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辛，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萍萍，女，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辛淑芳，女，194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兵，男，汉族，1968年2月25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郭辛因与被上诉人郭萍萍、辛淑芳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朱闻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涛、审判员赵春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此案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4日向沈阳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变更决定》、《沈阳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将投资人变更为郭辛，在办理变更过程中，第三人辛淑芳在场接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规定，将股权转让至上诉人名下。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欺骗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欺骗行为。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变更之后，上诉人与辛淑芳又到企业的开户银行办理法人变更手续，没有辛淑芳的配合，变更手续根本无法完成。因此，《沈阳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辛淑芳的代理人郭兵为辛淑芳的儿子，与上诉人有矛盾，存在利益冲突，所述事实均倾向于被上诉人郭萍萍。原审辛淑芳并未到庭，不应听取郭兵的意见，认定《沈阳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无效，股权在工商和银行变更过程中，辛淑芳的到场配合是其真实意愿，协议合法有效。三、原审判决依据的《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是被上诉人辛淑芳与上诉人签订的，且在行政部门登记，上诉人为公司的合法股权持有者，被上诉人郭萍萍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辛淑芳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协议无效，被上诉人郭萍萍也无权提起诉讼，股权状态也应该恢复到签订此协议之前的状态，即辛淑芳名下。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辛淑芳未出庭的情况下，依据《股权代持协议书》直接确认股权为被上诉人郭萍萍所有，否认行政机关的登记效力，突破合同相对性实属不当。因此上诉人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萍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与辛淑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本人没有签字。且在公章丢失的情况下，进行公告说明，将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丢失作废，进而伪造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其行为无效。本案有关转让协议辛淑芳未签字，情况属实，且辛淑芳本人一审到庭说明相关情况。我方与辛淑芳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我方作为实际投资人和股权的合法所有权人，享有企业出资人的权益，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我方出资人权益。应属无效。被上诉人辛淑芳辩称：上诉人一审时当庭承认自己造假，冒名顶替。请求维持原判。辛淑芳本人到庭说明了情况。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郭辛伪造的《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确认郭萍萍是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的投资人；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4日，沈阳市劲岐商贸中心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原告郭萍萍。2019年6月20日，沈阳市劲岐商贸中心投资人变更为第三人辛淑芳。2019年9月9日，原告郭萍萍（作为甲方）与第三人辛淑芳（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股份代持协议书》，《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1.1为明确代持股份的所有权，甲、乙双方通过本协议确认，代持股份实际由甲方所有并实际持有，并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甲方持有”。“1.2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理甲方对外持有股份，对外行使股东权利，并由甲方实际享有股权收益”。“2.1代持股份：甲方将其拥有的沈阳市劲岐商贸中心100%的股权委托乙方代为持有。”“5.1甲方有权对代持股份，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处置，包括转让质押等。乙方按照甲方意愿，配合甲方完成代持股份的相应处置。”“5.2如乙方未经甲方书面授权，擅自或超越权限行使股东权利如擅自转让、质押、擅自对外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借款、担保等损害公司及甲方利益等情形，甲方除有权立即收回代持股份外，上述行为给甲方或公司造成的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5.3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拥有者，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并要求乙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失。”2019年11月5日，沈阳市劲岐商贸中心向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申请书，称“沈阳市劲岐商贸中心由于管理不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丢失。申请补办”。第三人辛淑芳签名为被告郭辛代签。2019年11月14日，被告郭辛向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变更决定》、《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沈阳市劲岐商贸中心投资人变更为郭辛，第三人辛淑芳签名为被告郭辛代签。另查明，郭辛为辛淑芳长子，郭萍萍为辛淑芳长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郭辛提交给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五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沈阳市劲岐商贸中心投资人变更为被告郭辛前，第三人辛淑芳系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投资人。被告郭辛提供的《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中辛淑芳的签字系郭辛代签，非辛淑芳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郭辛在未经辛淑芳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代为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违背了辛淑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于无效协议。关于原告郭萍萍要求确认其为沈阳市劲岐商贸中心投资人的主张，2019年11月14日形成的《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其投资人应恢复为第三人辛淑芳。现原告郭萍萍提供其与第三人辛淑芳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该《股份代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鉴于第三人辛淑芳现明确表示同意投资人变更为原告郭萍萍，故为减少诉累，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2019年11月14日形成的《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原告郭萍萍为沈阳市劲岐商贸中心的投资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被告郭辛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辛淑芳代持郭萍萍在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的出资。郭辛作为郭萍萍亲属，其依常理应明知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的实际出资人情况，但其在未取得郭萍萍同意的情况下，违背郭萍萍、辛淑芳的意思表示，代辛淑芳在《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上签字，从而将投资人变更为其个人，该行为侵犯了郭萍萍、辛淑芳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沈阳市劲歧商贸中心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正确，对合同无效的处理后果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郭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