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新区三江水电站，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坎大新桑坪村。法定代表人：李振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钊才，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璇，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玄真路**。法定代表人：肖勇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二路**市机关办公大楼**楼**法定代表人：潘国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阮娴，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伟明，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三江水电站（以下简称三江水电站）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清新区人社局）、清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清远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阮娴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4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江水电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清新人社工认字〔2019〕37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认定决定）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清人社行复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并责令清新区人社局重新作出黄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的认定决定；2.案件一审诉讼费用由清新区人社局、清远市人社局共同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阮娴与黄某为夫妻关系，黄某生前是三江水电站的员工，工作岗位是三江水电站的管理人员，负责财务、机械、水渠维护等工作，工作时间不固定，水电站有事才回去处理，上班时间一般为8时至12时。黄某与陈某、金某为同事关系，李某是利民养殖场的工作人员，李某2是大新农庄的老板、李某3是岗塝村桥头小卖部老板。黄某在利民养殖场喂养了约20只鸡，每日需到利民养殖场喂鸡，且经常去与利民养殖场相距约400米的大新农庄喝茶聊天。三江水电站与利民养殖场、大新农庄往石坎圩方向的道路不是同一直线道路，利民养殖场和大新农庄同在一条分岔路，从三江水电站到利民养殖场和大新农庄要从主路转向分岔路。黄某发生事故的地点为三江水电站到石坎圩的必经路线。2018年11月29日的前几天，三江水电站的某台发电机损坏，黄某带维修师傅到三江水电站进行维修，发电机已基本修好，还有收尾工作未处理。2018年11月29日8时许，黄某回到三江水电站处理维修发电机的收尾工作，安装发电机的防尘罩，因螺丝不适合，安装许久也没装好，便强行使用不同型号的镙丝将防尘罩暂时固定，然后将工具包交给金某代为保管。时至10时15分许，黄某离开三江水电站，离开前在水电站门口遇见陈某，告知其准备到石坎圩购买修理发电机需用的螺丝。黄某驾驶摩托车离开三江水电站后，途中转道到利民养殖场喂鸡，于当日10时30分许驾驶摩托车离开利民养殖场。随后，黄某途经大新农庄时与大新农庄老板李某2闲聊几分钟后离开。此后，黄某途经公路旁的小卖部时顺道搭载匡某前往石坎圩。黄某在离开利民养殖场和大新农庄时均称要回家为其母亲做饭。时至11时许，黄某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匡某，行驶至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路段时，与由江某驾驶的无号牌方向盘式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黄某、匡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随后黄某被送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治疗，先后被转送到佛山市中医院、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治疗。2019年3月1日，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4418271201800006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匡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同年5月1日，黄某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经医治无效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黄某的死亡原因为多发伤、脓毒症。2019年6月14日，阮娴向清新区人社局提出黄某的工伤认定申请。清新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后，于同年6月18日向三江水电站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限三江水电站在该通知规定的期限内举证。三江水电站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清新区人社局提交了相关材料。清新区人社局进行了调查取证后，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于同年8月2日作出涉案认定决定，认定黄某的死亡属工伤。三江水电站不服，于同年9月5日向清远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清远市人社局按照行政复议程序进行了调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同年11月4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三江水电站仍不服，因而产生诉讼。原审庭审中，三江水电站对清新区人社局、清远市人社局的行政处理程序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纠纷。根据三江水电站的起诉、清新区人社局、清远市人社局的答辩、阮娴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某是否属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伤害致其死亡，能否认定属工伤。黄某属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伤害致其死亡，应认定属工伤。首先，三江水电站对于事发当日上午黄某有到三江水电站处理维修发电机的收尾工作无异议。金某、陈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黄某于事发当日8时许回到三江水电站安装发电机的防尘罩，因螺丝不适合，只能强行使用不同型号的镙丝将防尘罩暂时固定，然后将工具包交给金某保管，于当日10时15分许离开，离开前黄某在电站门口告知陈某其准备到石坎圩购买螺丝，用于安装发电机的防尘罩，整个过程具有连贯性，符合逻辑。其次，黄某作为三江水电站的管理人员，工作时间不固定，具有较高的管理权，维修发电机是其工作职责，其外出购买螺丝，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表现。再次，虽然从三江水电站到利民养殖场和大新农庄需要从主路转向分岔路，但黄某发生事故的地点不是在利民养殖场和大新农庄所在的分岔路上，而是在三江水电站到石坎圩的必经路线上，即黄某处理完日常事务后，继续出发到石坎圩购买螺丝，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虽然黄某在前往石坎圩购买螺丝的过程中，花费一定的时间到利民养殖场喂鸡、与熟人聊天、称要回家为其母亲做饭、顺道搭载匡某前往石坎圩等，但上述行为没有改变黄某前往石坎圩的目的和方向，并不影响其到石坎圩履行购买镙丝的工作职责，不能据此否认其因工外出期间途中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黄某每日到利民养殖场喂鸡、与熟人聊天等行为，属于职工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合理的，符合情理及常理。三江水电站以黄某与熟人短暂聊天、为母亲做饭等为由，否定黄某的死亡不属工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虽然三江水电站在收到清新区人社局向其发出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清新区人社局提交了相关材料，认为黄某并非因工外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但在整个行政处理程序或诉讼程序中，三江水电站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三江水电站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观本案的情形，黄某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的规定。清新区人社局受理了阮娴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按相关程序收集资料，调查取证，确保了当事人的陈述、申辩、举证等权利，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黄某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涉案认定决定，认定黄某的死亡属工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清远市人社局受理了三江水电站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程序的有关规定进行了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三江水电站请求撤销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新区人社局、清远市人社局的抗辩理由成立，阮娴的陈述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粤1803行初480号行政判决：驳回清远市清新区三江水电站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50元，由清远市清新区三江水电站负担。宣判后，三江水电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及被上诉人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清新区人社局重新作出黄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的认定决定；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首先，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涉案发电机设备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今正常运作，包括防尘罩在内的机电设备零件没有更换过螺丝，不需外出购买螺丝进行机械维修，故黄某外出购买螺丝过程中发生事故的事实不属实。其次，上诉人的员工陈某2、范某提供证言称黄某发生事故当天，两人均不清楚黄某前往石坎圩购买维修机械的螺丝的事实。上诉人的员工金某在被告清新区人社局制作的调查笔录中证实机电设备已经维修完成，黄某将工具包交其保管，并于10时15分离开了三江水电站。再次，从三江水电站出发到石坎圩购买螺丝再回到三江水电站的正常时间不需要30分钟，而黄某离开三江水电站至其受到伤害时已接近一个小时。故原审判决仅依据一名证人的证言即认定黄某发生事故时属于其因工外出期间发生的，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李某、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实，黄某于事发当天10时许驾驶摩托车到利民养殖场喂养其养殖的鸡，喂完便离开利民养殖场，并称要去为其母亲做饭。随后，黄某途经大新农庄时在该农庄喝茶聊天，后从该农庄往石坎圩方向离开，并称要去为其母亲做饭。此后，匡某多次电话联系黄某询问黄某前来搭载其一起前往石坎圩的事。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黄某并非顺路搭载匡某前往石坎圩，而是与匡某相约前往石坎圩的行为，不属于黄某的工作范围和职能范围，故黄某所受伤害并非工作原因所致。三、本案中，黄某从其工作地离开并非用人单位指派的，亦非需要从事与其工作职责相关活动，黄某所受伤害不应认定属于工伤。原审判决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认定黄某所受伤害属于工伤，适用法律错误。清新区人社局辩称：一、黄某是上诉人的管理人员，负责财务、机械、水渠维修等工作，工作时间不固定，水电站有事才会回来处理。因此，回上诉人处处理维修发电机的收尾工作，安装发电机的防尘罩、去石坎圩购买安装发电机防尘罩所需的螺丝均是黄某的工作职责，黄某是因工作需要外出到石坎圩，属因工外出。二、结合上诉人的员工金某、陈某的陈述，黄某于2018年11月29日8时许回到上诉人处安装发电机的防尘罩，因螺丝不适用，只能强行用型号不对的螺丝暂时固定，然后将工具包交给金某保管，于当天10时15分离开上诉人处。离开前黄某在水电站门口告诉陈某其准备去石坎圩购买螺丝。当日11时许，黄某驾驶摩托车在龙颈镇石坎河东村委会大新路段（上诉人处到石坎圩的必经路段）往石坎圩方向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从发电机的防尘罩没有合规格的螺丝固定至工具包让人保管再到在去石坎圩购买螺丝必经路段发生事故，整个过程是连续的，可以证实黄某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三、结合李某和李某2的陈述，黄某每天都到利民养殖场喂鸡，经常去大新农庄喝茶聊天。黄某于事发当天10时15分驾驶摩托车外出购买螺丝的途中转道行驶2分钟去处理日常工作生活所需的活动（到养殖场喂鸡及顺道与熟人李某2喝茶闲谈几分钟），约使用25分钟，不影响其履行到石坎圩购买镙丝的工作职责。四、黄某发生事故的地点在龙颈镇石坎河东村委会大新路段（即在从利民养殖场和大新农庄的分岔路口到石坎圩的主路上），可知黄某处理完日常事务后继续出发到石坎圩购买螺丝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黄某是在因工外出途中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黄某虽然离开利民养殖场和大新农庄时均称要回家为其母亲做饭，但该行为不影响其履行到石坎圩购买镙丝的工作职责，不能据此否认其因工外出途中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清远市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按照复议程序的相关规定进行了审查，依法作出并送达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答辩人根据工资表、调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线图、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书等证据，认定黄某是上诉人的员工，于2018年11月29日10时20分左右驾驶摩托车从上诉人处前往石坎圩购买维修发电机所需的螺丝。当天11时许，黄某在龙颈镇石坎河东村委会大新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全身多处严重受伤，送院就医后于2019年5月1日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故涉案认复议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根据查明的事实，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涉案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阮娴述称：黄某是上诉人的管理人员，负责财务、机修、处理外部事务等工作，工作时间不固定，水电站有事才会回来处理。在调查中，上诉人的员工金某确认黄某事发当天回到上诉人处维修发电机；其在见证报告中亦明确表示黄某外出到石坎圩购买发电机组螺丝，均可证实黄某是因工外出的。上诉人的员工陈某提供的见证报告及调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9日上午8时许，黄某回到上诉人处处理维修发电机的收尾工作，即安装发电机的防尘罩，因螺丝不适用，就驾驶摩托车外出购买螺丝。黄某因工外出是多名证人多次证明的事实，并非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仅依靠一名证人证言所认定的。黄某外出购买螺丝的途中，如往常一样到利民养殖场喂鸡、顺道跟大新农庄老板聊天、顺道搭载村委妇女主任后前往石坎圩，这些行为不改变其前往石坎圩的方向和购买螺丝的目的，不影响其履行工作职责。故黄某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某外出购买维修发电机所需螺丝是否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2.黄某是否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伤害至其死亡的情形；3.涉案认定决定及涉案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黄某外出购买维修发电机所需螺丝是否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的问题。根据金某、陈某在调查笔录中所述内容可证实，黄某于2018年11月29日上午8时许回到上诉人处处理维修发电机的收尾工作，后因安装发电机防尘罩的螺丝不合规格，将工具包交给金某保管后于当天10时15分离开上诉人处，离开前在水电站门口告知陈某其准备到石坎圩购买螺丝。本案中，黄某作为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具有较高的管理权，且负有处理涉案水电站日常事务的职责。其在处理维修发电机收尾工作过程中，发现安装发电机防尘罩的螺丝不合规格，决定外出购买螺丝的行为，是其履行管理涉案水电站事务的表现，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关于黄某是否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伤害至其死亡情形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的规定，结合涉案调查笔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路线图、死亡证明等证据可证实，黄某于2018年11月29日10时20分驾驶摩托车从上诉人处前往石坎圩购买维修发电机所需的螺丝。11时左右，黄某在龙颈镇路段（从上诉人处到石坎圩的必经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全身多处受伤，送院就医于2019年5月1日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经医治无效死亡。黄某外出购买维修发电机所需螺丝的过程中，在前往石坎圩的必经路段上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伤害至其死亡情形，应认定为工伤。另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的规定，本案中，黄某虽然在前往石坎圩购买螺丝的过程中，花费了一定的时间处理私人事务，但所花费的时间较短，处理场所亦是在原路线途中，最终并没有改变黄某前往石坎圩的目的和方向，并不影响其到石坎圩履行购买螺丝的工作职责，同时以上行为亦不属于上述规定中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故不能以此否认其因工外出途中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关于涉案认定决定及涉案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如前所述，黄某所受伤害至其死亡可认定为工伤，且被上诉人清新区人社局和清远市人社局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调查核实和复议程序，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对涉案认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行政处理程序无异议，故涉案认定决定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三江水电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清远市清新区三江水电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晓萍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礼裕书 记 员 陈 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