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880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小娇，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汨罗市新市镇红鑫购物商店，经营场所：湖南省汨罗市新市镇新书村S308线边（黄金街）。经营者：彭飞，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被告：长沙市开福区好阿优食品商店，经营场所：长沙市开福区上麻园岭巷**。经营者：黎湘元，女，1981年1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汨罗市新市镇红鑫购物商店（以下简称红鑫购物商店）、长沙市开福区好阿优食品商店（以下简称好阿优食品商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舒婷、被告好阿优食品商店经营者黎湘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红鑫购物商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公司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30,000元。被告好阿优食品商店答辩要点：1、两被告的经营者系夫妻关系；2、答辩人从未销售过玩具，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一说；3、购物小票上之所以显示被答辩人名称是因为POS机需要进行系统升级，答辩人的店面在长沙，先于红鑫购物商店升级，故由红鑫购物商店先行使用；4、红鑫购物商店仅仅销售了两个涉案玩具，对被答辩人造成的经济影响甚微，被答辩人主张要求赔偿三万元不合情理；5、被答辩人在知晓此事后不及时向答辩人提出教育，属于恶意维权。被告红鑫购物商店答辩要点：1、答辩人作为个体工商户，所售产品均系在高桥大市场购买。高桥大市场作为湖南省最大的批发市场，答辩人相信其实力，更不以为其会售卖侵权产品；2、答辩人法律意识淡薄，不具备鉴别商品真假的能力，现答辩人已停止销售任何与动画片有关的玩具；3、答辩人共计只售卖了2个涉诉玩具，其中一个被公证员买某，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3万元不符合情理；4、受疫情影响，答辩人经营的零售行业步履维艰，望法院能本着教育为主的原则，给答辩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皮医生》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和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上述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限：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对侵权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等，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该授权书经英国公证员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签名，盖有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并经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授权书》版权清单中包含的有《海底小纵队标志》、《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等作品。2019年4月4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449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28日，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指派人员王某来到我处，就其向相关店铺购买商品而取得相关证据的过程及结果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许某、徐某与王某三人于1月29日来到汨罗市新市镇的红鑫购物广场，在许某、徐某的见证下，王某在该购物广场购买了外包装上印有“海底救援队”字样的玩具一个、卡通玩具一个以及其他玩具。王某在收银台通过刷卡支付了116.5元，取得电脑小票、刷卡存根一张，并获得了加盖有“汨罗市新市镇红鑫购物商店”印章的收款收据一张。随后，王某将所购物品以及电脑小票、收款收据、刷卡存根等装入购物袋后交给公证员徐某收持。上述过程，公证员许某用本人手机进行了拍照，拍得照片十八张。2019年2月18日，公证员许某对购买物品进行拍照后，将外包装上印有“海底救援队”字样的玩具一个、卡通玩具一个另行装箱封存并交由王某收持。封存后再进行拍照，拍得照片十六张。之后，再将电脑小票、刷卡存根、收款收据复印一式二份后将原告交由王某收持。结束拍照后，许某和徐某来到打印店，将手机拍得的照片共三十四张打印一式二份，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电脑小票、刷卡存根、收款收据的复印件内容与原件相符；本处封存交由王某收持的纸箱内的物品系在上述保全过程中所得。经当庭拆封、比对侵权商品，发现商品实物与公证书照片一致，为一盒外包装上印有“海底救援队”字样及其他卡通图案的玩具和一个单独的卡通玩具。打开该印有“海底救援队”字样玩具的外包装盒，发现里面有6小只卡通的立体玩具，将里面涉嫌侵犯原告权利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的两小只玩具拿出与原告的权利作品进行对比，发现两者虽在细节上有部分不同，但在整体构图、整体风格及蒙面眼睛的显著特征上，两者非常相似。而查看该印有“海底救援队”字样的玩具外包装盒，亦发现盒面印制的卡通图案及标识与原告享有的权力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等在整体风格、造型及视觉效果上基本一致，可以认定为权利作品的复制品。原告主张的另一个卡通玩具，经与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巴克队长》进行对比，发现两者无论是在图形构造上，还是服装造型及整体风格上都相差甚远，故本院对该玩具的侵权性质不予认可。另，被告红鑫购物商店于2013年5月17日开业，资金数额9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百货、生活杂品零售等；被告好阿优食品商店于2012年10月15日开业，资金数额1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烟草制品、进口酒类、日用杂品、婴儿用品等。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红鑫购物商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可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涉诉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又根据（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的记载以及南京学府翻译有限公司对《授权书》（英文本）的中文翻译可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于2017年10月16日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了《授权书》，将涉诉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等授权给了万达儿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等。故，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其作品的”；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红鑫购物商店未经万达儿童公司许可，向公众出售权利作品的复制件，其行为已构成对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红鑫购物商店抗辩称，涉诉的侵权商品来源于长沙根发（杰奇）玩具商行，但其提供的进货单上并没有长沙根发（杰奇）玩具商行的盖章，也没有经营者肖根发的签名，红鑫购物商店亦不能证明开单人陈梦为该商行的工作人员，而进货单上所载明的经营地址亦与红鑫购物商店提供的注册地址不一。红鑫购物商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物流单据亦不能证明与之聊天的主体及发货主体就为长沙根发（杰奇）玩具商行，故仅靠红鑫购物商店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达到其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明目的，红鑫购物商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红鑫购物商店关于具有合法来源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万达儿童公司的实际损失无法确定，红鑫购物商店虽称其仅销售了两个涉案玩具，违法所得仅有73元，但因其提供的销售数据来源于其陈述的“红火软件”，而“红火软件”的数据记录是否可以由商家随意更改其未提供权威证据予以证明，而仅仅只是自行陈述不能更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采信，本案依法适用法定赔偿。鉴于红鑫购物商店主观上无心侵犯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涉案的侵权商品又系万达儿童公司于同一天进行调查取证购买，分批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且就部分合理维权开支已在他案生效判决中得到支持，故对本案，本院将赔偿数额及合理维权开支酌情调整为3,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涉诉侵权产品销售者为红鑫购物商店，万达儿童公司以POS机刷卡支付记录上显示的商户名为好阿优食品商店为由，主张好阿优食品商店与红鑫购物商店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汨罗市新市镇红鑫购物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华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汨罗市新市镇红鑫购物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7元，被告汨罗市新市镇红鑫购物商店负担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盛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曾丽娜书记员曾丽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