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瑞杰科技中心**2009。负责人：李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男，1974年07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赤宏磊，男，199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巧登，女，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系石巧登之女），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div>法定代表人：周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强，男，1971年8月30日，汉族，公交二公司交通科科长，住太原市和平南路**。原审被告：刘志宏，男，1990年07月16日出生，汉族，太原公交控股集团公司职工，住，住山西省太原市/div>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巧登、太原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志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赤宏磊，被上诉人石巧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被上诉人太原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强，原审被告刘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106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减少承担43365．3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加大了保险人赔偿责任，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保险人太原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汽车分公司与我公司是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同，投保前我司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单特别约定：第四条、本保单适用于永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及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被保险人已熟知并认可本公司条款责任免除内容及全部条款内容。已明确本保单的赔偿依据及适用条款。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条款二十七条：（一）造成旅客人身损害的，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保险人在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据实赔偿。其中，医疗费按照所在地基本医疗保险报销标准计算赔偿。旅客因伤致残的，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其中，（十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伤残等级由二级以上（含）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依据现行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确定；（三）根据条款第八条其他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单特别约定第四条：本保单只负责人身伤亡赔偿，每车每座事故赔偿限额为10万元，其中医疗免赔为：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100元，赔付比例为80%，医疗费用按出险地（县级）社会保险主管部门规定的可报销项目及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石巧登的代理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成立。对方上诉的理由和我们没有关系是和公共交通公司之间的。太原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汽车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虽然永安说本公司规定的条款，但是本公司条款还是应该以法律为主。既然有上限为什么要提赔付比例。问题本案赔付没有超出10万，这一事故我们也负担了6万多。不是全让保险公司掏钱的。刘志宏辨称，维持原判。石巧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036.5元、护理费17045.45元、误工费300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40784.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8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0元，合计119316.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请求当庭变更：残疾赔偿金43449元，护理费104055.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07月20日早6：30分，被告刘志宏驾驶车牌号为×××的838路公交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长风西街坞城南路时因紧急刹车导致车上乘客原告石巧登摔伤，造成交通事故，随后原告被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就诊。经诊断，原告左股骨颈骨折、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原告提交的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原告于2017年07月20日住院，于2017年07月31日出院，住，住院11天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原告于2017年07月31日住院，于2017年08月07日出院，住，住院7天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原告于2017年08月07日入院，于2017年08月16日出院，住，住院9天。住院共计27天、2017年12月04日，被告公交公司委托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10月09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石巧登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三、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公交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7463.36元及陪侍人员租床费140元（原告方主张医疗费12036.5元，已经将被告垫付的部分扣除）。四、原告的损失：1.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诊疗手册》、《住院病案》、《入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及药店购买药品的发票，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2036.5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公交公司辩称原告提供外购药票据没有医嘱不应支持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外购药票据与原告住院的时间及恢复期间相吻合，且与原告伤情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主张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机关一般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案中，结合山西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山西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省内出差按每人每天100元标准包干使用”，原告住院共计27天，故原告主张2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住院共计27天，虽出院医嘱中未明确需要其加强营养，但结合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及医嘱中“术后卧床休息3个月”的情形，本院认为原告治疗及恢复期间需加强营养具备合理性，故原告主张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180天，共计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为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岁。原告受伤时已年满64岁，且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书》无公司负责人签字，同时原告也未提交工资流水、误工证明或其他能够证明原告产生误工费的证据，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因受伤产生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其女梁俐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00元计算为114元/天，护理天数按150天计算，护理费为17045.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女儿梁英自原告受伤起三个月（2017年07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实际误工损失，原告仅提交了梁英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及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的《个人账户明细账单》，本院认为，仅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护理原告给梁英造成的实际收入损失，且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需要两人护理的主张，故本院认定的护理费为17045.45元。5.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石巧登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035元，原告伤残赔偿金应为198097.6元（计算方式为：31035元×16年×10%=49656元），故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43449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公交公司及被告刘志宏应当以2017年山西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答辩意见，因在法庭辩论终结前2018年新标准已经公布，且原告当庭变更了计算标准，故对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虽原告提交的出租车发票不能完全证明系原告受伤所花费的交通费，但考虑到原告受伤治疗及康复均需要产生交通费，故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8.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500元，其已提交伤残鉴定费发票证明该费用系原告为明确损伤程度实际产生，应列入原告损失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0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7045.45元、残疾赔偿金434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91630.95元。五、涉案838路公交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最高赔偿限额（含医疗费用）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08月04日至2017年08月03日止。保险责任条款（2015）版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每次事故法律费用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单明细表列明的累计责任限额的5%。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仲裁或诉讼费用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本案原告产生诉讼费1545元，应由保险公司按责任保险条款承担。以上事实，由《行车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诊疗手册》、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长期/临时医嘱单》、《出院证》、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建议书》、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患者费用门诊收费票据》及药店购买药品的发票、《司法鉴定申请书》、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出租车打车费发票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乘坐838路公交车，与被告公交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原告在乘车时因急刹车摔倒受伤，被告公交公司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838路公交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应当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被告刘志宏系履行职务行为，且无证据显示被告刘志宏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被告刘志宏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巧登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91630.9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石巧登乘坐838路公交车，与公交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石乔登在乘车过程中受伤，公交公司应当对石乔登的损失进行赔偿，公交公司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范围内，一审认定此事实清楚无误。一审判决认定的石巧登各项损失的费用所采取的标准合理，数额计算准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减少承担43365.39元上诉请求，因其未提出实质性的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该上诉请求并无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赵 鹏 二Ｏ二Ｏ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