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福建省南安市，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1，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住福建省泉州市，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住福建省泉州市，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杜某2因与被上诉人林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杜某2、林某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出具借条之日起到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原审上诉人诉讼请求金额为1086000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797000元（1086000元-289000元）】3、杜某2、林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查明“原告为证明双方之间有过利息约定，提供有一份与被告的通话记录，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录音中提到了利息，但被告并未作出明确答复”。而根据电话录音内容，被上诉人在录音中明确对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的事实予以确认，不知为何原审法院对此基本事实未予认定。其次，被上诉人提供了从2015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日陆续转账的记录。而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从事水产生意，该款项均为双方之间水产生意的往来账款，并且账款往来时间也与借条上的时间不相吻合。因此，原审法院将该期间双方的往来账款认定为还款，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认为双方之间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从而判决被上诉人不支付利息。其次，即使退一步讲按照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水产生意的往来账款为还款，也不应将该款先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于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规定，即便法院认定为还款，也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清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某2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7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陈某对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7月，而上诉人与林某当时并不是夫妻，上诉人与林某结婚的时间是2015年2月。林某对陈某的债务，上诉人完全不知情，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一审判决严重错误。请求改判。林某、杜某2辩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于问题的解释（二）》25条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期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对利息约定不明，主张利息不予支持。陈某提供通话录音，口头约定利息1.5分，但未约定是年利息还是月利息，林某明确利息未明确约定，故一审不支持利息正确。陈某主张双方存在其他生意往来，一审要求提供相关证据，陈某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无证据佐证前提下，一审判决正确。2015年2月至2019年5月向陈某还款41.1万。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陈某在上诉状中适用法律与本案事实不符，不应适用。请求维持对判决数额认定，驳回陈某对杜某2的全部诉请。陈某辩称：对杜某2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双方结婚时间是2015年2月这一事实我们是不认可的。经陈某了解杜某2与林某共同育有两子，大儿子是2010年出生的，二儿子是2012年出生的，二人至少从2010年开始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林某、杜某2与陈某共同做邻居有三年多的时间，双方居住一个是2002，一个是2004，就是紧邻居，对他们的共同生活状态是明确知晓的，而且这两个孩子均是在建设北路小学上学。庭前我们也向法庭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或者是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若干意见第11条的规定，同居期间为其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对应到本案当中，杜某2与林某长期以夫妻名义生活，而且是在借款形成之前就以夫妻名义生活，杜某2的在借款形成当时主要任务就是看护孩子，杜某2没有生活来源，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均是林某对外经营收入来维持。所以我们对杜某2提出的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是不同意的，请求驳回杜某2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陈某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2.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自出具借条之日起到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利息为38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有2014年4月25日和2014年7月22日的两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转账28万元，共计56万元。2015年4月25日，被告林某向原告陈某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我林某本人今向陈某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2015年7月22日，被告林某再次向原告陈某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我林某本人今向陈某借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两份《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共计70万元，借条中对利息及还款日期均没有明确的约定。2018年9月12日，被告林某分别在两份《借条》上重新签字进行确认。被告辩称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只有原告转账支付的56万元，没有收到现金，借款金额不是70万元，对利息也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已经向原告还款411000元，应当从借款总额中扣除。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但否认是被告偿还的借款，认为是双方生意往来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为证明双方之间有过利息约定，提供有一份与被告的通话记录，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录音中提到了利息，但被告并未作出明确答复。被告林某、杜某2否认借款用于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起诉状、两份《借条》、《农业银行业务回单》、通话录音记录、微信转账截图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向被告转账出借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被告在一年后出具《借条》对借款进行确认，借条中表述的借款内容为“收到”，并且，被告在2018年9月12日又重新在借条上签字对借款进行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借条》中约定的内容是真实有效的，被告借款的金额应为70万元。被告关于借款金额为56万元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部分款项，但对自己提出的被告支付的款项不是偿还借款的意见，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部分，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89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双方对利息及还款时间均没有约定，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借款的用途，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杜某2作为被告林某的配偶，应当对林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某、杜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某借款本金289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87元，由原告陈某负担4900元，被告林某、杜某2负担2387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某向上诉人陈某出具两份《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共计7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合法有效。林某向陈某还款411000元，应当从借款总额中扣除。陈某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否认是偿还的借款，认为是双方生意往来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违背常理。被上诉人理应归还剩余款项给上诉人。原审法院计算的本金289000元并无不当。双方对利息及还款时间均没有约定，陈某主张利息的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涉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杜某2与林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依法应当与林某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上诉人杜某2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5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11770元；上诉人杜某2负担5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 二Ｏ二Ｏ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