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初275号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 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华镇横陇工业区iv> 经营者：董泽权，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济炜，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凤凰办麒麟大道东方新天地第******iv> 法定代表人：吕建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茹茹，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登冉，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济炜、被告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茹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是创客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内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其成立于2012年，旗下拥有当时我就震惊了、红鹤笔记、猪小屁、大爱猫咪控、黄一刀有毒、吃喝玩乐在北京等超过100个IP，覆盖2.8亿的年轻用户。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原告已于2017、2018年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少儿、出行、餐饮、热门APP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猪小屁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原告对猪小屁形象进行全方位推广及提高品牌认知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其通过“猪小屁X三里屯”“猪小屁X全国热门商圈”“微博X微信”“FaceU+猪小屁”等策划方案在线上及线下为猪小屁积累了大量人气。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企鹅号、腾讯视频、天天快报、微视、QQ空间、快手、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火山小视频、小红书、美拍、爱奇艺、大鱼号、优酷、百度、B站、一点资讯等平台，海量用户实现流量井喷。截至2019年2月，猪小屁在抖音平台单期视频点赞量达到300万以上，粉丝量达到1000万以上，总点赞数达到5000万以上，单期视频播放量近亿。自从猪小屁壁纸上架各大壁纸应用平台如小米壁纸、iOS壁纸以来，存量壁纸形象达到1000以上。另外，猪小屁形象渗透在用户日常生活中，自传播能力极强且受到各路明星、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其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超过1.5亿，微博热搜#猪年头像#话题阅读量超过3亿，#猪年限定#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前5，并在CCTV3综艺频道成功上线。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其更是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艾瑞“最佳短视频营销案例奖”“爱奇艺号动画短片奖”、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办的“动感金羊”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上颁发的“优秀动漫品牌”奖、腾讯企鹅号12月璞玉榜榜首、新榜PGC榜单2月动漫榜榜首等荣誉。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猪小屁”在现实生活中，2018年8月前就存在，而原告所谓的由其创作完成的玩具产品在概念来源上和构成上均与现实生活中的动漫“猪”紧密相连，无法体现独创性。因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对原告提交的申请只作形式审查，故仍需对作品的来源、创作过程以及作品的独创性作实质审查，依法认定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二、原告主张涉案作品是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生产，但至今无证据证明产品系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生产，实际该产品系他人冒用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厂名生产，为此，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已向所在地工商管理部门举报。三、原告主张经济损失2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首先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维权所支付的成本。第二也无证据证明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的销售情况。另外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没有生产猪小屁，故此原告请求停止生产美术作品的诉请是不成立的。综上，原告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辩称，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涉诉商品的实际销售商是郓城县远翔商贸有限公司，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只是提供柜台出租。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作为柜台的出租方，无权干预实际销售商的经营行为。发行权是建立在复制权之上，所谓的复制权必须要求涉诉商品和登记作品必须完全一致才会称之为复制权，而且涉诉商品和登记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相似度非常低，长相有明显的不同，最大相同点就是同为一个猪的形象。所以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涉诉的商品即使存在侵权，也是轻微侵权，因为涉案玩具的售价非常低，销量少，原告起诉的金额过高，并且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与郓城县远翔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截止日期是2019年12月30日，现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已不再和实际销售商存在出租的关系，原告停止侵权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9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颁发荣誉证书，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 2019年5月17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同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人员共同前往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人民路与新华路交汇处新天地购物中心，以474.4元购得“星动力萌萌猪生日party8”一个、“小屁猪灯光音乐存钱罐33”一个、“海草猪音乐灯光电话ZY28”一个、“炫舞萌猪”一个等物品，取得商户名称为：巨野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POS签购单一张、盖有“已验”章的新天地超市部购物小票一张。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74号公证书。 庭审中，经当庭验视，公证购买玩具封存状态完好。当庭拆封，内部有小猪造型的玩具一个，所购玩具外包装标注的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地址为广东省汕头，地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华镇横陇工业区别代码信息均指向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辩称案涉玩具并非其生产，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庭审比对，原告的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整体呈一只可爱、萌萌的卡通猪的形象，并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有头、有脸、有手、有脚、有身体，而且头大身小，头部占了全身的一半左右，几乎没有脖子，肚子也较大，手脚较短。头顶光秃秃的，近似圆形，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头部两侧对称分布着两只耷拉着的扇形的大耳朵；嘴巴紧闭，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侧腮部呈淡淡的粉色；嘴巴正上为明显突出的鼻部，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鼻部左右紧挨着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被控侵权产品整体亦呈一只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与原告作品相比，耳朵朝向、腮红颜色、鼻子、耳朵的相互位置及服饰、姿态、面部表情略有差异，但是同样头大身小，眉毛呈八字眉，有腮红，一样穿着背带裤等。 另查明，创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成立于2008年7月2日，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玩具，工艺品（不含金银饰品）。 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食品、日用品、塑料制品等产品的批发等。 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材料、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公证书及所附实物、荣誉证书、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查询结果、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 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原告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庭审中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主体部分除在细节上的改动外，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服装服饰均存在相似之处，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外包装上相关信息均指向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主张涉案产品不是自己生产，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认定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与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购买案涉产品的地点以及POS签购单上载明的商户信息均指向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本院依法认定案涉产品销售者为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销售涉案产品亦侵犯了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原告创客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本案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侵权所获得利润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产品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规模、使用作品方式，原告因维权发生的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数额为90000元，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产品的行为； 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90000元； 四、被告巨野县新天地购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 五、驳回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520元，两项共计582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泽瑞隆玩具厂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华栋 人民陪审员  梁书贵 人民陪审员  王建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慎可 书 记 员  刘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