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冯冲，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娜，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李荣，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枫，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亮，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9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2.改判汉盛公司无须向汇威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未审查汉盛公司与汇威公司存在不同采购订单的事实。根据汇威公司提供证据二对账单中显示汉盛公司与汇威公司存在多个订单合同的情况，如《2018年10月份对账单（SC756107）》中显示供货订单编号2018年10月送货订单P01803230010、P01808030004及P01810090002；《2018年11月份对账单（SC756107）》显示2018年11月送货订单P01803230010及P01810090002；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二《2018年10月份对账单（托外加工）（SC756107）》显示订单编号TW1801050001、TW1801050002；证据三《2018年11月份对账单（托外加工）（SC756107）》显示订单编号TW1801050002、TW1801050003、TW1801050004及TW1801180001。汉盛公司与汇威公司的业务持续往来，之前订单汇威公司是否完全付清款项势必影响涉案订单的正常履行。其次，一审判决未审查汇威公司拖欠汉盛公司货款之事实。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汇威公司向汉盛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336933.7元”，却未查清该期间汉盛公司供货情况，即未查清汇威公司应付货款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2019年2月对账单（SC756107）》及《2019年6月对账单（SC756107）》显示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汉盛公司共计供货（包括“托外加工”及“送货”）为16361793.7元。其中，根据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二《2018年10月对账单》显示：2018年10月26日，汇威公司确认汉盛公司于2018年10月送货金额为618000元（送货订单为P01803230010、P01809030004、P01810090002），需冲减货款115500元，汇威公司手写确认应付货款为524600元。根据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三《2018年11月对账单》显示：2018年11月26日，汇威公司确认汉盛公司于2018年11月送货金额为609200元（送货订单为P01803230010、P01810090002），需冲减货款210000元，汇威公司应付货款为443400元。汇威公司手写确认（2018）10月货款为524600元，（2018）11月货款为443400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2019年6月对账单》显示汇威公司拖欠汉盛公司自2018年10月及2018年11月的货款，汇威公司于2019年1月支付105000元仅是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7日当月的“需付货款105000元”、2019年2月支付105000元是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24日当月的“需付货款105000元”、2019年3月支付的107250元是2019年2月当月的“需付货款107250元”、2019年4月支付的102000元是2019年3月当月的“需付货款102000元”及2019年6月支付的102000元是2019年4月当月的“需付货款102000元”，汇威公司至今未支付汉盛公司2018年10月～11月的货款，而一审判决却未对此审查核实。再则，一审判决未审查汇威公司与汉盛公司业务往来的付款习惯。汉盛公司与汇威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由汇威公司向汉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或者QQ方式发送《采购订单》向汉盛公司购买抽粒料，汉盛公司在《采购订单》加盖公章后回传给汇威公司，《采购订单》显示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但实际上双方付款方式是汇威公司发送《采购订单》后先预付订单总金额的50%货款，货到后90天支付该批货物50%货款。汇威公司在其起诉状也明确表述：“双方实际交货方式为：汉盛公司每次向汇威公司供货，汇威公司收货后，支付该笔货款货值的50%，剩余50%货款在预付款中扣减”，一审判决未审查预付款与需付货款的关系，预付款是在汉盛公司当月供货中冲减该月货物货值的50%，汇威公司需要支付该月货物货值的剩余50%，预付款冲减是有相应的前提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汇威公司、汉盛公司双方已经对不同采购订单的货款进行了抵扣”，没有任何根据。首先，如前所述，根据汉盛公司与汇威公司的交易习惯，汇威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是作为供货后仅冲减货值的50%，不存在抵扣汇威公司拖欠的全部货款的事实。在双方提交的证据对账单中均列明每月需在预付款中冲减货款金额，不存在以预付款一次性抵扣全部货款的情况。其次，从《2019年6月对账单》“合计余额”一列显示除了2018年10月显示为正数“460268.7”，其他均显示负数，若按一审判决认为汉盛公司与汇威公司双方已经对不同采购订单的货款进行了抵扣，那汇威公司自始至终都无须向汉盛公司支付款项，这与汇威公司实际付款情况明显矛盾，即一审判决直接推定汉盛公司与汇威公司双方已经对不同采购订单的货款进行了抵扣，与事实完全不符。再则，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2019年6月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截至2019年6月，汇威公司向汉盛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余额为1233000元，汉盛公司向汇威公司提供的货物价值共为1070000元，汉盛公司仍拖欠汇威公司价值163000元的货物”，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订单供货量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汉盛公司已经向汇威公司供货200.7万元，汇威公司在起诉状已经陈述“总采购金额324万元…汉盛公司仍有人民币123.3万元的订单未完成交货”，而并非一审判决所认为的汉盛公司供货价值为107000元。三、一审判决未对汉盛公司已交付给汇威公司5000公斤的货款进行判处，属于漏判。首先，汉盛公司于2019年7月9日给汇威公司送去的抽料粒5000公斤，订单号：P01801260008，这是真实的情况，但一审法院仅因“汇威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没有汇威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与汇威公司无关。”就不作进一步的审查，从而不对此作出判决。其次，根据汉盛公司与汇威公司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所有送货单，都没有汇威公司的签名，如果仅因送货单上没有“汇威公司的盖章或签字”，就否认汉盛公司送货之事实，那么，汇威公司完全可以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未加审查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判决结果存在主观臆断等问题。汉盛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改判支持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汇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汇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汇威公司、汉盛公司的《ABS抽粒料采购合同》，汉盛公司向汇威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6.3万元；2.判令汉盛公司支付汇威公司维权的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威公司提交的打印于2018年6月26日的采购订单显示，主要内容为：采购单号：P01806260008，外部供方名称：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冯冲，送货地址：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大道4333号汇威科技有限公司3栋4楼原料仓，物料编号：JC0101K，物料名称：抽粒料ABS黑色，数量：300000千克，金额：3240000元，付款方式：月结90天，审核：李秋霞，右下角盖有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汇威公司提交的第一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显示：出票日期：2018年7月17日，承兑日期：2018年7月19日，出票人全称：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承兑人信息全称：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收票人全称：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票据金额：800000元，票据状态：提示收票已签收。汇威公司提交的第二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除票据金额显示为820000元外，其他票据信息与第一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致。汇威公司提交的第三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显示：出票日期：2018年8月13日，承兑日期：2018年8月17日，出票人全称：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承兑人信息全称：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收票人全称：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票据金额：1200000元，票据状态：提示收票已签收。汇威公司提交的第四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显示：出票日期：2018年10月25日，承兑日期：2018年10月26日，出票人全称：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承兑人信息全称：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收票人全称：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票据金额：2001918.7元，票据状态：提示收票已签收。2018年12月7日，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冲向汇威公司采购部经理李秋霞发微信：“李经理，因我司未能按期收到货款，故下周暂时交不了货”汇威公司李秋霞答复：“好，希望你给李总的承诺要做到，谢谢”2018年12月10日，李秋霞向冯冲发送微信：“冯总，上午好！沟通结果咋样？”冯冲答复：“李经理，中午好，事情目前毫无进展。我上周五跟李总微信沟通了一下，现在情况非常复杂，我想这周我们很有必要见个面。”李秋霞答复：“见面没意见”，冯冲问：“什么时间方便？”李秋霞答复：“随时都可以，但你要带方案过来。但要先给钱基本不用谈”。2018年12月17日，李秋霞发微信给冯冲：“冯总，下午好！欠我司215吨水口料是退料给我们还是把水口料变卖给你？另ABS300吨预付款项162万什么时候开始交货或退还预付款给我司，请及时回复，谢谢！”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冲答复：“李经理，下午好！不好意思，刚才在高速上，我会尽快复你”。李秋霞答复：“好的，谢谢！”。2019年1月11日，汇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汉盛公司支付103744元；2019年1月28日，汇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汉盛公司支付103744元。2019年2月28日，李秋霞发微信给冯冲：“冯总，下一批ABS什么时候能到”冯冲答复：“下周可以”。2019年3月19日，汇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汉盛公司支付105967元；2019年4月24日，汇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汉盛公司支付100780元；2019年5月31日，汇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汉盛公司支付100780元。2019年5月11日，李秋霞发微信给冯冲：“冯总，ps的水口料有进展吗？”，冯冲回复：“李经理，我们先把ABS交完，这样问题处理相对简单一点”，李秋霞回复：“也快了，我都快逼疯了，希望你谅解，同步进行嘛”，冯冲回复：“我再同其他股东沟通一下，一有结果马上复你。这件事也是因我工作上的过失造成的，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工作也是在弥补我的过失”。2019年6月27日，李秋霞发微信给冯冲：“上次送的ABS料性能很差呀，如果这20用完，你再送20吨的话，预付款项就清完了。你看是否先处理完毕”，冯冲回复：“我跟他们商量一下再复你”。2019年7月4日，李秋霞发送微信给冯冲：“冯总，你要回我，ABS确定交还是不交？”。2019年7月8日，李秋霞发送微信给冯冲：“冯总，周三送的料必须保证合格哦。上批送来的20吨整死人了，很差的质量啊！希望剩下的16吨留点好印象呗”，冯冲回复：“好的”。2019年7月10日，李秋霞发送微信给冯冲：“冯总，今天送来的5吨料说料花很严重哦”，冯冲回复：“李经理，实在不能用的话，那先退回来，我再想办法调给你”，李秋霞回复：“你干嘛这样嘛，我一而再再而三嘱咐你，一定要拿合格的料”，冯冲回复：“我不是有意拿不合格的料，现在等料退回再跟对方交涉，他们也再三承诺我质量没问题的”。汇威公司提交的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银行回单显示，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汇威公司向汉盛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336933.7元。汇威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9年6月，汇威公司已向汉盛公司支付预付款1233000元，汉盛公司已向汇威公司交付价值1070000元的货款，汇威公司支付给汉盛公司的预付款余额尚有163000元。该对账单上盖有汉盛公司公章及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冲签名，汇威公司工作人员许菲倩亦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并写有截止6月23日余额：-163000，其中正常货款余额：1070000，预付款余额-1233000，以上核对无误：许菲倩，2019.7.1。汉盛公司提交的落款于2019年7月9日的送货单显示，顾客：汇威，名称及规格：21K抽粒料，数量5000公斤，订单号：P01801260008，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盖有汉盛公司公章，备注栏处有徐健的签名，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无签章。汇威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没有汇威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与汇威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汇威公司与汉盛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银行回单等证据所显示的客观内容，能够认定汇威公司向汉盛公司购买ABS抽粒料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该买卖合同是汇威公司和汉盛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汇威公司的义务是向汉盛公司支付货款，汉盛公司的义务是向汇威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货物，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己方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1.关于合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汇威公司认为，截至2019年6月29日由汇威公司、汉盛公司双方确认的2019年6月对账单，汉盛公司仍有123.3万元的订单未完成交货，经汇威公司同意汉盛公司以HIPS物料及汇威公司未付的加工费抵扣部分预付款，汉盛公司还需向汇威公司支付16.3万元的货款，但经过汇威公司多次催告，汉盛公司一直拖欠货款，构成根本违约，故主张单方解除合同。汉盛公司则认为，因汇威公司拖欠汉盛公司其他采购订单货款未支付，导致汉盛公司无资金来源向供应商采购物料，故无法向汇威公司交付货物，汇威公司在其他合同纠纷中违约在先，故汉盛公司有权中止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因此，汇威公司无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2019年6月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截至2019年6月，汇威公司向汉盛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余额为1233000元，汉盛公司向汇威公司提供的货物价值共为1070000元，汉盛公司仍拖欠汇威公司价值163000元的货物，由于汇威公司、汉盛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均在该对账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在汉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对账单的内容不属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汇威公司、汉盛公司双方已经对不同采购订单的货款进行了抵扣，汉盛公司仍拖欠价值163000元的货物未向汇威公司交付。根据汇威公司的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汇威公司已多次要求汉盛公司履行发货义务，但汉盛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货物，直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也不能履行交货义务，在此情况下，汇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返还预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上所述，汉盛公司尚拖欠汇威公司价值163000元的货物未能向汇威公司交付，一审法院已判令解除汇威公司、汉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汇威公司有权要求汉盛公司向其返还汇威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63000元。汇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支持。此外，由于汉盛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9日的送货单上无汇威公司的盖单或者签名，汇威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在汉盛公司未提交其他能够认定其确实已将该批货物送交汇威公司的相关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汉盛公司该项主张不予审查。3.关于律师费。汇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汇威公司、汉盛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于汇威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与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ABS抽粒料采购合同；二、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163000元；三、驳回珠海市汇威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汇威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8日多份对账单，对账单内容涉及双方P01803230010、P01808030004、P01810090002等案外订单和托外加工业务。汉盛公司说明，这些订单已供货完毕并对账。汉盛公司还表示，汇威公司在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时仍欠这些订单的货款968000元，不同意在汇威公司的预付款中抵扣。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汇威公司向汉盛公司购买ABS抽粒料300000公斤，金额324万元，订单号码为P01801260008，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订单约定，“必须按我公司（汇威公司）要求的材质、规格并经严格检验合格后方可供货。同一款物料出现相同问题投诉的，前两次给予严重警告，三次以上进行处罚并取消此物料的供货资格”。根据一审查明的双方相关人员的微信记录，汉盛公司多次向汇威公司送货，汇威公司也于2019年4月3日、5月11日、7月10日多次提出货品存在“性能很差”、“不能用”、“很不合格”等质量问题的意见。买卖合同是有偿合同，买受人支付价款是为了取得无瑕疵的标的物，汉盛公司交付的货品存在严重质量瑕疵构成违约，汇威公司根据汉盛公司多次违约的事实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判令双方解除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对账单的内容，双方除涉案《采购订单》外，确实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汉盛公司表明双方其他订单已完成供货并对账，因此双方除涉案订单外并不存在其他未完成的订单。汇威公司所支付的预付款和货款共计5336933.7元未明确为涉案订单项下，且从多份对账单内容看，上述款项一直用于多份订单和业务统一对账，所以汇威公司关于预付款抵扣全部订单的尚欠货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2019年6月对账单系双方的最后一份对账单，所记载的预付款和货款相抵后余额163000元系双方多项业务往来的最终余款，基于其他订单已完成的事实，该款项应当作为涉案订单的预付余款，在双方合同解除后由汉盛公司予以返还。汉盛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珠海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