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民初27号 原告：李座平，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礘熠，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熤鸣，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165310X3。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关上社区香条前村股份合作社**附**。 法定代表人：胡锦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李座平与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书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云0502民初2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书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5月8日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5民辖终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就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座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礘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阳、郝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座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工费457896元；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7800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证金资金占用费226000元；四、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迟延退还保证金违约金39000元；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李座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工费457896元；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2150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证金资金占用费226000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劳务合同书》，约定原告为被告位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杨柳乡易地扶贫搬迁罗明干田集镇安置点工程项目”进行劳务承包。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7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就约定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了被告尚欠原告款项457896元，尚未退还原告保证金780000元。2017年10月13日，双方就退还保证金780000元签订《还款协议》并约定还款时间、资金占用费及违约责任等。原告按合同约定继续为被告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经常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追索，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457896元，也未退还原告保证金780000元，已给原告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依据《民法总则》、《民事诉讼法》及有关法律规定的规定提出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原告各项合法权益。 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对诉请第一项数额没有异议，其性质为补充协议中机械费用活动板房其他费用的总额，对诉请的第二项数额没有异议，对诉请的第三项，被告认为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其诉请的基础《还款协议》系被迫签订，该协议无效。对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双方签订劳务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不认可还款协议，特别是关于资金占用的协议，其他金额与诉状相一致。为退还原告保证金78万元与事实不符，原告签订协议后一直在陆续退还相应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原告李座平提交的原告李座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原被告主体适格的事实。2、原告李座平提交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申请书》（编号：000005052317）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号后四位：2670）复印件二份、《工程项目劳务合同书》复印件一份、《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杨柳乡易地扶贫搬迁罗明干田集镇安置点工程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保证金以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事实。3、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杨柳乡易地扶贫搬迁罗明干田集镇安置点工程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书》、《富滇银行电子汇款凭证》（交易时间：2016年12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时间：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22日（三笔）、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14日）、原告李座平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期间，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各项费用86万元，与补充协议结算确定的事实一致：已付人工费66万元、已退还保证金20万元的事实。4、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时间：2017年5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交易时间：2017年9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时间：2017年11月6日、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8月27日、2019年1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时间：2018年2月13日）、《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交易日期：2018年12月21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交易期间：2018年9月17日、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28日）、《付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2017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被告已向原告全额支付了欠付的人工费194952.3元，人工费尾款已全部付清的事实。2017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之后，被告又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共计565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以上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案涉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李座平提交的《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保证金以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对《还款协议》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协议是被告遭受原告带人持续围堵后被胁迫签订，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庭前已申请法院调取了当时的报警记录，该协议从根本上无效。 本院认为，尚无案涉证据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时存在胁迫等可撤销之事情形，故本院对《还款协议》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 2、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在其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书面申请调取存件于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小坝派出所的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的报、处警记录，欲证实《还款协议》系被告遭持续围堵被迫签订，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合同法等法律规定该《还款协议》无效，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的事实。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小坝派出所向本院提供《接处警登记表》（2017年10月12日）复印件一份、《昆明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复印件二份。 经质证，原告李座平对《接处警登记表》、《昆明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对《接处警登记表》、《昆明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接处警登记表》、《昆明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可以表明在还款协议签订前的10月12日，原告带人持续围堵当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胡锋军，导致该人被迫签订《还款协议》，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可以真实反映当时的情况。建设工程中的资金占用费应按照银行同期利息计算，而不应该按民间借贷2分利的高息计算。 本院认为，《接处警登记表》、《昆明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处置警情形成的相关材料，且该警情形成于案涉《还款协议》签订前一天，故本院对其证据三性予以确认。《接处警登记表》、《昆明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均无现场存在威胁、滋扰情况的记录，且《昆明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记录显示报警人并不在现场，报警人因担心其友胡锋军继而报警，并非现场人员因遭受威胁、滋扰选择报警，故本院对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8月25日，原告李座平作为承包方与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劳务合同书》约定：“八、承包内容。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杨柳乡易地扶贫搬迁罗明干田集镇安置点工程（一期）安置房图纸内所包含木工、钢筋工、混凝土、粉刷及架子的工件内容……”。2017年4月21日，原告李座平与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杨柳乡易地扶贫搬迁罗明干田集镇安置点工程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自愿解除《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杨柳乡易地扶贫搬迁罗明干田集镇安置点工程工程项目劳务合同》，并独立承担各自相应责任。二、甲乙双方经认真、仔细、反复核算后确定：已完施工的人工费、机械、材料、物资等全部费用最终结算金额为1312849元。其中：1、人工费（工程任务书）：854952.3元，2、材料、物资（木方、层板）：122296.8元，3、机械费用：240600元，4、活动板房：50000元，5、其他费用：45000元。三、款项支付情况（包含未付款）。1、已支付人工费66万元，未付人工费为854952.3-660000=194952.3元。2、收到乙方保证金：98万元，已退回20万元，未退回78万元。3、未付其他费用合计：457896元”。2017年10月13日，原告李座平与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杨柳乡异地扶贫搬迁罗明干田集镇安置点工程补充协议中涉及的78万元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还款时间。1、2017年11月7日前还款38万元。2、2017年12月7日前还款30万元。3、2018年1月7日前还款10万元。二、资金占用费。1、2016年9月2日-2017年2月23日期间以9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合计壹拾壹万元。2、2017年2月24日-2017年10月12日期间以78万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合计壹拾壹万陆仟元。3、上述资金占用费于2018年1月7日前一次性清偿。”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座平总计付款1619952.3元，其中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付款860000元，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付款759952.3元。 本院认为，一、本案案涉施工费用及保证金的数额认定。 2017年4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杨柳乡易地扶贫搬迁罗明干田集镇安置点工程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书》（后文简称“《补充协议》”）就案涉工程涉及的施工费用及保证金进行结算。双方确认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应付人工费结算金额为854952.3元，尚欠为194952.3元，确认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收到保证金金额980000元，未退还780000元,确认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尚欠材料、物资（木方、层板）、机械费用、活动板房、其他费用457896元。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条》显示其在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座平付款860000元，其与《补充协议》“三、款项支付情况（包含未付款）”显示的情况一致，即该期间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的付款包括支付的660000元人工费用及退还的200000元保证金。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付款凭证》显示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座平付款759952.3元。其中2017年7月7日金额为194952.3元的《付款凭证》与《补充协议》确定的未付人工费的金额、付款用途一致，可确定该款为支付人工费用。原告李座平、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均认可剩余565000元付款为归还原告李座平的保证金，原告李座平亦据此当庭变更诉请。故本案案涉未支付施工费用（材料、物资、机械、活动板房、其他费用）为457896.8元、未退还保证金为215000元。原告李座平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工费457896元，退还原告保证金215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二、本案是否应认定签订《还款协议》时存在胁迫。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申请调取的《接处警登记表》、《昆明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均无现场存在威胁、滋扰情况的记录，案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系被胁迫下签订《还款协议》，且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未在除斥期间内以仲裁或诉讼方式撤销该《还款协议》，就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还款协议》系胁迫签订应予撤销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三、本案案涉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的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工程项目劳务合同书》并未约定履约保证金或质量保证金，无法确定980000元的保证金系具有特定担保用途的资金，《补充协议》仅就该协议签订时尚未退还的780000元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及所附条件作出约定，且案涉证据亦未显示原、被告于保证金范围内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然该保证金又与案涉劳务作业承包关系存在关联性，故本院确认案涉980000元的保证金性质实质属于垫资款项，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李座平于《工程项目劳务合同书》签订后陆续向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交付980000元的保证金，然本案原告李座平仅提供了2016年9月2日、2016年10月1日380000元的转账凭证及明细以证实保证金交付金额及交付时间的情况，本院无法据此确定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已退还的200000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日，故本院确定除已退还的200000元保证金及具有凭证证实的380000元保证金的外的4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以《还款协议》签订之日（2017年4月21日）作为资金占用费起算日，就已退还的200000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原告李座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资金占用费计算期间，故其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另外，《补充协议》签订日至《还款协议》确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截止日（2017年10月12日）期间，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凭证证实其曾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9月13日退还原告李座平50000元，原、被告均认可该50000元为退还的保证金。 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反映情况确定《还款协议》约定的780000元保证金至2017年10月12日的资金占用费分三笔分别进行计算，①330000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9月3日（实际转账次日）至2017年10月12日以年利率4.75%（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30000×（4.75%÷12×13+4.75%÷12÷30×9）=17373.13；②50000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0月2日（实际转账次日）至2017年10月12日以年利率4.75%（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0000×（4.75%÷12×12+4.75%÷12÷30×10）=2440.97；③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10月12日不足六个月，400000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4月22日（《补充协议》签订次日）至2017年5月25日（被告退还30000保证金之日）以年利率4.35%（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00000×（4.35%÷12+4.35%÷12÷30×3）=1595，扣减被告退还30000保证金后，剩余370000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5月26日（被告退还30000保证金次日）至2017年9月13日（被告退还20000元保证金之日）以年利率4.35%（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70000×（4.35%÷12×3+4.35%÷12÷30×18）=4828.5，扣减被告退还20000保证金后，剩余350000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9月14日（被告退还20000保证金次日）至2017年10月12日以年利率4.35%（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50000×4.35%÷12÷30×29=1226.46。综上，资金占用费应为27464.06元。原告李座平主张被告支付原告保证金资金占用费226000元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座平支付施工费用（材料、物资、机械、活动板房、其他费用）457896元。 二、由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座平退还保证金21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7464.06元。 三、驳回原告李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326元，由原告李座平负担3326元，被告云南中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范鸿静 人民陪审员  杨自林 人民陪审员  王华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 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