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3刑初356号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绍军，男，汉族，1989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初中文化，原东营市鲁鑫海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村民，住该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贾日昌，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浩宇，男，汉族，1996年1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小学文化，原东营市鲁鑫海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现河北省唐山市科顺防水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跃河镇西王盼庄。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硕平、李凯，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公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犯罪地不在河口区，本院于同年9月26日移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同年9月29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14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张某7注册成立东营市鲁某1海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某1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通过“化整为零、分散审批”的方式，以鲁某1公司及多名亲友的名义违规承包海域7处。2016年4月至9月，张某7先后纠集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及周某2、赵某成、周某3、白某、董某1、马某1等刑满释放和社会闲散人员，将原利津县海洋与渔业局托管给鲁某1公司的一艘摩托艇非法加装警灯，以鲁某1公司为依托，以破坏扇贝养殖为借口，随意扩大控制海域范围，强行绑靠过往渔船，通过殴打、威胁等方式实施扣押渔船、索要“赔偿”等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罪1.2016年8月10日晚，被害人刘某1驾驶工程船误闯王某2等人的扇贝地，被王某2等人拦下后，被告人姚浩宇及张某7、周某3、周某2、赵某成驾驶摩托艇赶到现场，对刘某1实施殴打，并将其船只扣押在利津县刁口码头直至2017年3月5日。期间，张某7向刘某1索要赔偿款200万元，后刘某1被迫将船只转卖后赔偿给张某729万元。2.2016年10月14日，刘某1亮驾驶渔船与张某7发生冲突。为了报复泄愤并树立海上威信，10月15日凌晨，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及张某7、周某3、周某2、马某1、董某1、赵某成、盖向飞等二三十人，分别乘坐摩托艇、铁壳船到达北纬38°20＇东经118°36＇海域内，张某7等人驾驶摩托艇先后绑靠被害人杜某1、孟某1、杜某2、孟某2的渔船，持猎枪、砍刀、镐把等工具上船后对四名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并将杜某1、孟某1、杜某2强行带至摩托艇上。大约三四个小时后，张某7等人驾驶摩托艇将该三人送回各自渔船，并扔给杜某2300元钱，强行拿走其船上螃蟹数筐。二、敲诈勒索罪1.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姚浩宇、孙绍军及张某7、周某2、盖向飞等人以网具被破坏为借口，将被害人陈某1、金某1、袁某1、丁某1扣至利津县刁口码头并殴打袁某1，后将四人拘禁于东营区兴河东区北侧胜大超市三楼张大伟的办公室内四小时左右，经张某3协调并代四人出具5万元欠条后四人被放行。次日，张某7安排周某2取走该5万元。2.2016年9月16日晚，被告人孙绍军及张某7、马某1、董某1等人在利津县刁口海域驾驶摩托艇绑靠被害人刘某2、刘某3的两条渔船，持砍刀、镐把威胁刘某2、刘某3，以其破坏扇贝养殖区为由向其索要钱款，并将渔船扣押在利津县刁口码头40余天。刘某2、刘某3交给张某7共计13万元后被放行。3.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孙绍军及张某7、周某2、马某1、董某1等人在利津县刁口海域驾驶摩托艇绑靠被害人王某1、刘某4的两条渔船，持砍刀、镐把威胁王某1、刘某4及船上人员，抢走船上螃蟹若干，以破坏网具为由索要钱款，后将渔船扣押在利津县刁口码头15天。王某1、刘某4分别交给张某77.5万元、3万元后被放行。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对其依法惩处。被告人孙绍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辩称，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拿被害人的东西；对指控的第1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辩称，在利津县刁口码头的事他没有参与，在张某7的办公室他也没有实质性的参与，是张某7与被害人商某的；对指控的第2、3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辩称，他们把被害人及对方渔船带到利津县刁口码头，后期的事自己没有参与。被告人孙绍军的辩护人认为：1.关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绍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主观恶性较小，并具有自首情节；2.关于第1起敲诈勒索罪的指控，被告人孙绍军没有参与在利津县刁口海域及码头的事情，在张某7的办公室也只是恰巧遇到，对张某7和被害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关于第2、3起敲诈勒索罪的指控，被告人孙绍军只参与了绑靠被害人船只到刁口码头的事实，对后续的事情并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若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则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具有自首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姚浩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的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姚浩宇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浩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若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则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且具有从犯、认罪态度好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张某7（已判刑）注册成立东营市鲁某1海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某1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通过“化整为零、分散审批”的方式，以鲁某1公司及多名亲友的名义违规承包海域7处。2016年4月至9月，张某7先后纠集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及周某2、赵某成、周某3、白某、董某1、马某1（以上六人已判刑）等刑满释放和社会闲散人员，将原利津县海洋与渔业局托管给鲁某1公司的一艘摩托艇非法加装警灯，以鲁某1公司为依托，以破坏扇贝养殖为借口，随意扩大控制海域范围，强行绑靠过往渔船，通过殴打、威胁等方式实施扣押渔船、索要“赔偿”等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事实1.2016年8月10日晚，被害人刘某1驾驶工程船误闯王某2等人的扇贝地，被王某2等人拦下后，张某7、周某3、周某2、赵某成及被告人姚浩宇驾驶摩托艇赶到现场，对刘某1实施殴打，并将其船只扣押在利津县刁口码头直至2017年3月5日。期间，张某7向刘某1索要赔偿款，后刘某1被迫将船只转卖并赔偿张某729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0日，他把扇贝养殖区的灯光误认为是他联系的运砂船的信号灯，驾驶工程船误闯了养殖区，被养殖户的两条木壳船拦停，养殖户联系了张某7，张某7的人开着快艇拉着七八个人到了他的船上，其中一个人踹了他一脚，并声称自己刚从监狱里出来，另一个人打了他右下鄂和脸部，袁某2的工人上前拉架张某7的人才没有继续打他。有个养殖户要几十万元赔偿，他感觉太高没有答应，之后他按照养殖户的要求把船开到养殖户指定的地点抛锚等着处理，张某7的人也离开了。第二天张某7开着快艇带着四五个人到他的船附近看了现场，然后让他上了快艇带上岸，这是他第一次见张某7。通过咨询朋友，他的船即使刮坏养殖户60根养殖扇贝的绳子，价值才五六万元，张某7要200万元，他觉得要的太高就没有答应，张某7还说对损失进行评估起诉他，他同意通过正规途径解决，但张某7最终也没有起诉。他的船被扣在刁口码头一直到2017年3月份，因实在拖不起，他再次通过朋友找张某7协调，张某7将赔偿价格降到30万元。他将船低价卖给了杨某1，卖了85万元，而该船2010年的购买价格为320万元。他委托杨某1转给陈某230万元，陈某2打了收条。刘某1辨认了张某7，打他的是周某3、赵某成，其中周某3自称刚从监狱出来，监视他的人是马某1。(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他以83.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刘某1的一艘浮吊船，在刁口码头一处集装箱房子里，当时有和刘某1发生纠纷的人在场，他按照刘某1的要求先把29万元转账到刘某1提供的一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接着给了刘某11万元现金，刘某1将浮吊船从刁口开到河北黄骅港后，他将余款53.5万元转账给了刘某1，两次转账都是用的他名下尾号为55774的农业银行卡。刘某1曾告诉过他因为其浮吊船进入了养殖户的扇贝养殖区，被张某7扣下的。他和刘某1每次去看船的时候都会有人驾驶木筏把他们送上浮吊船，不允许他们在船上逗留时间太长。(3)证人袁某2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刘某1的船被扣下后给他打过电话，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第二天张某7开着摩托艇带着他去看了养殖区渔网受损情况，他认为损失也就几万元。刘某1说张某7要100万元，让他帮着协调，他找张某7做工作，最终把赔偿数额确定为30万元，刘某1没有同意。第二年他听说刘某1把船卖了，把赔偿款给了张某7。(4)证人孙绍军证言，证实刘某1船被扣后养殖户看几天就不看了，张某7就安排他和马某1、周某2、周某3、赵某成把船开到了刁口码头，张某7让他看着这条船和上面的船员，他看了四五天，后来被扣船上的船员走了。一直到2016年12月他离开鲁某1公司时，这艘浮吊船还扣在刁口码头。(5)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6年在刁口码头扣了一条江苏籍的浮吊船，船主叫刘某1，扣船的时候他还没到鲁某1公司上班，听说是因为这条船刮了海里的扇贝，被张某7扣到了刁口码头，一直到2017年春节后才走的，赔了几十万元。期间刮大风的时候张某7、陈某2安排他去看管过这条船。(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刘某1的船进入他们的扇贝养殖区，造成他15万至20万元的损失，曲某1被刮坏了2根绠绳，价值约五六万元，因为张某7曾承诺给他们养殖户处理意外情况，他就找张某7协调处理这件事。张某7的表兄弟周某3带领几个人乘快艇上了刘某1的船，把刘某1的船开回了刁口码头处理的。这条船在刁口码头至少被扣了5个月，事后没有给他任何赔偿。(7)证人曲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他听王某2说刘某1的船经过养殖区时刮断了六七根绠绳，损失约10万元，同年11月份他离开时刘某1的船还被扣着，最终怎么处理的不知道，也没人给他钱。(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一艘很大的浮吊船经过他的扇贝养殖区,使他的扇贝损失了三分之一，后来船主给张某7赔钱了，因为张某7没有要他们的海域使用费，所以他们几个养殖户商议后没有向张某7提要赔偿这件事。浮吊船被扣在刁口码头期间，前几天养殖户轮流去看船，后期都是陈某2负责看船。(9)被告人姚浩宇供述，证实2016年8月份的一天，王某2给张某7打电话说养殖户在海上扣了一艘破坏网具的船，张某7就开着快艇带着他和周某3、周某2、赵某成等人一起到了现场，他们都上了那艘浮吊船，没有携带工具，王某2及其工人们也在船上。张某7跟对方船长说这里养扇贝，周某3二话没说就朝对方的胸口捶了一拳，然后用腿将对方绊倒在地上，张某7也踹了那个船长几脚，其他人没有动手。那个船长一开始不承认自己刮坏了网具，张某7就开着快艇带着那个船长去海里看了被刮坏的网具，张某7让王某2的人干活时顺便看着那艘船，然后把对方的船员都带回了码头。到码头之后，张某7安排人到海事部门调取了该船的行驶轨迹，然后带着周某2、白某、马某1去海里想把那艘浮吊船扣回来，但是由于船上的机械故障，船启动不了。又过了将近一个月，张某7开着快艇带着马某1和海监船上的两个人到了大船上，修理了船上的机器，然后马某1开着那艘浮吊船回了刁口，在浅海区域抛锚了，张某7安排周某3、马某1、赵某成等人住到船上。这艘船在刁口被扣了约半年，最后船长赔了钱，听王某2说张某7没有把钱给养殖户。(10)同案犯张某7供述，证实王某2发现刘某1的商船进入养殖区破坏了其扇贝后给他打了电话，他带着周某3、周某2、孙绍军到了现场，和王某2的几个工人上了刘某1的浮吊船，因为是晚上，看不清损失，王某2让这艘船下了锚。第二天他拉着沙场老板到现场看到扇贝被破坏的很严重，几个养殖户也都到了现场。回到码头上刘某1说没钱赔偿，他们就报警到东营市渔政、边防，王某2安排其船长把这艘浮吊船开到北纬38.05、东经118.34处下了锚。他将此事反映给利津渔业局，渔业局又上报了县政府，当时他想打官司解决，但青岛的评估公司的评估费要20万元，怕赢了官司要不来钱就没有起诉。船扣在刁口码头几个月，刘某1一直在联系处理此事，最后经过讨价还价刘某1把船卖了给他转的款。(11)同案犯周某3供述，证实2016年8月14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养殖户王某2给张某7打电话，说有一条船将养殖户的网具刮坏了，船被养殖户抓住了。张某7带着他和周某2去了对方的工程船上，他朝刘某1下巴推了一下，把刘某1推倒在地，养殖户与刘某1未就赔偿达成协议，养殖户的船长就将刘某1的船开到了刁口码头，之后张某7出面和对方协商的赔偿数额，扣了几个月后这条船才被放走。(12)同案犯周某2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左右，刘某1的浮吊船破坏了养殖户的扇贝，他也到现场去了，只有周某3用手推了刘某1一下，把刘某1推倒在地，其他人未动手。这条船被扣了好几个月，最后刘某1赔钱了，赔了多少不知道。(13)同案犯赵某成供述，证实2016年秋天，他在公司的看护船上，船上还有张某7、周某3、孙绍军、马某1、姚浩宇、白某，有一艘铁皮工程船进入了鲁某1公司控制海域，张某7带着他们到了对方船上，周某3用拳头打了对方船长几下，对方没有反抗。之后双方在驾驶室进行商某，后来张某7和马某1留在对方铁皮船上，其他人回到看护船上，他们的船和对方的船一起回了刁口码头。最终对方赔了多少钱不清楚。(14)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3月5日杨某1尾号为55774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2尾号为51069的账户29万元。(15)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11日18时许，张大伟到利津县公安局刁口边防派出所口头报警称自己的海域扇贝被刘某1的船只破坏，后双方同意联系海事部门协商处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对于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1.被告人姚浩宇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浩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姚浩宇供述与同案犯赵某成供述相互印证，亦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发生纠纷后张某7、姚浩宇等人在未证实实际损失数额的情况下，通过扣押船只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满足其赔偿要求，扣船时间长达近七个月，其行为符合追逐、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的情形，构成寻衅滋事罪。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浩宇跟随纠集者张某7参与上述犯罪，发挥站场助威的作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2016年10月14日，刘某1亮驾驶渔船在鲁某1公司控制海域生产时与张某7发生冲突。为了报复泄愤并树立海上威信，10月15日凌晨，张某7带领周某3、周某2、马某1、董某1、赵某成、盖向飞（已判刑）及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等数十人，分别乘坐摩托艇、铁壳船到达北纬38°20＇东经118°36＇海域内，张某7等人驾驶摩托艇先后任意绑靠被害人杜某1、孟某1、杜某2、孟某2的渔船，持猎枪、砍刀、镐把等工具上船后对四名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询问刘某1亮渔船的行踪，并将杜某1、孟某1、杜某2强行带至摩托艇上，警告其不许在鲁某1公司控制海域生产。约三四个小时后，张某7等人驾驶摩托艇将杜某1、孟某1、杜某2送回各自渔船，并扔给杜某2300元钱，强行拿走其船上螃蟹数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杜某2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5日凌晨1时许，他驾驶冀黄渔运06598船在北纬38度20分600秒、东经118度36分800秒海域抛锚，并收了冀黄渔1531和冀黄渔1510船上的货,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一艘冲锋艇绑靠在他船的右舷，一艘大船绑靠在他船的左舷，四五个手持木棍、片刀等工具的人登上他的船，控制船上的船员，对他拳打脚踢，强行把他带到冲锋艇上，期间一直有人用手电筒照着他的脸部，使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在冲锋艇上，对方分别用枪和片刀顶着他的右胸和左胸口，他担心枪走火就用手握着枪举过头顶，有人就用棍子打他后背，他害怕求饶，对方才住手。他看到冀黄渔1596船的船长杜某1和冀黄渔1510船的船长孟某1也在冲锋艇上。对方留了几个人看着他的船，然后驾驶冲锋艇追上冀黄渔1531船，上船之后把孟某2和孟某3新拖到舵楼后面连踢带打，孟某2的儿子因为和对方起了争执也被打了。打完之后，对方说北纬38度21分以南、东经118度21分以东是其地盘，让他们不要再来，再来就弄死他们，对方还询问了冀黄渔7519船的位置情况，他们说不知道，之后对方把他们分别送回船上，把他船上一部分活螃蟹、皮皮虾搬走，说货是在其地盘捞的，就得便宜点卖给他们，硬塞给他300元钱，这些货最少值几千元。对方走的时候，看到他舵楼里面有三条云烟，就拿走了一条，还拿走了船员任鹏刚买的2000余元的一部手机。事发当天张某7曾经和冀黄渔7519船的刘某1亮发生过矛盾，加上在船上对方曾问过冀黄渔7519船的动向，他们由此判断应该是张某7的人干的。第二天由于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他们就一起回到了河北南排河，并报了警，河北海警扣了对方一条船。由于怕对方打击报复，他甚至不敢在家中居住，也不敢再到事发海域生产。(2)被害人杜某1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5日晚12时许，他在北纬38度20分10秒、东经118度36分00秒海域抛锚睡觉，有几个陌生人上船闯进驾驶室，对他拳打脚踢，并用手电筒照他的眼睛，使他看不清对方的情况，并问他冀黄渔7519船的位置，之后用枪和片刀威胁、用木棍打他后背把他带上快艇。枪是一把单管猎枪，里面有子弹。后来对方的一艘大船靠到他的船上，甲板上站着好多人，对方留下几个人看着他的船，然后用同样的方式把1510船船长孟某1、6598船船长杜某2也押到快艇上，他们几个都被打过，之后对方说打错人了，就把他们送回了各自的船上。对方说北纬38度21分到15分，东经118度41分到21分都是其海域，不许他们生产。后来了解到这是张某7霸占的海域，所以推测是张某7的人干的。因为被打很害怕，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不敢再去那片海域生产了。(3)被害人孟某2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4日他把船上的海货卖给了杜某1，16日左右的一天凌晨１时许，他在北纬38度20分、东经118度36分附近海域抛锚睡觉，一群人闯进驾驶室，用手电筒照他的眼睛，用棍子打他的肚子和左臂，要强行把他带到一艘冲锋艇上,由于他反抗激烈未果，他船上的孟某3新、孟某4也挨了打，对方还问了冀黄渔7519船的位置，把他船上的对讲机和避碰关掉后就走了。事后听冀黄渔7519船的船长刘某1亮说当天曾与张某7发生过矛盾，所以他们猜想对方应该是张某7的人。事发之后，他没有再到该海域生产。(4)被害人孟某1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5日凌晨0时许，他驾驶冀黄渔1510船在北纬38度，东经118度左右海域作业，突然有五六个人闯到驾驶室，把他带到一艘快艇上，他看到冀黄渔1596船船长杜某1也在，之后对方把冀黄渔1598船船长也带上了快艇，去带冀黄渔1531船船长时，船长不上快艇，对方就用木棒打船长，在船上待了半个多小时才下船走了。期间听对方问7519船的位置，后来对方发现找错了船、打错了人，就把他们送回了各自的船上。对方快艇上有五六个人，有的拿着木棍和片刀，一个人拿着单管猎枪。(5)证人刘某1亮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中旬，他的船在东经118度29分、北纬38度19分附近海域准备作业，张某7开着橡皮艇来了，要上船被他拒绝。张某7就从一个黑色包里掏出一把双管猎枪，向他的船开了三四枪，他就通知船队其他12条船赶紧收网，他看到张某7开着橡皮艇往冀黄渔1203船方向驶去，就命令1203船收网赶紧走，同时开船去追张某7的橡皮艇，在对讲机里他问张某7为什么开枪，张某7骂骂咧咧的说在其海域生产就必须交钱，不然就对他不客气。他们船队到西边抛锚休息时，听收货老板杜某1说张某7的船正在找他，还打了冀黄渔1510，1531，6598，15964船的船主和船员。在回来的路上他让村书记张秀平报了警。(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4日晚，听张某8说当晚张某7开着他的船，带着二三十个人，拿着枪、刀和棍子去海上打架，还开了枪，并且抢了河北船的渔货。张某7因为这件事被抓后他向黄骅海警报警，一个姓刘的警官让他带上当事船员一起过去，他就带上张某8、“小周”、“老宋”去了，但是张某8等人因害怕张某7报复都不敢作证。他从黄骅海警出来不到十分钟，陈某2就打电话质问、威胁他，他回到刁口把工人放下之后没敢停车，向东拐走了，刚拐过去100米就有好几辆车想去围堵他但没有堵到，其中有陈某2和周某3的车，后来工人给他打电话，说张某7的人想揍他，让他快走。(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张某7带来的三十多人上了他们的养殖船，在他们扇贝地(东经118度31分，北纬38度15分)附近的北边，张某7方一个叫“胖子”的开船靠上三艘河北船，每靠上一艘河北船，就在对方船上放下十多个手持镐把的人，最后一次靠船“胖子”也下去了，他就把船开回了扇贝地。回来时那些人是坐着快艇上的他们的船，他再把那三十多个人送上了张某7的木壳船。(8)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一天晚上11时许，张某7的摩托艇靠在他们铁船上，让他们驶向张某7的木船，之后从木船上到他们船上三十多人，每人都手持镐把，他们船继续向深海里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先后靠上三艘河北船，上来的人分别上了三艘船，最后又靠上了一艘收货船，张某7的七八个人上了收货船，买了五六筐螃蟹，之后在摩托艇带领下他们船靠在了张某7的木船上，张某7的人都上了木船。此次上船的人中有张某7、周某2、马某1、姚浩宇、姓马的“胖子”，拿的木质镐把长约90公分，粗头宽6公分，细头宽4公分左右。那条摩托艇红黑相间，应该是鲁某1公司的。(9)证人曲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他听王某2说张某7带人去海上打仗，还动枪了，王某2因为这件事还报了警。(10)证人庞某1证言，证实2016年中秋节前后一天，张某7让他去刁口海域下网时把几个人捎过去，当晚6时许在东营港内港池北岸，停了很多轿车、越野车，车牌号都用一块灰色印着“VIP”字样的布遮盖着，张某7带着七八十个年轻男子在码头上站着，每个人手里拿着镐把，随后张某7带着八九个人上了船，快到刁口码头河门时，张某7让他把船绑靠到河门旁边的一艘木质渔船上，当时船上还绑着一条黑红相间的摩托艇，船上有三个人，张某7叫白某出来把缆绳挂上，然后带着那八九个男子拿着镐把上了那艘木质渔船。(1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7说有船刮了网箱，带着周某2、马某1、孙绍军、董某1等人去追船，当时他在刁口码头附近浅海一条船上给鲁某1公司看扇贝，没去。张某7开着公司的快艇和王某2的一艘新铁壳船汇合后一起往北走了。(12)被告人姚浩宇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一艘河北黄骅籍铁壳船在张某7控制的海域生产，张某7开着快艇带着他、马某1、周某3、周某2、孙绍军、赵某成去驱赶，对方船长脸上有白癜风，和收货的赵云霄认识。张某7要从对方船上抽一部分提成，那个船长不让他们靠船，还用东西扔他们，骂张某7。张某7很生气，就从快艇后座上掏出单管猎枪朝对方的船上开了两枪，之后他们回到刁口码头张某7办公室，张某7让盖向飞找些人过来，要给海上的渔民一些颜色看看，让他和孙绍军给快艇加油，又安排了几个人晚上一起去东营港，还让赵某成、马某1、白某、周某3在白某的木壳船上待命。当晚，张某7和周某2到东营港找了一艘船，把张某7、周某2、盖向飞和盖向飞找来的一部分小弟从东营港送到了他们公司控制的海域，还剩下四五个小弟开着车到了刁口码头，他和孙绍军再开快艇把这些人送到海上王某2的大船上，过了不久，白某开着木壳船把马某1、周某3、赵某成、董某1也送到了王某2的大船上，养殖户曲某1用自己的船把张某7所在的东营港那条船上的人也陆续接到王某2的船上。因为人多，张某7让赵某成到刁口超市买了一些镐把，加上公司原有的一些镐把，好多人拿着，他没拿。他们在王某2的大船上汇合后，张某7开着快艇带着他、盖向飞还有四五个盖向飞的小弟在前头找船，王某2的大船在后面跟着，他们在附近海域中寻找上午的那艘铁壳船，大约找了10多条船，每到一条船上，张某7就安排四五个人到对方船上看着，同时询问对方船长有没有见过脸上有白癜风的那个船长，期间盖向飞的一个小弟上船后用镐把朝该船船长身上打了好几下。他和公司的另一个人被张某7安排到一条船上看着，当天晚上张某7带人从一艘收货船上抢了好几筐螃蟹，并安排白某和董某1把螃蟹煮出来犒劳一下参与的人。几天后他听周某2说，张某7按照每个人300元钱的标准，将盖向飞小弟们的出场费给了盖向飞。这件事发生的当天，张某7跟他们说，自己把名声打出去了。(13)被告人孙绍军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阴历八月十五之后的一天，一艘黄骅的铁船进入张某7控制的海域，张某7说对方没交钱，准备去要东西，之后开着快艇，拉着他和马某1、周某3、周某2、赵某成、姚浩宇一起去找那艘船。找到那艘船后，那艘船上四五个船员拿着木棍敲船帮，不让他们靠上去，船长还掉头追着撞他们的快艇，张某7就从快艇方向盘下方拿出一个灰色布包，从中拿出一把单管散弹枪，向枪里装了4发子弹，朝对方船的舵楼方向开了一枪，他听到类似有钢珠击打到舵楼后落地的声音，张某7想开第二枪时被他们拦住了，张某7就朝天上开了一枪，想开第三枪时枪卡壳了，然后周某2开快艇拉着他们去找白某的木壳船，张某7把他和马某1、赵某成放到木壳船上，开着快艇拉着周某2、周某3、姚浩宇去刁口码头了。当天晚上，张某7纠集了二十几个社会青年，安排王某2的船长开着王某2的铁壳船拉着这二十几个人，船上还有王某2的船员，张某7开着快艇拉着周某2、周某3、姚浩宇，领着王某2的船，一起到了公司的木壳船附近，张某7把他、赵某成、马某1、董某1接到快艇上去找白天的黄骅船。在找的过程中，发现了河北黄骅1艘收货船，4艘生产船。每找到一艘船，张某7就带人绑船上去，留下两三个人看船，然后把船长押上快艇，张某7问白天想撞他们快艇的船长在哪里，那些船长都说不知道，然后张某7就告知对方想在该片海域生产，就得交钱。之后把四五个船长送回到各自的船上时，留在船上的几个社会青年从船上搬了五筐螃蟹到王某2的船上，给了对方500元钱。后来他、马某1、赵某成、董某1回白某的木壳船了，二十几个社会青年坐着王某2的船回了刁口码头，张某7开着快艇回去的，周某2、姚浩宇、周某3怎么回去的不知道。当天晚上张某7带人去黄骅船上时，手里拿着白天那把单管散弹枪，那些社会青年手里拿着刀、镐把，刀是之前快艇上的，镐把有几个是快艇上的，其余的是张某7新买的两捆镐把。在对方船上，这20多个社会青年中的一个在船甲板上踹了其中一个船长一脚。将四五个船长带到快艇上之后，张某7拿出枪问对方“害怕不”，对方说“害怕”。张某7带人上船时，他负责给每条船绑绳子。张某7拿的是一把黑色单管散弹枪，长60cm左右，枪把是深红色的。孙绍军对姚浩宇进行了辨认。(14)同案犯张某7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以后，黄骅的铁壳蓝白色渔船拖网经过他们养扇贝的海域，把他们的扇贝破坏了。他开着快艇，带着周某3、周某2、姚浩宇、赵某成等人傍上其中一艘渔船，并上了对方的船。对方船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拿着海域使用证和公布的报纸让对方看，并告知对方的渔船拖网把他们养的扇贝破坏了，船长说该处是其传统生产海域，还把他的海域使用证扔到海里，但最后还是答应以后不来了。当时还有三十多艘大钢壳船在该处拖网，他通过对讲机让这些渔船离开时，其中一个船长在对讲机里与他对骂起来，还要把他们的扇贝都拖了，他跟养殖户说了都很生气，当晚9时许，白某开着木壳船拉着快艇，拉着他和公司的六七个员工，王某2的船长开船，拉着王某2的七八个工人一起到扇贝区往西，绑到了两三艘黄骅铁壳捕捞船，他们上了对方的船，对方船长都答应不再来了，但是他一直没有找到白天骂他的那个船长。(15)同案犯马某1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白天，一条河北捕捞船在对讲机里跟张某7对骂起来，张某7让盖向飞去找那艘船，盖向飞没有找到。到了晚上12时许，张某7让白某开着红头船拉着他们，张某7、周某3、周某2开着摩托艇，还有养殖户王某2的船，一起去找那艘船，当时有好几条河北籍的渔船在海上抛锚，张某7、周某3和周某2拿着三四根棍子挨个上了河北籍渔船，他和白某都没下船，张某7等人找了一个小时左右也没找到那艘河北的渔船。(16)同案犯周某3供述，证实2016年秋天的一天中午，有两三艘黄骅船在他们的海域生产，张某7开着快艇带着他、赵某成、姚浩宇去驱赶，对方的一艘船没有理会，还拿着铁钩子和铁锹站在船帮上防止他们登船。当晚10时许，张某7用对讲机通知他们把看护船靠到王某2的大船上，王某2的大船上有10到20个人，是张某7让盖向飞联系的，他上了王某2的大船。张某7带着几个人开着快艇去找中午那条河北船，快艇绑靠上第一艘船，快艇上的人到对方船上看着对方的船和船员，张某7用快艇把对方船长和几个人分别带到王某2的大船上，接着去找下一艘船。过了一会儿，张某7说抓错人了，他们就把人送了回去，把留在对方船上看船的人接回来，他们没有找到中午的那艘河北船。(17)同案犯董某1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张某7开快艇拉着周某2、周某3、马某1、赵某成、姚浩宇、孙绍军去追海上下网捕鱼的河北船，后来双方对骂起来。下午三四时许，张某7带人回来了，叫人从木头船上拿上枪，把他叫上快艇，张某7带着他们去追河北船，距离河北船约100米时，张某7拿着猎枪朝河北船打了四五枪，没有打到人或者船，对方没有停船，张某7用对讲机骂了对方，之后他们往回走，张某7让他上了木头船，带着其他人回了刁口码头。当晚十时许，从东营港过来了“胖四”的木头船，拉着三十多个人，又拉着他上了一条铁壳船，铁壳船上有他和周某3、周某2、马某1、赵某成、姚浩宇、孙绍军，铁壳船拖着快艇，等铁壳船快靠上第一艘河北船时，张某7拿着枪带着他和周某2、马某1等八九个人上了快艇，马某1开快艇，他们从快艇上拿着镐把上了河北船，张某7让他和周某2在船上看着对方，张某7带人把船长带上快艇，把船长送到了铁船上，之后张某7带人又靠了几条河北船，过了两三个小时，马某1把第一艘河北船的船长送回来了，并接上他和周某2回到了铁壳船。他们从河北船上拉回来三四百斤螃蟹，有没有给钱不清楚。张某7拿的枪是一把猎枪，枪管黑色，枪把红色，长约一米，子弹是炮皮子弹，直径三厘米左右，长七厘米左右，枪放在一个带拉链的红色包里，一直是张某7拿着。董某1对姚浩宇进行了辨认。(18)同案犯赵某成供述，证实别人叫他“二刚”。2016年10月份左右，他被河北海警传唤之前，在码头上听说他们公司的几条船去追河北船，好像还打架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19)作案工具照片及东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制作说明，证实从鲁某206667船上扣押的铁质礼花弹发射器、棒球棍、塑胶棒、礼花弹、木质镐把、钢制刀具的情况。(20)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移送案件线索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1日河北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三大队将2016年处理该案的卷宗移交给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21)河北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三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该大队2016年10月16日收到刘某1亮及其船队报警称：2016年9至10月期间，其船队在北纬38度16分、东经118度20分至40分附近海域作业时，先后多次在海上和鲁某1公司的人员发生冲突，船上人员被打，渔货被抢。(22)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0月18日河北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三大队对鲁某206667木质渔船进行了勘验检查，在船上发现铁质礼花弹发射器1个，木质棒球棍1根，塑胶棒1根，未开封礼花弹3箱，木质镐把24根，钢制刀具5把，上述物品已依法扣押。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对于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1.被告人姚浩宇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浩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王某2的铁壳船与张某7的快艇一起绑靠了被害人方的四艘渔船，并将其中三名船长带走，而本案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就在这两艘船上，均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虽然只有部分参与人员持枪、刀、木棍上船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并强行带走船长，但其他人员站场助威，对被害人一方起到了威胁、恐吓作用，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均应对犯罪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等人，凌晨时分在海上随意绑靠他人船只，持凶器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浩宇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均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但与张某7相比较，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绍军辩护人关于孙绍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姚浩宇辩护人关于姚浩宇犯罪情节轻微，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二、敲诈勒索事实1.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7、周某2、盖向飞与被告人姚浩宇等人以破坏网具为由，强行将被害人陈某1、金某1、袁某1、丁某1扣押至利津县刁口码头并殴打袁某1，后将四人带至东营区兴河东区北侧胜大超市三楼张大伟的办公室，在张某7的办公室内上述人员及被告人孙绍军对四名被害人非法拘禁四小时左右，经张某3协调并代四人出具5万元欠条后四人被放行。次日，张某7安排周某2取走该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6年4、5月份，他和金某1、袁建设、丁辛纯（音）驾船到东营海域生产，后将4艘船停到刁口码头避风。当晚7时许，10多个年轻人把他们四个船长带到刁口码头，袁建设被张某7踹了一脚，丁辛纯也被打了。后张大伟以他们的船刮坏了网具为由强行把他们带到东营区张大伟的办公室，他们坐一个养殖户的车去的，在车上该养殖户称他们的船刮坏的就是该养殖户的网。张某7不让他们说话或打电话，不给钱就不让走，因为对方人多他们也不敢报警。之后张某7联系张某3（“磊磊”）过来商议赔偿事宜，过了三四个小时，张某3到了张某7的办公室，经过协商，最终确定他们赔偿5万元。张某3给张某7打了5万元的欠条，张某7才放他们走。后他们四个人凑钱还了张某3垫付的5万元。他们并没有刮坏对方的网具。(2)被害人金某1陈述，证实内容与陈某1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从晚上8时到凌晨12时许他们被扣押了四五个小时，恐吓他们的二十多个人中有一个体型较胖的男子。(3)被害人袁某1陈述，证实有的人叫他袁建设。证实内容与陈某1、金某1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他跟丁辛纯（音）下网时碰到了一些绳子，只有绳子没有网，就把绳子拿到了船上。后来来了10多个人说他们偷绳子，其中一人还踹了他右腿一脚。他们四人被拘禁在一个大屋里，张某3来了之后被带到小屋与张某7谈的，拘禁持续了4个小时左右。(4)被害人丁某1陈述，证实内容与其他三名被害人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2016年5月他和袁某1的网分别刮到了海里的一条麻绳，他们把麻绳拿到了船上。他们靠岸到刁口码头后，有两三个人到他船上推他下船，他妻子怕他被打，就喊“打人了、打人了”，陈某1、袁某1、金某1被一群人围着，对方一个人还踹了袁某1跨部两三脚。他们在张某7的办公室待了约五个小时。张某7没有设立用于养殖扇贝的木桩，根本就没有养殖扇贝。(5)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他乳名“磊磊”。2016年4、5月份的一天，他从陈某1等河北的五条渔船上收购1000多斤鲈鱼后送往烟台，当晚10时许，陈某1给他打电话说有人不知什么原因打他们，张某7也多次给他打电话，骂骂咧咧让他回来处理事。他通过盛某公司孙某2了解到张某7说河北渔船割断了张某7养扇贝的绳子。凌晨2时许他赶到了张某7在东营西城的办公室，几个河北船长在墙角蹲着，屋子里有二十多个年轻人。他与张某7谈赔偿，从15万元降到8万元，最后降到5万元，他给张某7打了5万元的欠条，对方20多个人他只对一个胖子有印象。回去的路上，船长们说养殖扇贝的绳子早就在海上飘着了，与其无关，还说张某7的人到船上殴打了他们。第二天，张某7安排其表弟“廷廷”（周某2）到刁口找他拿走了5万元，当时在场的有薄纯国、姜双堂(音)。与周某2一起来的还有四五个人没下车，收回的欠条被他撕了。从晚上10时至凌晨2时30分船长们被扣留了四五个小时，因害怕张某7所以不敢报警。(6)证人薄纯国证言，证实2016年春天的一天，张某3说其船拖了张某7的网，想在他的聚丰网吧给张某7的人交赔偿款，他同意了。张某7那边来了张某7表弟等四五个人，张某3给了对方四五万元现金，当时他在场。(7)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一天晚上8时许，张某7带着三个河北的船长到了他在盛某公司的办公室，张某7及其手下态度很强硬，推了那三个船长几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他上前制止，张某7以对方弄坏了渔具为由，要求对方赔偿50万元，商议了一个半小时，张某7把那几个船长带走了。期间张某3给他打电话问情况，后来他听张某3说给了张某75万元。(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河北陈某1等人的船在码头上停着，船上有几根水泥墩子，张某7让他辨认是否是他养殖用的，他辨认后确定是他养殖用的五根水泥墩，价值1000元左右。陈某1等人说是其在海里捕捞无意中拖坏了水泥墩。张某7把对方船队的三四个船长从船上拖下来，带到了盛某公司一个人的住所门口，张某7踹了其中一个船长一脚。他跟着到了张某7在东营西城的办公室，陈某2、孙绍军、周某2、姚浩宇、周某3等人也在。张某3到后与张某7、陈某2在办公室套间里协商事情，其他人在外面的大房间里。事后他听说张某7向对方要了5万元。(9)证人曲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他听王某2说张某3的四艘渔船拉断了他们的绠绳，被张某7扣下了，张某7向那4条渔船要了赔偿款。(10)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他搭张某7的顺风车到东营，同车的有周某2、张某7、姚浩宇等人。他随张某7到了张某7的办公室，过了几分钟，很多人到了张某7的另一个办公室，他就走了。第二天，他跟周某2的车回刁口码头，周某2拉着他到刁口乡找人拿回一摞钱，然后一起回了刁口码头。(1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磊磊”(姓张)给他打电话，说其介绍来的五条船被张某7扣到了刁口码头，让他转告被扣的船报警。后来听“磊磊”说被扣的五条船被张某7罚了5万元。当时张某7只是在海里打了几根木桩，还没有养殖扇贝。(12)被告人孙绍军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他在张某7办公室，张某7、王某2、周某2、姚浩宇（小宇）、赵某成（二刚）、曾某1（小国）、盖向飞带着几名船长到东营西城张某7的办公室，张某7、盖向飞、王某2跟船长谈的，其他人在另一间办公室。(13)被告人姚浩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6年4、5月份的一天，因张某3的四艘河北霸州籍渔船将张某7海域内的扇贝网具刮坏了，王某2的工人将船扣到了刁口码头，当天早晨张某7让对方的四名船长到其办公室商量赔偿的事情，因为金额没有谈妥，张某7就让船长待在其办公室，又安排王某2的工人把对方船上的卫某卸下来放在王某2处。一直到晚上，四个船长和张某7都在码头上。当晚张某7带着他和周某2、赵某成、孙绍军、曾某1去了西城的办公室，王某2开车带着四个船长，盖向飞开车带着其小弟们跟在后面。他和董某1、孙绍军、曾某1及盖向飞的几个小弟待在另一间办公室里，张某7、盖向飞、周某2、王某2和四个船长待一间有红木家具的办公室里。后来张某3去了张某7的办公室，经过协商，张某3给张某7打了一张欠条，就带着四名船长回了码头。第二天，张某7安排周某2到码头找张某3拿钱，他和孙绍军、赵某成、曾某1跟着去了。张某3给了周某2几万元，周某2把钱给了张某7。其当庭供述证实，到了张某7的办公室之后孙绍军参与了，将被害人扣押至刁口码头并带到东营孙绍军是否参与记不清了。(14)同案犯张某7供述，证实2016年5、6月份的一天，王某2发现养殖笼的绠绳被几艘停靠在刁口码头的河北渔船扯了，绠绳还挂在对方船上。他接到王某2的电话后就带着三四个人到了刁口码头，当时王某2的工人也都在码头。河北渔船的船长说不知道有养扇贝的，并说是给张某3干活的。他联系张某3处理这件事，张某3说自己在外地。当晚8时许，他们带着对方船长到了他在东营西城的办公室，一直等到晚上10时许张某3到了。王某2说被破坏的成本约四五万元，双方经过协商确定赔偿4万元。张某3口头担保后，船长就和张某3走了。第二天，他安排人找张某3拿回4万元。(15)同案犯周某2供述，证实2016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开车拉着张某7去了刁口码头，看到了码头上有王某2和其工人以及四五个不认识的社会青年，还停着四艘船，船上有好多他们公司的网具。张某7让他在车上看着这四艘船，之后带着王某2、四艘船的船长还有那四五个社会青年一起去了盛某公司的一间办公室。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张某7让他继续看网，就和王某2带着那四个船长一起去了东营西城。四个船长坐王某2的车去的。又过了约2个小时，张某7说事情解决了就让他回家了。两三天后，张某7让他和小国（曾某1）拿着欠条去刁口从张某3处拿回了欠条上的钱，把钱交给了张某7。(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张某7办公室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对于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1.被告人孙绍军及其辩护人关于到张某7办公室之前孙绍军没有参与，在张某7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孙绍军并不知情，孙绍军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姚浩宇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姚浩宇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证实被告人孙绍军参与了将四名被害人带至张某7办公室之前的行为仅有被告人姚浩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系孤证，且姚浩宇当庭供述证实到了张某7的办公室之后孙绍军参与了，之前是否参与记不清了，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实被告人孙绍军参与非法拘禁四名被害人，张某7向四名被害人索要钱款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姚浩宇参与本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浩宇、孙绍军供述，证人曾某1证言等，且被告人姚浩宇供述的具体细节与其他证据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某7伙同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等人以损坏网具为由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并占为己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威胁手段向他人索要钱款的行为，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实施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一个环节，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对被告人孙绍军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姚浩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2016年9月16日晚，张某7、马某1、董某1与被告人孙绍军等人驾驶摩托艇，在鲁某1公司控制海域内绑靠被害人刘某2、刘某3的两条渔船，持砍刀、镐把上船威胁刘某2、刘某3，以其破坏扇贝养殖为由索要钱款，并将渔船扣押在利津县刁口码头40余天。刘某2、刘某3按照张某7要求向葛大华账户转账13万元后被放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3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6日晚10时许，他和刘某2的船到北纬38度15分，东经118度35分左右的位置作业。一条红黑相间的快艇响着警报器开过来，快艇上有张某7、董某1、马某1、孙绍军，张某7等三人上了他的船，另一个人上了刘某2的船，张某7等人均手持砍刀、木头棍子砍他的船板，让他停船，之后张某7以他们的船破坏其养殖的扇贝为由，押着他们的船到了刁口码头，并把两条船上卫星导航卸了。张某7让两条船赔偿30万元，后来降到15万元，他们把船放在刁口码头，回家凑钱，最后每人凑了6.5万共13万元去找张某7，张某7公司的陈某2跟张某7请示后收下了钱，才放他们离开的。两条船在刁口码头被扣了40多天。案发当晚他们的船没下网，确实碰到了网漂子，根本没有多大的损失。因为他和刘某2的船是三无船，所以他们不敢报警。在刁口码头上看着他们船的是陈某2和周某2、马某1，其他的记不清楚了。他的船被扣期间，无棣的两条船也被扣在码头，被扣的还有一个大浮吊船。被害人刘某3辨认了张某7、董某2、马某1、孙绍军、陈某2、周某2。(2)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实2016年9月16日晚，他和刘某3的船经过东经118°36′、北纬38°17′的海域时，张某7开着摩托艇带着五六个人追他们的船，张某7等人用砍刀和木棍对他们的船又砍又砸逼他们停船。随后将他们的两艘船拴在了两海里外的一艘木船上，木船船长是“老白”，其他的船员不认识。当天张某7派人看着他们，第二天天亮以后，张某7带人押着他和刘某3坐着那艘摩托艇去看海域。海域里的每个养殖户都说扇贝绠绳断了很多，他们的船没有从那里经过也没有碰断扇贝绠绳，张某7凶狠地说他们还敢犟嘴。张某7派人押着他们的船去了刁口码头，“老陈”安排他们的船停在码头并且派人监视他们。第二天，张某7让他们赔偿30万元，扣下船让他们回家筹钱。11月初，他和刘某3各筹到6.5万元，经张某7同意，他们把13万元交给了陈某2，这才让他们驾船离开。他和刘某3的船被扣了四十多天，期间他们看到无棣的两条船也被扣了。因为扣船，他们每人损失了20余万元。因为害怕再碰到类似情况，他就把船便宜处理了。(3)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当时他在刘某2的船上打工，刘某2、刘某3的船一起去东营港北边的海域生产，经过东营刁口附近海域时，被一艘快艇逼停了，对方先是把快艇绑到他们的船上，有四五个人拿着刀、镐把上了他们的船，在船帮上又砍又敲。对方的一个人说他们的船把对方养殖的扇贝破坏了，要赔偿。刘某2、刘某3的船都被绑上了对方附近的一艘木壳船。刘某2、刘某3到对方船上去协商处理的，当晚原地下锚休息。第二天，对方的快艇接上刘某2、刘某3去查看扇贝损失情况，之后就让他们把两艘船开到了刁口码头。第二天他回家了，不知道刘某2、刘某3的船被扣了多久。当天他们没有看到对方养殖的扇贝。(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有两艘沾化籍渔船进入到他的养殖区被他拦下，张某7、周某2等人开快艇赶到，上了沾化渔船，并把两条渔船扣在了刁口码头。后来听陈某2说罚了对方6万元，但事后张某7没给他钱。(5)证人曲某1证言，证实他听王某2说2016年9月份因两艘渔船开进其养殖区，张某7把两艘船扣到了刁口码头，最后每艘船赔了张某73万元后才离开。(6)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八月十五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在公司的小木壳船上看扇贝，木壳船上还有谁记不清了，张某7的快艇傍在木壳船上，后来有两艘船在离他们的木壳船800米左右的位置放锚了，张某7说那两艘船破坏扇贝了，开快艇去绑上了那两艘船。第二天早上，张某7开着快艇把那两艘船押到刁口码头，当天他回到码头才看到那艘船的船长是他的老乡。那两条船被扣了十天以上。(7)被告人孙绍军供述，证实2016年阴历八月十五左右的一天，他和张某7、周某2、周某3、赵某成、姚浩宇、董某1、马某1、白某都在公司的木船上，两艘蓝色木壳船进入了公司的扇贝养殖地，张某7驾驶快艇拉着他和周某2、周某3、赵某成、姚浩宇、马某1去追这两艘船。快艇绑靠上第一艘船后，他们都登上了对方的船，张某7和周某3拿着刀，其他人均手持镐把，威胁对方的船员别动。白某开着木壳船也靠到了这艘船上。张某7留下他、马某1和董某1看着这艘船，其余的人又跟随张某7去绑第二艘蓝色木壳船。张某7告诉对方的两名船长对方的船闯进了他们的扇贝地，破坏了扇贝，并驾驶快艇带两名船长去查看了扇贝的损坏情况。查看完之后，张某7安排他和马某1、周某3在第一艘被扣的船上，安排周某2、赵某成、董某1在第二艘被扣的船上，张某7驾驶快艇拉着姚浩宇在前面带路，白某驾驶公司的看护船跟在最后面，将两艘蓝色木壳船带回了刁口码头。(8)同案犯张某7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有两艘滨州沾化的木船把他们海域养殖户养的扇贝绞了。他发现后开快艇拉着公司的几个人绑上了这两艘木船，并且每条船上留了一个人看船。当晚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谈妥，他就让对方绑着公司的木壳船休息。第二天一早他开快艇拉着这两艘木船的船长去看了破坏的扇贝，之后让对方把船开回刁口码头处理。之后每条船交了几万元赔偿款。(9)同案犯董某1供述，证实2016年农历八月十五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和张某7、马某1、孙绍军、白某在木壳船上睡觉，当时张某7的快艇绑在木壳船上。后来有两条船从扇贝地经过，具体有没有刮坏扇贝不知道，张某7就开快艇带着他和马某1、孙绍军靠上了那两艘船，让对方等第二天处理，当时他们都拿着镐把，但没有打对方。第二天，公司的快艇带着这两条船的船长看了扇贝地，之后对方两条船就去了刁口码头协商赔偿的事情。两条船被扣在刁口码头约一个月，最后怎么处理的他不知道。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对于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3.2016年9月30日，张某7、周某2、马某1、董某1与被告人孙绍军等人驾驶摩托艇，在鲁某1公司控制海域内绑靠被害人王某1、刘某4的两条渔船，并以破坏网具为由索要钱款，将渔船扣押在利津县刁口码头15天。王某1、刘某4分别交给张某77.5万元、3万元后被放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4陈述，证实2016年9月30日，他和船员驾驶蓝色木船在东营刁口海域捕捞时，张某7带人驾驶快艇赶到，拿着刀和棍子威胁他们，强行将他船上7000余元的海货卸到张某7的快艇上，扔了他价值2万余元的渔网，还将他的船扣至刁口码头，以他的船刮坏了渔网为由让他交13万元，张某7的人还将他船上的卫星导航卸走了。事后他向张某5借了5万元，与大队书记一起回到刁口码头，通过关系协调他最后给了张某73万元才被放行。他的船被扣了约半个月。当时被扣的还有王某1的一艘黑色木船、两条沾化的船。船被扣时他的左腿脚踝部位受伤了，腿上打着石膏、缠着绷带。他的船根本没有进入张某7的海域，也没看见养殖用的网漂。因为这件事，他把船卖了，不再出海了。(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6年9月30日，他的船在海上生产时，张某7开着快艇，带着四五个人赶到，快艇上有砍刀、棍子等工具，随后又来了一艘铁皮船，船上有六七个人，张某7等人把他的船押到张某7的护滩船处，并把他船上的价值约4万元的梭子蟹全搬走。当晚7时许，张某7的人将他的船扣在刁口码头并把他船上的雷达、导航都卸走了，最后他的船被扣了半个月，直到他按张某7的要求向张某7交了7.5万元才被放行。跟他同时被扣的还有刘某4的船、沾化的两条船，其中一条船的船长叫刘某3。他和刘某4各借了张某55万元。(3)被害人孙某1(王某1妻子)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日左右的一天，有一艘快艇和一艘钢壳船绑靠上她家的船，约十几个人登上了她家的船，其中有五六个人拿着棍子和刀，当时她正在从网上摘螃蟹，对方那伙人留下一个人看着她家的船，其余人又去追并绑靠上刘某4的船。张某7以他们的船把张某7的养殖区破坏为由，把她家的船、刘某4的船一起押回了刁口码头，并把两艘船上的卫某、对讲机都拆卸走了。过了约半个月，王某1赔偿了7.5万元，张某7才让他们离开的。他们下网捕捞时没有看见用于养殖的浮子，根本不是养殖区。船被扣时刘某4的小腿打了石膏，外面缠着白色绷带。她家渔船是艘黑色木船，刘某4的船是艘蓝色木船。这件事之后，刘某4就把船卖了。(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他是埕口镇黄瓜岭村支部书记。2016年9月份，刘某4的船被张某7扣了，张某7要赔偿款。他和刘某4一起去了刁口码头，张某7说少了7万元不行，经过约一个小时的商某，最后张某7说给他个面子，同意刘某4交3万元。刘某4将3万元现金给了张某7，他们就离开了。之后，刘某4不再去海上生产了。(5)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刘某4、王某1被扣船的当天下午，各向他借款5万元，他通过银行卡转给王某1的。(6)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他到刁口码头处理网具破坏纠纷，主要是维持现场秩序，赔偿事宜具体是张某7、陈某2与两个渔民协商的，他没有参与，最后怎么处理的也不清楚。两个渔民都是滨州的，其中一个渔民的脚好像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7)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他在王某1的黑色木船上工作。一天他们在海上捕捞时被一艘木壳船绑靠，并被对方押着到了刁口码头，刘某4的蓝色木船也被扣在了刁口码头。船被扣了约半个月，对方说他们破坏了对方的网，要求赔偿。他听王某1说赔了对方8万元。(8)被告人孙绍军供述，证实2016年9月底的一天，他和张某7、周某3、周某2、赵某成、姚浩宇、马某1、董某1、白某都在公司的看护船上，发现了两艘捕螃蟹的木壳船，除了白某，其余的人都上了公司的快艇，张某7驾驶快艇绑靠了对方两艘船，他们先绑靠了一艘黑色的船，船长的妻子正在摘网，张某7留下董某1、马某1和赵某成看着第一艘船，其余的人又都上快艇去绑靠第二艘船。第二艘船船长的脚上缠有绷带，上船以后，张某7拿刀指着对方，并让其蹲下。之后白某驾驶公司的看护船过来，把三艘船绑靠在一块。他只知道这两艘船后来赔钱了，但具体数额不知道。(9)同案犯张某7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滨州无棣的两艘下螃蟹网的木壳船在他们的扇贝养殖区边上下网，他开着快艇带着孙绍军、周某2、周某3、赵某成等人到了对方船上，看到有扇贝、扇贝笼子、养扇贝的球，他让王某2带着工人过来看着，他有事就拉着周某3等人走了。后来这两艘船被带到刁口码头。他根据养殖户的损失情况让对方进行了赔偿，其中一艘船通过刁口边防所找了关系，赔了3万，船主的哥哥拿着现金到刁口码头办公室给的他，当时刁口边防所张某6等人在场。过了一两天，另外一艘无棣岔尖的船也交了七八万元。两条船在码头待了好几天，交钱后船就走了。(10)同案犯周某2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左右，养殖户来找他说有渔船破坏了扇贝，张某7让他去海上看看，他和小宇坐着国庆的船到了海上，养殖户们扣了那2艘蓝色的木壳船，他拍了照片就回去了。(11)同案犯董某1供述，证实2016年9月底的一天，他和张某7、周某3、姚浩宇、周某2、孙绍军、赵某成、马某1、白某都在公司的看护船上，发现两艘捕螃蟹的木壳船进入扇贝养殖区，张某7驾驶快艇拉着他们去绑靠了对方两艘船，他们先绑靠了一艘黑色的船，船上有船长和其妻子、两个船员，张某7留下他看着这艘船，还有谁和他一起看船记不清了，张某7又拉着其他人去绑靠另一艘蓝色木船。蓝色木船的船长腿上缠着绷带。两条船被张某7扣回了刁口码头。约过了一周，这两艘船离开了刁口码头。(1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凭单，证实2016年10月3日张某5汇款给王某110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对于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述第2、3起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1.被告人孙绍军及辩护人关于“第2、3起敲诈勒索罪的指控，被告人孙绍军只参与了绑靠被害人船只到刁口码头的事实，对后续的事情并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若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则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张某7伙同被告人孙绍军以破坏养殖户网具为借口，以暴力相威胁，通过绑靠、扣押被害人船只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财物，并占为己有，被告人孙绍军作为成年人对威胁被害人和扣押被害人船只的目的应当明知，其实施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一个环节，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绍军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但与张某7相比较，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第一组：证实张某7违规办理和使用海域方面的证据1.证人孙绍军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张某7用他的身份证办理海域使用权证，还让他签了一份类似合同的文件并摁了手印，之后张某7把这些材料都拿走了，具体用途他不知道。张某7曾告诉他，一个人申请的海域亩数有限，张某7想多承包海域，把承包下来的海域全部归鲁某1公司使用。他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一直归张某7管理，所承包的海域全部归鲁某1公司使用，用于养殖扇贝，海域使用费也是张某7交的，具体海域范围他不知道。他没有将其名下海域使用权证所承包的海域出租、转让、抵押给鲁某1公司或者张某7，张某7也不是基于合作关系使用他名下所承包的海域。张某7还要了周某2、周某2妻子、陈某2女儿陈某3、陈某2妻子的身份证，四人也签了跟他一样的文件，也没有上缴过海域使用费。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张某7说用他的身份证去办理海域使用证，他同意了，并在渔业局的合同上签了字。海域使用证统一在鲁某1公司放着，海域使用金是张某7交的。他名下的海域面积他不知道，张某7使用他名下的海域不动产权证，没有跟他签订合同。3.证人王某3（原利津县海洋与渔业局局长）证言，证实办理海域使用权证的流程是：养殖户向利津县海洋与渔业局提出用海申请，杨某2审核通过后经分管副局长薄新民审核，最后经他审批通过后，杨某2汇总用海申请向利津县政府报告，县政府审批通过后，让养殖户缴纳海域使用金并发放海域使用权证。2016年，张某7为了养扇贝找过他和薄新民，说需要2万亩海域养殖40万笼扇贝。按照《山东省海域使用管理条例》，个人或者公司申请海域使用权证，县级的审批权限不得超过200公顷，合计3000亩，超过200公顷不超过700公顷的需要市海洋与渔业局审批，超过700公顷的需要省海洋与渔业厅上报国家海洋局审批。同一用海项目使用相同类型海域的，应当依据总体设计整体提出申请，不得化整为零，分散报批。张某7找多人一起办理海域使用证给自己使用，属于“化整为零，分散报批”，其用海申请不应该被通过，已经取得的海域使用权证自批准时就违反了相关管理规定，应该依法注销。4.证人杨某2（原利津县海洋与渔业局党组成员）证言，证实2016年2、3月份，张某7申请海域使用证养殖扇贝，利津县海洋与渔业局经过核实，同意为张某7办理。张某7带着6个人办理的海域使用证，海洋与渔业局按每个人或公司不超过200公顷的标准办理了7本海域使用证，其中1本是鲁某1公司的。2017年下半年张某7继续申请用海，经海洋与渔业局领导同意，张某7带着9个人共办理了18本不动产权登记证。上述25宗用海项目都缴纳了海域使用金，每宗面积大约是180公顷，2700亩，每亩的使用金是每年十元，他每年通知张某7，至于张某7统一缴纳还是每名权属人自己缴纳他就不知道了。张某7等人办理的25本海域使用证的用海方式都是开放式养殖，即不改变海域自然属性的用海方式，对于海域使用权人来说，其他单位和个人只要不影响海域使用权人正常使用海域，无论是其他单位和个人需要通行或者进行其他非排他性的用海活动，海域使用权人都不得拒绝或进行阻挠。5.海域使用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证实鲁某1公司及张某7、孙绍军等人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的位置分布。用途均为开放式养殖用海。第二组：其他证据1.本院（2019）鲁050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书、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5刑终6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涉及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及同案犯的判刑情况。2.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30日被列为网上逃犯的被告人孙绍军主动到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大浦河边防派出所投案，同年3月15日被列为网上逃犯的被告人姚浩宇被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刘屯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两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的年龄等基本情况，与起诉书载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绍军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姚浩宇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两名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对其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绍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姚浩宇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具体犯罪中已作出评价，在此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绍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姚浩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孙绍军与同案犯张大伟、周振洲、周玉廷、赵文成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二十九万元；被告人孙绍军、姚浩宇与同案犯张大伟、周玉廷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1、金某1、袁某1、丁某1经济损失五万元；被告人孙绍军与同案犯张大伟、马俊男、董成富共同退赔刘某2、刘某3经济损失各六万五千元；被告人孙绍军与同案犯张大伟、周玉廷、马俊男、董成富共同退赔王某1经济损失七万五千元、刘某4经济损失三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安民审 判 员  沈颖娇人民陪审员  赵金雨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