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17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新平街道里布嘎社区和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6979630090。法定代表人：李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侬立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文山百业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开化街道振华社区东风路龙成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681286410P。法定代表人：孙矩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行。住所。住所地：文山市开化镇望华路**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681286410P。负责人：张晓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雯，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文山市恒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文山市追栗街镇金洞村红坎坡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770458501Y。法定代表人：吕太奎，董事长。一审第三人：文山新型城镇化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文山市开化街道秀峰路**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MA6K5AY82P。法定代表人：杨熙，经理。再审申请人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文山百业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文山市恒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一审第三人文山新型城镇化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型开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城投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城投公司与恒泰公司、百业公司、农发行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四方还款协议》已经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由乙方（恒泰公司）、丙方（农发行）和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三家到法院申请执行和解，并达成和解协议（这一条作为本四方协议成立的必要条件）。”恒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9）云26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各方均无异议，该裁定书明确记载“恒泰公司于2017年12月赔还农发行欠款本金500万元……，后双方当事达成长期履行和解协议”。该裁定书上的主体与《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和解主体均一致，涉案抵押物也与《四方还款协议》约定一致，且和解达成时间是在《四方还款协议》签订之后，这表明《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乙方（恒泰公司）、丙方（农发行）和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三家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人民法院才据此作出（2019）云26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所以，《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协议成立条件已经具备，该协议是成立的。《四方还款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五份，经甲、乙、丙、丁及文山百业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五方签字盖章”。因此，该协议已经按约定生效，已经生效的合同就是成立的合同。（二）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之前百业公司与城投公司之前并无关系，百业公司正是依据《四方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城投公司借到500万元，并如约将该500万元转给了农发行，农发行接收了该笔款项，并已告知债务人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该债务人也无任何异议。这整个过程均是按《四方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的，表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已经实际履行的协议不可能还未成立，一审、二审判决的认定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逻辑。一审、二审判决将合同成立和生效的概念混为一谈，得出《四方还款协议》未生效的结论错误。城投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百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二审判决中确认：“因抵押物未被纳入棚户区改造，恒泰公司、农发行、知味园公司未到法院申请执行和解且抵押物已经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并处置给案外人，故《四方还款协议》约定的附条件未成就，《四方还款协议》未生效。”对这一认定客观合法，百业公司并无异议。2.本案二审判决中认定“《借款协议》无恒泰公司、农发行、新型开发投资公司的签章确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恒泰公司、农发行、新型开发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百业公司与城投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这一认定，属于认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百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系基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所达成的《四方还款协议》，百业公司本就不欠农发行任何债务，农发行的债务人是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在本案的《四方还款协议》及《借款协议》中，均没有债务人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的签字，更是没有得到债务人的同意，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更是在《四方还款协议》中注明了“此方案我公司不同意”。3.二审判决认定：“城投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百业公司支付了借款本金500万元，履行了交付义务，百业公司应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这一认定属于二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认定部分事实。（1）从《四方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百业公司向城投公司的借款，就是用于归还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欠文山农发行的1000万元贷款，贷款用途明确清晰；（2）百业公司向城投公司的借款500万元在《四方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用途，即帮助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赔还农发行的贷款1000万元，不属于百业公司使用，该款没有在百业公司的账户上作任何停留，就支付给了农发行。（二）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在本案中，百业公司与城投公司订立《借款协议》是基于《四方还款协议》，现《四方还款协议》未生效，该《四方还款协议》并不是百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文山百业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百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农发行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城投公司、百业公司主张的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主要理由：1.《四方还款协议》未生效，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城投公司、百业公司、恒泰公司、新型开发公司、农发行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了《四方还款协议》，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如因抵押物情况不实或其他原因导致不能扣划抵押物征收款偿还甲方（城投公司）借款及利息，由乙方（恒泰公司）、百业公司负责偿还，丙方（农发行）、丁方（新型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乙方（恒泰公司）、丙方（农发行）、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三方到法院申请执行和解，并达成和协议（这一条作为本四方协议成立的必要条件）”因抵押物未被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恒泰公司、农发行、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未到法院申请执行和解、未达成和解协议。《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所附条件未成就，该合同并未生效。因此，《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条款作为特别约定，应该以该条款内容作为认定合同是否生效的依据。2.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并不能作为“恒泰公司、农发行、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的依据。《四方还款协议》早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但案件一直未能得到有效执行，恒泰公司、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及农发行也未按照《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由三方达成和解协议，才产生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裁定变卖抵押财产给案外人张进明。因此，并不是“恒泰公司、农发行、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到法院申请执行和解、达成和解协议”的内容，且该执行裁定书中仅提及农发行、恒泰公司双方达成变卖抵押物的意向。3.《借款协议》是文山城投公司与文山百业公司共同签订，权利义务归属于合同主体，与农发行无关。请求本院驳回城投公司、百业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王鹏审判员杨玉华审判员农红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