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初75号 原告：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燎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傲，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与赵食品江苏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雪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良，上海市朝阳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该公司员工。 原告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只松鼠公司）与被告陈与赵食品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与赵食品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只松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刘傲，被告陈与赵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只松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与赵食品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及在产品宣传中使用与三只松鼠公司的物流包装盒、坚果礼包红黄款相近似的包装、装潢，并销毁侵权包装、删除宣传资料；2.判令陈与赵食品公司赔偿三只松鼠公司经济损失270万元；3.判令陈与赵食品公司赔偿三只松鼠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等合理开支3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与赵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只松鼠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安徽三只松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是一家以坚果、干果、茶叶、休闲零食等食品研发、分装、销售为主的产业链平台型企业，也是当前中国具有规模的食品电商企业，公司总部位于安徽省芜湖市。三只松鼠公司销售网络覆盖天猫、京东等主流第三方电商平台，以及公司自营手机APP、大客户团购及线下体验店。目前，原告的业务范围已扩展至动漫、影视等领域。三只松鼠公司积极探索利用“互联网+”推动中国农产品行业变革，将信息化技术、动漫化品牌、数据化品质控制方式有效相结合，采用全新的商业模式和运营手法，使品牌更贴近年轻一代消费者。截止2017年6月30日，“三只松鼠”使用会员数已超6000万。三只松鼠公司通过积极创新，使“三只松鼠”系列商品凭借深入人心的品牌形象和品牌文化、多元化的优质产品组合、细致贴心的服务体验，在市场中取得较高的知名度，已发展成为行业内最具竞争力和影响力的品牌之一。7年多来，为“让天下主人爽起来”的松鼠使命，为“服务全球绝大多数的大众家庭”的终极目标，三只松鼠公司将产品的风味、鲜味、趣味注入在每一款产品中。在以天猫为首的渠道销售中，三只松鼠已连续7年位列天猫坚果食品类目销售第一，服务全球一亿消费群体。其产品及服务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在相关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此外，为维护三只松鼠公司品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三只松鼠公司投入了大量广告宣传开支，并通过行政查处、诉讼程序等多种方式积极从事知识产权保护。 三只松鼠公司早在2014年8月30日便就物流包装盒申请注册外观专利（专利号为：ＺＬ20143031××××.3），并于2018年开始使用坚果礼红黄款包装、装潢。经过多年持续、广泛、大量地使用并宣传物流包装盒及坚果礼红黄款包装盒（以下简称坚果礼盒），使得该包装、装潢具备一定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 近日，三只松鼠公司发现陈与赵食品公司未经三只松鼠公司许可，擅自在其天猫、京东网店的产品网页宣传中使用与三只松鼠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之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只松鼠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与陈与赵食品公司在产品网页宣传中使用的商品包装装潢见下表：                            包装             名称                       三只松鼠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                       陈与赵食品公司在产品网页宣传中使用的商品包装装潢                               物流包装盒                                   ?                                               ?                                           坚果礼红黄款包装                                   ?                                               ?                            陈与赵食品公司对外宣传使用的产品图片中商品的包装、装潢等各方面均恶意模仿三只松鼠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极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陈与赵食品公司辩称：三只松鼠公司的物流包装盒、礼盒包装装潢并非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且陈与赵食品公司的物流包装盒、礼品包装盒与之并不相同，两者存在较大差异。物流包装盒和礼品包装盒并非与固定商品搭配，而是随机发货，顾客购买商品与物流包装盒及包装盒无关，没有造成三只松鼠公司的损失。陈与赵食品公司的包装盒使用的是流行色，并非三只松鼠公司所特有，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只松鼠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三只松鼠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及陈与赵食品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双方诉讼主体适格；2.三只松鼠商标注册证、公司百度百科及所获荣誉证书，2015-2017年度广告宣传费审计报告及（2017）皖芜鑫公证字第号公证书、（2018）皖芜鑫公证字第号公证书。证明三只松鼠公司对“三只松鼠”品牌建立投入的财力及宣传范围，商业价值较高；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三只松鼠公司物流包装盒在影视剧中植入的片段、物流包装盒采购合同及使用该包装盒进行打包的视频。证明三只松鼠公司享有物流包装盒的外观设计专利以及该包装盒经三只松鼠公司持续、广泛的使用具备了一定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4.三只松鼠公司坚果礼盒包装设计底稿及该礼盒天猫、京东网店销量截图。证明三只松鼠公司长期使用该礼盒包装，具备了一定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5.（2020）皖芜法公证字第号公证书、公证书发票。证明陈与赵食品公司在其天猫、京东网店的产品网页宣传中使用与三只松鼠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至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三只松鼠公司办理公证支出1万元；6.陈与赵食品公司天猫销量数据、店铺ID截图及绑定的支付宝关联信息。证明陈与赵食品公司在其天猫网店中使用与三只松鼠近似包装装潢的6件商品近3年销量为839695件，成交金额41804490.31元。 陈与赵食品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陈与赵食品公司没有侵犯三只松鼠公司合法权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证据2“三只松鼠”商标真实性认可，但三只松鼠公司的物流包装盒和礼品盒与“三只松鼠”商标并不相同，物流包装盒和礼品盒并非特有、驰名。百度百科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系均不认可。荣誉证书等仅能证明三只松鼠公司在安徽省内有一定影响力。广告宣传费用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广告是用于案涉物流包装盒与礼品盒，与本案没有关联系；证据3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真实性认可，但没有专利评价报告，不具有新颖性、创造性。物流包装盒采购合同不能证明与案涉包装盒、物流包装盒相对应，且合同中物流包装盒和包装盒名称不唯一，并不与特定商品产生联系。物流包装盒包装视频没有显示时间，且视频中使用的包装盒与三只松鼠公司诉称的包装盒颜色不同，证明其包装盒并不唯一；证据4礼盒设计底稿不能证明其有独创性，红黄配色属于常规设计，且有多款，不能证明与特定商品产生联系。礼盒网店销售量截图没有时间和销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陈与赵食品公司侵犯三只松鼠公司的包装装潢，不构成对商品来源的误认，且公证书不能证明陈与赵食品公司的使用时间及销量。公证费过高，公证费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6陈与赵食品公司的销售记录中有很多使用的是猪年款的物流包装盒，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三只松鼠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予以确认。各证据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论述，此处不赘。 陈与赵食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猪年礼盒以及猪年礼盒产品的部分链接。证明其以中国十二生肖为元素设计系列物流包装盒，今年鼠年使用老鼠元素的物流包装盒，并非松鼠。案涉的包装盒和物流包装盒并非陈与赵食品公司使用的唯一物流包装盒和包装盒，不存在自2017年即开始侵犯三只松鼠公司权利；2.陈与赵食品公司外观设计专利通知书。证明其包装盒享有专利权，具有新颖性和创造性；3.其他商家物流包装盒和礼品盒。证明类似设计非三只松鼠公司所有特有；4.五粮液的袋子。证明其整体构图颜色与三只松鼠公司的礼盒包装构图颜色相似。 三只松鼠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系；证据2系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没有标明任何外观设计图案，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除颜色外与案涉包装盒及礼盒存在较大差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陈与赵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4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三只松鼠公司成立于2012年，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生产、食品经营等，系一家以坚果、干果、休闲零食等食品研发、分装、销售为主的产业链平台型企业。2017年，三只松鼠公司在2017年安徽省民营企业百强排序活动中进入五十强企业，同年被安徽省林业厅授予“安徽省林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称号，其公司部分产品获安徽省名牌产品证书。三只松鼠公司还取得了其他荣誉。 三只松鼠公司于2015年获得案涉物流包装盒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于2018年设计了坚果礼盒，在多部影视剧中植入物流包装盒及该坚果礼盒，并通过在地铁外表、车厢行李架下方涂装等方式宣传其松鼠特点外形，其天猫、京东网店产品展示亦使用该物流包装盒及坚果礼盒。三只松鼠公司多年来不断宣传自身产品。 2020年3月12日，三只松鼠公司在天猫、京东等平台发现店铺名称为“享食者食品旗舰店”销售的坚果类食品使用了一种物流包装盒及红黄配色组合的礼盒包装作为配图展示，并通过安徽省芜湖市法信公证处进行了互联网电子证据保全。三只松鼠公司为此支出保全费1万元。 另查明，陈与赵食品公司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生产炒货食品及坚果制品等。上述“享食者食品旗舰店”的经营方为陈与赵食品公司，其天猫网店中使用前述包装装潢的6款商品（商品ID：566882770243、595707887544、606841904726、604960144830、583503674925、602162060443）近3年销量为839695件，成交金额41804490.31元，该销售记录中有部分商标名称为“猪饲料零食礼包”。 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三只松鼠公司的物流包装盒及坚果礼盒与陈与赵食品公司在其网上销售坚果类食品配图展示中使用的物流包装盒及坚果礼盒装潢进行了比对。三只松鼠公司物流包装盒是长方体形状，主视图正面是一只松鼠的头像，颜色采用上下分层的颜色布局，上层为深棕色，下层为浅黄白色。坚果礼盒形状为长方体的主视图底色为红色，载有坚果礼字样，字体颜色为白色，顶部颜色为黄色，载有英文字母及松鼠形象图案。陈与赵食品公司的被诉侵权物流包装盒及坚果礼盒与上述产品就包装袋装潢存在以下几点区别：物流包装盒上层颜色为黄橙色，证明主视图陈与赵食品公司认为是老鼠形象，在耳朵、牙齿两处造型略有不同，以及额顶处多出一个刘海，眼睛上方少了圆弧形眉毛。坚果礼盒正面颜色偏深红，字样为“鼠你有味”，字体上存在差异，礼盒顶部为红色，图案上细看可区分出灯笼、对联等中国元素的细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与赵食品公司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只松鼠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因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万元应否支持。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造成混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根据查明事实，三只松鼠坚果礼盒及物流包装盒作为其坚果小吃类商品的外包装，通过其投放广告，影视剧植入案涉产品包装等宣传行为，其包装装潢具有区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应认定系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装潢。本案中，双方物流包装盒及坚果礼盒的包装装潢，整体撞色样式相同。物流包装盒上下分层颜色部分布局的松鼠（或老鼠）五官相同，且设计上虽在几处细节上予以区分，但整体视觉上不能直接区分陈与赵食品公司公司物流包装盒上系老鼠形象而非松鼠；坚果礼盒虽在撞色部分的位置上有所区别，但直观上仍较为近似，正面字体上陈与赵食品公司使用“鼠你有味”字样替代了“三只松鼠”，但该字样并没有直接明示产品来源非“三只松鼠”，相反会误导消费者认为与三只松鼠公司的产品存在联系。陈与赵食品公司作为与三只松鼠公司同为销售坚果类食品零食公司，在其网店平台商品展示中使用了上述两种包装装潢设计，足以造成消费者将陈与赵食品公司的被诉产品误认为三只松鼠公司的产品或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三只松鼠公司经营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三只松鼠公司关于陈与赵食品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及在产品宣传中使用与其物流包装盒、坚果礼盒相近似的包装、装潢，并销毁侵权包装、删除宣传资料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三只松鼠公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陈与赵食品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其虽提交了陈与赵食品公司近三年的天猫销售记录及金额情况，但并不能证明陈与赵食品公司销售的此全部商品皆使用被诉侵权包装，且销售金额并非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销售范围、成交金额及数量以及陈与赵食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三只松鼠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陈与赵食品公司赔偿三只松鼠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 对于陈与赵食品公司在本案庭审结束后提出的中止审理的请求，因陈与赵食品公司是在本案答辩期间届满后才提出宣告案涉外观设计专利无效的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等相关规定的精神，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不应当中止诉讼，故对陈与赵食品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只松鼠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与赵食品江苏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及在产品宣传中使用与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的物流包装盒、坚果礼包红黄款相近似的包装、装潢，并销毁侵权包装，删除宣传资料； 二、陈与赵食品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 三、驳回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800元，由陈与赵食品江苏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吴丽群 审判员 后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雷睿 书记员王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