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元聪，男，1948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宗会，女，1947年4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91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7年7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1母亲），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1年3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2母亲），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刚，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富，男，1976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波，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76年1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大富、张**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由陈大富向其五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0元、聂元聪赡养费14596.80元（9123元／年×8年÷5）、黄宗会赡养费14596.80元（9123元／年×8年÷5）、李某1抚养费54065元（21626元／年×5年÷2）、李某2抚养费97317元（21626元／年×9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97974.10元。扣除陈大富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张**华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377974.1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大富全部承担；3.由张**华在第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没有证据证明陈大富与聂学德属于承揽关系，陈大富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个证人只能证明聂学德在陈大富的工地上搬运材料的情况，陈大富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电话录音也只能证明陈大富向聂学德发放报酬的情况，一审认定陈大富与聂学德属于承揽关系缺少必要证据支持。一审认为聂学德自带劳动工具，工作时间不固定，从而认定陈大富与聂学德之间属于承揽关系脱离社会生活实际。现在的社会生产连人带劳动工具出去打工，实际是人工费与机械费混在一起，但不能改变老板与工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如果聂学德是施工队，陈大富将装修材料搬运工作承包给聂学德可以理解，但聂学德是个人在工地上干活，根本谈不上是承包，聂学德显然是陈大富雇佣到工地上干活的。张**华将房屋粉刷工程承包给陈大富，陈大富雇佣聂学德从事装修材料的搬运工作，符合社会生活基本规律，陈大富主张系将装修材料搬运的工作承包给聂学德是在推脱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大富与聂学德之间属于承揽关系错误，认定为雇佣关系比较恰当。2.聂学德、陈大富、张**华在施工现场并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涉案工程系张**华承包给陈大富，对于施工现场的安全陈大富与张**华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人在明知施工现场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之下，仍然安排聂学德施工，是导致聂学德发生死亡安全事故的根本原因。陈大富与张**华应当对聂学德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甚至是全部责任。一审认定陈大富承担40%的责任，聂学德承担60%的责任显失公正。3.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当按照其实际生活地区消费水平进行认定，李某1、李某2虽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属在校学生，生活消费地区属于城镇，所以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4.聂学德系整个家庭的主要经济支柱，上有两位60多岁的老人，下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个案平衡项目，本案应综合考量聂学德家庭客观情况，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提高至50000元，一审认定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略微偏少。5.一审遗漏认定张**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张**华将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大富，且对施工现场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必要的监管责任，对此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张**华应对聂学德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大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只是介绍聂学德和张**华认识，其与聂学德均受雇于张**华，其不存在指示错误的问题，其虽未上诉，但仍请求改判驳回聂元聪一方对其的诉讼请求。张**华辩称，陈大富与聂学德之间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聂元聪一方主张陈大富与聂学德之间是雇佣关系与本案的案件事实不符。其没有安排聂学德到施工现场施工，聂学德是在吊水泥的时候受到损害，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公平、公正。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聂元聪一方主张李某1、李某2的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根据本案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已经足够，聂元聪一方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合理也不合法，不应支持。聂元聪一方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将新建房屋的粉刷工程承包给陈大富，陈大富又将吊沙、吊水泥、吊瓷砖工作承包给聂学德，其与聂学德之间不存在承揽及雇佣关系，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并判令聂元聪一方将其给付的20000元款返还给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其承担。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大富、张**华向其五人赔偿聂学德的死亡赔偿金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丧葬费52038.5元、聂元聪的赡养费10768元／年×8年÷5﹦17228.8元、黄宗会的赡养费10768元／年×8年÷5﹦17228.8元、李某1的抚养费33488元／年×5年÷2﹦87720元、李某2的抚养费33488元／年×9年÷2﹦150696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586272.1元，扣除陈大富给付的10万元及张**华给付的2万元，还应赔偿46627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大富、张**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张**华为甲方与陈大富为乙方签订《粉刷工程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甲方把本人新建房粉刷工程承包给乙方粉刷，并达成以下条款：一、工程粉刷方式：工程由甲方承包给乙方粉刷，实行包工不包料的方式，粉刷面积按建筑大平方面积计算工程。二、粉刷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106元。三、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清粉刷工程款，开工首次付款10000元，第二次付款内墙粗粉和外墙粉刷完工时付20000元，余款完工交户后全部付清。四、工程质量：在承包范围内的粉刷工程，乙方按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的要求施工，乙方要根据甲方的意见，按一定管理程度进行施工。五、粉刷期间所有工具、架子乙方自带，甲方负责粉刷用的材料和水、电。六、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保证按时支付工程款并及时提供粉刷用的材料，施工时间不超。如果在粉刷中有较大的工程变动，甲、乙双方协商调整。七、安全问题：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按照施工规范和技术要求采取严格的安全防护……”。合同签订后，陈大富以3500元的总价将上述工程中所需的沙石、水泥、瓷砖等材料的搬运承包给聂学德，吊运所需的设备由聂学德自行携带。2019年11月27日清早，聂学德与李某3一同携带吊运设备，前往张**华的自建房屋中吊运水泥，聂学德将吊运设备拿到房屋的四楼阳台上进行安装固定，之后便进行水泥吊运。吊运过程中，聂学德不慎和吊运设备一起从四楼摔落。陈大富知悉情况并到达现场后，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经到场的120急救医护人员诊断，聂学德已经死亡，死亡原因为意外摔死。同日，陈大富支付了聂学德的120急救费160元及遗体运输费用1070元，并向李某3给付聂学德的安葬费用10万元，张**华则向李某3给付聂学德的安葬费用2万元，为此，李某3向陈大富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兹收到陈大富（532426197611237414）关于死者聂学德安葬费用120000.00（贰拾万元整）”。庭审中，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及陈大富、张**华均认可，其三人并未在张**华的自建房屋内安装施工防护设施。另查明，陈大富主要从事农村房屋的建盖与装饰装修工作，聂学德生前主要从事房屋建盖及装饰装修材料的搬运工作。聂学德经李润明介绍后与陈大富认识，并几次在陈大富所承揽的农村房屋建盖与装饰装修工程中进行材料搬运。聂学德与李某3系夫妻，生育一子一女，取名李某1、李某2。聂元聪、黄宗会系聂学德的父母，共生育了聂学银、聂学敏、聂学德、聂学凤、聂学相等五个子女。聂元聪、黄宗会系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新店镇坪地村委会大山村民小组居民，李某1、李某2系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六街镇三印村委会三印村居民，分别就读于昆明市晋宁区第七中学、昆明市晋宁区六街中心小学，聂学德生前系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六街镇三印村委会三印村居民，上述五人均为农业户口居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揽合同关系的主要特征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来完成工作，交付成果，然后定作人支付报酬。本案中，聂学德与陈大富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明确约定聂学德以自己的设备、劳力为陈大富完成张**华自建房屋粉刷工程中所需沙石、水泥、瓷砖等材料的搬运工作，陈大富向聂学德支付报酬3500元，而且从聂学德死亡当天所进行的吊运工作时间及参与人员上看，其的工作是自行安排，不受陈大富的指导及干预，为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监督、管理、控制或者支配以及从属关系，而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故聂学德与陈大富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述法律特征，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认为聂学德系受陈大富雇请及安排，为陈大富提供劳务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陈大富认为其和聂学德受张**华雇请，均系张**华的雇员，其与张**华之间系雇佣关系，与聂学德既不存在承揽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聂学德生前主要从事房屋建盖及装饰装修材料的搬运工作，并几次在陈大富所承揽的农村房屋建盖与装饰装修工程中进行材料搬运，具有从事建筑及装饰装修材料搬运工作的经验，为此，陈大富将张**华房屋粉刷工程的材料搬运工作交给聂学德完成，已经尽到了定作、选任注意义务。但陈大富作为主要从事房屋装饰装修工作的人员以及本案所涉张**华新建房屋粉刷工程的承揽人，不仅应当具备与从事装饰装修工作相适应的安全防范意识，还应对进行装饰装修施工的现场尽到安全管理责任，但陈大富却在与张**华已经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按照施工规范和技术要求采取严格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未对张**华自建房屋的粉刷施工现场采取任何施工安全防护措施，且允许聂学德进入张**华自建房屋内吊运水泥，致使聂学德不慎从该房屋的四楼摔落而死亡的事故发生，为此，陈大富并未尽到指示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聂学德作为主要从事房屋建盖及装饰装修材料的搬运工作的人员，在施工现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于清晨进入该房屋内进行水泥吊运工作，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导致不慎从四楼摔落而死亡，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陈大富及聂学德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陈大富对本案事故承担40%的责任，聂学德承担60%的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一、关于赔偿项目，因聂学德已在本案所涉事故中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在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项目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关于赔偿项目的具体计算标准：1.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并按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所载“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104077元÷2﹦52038.5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以及聂学德为农业户口居民的事实，并结合聂元聪、黄宗会、李某1、李某2所主张的计算年限及实际年龄，按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所载“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的标准计算，聂元聪的赡养费为9123元／年×8年÷5﹦14596.8元，黄宗会的赡养费为9123元／年×8年÷5﹦14596.8元，李某1的抚养费为9123元／年×5年÷2﹦22807.5元，李某2的抚养费为9123元／年×9年÷2﹦41053.5元；3.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按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所载“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的标准计算，以及聂学德为农业户口居民的事实，死亡赔偿金为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上述1至3项共计360453.1元，因陈大富对本案事故承担40%的责任，故陈大富应承担该赔偿的40%即360453.1元×40%﹦144181.24元，其中，向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赔偿丧葬费52038.5元×40%﹦20815.4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40%﹦86144元，向聂元聪支付赡养费14596.8元×40%﹦5838.72元，向黄宗会支付赡养费14596.8元×40%﹦5838.72元，向李某1支付抚养费22807.5元×40%﹦9123元，向李某2支付抚养费41053.5元×40%﹦16421.4元。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认为聂元聪、黄宗会的赡养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的标准计算，以及李某1、李某2的抚养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的标准计算的主张，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受害人的户口性质并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进行确定，本案受害人为聂学德，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主张聂学德为农村居民，故聂元聪、黄宗会的赡养费及李某1、李某2的抚养费均应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聂学德不慎从四楼摔落而死亡的主要原因虽然是其对自身安全未能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但聂学德的死亡于聂元聪、黄宗会而言却是老年丧子，于李某3及李某1、李某2而言则是中年丧夫、幼年丧父，为此，聂学德的死亡给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带来精神上的极大痛苦，陈大富应给予一定数额的金钱予以抚慰。综合事故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陈大富的过错程度及经济负担能力，确定陈大富赔偿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陈大富认为应结合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酌情支持1万元为宜的主张，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大富向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赔偿丧葬费20815.4元、死亡赔偿金86144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向聂元聪支付赡养费5838.72元，向黄宗会支付赡养费5838.72元，向李某1支付抚养费9123元，向李某2支付抚养费16421.4元。上述赔偿共计164181.24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陈大富还须支付64181.2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聂元聪一方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李某2、李某1所在学校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李某2、李某1生活消费地区属于城镇，所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照片9张，欲证明：聂学德在涉案工地上施工的情况。经质证，陈大富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张**华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各方当事人对第二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应当围绕聂元聪一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陈大富与聂学德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张**华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聂元聪一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李某2、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提供劳务是指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工作的场所、生产资料、工具、技术等条件，提供劳务一方按照对方的要求提供自己的劳动，完成所要求的工作内容，接受对方的管理支配。提供劳务一方没有自主工作的权利，工作内容完全受对方的要求和指示，整个提供劳务的过程也要受到监督和约束，由接受劳务一方根据劳动时间规律性地支付报酬。本案中，聂学德多次为陈大富吊运沙石、水泥等材料，双方系按建盖房屋的面积进行估价以确定报酬总价，所需工具由聂学德自带，工作时间由聂学德自行安排，聂学德的工作过程不受陈大富的监督和约束，故陈大富与聂学德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聂元聪一方主张陈大富与聂学德系雇佣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聂学德长期从事沙石、水泥的吊运工作，事发当天其在涉案房屋四楼用吊机吊运水泥等材料，但缺乏安全防范意识，也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大富未对施工现场采取相应防护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由聂学德自行承担60%的责任，陈大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涉案房屋系农村自建房，张**华将涉案房屋的粉刷工程交由长期从事房屋建盖和装修的陈大富施工，不存在选任过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华与聂学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聂元聪一方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要求张**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聂元聪一方仅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上诉，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损失无异议，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本院具体评析如下：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聂学德的死亡给其亲属精神上造成伤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聂元聪一方要求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聂元聪一方主张此二人虽系农村居民，但属在校学生，生活消费的地区属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李某1、李某2属在校学生，其二人的生活费来源于其父母，李某1、李某2及其父母均系农村居民，聂元聪一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李某2父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也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情形，故聂元聪一方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某1、李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元聪一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聂元聪、黄宗会、李某3、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