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39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洪德意，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中专文化，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跃峰，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丽娟，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庄杰鑫，男，1996年6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学文化，住丰泽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秀贝，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四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德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庄杰鑫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四部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诉请判令被告人洪德意、庄杰鑫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4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英艺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洪德意及其辩护人蔡跃峰、苏丽娟、被告人庄杰鑫及其辩护人洪秀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洪德意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庄杰鑫购买陆龟1只。隔日，被告人庄杰鑫让他人（身份不明）利用快递将陆龟从广州寄递至石狮被告人洪德意家里。2019年7月5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路××号××楼被告人洪德意家里现场查获上述陆龟及被告人洪德意原收购的另一只陆龟。经鉴定，现场查获的2只陆龟系苏卡达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Ｉ，总价值为人民币5000元。案发后，涉案陆龟由晋江市敏月公园动物园收养。 被告人洪德意于2019年7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庄杰鑫于2019年10月16日在泉州市丰泽区××路××号××花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洪德意、庄杰鑫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相关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德意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只，被告人庄杰鑫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1只，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德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德意、庄杰鑫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洪德意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庄杰鑫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石狮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洪德意、庄杰鑫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洪德意、庄杰鑫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和野生动物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洪德意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洪德意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结果较小。2.被告人洪德意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悔罪，可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洪德意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且身患疾病，请法院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庄杰鑫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庄杰鑫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2.被告人庄杰鑫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庄杰鑫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且家有年幼小孩。请法院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洪德意通过微信方式，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庄杰鑫购买陆龟1只（经鉴定，为苏卡达陆龟）。被告人庄杰鑫通过他人（身份不明）利用快递将陆龟从广东寄递至石狮市卖给被告人洪德意，从中获利200元。2019年7月5日，公安机关到石狮市××路××号××楼被告人洪德意家里现场勘查，发现上述陆龟及另一只陆龟（经鉴定，为苏卡达陆龟）。被告人洪德意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交待了其非法收购上述2只陆龟等事实。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庄杰鑫在泉州市丰泽区××路××号××花园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查，上述2只苏卡达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总价值为人民币5000元。案发后，涉案陆龟由晋江市敏月公园动物观赏园收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关于犯罪嫌疑人洪德意、庄杰鑫的到案经过》、《关于移交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线索的函》、石狮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扣押物品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洪德意、庄杰鑫的身份情况、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过程。 2.晋江市野生动物收容救护签收单，证实涉案陆龟交由晋江市敏月公园动物园收养。 3.集美大学诚毅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庄杰鑫案发时并非在校生。 4.被告人洪德意的供述，证实2014年左右，其通过灵龟之家的网络论坛第一次购买苏卡达陆龟。第二次购买是在2018年8、9月份，其通过微信以900元价格购得的，直接通过顺丰发货过来的，运单号是287204956982。其微信叫Ｍｒ.Ｑｓｅｎ［元气］，微信号：×××ｉｃ，该微信号是其手机号码150××××1253注册的。卖家的微信名是［侏罗纪—啊鑫］，微信号：×××58。在饲养的过程中，其慢慢的了解到苏卡达陆龟是国际公约附录ＩＩ的保护动物，知道是珍贵野生动物，饲养苏卡达陆龟会被判刑的，但是已经买过来了，不知道怎么处理，就一直养着。2019年7月5日，其父亲打电话告诉其有公安人员到家里，其就回家配合警察调查。 5.被告人庄杰鑫的供述，证实其微信名叫［侏罗纪—啊鑫］，微信号：×××58，该微信号是其手机号码186××××5058注册的。用了很多年了，该微信都是其本人在使用。微信群网友有发苏卡达陆龟的视频和图片在朋友圈，其看到后就转发。2018年9月29日，微信叫Ｍｒ.Ｑｓｅｎ［元气］的人向其购买苏卡达陆龟，双方以每只900元的包邮价格谈好，并通过微信将款项和收货地址发给其。然后其就和卖苏卡达陆龟的微信网友联系，该微信网友以每只700元包邮的价格卖给其，其再将微信叫Ｍｒ.Ｑｓｅｎ［元气］的收货地址发给该微信网友，该微信网友告诉其说他要找广东的发货过来。其知道陆龟是国际公约附录Ⅰ、附录ＩＩ的保护动物，苏卡达陆龟是陆龟的一种，外表比较好看，它因为是沙漠陆龟，平时喂养树叶、蔬菜、仙人掌等植物，也是国际公约附录内的保护动物，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6.鉴定聘请书、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华动司鉴字[2019]第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疑似“苏卡达陆龟”2只（从提供的照片中挑选符合鉴定要求的照片5张），经鉴定确定：照片中所示的动物为爬行纲龟鳖目陆龟科土陆龟属苏卡达陆龟。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2017年版）规定苏卡达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 7.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华动司鉴字[2019]第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补充涉案动物价值的说明》，证实本案中涉案的2只苏卡达陆龟的总价值为：500*5*2=5000元（人民币伍仟元整）。 8.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被告人洪德意住所并扣押2只苏卡达陆龟（一大一小）、手机一部（品牌型号：苹果X，外观颜色：黑色）。 9.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庄杰鑫手机一部（品牌型号：苹果6，外观颜色：银白色）。 10.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洪德意、庄杰鑫的手机中提取被告人洪德意与被告人庄杰鑫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洪德意通过手机淘宝购买龟粮的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德意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苏卡达陆龟2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庄杰鑫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濒危野生动物苏卡达陆龟1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洪德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杰鑫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杰鑫的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观本案的情况,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洪德意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和对被告人庄杰鑫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洪德意、庄杰鑫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破坏生态环境和野生动物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德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庄杰鑫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庄杰鑫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洪德意、庄杰鑫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就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须经本院审核，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人洪德意、庄杰鑫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明志 审 判 员  李小红 审 判 员  吴雪萍 人民陪审员  叶 敏 人民陪审员  邱金花 人民陪审员  蔡建风 人民陪审员  蔡清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林镇中 书 记 员  傅静雯 速 录 员  蔡锦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