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10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晋城市恒泰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开发区吕匠路与经一路交叉口（晋城市君和昌商贸有限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仝艳玲，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山西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继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剑，阳城县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卫素峰。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官贵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瑞平。原审第三人：阳城县巨金陶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凤城镇后则腰村/div>法定代表人：茹学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公社。再审申请人晋城市恒泰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继红、卫素峰、上官贵芳、陈瑞平及原审第三人阳城县巨金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金陶瓷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终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恒泰源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在合伙终止时实际占有全部的3479362.28元合伙财产，并由再审申请人退还被申请人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的净资产为3479362.28元的依据是2018年6月11日晋城市宇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清算事项说明。但该清算事项说明及附件“清算资产负债表”中合伙资产包含在的资金类别中现金25656.84元、巨金陶瓷公司欠的借款711186元（合伙终止后收回），再审申请人未返销售款351668元，三项合计1088510.84元，再审申请人已于2018年2月5日按照2017年11月19日会议纪要约定的亏损承担方案将收回的1088510.84元按照1:1的比例优先返还给了投资金额最多的两个合伙人，即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王继红各544255.42元，因此不能再将资产中的1088510.84元认定为再审申请人实际占有和处分合伙财产。另外，巨金陶瓷公司欠付合伙体的往来款余额1751442.64元至今尚未能收回，仍挂有往来账；预付杨兵兵的30000元顶棚维修费已付，存货924113.9元实际由巨金陶瓷公司实际占有，销售所得货款亦由其占有，因此再审申请人并未实际控制巨金陶瓷公司欠付合伙体的1751442.64元往来款、预付杨兵兵的30000元及存货924113.9元（三项资产合计2705556.54元）。一、二审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实际控制了该部分资产。综上，一、二审仅凭被申请人、第三人及自相矛盾的证人证言认定再审申请人处分了合伙财产，而且未就处分什么类型的合伙财产及其金额进行法庭调查，直接以晋城市宇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清算事项说明体现的净资产作为认定再审申请人处分合伙财产金额的依据，既未考虑部分资产已分配，也未考虑应收账款未收回，预付账款已支付的事实，因此，一、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按照净资产3479362.28元退还被申请人合伙财产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明显错误。2.一、二审判决认定按照71%的清偿比例分配合伙财产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合伙期间当事人各方约定每人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实际出资情况为恒泰源公司出资200万元，王继红出资200万元，卫素峰出资50万元，上官贵芳出资40万元。合伙终止后，各方于2017年11月19日召开会议，会议纪要内容约定投资回款优先按照实际出资金额从多到少依次清偿，至所有出资人投资金额相等后再按同比例进行支付。一、二审判决均认定会议纪要符合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在对合伙财产处理时应依据此协议约定进行，但判决却未按合伙人约定进行财产处理，而是按照71%的清偿率分配退回投资款，出现了投资不到位的少亏损，投资到位的多亏损的结果，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按71%清偿比例分配合伙财产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应予纠正。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和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终47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三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王继红辩称，从一、二审庭审可以证实，恒泰源公司的代理人承认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在合伙期间利用停工的机会将生产的产品转移给了案外人巨金陶瓷公司，给合伙人造成了损失，恒泰源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权益。直至2018年，四合伙人才共同同意申请由原来的记账公司晋城市宇健会计师事务所作清算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作出时实际财产已被处分了，按照审计报告的结果，我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按照71%的清偿比例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卫素峰提交书面意见称，2016年10月，因阳城县红太阳建材陶瓷有限公司出现债务危机停产，无法正常恢复生产，2017年5月，陈瑞平、上官贵芳、王继红和本人商量共同出资经营红太阳。因上官贵芳出面和后则腰村书记石国平签订承包合同（石国平是县、镇政府指派的红太阳恢复生产工作组组长），由四人共同经营，陈瑞平（恒泰源公司）负责财务管理及款项的开支事宜。经营约20余天后，四个合伙人及相关人员在晋城银行会议室内商讨红太阳经营问题，陈瑞平提出因生产的砖打磨不出来，决定先停产磨砖，待生产和磨砖恢复平衡后，再行启动生产，这样红太阳就再次停产。2017年7月，听说陈瑞平未经合伙人同意将我们生产的大约500余万元的砖全部给了巨金陶瓷公司，由巨金陶瓷公司经营周转。2017年7月中旬，陈瑞平才打电话通知上官贵芳，王继红和本人在晋城一咖啡馆内，告知将经营期间的砖给了巨金陶瓷公司，用于巨金陶瓷公司的周转，陈瑞平表示会继续注入资金支持瓷砖生产，承诺会陆续归还投资款。了解情况后，我们对陈瑞平及恒泰源公司的做法表示不同意，但是陈已将全部资产移交给巨金陶瓷公司，不欢而散后再未谈及此事。被申请人上官贵芳提交书面意见称，2017年4月份，陈瑞平联系本人，想由本人出面承包红太阳陶瓷厂，提出想让合伙经营。本人只负责挂名，不负责管理和经营，实际管理人是恒泰源公司（陈瑞平），后来就按照约定投资合伙经营，由于砖打磨不出来，陈瑞平提出等打磨出砖后再启动生产。7月份，听说陈瑞平把合伙期间生产的砖质押给了自己的小额贷款公司（研丰小贷公司），所有款项都进研丰公司。直到2018年，合伙人王继红把陈瑞平及恒泰源公司起诉到法院，本人也参加了诉讼。法院依法审理后下达了判决书，本人尊重法院的判决。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合伙终止后，恒泰源公司将合伙期间生产的砖移交给巨金陶瓷公司库房保管，由恒泰源公司的员工张志红开单卖砖并收款，恒泰源公司也认可108万元款项打入了恒泰源公司的账户，并于2018年2月5日退回王继红544255.42元投资款，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恒泰源公司在合伙终止时实际占有合伙财产。2018年6月10日，王继红、上官贵芳、卫素峰以及恒泰源公司的代理人陈瑞平共同召开会议，协商一致由晋城市宇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结算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虽然恒泰源公司对净资产的数额有异议，但其在原审中未提出重新审计的申请，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该审计报告中认定的合伙财产数额应当作为认定合伙财产的依据。恒泰源公司认为，合伙各方于2017年11月19日召开会议，一致认可原合伙人约定的投资金额均为200万元继续有效，并按此比例（1：1：1：1）分担亏损；投资回款优先按照实际出资金额从多到少依次清偿，至所有出资人投资金额相等后再按同比例进行支付，应当按照该会议纪要内容来分配合伙财产。王继红等三被申请人认为，2018年6月10日，四合伙人作出决议，由晋城市宇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人从2017年5月－6月的经营情况进行结算，作为结算依据。故应当依据晋城市宇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的71%进行清偿。本院认为，虽然会议纪要约定了各方对合伙终止后的财产分配，但之后各方又共同委托了晋城市宇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结算，并约定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应视为对原协议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另外，本案系合伙关系，各方应共享合伙利润，共担债务和风险，本案合伙经营存续期间仅一月有余，按照审计报告认定的财产分配方案更符合公平原则。恒泰源公司要求按实际出资额由高到低的顺序清偿理由，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晋城市恒泰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晋城市恒泰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魏佩芬审判员 宋丽蓉审判员 李学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贺芳丽书记员 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