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1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银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绿地中央广场-领海**第********。法定代表人：杜炜东，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航,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昆泰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西安银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光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9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银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活动，被上诉人全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全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全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全景公司仅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其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银光公司并未侵犯全景公司的著作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微信公众号“这只鸟”发布的文章中，只是为了说明意大利时事新闻问题，适当引用案涉图片，属于著作权法第22条规定的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3、银光公司的行为未给全景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4、全景公司是恶意维权，其以索赔为目的的维权实则浪费公共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银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全景公司未答辩。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银光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公司公开致歉；3、赔偿全景公司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景公司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转让，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L》在中国地区的著作权，期限自2006年2月1日起永久转让。经全景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其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2009-G-022010，其中诉争照片包含在内，编号为1L—12623。2019年2月12日，全景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对浏览、保存相关网页上信息的过程进行取证保全，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26日，西安银光环境公司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这只鸟”发布《外国空气就是好?这次披萨都不能卖了》一文，该文为文字与图片组合，其中使用了"街头建筑物"的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与前述1L—12623号照片在场景布置、人物安排、细节处理等主要构图要素方面均一致。另查明，2015年9月2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再查明,"这只鸟"的账号主体是银光公司，微信认证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之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前述著作权登记证书，能够认定全景公司系编号1L—12623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银光公司称发布被控侵权图片的公众号“这是鸟”原来系其他个人经营，银光公司之后才认证该微信公众号，该照片发布于2016年2月26日，因此不构成侵权。因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具有持续性，并非仅存在于西安银光环境公司注册的使用日期之前，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十二）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具体到本案中，银光公司经由其微信公众号“这只鸟”使用被诉侵权图片，该图片与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1L—12623摄影作品相比，在构图内容、题材选取、拍摄角度等方面均相同，应为同一作品。银光公司未经全景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使相关网络用户能够随意浏览的行为，侵犯全景公司就该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并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因涉案图片系建筑物作品，独特性相对较弱，银光公司公众号虽然有宣传推广企业的目的，但涉案图片仅作为文章配图难以为银光公司取得较高的直接经济利益，同时因为涉案图片较容易在互联网上取得，侵权主观恶意较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因全景公司并未提供其损失的充分证据，银光公司因侵权获利、全景公司因侵权受损的数额均难以确定，全景公司针对涉案图片的维权应以制止侵权为主，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维权的具体费用，综合考虑争讼之作品的类型、作品流行程度及影响力、侵权方式、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银光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800元。至于全景公司要求判令银光公司公开致歉一节，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银光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名誉造成了何种不利影响，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西安银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二、西安银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00元；三、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银光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全景公司是否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2、银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合理使用；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一审全景公司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在银光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系全景公司，故全景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并无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本案中，银光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外国空气就是好?这次披萨都不能卖了》一文中，并未显示文章内容发生的具体时间，其内容亦不属于时事新闻；文章内容与案涉图片也并非不可避免、必须使用；整个文章中并未指明图片的作者名称。银光公司的行为并非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行为，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是综合考量案涉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行为情节等多重因素后确定，数额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银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银光公司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银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杨 婷审 判 员  单娅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文娟书 记 员  姜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