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向阳，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向付政，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龙山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鸿传，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智华，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9月2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执行逮捕。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高智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珺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向阳、被告人向付政及辩护人林鸿传、被告人高智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期间，福州市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驾驶员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利用负责运送混凝土的职务便利，与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实习生施工员叶伯汶（另案处理）共谋，利用施工员叶伯汶在送货单签收的职权，虚构混泥土已倾倒的事实，侵占福州市台江区阳光城悠澜郡工地的混凝土，后将部分混泥土倒卖给被告人高智华从中牟利。 1、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赵向阳与施工员叶伯汶联系，让叶伯汶冒充施工员雷国珑签名，签收了1张12方的阳光城工地所需的混凝土单据。随后，被告人向付政将上述12立方混泥土以人民币3600元（币种，下同）的价格转卖给了被告人高智华。由被告人赵向阳通过现金方式给叶伯汶400元的好处费。被告人高智华将上述12方混泥土以350元/方的价格倒卖给他人，获利600元。经价格认证，被侵占的12方混凝土价值5493.84元。 2、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赵向阳与施工员叶伯汶联系，让叶伯汶冒充雷国珑的签名，签收了4张共48方的阳光城工地所需的混凝土单据。随后，被告人赵向阳将其中1车混泥土倾倒入工地，剩余3车36方倒卖给他人。被告人赵向阳以现金的方式给叶伯汶1200元的好处费。经价格认证，被侵占的36方混凝土价值16481.52元。 3、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赵向阳与施工员叶伯汶联系，让叶伯汶签收了1张12方的阳光城工地所需的混凝土单据。随后，被告人向付政将上述12立方混泥土以3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被告人高智华。由被告人赵向阳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叶伯汶500元的好处费。12月7日被告人向付政收到高智华转账3000元，将其中1650元转给赵向阳。被告人高智华将上述12方混泥土以350元/方的价格卖给他人，获利1200元。经价格认证，被侵占的12方混凝土价值5493.84元。 4、2019年12月8日至9日期间，被告人赵向阳与施工员叶伯汶联系，让叶伯汶冒充施工员江杰的签名，签收了2张共33方的阳光城工地所需的混凝土单据。随后，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将上述33立方混泥土以200元/方的价格转卖给了被告人高智华，并额外收取了300元等待费。由被告人赵向阳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叶伯汶1000元的好处费。被告人高智华将上述33方混泥土以350元/方的价格卖给他人，获利4650元。经价格认证，被侵占的33方混凝土价值15108.06元。 5、2019年12月12日9时左右，被告人赵向阳与施工员叶伯汶联系，让叶伯汶冒充施工员张某的签名，签收了6张共99方阳光城工地所需的混凝土单据。随后，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将上述99立方混泥土以200元／方的价格转卖给了被告人高智华，并额外收取了600元等待费。由被告人赵向阳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叶伯汶3400元的好处费及100元车费。被告人高智华将上述99方混泥土以350元／方的价格卖个他人，获利14250元。经价格认证，被侵占的99方混凝土价值45324.18元。 被告人高智华于2020年3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同时认为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高智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向付政系坦白、被告人高智华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高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向付政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向付政不是组织者、 策划者、指挥者，其只是被动地听从赵向阳的指示从事相关行为， 属于从犯。若无法认定从犯，其也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2、 被告人向付政认罪态度好，已退赃3万，主观恶性较小，系偶犯、 初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期间，福州市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驾驶员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利用负责运送混凝土的职务便利，与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实习生施工员叶伯汶（已判决）共谋，利用施工员叶伯汶签收送货单的职权，虚构混凝土已倾倒的事实，虚假签单，侵占福州市台江区阳光城悠澜郡工地的混凝土192立方米，对账合同单价为每立方米446.53元（人民币，下同），共计总价值85733.76元，后将部分混凝土倒卖给被告人高智华从中牟利。 1、2019年12月2日20时许，被告人赵向阳让叶伯汶冒充施工员雷国珑签名，虚假签收1张12立方米的混凝土交货单据，被告人赵向阳现金付给叶伯汶400元好处费。后被告人向付政将上述混凝土以36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高智华。被告人高智华又以350/方的价格转卖他人，非法获利600元。本次被侵占的混凝土价值5358.36元。 2、2019年12月3日2时许，被告人赵向阳让叶伯汶冒充施工员雷国珑的签名，虚假签收3张共计36立方米的混凝土交货单据，后被告人赵向阳将上述混凝土转卖他人，并现金付给叶伯汶1200元好处费。本次被侵占的混凝土价值16075.08元 3、2019年12月5日3时许，被告人赵向阳让叶伯汶虚假签收1张12立方米的混凝土交货单据，后被告人向付政将上述12立方混凝土以3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高智华，个人获利1350元，转分给被告人赵向阳1650元。被告人赵向阳又微信转给叶伯汶500元好处费，个人获利1150元。被告人高智华又将上述混凝土以4200的价格转卖他人，非法获利1200元。本次被侵占的混凝土价值5358.36元。 4、2019年12月8日至9日期间，被告人赵向阳让叶伯汶冒充施工员江杰的签名，虚假签收2张共33方的混凝土交货单据。后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将上述混凝土以66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高智华，并额外收取300元等待费。被告人赵向阳通过微信转账给叶伯汶1000元好处费。被告人高智华将上述混凝土以11550元的价格转卖他人，获利4950元。本次被侵占的混凝土价值14735.49元。 5、2019年12月12日9时许，被告人赵向阳让叶伯汶冒充施工员张某的签名，虚假签收6张共99方混凝土单据。后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将上述99立方混凝土以198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高智华，并额外收取600元等待费。被告人赵向阳通过微信转账给叶伯汶3400元好处费及100元车费。被告人高智华又将上述混凝土以34650元的价格转卖他人，获利14250元。本次被侵占的混凝土价值44206.47元。 另查明，福州市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上述混凝土的 损失。被告人高智华于2020年3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审理中，被告人赵向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向付政各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高智华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1000元并主动缴纳人民币6000元愿作罚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江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同案犯叶伯汶的供述、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高智华的供述、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签收单、转账记录、价格认定复函、承诺函、辨认笔录、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就本案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依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价每立方米混凝土单价为457.82元，认定涉案被侵占混凝土的总价值为87901.44元。经查，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福州吉成建材有限公司（系福州市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及福州市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混凝土的对账合同单价为每立方米446.53元，故本案应当按照合同价格来认定混凝土单价，从而认定本案的192立方米混凝土的侵占金额为85733.76元、被告人高智华的销赃金额为69658.68元。公诉机关的指控金额，本院予以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欺骗手段，共同侵占单位财物，其中被告人赵向阳作案五起，金额达人民币85733.76元，被告人向付政作案四起，金额达人民币69658.6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高智华明知系犯罪所得，仍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赃物，金额达人民币69658.6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认罪悔罪，且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智华归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并主动缴纳罚金，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向付政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向付政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各被告人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向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向付政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高智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四、退缴在案的被告人赵向阳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向付政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均予以返还给被害单位福州市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与同案犯叶伯汶继续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其中被告人赵向阳退赔金额以人民币35733.76元为限，被告人向付政退赔金额以人民币19658.68元为限。 被告人高智华退缴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赵向阳、向付政、高智华的OPPO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惠萌 人民陪审员  林月秀 人民陪审员  叶维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航 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2倍、5倍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