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民再1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明河，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泰，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欣，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玉洪，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燕燕，女，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玲，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旺杰，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以上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贵，福建润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岩松，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再审申请人韩明河因与被申请人郑岩松、沈玉洪、陈燕燕、陈玲、陈旺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闽01民终4636号民事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闽民申11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明河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4636号民事裁定及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3531号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支持韩明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实。2011年10月份、11月份，沈玉洪、陈燕燕、陈玲、陈旺杰的被继承人陈金龙与郑岩松以投资煤矿为由，以投资名义向社会公开借款。2011年11月3日，郑岩松向吴修荣借款5万元人民币，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利息为年利率80％。2011年11月3日，郑岩松将连同案涉款项在内的1615万元款项汇款给陈金龙。2012年7月、2012年11月、2017年l月，陈金龙分三次向吴修荣偿还相当于本金22.78％的利息。2017年12月11日，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81号刑初172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郑岩松伙同陈金龙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责令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继续退缴违法所得。判决生效后，郑岩松因无财产可执行，至今未退赔任何赃款。2018年10月19日，韩明河与吴修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吴修荣将上述债权（含借款本金和利息）转让给韩明河，并通知郑岩松及沈玉洪、陈燕燕、陈玲、陈旺杰。2019年4月23日，韩明河向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申请人郑岩松、沈玉洪、陈燕燕、陈玲、陈旺杰返还欠款及利息，案件经一审、二审程序，两审法院均以案涉借款属于刑事追赃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驳回了韩明河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刑事追赃问题，不能另案提起民事诉讼，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沈玉洪、陈燕燕、陈玲、陈旺杰的被继承人陈金龙因已经死亡，法院终止审理，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死亡的，法院终结刑事诉讼程序，不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但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不意味着其民事赔偿责任的免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1）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2）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3）死亡罪犯的遗产继承人；（4）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5）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鉴于此，法院在审理附带民事诉讼的刑事案件过程中，即便被告人死亡刑事部分终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仍然应当继续审理。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一审、二审法院仅以案涉借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判决由郑岩松退赔，就认定韩明河对于未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的沈玉洪、陈燕燕、陈玲、陈旺杰的被继承人、郑岩松的同案犯陈金龙不具备诉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韩明河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沈玉洪、陈燕燕、陈玲、陈旺杰辩称，（一）关于刑事判决书认定郑岩松是被告人，但对于陈金龙是否为被告人，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没有做出认定且整份判决书中陈金龙仅出现在福清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中，判决部分仅认定郑岩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无陈金龙。（二）韩明河所受让的债权其债务人不是陈金龙，与陈金龙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起诉陈金龙没有法律依据。（三）对福清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有异议，可以申请审判监督程序。 本院再审认为，已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闽民申1177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中，韩明河起诉请求：1、确认韩明河与吴修荣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沈玉洪、陈燕燕、陈玲、陈旺杰在继承陈金龙遗产范围内与郑岩松共同向韩明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原审法院对于韩明河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未予审理不当。虽然郑岩松从吴修荣等被害人处‘借款’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决责令郑岩松限期退缴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但该刑事判决并未对陈金龙的部分予以处理，且韩明河在本案中对于郑岩松诉讼请求中还包括了款项的利息，原审在未对郑岩松是否已退缴全部款项的情况下，直接驳回韩明河的起诉不当。”故，本案应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闽01民终4636号民事裁定及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3531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判长  赵永凌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陈吓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