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21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进波，男，1989年2月1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网络批发商，户籍地广西崇左市天等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焘，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进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进波及其辩护人李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利用口罩诈骗 2020年1月23日至2月2日期间,被告人李进波利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群众对紧缺防护物品的迫切需求,在没有找到医用口罩货源的情况下,通过其本人使用的微信号“七元帅”、“小柒”发布朋友圈,虚构自己有医用口罩、消毒水货源,引诱被害人下单购买,在收到被害人的货款后,李进波没有能力履行交付责任,在被害人多次追讨退款时,又以运输需要政府批文、公司财物人员没有上班为借口拖延,拒不退款,明知被害人何某梅报警之后仍将自己账户中的货款303378元陆续转移到黄1、朱1丽、刘1芹、江1文、叶1燕、葛1金、罗1明、丁1柯、李1莲等人的银行账户,并于2020年2月5日到公安机关报案诈称自己被上家“王总”诈骗而造成货物无法交付,共骗取被害人赖某华、何某梅、何某1、谭某华、刘某田、杨某婷、谢某芸、何某娟等人购买医用口罩、消毒水的货款共计人民币750250元。具体如下: 1.2020年1月26日上午11时,被告人李进波操作其本人使用的微信“小柒”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赖某华信任并下单购买KN95医用口罩50000个,货款共计人民币125000元,其中60000元由李进波本人使用的微信“贵夫人”接收,10000元由李进波本人使用的微信“Bo波美容专属顾问”接收,55000元由李进波指定的账号为********，户名为“谢某教”的建设银行卡账户接收。李进波收款后没有能力交付KN95医用口罩,在被害人多次追讨后,于2020年1月28日15时通过“Bo波美容专属顾问”微信退还货款25000元;2020年1月28日17时,李进波骗取被害人何某梅下单100000个一次性医用口罩后,指示何某梅将130000元货款转入赖某华银行账户,用于退还赖某华剩余的100000元货款;2020年1月30日李进波指示赖某华将多退给赖某华的30000元转入其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户名“陈2”)。 2.2020年1月26日9时,李进波使用微信“七元帅”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何某娟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5000个,货款人民币5000元由李进波使用的微信“Bo波美容专属顾问”接收;2020年1月26日16时,李进波再次骗取被害人何某娟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10000个,货款人民币13000元由李进波使用的微信“Bo波美容专属顾问”接收;2020年1月28日,李进波再次骗取被害人何某娟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20000个,货款人民币26000元由李进波使用的微信“Bo波美容专属顾问”接收;李进波收到何某娟支付的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一次性医用口罩,也不积极寻找口罩货源，而是以正在排单、需要政府批文才能运输等理由推迟拖延,在何某娟多次要求退款时拒不退款。案发后,其家属已代李进波退还何某娟被骗货款人民币44000元。 3.2020年1月27日,被害人何某梅通过何某娟居间推荐,使用微信“桂X堂何某梅”与李进波本人使用的微信“七元帅”加为微信好友,后李进波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骗取何某梅信任并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100000个,货款人民币130000元由户名“刘3”(何某梅丈夫)通过卡号为“62XXXX11”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转账至李进波指定的户名“杨某平”的卡号为“62xxxx79”的农业银行账户。2020年1月28日17时许,李进波以一次性口罩单价会提高为由诱使何某梅再次下单购买100000个,并指示何某梅将货款人民币130000元转入户名为“赖某华”,卡号为“62xxxx16”的农业银行卡账户,用于偿还其欠赖某华的100000元口罩货款。李进波收款后没有能力找到一次性医用口罩交付何某梅,也不积极寻找口罩货源,何某梅汇款后多次催促李进波供货,但李进波以正在排单为由拖延,在何某梅要求退款后,李进波以公司财物人员没有上班无法办理退款为由拒不退款。2020年1月30日下午,何某梅追讨货款无果后报案至公安机关。2020年1月31日下午开始至2月1日,“杨某平”已将“刘1”转账的资金全部退回李进波的微信、银行账户,李进波明知何某梅已经报案,仍拒不退款,并将自己账户中的货款303378元陆续转移到黄1、朱1丽、刘1芹、江1文、叶1燕、葛1金、罗1明、丁1柯、李1莲等人的银行账户。 4.2020年1月27日,被告人李进波操作其本人使用的微信“小柒”、“七元帅”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并在微信群中发布,被害人何某1见到信息后便安排其公司的周某荣负责与李进波商量购买口罩事宜,李进波通过同时操作“小柒”、“七元帅”两个微信号,骗取周某荣信任后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100000个,口罩货款人民币120000元由户名为“何某1”,卡号“62xxxx99”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李进波本人的工商银行账户“62xxxx05”。李进波收到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一次性医用口罩,也不积极寻找口罩货源,而是以需要政府批文等理由推迟拖延,在被害人多次要求退款时拒不退款。 5.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李进波操作其本人使用微信“小柒”、“暖男先生”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谢某芸信任并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10000个,货款人民币20000元由李进波使用的微信“小柒”接收,李进波收到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一次性医用口罩,也不积极寻找口罩货源,而是以厂家没发货为由推迟拖延,在被害人多次要求退款时拒不退款。 6.2020年1月31日,被告人李进波使用微信“小柒”、“七元帅”虚构有口罩、消毒液出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谭某华的信任并下单购买55箱84消毒液,货款人民币14850元由户名“石某泉”，卡号“62xxxx17”的建设银行卡账户转入李进波本人的中国银行账户“62xxxx77”;2020年2月2日,李进波再次骗取谭某华下单购买210箱84消毒液、1000个医用口罩,货款均由户名“石某泉”,卡号为“62xxxx17的建设银行卡账户转入李进波本人的中国银行账户“62xxxx77”,转账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4600元、40000元,另有货款4800元通过微信二维码扫码付款至李进波本人使用的“贵夫人”微信账号。李进波收到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医用口罩、消毒水,也不积极寻找口罩货源,而是以货物属于政府管控物资需要相关证明才能发货为由推迟拖延,在被害人多次要求退款时拒不退款。 7.2020年2月1日,被告人李进波使用微信“小柒”、“贵夫人”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婷信任并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10000个,货款人民币22000元由李进波使用的微信“贵夫人”接收。李进波收到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一次性医用口罩,就以需要办理政府采购手续等理由推迟拖延,在被害人多次要求退款时拒不退款。 8.2020年2月2日,被告人李进波使用微信“七元帅”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刘某田信任并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10000个,货款人民币55000元,其中30000元由刘某田使用银行卡“62xxxx48”于2月2日转入李进波提供的户名“罗某明”,卡号为“62xxxx70”的农业银行账号;余下的25000元由刘某田微信转账给李进波使用的微信“贵夫人”账号。李进波收到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一次性医用口罩,也不积极寻找口罩货源,而是以正在排单为由拖延,在被害人多次要求退款时拒不退款。 二、以合伙做生意为由诈骗 2019年10年至12月,被告人李进波虚构“自己是南宁人,在香港长大,读过军校,当过兵,是国际金融讲师,创办了广州佰富集团服饰有限公司的身份经历,编造交纳1万至10万不等的费用就可以加入广州佰富集团,成为合伙人,能够使用广州佰富集团抖音直播平台进行网络推销商品获利,还可以享受广州佰富集团利润分红”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蓝1的信任,与蓝1签订《传媒直播带货》协议,后李进波以需要招2-30个合伙人,交20万元才能享受公司分红为由,诱骗蓝1出面召集他人入伙,骗取入伙费。共骗取蓝1等人人民币252400元,其中骗取被害人戚1钦人民币60000元,杨1红人民币10000元,麦某人民币20000元,何某娟人民币10000元,蓝1人民币152400元,所骗取的入伙费并没有用于抖音直播带货项目,也没有做过任何直播。案发后,蓝1已通过李进波的父亲李某定追回人民币174000元。 三、以消除征信不良记录为由诈骗 2018年,被告人李进波通过微信群添加黄1艳为微信好友但很少联系,2019年10月份,李进波找到当时做房产中介的黄1艳帮忙销售房子,双方联系增多,之后李进波声称要聘请黄1艳作其助理,帮助其做网上直播“引流”和收发货物,但一直没有真正开展工作。被害人沈某某在跟黄1艳购买房子时因有征信不良记录无法贷款,黄1艳想到此前李进波曾发布朋友圈称可以消除征信不良记录,便询问李进波是否可以帮消除征信不良记录,李进波称可以消除但需要收费,黄1艳转告沈某某后,沈某某信以为真便于2019年10月24日支付人民币4500元给李进波帮忙消除征信不良记录;2019年10月30日,李进波以还要消除查询记录才能办理贷款为由,再次骗取沈某某人民币4000元,上述钱款通过黄1艳收取,李进波分给黄1艳1300元,其余7200元自己收取。李进波收取费用后没有消除被害人沈某某的征信不良记录,被黄1艳多次追讨退款时不予理会,或者以自己也是被骗等理由拒不退款。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经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员在庭前会议及庭审中当庭出示、宣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进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的钱财（10111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李进波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李进波和辩护人李焘提出如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进波辩解称，一、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第一项中的第1、2、3、8项不构成诈骗，因其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赖某华、何某娟、何某梅及刘某田的钱财，其确实在为他们寻找口罩货源；二、蓝1主动找其要求合伙加入广州百富集团，其并没有虚构身份骗取蓝1的信任，公诉机关的第二项指控不构成诈骗；三、其没有诈骗沈某某的主观故意，也不认识沈某某，其接到黄1艳交来的沈某某的征信后，便向银行咨询如何办理，在银行迟迟未能给出答复后，也陆续将款项退还给了黄1艳，公诉机关的第三项指控不构成诈骗；四、李进波及其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且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焘辩称，对公诉机关的第一项指控，同意李进波本人的意见，另，刘某田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没有证据证实刘某田受到了诈骗，对其不构成诈骗；第二项的指控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第三项指控，同意李进波本人的意见，且黄1艳与李进波之间是委托关系，委托事项不能完成不是构成犯罪的前提条件。公诉机关的第三项指控证据不足，李进波不构成诈骗。 被告人李进波及辩护人李焘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利用涉疫物资（口罩、消毒水）诈骗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李进波利用群众对紧缺防护物品的迫切需求心理，在明知自己没有医用口罩、消毒水等货源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23日至2月2日期间,通过其本人使用的微信号“七元帅”、“小柒”发布朋友圈,虚构其有医用口罩、消毒水出售的事实,引诱被害人何某梅、谭某华、谢某芸等人下单购买,在收到被害人的购货款后,李进波没有能力履行交付义务,在被害人多次要求发货时，其谎称已发货或以市场物流紧张、运输需要政府批文等理由消除被害人的警惕心理，当被害人因收不到货物而多次要求退款时，其又以公司财务人员没有上班为由拖延,拒不退款。具体如下: 1.被告人李进波操作其本人使用的微信号“小柒”“七元帅”发布朋友圈虚构其有口罩销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赖某华的信任。2020年1月27日上午11时许，赖某华向李进波下单购买N95医用口罩50000个，货款共计125000元，并将款项分批次转入李进波指定的微信账户及银行卡账户。其中60000元转入李进波本人使用的微信号“贵夫人”账户，10000元转入李进波本人使用的微信号“Bo波_美容专属顾问”账户，55000元转入户名为“谢某教”，卡号为“62xxxx78”的建设银行卡账户。李进波收款后无法交付N95医用口罩给赖某华，在赖某华声称不退款就报警后，李进波于2020年1月28日15时30分许通过“Bo波_美容专属顾问”微信号向赖某华退还货款25000元；当天17时许，李进波骗取被害人何某梅下单100000个一次性医用口罩后，指示何某梅将130000元货款转入赖某华的农业银行账户，用于退还赖某华前期已经支付给李进波的100000元货款。至此，赖某华所付125000元货款已全部收回。2020年1月30日，赖某华按照李进波的指示将超出的30000元转入户名为“陈2”，卡号为“62xxxx74”的农业银行账户。 2.被害人何某娟通过蓝1认识李进波，得知李进波为广州佰富集团成员。2020年1月25日，何某娟转发李进波发布的朋友圈称广州佰富集团有口罩出售，有需求者可以通过其联系李进波。1月26日至1月28日期间，何某娟代朋友陆彦向李进波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共计35000个，金额合计44000元，其中5000元由李进波使用的微信“Bo波_美容专属顾问”接收；13000元由李进波使用的微信“Bo波_美容专属顾问”接收；26000元由李进波使用的微信“Bo波_美容专属顾问”接收。李进波收到何某娟支付的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一次性医用口罩，并以各种理由推迟拖延拒不退款。李进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何某娟通过蓝1于2月7日获得退款10000元，3月10日，李进波家属代为退还何某娟被骗货款34000元。 3.被害人何某梅为桂和堂大药房的财务。2020年1月26日，桂x堂大药房的店员苏1兰看到何某娟转发的朋友圈称有口罩批发，于是告知何某梅。后被害人何某梅通过何某娟居间推荐，使用微信“桂X堂何某梅”与被告人李进波本人使用的微信“七元帅”加为微信好友。李进波通过发送佰富集团营业执照、口罩说明（英文版）、标识商标等图片骗取何某梅的信任，致使何某梅向其订购一次性医用口罩100000个，货款130000元。何某梅于2020年1月27日通过其丈夫刘1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卡号：********）转账至李进波指定的户名为“杨某平”，卡号为“62xxxx79”的农业银行账户。李进波在确认已收到130000元货款后，谎称正在排单发货，同时以口罩价格会提高为由诱使何某梅再次下单购买100000个。1月28日17时许，何某梅根据李进波的指示将第二批货款130000元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转入户名为“赖某华”，卡号为“6228480112292152116”的农业银行卡账户。李进波谎称口罩价格太高，入账公司的账户容易被查，将赖某华的银行账户掩饰成口罩生产厂家的私人账户，事实上，何某梅转入赖某华账户的130000元被李进波用于退还给赖某华追偿的100000元货款。李进波收款后没有能力找到一次性医用口罩交付何某梅。后何某娟告知李进波何某梅已经报警，何某娟于2020年1月30日到公安机关反映何某梅向李进波购买口罩一事，李进波得知何某梅报案并要求退款时，仍以公司财物人员未上班无法办理退款为借口拖延，拒不退款。2020年1月31日下午开始至2月1日，杨某平陆续将何某梅的第一笔货款130000元全部退回李进波的微信及银行账户。直至2020年2月3日，公安机关决定对何某梅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李进波仍未退款给何某梅。 4.被告人李进波操作其本人使用的微信号“小柒”“七元帅”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在群名为“助援武汉，中国加油”的微信群中发布。2020年1月27日,被害人何某1见到信息后便安排其公司人员周某荣负责与李进波商量购买口罩事宜,李进波通过同时操作“小柒”“七元帅”两个微信号,骗取周某荣信任，诱使周某荣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100000个,货款120000元。货款由何某1通过自己的卡号为“62xxxx99”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李进波本人的卡号为“62xxxx05”的工商银行账户。李进波收到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一次性医用口罩,也不积极寻找口罩货源,而是以需要政府批文等理由推迟拖延,在被害人多次要求退款时拒不退款。2020年2月7日，何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5.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李进波虚构其有口罩出售的事实并通过微信名“小柒”在朋友圈发布，被害人谢某芸信以为真向李进波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10000个,货款20000元，由李进波使用的微信“小柒”接收。李进波收到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一次性医用口罩,也不积极寻找口罩货源,而是通过自己的另一个微信号“暖男先生”虚构与谢某芸拼单、厂家没有发货为由拖延时间,在谢某芸多次要求退款时声称等上班了才能退款，直至2020年2月19日，谢某芸无法联系李进波。2月25日，谢某芸向公安机关报警。 6.被告人李进波使用微信“小柒”“七元帅”虚构有口罩、消毒液出售的事实并在微信群发布,被害人谭某华看到消息后于2020年1月31日主动加李进波为微信好友询问，李进波称有现货，先付款后发货。为了消除谭某华的疑虑，李进波将身份证及银行卡照片发给谭某华看，并承诺款到随即发货。谭某华信以为真并于当日下单购买55箱84消毒液,货款14850元，由户名“石某泉”，卡号“62xxxx17”的建设银行卡账户转入李进波本人的卡号为“62xxxx77”的中国银行账户;2020年2月2日,李进波再次骗取谭某华下单购买210箱84消毒液、10000个医用口罩,货款均由户名为“石某泉”,卡号为“62xxxx17的建设银行卡账户转入李进波本人的卡号为“62xxxx77”的中国银行账户,金额分别为44600元、40000元，因无法全额转账，另有货款4800元通过微信二维码扫码付款至李进波本人使用的“贵夫人”微信账号。李进波收到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医用口罩、消毒水,在谭某华追问时，仍谎称已经排单并发货。后谭某华要求退款，李进波以封路不放行，无法处理退款事宜为由拒不退款。2020年2月18日，谭某华到当地公安机关报警。 7.被告人李进波使用微信“小柒”、“贵夫人”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并在微信群发布,被害人杨某婷看到消息后于2020年2月1日加李进波为微信好友询问。李进波骗取杨某婷信任后诱使其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10000个,货款22000元由李进波使用的微信号“贵夫人”接收。李进波收到货款后,没有能力交付一次性医用口罩,在杨某婷追问下，李进波仍谎称已经发出3000个口罩，但拒不提供快递单号。2020年2月6日至2月18日期间，杨某婷多次要求退款，李进波均以正在处理为由拒不退款。2020年4月22日，杨某婷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 8.2020年2月1日，被告人李进波使用微信“七元帅”骗取被害人刘某田的信任，告知刘某田其尚有数量100000个左右的口罩，诱使刘某田下单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25000个，货款55000元，其中30000元由刘某田于2月2日通过其本人银行卡号为“62xxxx48”的账户转入李进波指定的户名为“罗某明”，卡号为“62xxxx70”的农业银行账户，余下25000元因无法一次性转入罗某明的账户，转为由刘某田微信号转账给李进波使用的微信号“贵夫人”账户。李进波收到货款后，未能交付一次性医用口罩给刘某田，在刘某田要求退款后仍谎称自己被骗，拒不退还货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向被告人李进波转账购买口罩的银行交易记录 1.赖某华、陈2、谢某教、何某梅的银行交易明细，何某梅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1）2020年1月26日，赖某华通过微信转账给微信号“贵夫人”，分别为2000元、3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60000元;（2）2020年1月26日，赖某华通过微信转账给“Bo波美容专属顾问”10000元;（3）1月27日,赖某华通过其本人的账号为“62xxxx16”的农业银行账户，将55000元分两笔转入谢某教卡号为“62xxxx78”的建设银行卡账户，两笔分别为30000元、25000元;（4）同年1月28日,赖某华的账号为“62xxxx16”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何某梅账号为“62xxxx73”的银行卡账户转入130000元;（5）同年1月28日，赖某华微信收到“*问”微信号三笔转账5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25000元；（6）同年1月30日，赖某华通过手机银行将30000元转入李进波指定的户名为陈2，账号为“62xxxx74”的农业银行账户。 1.何某娟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何某娟通过微信转账将44000元转入李进波操作的“Bo波_美容专属顾问”微信账户。2020年2月7日，蓝1将10000元口罩款代李进波退还给何某娟的事实。 2.刘1、杨某平、何某梅的银行交易明细、刘1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1）何某梅的丈夫刘1于2020年1月27日通过其账号“62xxxx11”转账至杨某平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xxxx79”13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2）何某梅于2020年1月28日通过其本人账号“62xxxx73”转账至李进波指定的赖某华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xxxx16”130000元的事实。 3.何某1的电子银行回单，证实：2020年1月27日，何某1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至李进波账号为“62xxxx05”的账户。 4.谢某芸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1月29日，谢某芸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至李进波操作的微信号“小柒”账户。 5.谭某华微信转账记录，证实：（1）2020年1月31日，谭某华通过自己的账户“62xxxx17”转入李进波尾号为“4377”的中国银行账户14850元；（2）2月2日，通过同一账户分两笔转入李进波尾号为“4377”的中国银行账户44600元、40000元；（3）2月2日，谭某华通过微信转账4800元至李进波操作的微信“贵夫人”。 7.杨某婷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2月1日，杨某婷通过微信将22000元转入李进波操作的微信“贵夫人”。 8.刘某田银行转账截图及微信转账记录、罗某明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2020年2月2日，刘某田按照李进波的指示使用其银行卡号为“62xxxx48”的账户转入户名“罗某明”，卡号为“62xxxx70”的农业银行账号30000元的事实。（2）刘某田通过微信转账25000元至李进波操作的微信号“贵夫人”。 （二）被告人李进波的供述：我发朋友圈说有口罩卖,然后何某娟介绍何某梅来跟我买口罩，我就加了何某梅的微信,我们就认识了。之前赖某华跟我下了一笔12.5万元的N95口罩，她又急着要货,我发不了给她，她就要我退款。赖某华跟我下单是12.5万元,我用我的微信“贵夫人”收款的;退款时是用了我自己使用的“小柒”微信号微信转账给赖某华25000元;何某梅再转了130000元给赖某华;最后我把“王总”提供的银行账户发给赖某华,由赖某华转回30000元给“王总”。 防城港的一个姓周的女子下订单的时间也是2020年春节大年初二或初三，要的也是一次性口罩，总金额是120000元。 一个广东深圳的女子微信名叫“米粒”，她下的订单是医用口罩，时间是2020年1月30日前后，总金额是22000元。 第5个订单是姓谭的小姐,时间是2020年1月30日左右,她下单要的是消毒水10箱,她下单之后转了大概14000元左右的货款到我的中国银行账户;过了两天,谭小姐再找我下单要10000个一次性医用口罩,口罩货款是30000元;以及50000多元的消毒水,总共的货款是84000元左右,这笔钱谭小姐分两次打到我的中国银行账户。 第6个下单的是“田田”,时间是2020年1月30日或者31日,“田田”下单要的是2.5万个一次性医用口罩,货款一共是55000元。“田田”是通过网银转到我的中国银行卡账号的。 被告人李进波的供述证实其确实收到被害人赖某华、何某娟、何某梅、何某1、谭某华、杨某婷、刘某田的口罩款，但均无法提供口罩及消毒水给被害人的事实。 （三）被害人赖某华、何某娟、何某梅、何某1、谢某芸、谭某华、杨某婷的陈述，刘某田的自述书及被害人与李进波的微信聊天截图：均证实了被告人李进波虚构有口罩出售并发布朋友圈或微信群的事实，导致各被害人受骗将购买口罩款转给李进波，但一直没有收到口罩的事实。被害人所陈述的被骗的金额、被骗经过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吻合。何某娟的陈述还证实了2020年2月7日、3月10日，蓝1代李进波将口罩款10000元、34000元退还给其的事实。 （四）证人证言 1.何某娟、苏1兰的证言，证实李进波在朋友圈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何某娟转发其朋友圈后，通过苏1兰将何某梅推荐给李进波，何某梅向李进波购买口罩并转款260000元给李进波的事实。 2.蓝1的证言，证实李进波在朋友圈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并在没有事先告知蓝1的情况下，通过蓝1的账号收取微信号为“sunshing”支付的口罩款60000元，后蓝1于1月30日、1月31日将60000元口罩款全部转给李进波微信号“贵夫人”的事实； 3.杨某平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1月26日已告知李进波并无口罩提供给李进波，李进波仍将口罩款转给其，要求其帮找，但其因找不到口罩便按照李进波的指示将款项退还。 4.周某荣的证人证言：证实李进波在微信群虚构有口罩出售的事实，其与李进波联系购买口罩，但李进波收到何某1转的购货款后未能交货且拒不还款的事实。 5.练帅的证言，证实杨某平是广州佰富服饰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李进波是杨某平的代理商，广州佰富服饰有限公司只销售服装，没有销售过口罩或消毒水等医用防护用品，李进波没有向公司订购过服装。 （五）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何某娟手机）、扶绥县公安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扶绥县公安局对何某娟持有的手机进行提取、固定与恢复涉案检材中涉及案件的相关电子数据并将电子数据刻录到光盘，光盘数据显示何某娟在其朋友圈转发被告人李进波发布的有口罩出售、佰富集团正在装口罩发货的信息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相互印证，能客观地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以合伙做生意为由诈骗 2019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李进波虚构“自己是南宁人,在香港长大,读过军校,当过兵,是国际金融讲师,创办了广州佰富集团服饰有限公司的身份经历,编造交纳1万至10万不等的费用就可以加入广州佰富集团,成为合伙人,能够使用广州佰富集团抖音直播平台进行网络推销商品获利,还可以享受广州佰富集团利润分红”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蓝1的信任,与蓝1签订《传媒直播带货》协议,后李进波以需要招2--30个合伙人,交20万元才能享受公司分红为由,诱骗蓝1出面召集他人入伙,共骗取蓝1等人入伙费252400元,其中骗取被害人戚1钦人民币60000元,杨1红人民币10000元,麦某人民币20000元,何某娟人民币10000元,蓝1人民币152400元,所骗取的入伙费并没有用于抖音直播带货项目,也没有做过任何直播，被害人也没有收取到所谓的入伙分红。案发后,蓝1已通过李进波的父亲李某定追回人民币17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蓝1指认微信朋友圈、交易记录的照片，证实：（1）被告人李进波虚构其曾参军，后出国参加国际讲师培训，回国后从事金融行业并成功创办广州佰富集团等信息，并授意蓝1转发其虚构的身份简历到朋友圈的事实；（2）蓝1自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共转了252400元给李进波作为入股广州佰富集团的事实。 2.《传媒直播带货》协议、被告人李进波自行录制的视频，证实李进波在签《传媒直播带货》协议时收到蓝1转给其直播卖货200000元的事实。 3.被害人蓝1的陈述，证实（1）被告人李进波虚构自己是广州佰富集团股东等身份信息骗取其信任后，以入伙享受分红为由诱使蓝1拉人投资，在收到蓝1等人的入伙资金252400元后，并没有给蓝1进行过直播卖货，也没有分红给蓝1的事实。（2）在李进波的鼓动下，蓝1召集得戚1钦、麦某、杨1红、何某娟投钱入股广州佰富集团进行直播卖货，但是视频直播卖货一直没有启动，投入的钱款也没有返还的事实。 4.被害人戚1钦的陈述，证实其为了入伙广州佰富集团，通过抖音视频直播销售海鲜干货，将60000元现金交给蓝1，由蓝1投给被告人李进波成为广州佰富集团合伙人的事实。 5.被害人麦某的陈述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因看到被告人李进波发给蓝1的视频，并在蓝1的推荐之下投入20500元入股广州佰富集团直播卖货，但实际上视频直播卖货并没有启动，其也没有收到分红的事实。 6.被害人杨1红的陈述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蓝1告知其被告人李进波是广州佰富集团的股东，曾当过兵，后负责佰富集团视频直播卖货。为了分红，其投入10000元入股，后蓝1告诉其李进波已经收款无法退款的事实。 7.被害人何某娟的陈述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蓝1告诉其被告人李进波是广州佰富集团的股东，其为了视频直播卖货，投入了10000元入伙广州佰富集团，但是一直没有分红，也没有享受过“抖音”直播卖货。 8.被告人李进波的供述，证实李进波与蓝1签订《传媒直播带货》协议，共同通过抖音视频直播卖货，蓝1投入200000元的事实。 9.证人李某定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李某定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后，李某定于2020年2月7日至5月17日期间，共代李进波退还给蓝1218000元，其中包括由蓝1代为退还给何某娟的口罩款440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相互印证，能客观地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以消除征信不良记录为由诈骗 2018年,被告人李进波通过微信群添加黄1艳为微信好友但很少联系,2019年10月份,李进波找到当时做房产中介的黄1艳帮忙销售房子,双方联系增多,之后李进波声称要聘请黄1艳作其助理,帮助其做网上直播“引流”和收发货物,但一直没有实际开展直播业务。被害人沈某某在跟黄1艳购买房子时因有征信不良记录无法贷款,黄1艳想到此前李进波曾发布朋友圈称可以消除征信不良记录,便询问李进波是否可以帮消除征信不良记录,李进波称可以消除但需要收费,黄1艳转告沈某某后,沈某某信以为真便于2019年10月24日支付4500元给李进波帮忙消除征信不良记录;2019年10月30日,李进波以还要消除查询记录才能办理贷款为由,再次骗取沈某某人民币4000元,上述钱款通过黄1艳收取,李进波分给黄1艳1300元,其余7200元自己收取。李进波收取费用后没有消除被害人沈某某的征信不良记录,被黄1艳多次追讨退款时不予理会,或者以自己也是被骗等理由拒不退款。后黄1艳在沈某某的追问之下，代李进波将8500元退还给沈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黄1艳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4日、10月30日，黄1艳收到沈某某转入的4500元、4000元后，分别转了4000元、3200元给李进波的微信号“暖男先生”、“七元帅”，剩余1300元按照李进波的指示作为返点数自留。 2.证人黄1艳的证言，证实李进波谎称可以代办消除征信不良记录的事实，并借此收取沈某某8500元的事实，收款后并未帮助消除不良征信，并以正在办理为由拒绝退还钱款。 3.被害人沈某某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听黄1艳说有朋友可以消除征信，其信以为真，于2019年10月24日、10月30日分别将费用共计8500元转给黄1艳，后因征信不能消除，其要求退钱，黄1艳于2020年1月份将8500元钱款退还给其的事实。 4.被告人李进波的供述，2019年10月或11月的时候，黄1艳有一个客户说征信有不良记录，那个客户就转钱给黄1艳，黄1艳再转钱给我，由我去帮那个客户消除他的不良征信记录，但是没有能消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相互印证，能客观地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20年2月5日，被告人李进波到崇左市天等县公安局进结派出所报假案，谎称其在网上跟一名叫“王总”的男子订购口罩和消毒水，其作为中间商，从2020年1月26日到2020年2月3日期间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手机网银支付等方式陆续转账给“王总”指定的账户，但一直没有收到口罩，直至2020年2月5日其发现“王总”已经将其微信删除，其没有“王总”的联系电话，无法联系“王总”，其被“王总”诈骗五十多万元。 2.被告人李进波于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被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拘留，并于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3.被告人李进波使用的涉案微信号有“七元帅”、“贵夫人”、“小柒”“暖男先生”、“BO波-美容专属顾问”等。 4.被告人李进波在明知何某梅要求其退款并已报案的情况下，其非但没有退款，反而将自己银行账户中的存款转到案外人的账户或者进行消费。其中，（1）通过其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出记录：2020年1月30日，通过财付通-微信支付银行卡转账消费9810.78元、9810.07元、9810.27元、9810.3元、5000元；2020年2月1日，转账消费9910.35元、9910.11元、3000元、3400元；2020年2月3日，转账消费9810.14元、7007.92元、1600元；（2）李进波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转出记录：2020年1月30日，无卡快捷支付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月31日，无卡快捷支付9000元；（3）李进波的中国银行卡账户转出记录：2020年1月30日，零钱支付10000元、快捷支付10000元；2020年1月31日，快捷支付9009.88元、9009.10元、1000元，向李俞宣、盛宬晋、李爱军分别支付10000元、13000元、72000元；2020年2月1日，向江佳文转账30000元；2020年2月2日，分别向叶小燕、葛传金、江佳文支付57000元、30000元、10000元。仅以上汇出款项共计408898.9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进波在天等县公安局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李进波向公安局报案称被“王总”诈骗的事实； 2.调取证据通知书（腾讯公司）、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扶绥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30号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发出调取通知书，调取了李进波涉案用的16个微信号、涉案QQ号账户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支付记录，但是没有任何关于“王总”的来往记录。 3.广西百色市公安局左江分局（右江区）取保候审决定书、百色市第二看守所释放证明书（副本）、天等县公安局进结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李进波曾因涉嫌诈骗被广西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羁押在百色市第二看守所，后因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日由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决定予以释放。 4.扶绥县公安局提供的调取证据清单、通知书，李进波在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广西分行交易明细，证实李进波账户资金流动情况。 认定全案事实尚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李进波于1989年2月1日出生，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2.归案情况说明、传唤证、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本案的法律程序及对被告人李进波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扶绥县公安局2020年2月19日决定对李进波持有的壹部华为手机和壹部苹果手机进行扣押的事实。 4.扶绥县公安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李进波），证实：公安机关对李进波持有的01号检材（一部华为手机）、02号检材（一部iPhone手机）进行提取、固定与恢复涉案检材中涉及案件的相关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已将提取的电子证据刻录到光盘的事实。 5.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在对李进波讯问时进行了全程的录音录像，整个过程不存在刑讯逼供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客观地证明案件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被告人李进波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从犯罪的构成特征论证法理，诈骗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 从客观行为上认识，诈骗罪的基本构造为：行为人以不法占有为目的实施欺诈行为→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行为人取得财产→被害人受到财产上的损失。首先，行为人实施了欺诈行为。欺诈行为从形式上说包括两类，一是虚构事实，二是隐瞒真相，二者从实质上说都是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的行为。欺诈行为的内容是，在具体状况下，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因此不管是虚构、隐瞒过去的事实，还是当下的事实与将来的事实，只要具有上述内容的，就是一种欺诈行为。欺诈行为的手段、方法没有限制，既可以是语言欺诈，也可以是动作欺诈。其次，欺诈行为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对方产生错误认识是行为人的欺诈行为所致，即使对方在判断上有一定的错误，也不妨碍欺诈行为的成立。再次，成立诈骗罪要求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财产处分。最后，欺诈行为使被害人处分财产后，行为人便获得财产，从而使被害人的财产受到损害。 一、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李进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 1.李进波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明知自己没有口罩货源，且明知广州佰富集团仅销售服装，却发布朋友圈谎称有口罩出售，在杨某平明确告知其广州佰富集团没有口罩销售的情况下，仍然骗取被害人何某梅将口罩款130000元转入杨某平的账户。在何某梅要求退款后，其账目上有足够的资金退还却拒不退还，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蓝1、何某娟的证言以及杨某平的转账记录、李进波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相互印证。故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何某梅被诈骗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达到排他性和唯一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被告人李进波因发布朋友圈导致何某娟信以为真，何某娟产生错误认识并转款是李进波的欺诈行为所致，不妨碍欺诈行为的成立，且李进波在何某娟追问之后仍拖延不予退款，可见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明显。辩护人提出对何某娟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3.同理，刘某田产生错误认识并转款也是被告人李进波的欺诈行为所致，李进波接收刘某田的款项后不能提供口罩，也不予退款，刘某田事实上已经遭受了财产损失。犯罪行为的认定不以被害人是否报案、是否有立案决定书为必要前提条件，刘某田的自述书、转账记录与李进波的供述、李进波的微信转账记录足以印证。故对辩护人提出言词孤证不能定案的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李进波利用网络视频直播卖货是否构成诈骗的问题。 区分诈骗或合同诈骗与民事合同关系的标准在于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认定诈骗罪成立与否的关键。认定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从是否具备履行能力、是否实际履行约定、履行约定的态度是否积极等方面综合加以判断。纵观本案，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均指向李进波虚构身份、编造事实骗取蓝1的信任，鼓动蓝1召集人投资入股分红、加入传媒直播卖货，在李进波收到投资款后并无分红，也没有实际开展视频卖货，而是将钱款用于消费或转移至其他账户，可见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辩护人提出《传媒直播带货》是李进波与蓝1在自愿前提下签订的民事合作协议，属民事范畴，但却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李进波有能力履行合同或证实其为合同的履行付诸行动，更无法说明蓝1投入资金的去向。结合证人杨某平以及练帅的证言，可以证实，李进波作为杨某平招纳的代理商，其向杨某平支付988元的代理费外，并无其他代理费用，也没有向广州佰富集团购买过服装。认定李进波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人李进波以消除征信不良记录为由收取钱财是否构成诈骗的问题。 被告人李进波明知自己没有能力替人消除征信不良记录，却在收取了4500元费用后，再次以需要消除查询记录为由，要求黄1艳转告沈某某继续支付4000元的办事费用。在黄1艳要求其退款时，其以“正在办理”、“会处理好”为借口拒不退还。黄1艳的证言、沈某某的情况说明以及李进波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李进波没有能力消除征信不良记录却以有能力消除不良征信为由收取了8500元钱财的事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黄1艳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并没有李进波所陈述的2019年12月份已将5000元退还给黄1艳的记录。认定李进波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四、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李进波利用出售口罩多次进行诈骗，案发前，赖某华要求退款，其通过本人微信退还了25000元，后通过诈骗何某梅130000归还赖某华口罩款100000元，故应将其已归还的赖某华125000元予以扣除，按照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何某娟与蓝1部分，虽然李进波家属代为退还了44000元及174000元，但该款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后退还，不应予以扣除。故李进波通过虚构出售、收取入股费、消除征信不良记录等进行诈骗的数额共计人民币886150元。 五、关于是否构成网络诈骗的问题。 网络诈骗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综合本案，被告人李进波利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虚假信息，骗取朋友圈内人员的信任，其最初所面对的虽然是个人微信圈内的人群，但其发布的信息因让圈里的人员产生信赖，进而转发、散布，并逐渐对外扩散，知晓的人员不再局限于其朋友圈内的人员，而渐渐转向社会不特定的人群。本案受害人何某梅、谭某华、何某1、杨某婷、刘某田等人均不认识李进波，且分布在广西扶绥县、广西防城港市、来宾市、广东深圳市等不同城市，但却因为在微信群或者微信朋友圈内看到有口罩出售的信息后，出于信任，听从李进波的指示转款。李进波的诈骗行为完全符合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诈骗的特性。 六、关于量刑情节 被告人李进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无口罩货源，仍发布朋友圈称有口罩出售并收取被害人口罩款的事实以及收取蓝1入股款、黄1艳消除不良征信记录办事费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庭审中对部分事实表示认罪认罚，其家属在案发后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案发前其也自行退还赖某华全部货款，以上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辩护人有关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进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进波诈骗数额达到886150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其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多次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其有诈骗劣迹，酌情从严考虑；其在公安机关立案前退还被害人赖某华全部购货款，案发后其家属代为退还其他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可酌情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进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2031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进波退赔受害人蓝1人民币78400元； 三、责令被告人李进波退赔受害人何某梅人民币260000元、退赔被害人何某1120000元、退赔被害人谢某芸20000元、退赔谭某华10425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婷220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田55000元、退赔被害人黄1艳8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祥海 人民陪审员  李玉艳 人民陪审员  李艳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石莉娟 书 记 员  凌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