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452-224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盛世立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成文昌。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文昌。上诉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盛世立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立成公司”）、成文昌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三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3053-2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三案。三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事出版社就三案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世立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人事出版社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盛世立成公司、成文昌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23053案691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054案129750元、23055案15225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每案6000元，三案合计18000元）、公证费、差旅费（每案7000元，三案合计21000元）；3.判令盛世立成公司、成文昌负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盛世立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人事出版社对书籍《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停止发行侵权图书；二、盛世立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事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费用9000元，合计19000元；三、成文昌对盛世立成公司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人事出版社三案上诉请求分别为：22452号：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30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915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7000元，共计8215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2453号：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30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2975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7000元，共计14275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2454号：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30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5225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7000元，共计16525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一、上诉人诉诸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低，损害权利人利益。二、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合理维权支出数额过低，有悖客观事实。两被上诉人共同辩称：涉案三本书，上诉人2018年4月26日获得授权，2018年7月12日才出版、发行，从发行到上诉人取证时间很短。被上诉人不卖书，考消防资证的学生群也当庭展示给一审法官看，学生读三年，近三年的学生加上老师和工作人员仅100来人。公司是培训机构，面授培训关注的是老师的授课质量，教材是学生自己买。学生报名也不送书，是取证人员索要，付了3000元报名费，他强烈要求赠书，就这一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两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均未提交原件核对）：2019年度审计报告、2017-2019年纳税情况，拟证明：被上诉人盛世立成公司规模很小，侵权获利极少。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新形成，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一审未提交维权合理开支证据，其主张取证人员某为调查取证已支付报名费3000元。被上诉人二审当庭确认收到报名费3000元。本院认为，本三案均为侵害出版者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及约定内容，《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以上均为2018版）的著作权人是中国消防协会，该协会许可上诉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上诉人是涉案书籍的出版者，享有专有出版权，上诉人的原告主体适格。盛世立成公司向张*超免费赠送一套涉案书籍，张*超支付报名费3000元，赠书行为属于对涉案书籍的发行。盛世立成公司作为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盛世立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成文昌。成文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应对公司前述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三案的争议焦点均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上诉人主张，应参照国家有关稿酬规定计算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内容，稿酬是他人使用文字作品向著作权人支付的报酬。上诉人是涉案书籍的出版者，出版者权为作品传播过程中所产生的邻接权，并非著作权，上诉人作为邻接权人，其主张与著作权人相同的权利对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系列案权利人的损失可参考以下公式计算：涉案正版书籍的发行价格×发行数量×利润率。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著作权人就涉案书籍发行获得收益的分配比例、利润率，上诉人提交证据显示侵权书籍就一套，标注定价合计265元（55元+98元+112元），故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计算。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和独创性程度；作品知名度和正常市场价值；权利人为创作或取得相关权利而付出的合理成本；被诉侵权行为性质、情节等；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首先，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利状况。1.涉案书籍为文字作品，上诉人一审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2.上诉人并非涉案作品的作者，也不是著作权人，其未提供与著作权人就涉案书籍发行获得收益的分配比例，无法查明涉案作品的创作成本，以及上诉人为取得涉案作品专有出版权付出的成本。其次，关于侵权行为的情节。1.侵权行为发生在培训机构，经营主体为自然人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规模有别于其他公司。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公司经营规模大、培训学员人数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为侵害发行权，专有出版权的权利内容包括复制、发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盛世立成公司还实施了侵权书籍的复制行为。3.上诉人仅公证取证获得一套涉案书籍，根据现场公证的照片显示，现场的桌面仅摆放一套书籍，上诉人称盛世立成公司向学员大量派送、赠与涉案书籍，侵权性质恶劣、侵权后果严重，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维权合理开支。上诉人主张已实际支付报名费3000元，被上诉人确认收到，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上诉人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的实际支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三案赔偿数额为19000元（包含维权合理开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2案1853.75元、22453案3155元、22454案3605元），均由上诉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瑜 瑜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张 苏 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