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锋，男，199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邱俊，男，199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为民，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榕芳，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一部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锋、邱俊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勇、陈长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锋、邱俊及被告人邱俊的辩护人龚为民、刘榕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彭锋将其所有的闽ＪＧ×××4小车抵押给宁德市蕉城区詹某的“某某无忧”车行，彭锋与詹某签订了《实物抵押借款合同》和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0元的“借据”，彭锋取得借款后，交付抵押车辆及钥匙，詹某将抵押车辆停放在宁德市蕉城区后岗开发区店铺门口，并用锁将车辆方向盘和轮胎锁上。2019年11月3日晚，被告人彭锋、邱俊经商议决定秘密盗走该车辆，并从连江赶到宁德市蕉城区城区后，彭锋以手机Ａｐｐ定位找到该车辆的停放位置后，以手机Ａｐｐ打开车门，彭锋、邱俊掰开车辆方向盘锁并通过放掉轮胎气的方法拆掉轮胎锁，因无车钥匙启动车辆，未能将该车开走。同月7日，彭锋隐瞒已将车辆质押给他人的事实，联系福州的开锁师傅林某2到宁德市蕉城区给该车辆配钥匙，并再次邀约邱俊一同作案时，被告人邱俊因故未一同前往。彭锋带林某2到达作案现场后，以电脑仪器配制车辆钥匙等方式将该车辆盗走并开到福州。次日，被害人詹某发现车辆被盗后电话联系彭锋，彭锋否认盗走车辆，詹某查看监控视频了解事实后再次质问彭锋时，彭锋拒不返还车辆并将该车辆再次抵押他人。经鉴定，该车辆价值108741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锋、邱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财物，价值10874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邱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锋对指控其犯盗窃罪无异议，辩称盗窃数额应按其向被害人实际借款的数额认定。 被告人邱俊对指控其犯盗窃罪无异议，辩称盗窃数额应按被害人实际出借款项认定。 辩护人龚为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彭锋窃取自己所有的车辆的行为属民事纠纷，被害人可通过民事诉讼实现债权；2.被告人盗窃自己享有所有权而被他人合法占有的财产，构成盗窃罪无法律依据，且被告人彭锋未以车辆被盗为由向被害人索赔，不构成犯罪，因此被告人邱俊也不构成犯罪；3.宁德市蕉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罪依据，发改局属政府机构，无价格评估资质，评估人员亦无提供相应资质证明，且公安机关未将该价格认定结论告知被告人邱俊，该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若被告人邱俊构成犯罪，应按被告人彭锋借款金额即被害人实际损失28800元计算，且被告人邱俊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榕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宁德市蕉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关于车辆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备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盗窃数额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彭锋将其所有的闽ＪＧ×××4众泰牌小轿车质押给经营宁德市“某某无忧”车行的被害人詹某，向詹某借款30000元。被告人彭锋与被害人詹某签订了《实物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被告人彭锋以上述车辆作为抵押，若无法按期偿还借款，出借人有权处置或变卖抵押物。被告人彭锋另向被害人詹某出具了金额为30000元的借据，被害人詹某在扣除利息及车辆保管费用后，实际转账支付给被害人詹某28800元。被告人彭锋取得借款后，向被害人詹某交付质押车辆及车钥匙，被害人詹某将车辆停放在宁德市蕉城区后岗开发区一店铺门口，并用加锁将车辆方向盘和轮胎锁上。 2019年11月3日晚，被告人彭锋因无力偿还将要到期的上述借款，与被告人邱俊商议后决定盗走该车辆。二被告人从福建省连江县到达宁德市蕉城区城区后，被告人彭锋通过手机Ａｐｐ定位找到该车辆的停放位置，用Ａｐｐ打开车门，被告人彭锋、邱俊撬开车辆方向盘加锁，放掉轮胎气拆掉轮胎锁，因无车钥匙无法启动车辆，故未能将车开走，二被告人约定同月7日再共同到宁德将车盗走。同月7日，被告人彭锋隐瞒已将车辆质押给他人的事实，联系福州的配锁师傅林某2一同到宁德给该车配钥匙，被告人邱俊因上班未能一同前往。被告人彭锋带林某2到达作案现场后，林某2用电脑仪器配制了车钥匙，被告人彭锋遂将该车盗走并开到福州。次日，被害人詹某发现车辆被盗后电话询问被告人彭锋，被告人彭锋否认盗走车辆。被害人詹某查看监控视频后再次质问被告人彭锋，并至被告人彭锋家中寻找，被告人彭锋遂承认系其将车开走，并与被害人詹某协商偿还借款。最终被告人彭锋因无力偿还借款，拒不返还车辆并将该车再次抵押他人。经鉴定，闽ＪＧ×××4众泰牌小轿车价值108741元。 2020年1月4日凌晨3时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在福建省连江县万星广场抓获被告人彭锋，同月16日在福建省连江县龙华花园小区抓获被告人邱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詹某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0日，彭锋驾驶闽ＪＧ×××4小车到其经营的宁德市某某无忧贸易有限公司，提出将车抵押以向其借款。其对该车大致评估为价值10万多元，因尚有7万多元贷款，其同意出借3万元，并与彭锋签订了《借据》和《实物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若无法按期偿还借款，出借人有权处置或变卖抵押物。其扣除月利息900元和停车场费用后，通过转账实际出借给彭锋28800元。随后其将该车开至蕉北莲峰社区，将车交由保管员林某1保管。11月8日上午，林某1告知车辆被盗。其电话询问彭锋是否将车开走，彭锋予以否认。其查看监控，发现11月7日晚23时许三名男子将该车盗走，其中一名男子与彭锋相似，其又联系彭锋要求将车送回，彭锋仍不承认，并将手机关机。其赶到彭锋位于福建省古田县老家，与彭锋父亲说明经过，彭锋父亲联系了彭锋，彭锋承认是自己将车开走。次日，彭锋到其店铺称已将车开回，要求给其三天时间筹钱偿还借款，随后其看到彭锋离开后在不远处将所盗的那部车辆开走，至今仍未偿还借款。 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其是“，某某无忧”车行的车辆保管员。2019年10月10日，老板詹某与彭锋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其在场，后詹某把彭锋抵押的闽ＪＧ×××4小车交给其停放。10月31日，其洗完该车后停放在后岗开发区“菜鸟驿站”快递店门口，加了方向盘锁和轮胎锁。11月8日早上，其发现车辆不见，经查看监控发现7月晚23时50分许至8日凌晨0时30分之间，车辆被三名男子盗走，其中一个很像彭锋，其就将监控复制交给詹某。 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彭锋称自己的两把车钥匙遗失，需要其一起到宁德的车辆停放处配钥匙。11月7日晚，彭锋让其当晚到宁德配车钥匙，并支付了500元定金。其查询了有关车辆数据，并叫了朋友黄某一起与彭锋从连江驾车到宁德。彭锋用手机Ａｐｐ定位查找到车辆并打开车门，给其看了行驶证，证上是彭锋的名字，其就坐上驾驶室，方向盘有个加锁，彭锋一下子扯开，其配了车钥匙后和黄某先离开了。其共收取彭锋1500元费用。彭锋没有和其提起车辆已经抵押给他人。 4.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7日晚，其朋友林某2称要到宁德做事情，其就一同前往，出发前接了一名男子。到宁德后，三人到了一辆白色ＳＵＶ汽车停放的位置，林某2与男子核对了证件后就开始配车钥匙，配好后其就和林某2回连江了。经辨认出彭锋。 5.提取笔录、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彭锋于2019年11月7日、11月8日分别向开锁师傅林某2微信转账500元、1000元。 6.提取笔录、转账记录、借据、实物抵押借款合同，证实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彭锋与被害人詹某签订《实物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彭锋向詹某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彭锋将其所有的闽ＪＧ×××4小轿车进行抵押，若借款人无法按期偿还借款，出借人有权处置或变卖抵押物。彭锋向詹某出具了30000元的借据，詹某向彭锋实际转账28800元。 7.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德市蕉城区后岗开发区×号“菜鸟驿站”店铺门口。 8.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彭锋盗窃车辆的事实。截图经被告人彭锋及林某2、黄某确认。 9.宁德市蕉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宁区发改认定［2020］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彭锋、邱俊所盗闽ＪＧ×××4小轿车价值为108741元。 10.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4日凌晨3时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在福建省连江县万星广场抓获被告人彭锋，同月16日在福建省连江县龙华花园小区抓获被告人邱俊。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锋、邱俊作案时已成年，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被告人彭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0日，其因缺钱，经电话联系后，驾驶自己所有的闽ＪＧ×××4众泰小轿车到蕉城区鹤峰中路的“某某无忧”车行将该车进行抵押借款，车行工作人员同意贷款30000元给其，扣除利息和300元保管费，实际转账28800元给其，借款期限一个月，双方签订了《借据》和《实物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若其未还款，车行有权处置或变卖车辆。11月初，因该借款将要到期，其无力还款，便找邱俊商量，邱俊说把自己的车开走不算盗窃，若车行发现了，把钱还了就没事了。二人遂决定将车偷偷开回来。11月3日，其与邱俊从福州到宁德，用Ａｐｐ查找到车辆停放的位置，将方向盘锁和轮胎锁撬开，因无钥匙无法启动车辆，就将锁重新挂上。11月7日晚，其以给车辆配钥匙为由联系了开锁师傅及师傅的一位朋友一同到宁德，找到车后，师傅用电脑连到车上显示屏配出了钥匙，其就将车辆盗走。其共支付给师傅1500元。当晚邱俊因要上班就没有同来宁德。第二天，车行人员打电话给其问是否将车偷走，其否认，又误导车行向车辆的按揭贷款公司核实，随后拒接车行电话并将手机关机。11月10日，其父亲打电话给其告知车行人员到家中找其，其承认自己将车开走。第二天，其将车停放在车行附近，到车行向工作人员承认将车开走事实，并商量还款事宜，对方同意给其三天时间筹款。之后其因未筹到钱款，又因欠朋友钱，就将该车给朋友抵债。经人物辨认，指认了邱俊；经现场辨认，指认了作案现场。 13.被告人邱俊供述，证实2019年11月3日，彭锋找到其称自己用车辆抵押的借款快要到期，没有钱还款。其说车是彭锋自己的，把车开走也没事，并同意帮忙，准备了工具。当晚，其和彭锋从连江到宁德，彭锋通过手机App找到了停车的位置，用App打开车门，二人将方向盘锁和轮胎锁撬开，因无锁匙无法启动汽车，其建议先将锁装回。二人回到连江后，彭锋联系了配锁师傅，其二人筹了配钥匙的钱，准备于11月7日晚再到宁德将车开回。到了11月7日晚，其因要上班，没有和彭锋到宁德。次日凌晨，其联系彭锋了解进展，彭锋将配锁的过程告知其。到了白天，彭锋打电话告诉其车行发现车被盗之事，其建议称车被4S店开走。又过了两天，彭锋告诉其车行有其等人偷车的监控，其说既然被发现了就找老板商量赔钱。经人物辨认，指认了彭锋；经现场辨认，指认了作案现场。 关于被告人彭锋、邱俊辩称其盗窃数额应按实际借款的数额认定；被告人邱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锋、邱俊窃取车辆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若构成犯罪也应按被害人实际出借金额28800元认定盗窃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锋以自己所有的车辆提供质押向被害人詹某借款，双方形成质权法律关系，被告人彭锋暂时丧失对质押物即车辆的合法占有权，被害人詹某取得对车辆的合法占有权，同时按合同约定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人彭锋窃回的尽管是自己拥有所有权的质押车辆，但因为该质押车辆处于质权人的合法占有之下，其窃取行为的目的不仅是恢复了对质押车辆的占有，而且还为了消灭质权从而免除其对被害人詹某所负的债务。因此，被告人彭锋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质权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秘密窃取质押物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邱俊在共同盗窃过程中，与被告人彭锋预谋，后伙同被告人彭锋实施了盗窃行为，在盗窃未果后共同预谋再次盗窃；在第二次盗窃时其因故未参与实施具体盗窃行为，但持续对窃取车辆过程和结果予以关注，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还多次对被告人彭锋窃取车辆行为提出建议，积极筹措配钥匙费用，其主观上与被告人彭锋均始终存在窃取涉案车辆的故意，与被告人彭锋共同构成盗窃罪，且系既遂。对于本案盗窃金额的认定，鉴于二被告人在窃取了价值明显大于债权的车辆后，被告人彭锋在被害人质问下虽未予以承认，但也未向被害人主张车辆遗失的保管责任，并在数天后向被害人承认盗窃事实，与被害人协商偿还债务事宜。对于被告人彭锋而言，其窃取行为只是免除了与被害人之间的特定债务即非法占有与其所负债务等同的财物，对于被害人而言损失的只是与被告人彭锋之间的特定债权。因此，综合以上事实，在涉案车辆价值大于债权数额28800元的情况下，应以债权数额28800元认定为盗窃数额。因此，被告人邱俊的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彭锋、邱俊及被告人邱俊的辩护人提出应以债权数额28800元认定为盗窃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邱俊的辩护人提出宁德市蕉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属于政府机构，无价格评估资质，且公安机关未将价格认定结论告知被告人邱俊，因此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宁德市蕉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关于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相关事宜的函》证实，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因机构改革，价格认证中心的职能已经收归该局行使，涉案财物价格认定报告自2020年2月起由该局出具，同时根据《价格认定行为规范》，价格认定结论经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发并加盖公章后即生效，无须认定人员签字，也无须将价格认定机构及认定人员资质附卷。本案公安机关委托价格认定的日期为2020年3月10日，符合上述规定。对于公安机关未将价格认定结论书面告知被告人邱俊，经本院通知侦查人员林生艳、陈世辉出庭就此说明情况，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公安机关虽在告知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认定结论的合法性、客观性。综上，本案价格认定结论系有权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真实合法有效，因此应当作为本案认定涉案车辆价值的依据，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锋、邱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已质押给他人的财物，造成被害人詹某经济损失计28800元，数额较大，其行均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盗窃数额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彭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彭锋、邱俊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俊的辩护人关于邱俊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邱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彭锋、邱俊于判决生效之日退赔被害人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炜 人民陪审员  赵庆文 人民陪审员  孙兆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