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25民初703号原告：曾文，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瑶族，住江永县。被告：蒋运文，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永县。被告：张云芳，女，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蒋运文的妻子。被告蒋运文、张云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曾文与被告蒋运文、张云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1125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湘11民终10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1125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文，被告蒋运文、张云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曾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蒋运文、张云芳归还剩余借款本金27.5万元，以前欠的利息自愿放弃。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被告夫妻两人系朋友关系，被告先后四次向原告借款50万元，第1笔是2011年4月23日的借条，借款10万元，第2笔是2011年4月30日的借条，借款10万元，第3笔是2012年9月27日的借条，借款10万元，第4笔是2013年8月7日的借条，借款20万元，共计50万元。2011年4月23日的10万元借款以及2011年4月30日的10万元借款，这两笔在2014年5月1日转据为25万元，其中包括这两笔借款未支付的利息5万元。2012年9月27日的借款10万元转据在2014年9月27日的借条上了。2013年8月7日的借条在2017年12月30日被告还清了本息，借条就已经撕掉了，没有留存复印件。二、转据后，2013年至2014年的借款本息55万元（含50万元本金，5万元利息），被告在2014年7月23日支付7.5万元利息，2014年11月3日支付9万元利息。因被告开办的砖厂倒闭，原告出于同情，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自愿放弃利息，只要归还本金。2016年10月1日之前被告归还的都是利息，共计27.5万元；2016年10月1日之后归还的都是本金，共计27.5万元，尚余27.5万元本金未归还。三、关于2013年8月7日的借款20万元的借款，这张20万元的借条与2014年9月27日与10万元的借条是写在同一张纸上的，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12月30日被告共还20.5万元，多付的0.5万元用于抵扣另外35万元借款本金中的0.5万元。被告还清后，双方当面将这张纸的上半部分借条撕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蒋运文、张云芳答辩称：1、原告起诉的借款是2011年-2013年的四笔借款共50万元，双方结算后形成了新的借条。2014年5月1日的25万元的借条是双方2011年4月23日、2011年4月30日、2013年8月7日这三笔借款转据而来，其中有5万元是加上去的利息，有20万元是本金；2014年9月27日的10万元借条是2012年9月27日转据而来。2、原被告双方结算转据之后，被告共计向原告偿还了15笔，共计55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被告已经多还了。根据被告的还款事实，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债务已经清偿完。借条上约定了利息就按借条约定的支付利息。原告曾文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5月1日借条原件1份、2014年9月27日借条原件1份，拟证明被告蒋运文、张云芳于2014年5月1日向原告曾文借款25万（其中5万元是借款利息），约定每年利息7.5万，借期1年；2014年9月27日被告蒋运文、张云芳向原告借款10万元；另2014年8月7日的20万元的借条，被告还款后就撕毁了。2、转款凭证4份，拟证明原告曾文于2011年4月23日向被告蒋运文转账借款10万，2011年4月30日转账10万，2012年9月27日转账10万，2013年8月7日转账20万。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在起诉前向被告催收了借款。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已还清；证据2，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是否为借贷关系还需要原告进一步举证；证据3，原告单方面发信息要求被告还款，被告未回复。被告蒋运文、张云芳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被告2014年7月23日至2019年1月23日总计向原告还款55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该款，但2014年7月23日的7.5万元、2014年11月3日的9万元系归还50万元的借款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借条2份、转款凭证、微信催款记录以及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所证相关案件事实，结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以及相互印证关系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确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原告曾文与被告蒋运文、张云芳夫妇系朋友关系，被告蒋运文、张云芳因在广东办灯具厂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原告曾文于2011年4月23日、2011年4月30分两次向被告蒋运文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合计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2.5%，按月结息，每年结清借款利息后，由被告蒋运文、张云芳重新出具借条。2014年5月1日，经原、被告结算，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蒋运文、张云芳拖欠利息5万元，由被告蒋运文、张云芳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约定：借到曾文现金25万元，全年共付利息7.5万元，借期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借期一年。被告蒋运文、张云芳因开办砖厂，出具借条向原告曾文借款，原告曾文2012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蒋运文、张云芳交付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2.5%，按月结息。2014年9月27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蒋运文、张云芳付清该笔借款利息后，重新出具10万元的借条，双方未再约定借款利息。2013年8月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蒋运文的方式向被告蒋运文、张云芳提供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2.5%，该笔借款由被告蒋运文、张云芳付清借款本息后，双方当面撕毁了被告蒋运文、张云芳出具的借条。借款后，被告蒋运文于2014年7月23日-2019年1月2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曾文返还借款或支付利息共计55万元，其中，2014年7月23日付7.5万元；2014年11月3日付9万元；2016年2月5日付10万元；2016年7月28日付1万元；2016年10月3日付1万元；2017年1月3日付1万元；2017年1月26日付5万元；2017年3月21日付3万元；2017年8月31日付5万元；2017年9月25日付5万元；2017年12月30日付0.5万元；2018年1月3日付2万元；2018年2月14日付4万元；2019年1月23日付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被告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应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蒋运文、张云芳因开办灯具厂和砖厂向原告曾文借款，原告曾文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蒋运文交付借款，并由被告蒋运文、张云芳夫妇向原告曾文出具借条，原、被告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蒋运文、张云芳应当依约如期向原告曾文支付借款利息，返还借款。综合原、被告的诉请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本金为多少，是否约定了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分四次向原告借款，2011年4月23日、2011年4月30日各10万元；2012年9月27日10万元，2013年8月7日2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共计50万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原告向被告借款本金共计50万元。因原告提供2014年5月1日的借条原件上约定了月息为2.5%，被告对支付了原告借款期间的利息无异议，且认可按先息后本的原则归还借款本息，故本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最初均约定了月息2.5%。至于2012年9月27日的借款10万元，在被告支付利息后，转据为2014年9月27日的借条10万元，双方未再约定利息，本院也予以确认。二、关于2013年8月7日20的借款20万元本息的归还时间。原告主张2013年8月7日20的借款20万元系被告2014年7月23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共计55万元中的一部分用于归还该款，被告还清该笔借款本息后，双方已经当面将借条撕毁；被告主张2013年8月7日20的借款20万元本息在2014年7月23日之前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全部还清了。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因被告对2013年8月7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告也提交了转账凭证，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交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向被告归还了该笔借款本息的证据，故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定。第二、从另一方面来说，原告主张2014年5月1日的借条25万元是由2011年4月23日、2011年4月30日的借款20万元以及拖欠的利息5万元转据而来；被告主张2014年5月1日的借条25万元是由2011年4月23日、2011年4月30日的借款20万元、2013年8月7日的借款20万元以及拖欠的利息5万元，在被告归还部分本息后转据而成。因被告认可向原告借款本金共计50万元，原、被告对2012年9月27日的借款10万元转据为2014年9月27日的借条10万元无争议，被告主张由借款本金40万元加上利息5万元转据为2014年5月1日的借款25万元，如果按照被告的主张进行核算，则被告在2014年5月1日前应向原告支付超过37万元的本息，被告未提供2014年5月1日之前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的任何证据，且原告通过转账交付借款，被告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归还原告借款本息，被告辩称通过现金归还该部分借款本息，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常理，原告主张2014年5月1日的借条25万元是由借款20万元以及拖欠的利息5万元转据而来更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事实。三、关于被告2014年7月23日至2019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返还借款或支付借款利息共计55万元如何折扣本息。对于被告2016年10月1日之前归还的27.5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归还的27.5万元均为利息，因原、被告约定借款月息2.5%，且按该约定已实际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按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核算。被告需付利息的借款本金共计40万元，包括2014年5月1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2013年8月7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2014年9月27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不需支付利息，2014年5月1日计入25万元本金中的5万元利息不再支付利息）。2014年7月23日被告付7.5万元，此时2014年5月1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按月息2.5%产生利息13666.67元，2013年8月7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按月息2.5%产生利息57666.67元，利息共计71333.34元，抵扣本金3666.66元（75000元-71333.34元）。2014年11月3日付9万元，此时借款本金共计396333.34元（400000元-3666.66元）按月息2.5%自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11月3日产生利息32697.5元，应抵扣本金57302.5元（90000元-32697.5元）。2016年2月5日付10万元，此时借款本金339030.84元（396333.34元-57302.5元）按月息2.5%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6年2月5日产生利息127419.09元，被告此时尚欠利息27419.09元，2016年7月28日付1万元不足以支付欠付的利息。上述被告支付的27.5万元中，共计抵扣本金60969.16元，故截至2016年10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439030.84元（400000元-60969.16元+100000元）。对于被告2016年10月1日之后归还的27.5万元，原告自认均为归还本金，庭审中对被告以前欠付的利息自愿放弃（不包括写入借款本金的利息5万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2014年5月1日计入25万元本金中的5万元利息，系按月息2.5%计算，但因未实际支付，本院按不超过法定标准的24%年利率进行折算为4万元。综上，故被告还需向原告归还借款204030.84元（439030.84元-275000元+4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运文、张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文返还借款204030.84元；二、驳回原告曾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曾文负担2800元，被告蒋运文、张云芳负担3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公查审 判 员  陈朝云人民陪审员  廖湘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欧阳佳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