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5刑初13号 公诉机关保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发群，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保靖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保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 辩护人黄雪梅，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发群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裁定中止审理。因案件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2020年9月1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发群及其辩护人黄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向发群因政府不审批自己家建房手续、县国土局征收自己的土地，以及对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等问题多次在北京、长沙等地信访，并于2018年10月21日因非访被行政处罚。向发群在信访过程中，以不听劝为要挟，多次向劝访的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向发群在长沙湖南省访期间，向保靖县迁陵镇劝访工作人员索要上访车费550元。 （2）2016年10月，向发群在长沙湖南省访期间，向保靖县迁陵镇劝访工作人员索要上访车费400元。 （3）2016年12月，向发群在长沙湖南省访期间，向保靖县迁陵镇劝访工作人员索要上访车费494元。 （4）2018年6月，向发群在北京上访期间，以非访登记为要挟，扬言“死在北京、死在天安门！”不给钱就不回保靖，并直接索要10000元的上访费用。后劝访人员王某、彭某1等人被迫给了3000元现金，向发群等人才肯返回保靖。 （5）2018年9月，向发群在长沙湖南省访期间，通过电话与迁陵镇干部达成回保靖的协定，后向发群回保靖找到劝访人员王某、彭某1索要上访车费1100元。 （6）2019年7月，向发群在北京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检察院等地上访期间，向保靖县迁陵镇劝访工作人员索要上访车费300元。 2019年9月10日，向发群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发群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向发群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发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主要辩护意见：1、我是维护合法权益，没有犯罪的动机；2、我上访的目的是寻求解决问题，并非我强要劝访人员钱财，是劝访人员自愿给我的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黄雪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发群涉嫌的罪名有异议，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向发群没有强拿硬要上访费用的主观故意。劝访人员为了劝返向发群回保靖，而自愿给予向发群的车费。劝访人员不适当的劝阻方式造成的国家财产损失，并非向发群故意强拿硬要；2、被告人向发群客观上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因其所反映的问题未得到妥善解决而上访，上访的目的是希望上级政府及部门解决自身诉求。上访行为虽违法但不触犯刑法；3、即便认定被告人向发群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也具有以下从轻情节：①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②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向发群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向发群因政府不审批自己家建房申请手续、县里征收自己家的土地且补偿标准偏低，以及对本院作出的（2015）保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等问题，多次在北京、长沙等地信（上）访。被告人向发群在上访过程中，以不听劝为要挟，多次向接访劝访的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被告人向发群在长沙市访期间，向前来接访劝访的保靖县迁陵镇政府劝访人员王某索要550元上访费用。王某在被告人向发群被劝回保靖后，于2016年9月12日给付了向发群索要的550元钱，向发群出具收条一张。 （2）2016年10月，被告人向发群在长沙市访期间，向前来接访劝访的保靖县迁陵镇政府劝访人员王某索要400元上访费用。向发群被劝回保靖后，劝访人员王某被迫于2016年10月17日给付其400元钱，向发群出具收条一张。 （3）2016年12月，被告人向发群在长沙市访期间，向前来接访劝访的保靖县迁陵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王某索要494元上访费用。向发群被劝回保靖后，劝访人员王某被迫于2016年12月6日给付其494元钱，向发群出具收条一张。 （4）2018年6月，被告人向发群带其父亲、三姐等人去北京上访，后保靖县迁陵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彭某1前往接访劝访，并在一旅店找到被告人向发群后给其做劝返思想工作。被告人向发群以非访登记为要挟，扬言“死在北京、死在天安门！”不给钱就不回保靖，并直接索要10000元的上访费用。后劝访人员王某、彭某1及保靖信访维稳驻京工作站工作人员被迫答应先给其3000元费用，向发群等人才肯返回保靖。2018年6月9日，劝访人员彭某1在北京火车站附近给付向发群3000元钱，向发群出具3000元的收条一张。被告人向发群回到保靖后，找彭某1索要剩余的7000元上访费用，彭某1没有给向发群。 （5）2018年9月，被告人向发群与他人在长沙市访，并在省政府门口打地铺睡觉，干扰省政府的办公秩序。驻长办接访劝访人员胡永忠对向发群进行劝访，向发群向胡永忠索要1100元上访费用，迁陵镇政府劝访人员王某在电话通话中与胡永忠为让向发群回保靖，被迫答应给其1100元钱。向发群回保靖后与彭某1索要费用，彭某1被迫于2018年9月28日在门口给付向发群1100元钱，向发群出具1100元的领条一张。 （6）2019年7月，被告人向发群在北京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检察院等地上访，由保靖县迁陵镇政府接访劝访人员王某、彭某1及石某负责对其进行接访劝访思想工作。被告人向发群在劝访人员王某对其做劝返思想工作时态度强硬，并索要上访来的车费及开销，劝访人员王某被迫答应。被告人向发群回来后即与劝访人员石某索要300元上访费用，石某在无法推脱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8日给付向发群300元钱，向发群出具收条一张。 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向发群与他人到北京上访，在中南海周边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盘查，向发群的行为已构成非访。同年10月21日，向发群因非访被保靖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的处罚。 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向发群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保靖县公安局接警后，于2019年9月9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9月10日，保靖县公安局干警将被告人向发群传唤到案的事实。 3、信访答复材料，证明被告人向发群因政府不审批自己家建房手续、县国土局征收自己的土地，以及对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等问题，并对答复意见不满意，多年上访信访的事实。 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5日，向发群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盘查，向发群的行为构成“非访”。2018年10月21日，保靖县公安局决定对向发群行政拘留十三日的事实。 5、收条，证明2016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向发群先后六次收到接访工作人员现金的事实。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向发群于1970年3月22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证人系迁陵镇副镇长，主抓信访维稳工作，在接访劝访工作中，不能让上访人非访、不能有信访人拦车、下跪喊冤打横幅喊口号等重大影响事件发生。我于2015年至今年负责对向发群进行劝返，她因为修建张花高速时有1亩左右的承包地积水冲击等问题，到迁陵镇、县国土、规划等部门反映要解决问题，因为不满县里的答复，就前往州、省及中央等信访上访，上访期间还去非上访场所，我们迁陵镇多次派人劝返，为她上访的事操碎了心。我们在接访时压力非常大，如果她在上访地造成重大影响了我们就要被严肃追责。我们在劝返她时她要我们补偿上访费用，并且态度还十分恶劣。特别是长沙那次她在省政府门口打铺睡了两夜，干扰省政府的办公秩序，我们要让她们走，她提出必须要我们补上访费用，我们接访人员没法了只好答应。具体如下：一、2016年9月12日，向发群上访地点是长沙或北京，她向我们接访人员索要了550元上访费用，钱是回到保靖才给她的，有她写的收条。二、2016年10月17日，这次也是她到长沙或北京上访，我去接访时她和我索要钱财，然后回保靖后我被迫给了她400元钱，有她写的收条。三、2016年12月6日，这次向发群是到长沙或者北京上访，我去接访，她和我索要钱财，我把她劝回保靖后被迫给她494元钱，有她写的收条为证。四、2018年6月9日，这次向发群与其父亲、三姐等人去北京上访，我与彭某1去北京接访，她态度十分恶劣，开口就索要1万元，不满足要求她就要去中南海找习**、要死在北京，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和她讲。迫于无奈，我们与驻京办协商处理，最后在北京火车站由彭某1先给她3000元现金，她给我们打了收条。五、2018年9月28日，这次劝她回来的是驻长办的胡永忠，当时她向胡永忠索要1100元，在电话里我和胡永忠为让她答应回保靖，被迫同意给她1100元。她回来后与彭某1要钱，彭某1就给她1100元并叫她写了领条。六、2019年7月6日，她又去北京上访，我与彭某1、石某去接访劝访，她在我们劝返时态度十分强硬，和我索要上访来的车费及开销，否则就在北京搞事情。我就喊她回去与石某扯钱的事，回来后她与石某要300元钱并打了收条。 8、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系迁陵镇政府负责信访工作干部，信访工作人员的职责就是要稳控信访人员，不得让他们在上访时出现非法上访、人身安全及冲击国家机关等问题，而且要把他们从上访地尽快劝回，我们如接访劝不回上访人员还要被追责，县里还要被上级通报，这对我们造成工作和心理压力。所以上访人员对我们提出要钱的要求我们没有选择，只有答应才可能把他们搞回来，每次他们要钱对我们都是一种无形要挟。向发群以两个诉求为借口到处上访，特别是2016年10月我们政府给她家重新在新公安局和新烟草公司中间选了个屋场，但她以离家比较远不接受并又上访。我是2015年4月份到2019年多次去长沙、北京劝返她莫乱搞，不能越级上访和非法上访。但她总是提出无理要求，为了稳控她，我们迁陵政府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为了不让她造成非访甚至更大的不良后果，我们只有被迫答应满足她，从而将她劝返。她给我打条子的有两次，一次3000元，一次1100元，其他几次都没打条子。她打1100元条子是在2018年8月份，她们到湖南省政府门口上访，并在省政府门口打地铺过夜闹访。我们准备带她们回保靖，向发群提出要补她来长沙的费用，我们怕她再去省政府打地铺闹访，王某就答应她要求。一个月后她找我要钱，我给王某汇报后就给她1100元钱，她给我打了条子。打3000元条子是2018年6月份，她带她父亲、三姐等人去北京上访，我与王某、刘某等人在北京火车站附近的旅店找到她，她要带他们去天安门、中南海找习**上访。我们给她做了几天工作，并又按她要求联系州驻京办给保靖发了督办函，之后她又要我们补到北京的费用，开口就索要1万元，不给她就不回去并要去北京各部门闹访。我们无法了就给她讲先补3000元，剩下到保靖再给她，她给我打了领条。后面到保靖后她还和我要那7000元，但我没给她。还有一次是2019年7月6日到北京，向发群索要费用，我和王某给她做思想工作，钱是石某给的。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证人系县信访局干部，2015至2018年在驻京维稳小组工作，工作职责是掌控上访人员动态及稳控，他们来北京上访了，当地政府要来人与我们一起劝返，不能让上访人员去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区上访，如果上访人员去了这些地方就属于非访，会对省、市、县、乡各级政府及信访部门造成不良影响，信访个人如果是稳控不及时也可能对信访人员追责。因接访工作人员不能对上访人采取强制措施，只有靠做思想工作及陪伴来稳控，这对信访工作人员压力非常大，上访人员向我们要车费、住宿费。期间配合迁陵镇接访劝返人员，多次劝返过向发群上访，驻京工作站当时还有她上访的视听资料。我印象比较深的是2018年向发群的两次上访，一次是她与其父亲向干等人在北京上访，另一次是她跑到北戴河国家领导人夏天办公的地方上访。在北京那次接访劝返的有王某、彭某1等人，向发群向他们要钱，具体要好多我记不清了，不给钱她就去中南海等地找领导。接访人员没有办法，就与她谈判，后来到火车站外面的路上，彭某1他们给向发群凑了3000元现金。 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证人系迁陵镇干部，2019年3月任信访专干，到北京、长沙接访劝返过向发群。她有三个诉求，一是张花高速修路征地时，她对被征收的面积和补偿金不服，二是房屋重建问题，三是其爱人因纠纷被打的事，法院都已经判了。我在长沙、北京参与了几次劝返向发群工作，其中今年7月6日与王某、彭某1一起在北京接访劝返向发群上访，向发群的工作由领导去做。回到保靖后她找我要上访费用，我就推。7月18日，她又到政府找我要上访费，我推不脱了，就给她300元钱，她给我打了条子。我手上共保管有六张她给我们打的条子，金额合计5844元，实际上不止给她这么多钱。 11、证人向某、彭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系保靖驻京信访维稳劝返成员，在北京参与了接访劝返向发群工作。她在北京上访时，基本都会向接访的人员提出补上访费，并且言辞比较激烈。 12、被告人向发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经被告人签字写收条的有三千多块钱，但不是我主动提，是他们要我转去，自愿给我补的费用。 13、照片、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被告人向发群上访及向劝访人员索要钱财的相关事实。 被告人向发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2、5、6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8、9、10、11的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公诉机关主张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12部分内容不真实，达不到公诉机关主张的证明目的。被告人向发群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公诉机关主张的证明目的，辩护人黄雪梅对证据1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刑事诉讼证据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列证据，能够综合证明被告人向发群在接访劝访工作人员接访劝访时，以不听劝返安排为要挟，多次向负责接访劝访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的事实。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向发群及其辩护人黄雪梅的上述质证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相符，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发群因对政府不审批自己建房申请、征收土地补偿标准偏低、对本院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等问题及对答复处理意见不满意，多次在北京、长沙等地信访上访。在接访劝访工作人员对其稳控劝返时，以不服从接访劝访工作人员劝返安排为要挟，多次向负责接访劝访的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发泄情绪，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向发群认为“我是维护合法权益，没有犯罪动机，并非我强要劝访人员钱财，而是劝访人员自愿给我的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黄雪梅的第1、2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保靖县迁陵镇接访劝访人员为稳控劝返信访上访人员，确保信访上访人员在上访时不出现“非访”、冲击国家机关等情况，面对被告人向发群多次强拿硬要财物、不给费用就不回保靖的要挟时，被迫给予被告人向发群钱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有关规定，上访人员在信访活动中或者以信访为名，为制造影响或者发泄不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向发群及其辩护人黄雪梅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黄雪梅认为向发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黄雪梅认为向发群在本案中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向发群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向发群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发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的37天，即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文兵 审 判 员  彭文昕 人民陪审员  王蔚芫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星羽 附页 本判决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