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11049号原告：李昌发，男，1953年11月29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胡正飞，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卞贤峰，男，1975年2月5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耘，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标点农业研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6946460672，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许呈社区。法定代表人：卞贤标。第三人：卞贤标，男，1970年7月15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峰，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昌发诉被告卞贤峰、南京标点农业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被告卞贤峰申请，依法追加卞贤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昌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胡正飞，被告卞贤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耘，第三人卞贤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标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昌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卞贤峰和第三人卞贤标返还借款本金1230294元，并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律师费150000元；2.被告标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6日，被告卞贤峰向其借款1000000元，用于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X206西陆线等道路施工，因工程用款金额较大，卞贤峰又于次日向其借款7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15%，每月19日付息，逾期还本或付息利率上浮100%，按借款金额30%承担违约金，并签订《借款协议书》各一份。两笔借款均由其于2015年2月17日汇入卞贤峰账户。2016年10月13日，标点公司向其打款469706.18元，系偿还本金。双方约定，被告工程款到账日为还款日，但卞贤峰至今未作或未作完工程，现可确认工程款无法收回；第三人卞贤标系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及第三人拒绝履行义务，故诉至法院。被告卞贤峰辩称，其与卞贤标系兄弟关系，其作为卞贤标的代理人向南京瑞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预借工程款1700000元，瑞源公司安排江宁区昌发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昌发工程队）作为出借人，该工程队与瑞源公司系由同一人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案涉借款协议第九条明确载明其系委托代理人，且已于2014年12月31日将授权委托书提供给原告。卞贤标挂靠瑞源公司承接了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工程，因临近春节，而当时卞贤标因涉嫌刑事案件无法处理公司事宜，为保障农民工工资的支付及工程顺利进行，卞贤标委托其作为代理人向瑞源公司预借工程款。在借款协议中，借款用途和还款来源均与卞贤标所承接工程有关，借款收据也由标点公司出具。另，还款日期是否成就，其不清楚，应由原告举证。同时，因案涉工程款以瑞源公司名义与发包方签订，若有工程款也直接汇到瑞源公司账户，故是否已经还款，应由原告说明。原告所提及的469706.18元，非标点公司汇款，而系工程款划扣。综上，其非借款主体，且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工程款已到账，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标点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卞贤标述称，其挂靠瑞源公司承接工程后，由瑞源公司指定原告以合法的借贷形式掩饰预支工程款的目的而签署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本案实际应当是瑞源公司与卞贤标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昌发曾系昌发工程队经营者，该工程队于2017年3月8日注销。卞贤峰（甲方）与昌发工程队（乙方）、标点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2份，载明的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16日和2015年2月17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和700000元。两份借款协议书分为打印部分和手写部分。打印部分均载明：“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江宁街道X206西陆线道路路基填挖、边沟等其他零星附属工程；禄口街道的成杨路改造工程的路基及部分附属工程；南京浦口新城兴农路路面附属工程施工项目以上工程用材料、机械设备、人工的相关费用”；甲方应向乙方出具书面借据，借款收据为本合同附件；“还款来源为丙方在江宁街道X206西陆线道路路基填挖、边沟等其他零星附属工程；禄口街道的成杨路改造工程的路基及部分附属工程；南京浦口新城兴农路路面附属工程施工项目（含人行道、路缘石、树池等）的工程款项”；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按约定借款利率上浮100%计算；违约方须按借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甲方违约应支付律师费等；丙方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手写部分由卞贤峰书写，均载明：借款期限为“工程款到账日止实际借款天数计算”，还款日期为“工程款到账日”；“本协议由甲方授权代理人卞贤峰代为办理，并提供身份证明，授权于2014年12月31日提供”；“本协议款项汇入代理人卞贤峰指定账户并提供复印件；本协议甲方凭丙方授权可办理相关变更”。标点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昌发工程队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借款1000000元，按每年15%付息。”借款合同签订后，昌发工程队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卞贤峰汇款1700000元。标点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该工程队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借款700000元”，卞贤峰在收据上签字。2016年10月13日，昌发工程队出具收款收据两份，载明：“今收到卞贤标还借款70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本金399166元”和“今收到卞贤标还70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70540.18元”，合计469706.18元。李昌发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0元。另查明，案外人瑞源公司的股东为李桂年、李昌琪，总经理为柯琳，监事为李昌发。瑞源公司与标点公司签订有《协议书》，约定将瑞源公司与业主或甲方和中标单位签订的江苏南京交通及城市道路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工程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由标点公司承担，协议有效期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卞贤标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南京新标土石方工程队印章。又查明，2015年3月17日和同年4月21日，昌发工程队和两被告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书各1份，借款金额分别为90000元和108801元，合计198801元。该两份协议书打印部分和手写部分均与案涉合同相似，即虽打印部分记载借款方为卞贤峰，但手写部分却载明由甲方授权代理人卞贤峰代为办理。昌发工程队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卞贤标还借款本金198801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李昌发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因李昌发年龄较大，由其本人出具书面说明，载明：其系江宁区昌发土石方工程队业主，“与卞贤峰、标点公司通过工程项目认识”，卞贤峰于2015年2月16日主动向其借款，因其中有其介绍的工程，故出借给卞贤峰，不存在代瑞源公司向卞贤标提供预借工程款的情况。经本院告知被告卞贤峰让案外人卞贤标到庭向本院说明情况，卞贤标亦未到庭，其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书面说明，陈述其委托卞贤峰向瑞源公司预借工程款1700000元，瑞源公司安排江宁区昌发土石方工程队作为出借人。卞贤峰称借款协议中提到的授权书，其已交给瑞源公司的沈海芳。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李昌发与第三人卞贤标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理由如下：一是《借款协议书》打印部分的借款方（甲方）虽系被告卞贤峰，但手写部分载明“本协议由甲方授权代理人卞贤峰代为办理”、“款项汇入代理人卞贤峰指定账户”，原告对手写部分的意思表示予以接受，故手写部分应视为对打印部分的更改，卞贤峰应为委托代理人；二是该笔借款已还款469706.18元，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借款人为卞贤标；三是原告与卞贤标之前存在同一交易习惯，即在合同文本、收款收据、款项交付方面与本案具有相似性。卞贤峰和第三人称本案非民间借贷，原告非债权人，因卞贤标与原告存在借贷合意，卞贤标本人亦在向法庭出具的书面说明中表明瑞源公司安排江宁区昌发土石方工程队作为出借人，且即使存在工程款纠纷，亦不影响双方另行处理，故对于该抗辩意见和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工程款到账日止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还款日期为工程款到账日，约定的履行期限不明，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返还，故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卞贤标返还借款本金1230293.82元，并支付利息913415.99元、逾期利息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卞贤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昌发返还借款本金1230293.82元，并支付利息913415.99元、逾期利息（以1230293.8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律师费150000元；被告南京标点农业研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李昌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518元，由第三人卞贤标和被告南京标点农业研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苗 欣人民陪审员  蒋家和人民陪审员  周明信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袁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