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沿河东路**。负责人：靳宏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平，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菊，女，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海，曾用名刘明辉，男，200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连芳，女，194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厚慧，湖北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波，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忠福，男，195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佳鑫，男，200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负责人：李振平，系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刘红波、罗忠福、罗佳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的赔偿金76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高连芳出具家庭关系证明，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明，且一审法院也未对高连芳的收入情况进行核实，一审法院在既无法确认被扶养人高连芳是否存在收入来源也无法确认被扶养人数的情况下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高连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法律依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标准进行判赔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在判决认定的对高连芳具有扶养义务的人数为2人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红波、罗忠福、罗佳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未作答辩。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红波、罗忠福、罗佳鑫向三原告赔偿各项损失823694元;2、判令被告人寿保险枣阳市支公司和财保深圳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上述费用进行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9日1时35分许，罗某驾驶粤Ｂ×××**轿车，行经随岳高速公路随岳向319㎞+800m处时，撞上前方由刘红波驾驶的鄂Ｆ×××**/鄂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尾部，造成受害人罗某和坐在副驾驶上的乘车人刘兴军当场死亡，车上人员罗佳鑫受伤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监利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红波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罗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兴军和罗佳鑫无责任。刘红波的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枣阳市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罗某死亡后，其权利义务继承人为其父亲罗忠福和儿子罗佳鑫。本次事故中的死者刘兴军殁年43岁，原告何小菊系其妻，原告刘明海系其子，原告高连芳系其母，均属农村户口。原告高连芳膝下有两个子女，因年事已高，老伴又去世了，平日靠两个子女赡养。本次事故造成两死一伤，另一死者的亲属即被告罗忠福、罗佳鑫向一审法院起诉刘红波和人寿保险枣阳市支公司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鄂1023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死者罗某是农村户口，但其务工、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刘红波垫付安葬费3万元。在诉讼过程中，三原告与被告罗忠福、罗佳鑫于2019年9月10日达成了协议：1、甲(三原告)、乙（被告罗忠福、罗佳鑫）双方一并起诉至法院理赔，如保险公司按城镇户籍标准赔偿，乙方领取赔偿款10万元，其余赔偿金赔偿给甲乙；如保险公司按农村户口标准赔偿，乙方领取赔偿款5万元，其余赔偿金赔偿给甲方。2、保险公司赔完后，罗某及其继承人罗忠福、罗佳鑫应承担的部分，甲方予以放弃。3、罗佳鑫起诉获得赔偿的部分由罗佳鑫享有，甲方不得索要。4、本承诺书签字后，乙方应尽快诉至法院，避免法院下判决，由法院并案处理。5、本承诺书作与领款的依据。(2019)鄂1023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将被告罗忠福、罗佳鑫应得赔偿中的200540.95元预留到本案中处置。负次要责任的肇事车辆为被告刘红波所有，在被告人寿保险枣阳市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发在险期内。负主要责任的肇事车辆为死者罗某所有，在被告财保深圳市分公司投有车上人员座位险，每座位限额为5万元。对于上述事实，有原告方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口注销证明、罗忠福、罗佳鑫的身份证复印件、鄂Ｆ×××**/鄂Ｆ×××**车的车辆行驶证、刘红波的驾驶证复印件、两份保单和被告刘红波提供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从业资格证、营运证、收条、被告罗忠福、罗佳鑫提供的承诺书以及(2019)鄂1023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书尚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被告人寿保险枣阳市支公司、刘红波仅对原告方提供方的户口注销证明和保单有异议，认为证明刘兴军死亡还应有尸检报告和火化证明，保单应该提供原件。该二被告对其它证据和其它被告对所有证据均无异议。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二被告有异议的两份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未否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其要求证明刘兴军死亡还应有尸检报告和火化证明，不能排斥刘兴军当场死亡已经被交警的事故认定所确认和公安机关注销户口所证实，再要求前述两方面的证据过于苛求，至于保单无原件，三原告不是原件持有人，且庭审时原件持有人被告刘红波认可原件的存在，因此，所提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采信该两份证据。还查明，2019年度湖北省的相关标准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年）为34455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年)为13946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为6056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因各方当事人各持己见，以致调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肇事车辆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分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红波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另一死者罗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所受损失范围为：1、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2、安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2);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赡养费76703元(13946元/年×11年÷2)，共计826083.5元。死者刘兴军本属农村户口，本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死一伤，其中死者罗某的死亡赔偿金经一审法院(2019)鄂1023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689100元，是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的，法律明文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刘兴军的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虽然案发在2018年8月29日，但案件审理在2019年间，因此其赔偿标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罗某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根据监利实情可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万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两死一伤，(2019)鄂1023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书已在交强险中分配给罗某的亲属4万元，还应给伤者罗佳鑫预留，只能分配给本案的权利人4万元。所余损失786083.5元，按照责任比例可由被告刘红波承担30%即235825.05元，负次要责任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枣阳市支公司办理了限额为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险，经综合考虑两死一伤的赔偿总额由被告刘红波分担的部分并没有超过保险限额，因此应由被告人寿保险枣阳市支公司径直赔付给二原告275825.05元(235825.05元+40000元)，因被告刘红波已垫付3万元的安葬费，应从中分配退还给被告刘红波，由于被告刘红波还应承担诉讼费1234.8元(4116元×30%)，实际分配退还给被告刘红波28765.2元。由于死者罗某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本应由死者罗某的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赔偿550258.45元(786083.5元×30%)，但一方面死者罗某的遗产不清，另一方面三原告已与死者罗某的继承人即被告罗忠福、罗佳鑫就赔偿事宜达成了协议，真实自愿，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一审法院在(2019)鄂1023民初2500号判决赔偿给罗忠福、罗佳鑫的预留款200540.95元应分配给三原告。至于三原告主张由被告财保深圳市分公司理赔车上人员险，一方面其未提供保单，另方面被告财保深圳市分公司提出本案为侵权之诉，而三原告主张的理赔属合同之诉，不宜合并审理，其抗辩理由成立，并且两种诉讼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相对方又有明确表示，合并审理有悖法律规定，三原告可在收集充分证据后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所受损失中的275825.05元，分配给原告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247059.85元(275825.05元-28765.2元)，款汇至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62×××30，户名何小菊的账户内；分配给被告刘红波28765.2元(应返还给其垫付的安葬费3万元，应扣减其应负担的诉讼费1234.8元)，款汇至中国农业银行湖北枣阳分行，帐号为：62×××73，户名刘红波的账户内；两笔赔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2019)鄂1023民初2500号判决中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分公司赔付给罗忠福、罗佳鑫赔款中的预留款200540.95元，分配给原告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汇至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62×××30，户名何小菊的账户内。三、驳回原告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32元，减半收取4116元，由被告刘红波负担1234.8元(在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已作扣减)，由被告罗忠福、罗佳鑫负坦2881.2元。二审中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陕西省城固县董家营镇徐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高连芳育有一子（受害人刘兴军），一女（刘红艳）。上诉人对该份证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鄂1023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已被本院做出的（2020）鄂10民终803号生效判决所撤销，其中涉及到在罗忠福、罗佳鑫应得赔偿中为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预留的款项金额变更为190778.65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高连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如支持，一审认定的扶养人数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高连芳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年满69周岁，其户口簿载明其为农业劳动者，应当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上诉人认为其具有其他生活来源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现上诉人未对此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支持高连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扶养人人数，高连芳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育有包括受害人在内的一子一女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人数准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本院作出的（2020）鄂10民终803号判决对预留给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的款项金额进行了调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进行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1949号判决第一项（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所受损失中的275825.05元，分配给原告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247059.85元(275825.05元-28765.2元)，款汇至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62×××30，户名何小菊的账户内；分配给被告刘红波28765.2元(应返还给其垫付的安葬费3万元，应扣减其应负担的诉讼费1234.8元)，款汇至中国农业银行湖北枣阳分行，帐号为：62×××73，户名刘红波的账户内；两笔赔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撤销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1949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2020）鄂10民终803号判决中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赔付给罗忠福、罗佳鑫赔偿款中的预留款190778.65元，分配给被上诉人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款汇至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62×××30，户名何小菊的账户内，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驳回被上诉人何小菊、刘明海、高连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32元，减半收取4116元，由被上诉人刘红波负担1234.8元(在判项中已作扣减)，由被上诉人罗忠福、罗佳鑫负坦28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