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省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天恩。原审被告：王亚拉。上诉人张省亮因与被上诉人邓天恩及原审被告王亚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省亮及被上诉人邓天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省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天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邓天恩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省亮不接听邓天恩的电话、不交工程给邓天恩施工，且张省亮也没有权利决定是否交工程给邓天恩施工。从2016年8月26日到年底，张省亮只接到邓天恩一次电话，不存在多次不接听邓天恩电话的情况，而这个电话也是关于邓天恩去中标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后不交纳履约保证金的通话，这一情况可以在当年张省亮的通话账单里查询到。对于张省亮在一审庭审中提及的邓天恩违约以及涉案15万元中介费去向的问题，一审法院完全不予采纳，这是错误的。张省亮当时已经说明了在张省亮手机里留存有和邓天恩、王亚拉、罗祥志的微信语音，该证据可以证明：王亚拉拿了10万元、罗祥志拿了5万元的中介费。一审法院不认定邓天恩存在违约行为，在利害关系人罗祥志、王亚拉不到庭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与事实不符。邓天恩到中标单位确认项目的真实性并当场与中标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后，自愿支付15万中介费定向金，张省亮收到这笔中介费当晚就支付给项目信息第一来源人罗祥志5万元，以及支付介绍中标单位对接项目的介绍人王亚拉10万元。由于邓天恩已经和中标单位对接成功并签了施工合同，所以王亚拉、罗祥志认为涉案中介费是其应该收取的，且邓天恩在与中标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后不履行合同造成违约，邓天恩应该自己承担责任。由于张省亮在一审庭审时不知道可以带手机到庭，所以张省亮的微信语音信息无法在一审庭审中展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两次庭审中所产生的差旅费等各种费用1万元应由邓天思负担。被上诉人邓天思答辩称：张省亮收取了涉案款项，其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张省亮主张“邓天恩是到中标单位确认项目的真实性后当场与中标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后，自愿付的15万中介费定向金”不是事实，邓天恩和张省亮之间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更没有与中标单位签订施工合同。邓天恩亲手交付现金15万元给张省亮，张省亮当即写了收条给邓天恩，至于张省亮交付了多少钱给王亚拉和罗祥志均与本案无关，张省亮收到涉案款项，就应对其所收款项负责。一审中，张省亮没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省亮将15万元中的10万元交给王亚拉、5万元交给案外人罗祥志。邓天恩没有和中标单位签订施工合同，邓天恩不存在违约。相反，本案是张省亮违约，其收取了涉案15万元，却一直没有把项目建设工程交给邓天恩施工，其行为涉嫌欺诈。张省亮提出诉讼费用和庭审中所产生的差旅费等费用1万元应由邓天恩负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邓天恩为了实现债权花费了钱财和时间，张省亮应该给予邓天恩双倍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亚拉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邓天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省亮、王亚拉共同双倍偿还邓天恩交付的15万元工程款定金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日止）；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张省亮、王亚拉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日，广西来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其来宾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施工招标，广西联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张省亮与王亚拉及案外人罗祥志是朋友关系，张省亮称系案外人罗祥志告诉其来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有建设大楼的信息，张省亮再转告给王亚拉。王亚拉与邓天恩认识，邓天恩知情后便交付15万元给张省亮作为承包该工程项目的定向金。2016年8月26日，张省亮向邓天恩立下收条，写明：“今收到邓天恩交来食品药监局项目定向金（十五万）150000.00元。收款人：张省亮”。后邓天恩并没有承揽到工程，遂于2010年2月18日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张省亮与王亚拉双倍赔偿邓天恩交付的1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到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如前述，张省亮收取邓天恩交来的15万元项目定向金属于不当得利。张省亮称已将该15万中的10万元交付给王亚拉，5万元交付给案外人罗祥志，但因没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后果。邓天恩请求张省亮返还该15万元，予以支持。至于请求王亚拉共同双倍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张省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给邓天恩15万元，并偿付按年利率6%从2020年2月18日起至归还日止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均由张省亮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张省亮向本院提供了张省亮与王亚拉、罗祥志的谈话录音及张省亮与王亚拉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拟证明张省亮收到15万元后将其中10万元交付给王亚拉、将其中5万元交付给案外人罗祥志。邓天恩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省亮提供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且该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影响，故本院对张省亮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邓天恩、王亚拉在本案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张省亮陈述称，广西联友建设工程公司是广西来宾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大楼工程中标的总承包人，张省亮介绍工程给邓天恩施工的方式，是由邓天恩挂靠中标单位广西联友建设工程公司进行施工，邓天恩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张省亮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张省亮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邓天恩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张省亮应否向邓天恩返还15万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张省亮介绍邓天恩挂靠中标单位施工，并因此向邓天恩收取15万元费用，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以及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张省亮与邓天恩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无论涉案15万元属于中介费还是其他费用，均应予以返还。因张省亮直接收取涉案15万元并向邓天恩出具收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应由张省亮向邓天恩予以返还。该15万元被张省亮占用期间所发生的占用利益可量化为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张省亮向邓天恩返还1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省亮与王亚拉、罗祥志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张省亮可另行就此主张权利。由于张省亮与邓天恩之间的法律关系被认定为无效，邓天恩给付涉案15万元的法律根据嗣后不存在，故张省亮因此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亦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张省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张省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