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53年6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久艳（系张某1女儿），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宇，河北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60年6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天津存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红，天津存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85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北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曾用名张某7），女，1991年12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晨璟，河北祝瑞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4，男，1956年10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丰**。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5，男，1972年7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秦皇岛抚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6，女，1963年1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路**。 上诉人张某1、张某2诉被上诉人张某3、付某、张某4、张某5、张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房产分割协议书”违法、无效，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审一审程序违法。1、诉讼主体错误，一审第三人应该列为一审原告参加诉讼，上诉人不是遗产实际占有人，不应成为被告。2、重审未对原一审证据进行质证。3、张龙应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边四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证明张龙的存在，被上诉人张某3的母亲的证言是孤证，不能作为否认张龙存在的依据。本案剥夺了张龙的诉讼权利。程序上应对张龙公告送达相应的法律文书、开庭传票。4、案外人张东来继承的遗产如何处理一审未阐明。5、重审时未对在秦皇岛对张秀环做的调查笔录进行审理，也未出示。6、重审一审剥夺了上诉人提出的对张秀环签字和按印进行鉴定的申请。7、付某的委托代理关系不真实。8、原一审张秀环的委托代理人是张某5，张某5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写明的委托权限是全权代理，属于委托权限不明。二、房产分割协议无效，违法。1、张某4、付某未签订该协议，付某的放弃继承声明书是2005年房产分割无效的最有力证据。该协议侵害了张某7、张某4、张龙的合法继承权而无效。张某4、付某的事后追认及公证行为恰好证明了本案房产分割协议签订时违法无效。无效行为自始无效，本案不适用追认。本案遗产属于法定继承人共同共有，应经过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才能处分，本案处分时缺少张某4、张龙、付某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部分共有人擅自分割，也属于无效。2、协议处分的房产中至少有三间已经抵押给了果园乡政府（基金会），该协议侵害了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无效。3、协议中张秀环的指纹未鉴定，即便真是张秀环的指纹，也不能推断是张秀环自愿所摁。4、房产分割协议没有写明时间，无法界定其效力。5、房产分割协议上张东来与死亡证明上的张冬来是否为同一人，有何证据？三、张秀环的赠与协议无效，不能知晓其是否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能认定其为自愿，不能证明指纹为真实。四、重审依然司法犯法，包庇一审错案司法者，企图避免错案追究，拒不接受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监督。五、本案案由按原告起诉为确认之诉，一审确定案由为继承纠纷，但被继承人已经去世超过三年，本案应为析产纠纷。六、本案诉讼费用不合理。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除外，本案重审一审判决二上诉人败诉，却又判令诉讼费用由胜诉方原告承担，究竟是哪一方败诉？一审判决由胜诉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是为了掩盖诉讼费用收取不合法，本案应按确认之诉收取诉讼费用。张某1当庭补充上诉理由：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唐北）集用（1995）字第190号的以下简称为西院，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唐北）集用（1999）字第0010号的以下简称为东院，具体如下：东西两院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对土地使用者、土地座落、土地用途以及土地使用权面积等事项进行登记，确权的是土地，不包括房屋。1965年加盖西院正房，是张树海、张秀环出钱、出力加盖的，为张树海、张秀环的夫妻共同财产。1978年加盖东院正房时，出钱、出力的有张树海、张秀环、张某1、张某2、张某6，东院正房的共有权人为该五人。张某1在1974年1月高中毕业时为21周岁，开始在生产队挣工分。张某2从1976年7月28日唐山地震以后开始半工半读，1979年7月毕业不再上学后在生产队挣工分。张某1、张某2所挣工分在每年年底的时候由生产队折合成钱交给张秀环。张某1、张某2所挣的钱除去生活开支外还有结余，用于1978年加盖东院正房。2007年加盖东院倒座时是张某3出资，东院倒座的所有权人是张某3。2008年加盖西院前、后倒座时由张秀环、张某1出资，张秀环、张某1为西院前、后倒座的共有权人。2、2005年的房产分割协议对东院和西院的房产进行了分配，但在张某3提供的分割协议上，只有张秀环、张某1、张某3、张某2、张某6、张冬来、张某5签字，缺少张某4、付某的签字。该协议因存在欺诈、恶意串通以及无权处分等情形，且不是张某1、张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2005年的房产分割协议是无效的。3、东院正房的共有权人为张树海、张秀环、张某1、张某2、张某6，东院倒座的所有权人是张某3。张秀环一人将东院房屋赠与张某3是无效的。2018年张秀环86周岁，且瘫痪在床两年多，自主意识不清醒，已不能正确表达意思，2018年6月12日的赠与协议不是张秀环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因张某4、张秋生、张冬来、张某5、张某3未对张树海、张秀环尽到赡养义务，在分配张树海、张秀环遗产时，应当不分。张某2当庭补充上诉理由：1、2005年《房产分割》协议上，没有张某4、张龙、张某7三人的签字，此分割协议因私自处分了其他权利人的财产权利应当认定为无效。并且此财产分割协议是在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之下签订的。原一审卷第65页，“时间：2019年5月29日，地点：秦皇岛抚宁区”，当时的谈话法官及记录人是“杨爱华、赵全、丁彬”。当时的谈话及记录过程并没有录音录像，不能真实的反应出当时的情形，因张秀环不识字，一审法官在抚宁区所形成的笔录，应当向张秀环陈述，并询问张秀环对笔录是否有异议。并且该笔录“房产分割协议”、“东院”、“西院”并未明确向张秀环说明，有歧义。并且该笔录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与原一审卷第63页谈话笔录“时间：2019年5月15日”、谈话地点“果园法庭”谈话人“徐晓红、金明远”，该笔录上第12行“......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赴秦皇岛抚宁向张秀环了解情况......”，为何2019年5月15日当天就宣读了，还未实际发生的2019年5月29日的笔录，对于2019年5月15日与2019年5月29日的两个自相矛盾的笔录，我方不予认可。2、张秀环所立赠与协议应为无效。首先，2013年12月3日，财产分割前三子张冬来去世，生前无配偶、子女，其母张秀环为第一顺位继承人。2018年6月12日由他人代笔，张秀环立下赠与协议，将东院房产份额赠与被上诉人张某3。被继承人的房产尚未分割，仍然属于继承人共同共有。张秀环对于东院的房产份额尚未取得所有权，赠与协议中处分共同共有的房产，应属无效。其次，张秀环不识字，该赠与协议系由他人代笔，最后张秀环的署名也系由代笔人签属，无任何证据证明张秀环自愿作出赠与行为且知晓该赠与协议的内容，亦无法证明该协议上张秀环的按印是其自愿行为。再次，张秀环年事已高，于2017年6月短期入住养老院时已经神志不清，无法正常表达意愿，无证据证明该赠与协议是在张秀环意志清醒且具有表达能力的情况下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赠与协议不具有真实性。 张某3答辩称，本案经一审、二审、重审已经对本案房产协议权利人处分情况以及参与人身份、赠与人协议等本案的关键内容、问题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调查、辩论。我方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应的判决合法有效，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关于上诉人张某1补充上诉意见中主张的房屋权属问题，我方认为依据本案的房产分割协议中内容和各权利人的签字情况来看，处分的不论是房产继承权还是财产所有权均已经做出了相应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主张的过程问题与本案的证据结果不相冲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某2主张的张秀环所立赠与协议问题：张东来去世后张秀环依据继承法是其第一顺位的第一继承人，根据继承法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去世死亡后开始，张秀环已经因张东来的去世取得了张东来遗产的财产权利，即其所立的赠与协议是在有权处分的情况下做出的。我方已经在本案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张秀环做出赠与时的全部过程和录像，可以证明该行为是自愿行为，故其赠与协议有效。我方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虽然人员众多，但并不存在重大争议、分歧的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付某答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和载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张某6答辩称：我认同一审的判决，涉案的房产大家都出力了，写了分家单之后二上诉人也是自己签字了，判决给张某3我认可。 张某4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张某5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各被告、第三人形成的房产分割协议有效；2、依法确认原告张某3享有取得（唐北）集用（1999）字第0010号房产拆迁补偿及置换权利；3、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树海与张秀环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四子三女，长子张某4、次子张秋生、三子张冬来、四子张某5、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2、三女张某6。被继承人张树海于2001年5月13日去世。张秋生于2004年7月29日去世，法定继承人为原告张某3、付某。2005年，在见证人张某8的见证下，原告张某3、被告张某1、张某2及张某6、张冬来、张某5、张秀环将被继承人张树海及张秀环夫妻共同财产达成《房产分割》协议，将位于唐山市路北区【证号：（唐北）集用（1999）字第0010号】房产分配给原告张某3、张冬来二人。《房产分割》协议内容为：“房产分割经全家共同商议决定：东院房产东邻陈文庆、西道、南道、北道房产归张冬来、张某3两人所有（每人各一半）西院房产归母亲张秀环，儿张某5所有，张秀环过世后归子张某5所有。两处房产不允许出售，如果出售必须经过全家同意，否则作废。此决定签字生效”。并有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某6、张冬来、张某5、张秀环、公证人张某8签字及手印确认。2013年12月3日，张冬来去世，张冬来生前未婚，无子女，并未留有遗嘱、遗赠扶养协议等。2018年6月12日，张秀环由代书人郭长喜代书赠与协议一份，其内容为：“赠与协议2005年全家形成一个房产分割协议，东院房产归张某3、张冬来一人一半，张冬来于2013年去世，没有配偶子女，张秀环是张冬来遗产的第一合法继承人，现在东院有一半房产归张秀环所有，张秀环自愿将东院房产的份额赠与张某3。赠与人：张秀环受赠人：张某3公证人：张某8张洪利代书人：郭长喜2018.6.12”。唐山市路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在此赠与协议上盖章佐证。2018年6月20日，原告张某3与唐山市路北区站西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城中村改造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唐山市路北区张家中街10号拆迁置换为270平米楼房、拆迁补偿款130784.9元。另查，原告付某于本案审理期间提交声明一份，声明对张秋生的遗产及应转继承张秋生对其父亲张树海位于路北区院［证号：（唐北）集用（1999）字第0010号］享有的房产份额，转为由张某3一人继承。原告付某并向法庭提交公证书一份，声明自愿放弃对被转继承人张秋生转移给付某的继承张树海的遗产权利，不对该遗产主张任何权利。另，《房产分割》协议中涉及的另一套房产，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张秀环本人不会写字，《房产分割》协议中的签字由他人代写，但协议中的指纹系本人所为。本案开庭时，王凤梅作为原告张某3和被告所谓存在的“张龙”的生母出庭作证，其明确证明没有生育过“张龙”这个人。被告申请李峰云出庭作证，证明王凤梅（王京娜）在张某1家生下“张龙”。 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张树海去世后，继承人在他人的见证下对所留遗产及张树海、张秀环夫妻二人的家庭财产达成了《房产分割》协议，各继承人对此分割协议或签字确认、或在本案审理期间对其予以追认，《房产分割》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村约民俗，故此原告主张的确认原、被告、第三人形成的《房产分割》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6月12日，第三人张秀环将本案涉案房产赠与了原告张某3，故此房产原告与唐山市路北区站西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城中村改造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此房产置换的270平米楼房、拆迁补偿款130784.9元，应归原告张某3享有。二被告主张的被继承人尚有债务未清偿及张秋生尚有一子未参加诉讼，但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王凤梅的证言与李峰云的证言矛盾，从人们的惯常认知上讲，王凤梅作为被告所主张的“张龙”的生母都否认生育“张龙”，而李峰云作为外人证明其生育“张龙”，两者的证明效力已不言自明，故本院对李峰云的证言不予认定。被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于洪凤的书面证言及播放的留存于被告方手机中的于洪凤的视频，因于洪凤未按照证据规则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本院对其书面证言和视频不予采纳。综上，二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秋生、王凤梅生育“张龙”这个孩子。即便“张龙”存在，按二被告所讲王凤梅已经将其“卖”给别人或送给别人，那么“张龙”与他人应该已形成收养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其与生父母的权利义务已经消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某3、被告张某1、张某2、第三人张某5、张某6及张秀环、张冬来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有效；二、唐山市路北区张家中街10号［证号：（唐北）集用（1999）字第0010号］拆迁置换的270平米楼房、拆迁补偿款130784.9元归原告张某3所有；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27元，由原告张某3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1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张某1的儿子是同学，没事总一起待着玩。我代替老太太写过一份遗嘱，老太太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老太太是上诉人张某1的母亲。遗嘱的大概内容是张某1照顾老人照顾的多，如果等张某1父亲去世的话房产的份额给张某1一部分，还有就是张某1母亲去世后房产的份额给张某1一部分，就是当时老太太怎么说怎么写的。张某2、张某1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某3对该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认可。代书人对被代书对象的身份情况没有基本的核实，按照遗嘱的有效形式来说代书人、见证人核实、核对立遗嘱人的身份情况是其基本义务，在这一点都没有明确的情况下，所谓的代书我方认为是不成立的。遗嘱设立的时间是2017年8月1日已经被2018年6月12日的赠与行为所否定，同时该遗嘱设立的财产现已经被拆迁，拆迁前因张秀环的赠与行为同意了该房产赠与给张某3，由张某3与拆迁方签订了拆迁协议。权利人以自己的行为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置符合法律规定，故此我方认为，2017年遗嘱不产生效力、约束力。付某、张某4、张某5、张某6同意张某3的质证意见。本院对高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2018年6月12日，张秀环由代书人郭长喜代书赠与协议一份，该赠与协议书写在后，否定了2017年遗嘱的内容，本院对张某1主张张秀环生前通过遗嘱分给其房产份额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张某2申请本院调取张秀环在唐山工人医院集团丰南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因停药致人死亡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目的是证明其母亲是因停药致死。本院依张某2申请向工人医院集团丰南医院调取上述书面材料，工人医院集团丰南医院向本院出具了张秀环住院病历及死亡证明。张某2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调取的证据认可，但是我要求调取的证据有遗漏，因停药致死的证明没有。张某1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认可。张某3对该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关联性上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病历是说了自发病以来张秀环神志清醒，该证明更能证实张秀环死亡前的意思能力。付某、张某4、张某5、张某6同意张某3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得出张秀环死亡原因为停药导致死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房产分割协议是否有效，（唐北）集用（1999）字第0010号房产拆迁补偿及置换权利是否应归张某3所有。 上诉人主张本案中缺少张龙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事实方面确实存在张龙本人，因此也无从传唤张龙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能够证明张龙现仍存在的身份信息、住址信息或联系方式，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在一审重新审理的过程中应对发回重审前已经质证完毕的证据重新质证，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对张冬来遗产未处理。2013年张冬来去世，张冬来生前未婚，无子女，并未留有遗嘱、遗赠扶养协议等，其遗产应由其母亲张秀环继承，一审判决中对此有明确说明，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重审卷宗中未见上诉人提出对张秀环签字和按印进行鉴定的主张和书面申请，对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鉴定的权利本院不予采信，且赠与协议过程已制作录音录像，能够得知将东院房产赠与张某3是张秀环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请求没有必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付某与原一审张秀环的委托代理手续不合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张某1主张1978年加盖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唐北）集用（1999）字第0010号的房产（以下简称为东院房产）时，张树海、张秀环、张某1、张某2、张某6均出钱出力，应为东院房产的共有人。对该主张，张某1在原一审、重审一审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张某1在盖房时存在出力及适当的出资，也是对父母盖房的帮助行为，不能据此认定东院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张某1、张某2均在房产分割协议签字，应视为对房产分配方式的认可。张某4、付某虽当时没有签字，但其事后对房产分割协议认可，该房产分割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未侵害他人利益，应认定为有效。张秀环作为张冬来的法定继承人，在张冬来去世后，继承了属于张冬来东院一半房产，其有权利对其继承的房产进行处置。2018年6月12日，第三人张秀环将东院房产一半赠与了张某3，该赠与协议有两名公证人签字，有路北区果园乡边各寨四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且有赠与协议形成过程的现场光盘予以佐证，本院对上诉人提出该赠与协议并非张秀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张某4、张秋生、张冬来、张某5、张某3未对张树海、张秀环尽到赡养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某2主张涉案房产已抵押给果园乡政府，张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案房产存在抵押、本案继承侵害第三人利益，本院对张某2该主张不予支持。张某3通过房产分割协议及张秀环所立的赠与协议取得了东院房产的所有权，故张某3有权利与唐山市路北区站西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城中村改造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中约定此房产置换的270平米楼房、拆迁补偿款130784.9元，应归原告张某3享有。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本案是确认之诉，应按确认之诉收取诉讼费用。本案诉讼含有对遗产分割协议效力的确认，也有对遗产确认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实质系对张树海、张秀环遗产的分割，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继承纠纷确认诉讼标的收取诉讼费用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7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鑫 审判员 周 丽 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嘉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