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20188号原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葛路**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兵，主任。原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法定代表人：李兵，董事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有，男，194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北京农机试验站，营业场所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村东。负责人：杨瑞学，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光，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刚，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该单位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街家园**住宅楼等****楼**会所。法定代表人：李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宏，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同，女，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沙屯村委会）、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北京农机试验站（以下简称：农机试验站）、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沙屯村委会、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有，被告农机试验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光、朱建刚，被告罗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宏、赵悦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沙屯村委会、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罗顿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9日2年的违约金共计908万元；二、判令农机试验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与二被告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中甲方为农机试验站、乙方为二原告、丙方为罗顿公司。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征收乙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的土地302.7亩（四至为：东至回昌路以东约600米、南至六环路北侧、西至东沙屯村与张各庄村村界、北至东沙屯村与张各庄村村界）；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为4540.5万元、安置补助费约为5100万元；征地补偿费（主要指土地补偿费）由丙方负责向乙方支付，在三方签订本协议书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安置补助费在政府批准征地之日起1个月内付清；如果由于丙方的原因造成逾期支付土地补偿费，每迟延一日，应按照土地补偿费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丙方的原因造成逾期支付安置补助费，每迟延一日，应按照安置补助费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取得征地批复，如因丙方原因未能按期取得征地批复，丙方每年按土地补偿费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在违约期限第一个月内支付。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照约定交付了土地，丙方支付了征地补偿费，但是丙方至今没有取得征地批复。按照协议规定，丙方应每年按土地补偿费的10%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尽管乙方已经多次催促甲方、丙方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但是丙方至今没有按照协议的规定支付违约金。综上，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三方所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请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农机试验站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及相关协议的履行中，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在被答辩人的起诉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中，也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指向答辩人存在违约，更没有与被告罗顿公司共同违约的事实和证据，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诉称告罗顿公司至今没有取得征地批复需按约承担违约责任。但对答辩人来说，一是答辩人和被告罗顿公司在法律上无任何关联关系，二者系独立的法律主体，根据关于连带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二者不存在任何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二是在案涉《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及相关协议中，协议各方也没有任何关于答辩人需对被告罗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在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定连带责任的情形下，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对罗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毫无法律依据。且事实上，按照北京市、昌平区等政府部门的有关规划和文件精神，要求答辩人从现位于昌平区沙河镇王庄村东搬迁入新址，以腾退答辩人试验站土地，即通过新址土地置换答辩人试验站土地的方式搬迁，根据答辩人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农机试验站搬迁选址协议书》及案涉相关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在此过程中，对用于置换的新址土地及相关事项的处理，均由相关政府部门及其委托的被告罗顿公司负责，答辩人不承担相关责任。被告罗顿公司辩称，一、二原告和二被告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十二条第3款虽约定“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取得征地批复”，且该协议十三条第5款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我方认为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征地批复的正式名称应当是“建设用地批复”，在本案中此征地批复系北京市政府对昌平区政府的正式批复，故该协议中“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取得征地批复”相关约定应当属于无效的约定，而相关的违约条款自然无效。二、即便上述两条款有效，但因截止目前未能取得征地批复的原因并非出于罗顿公司的过失或过错，也不可归责于被告。三、罗顿公司提供的大量证据证明原告被征土地系国家建设项目用地所需，在该协议中罗顿公司仅是出资方，北京市昌平区政府与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签订的《农机试验站搬迁选址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后，甲方委托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按照乙方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约定，负责完成乙方新址征地方位内现有单位、居民和各种地上物的搬迁、清除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故该协议证明了被告系接受政府委托，代为支付征地补偿款。但政府并未委托或规定应当由罗顿公司“取得征地批复”。四、该协议第九条第2款约定：“安置补助费在政府批准征地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多退少补）”，截止现在，征地批复尚未获得，但罗顿公司早在2016年12月26日提前支付了人民币5100万的款项，且原告在2017年1月5日出具了收据，注意该收据明确注明该款项系“农机实验站一期人员转非安置费”。现原告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即便原告认为征地批复的延迟影响了该协议约定的“农转非”，但罗顿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表明被告提前支付了数额巨大的费用。提请法庭注意，罗顿公司还支付了人民币11351250元的费用，且原告在2017年1月5日出具了收据，注意该收据明确注明该款项系“农机实验站征地奖励费”。而该笔费用并非在该协议中约定的。政府本协调支付原告一定费用（在征地批复前），但原告不接受，更进一步证明未获得征地批复并非原告违约。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9日，东沙屯村委会、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乙方）与农机试验站（甲方）、罗顿公司（丙方）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拟征收乙方土地，丙方为实施出资单位，三方本着平等、自愿、合法的原则，就征地补偿安置等事宜签订本协议。该地块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东至回昌路以东约600米，南至六环路北侧，西至东沙屯村与张各庄村村界，北至东沙屯村与张各庄村村界。甲方征收乙方土地共302.7亩。协议第四条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征地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其中土地补偿费甲方按每亩15万元人民币对乙方进行补偿，共计4540.5万元，安置补助费经初步测算约为5100万元，最终发生费用数额以人力社保及民政部门实际计算为准。协议第五条约定为了解决征地后农民的生产生活问题，依法需将乙方89名农村村民转为非农业户口，其中转非劳动力46人，超转33人，16周岁以下未成年人及16周岁以上学生10人。转非劳动力的安置途径、安置方式为货币、保险，超转人员的安置方式按北京市相关政策进行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征地补偿费由丙方负责向乙方支付。本协议征地补偿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指土地补偿费）在三方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协议安置补助费，在政府批准征地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多退少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责任：1、按照法律规定和本协议约定，收取征地补偿费，并全力协助甲方办理土地征收过程中的相关手续。按148号令的规定，就征地补偿安置等事宜履行相关民主程序，并向甲方提供符合法定要求的有效的村民代表大会书面决议。2、根据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负责提供转非人员名册及一次性就业补助、各项保险和超转人员名册，附有关人员合法有效的证明文件，并办理相关手续。3、乙方确保被征收土地不存在第三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等。如有第三方就被征收土地提出权利要求，由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与甲、丙方无关。因此延误甲方的用地进度和建设计划，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依法承担。4、乙方应向丙方出具丙方认可的合法收款凭证。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丙方责任：1、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2、乙方从被征收土地上撤离后，丙方负责对被征收土地进行场地平整工作。3、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取得征地批复。协议第十三条约定违约责任：l、如果由于丙方的原因造成逾期支付土地补偿费，每迟延一日，应按照土地补偿费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丙方的原因造成逾期支付安置补助费，每迟延一日，应按照安置补助费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如果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土地补偿费后，乙方未按照腾退期限向甲方提供所征收的土地，或者依甲方用地进度所需土地上的人员未能及时撤离，每迟延一日，乙方应按土地补偿费的万分之一向丙方支付违约金。3、本协议生效后，如甲方在所征收土地上进行作业时受到乙方所辖农户的无理干扰，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两日内积极妥善处理。4、丙方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后即属履行了付款义务，如该费用被乙方挪做他用，甲、丙方将不再另行支付，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5、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取得征地批复，如因丙方原因未能按期取得征地批复，丙方每年按土地补偿费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在违约期限第一个月内支付。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罗顿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支付了原告土地补偿费45405000元，安置补助费5100万元。同日，罗顿公司支付了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征地奖励费11351250元。庭审中，罗顿公司主张《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第12条第3款、第13条第5款的规定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5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0条的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条款，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8年5月20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昌平区2018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罗顿公司没有资格征地，应由区政府提交相关材料，征地批复是北京市政府对昌平区政府的批复，并非给二被告的批复。二原告表示罗顿公司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就已经知道对于征地批复无法做主，但是在2016年12月仍然签订该征地补偿协议，故认为该违约条款是合法有效的。罗顿公司称因征地协议是政府牵头指导，国土局的相关工作也在进行，故在签订协议时认为可以取得指标和批复的。农机试验站表示违约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效由法院裁判。另查一，庭审中，罗顿公司向本庭提交了2019年11月21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高教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2月5日北京市人民政府第17号会议纪要、农机试验站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于2008年11月签订的《农机试验站搬迁选址协议书》、2018年7月16日《农机试验站新址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证明未取得征地批复并非是被告的原因，政府并未委托或规定应当由被告“取得征地批复”，且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是由国土局负责，因该指标未落实所以无法取得征地批复，罗顿公司只是负责在区国土局通知交纳材料时将包括征地补偿有关的协议书、付款的票据等资料予以提交。其中，2016年2月5日北京市人民政府第17号会议纪要记载：“……二（二）由市国土局负责，尽快研究解决北京农机试验站新址涉及的耕地占补平衡指标问题，抓紧办理相关用地手续，确保在2016年6月底前完成……”2019年11月21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高教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现因该项目用地的占补平衡指标问题尚未落实，故截止今日未能取得北京市政府建设用地批复。”二原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只要没有取得征地批复，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农机试验站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原告所述义务是由罗顿公司负责，征地是由政府负责，与农机试验站没有关系。另查二，2008年11月，农机试验站（乙方）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农机试验站搬迁选址协议书》，约定乙方所属农机试验站新址四至为南起六环路绿化带北侧、北至高压走廊南侧电压导线边线延伸15米，西至南丰路，东至昌平区卫生所养殖场西侧的区域范围内，宗地总面积约为138.3公顷。乙方所属农机试验站新址以乙方名义征用，其中136.7公顷的征地补偿费由甲方委托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代乙方支付，其余部分土地面积的征地补偿费由乙方自行支付……征地补偿价格由甲乙双方和甲方委托的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共同商定，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新址建设征地的签约、报批手续……六、乙方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后，甲方委托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按照乙方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约定，负责完成乙方新址征地范围内现有单位、居民和各种地上物的搬迁、清除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另查三，庭审中，农机试验站主张涉案征地事项与其无关，并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12月20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高教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高教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推进农机试验站新址建设工作的意见》、2002年3月25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中国农机院昌平沙河农机试验站搬迁有关问题的报告》。对于该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称只要农机试验站占用土地，就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罗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四，涉案土地至今尚未取得相关征地批复。庭审中，二原告表示如果法院判决支持违约金，要求将违约金给付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即可。上述事实，有《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收据、《农机试验站搬迁选址协议书》《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高教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推进农机试验站新址建设工作的意见》《关于中国农机院昌平沙河农机试验站搬迁有关问题的报告》《情况说明》、北京市人民政府第17号会议纪要、《农机试验站新址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东沙屯村委会、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农机试验站、罗顿公司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罗顿公司认为该协议中第12条第3款、第13条第5款的规定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5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0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罗顿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取得征地批复，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罗顿公司至今未取得征地批复，导致东沙屯村委会至今仍有部分村民无法办理农转非手续。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并约定了相应的违约条款，说明各方当事人对于违约有充分的预期和判断，罗顿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前就已经知晓征地批复尚未取得，但仍在2016年12月签订协议，因此罗顿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罗顿公司至今未取得征地批复，其行为构成违约。罗顿公司辩称因相关政府部门尚未落实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所以无法取得征地批复，且征地批复是政府行为，罗顿公司没有决定权，因此征地批复未取得不是罗顿公司导致的，其行为不构成违约，该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取得征地批复，如因丙方原因未能按期取得征地批复，丙方每年按土地补偿费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征地批复未按时取得确实并非罗顿公司原因造成，二原告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系罗顿公司的原因造成，因此，对于二原告要求罗顿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要求农机试验站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360元，由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焱人民陪审员 陈 静人民陪审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翟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