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1刑初45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俊平，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深圳国际正威集团重庆正帝实业有限公司西南片区负责人，住重庆市渝**（户籍登记地址: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光定、张庭豪，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华，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大专文化，重庆老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石柱县（户籍登记地址：重庆市石柱县）。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辉，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长贵，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20]Z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俊平、高华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杨娇、检察官助理胡乙小、被告人武俊平及其辩护人张庭豪、被告人高华及其辩护人陈辉、谭长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宏发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忠县忠州镇人民西路的新发农贸市场被纳入拆迁范围。因宏发公司存在多笔经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未履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已判刑）为规避拆迁安置补偿款进入宏发公司账户可能被冻结的风险，与被告人武俊平、高华共谋，由被告人高华冒充新发农贸市场原始出资人，被告人武俊平、高华与代表宏发公司的杨某于2017年12月4日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虚假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由宏发公司补偿被告人武俊平新发农贸市场赔偿款1700万元、补偿被告人高华新发农贸市场赔偿款1100万元；宏发公司委托被告人武俊平、高华自行到忠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忠县棚改办”）直接领取赔偿款等。被告人武俊平、高华随后与杨某持该虚假协议到开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开州区人民法院经立案审理后，于2017年12月5日以（2017）渝0154民特5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调解协议有效。后杨某以宏发公司名义向被告人武俊平、高华出具了委托领取新发农贸市场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委托书。2018年1月11日、1月25日，被告人武俊平、高华依据开州区人民法院的司法确认民事裁定书、委托书等相关材料，先后从忠县棚改办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1700万元、1100万元。拆迁安置补偿款到账后，被告人武俊平将获得的款项用于向银行和个人还款等。被告人高华按照杨某的要求将该1100万元取现并存入了杨某妹妹杨莲的个人账户，后被杨某支配使用。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武俊平、高华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武俊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武俊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俊平系附和杨某关于采取虚假诉讼方式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提议，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等情节，可以对其单处罚金或判处管制，如判处人身自由刑，则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高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华是在杨某与武俊平商议以虚假诉讼方式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之后，应杨某的要求被动加入共同犯罪，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故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高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冒充新发农贸市场股东帮助杨某领取补偿款的事实，其虚构自己与杨某之间债务的供述并不影响虚假诉讼罪名的成立，故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高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武俊平系重庆市忠县忠州镇人民西路新发农贸市场原始出资人之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宏发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经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确认享有对新发农贸市场的所有权。2017年，新发农贸市场被纳入拆迁范围，被告人武俊平与宏发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新发农贸市场的产权份额由双方各占50%，被告人武俊平按其所占产权份额享有拆迁补偿安置的权利。因宏发公司存在多笔经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未履行，为规避拆迁安置补偿款进入宏发公司账户后可能被冻结的风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已判刑）与被告人武俊平商量通过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后再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然后持人民法院的裁定书等材料到忠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忠县棚改办”）领取补偿款。杨某为了达到宏发公司应领取的补偿款不进入该公司账户的目的，提出让被告人高华以新发农贸市场原始出资人的名义加入到宏发公司与被告人武俊平的上述协议中，并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被告人高华因杨某系其朋友而表示同意。被告人武俊平明知高华不是新发农贸市场原始出资人，但为了自己能够顺利领取补偿款，也表示同意。2017年12月4日，宏发公司与被告人武俊平、高华在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武俊平、高华按其所占新发农贸市场的产权份额分别分得新发农贸市场拆迁安置补偿款中的1700万元、1100万元，并由宏发公司委托武俊平、高华直接到忠县棚改办领取补偿款。被告人武俊平、高华随后与杨某持该虚假协议到开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开州区人民法院经立案审理后，于同月5日以（2017）渝0154民特5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调解协议有效。后杨某以宏发公司名义向被告人武俊平、高华出具了委托领取新发农贸市场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委托书。同月7日，忠县棚改办与宏发公司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新发农贸市场的征收补偿费为33171517.53元。2018年1月11日、1月25日，被告人武俊平、高华持开州区人民法院的司法确认民事裁定书、委托书等相关材料，分别从忠县棚改办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1700万元、1100万元。拆迁安置补偿款到账后，被告人高华按照杨某的要求将该1100万元取现并存入了杨某妹妹杨莲的个人账户，后被杨某支配使用。 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武俊平、高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武俊平如实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高华虽然供述了自己冒充新发农贸市场原始出资人加入到武俊平与宏发公司的调解协议之中，并以该协议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等事实，但其谎称自己加入调解协议参加拆迁补偿款分配是因为此前与杨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被告人高华又承认自己与杨某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联合投资开发房地产合作协议、转账凭证。 证明：被告人武俊平于2009年4月与向某某签订协议，约定由武俊平出资100万元购买标的物，获得新发农贸市场51%的股权。后由武俊平联系的张某1、张某2分别转账50万元用作标的物拍卖款。 2.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 证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判决维持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判决重庆渝云建设有限公司将其取得的忠县新发农贸市场的所有权转移登记于宏发公司名下）。 3.被告人武俊平与宏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 证明：2017年10月27日，宏发公司与武俊平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占新发农贸市场50%的产权份额，武俊平按其所占产权份额享有拆迁补偿安置的权利、承担义务。 4.被告人武俊平、高华与宏发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 证明：2017年12月4日，宏发公司与武俊平、高华在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武俊平、高华按其所占新发农贸市场的产权份额分别分得新发农贸市场拆迁安置补偿款中的1700万元、1100万元，并由宏发公司委托武俊平、高华直接到忠县棚改办领取补偿款。 5.委托书。 证明：2017年12月4日，宏发公司出具委托书，分别委托武俊平、高华到忠县棚改办全权处理领取征收补偿款事宜。 6.被告人武俊平、高华与宏发公司向开州区人民法院提请进行司法确认的相关材料，包括：申请书及所附调解协议书等材料，受理案件、预交诉讼费通知书，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等。 证明：被告人武俊平、高华与杨某向开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开州区人民法院经立案审理后，于2017年12月5日以（2017）渝0154民特5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调解协议有效。 7.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 证明：2017年12月7日，忠县棚改办与宏发公司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新发农贸市场的征收补偿费为33171517.53元。 8.补偿安置费支付清单、电汇凭证及高华银行卡交易明细。 证明：被告人武俊平、高华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1月25日从忠县棚改办领取新发农贸市场征收补偿款1700万元、1100万元。 9.高华的银行卡取款凭证、杨莲的银行卡存款凭证。 证明：2018年1月25日、1月26日，高华的建设银行卡分别取款人民币500万元、600万元，均存入了杨某妹妹杨某1的个人账户。 10.提前还款申请及还款凭证、杨莲等人的银行交易凭证。 证明：被告人武俊平及杨某将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用于向银行和个人还款等。 11.开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4民特监2号民事裁定书。 证明：2018年7月2日，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2017）渝0154民特56号确认调解协议有效的民事裁定。 12.忠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等。 证明：截止2017年8月，宏发公司存在多笔经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未履行。 13.同案犯杨某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 证明：杨某因犯虚假诉讼罪被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14.到案经过说明、公安机关办案情况说明。 证明：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武俊平、高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武俊平如实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高华对于自己冒充新发农贸市场原始出资人加入到武俊平与宏发公司的调解协议之中，并以该协议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等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但其又谎称自己加入调解协议参加拆迁款分配是因为此前与杨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之后，被告人高华又承认自己与杨某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 15.被告人武俊平的供述。 证明：（1）2009年，武俊平与向某某签订忠县新发农贸市场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并投资100万元，取得该农贸市场51%的股份。向某某对新发农贸市场享有的权利以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归于宏发公司；（2）2017年10月份左右，武俊平发现新发农贸市场正在准备拆迁，就与杨某、杨某2商谈，最后武俊平与宏发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新发农贸市场的产权份额由双方各占50%，被告人武俊平按其所占产权份额享有拆迁补偿安置的权利；（3）武俊平知道宏发公司欠账很多，找宏发公司要钱的也多，如果拆迁安置补偿款支付给宏发公司，自己就很可能拿不到钱。为避免补偿款进入宏发公司账户被冻结，武俊平与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经过商量，决定通过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后进行公证的方式，向忠县棚改办申请直接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后经武俊平向他人咨询，决定采取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取得裁定书的方式向棚改办申请领取补偿款；（4）在达成调解协议过程中，杨某为了宏发公司应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能够领取出来，提出让高华以宏发公司原始股东的名义加入协议，并由其领取补偿款。武俊平明知高华不是新发农贸市场原始出资人，但为了自己能够顺利领取补偿款，也表示同意。2017年12月4日，武俊平、高华与杨某等人在开州区文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虚假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由宏发公司补偿武俊平1700万元、补偿高华1100万元，宏发公司委托武俊平、高华自行到棚改办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5）随后武俊平、高华与杨某持该虚假协议到开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开州区人民法院经立案审理后，于2017年12月5日裁定确认该调解协议有效；（6）杨某以宏发公司名义向武俊平、高华出具了委托领取新发农贸市场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委托书。2018年1月11日，武俊平从忠县棚改办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1700万元，并将其用于向银行和个人归还借款。 16.被告人高华的供述。 证明：（1）高华不是忠县新发农贸市场的原始出资人；（2）2017年12月的一天，杨某打电话叫高华一起到开州，与武俊平碰了面。因为宏发公司对公账户以及杨某的私人账户都有可能会被冻结，所以杨某让高华也以原始出资人的身份签订协议书，并通过高华将宏发公司的补偿款领出来。高华因为自己和杨某是多年的朋友，所以表示了同意。武俊平说拆迁安置补偿款如果打入宏发公司的对公账户，很有可能会被冻结，那他的1700万元就得不到。如果签了这个协议，再到司法所达成调解协议，然后到法院拿到裁定，到时候拆迁款就可以划到私人账户；（3）次日，高华、武俊平、杨某一起到开州区文峰街道司法所达成了调解协议，之后又一起到开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4）调解协议约定忠县新发农贸市场拆迁款3300余万元，由武俊平分得1700万元、高华分得1100万元。实际上这1100万元是宏发公司的，自己根本分不到，自己也没有收取杨某的好处费；（5）1100万元钱到了高华的私人账户后，高华按杨某的要求把钱取出来存入了杨莲的个人账户。 17.证人杨某的证言。 证明：（1）杨某是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截止2017年9月，宏发公司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有5000余万元，未经法院判决的还有几百万元；（2）武俊平最初购买忠县新发农贸市场的时候出资100万元，是忠县新发农贸市场的原始出资人，他一直很关注新发农贸市场拆迁的事情。武俊平说他能够让补偿款尽快划拨下来，免得各地的法院将新发农贸市场拆迁安置补偿款冻结了，到时候武俊平和宏发公司都得不到钱。后武俊平与宏发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新发农贸市场的产权份额由双方各占50%，武俊平按其所占产权份额享有拆迁补偿安置的权利；（3）2017年12月1日左右，武俊平说可以通过达成调解协议的形式向忠县棚改办申请划款，还说可以再找一个人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上注明找的那个人也占有新发农贸市场股份，从而将补偿款全部领出来；（4）2017年12月3日，武俊平打电话喊自己去开州签调解协议，自己就叫高华一起去开州。次日，武俊平说关于达成调解协议的事情，他已经和开州区文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和开州区人民法院打了招呼，直接去就行了。于是当天上午自己就和武俊平、高华拟好调解协议书内容，之后到开州区文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制作了《调解协议书》，并加盖了开州区文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证实调解内容真实有效。调解协议约定：政府对忠县新发农贸市场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武俊平分得1700万元，高华分得1100万元，由宏发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武俊平、高华到忠县棚改办直接领取；（5）当天下午，武俊平、高华、杨某一起到开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开州区人民法院于次日作出了确认调解协议书有效的民事裁定书；（6）2018年1月25日，高华通知自己新发农贸市场拆迁安置补偿款1100万元到账后，自己就叫他取现金出来存到杨莲的个人账户上；（7）自己和高华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自己将高华领取的1100万元用于归还杨孟华和自己欠的借款以及他人为自己垫付的工程款。 18.证人杨某2（系杨某的哥哥）的证言。 证明：（1）杨某既是宏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2017年10月，杨某与武俊平签订协议，约定武俊平和宏发公司各占新发农贸市场拆迁安置补偿款的50%。武俊平说把这个协议拿到公证处去搞个公证，等拆迁款下来就可以到棚改办去划款，到时候拆迁款就可以直接划到武俊平的账上，但是后来公证没有搞成。之后武俊平就叫自己和杨某去找一个人顶替，到时候把钱直接划出来，不要走宏发公司的账户，免得到时候被冻结了划不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武俊平就说他已经和开州文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开州区人民法院衔接好了，叫我们到开州去，先在人民调解委员会搞个调解，再到开州区人民法院搞个裁定，搞了就可以直接到忠县棚改办领取拆迁款；（2）后来杨某和高华一起到开州，与武俊平签了调解协议。杨某说已经把调解协议和裁定的事情都搞好了。 19.证人陈某某（系开州区文峰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证言。 证明：2017年底，武俊平向自己咨询过人民调解事宜。 20.证人张某（系开州区文峰街道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证言。 证明：2017年12月4日上午，自己在开州区文峰街道司法所办公室主持调解民事纠纷，三方当事人分别是宏发公司（法人代表杨某）、武俊平、高华。 21.证人周某某（系开州区人民法院民二庭庭长）的证言。 证明：2017年12月5日，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等人到开州区人民法院民二庭，申请确认开州区文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7年12月4日主持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通过询问三方当事人，他们表示都是自愿且协议情况真实，所以该院于当日作出了确认该调解协议有效的民事裁定。 22.证人陈某（系忠县棚改办副主任）的证言。 证明：武俊平、高华凭借开州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宏发公司委托书，分别从忠县棚改办领取了新发农贸市场拆迁安置补偿款1700万元、1100万元。 23.证人杨某1（系杨某的妹妹）的证言。 证明：2018年1月25日、26日，高华分两次将忠县新发农贸市场的土地征收赔偿款共计1100万元取现后存到杨莲的建行账户上。 24.证人廖某某的证言。 证明：2017年12月4日，自己和家属张家玉以及武俊平一起到开州与杨某谈协议的事情，武俊平草拟了一个协议，但是杨某看后不同意，后来把高华加到了协议里面，杨某才满意了。后来他们又去搞了民事裁定。2018年1月11日，武俊平给自己汇入700万元，让自己替他去还贷款。 25.证人胡某某、司某某的证言。 证明：武俊平于2018年1月向自己归还借款。 26.证人汪某某、杨某3、杨某4、谭某某等人的证言。 证明：杨某在2018年1-3月向上述人员归还借款。 27.证人傅某某的证言。 证明：武俊平在竞买忠县新发农贸市场时出资100万元并占股。自己多年来因新发农贸市场的股权问题一直在打官司。2017年12月，武俊平、高华在开州通过民事裁定的方式划走了新发农贸市场2800万元拆迁安置补偿款，但是高华与新发农贸市场没有任何关系。 28.证人张某某、蒲某某、冉某某、李某某、谭某某、汪某某的证言。 证明：武俊平在竞买忠县新发农贸市场时出资100万元。 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武俊平、高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俊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高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虽然供述了自己冒充新发农贸市场原始出资人加入到武俊平与宏发公司的调解协议之中，并以该协议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等事实，但其为了掩盖犯罪，又谎称自己加入调解协议参加拆迁款分配是因为此前与杨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之后，被告人高华又承认自己与杨某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故其具有坦白情节。 二、关于对被告人武俊平、高华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俊平与杨某共谋以虚假诉讼手段从忠县棚改办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且具有积极的实行行为，并最终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巨额款项，故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居于次要或辅助地位，不能被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高华在其朋友杨某与武俊平共谋以虚假诉讼手段非法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之后，应杨某的要求被动参与共同犯罪，且未从中获利，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俊平、高华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武俊平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高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华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武俊平、高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俊平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武俊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不能对其宣告缓刑，也不宜对其判处管制或单处罚金，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武俊平、高华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该量刑建议的刑期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华犯罪情节较轻，悔罪态度较好，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本院对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武俊平、高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俊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高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纯元 人民陪审员  康素科 人民陪审员  杨万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 真 书 记 员  文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