支付欠付工程款43280124.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南充经开区投资公司在欠付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回购款本息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三项向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承担付款责任； 五、驳回陈卓颖、陈洪果、张祁伟、杨馥宁、李炯枝、冯安、肖亨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74元由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薇 审判员 刘小玫 审判员 蔡源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