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1刑初172号公诉机关个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洪伟，男，1985年9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工人，住个旧市。2020年3月1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被告人胡黎，男，1988年11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个旧市。2020年3月1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戚力，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龙，男，1982年10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个旧市。2020年3月1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被告人黄安，男，1994年10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大专文化，工人，住个旧市。2020年3月1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以个检一部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黄安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洪伟,被告人胡黎及其辩护人戚力，被告人庄龙、黄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洪伟、黄安预谋采用在云锡卡房分公司运矿管道上打洞的方式盗窃锡矿，黄安同意后未参与。汤洪伟遂又邀约被告人胡黎、庄龙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间分别在小湖南补胎店旁出租房附近管道处，采用在运矿管道上打洞的方式多次盗窃云锡卡房分公司矿石后予以销赃。被告人黄安分得销赃款人民币9600元外，其余赃款由汤洪伟、胡黎、庄龙平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款人民币39030元。2、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销赃得款人民币16480元。3、2019年12月7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款人民币66080元。4、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款人民币55810元。5、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款人民币84900元。6、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款人民币41820元。7、2019年12月22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款人民币63550元。8、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拉到个旧市卡房八里寨时被云锡卡房分公司保卫科查获，经过磅，该车矿石净重为11.51吨，经个旧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为人民币66366元。2020年3月12日15时40分，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黄安自动到个旧市公安局卡房派出所投案。个旧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黄安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黄安的刑事责任。综合上列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量刑情节及上列被告人当庭翻供，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量刑十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安量刑三年，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第8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辩解指控第1起至第7起仅凭银行转账流水、交易单指控犯罪，证据不足，并认为上述7次的矿石是其收来卖出去，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黄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翻供辩解收到汤洪伟支付的款项不知道是犯罪所得，应汤洪伟要求关停泵，是其工作职责，希望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黎的辩护人戚力提出：指控的前7次被盗矿石，被告人当庭辩解是零星收矿的，不是盗窃，价格认定证结论存在瑕疵，被告人胡黎的行为应认定自首和从犯，第8次被查获的矿石未脱离被害单位控制，是未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汤洪伟、黄安预谋采用在云锡卡房分公司运矿管道上打洞的方式盗窃锡矿，黄安同意后未参与。汤洪伟遂又邀约被告人胡黎、庄龙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间分别在小湖南补胎店旁出租房附近管道处，采用在运矿管道上打洞的方式多次盗窃云锡卡房分公司矿石，还购云Ｇ×××**面包车一辆进行运输销赃。被告人黄安分得销赃款人民币9600元外，其余赃款由汤洪伟、胡黎、庄龙平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赃款人民币39030元。2、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销赃得赃款人民币16480元。3、2019年12月7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款人民币66080元。4、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赃款人民币55810元。5、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赃款人民币84900元。6、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赃款人民币41820元。7、2019年12月22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卖至个旧市大屯镇磁选加工厂处，销赃得赃款人民币63550元。8、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汤洪伟伙同胡黎、庄龙将盗窃矿石拉到个旧市卡房八里寨时被云锡卡房分公司保卫科查获，经过磅，该车矿石净重为11.51吨，经个旧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为人民币66366元,案发后，该车矿石已追缴发还被害单位。综上，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盗窃作案8次，盗得财物价值人民币434036元。2020年3月12日15时40分，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黄安自动到个旧市公安局卡房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及本院收集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12日15时30分许，接电话报警云锡卡房分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在个旧市寨查获一辆载有矿的车辆，并将货车司机劝返至保卫部门配合调查，已通知偷矿的5人到保卫部门，请求处理。2、到案经过、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等，证明2020年3月12日15时35分左右，接电话报警后，卡房派出所民警前往云锡卡房公司保卫部将涉嫌盗窃次锡精矿的被告人胡黎、庄龙、黄安带到派出所调查，次日，个旧市公安局对其宣布了刑事拘留措施，同年4月17日由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3、户口证明等，证明被告人胡黎、庄龙、汤洪伟、黄安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扣押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照片、检测报告单、个旧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发还清单等，证明扣押云Ｇ×××**农用车次锡精矿，经称量重11.51吨；在证人见证下，公安机关当着上列被告人的面，对扣押的次锡原矿进行抽样送检化验和留存；经云南省有色地质局三0八队测试中心检测分析元素为锡6.1%、水分9.32%等；并经个旧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11.51吨次锡精矿价值为人民币66366元；次锡精矿已还被害单位，云Ｇ×××**农用车已发还车主宋某，鉴定结果已分别通知了上列被告人。5、证人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被查获一车11.51吨矿是胡黎叫其运输的，但不知道矿是盗窃所得，另还为胡黎拉过两车矿，运费为每次800元，并辨认出运矿人胡黎，汤洪伟、庄龙及帮运矿销售点。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云锡卡房选厂保卫部的书记，从2019年开始选矿生产指标在夜班期间波动幅度较大，就开始排查，2020年3月11日在检查站查获宋某拉运汤洪伟他们偷的矿石，并报警的经过。7、证人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大屯收矿，营业手续齐全，收过汤洪伟等人拉来的锡矿有3、4次，一般有8、9吨，品位7-10点不等，付款是儿子徐某用手机转账给胡黎、庄龙的。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收矿后，转账给胡黎的有3次共计206790元，转账给庄龙有3次，共计144400元，款都是胡黎和庄龙卖矿得的钱。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大屯三孔桥收渣矿，收过卡房拉来的矿，款是儿子陈某2通过微信转账的。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收矿后，用微信3次共转账16480元给微信名“哥是老中医”的胡黎。9、网上银行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徐某通过（工银借记卡9873）于2019年12月7日转账66080元、2019年12月10日转账55810元、2019年12月13日转账84900元给胡黎；徐某通过（工银借记卡9873）于2019年10月28日转账39030元、2019年12月18日转账41820元、2019年12月22日转账63550元给庄龙。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陈某2收矿付的款是分几次通过微信转账给“哥是老中医”的胡黎，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转1000元、转5000元、转5160元的三次，2019年11月20日转5320元。10、中国工商银行胡黎（尾号为49647）流水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7日收徐某转66080元、2019年12月10日收徐某转55810元、2019年12月13日收徐某转84900元。11、中国工商银行庄龙（尾号为51923）流水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28日收徐某转39030元、2019年12月18日收徐某转41820元、2019年12月22日收徐某转63550元。1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分别对作案现场云锡卡房分矿运管道打洞盗窃矿的地点，个旧市卡房镇白果树路段小湖南补胎店旁等，矿囤放地点个旧市卡房镇罗莫村易荣家中，销赃点及相互辨认、指认情况。1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作案工具，五菱小型普通客车云Ｇ×××**汽车一辆。14、被告人汤洪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6月其与被告人黄安去巡查卡房分矿输矿管道时商量在管道上打洞再安装上ＰＶＣ、闸阀管后进行盗窃，在黄安将矿泵关下，帮助后其将买的ＰＶＣ、闸阀装上，因黄安不愿干，其找到庄龙、庄龙又找到胡黎，并开始盗窃矿，胡黎、庄龙参与放矿、下矿、拉矿去卖，先后约盗了8车矿，所卖得的除给黄安1万元，其余平分，为盗运方便还买了一辆五菱小客车云Ｇ×××**，2020年3月11日被查获，接电话到案的经过。15、被告人胡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被告人汤洪伟的邀约下，与庄龙一起在云锡卡房分公司运矿管道上打洞进行盗窃矿，在白果处，盗窃过6车，卖了5车，第6车还没有卖就被查获了，还专门买了一辆汽车拉矿，款转过给其，卖得的款三人均分，给黄安10000元的经过。16、被告人庄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被告人汤洪伟的邀约下，与庄龙一起从云锡卡房分公司运矿管道上打洞进行盗窃矿，在白果处，盗过窃矿，收过转款，卖得的款三人均分，给黄安10000元的经过。17、被告人黄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与汤洪伟一起检查管道后，商量过在管道上打洞放矿，后汤洪伟让其关过泵帮汤洪伟在管道打洞，安装PVC进行盗窃，事后汤洪伟叫其一起干，其没有参与，汤洪伟用微信发过红包给我1700元、3700元、4200元的经过。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庭审中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翻供称公诉机关指控8起事实，仅第8起是盗窃，其余7次是收来的辩解，及被告人黄安翻供称不知道汤洪伟发的红包是赃款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黄安相互伙同采用在云锡卡房分公司运矿管道上打洞的方式，8次盗窃矿石共计价值人民币434016元，有证人证言、有四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有银行转账记录、价格认证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公诉机关认为四名被告人虽当庭翻供，但不足影响指控罪名成立。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及辩护人戚力辩解只盗窃过1次矿石的理由和被告人黄安辩解未收过赃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黄安到案后，在侦查、起诉时均承认所犯罪行，但庭审中翻供是否还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案发后上列被告人自动到案，承认所犯全部罪行，但庭审中未对全部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公诉机关认为因四名被告人当庭翻供，不符合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首的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故本院认为，四名被告人、辩护人戚力辩解应认定自首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黄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伙同秘密窃取数额特别巨大的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盗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量刑十年，并处罚金的意见；对被告人黄安量刑三年，并处罚金的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汤洪伟、胡黎、庄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所犯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黄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四名被告人均自动到案，但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不予认定为是自首。综合本案案情，本院在量刑时依法对被告人黄安减轻处罚，但鉴于上列被告人有预谋、有计划、分工明确、内外勾结盗窃数量较多的锡矿石，给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影响，为维护当地正常的经济秩序，本院予以严惩。辩护人戚力提出对被告人胡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洪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2030年3月11日止，含刑事拘留前羁押1日）。二、被告人胡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2030年3月11日止，含刑事拘留前羁押1日）。三、被告人庄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2030年3月11日止，含刑事拘留前羁押1日）。四、被告人黄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3月11日止，含刑事拘留前羁押1日）。五、个旧市公安局扣押作案工具，云Ｇ×××**汽车一辆，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赃款人民币367670元，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龙柱人民陪审员  丁红萍人民陪审员  张玉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车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