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大专文化，自由职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初中文化。 被告人：李某某，男，湖南省常宁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6日经本院决定，同月31日由常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良运，系被告人李某某父亲，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初中文化。 辩护人：易志华，常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公诉刑诉（2017）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7）湘0482刑初189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9166.89元、误工费9744元、护理费939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800元，上述款项的80%，共计27285.51元；三、由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9572.40元、护理费275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上述款项的80%，共计11221.1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判决，上诉至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26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湘04刑终496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482刑初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做出（2019）湘0482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由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34106.89元的80%，即27285.51元；三、由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026.40元的80%，即11221.1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做出（2020）湘04刑终7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宁市人民检察院员额检察官李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易志华，附带民事赔偿原告李某、李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父亲李良运与被害人李某的父亲李某甲系同胞兄弟。2015年因李某家建新房影响了李某某家采光和通行，双方因此发生矛盾。2015年10月25日上午，被告人李某某纠集刘某甲、朱某甲、刘某乙、李甲、陈某甲等五人来到家中，要求五人出面帮忙打架，刘某甲等人均表示同意，李某得知后即叫来彭甲出面调解，双方未发生打架。下午7时许，李某夫妇、李某甲与李某某、李良运夫妇在李某老屋门口再次发生争执，李某与李某某相互撕扯，李某甲与李良运相互撕扯，李某妻子周某甲与李某某母亲唐某甲对骂撕扯，刘某甲、朱某甲等五人闻讯立即赶到现场，分别将李某甲、李某按倒在地，并用脚踢李某，李某甲站起后从老屋拿出一把耙子，砸在李良运头上，并把耙子打断。李某某见状从李某甲手中抢回耙子棍，朝李某甲扑打。李某见状从地上拿起一砖头准备砸李某某，被刘某甲等人按倒在地围殴，李某某即持耙子棍朝李某身上乱扑，后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向李某腹部，造成李某右腓骨下段骨折。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所受伤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规定，纠集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甲诉称，原告李某甲与被告人李某某父亲李良运系同胞兄弟，2015年李某某及家人以原告李某所建房屋影响其通行、采光为由，多次借故与原告李某发生矛盾。2015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某某无故纠集多人伤害原告李某的身体致轻伤二级，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从重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医疗费9166.89元、误工费168元／天×58天＝9744元、护理费162元／天×58天＝9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8天＝5800元、营养费50元／天×58天＝29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300元，共计38306.89元。并提供常宁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予以支持其主张。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医疗费9572.40元、误工费168元／天×21天＝3528元、护理费162元／天×21天＝3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营养费50元／天×21天＝1050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200元，共计20352.40元。并提供常宁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及用药清单予以支持其主张。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辩称没有殴打李某，也没有纠集他人殴打李某，事实是李某纠集彭甲、李乙等人将李某某、李良运打伤，自己是受害者，不构成犯罪，故也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易志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公诉机关提交的有罪证据均系孤证，所有证词之间前后矛盾不能相互印证。证人彭甲、朱某丙、李某丙、吴某丙、袁某丙皆是听说或推测证言；证人李良运、李某甲、周某甲、刘某甲、朱某甲、陈某甲、刘某乙均未看到被告人拿棍棒殴打受害人；证人李乙、吴某丁均不清楚李某的脚是如何受伤的；证人吴丙、尹丙、周某丙、尹某丙作为医生没有确认受害人右脚腓骨骨折的原因；只是李某戊一人在公安机关作证时提到“看到李某某用灰耙子对李某的右脚脚踝处重重打了一下”，但李某戊的证言系公安机关违法取证，应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李某的伤是李某某所为，故不能对被告人定罪量刑；2、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但没有证据证明实际致伤人是谁，公诉机关的证据仅证实李某的右腓骨骨折是在打架后发现的，不排除李某的脚伤是双方互殴前或双方打斗中李某摔倒所致，本案事实处于或然状态；3、鉴定意见存在瑕疵，证明受伤原因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病历资料显示骨折部位无外力伤痕，宜城司法鉴定所和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意见，鉴定过程不严谨，没有对伤者损伤部位皮肤外表拍照，亦没有分析致伤工具，仅依据影像检查资料直接推断受害人的骨折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未排除伤者跳促或其他原因所致。同时，受害人李某右踝是否骨折存疑，不能采信；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没有提交用药清单且没有提交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证据，应不予支持；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不是本案的受害人，故没有诉讼主体资格；6、如果本案构成共同侵权，现原告只起诉李某某一人，李某某对原告人放弃诉讼请求的其他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部分份额不承担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未提供任何有力证据证实受害人脚踝骨折是由被告人李某某造成的，也未举证排除是受害人李某自己摔倒致伤可能性。包括受害人李某的脚伤与李某某或其他参与人员的行为之间是否有明确的因果关系，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原则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罪不成立，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李洪动诉讼请求。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良运辩护称，一、李某某从始至终没有参与本案打架，而是本案的受害人。1、李某甲、李某父子因违规建房被处罚而对李良运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培元派出所副所长彭敏为包庇、保护其表弟彭甲，帮助李某伪造证人证言，颠倒黑白是非，构陷李某某；二、李某的轻伤鉴定疑点重重，应不予采信：1、李某骨折影像照片存在冒用、伪造嫌疑；2、宜城司法鉴定所对李某的轻伤鉴定结论不合理，应不予采信；3、冒用骨折片至南华附一进行鉴定，第二次伪造证据。综上，基于李某某既没有参与本案打架的事实，也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李某的轻伤处处存疑，证据不足的事实，请求法庭还被告人李某某一个清白。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甲、李某为父子，被告人李某某与李良运为父子，李良运与李某甲为同胞兄弟，双方家庭在祖居地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桃江村李家组均有房产，案发前，李某租赁李良运家闲置房屋存放材料。2015年李某甲、李某父子改建祖居房屋，期间双方为相邻通行、采光产生矛盾，2015年10月25日中午，李某某邀请朋友刘某甲、朱某戊、刘某乙、李甲、陈某甲至自家聚餐。期间，李某某自述与李某甲、李某家矛盾，说“喊各位兄弟们来，除了叫兄弟们出个主意，还望兄弟们帮个忙，等下如果我或我的家人去拆我堂哥（指李某）家的砖，他们打人的话，还望各位兄弟帮我打他们”，刘某甲等五人均表示同意。中午时分，李某某领刘某甲等五人与父亲李良运、母亲唐某甲一道至李某建房工地与之交涉，要求李某立即腾出承租房屋，李某见势即电话联系朋友彭甲到场协调，同时，李某某、李某奶奶朱某丙担心双方为此打架也到现场劝止，经协调，双方约定当日下午六时前李某腾出承租房屋交还李良运、李某某父子。下午五时许，李某某与父亲李良运、母亲唐某甲至李某甲建房工地找到李某，要求李某修复承租房屋内水管，双方为此争执，相互撕扯、打斗。当时，李某某与李某打斗，他们各自扯住对方肩部或手，互用拳头打击对方头部、胸腹部；李某甲、李良运各自扯住对方衣服，用拳头打击对方头部、脸部、胸腹部；唐某甲（李某某母亲）与周玉莲（李某妻）相互厮打对骂。在李某某家玩耍的刘某甲、朱某甲、刘某乙、李甲、陈某甲闻声赶至现场，先是刘某甲抱住李某某将其与李某扯开，其他人趁机将李良运、李某甲两家人拉扯分开。不料，李某冲过来朝李某某额头打了一拳，刘某甲见状松手放开李某某，李某某喊“帮我打，帮我打死他”，李某站在李某某的对面，冲过去准备用脚踢击李某某，因未止住脚步，摔倒在地上，站起来欲打李某某，被刘某甲抓住衣服将其摔倒，李某某对李某拳打脚踢，李某捡起一块砖头欲砸李某某，被陈某甲掐住其手使其砖头掉落，李某某顺势朝李某腹部踹了一脚，使其跌坐地上。接着，李某某赶到李良运后面，用拳殴打李某甲，双方撕扯一处，后被刘某甲等人拉扯开，刘某甲听闻他人指责即劝李某某一家离开现场，当刘某甲等人与李某某一家撤离时，李某甲持一把“耙子”（人工搅拌砂浆工具）砸中李良运头部，李良运当即倒地，头部流血，耙头木把断成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一截握在李某甲手中。李某某见状，左手抢夺李某甲手中木把，右手给李某甲头部击打一拳，同时，李某甲左手和右肩被另外两人控制，李某甲仆面摔倒，李某某夺过木棒，棒击李某甲背部，李某拾一砖头欲砸李某某，被朱某戊抱住仰面摔倒，所持砖头也被刘国钢抢夺甩掉，李某某持续用木棒打击李某甲后背、右手臂，木棒再度折断，李某某捡起一块砖头拍打在李某甲腹部上，被刘丽华拉开。稍后，李良运、唐某甲与周玉莲又撕扯起来，李某欲上前帮周玉莲殴打李良运，被陈某甲、刘某乙按压住，李某某拾起断截木棒击打李某后背，李某用手护住头部，木棒再次断折掉落，李某某持砖块击打李某腹部，陈某甲、刘某乙趁势朝李某踢了两脚，听说报警，双方便停止打头，刘某甲等五人离开现场。 当日18：17分李某某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常宁市公安局培元派出所接警后，即派员至现场调查取证，并将李某带至派出所询问。当天晚10许，李某某至派出报警，称其被李某打伤，民警在对李某某询问过程中，李某某声称自己身体不适，派出所便中止询问，提示李某某先去医院治疗，待身体好些后再接受询问。 打斗终止后，双方各自至医院诊疗，其中，李某于2015年10月25日入住常宁市中医院，当日诊断为“右侧外踝骨骨折”，次日经衡阳市宜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0月27日李某以李某某致其“轻伤二级”为由，向常宁市公安局培元派出所报警，要求追究李某某刑事责任，10月29日常宁市公安局以李某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刑事立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摘要：我父亲李良运与李某父亲李某甲是同胞兄弟，因李某家建房影响我家采光双方产生矛盾。2015年10月25日下午6时左右，我父李良运同母亲唐某甲去验收李某腾出的房屋时，发现水管毁损，要求李某修复，遭拒绝，双方发生争执，我父亲还被李某甲用锄头打伤头部倒在地上，血流满面，我去劝架，被李某甲扼住脖子，李某朝我的胸口打了几拳，另有3、4名陌生男子围着我拳打脚踢，我当时意识模糊，李某甲松手后，我才清醒过来，然后扶着父亲，拉着母亲离开现场，同时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10月29日在常宁市宜城司法鉴定所做司法鉴定，当时为轻微伤，11月25日，我在常宁市人民医院做了“三维CT重建”，检查出我右侧三、四处肋骨骨折，11月29日，经常宁市公安局物证检验室伤势鉴定，确认为轻伤二级。我父亲李良运胸部右侧肋骨是被李某打断了，我到现场时，我的父亲躺在地上，李某对着我父亲的胸部右侧用脚在踢。打架时，李某那边也有几个人参与了，为首的是彭甲。刘某甲等人是我在市武装部搞民兵训练时认识的，我没有约他们帮我家打架，他们没有参与打架。 2、受害人李某陈述摘要：今年四月份我家旧房改建，李良运认为建房距离他家太近，影响采光，一再阻挠，还向规划局部门反映，从此两家庭产生矛盾。纠纷前，我已租赁李良运家房屋堆放材料，这次是李良运为房屋采光的事情找我麻烦，要我立即腾出房屋。2015年10月25日中午，李良运、唐某甲（李某某母亲）、李某某与七八个青年男子来到我家工地与我争吵，要我把东西从他家里搬出去，唐某甲还骂了些难听的话，我怕对方打架，就联系彭甲过来劝解，经彭甲劝解，我就把东西从他家里搬了出来，下午六点钟左右，唐某甲要我当即把租赁房间水管接好，我承诺在一个月内接好，李某某不允，斥责我，我父亲李某甲也质问李某某“凶什么”，李某某就给我父亲推了一下，我父亲也给李某某推了一下，不料李良运却给我父亲打了一拳，结果两人扭打在一起，李某某准备帮忙，我怕父亲吃亏，也就与李某某打在一起，这时忽然从我家附近巷子里面冲出来七八个男青年，殴打我们父子，我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李某某一方对我们拳打脚踢，还有人拿灰耙子殴打我，我倒在地上双手抱头，忽然感觉右脚脚踝处被击打了一下，像是要断了一样，我想站起来，被一个青年男子一脚踢在胸口上，接着李某某拿着红砖朝我腹部砸了一下，我妻子周某甲呼喊报警，对方的人才停止殴打，离开现场。事后，经医院诊断，我右脚裸关节被打断了，鉴定为轻伤，我父亲李某甲头部受伤，鉴定为轻微伤，对方李良运头部也受了伤。我没看清是谁拿灰耙子打我，我父亲的伤是李良运等人打伤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李良运的伤估计是同我父亲在扭打过程中造成的。 3、受害人李某甲陈述摘要：2015年10月25日下午6点左右，我看见李良运、李某某、唐某甲在我家门口与李某争吵，李某某指着李某说“你不把屋拆了，今天就是要打死你”，我走过去双手扯住李某某双手说“要打，你打我，我给你打”，我一边说，一边就用力推了李某某几下，李某某往后退了几步，甩脱我双手，我就左手扯住李某某的衣袖，李某某朝我右眼角打了一拳，我顺势把李某某的衣服扯烂了，李某某大喊“过来，打死他”，接着李某某喊来的几个年轻人围着我打，掐住我的脖子，抓住我的手把我按到地，拳打脚踢。我没有看清，只觉得有三四个人围着打我，一直打到他们散去。我看见李某倒在地上，被李良运一家子与5、6个青年男子对李某拳打脚踢，我儿媳坐在地上哭喊“打死人了，你们过来扯架”，我从地上捡起一把耙头把，朝李良运打去，打中他的头部，准备再打第二下时，被一名男子挡住，并从我手中抢夺过耙头扔到地上，然后与另两男子用拳头殴打我，我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他们看我倒地后，也就没有再打了。李某的脚是谁打断的，我不清楚，当时只看见李良运、李某某及他们喊来的那几名男子围着李某打，是空手殴打。事后鉴定，我是轻微伤，李某的右脚踝被打断，损伤程度是轻伤二级。 4、证人李良运证言摘要：我们两家因房屋采光一事存在矛盾。2015年10月25日下午，我与妻唐某丁来找李某腾房，同时要求李某疏通涵管，李某拒绝，还指着我骂，在李某甲指示下，李某对我拳打脚踢，李某甲还拿一把锄头打在我头上，打得我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晕倒在地。唐某丁见状，呼喊救命，李某某闻声后赶到，斥责李良运、李某父子，李某甲则对李某某拳打脚踢，唐某丁呼喊报警，他们才停手。我的头被李某甲打伤，李某甲的脸被我打伤，没有人打李某，他的伤也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我之前的轻微伤鉴定是以当时照片来判断的，11月24日经常宁市人民医院个CT三维重建，才显示我的右侧8、9、10三处肋骨骨折，该伤是李某甲、李锋用拳头打的。李某某之前的伤情鉴定也是以当时的照片来判断的，11月25日经常宁市人民医院CT二维重建，才发现李某某右侧3、4两处肋骨骨折，李某某的伤是李某甲、李锋、李乙他们用拳头打的。 5、彭甲证人证言：李某与李某某两家为房屋采光事多次发生争执。2015年10月25日中午，李某打电话给我，说李某某喊人来闹事了，估计会打架，要我过去帮忙调解下，我到李某家时，看到他们双方在争吵，李某某母亲要李某马上搬出租赁房屋，我就讲了几句硬话，说下午六点钟之前搬出去就可以了，见我发脾气，李某某这边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看到双方不再争执，我就离开了。 6、证人刘某甲证言：2015年10月25日在李某某家聚餐期间，李某某说与伯父（李某甲）家的矛盾，“请兄弟们给我出个主意，帮个忙，如果等下我或我的家人去拆我堂哥家的砖，他们打人的话，请各位兄弟帮我打他们”。随后，李某某领我们到了现场，当时，李某某父母正与对方争执，后经彭姓男子调解，李某某同意对方在天黑前腾出房屋。下午6时左右，李某某大喊，我们闻声赶到现场，见李某某和他堂哥（李某）各自扯住对方肩部衣服和手，用拳头互击对方脸部、头部；李某某的父亲（李良运）和李某甲相互扯住对方衣服，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李某某的母亲（唐某甲）和李某的老婆（周某甲）相互用手抓对方脸、头发。我抱住李某某把他拉开，其他4人随即将他们两家人分开了。随后李某又给李某某额头打了一拳，于是我松手放开李某某，李某某喊“帮我打，帮我打死他”，我抓住李某衣服推不动，就往旁边甩，李某跌倒，李某某上来对李某拳打脚踢，李某爬起来，捡起一块砖头准备打李某某，被我掐住其手，砖头掉落，李某某就顺势给李某腹部踹了一脚，李某跌坐在地；李良运与李某甲相互扯住对方衣服互殴时，李某某用拳头帮着李良运殴打李某甲，我们将李某某拉开，并将李良运、李某甲拉扯分开，其他人也将周某甲和唐某甲拉扯开了，周某甲喊“打死人了”，旁边群众议论说“你看亲兄弟打架，还叫外人过来”。我叫李某某回去，正拉着李某某一家子往回走时，李某甲持一把耙头砸到李良运头部上，头部当场出血，耙头把断成两截，李某某见此情况，左手抢夺李某甲手中木棍，右手击打李某甲头部一拳，另外两人控制推搡李某甲，至砖堆旁时，李某甲仆面摔倒，李某某持抢夺过来的木棍朝李某甲背部扑打，另外两人动手打了李某甲。李某看到父亲被打，就捡块砖头准备打李某某，被我们另外两人拉住双手，我从李某身后扼住他的脖子，合力往后拖，拖行2米左右，李某仰面倒地，挣扎侧翻，我们三人用脚踹他，见他没有反抗了，也就算了。李某某持续用木棍扑打李某甲，木棍扑断后，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拍在李某甲腹部上，我急忙将李某某拉开。这时候周某甲与李良运、唐某甲厮打一快，李某赶过来帮周某甲，李某某见状，即从地上捡一截耙头把，打击李某背部，李某摔倒，被另外两人按住，李某被木棍击打时，用手护头部，木棍打断之后，李某某又捡砖头砸击李某腹部一下，随后，双方止手。当时，李某甲和李某某拿东西打了人，其他人都是空手的，我只是随意踢了李某几脚，他们4个人，估计也是随意的打几拳，踢几脚。 ７、证人陈某甲、朱某戊、刘某乙、周某甲等证言均证实了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2015年10月25日双方打斗过程。 8、受害人李某住院病历、检验报告、医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定费用等。证明：李某因伤于2015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22日入住常宁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57天，病历记录“右外踝骨折、气滞血瘀症”出院医瞩：1．卧床休息l个月；2．继续服药治疗；3．遵医嘱进行功能锻炼及下地行走；4．定期复查（两个星期）；5．不适随诊。衡阳市宜诚司法鉴定所［衡宜司鉴所（2015）临鉴字1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2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监定结论为：１、右腓骨下段骨折。以上伤符合钝性作用力作用形成；２、损伤程度评定为损伤二级。住院张用发票额9166.89元， 9、受害人李某甲运住院病历、检验报告、医疗发票、司鉴定费用等。证明：李某甲因伤于2015年10月25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在常宁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7天，住院费用9572.40元。病历记录：以“头面部外伤”收住院，出院诊断：1、右眼险挫裂伤；2、右眼钝挫伤；3、面部胸部软组织挫伤；4、右眶内侧壁骨折并右侧眶内及眼险下积气，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并复诊。衡阳市宜诚司法鉴定所［衡宜司鉴所（2015）临鉴字1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某甲的损伤程度轻微伤。 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病历资料、证人证言、被 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均有异议，认为所有证人证言均前后矛 盾不能相互印证，衡阳市宜城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南华大学司 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对损失部位皮肤外表拍照，没有分析致伤 工具，结合病历资料显示李某骨折部位无外力伤痕，不能排 除李某的伤是跳促伤所致。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庭审审查，证据来源合法，从不同层面、角度证实了本案事件发生、发展全过程，以及双方致伤原因和各自治疗情况，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证明材料，应予以釆信。 一、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没有纠集他人殴打李某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良运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排除李某脚踝部位骨折系跳促伤的可能。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中，证人朱某丙、李某丙、吴某丙、袁某丙均证实案发前，被害人李某的脚没有受伤，行动自如。证人刘某甲、朱某戊、陈某甲、刘某乙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家与李某因李某家建房发生矛盾，李某某纠集刘某甲、刘某乙等五人“帮忙”，在李某某、李某两家打斗中扯偏架、围殴两被害人，当被害人李某倒地后，被告人李某某又持木棍打击，其主观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又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并已造成受害人轻伤的后果，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李良运、易志华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为旁系血亲，因一般民事权益生隙，双方情绪把控不当，以致“民转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少，犯罪情节轻微，从化解双方矛盾和减少社会对立面角度，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 二、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辩称不承担民事责任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由于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李某、李某甲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李某、李某甲作为被害人有要求加害人赔偿的权利，对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 三、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甲人身损害赔偿额度及责任方面的评定。 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损失方面认定：医疗费，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所提供的住院发票金额9166.89元，其有住院发票、病历档案和用药清单相佐证，本院确认为9166.89。误工费，李某住院57天，出院医嘱“卧床休息一个月”，可确认误工期87天，但李某只主张58天的误工损失，从权利人角度，其余29天误工费应视为李某放弃，即本案按58天计算误工费，李某为个体户，未提供收入状况证明，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351元计算为66351／年÷365天×58天，误工费为1054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57天（含住院天数）为5700元。护理费、营养费一般应以司法鉴定或者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认定，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未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其护理费、营养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赔付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3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以上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损失总计为25409.89元。 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损失方面认定：医疗费，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所提供的住院发票金额9572.40元，其有住院发票、病历档案和用药清单相佐证，本院确认为9572.4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实际住院天数为17天，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700元。误工费，因原告人李某甲为退休人员，每月领取养老金，不存误工，故不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一般应以司法鉴定或者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认定，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未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其护理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要求赔付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2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损失总计为11272.40元。 综上，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为25409.8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为11272.4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因邻里纠纷纠集数人帮忙拉偏架或参与打斗，致被害人李某轻伤二级、李某甲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打斗一方的纠集者对其行为后果应承担本案刑事责任。鉴于双方为旁系血亲，因一般民事权益生隙，双方情绪把控不当，以致“民转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少，犯罪情节轻微，从化解双方矛盾和减少社会对立面角度，可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被害人李某、李良运也有较大过错，在已被他人劝止情况下，不依不饶，反复缠斗，致使损失进一步扩大，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据双方的责任确定由被告人李某某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李某甲各40%的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由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各项经济损失27729.89元中的40%即1109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自行负担其中的60%即16637.89元。 三、由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甲各项经济损失11952.40元的40%即478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甲自行负担其中的60%即7171.4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二、三项限被告人李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被告人李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李某甲钱款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傅鹿鹏 审 判 员 唐建平 审 判 员 郭小毛 二０二０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 婷 书 记 员 张轩铭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