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5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鑫戈尔电梯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内蒙古醒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赤峰项目部。 负责人：巩某，职务：负责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巩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鑫戈尔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戈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赤峰项目部、巩某、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建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戈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被上诉人吉林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被上诉人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赤峰项目部负责人巩某，被上诉人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戈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孙某为电梯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事实错误。本案中的合同相对人是吉林建工公司与鑫戈尔公司，合同中没有案外人孙某的任何签字签章，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二、一审法院仅凭进场承诺书认定鑫戈尔公司与案外人韩某、孙某为合伙关系明显证据不足。（一）涉案合同的双方均为公司，不存在个人合伙。（二）被上诉人没有举出孙某的合伙证明或共同出资证明，不能证明合伙关系。（三）“承诺书”中，孙某是以居间人身份参与签字，韩某是以厂方代表参与签字。三、一审法院认定巩某向孙某以房屋抵顶电梯款的行为，对鑫戈尔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错误。《电梯设备销售合同》第1-3页2.4条，加黑字体注明了“未经乙方（鑫戈尔公司）书面同意，若甲方将任何本合同项下的款项支付给任何第三方，视为甲方未履行付款义务”。买方只能向鑫戈尔公司支付设备款，对其他人的付款无效。巩某在没有经过鑫戈尔公司书面同意，也没有审查孙某身份及是否具有授权委托的情况下，擅自违背合同约定，向孙某付款，是违背双方付款约定的情形，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视为未履行付款义务。四、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巩某与案外人孙某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混淆审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本案中，孙某为巩某出具的收款凭证为“借据”2张，内容为孙某今借巩某个人现金人民币363900元、457812元。可见，其二人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巩某支付给孙某个人的借款认定为孙某代收设备款，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吉林建工公司辩称，我公司服从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巩某辩称，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是不是上诉人的职员或合伙人巩某无从知晓，但涉诉电梯从推销到洽谈价格、签订合同直至安装，一直都是孙某代表上诉人与巩某之间进行。另外，因上诉人的合伙人孙某支取了363900元电梯款项后，上诉人迟迟不按合同约定时间进货安装，经巩某多次催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某及合伙人孙某、韩某在2016年10月中旬为巩某出具涉案“承诺书”。根据孙某、唐某、韩某三人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孙某代表公司与巩某签订合同等一系列行为，巩某有理由相信孙某为上诉人的合伙人或业务员，故此，孙某在巩某处支取涉诉电梯款构成表见代理，巩某的支付行为符合交易习惯，且不存在过错。 被上诉人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赤峰项目部未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原告鑫戈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支付安装费780000元（自2016年6月15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依约支付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原告鑫戈尔公司与被告吉林建工公司签订了《电（扶）梯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原告鑫戈尔向被告吉林建工公司出售四部电梯，其中两条设备价格为140000元，运费5000元，安装单价为40000元，计370000元，另外两台设备价格为150000元，运费5000元，安装单价为50000元，计410000元。付款方式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本合同设备总价30％，其中20％为合同定金，10％作为合同预付款，直接付至本合同乙方指定的帐户，甲方逾期支付，则合同交货期予以顺延。应在本合同交货期20天前将本次提货电梯设备总价的20％，直接付给本合同乙方指定帐户，乙方收到该款后按期予以安排发货。剩余合同总价的50％，以房屋顶抵的形式支付给乙方，具体顶抵房屋价格、数量、楼号以合同附件形式签订，合同附件与该合同主体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的，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电（扶）梯设备金额万分之四／天的比例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的5％。超过交货期或付款日六十天，违约方仍然不能履行提货或付款义务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且违约方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30％向守约一方支付违约金。 承诺书，内容为“我孙某、唐某、韩某三人共同承诺内蒙古赤峰市林东龙达理想城四部电梯于2016年11月1日发货，2016年11月2日必须进场，2016年11月15日前安装完毕，如上述时间没有进场和安装完毕，我们三人承担给龙达理想城一切损失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安装调试完毕，提供相应手续）必须天津戈尔电梯。承诺人：孙某，152301197302176052，韩某，120101198408093059，唐某，211224197409201056”。合同签订后，被告巩某以合同号为2016-9005408房屋抵顶了电梯预付款363900元，2016年6月27日，孙某出具了借据，内容孙某今借巩某个人现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叁仟玖佰圆整￥363900元，上款系预支电梯款。借款人：孙某。被告巩某以合同号为2018-9000811房屋抵顶了电梯剩余款，2017年5月4日，孙某出具了支据，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肆拾伍万柒仟捌佰壹拾贰元整￥457812.00元，上款系付龙达理想城5#楼电梯款，4-6-202，127.17X3600，收款人孙某。后上述两套房屋孙某已售于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鑫戈尔公司与被告吉林建工公司签订的《电（扶）梯设备销售合同》均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均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鑫戈尔公司依约交付并安装了电梯，被告吉林建工公司应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巩某向孙某以房屋抵顶电梯款的行为是否对原告鑫戈尔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虽未提供孙某系原告鑫戈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其作为中间人与被告进行电梯合同签订等协商相关事宜，且在承诺书中孙某与唐某同时对如期交货并安装完毕作出承诺的行为，可视为其系共同作为合同相对人。原告诉称被告全部货款未给付，并对被告以房屋抵顶货款不知情，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及在未交付预付款前提下而原告交付货物并安装的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应认定被告以房屋抵顶货款其知情。根据孙某出具的借据与支据中载明的数额，被告已履行了全部的货款义务，故对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鑫戈尔电梯销售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内蒙古鑫戈尔电梯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了唐某发给被上诉人巩某的信息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履行完电梯交付义务之后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巩某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巩某置之不理，也并未说明其向孙某付款，其存在恶意。被上诉人巩某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就说过聊天记录的问题。被上诉人吉林建工公司表示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信息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巩某存在恶意。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欠付上诉人电梯款及安装款780000元；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支付违约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6年6月，被上诉人吉林建工公司与上诉人鑫戈尔公司签订《电（扶）梯设备销售合同》，向上诉人鑫戈尔公司购买电梯，电梯已由上诉人鑫戈尔公司给被上诉人吉林建工公司安装完毕，现上诉人鑫戈尔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吉林建工公司从未支付电梯款及安装款，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吉林建工公司先行支付50%电梯款及安装款的情况下，上诉人鑫戈尔公司才安排发货，上诉人鑫戈尔公司在未收到合同约定定金、预付款等任何款项的情况下，2016年11月还向被上诉人吉林建工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11月15日之前将电梯安装完毕”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另，从上诉人鑫戈尔公司与被上诉人吉林建工公司磋商签订《电（扶）梯设备销售合同》到双方就电梯进场及安装问题签订《承诺书》的全过程均有孙某参与，并有孙某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被上诉人吉林建工公司有理由相信孙某有代收电梯款及安装款的权利，上诉人鑫戈尔公司未收到电梯款及安装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付电梯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应负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内蒙古鑫戈尔电梯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鑫戈尔电梯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苏 依 拉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鄂 晓 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