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纯敏，别名“王闽”，女，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勤保、徐洁，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二部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纯敏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纯敏及委托的辩护人王勤保、徐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0日，陈志超（已判决）伙同被告人王纯敏、黄国辉成立了浙江亚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赢公司，实际经营地在杭州市下城区），刘君调（已判决）任法人代表，陈志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事务,被告人王纯敏任财务负责人负责资金入账出账，并协助陈志超参与管理公司及进行非法吸收存款业务。 同年7月至12月，陈志超、刘君调等人谎称拥有黄山市某山庄2000万元的债权，以转让债权为名，以年化收益14%至22%不等的高额利息、承诺保本等为诱饵骗取客户信任。由黄国辉、业务总监欧阳盛军（已判决）组织公司业务员在居民小区等场所发放传单，向社会公开宣传，共计向100余人处非法集资达932万元，造成损失887万元。所得资金除小部分偿还利息、支付成本外，部分资金被陈志超、黄国辉用于购买房产并抵押给他人，其余款项去向不明。 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王纯敏在杭州市火车站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纯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法集资的方式骗取不特定公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纯敏辩称，其没有集资诈骗，其只是出纳；没有办理过营业执照，陈志超借用其身份证，把公司名字转回去后才还给其；客户都有自己的业务员，其就记账、端茶倒水。辩护人提出，1.指控王纯敏构成集资诈骗证据不足。（1）王纯敏无集资诈骗的故意，也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王纯敏、陈志超、刘君调、金某的讯问笔录证实，王纯敏系一般财务人员，并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王纯敏投资7万元至今未收回，王纯敏无任何获利。（2）王纯敏未实施集资诈骗行为。王纯敏是亚赢公司的名义股东，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陈志超；王纯敏仅是出纳或行政，不参与公司决策、业务经营。2.指控王纯敏非法集资932万元，造成损失887万元证据不足。101名受害者中仅22名受害者提及王纯敏，李某1等12名受害者提到业务员是王纯敏或吸收存款不是事实；齐某等10名受害者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王纯敏参与公司业务。3.若王纯敏构成犯罪，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意较小，建议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交了亚赢公司2014年7-12月财务资料、工资支付清单、员工通讯录、9月业务计划表、客户认购资料、借据、抵押借款合同、委托销售合同、亚赢财富合同书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陈志超伙同黄国辉（均已判决）、被告人王纯敏成立了浙江亚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赢公司，登记住所为西湖区，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刘君调、王纯敏、刘某），实际经营地在杭州市下城区，经营范围为服务：接受企业委托从事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经济信息咨询（除商品中介），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企业管理咨询。陈志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事务；刘君调（已判决）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纯敏任财务负责人负责资金入账出账，并协助陈志超参与管理公司及进行非法吸收存款业务。 同年7月至12月，陈志超、刘君调等人谎称拥有黄山市某山庄2000万元的债权，以转让债权为名，以年化收益率14%至22%不等的高额收益、承诺100%保本等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信任。由黄国辉、业务总监欧阳盛军（已判决）组织公司“业务销售”人员，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线下出售债权，共向100余人非法集资人民币900余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800余万元（详见附表）。非法集资的款项被用于返还极少部分被害人本息，抵押借款给黄山市某山庄有限公司人民币30万元，支付集资成本、维系集资循环的工资、提成，部分款项还被陈志超、黄国辉用于购买房产（杭州市上城区，登记于李某2名下），其余款项去向不明。 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王纯敏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纯敏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闺蜜陈某1通过其认识了陈志超，帮陈某1在杭州的财务公司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150万，陈某1拿了100万，陈志超拿了50万。2014年上半年陈志超借其身份证注册浙江亚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志超让其到公司帮忙干财务，每个月工资是5千，领了3个月。2014年9月份陈志超说要把公司的钱在杭州买房子，当时刘君调也在，陈志超把杭州房产名字挂到了他外甥女婿李某2的名下。公司里大家都叫其王闽，负责出纳工作，按照陈志超的要求把公司的钱打进打出。公司给客户年利率14%到22%的利息，用客户融资的钱去投资项目。一共融资了大概有1000多万，欠了大概40多个客户800万左右的钱。其和陈志超、刘君调三人是每月5千的工资，会计徐某是4500到5000元，整个业务团队的工资提成收入由其按照陈志超或刘君调提供的名单发放。平时都使用刘君调和其的银行卡，使用ＰＯＳ机或现金收款。 2.同案犯陈志超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3年下半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黄国辉，黄国辉说他帮助别人开了Ｐ2Ｐ公司，这样的公司能赚钱。因此，2014年6月，其在黄国辉提议和帮助下，成立了亚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向黄国辉支付了28万元后黄国辉帮其办出了公司营业执照，后其又与国启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合同，委托国启公司开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并支付6%的“销售额”（集资款）给国启公司。其担任亚赢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规章制度制定、员工考勤、客户接待等；出纳是王纯敏，股东之一；刘君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辉帮助其办理营业执照、搭建公司并派国启公司的欧阳盛军和业务团队帮助其开展业务；欧阳盛军负责带领国启业务团队到亚赢公司开展吸收存款业务（也包括业务宣传资料的策划、印刷等）。亚赢公司通过业务员在小区发放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以转让亚赢公司对某山庄名义上2000万的债权集资并承诺存款人14%-22%不等的年化利息，共计吸收1000多万元（存入刘君调的各个银行账户中），但亚赢公司实际仅投入30万元到黄山项目。2014年9月，亚赢公司已吸收公众存款400万左右，黄国辉提议以李某2的名义购买房产并以此作为债权继续吸收存款，遂其使用300余万和向黄国辉借得的450万高利贷（1万日息50元）购买了2套房产，黄国辉从中获得中介费50万元（分几笔打入黄国辉妻子张某芝的账户）。后因亚赢公司资金断裂，其等人无法支付客户资金，李某2、刘君调就将上述2套房产抵押给邬某得款550万元，该550万元全部还给了黄国辉。至案发，共计造成客户损失800余万元（本息）。其辩称不知道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去向。 3.同案犯黄国辉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3年下半年，其与欧阳盛军贷款给陈志超并与陈志超结识。后陈志超因还不出贷款本息，同时又认为国启公司的Ｐ2Ｐ业务赚钱，就也想开个Ｐ2Ｐ公司。陈志超用王纯敏小姐妹陈某1的房子到国启公司抵押贷款了150万元开办了亚赢公司。陈志超与国启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欧阳盛军带一个业务团队到亚赢公司帮助陈志超开展Ｐ2Ｐ业务，而国启公司收取亚赢公司吸收资金总额的6%，用于支付业务团队的工资开销，签订协议时其也在场。亚赢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君调，总经理是陈志超，业务经理是欧阳盛军。其在国启公司负责抵押方面的工作。2014年9月，其发现陈志超通过亚赢公司已经吸收了5、6百万的资金，同时其可以低价购买景江城市花园房产，陈志超看了房子之后就决定购买。其介绍陈志超买房一是因为房子比较便宜，其可以从中拿好处费；二是因为其感觉陈志超的公司支付的利息太高，经营下去可能有问题，所以就提议陈志超把公司转到上海去，而在上海办Ｐ2Ｐ公司需要实体抵押物。在支付房款定金和尾款的时候，陈志超说钱在温州流转不能全额付款，其就为陈志超向财务公司借款450万元买房，获得购房中介费50万元，其分得5万元。 4.同案犯欧阳盛军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4年7月20日左右，其受黄国辉的派遣带领部分国启公司的业务员到亚赢公司，帮助亚赢公司开展吸储业务。亚赢公司的法人是刘君调，实际经营人是陈志超和王纯敏，陈志超负责亚赢公司的全面事务。在公司经营上，陈志超是听信黄国辉的。其在亚赢公司担任业务总监，负责管理业务团队、组织售卖公司债权业务，其还帮助制定亚赢公司宣传册（内容包括公司售卖的债权和投资人的回报等）和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合同是其套用国启公司的模板制定的，主要由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收款确认书及回购承认书组成）。2014年9月20日左右，其被陈志超开除。亚赢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但亚赢公司以售卖某山庄2000万债权为名，承诺给投资人1分5厘左右的月息，通过在居民小区发放传单等方式吸收存款（期限为45天、3个月、6个月、1年），所得钱款存入刘君调个人账户。其与业务员根据亚赢公司吸收存款的金额提成，从国启公司共拿到5万元提成（其工资、奖金均在国启领取，业务员工资在亚赢领取）。 5.同案犯刘君调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是亚赢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其帮助陈志超在11家银行以自己的名义开设账户并将银行卡交给陈志超。同年7月，亚赢公司开张前半个月，陈志超告诉其花了几十万办出了亚赢公司营业执照，并将其列为公司法人，让其到公司上班。亚赢公司开张后第二天，其就到公司上班，公司当时已经有业务员、合同了（合同上的法人章是其名字，法人章平时由王纯敏保管）。前半个月，其就坐在董事长房间里不做具体业务，后来其跟随欧阳盛军学习公司业务，知道公司主要是以对某山庄项目2000万的债权向社会融资，赚取息差的。其还参加了公司的业务会议并发言以及9月的客户答谢会。直到同年11月中下旬，亚赢公司出现财务问题，其离开公司。陈志超是公司总经理，王纯敏负责公司财务、保管公司账册、法人章，欧阳盛军是业务总监、是从国启公司过来的，下面还有很多业务员。黄国辉也经常来公司找陈志超帮忙策划公司。欧阳盛军和陈志超出现矛盾后离开了公司一段时间，后来陈志超和黄国辉又把欧阳盛军叫回公司，陈志超让其监督欧阳盛军业务进度。亚赢公司与某山庄签了2000万的转卖债权合同，陈志超和郑某谈好项目合同后，其签字并将山庄的他项权证交给了陈志超。亚赢公司将上述项目做成宣传册后交业务员到外面向不特定人群发放，以转卖债权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但亚赢公司实际仅投入30万元。亚赢公司一共吸收了900多万元，均由陈志超、王纯敏负责。王纯敏曾经告诉其，陈志超用吸来的钱款还了开亚赢公司的债务，另外还投资了2套房产。2014年9月，陈志超告诉其和王纯敏，他通过黄国辉花700多万买了房产，其中通过黄国辉借款450万且借款利息很高，陈志超还向其借款80万元买房。后陈志超因通过黄国辉贷款的利息太高、无法归还，就把房产抵押，其到场签字担保。其拿过5000元工资以及17万陈志超归还的欠款。 6.证人陈某1（王纯敏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王纯敏和陈志超在杭州开亚赢公司需要用钱就找其借款，其就将自己房子通过王纯敏、陈志超和国启公司抵押贷款了150万元，其中50万元借给王纯敏。亚赢公司开业经营后，王纯敏就从国启公司赎回了其的房产。 7.证人徐某（亚赢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初，其到亚赢公司担任会计直至2014年12月初。亚赢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君调，实际经营人是总经理陈志超和出纳、财务负责人王纯敏。公司开展业务、会议和业务决策都是陈志超负责的。亚赢的业务人员是国启公司派过来的。亚赢公司主要是向社会投资人宣传公司拥有某山庄公司2000万的债权，然后将这些债权以14%-22%的年利率根据投资人投资时限卖给投资人，公司从中赚取利息差。但公司实际只注入了30万的资金。从其经手的账目中看，亚赢公司吸收了约800余万的社会资金。当时是“王闽”即王纯敏面试的，一直认为王闽就是老板娘，她在公司里跟老板陈志超应该是夫妻关系，同进同出的，有穿同款的情侣装，各类活动“王闽”都负责参与管理，很多去各类酒店进行投资吸纳资金的活动都是王闽一手策划执行的。陈志超是实际老板但是很少来公司，大小事情的请示汇报都是找“王闽”来决定，包括人事方面的请假考勤也是王纯敏（王闽）负责的。公司的法人登记是陈志超的外甥刘君调，实际上刘君调是在公司挂名的，不参与公司经营。投资人来公司投资，钱也都是王纯敏（王闽）收取的。业务员每周有一份提成收入清单，王纯敏（王闽）通知业务员到她那边领取提成和工资，一开始王纯敏（王闽）直接现金发放给业务员的，后面王纯敏（王闽）用杭州银行的网银直接给业务员发放提成的，都没有走公司的账户。所有的公司账本都是王纯敏（王闽）保管的。 8.证人詹某（亚赢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其通过朋友介绍到亚赢公司做业务员，同年9月辞职。亚赢公司主营业务是转卖黄山一个项目的债权。亚赢公司是由总经理陈志超负责公司运营的，总经理外出后由一个姓王的财务负责，有个叫欧阳的是负责公司所有业务的。其主要工作是推销亚赢公司的理财产品，共拉了30万左右的存款。其领过2个月的工资和3%的提成，工资直接打卡上，提成由亚赢财务王姐发放。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陈志超是负责公司事务的，刘君调是法人代表，“王闽”负责公司财务。因陈志超一直没有归还其垫付的装修款和其被亚赢公司以山庄债权为名吸收的30多万元存款，2015年春节前几天，“王闽”让其和陈某豹把紫阳山庄的一批红木家具拿走算是还款，让其不要再追讨了。 10.证人卫某（国启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某（国启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黄国辉认识了陈志超并与陈志超商量开一个亚赢公司，但亚赢公司开张后没有人员开展业务，而国启公司业务开展得好、业务员也多，黄国辉就提出由国启公司派一个业务团队到亚赢公司帮助开展业务并由此签订了一份委托销售合同。国启公司拿亚赢公司销售所得款项的6%。 11.证人郑某（某山庄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曾代表公司与亚赢公司签过2份合同，1份是2014年5、6月份签订的其公司以转让某山庄10套别墅的形式向亚赢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合同，该合同后因未协商一致而未履行；另1份2014年8月签订的其公司以一套房产为抵押向亚赢公司借款160万元的合同，但实际上亚赢公司只给付了30万元。其表示愿意偿还该30万元。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不在亚赢工作、没有职务，也没有为亚赢介绍、吸收过公众资金。因为龙港的礼品城里印刷比较便宜，所以其帮陈志超在龙港印刷过亚赢公司的宣传册、名片等，都是陈志超联系好后，其帮助打色交货。陈志超买房产的时候说自己是黑户，所以就以其名义购买了房子，但房子实际是陈志超的。陈志超将买房款划入其账户，其再按照陈志超的指示划入滨江房产的账户，其没有从中获利。办房产证的时候，陈志超又说自己没钱了，向其借款了50万。后来陈志超说要将房子抵押给一个姓邬的人来还购房欠款，其在抵押协议上签了字。另外，5、6年前陈志超还以其的名义在龙港买了2处房产（陈志超开发），并向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贷款陈志超拿走了。 13.106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支付凭证、收款确认书、回购承诺书、债权分配列表等报案材料，证明亚赢公司共计非法集资900余万元，造成损失800余万元。 其中被害人李某1、孙某、朱某等人证实，2014年投资浙江亚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时是王纯敏接待的，刷卡、转账、签订合同也是王纯敏在操作。被害人张某提供署名“王闽”的承诺：2014年10月23日出具，2014年12月2日补充“在12月底支付完”。 14.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亚赢公司宣传广告纸、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收购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处）、执行证书（公证处）、执行裁定书（法院）、上城区人民法院函、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回复函、民事判决书、借条、欠条、承诺书，证明黄山市某山庄有限公司借款、亚赢公司公开宣传吸收资金、陈志超购买房屋及涉及民事诉讼、公安机关查封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作出（2016）浙0103刑初93号刑事判决以集资诈骗罪判处陈志超等人的情况。 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浙江凯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受案登记表等证据，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形式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纯敏辩称仅系出纳、没有参与集资诈骗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王纯敏集资诈骗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证实2014年5月王纯敏说要和陈志超在杭州开亚赢公司向其借钱。亚赢公司会计徐某证实王纯敏面试、招聘其，她跟老板陈志超同进同出，在公司里各类活动都负责参与管理，陈志超平时不在公司，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找王纯敏（王闽）来决定的；业务员詹某证实提成由亚赢财务王姐发放。证人金某证实王纯敏让其和陈某豹拿走红木家具算是陈志超的还款。同案犯欧阳盛军证实公司实际经营人是陈志超和王纯敏，王纯敏负责公司里所有财务的进出。同案犯刘君调证实钱都是陈志超、王纯敏负责，王纯敏曾经告诉过其陈志超用吸来的钱还了钱款，还投资了2套房产。被害人李某1等人证实王纯敏接待客户，刷卡、转账、签订合同；被害人张某还提供王纯敏出具的归还款项的承诺。综上，被告人王纯敏并非仅仅是出纳，积极参与公司成立、人员招聘、业务开展、善后处理等环节，对于陈志超根本没有具体的生产经营活动、资金去向是明知的，属于明知“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欲证明王纯敏仅系出纳，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的数额为非法集资932万元，造成损失887万元，但是所附表格遗漏原判决认定的102-106号被害人，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纯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纯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但地位作用高于刘君调。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纯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纯敏与同案犯陈志超、黄国辉、刘君调、欧阳盛军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887.5377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一览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赵    兰 人民陪审员 沈  光  禾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褚荷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