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49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某，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海康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露露，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小宁，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李露露、周小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12年5月间，同案人蒋某伟等人（已判决）在本市先后注册成立广东绿色世纪公司、广东邦家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在全国16个省、直辖市设立了59家分公司及19家子公司，在未取得银监局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分别以推销会员制消费及区域合作的手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会员制消费以《会员制消费合同》（主合同）和《兼职租赁顾问平庸聘用合同》、《兼职营养健康宣传顾问聘用合同》、《形象推广大使聘用合同》等（附属合同）为幌子，推销水晶卡、白金卡、“九星连珠”等会员卡业务，面额从人民币800元至40万元不等，会员期限一到两年不等，客户购买会员卡后可获得年利率为16%-30%不等的固定回报，每季度领取一次。区域合作业务则是以广东邦家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区域合作合同》，以建立虚构的“邦家租赁体验店”为名，由客户出资但不参与经营，并约定客户年收益率从25%至47.5%不等，同时保证在约定时间内返还本金。此外，广东邦家公司还通过其关联公司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直接与客户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吸收公众存款，合同期限一年，月利率一般为2.5%。经司法会计鉴定，广东绿色世纪公司、广东邦家公司、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间非法集资金额为人民币995304.42万元。其中被告人江某于2005年8月至2011年10月间，在广东绿色世纪公司、广东邦家公司广州天河店、东圃店工作，先后任员工、主管、经理、总经理助理等职务，负责寻找和发展客户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获得提成人民币770164元。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江某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江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二、被告人是从犯；三、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四、被告人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绿色世纪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蒋某伟，股东蒋某伟的出资比例为99%。广东邦家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4日，注册资本7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蒋某伟，股东蒋某伟的出资比例为75%。兆晋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蒋某伟，股东蒋某伟的出资比例为60%。广东邦家健康产业超市有限公司（下称邦家健康超市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蒋某伟，股东蒋某伟的出资比例为95%。同案人蒋某伟（已判决）于2002年12月至2010年8月间，在广州市先后注册成立绿色世纪公司、广东邦家公司、兆晋公司、邦家健康超市公司，并相继在全国16个省、直辖市设立了64家分公司及24家子公司。蒋某伟等人以上述公司的汽车等实物租赁、保健品和有机食品销售等业务为掩护，在未取得政府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采用推销会员制消费、区域合作及人民币资金借款等方法，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包括：一、同案人蒋某伟等人以在绿色世纪公司、广东邦家公司、邦家健康超市公司购买会员卡后，每季度可获得年利率为16%至30%不等的回报，合同期满可收回本金为条件，与被害人张某1等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分别签订《会员制消费合同》《兼职租赁顾问聘用合同》等各类合同，由被害人以人民币800元至40万元不等的价格购买水晶卡、白金卡、“九星连珠”卡等会员卡，藉此吸引被害人进行投资。二、同案人蒋某伟等人以广东邦家公司的名义，以出资建立并运营“邦家租赁体验店”进行区域合作，或者代出租被害人出资购买的汽车，可以获得相当于投资本金的25%至47.5%不等的投资回报，并保证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为条件，与被害人谭某等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分别签订《区域合作合同》《汽车买卖合同》，藉此吸引被害人进行投资。三、同案人蒋某伟等人以兆晋公司的名义，以年利率为30%的条件与被害人叶某1等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藉此吸引被害人进行投资。经司法会计鉴定，绿色世纪公司、广东邦家公司、兆晋公司、邦家健康超市在2002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非法集资金额为人民币9953044200元。被告人江某于2005年8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在广东绿色世纪公司及广东邦家公司广州天河店、东圃店工作，先后任员工、主管、经理、总经理助理等职务，负责向社会公众推销公司的非法集资业务及东圃店的日常管理，期间以发展会员、合作建店、投资借款等名义，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在此期间，江某非法获取业绩提成人民币657246元。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江某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李某、叶某2、罗某1、吴某1、温某的报案材料（包括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申述材料、汽车买卖合同、兼职营养健康宣传顾问聘用合同、兼职顾问聘用合同、兼职租赁顾问聘用合同、聘用合同、顾问聘用合同、聘书、会员制消费合同、终止履行合同通知、收据、收款收据、绿色世纪消费卡使用说明、使用说明），预审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同案人蒋某伟、娄某、宁某、宫某、温某、黄某1、黄某2、钟某、薛某、范某、罗某1、陈某1、罗某2、张某2、丘光前、高可创、吴某2、邓某、黄某3、伍某、姚某、周某1、曹某、何某、吴某1、周某2、陈某2、张某3的供述，关于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意见的复函，同案人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被告人江某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江某非法获得提成人民币770164元的指控，经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被告人江某的业务提成为人民币770164元，实发工资为人民币657246元。因此，被告人江某实际非法获得提成人民币657246元。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同案人蒋某伟设立绿色世纪公司、广东邦家公司、邦家健康超市公司、晋兆公司后，主要从事利用高息回报为诱饵，以上述公司名义开展办理会员卡返还利息、签订区域合作合同返还利润和开加盟店收取加盟费返还利润等业务的非法集资活动。因此，认定绿色世纪公司、广东邦家公司、邦家健康超市公司、晋兆公司成立后以犯罪为主要活动，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在同案人的指使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江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江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7246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被害人名单详见诚安信司法鉴定所［2012］会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闵 桢人民陪审员  王海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