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7102刑初9号 公诉机关太原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郑建国，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系临汾市某医院党委委员、副院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现住址山西省临汾市。因涉嫌利益输送，于2019年11月8日被留置；因涉嫌受贿罪、行贿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骆世明，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华杰，山西泰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太铁检刑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建国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20年6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16日、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军、曹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建国及其辩护人骆世明、徐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1999年底至2018年底,郑建国在担任临汾某医院副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职务晋升、职工录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该院后勤保障科原副科长李某1、某公司临汾直属分公司项目经理齐某某等八人财物共计78.4万元。赃款已扣押并随案移送。分述如下： 1.1998年9月至2018年底,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该院后勤保障科原副科长兼采购李某1在职务晋升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20次收受李某1共计42.4万元。 2.2009年5月至11月,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同学王某某的请托,为郭某某、李某2在职工录用方面提供帮助，收受郭某某、李某2通过王某某送给其共计6万元。 3.2011年7月至9月,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遆某某的请托,为其在职工录用方面提供帮助，收受遆某某1万元。 4.2003年,郑建国利用取务上的便利,接受某公司临汾直属分公司项目经理齐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项目施工、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齐某1共计4万元。 5.2006年至2018年,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个体施工人员时某某在装修工程承揽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12次收受时某某共计17万元。 6.2006年至2014年春节前,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个体印刷户张某的请托,为其在印刷品承揽、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5次收受张某共计5万元。 7.2014年初至2014年5月,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某宾馆副总经理孙某某的请托,为该宾馆在客房出租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孙某某3万元。 二、1998年8月，被告人郑建国为谋求职务提拔和工作支持,请托时任临汾某医院院长秦某某提供帮助。1994年春节至2017年春节期间，郑建国先后39次送给秦某某共计52.5万元。1998年9月，郑建国被任命为临汾市某医院副院长。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关于被告人郑建国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自首情况的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人、证人的身份证明材料、任职及分工文件、聘用合同书、李某1采购后勤物资情况说明及采购结算汇总、临汾市某医院住院楼合同及结算情况、付款凭证等资料、时某某与临汾市某医院历年工程结算材料、2007年至2015年临汾市尧都区某纸行结算汇总、业务凭证结算清单、上缴涉案款银行回单、证人李某1、郭某某、李某2、王某某、遆某某、姚某某、齐某1、齐某2、时某某、张某、孔某某、孙某某、张某某、祁某某、秦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建国的供述及交代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建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财物78.4万元，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52.5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建国受贿事实具有自首、行贿事实具有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郑建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以其能真诚认罪悔罪、工作期间表现较好等理由为由，提出调整量刑，并可判处缓刑的请求。 被告人的第一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遗漏郑建国退赃事实，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未考虑该从轻情节；二、郑建国向秦某某行贿不是为了谋取职务提拔，不属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量刑时应予考虑；三、郑建国行贿犯罪具有“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情节，且其供述对查办其他案件起了重要作用，故应该在量刑上给予更大幅度；四、郑建国还具有受贿罪自首、行贿罪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并能够真诚悔罪，其同时罹患抑郁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被告人的第二辩护人除同意第一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外，还补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郑建国1994年的家庭收入低于行贿数额，客观上无行贿可能性，现只有被告人供述和秦某某证言，故对行贿数额存疑；二、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意见未充分听取犯罪嫌疑人、辩护人的意见，违反了《人民检察院办理认罪认罚案件监督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综上，二辩护人均请求将被告人数罪并罚的量刑调整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建国案发时的任职单位，名称曾为临汾某附属医院，2002年5月27日整体划归临汾某学院，后依次更名为临汾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临汾市某医院。单位性质属于事业单位。 被告人郑建国于1984年8月参加工作，1993年调入临汾地区某医院工作，1995年1月9日任医院办公室主任；1998年9月2日任医院副院长（具体负责办公室、后勤保障科及基础设施改造建设工程等工作）。2011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郑建国同时兼管医院党务工作；2013年，郑建国主持医院党务工作；2018年1月16日，郑建国任医院党委委员。 一、受贿事实 1999年底至2018年底,被告人郑建国在担任副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职务晋升、职工录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该院后勤保障科原副科长李某1、某公司临汾直属分公司项目经理齐某某等八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8.4万元。分述如下： 1.1998年9月至2018年底,被告人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该院后勤保障科原副科长兼采购李某1在职务晋升等方面提供帮助。1999年至2018年，被告人郑建国先后20次收受李某1现金共计42.4万元。 2.2009年5月至11月,被告人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同学王某某的请托,为郭某某、李某2在职工录用方面提供帮助，收受郭某某、李某2通过王某某送给其现金共计6万元。 3.2011年7月至9月,被告人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遆某某的请托,为其在职工录用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9月，被告人郑建国收受遆某某现金1万元。 4.2003年,被告人郑建国利用取务上的便利,接受某公司临汾直属分公司项目经理齐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在项目施工、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2003年9月至2004年9月，被告人郑建国先后2次收受齐某某现金共计4万元。 5.2006年至2018年,被告人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个体施工人员时某某在装修工程承揽等方面提供帮助，该期间被告人郑建国先后12次收受时某某现金共计17万元。 6.2006年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个体印刷户张某的请托,为其在印刷品承揽、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郑建国先后5次收受张某现金共计5万元。 7.2014年初至2014年5月,被告人郑建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某宾馆副总经理孙某某的请托,为该宾馆在客房出租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4月，被告人郑建国收受孙某某现金3万元。 二、行贿事实 1993年，被告人郑建国通过时任原临汾地区某医院院长的秦某某调入该院工作。被告人郑建国为感谢秦某某在对其职务提拔、工作中给予的支持、关照及后续职务提拔，1994年至2017年间，先后39次送给秦某某人民币52.5万元。分述如下： 1.1994年至1998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郑建国均去秦某某家里送给其现金5000元，共计现金2.5万元。 2.1998年8月，被告人郑建国为谋求临汾某医院副院长一职，送给秦某某现金5万元。1998年9月被告人郑建国被聘任为临汾某医院副院长。 3.1999年至2005年每年春节，被告人郑建国给秦某某送现金1万元，7次共计现金7万元；2006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送现金2万元，每年中秋节送现金1万元，24次共计现金36万元。 4.2007年，秦某某母亲去世，被告人郑建国送给其现金1万元人民币。2012年，秦某某儿子结婚，被告人郑建国送给其现金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郑建国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受贿事实，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行贿事实，委托其亲属退缴受贿款78.4万元,现已随案移送本院。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建国委托其亲属交纳了人民币三十万元，表示愿意接受财产刑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建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财物78.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郑建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5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其第一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一，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时，当庭说明对被告人的退赃情节已予考虑。经查，被告人郑建国退赃事实属实，本院量刑时亦对该情节进行考量；对其所提辩护意见二，郑建国为谋取职务提拔或在工作中获得支持、帮助的便利而多次向秦某某行贿，属于在组织人事管理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所提辩护意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该规定中“被追诉前”应当是立案决定的作出，本案监察机关立案审查调查在前，被告人交代在后，不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情形；监察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其供述对查办其他案件起到重要作用，并非关键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第二辩护人所提补充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郑建国供述的行贿目的、时间及数额与被行贿人秦某某交代的能够相互印证，在案证据亦证明郑建国与秦某某职务上存在隶属关系，郑建国向秦某某行贿期间获得职务提拔、工作中获得支持、关照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所提补充辩护意见二，庭审中已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签署的真实性、自愿性进行核实，该具结过程符合法律程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二辩护人均提出的被告人郑建国还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多个量刑情节并存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郑建国及其二辩护人均提出的可适用缓刑，郑建国受贿、行贿时间跨度长、收受贿赂人数多，次数多，受贿职权范围涉及所主管的各部门，对其职务行为的廉洁性造成不良影响，故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及其二辩护人调整量刑，并可适用缓刑的请求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建国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退缴全部受贿款，依法可对其受贿犯罪从轻、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贿罪行，对其行贿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建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郑建国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八万四千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建宏 审判员  于丽娟 审判员  胡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