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仝宇光，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巧红，女，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佳溶，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仝宇光、李玲因与被上诉人兰巧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仝宇光、李玲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无力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下，自愿委托韦大文将房屋进行出售以偿还被上诉人款项。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所签石家庄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实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借款担保，并认为上诉人委托韦大文销售房屋的意思虚假，显然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出售房屋是在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不能将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委托韦大文出售房屋的行为并不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垫付款42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民生银行扣款回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银行总款项为350173.74元，而对于（2014）长民二初字第317号案件的受理费6878元、执行费5053元及律师费33255元、迟延履行金21947.13元，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4、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房屋过户手续费、税费共计101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兰巧红辩称：1、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冀0104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认定二上诉人无将诉争房产过户给被上诉人以抵顶债务或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2、根据（2014）长民二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相关手续及规定交纳解除房产的抵押，交易费用为42万元；3、2017年6月25日被上诉人交纳了完税证明，被上诉人有交纳税款的发票是10022.50元，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巧红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仝宇光之间的《石家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原告兰巧红对位于桥 —3— 西区平安南大街61号303号房屋有抵押权（抵押价值范围25万元）；3.被告仝宇光、李玲偿还原告垫付款42万元及利息58800元（利息自2017年6月19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9日，按照每月0.5%计算，之后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4.被告仝宇光、李玲赔偿房屋过户手续费、税费101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本院1592号民事判决，因被告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原、被告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原告为解除案涉房屋抵押而支付的代偿款金额。原告主张代偿金额42万元，其中包括代偿本息350173.74元、律师费33255元、（2014）长民二初字第317号案件受理费6787元、执行费5053元、迟延履行金21947.13元，为此提交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及银行业务受理单，金额共计42万元。根据317号判决书，应当由被告向民生银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并支付律师费和负担案件受理费等。因此，除被告认可的扣款回单中的金额350173.74元外，原告还代被告向银行支付了该案中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负责代银行收取款项的人员马谦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实际收到兰巧红代偿费用包括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手续费共计4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 —4— 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被告仝宇光向原告兰巧红借款，被告仝宇光到期未能清偿债务，其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未载明具体的还款金额，也未写明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兰巧红所确定的房屋价格，被告委托韦大文代签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原告在过户时并未告知被告，双方亦并非系在结算完毕债权债务后重新产生的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故，双方虽签订了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但实为被告对原告借款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原告兰巧红与被告仝宇光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原设立在原告名下的抵押权能否因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而自动恢复。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原告因办理房产过户而注销抵押登记后，抵押权不能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自动恢复。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务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人因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请求对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所欠债权人合同项下债务的，人民法院亦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原被告之间实际是借贷关系，过户给兰巧红的房屋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原告的抵押权虽已消灭，但并不影响原告对该案涉房产行使优先受偿的权利。3、关于原告代偿金额及利息。如前所述，原告为解除案涉房产抵押而支付的代偿款金额为42万元。二被告应将该款返还原告。二被告作为该代偿款的受益方应当向原告支付该代偿款的利息，利息应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关于原告主张的过户手续费、税费。因被告借款到期未能清偿，并为房产过户出具了委托书及进行了公证，导致产生相关费用，该费用应认定为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被告对此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房屋过户手续费、税费101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兰巧红与被告仝宇光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仝宇光、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兰巧红垫付款4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仝宇光、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兰巧红房屋过户手续费、税费共计10100元；四、驳回原告兰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34元，由被告仝宇光、李玲共同负担。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 本院认为，仝宇光向兰巧红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未载明具体的还款金额，也未写明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兰巧红所确定的房屋价格，韦大文代签《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在过户时并未告知仝宇光，双方亦并非系在结算完毕债权债务后重新产生的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因此，涉案《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款的担保，一审法院认定《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妥。兰巧红主张的代偿金额42万元，其中包括代偿本息350173.74元、律师费33255元、（2014）长民二初字第317号案件受理费6787元、执行费5053元、迟延履行金21947.13元，系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本院对上述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因仝宇光借款到期未能清偿，并为房产过户出具了委托书及进行了公证，导致产生相关费用，该费用应认定为兰巧红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仝宇光对此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仝宇光、李玲赔偿房屋过户手续费、税费101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仝宇光、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34元，由上诉人仝宇光、李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