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县城关镇西干道**。法定代表人：赵邦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崔军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民，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崔军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勤，女，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合，新乡市原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410100968106552H（1-1）负责人：徐春成，总经理。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五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亮、郑威威，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立，男，1970年3月3日出生，住原阳县。上诉人河南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杨卫民因与被上诉人李秀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张建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杨卫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军生，被上诉人李秀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合，被上诉人人寿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亮，被上诉人张建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公司、杨卫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李秀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234680.1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李秀勤是张建立承揽承包后到案涉工地工作的，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扬卫民将案涉工程承揽承包给张建立的证据，张建立也认可确实收到了杨卫民为其转到钱款。该钱款就是杨卫民将工程转包承揽给张建立的承包工程承揽款，若张建立是介绍人，不应收取该钱款。上诉人在一审时还提交了与张建立的通话录音，张建立一直没有坚持其是介绍人的身份。二、一审认为部分错误。1、本案中，杨卫民将案涉工程转包承揽给了张建立，张建立又交由李秀勤等人承揽完成，李秀勤与张建立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张建立是李秀勤的发包人，李秀勤是承揽施工人。2、杨卫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要求张建立自备工具设备完成工作，事实上李秀勤等人也是自备的工具。所以，本案应是承揽合同纠纷。作为发包定作方的杨卫民，对案涉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华瑞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立法法》第七条规定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行使国家立法权，制定和修改法律。而一审引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不是法律；认为华瑞公司应当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对李秀勤自身过错程度酌定过低。李秀勤作为承揽施工人，没有任何高空作业证从事高空作业，自身也没有釆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其自身应负过半甚至全责。5、人寿公司应当按每人保险金额100000元予以给付残疾赔偿金。由于人寿公司承保的意外险每人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应当依法按100000元予以给付残疾赔偿金。三、一审对李秀勤的合理损失核算部分有误。1、误工费计算标准有误。由于李秀勤系临时从事承揽工作的农民，应当按照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而不能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工资计算。2、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且未考虑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由于护理人员系李秀勤的家人，护理费也应当按照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一般应按部分护理依赖即50%为限，所以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乘以50%。3、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和比例系数均有误。李秀勤只是短期地在工地上施工，即便按李秀勤自己的诉称，只从事了3天就从高空坠落出事了，并不是长期稳定地在原阳县城工作；李秀勤也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来源、生活支出长期与城镇有关。所以，李秀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另外，李秀勤被鉴定为单个九级和单个十级伤残，残疾比例系数应是21%，而不是22%。4、被抚养人生活费比例系数有误。由于李秀勤的残疾比例系数应为22%，所以，应当按22%核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5、精神抚慰金未考虑李秀勤的过错程度，不应全额支持。由于李秀勤在事故中负有主要甚至全部责任，所以，精神抚慰金应当相应扣减其应当承担责任份额，而不能全额支持。6、人寿公司给付的数额应当在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扣除。由于人寿保险公司的意外险系上诉人支付保险费投保的，受益人理应是上诉人方，应当抵作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所以，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扣减人寿公司的赔偿数额，之后再核算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李秀勤。李秀勤辩称，上诉人称是承揽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上是李秀勤为两个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受伤所致，两个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公司作为承包方的主体把工程分解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具有法律效力的，对上诉人上诉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数额不质疑。对李秀琴的赔偿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李秀琴不应承担20%的责任，但是李秀琴没有再提起上诉，残疾赔偿金按2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所以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寿公司辩称，上诉人称“人寿公司应当按每人保险金额100000元予以给付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应当被驳回。首先，本案的案由虽然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秀勤之间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人寿公司与李秀勤之间是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两种法律关系是相互独立的，人寿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承担的保险责任是独立的，而不是对投保人河南省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替代责任，案涉人身保险合同也非雇主责任保险对于李秀勤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人寿公司是否向李秀勤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大小均应以保险合同约定内容为依据，而非李秀勤因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根据民事领域中“约定大于法定”的原则，人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秀勤100000元保险金额，取决于李秀勤是否符合保险合同中关于限额赔付的约定。案涉保险合同主险“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的最大保额是10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只有当被保险人身故或者构成一级伤残时才符合按照100000元保额支付保险金的条件，而本案中李秀勤显然不符合前述约定条件。其次，上诉人河南省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人寿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投保单“声明与授权”项下明确载明：“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保险公司责任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位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上诉人华瑞公司作为案涉保险的投保人，在一审程序中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保险资料及保险条款，其在投保单中己确认人寿公司向其提供了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对保险合同的内容、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已了解保险条款和保险产品，上诉人华瑞公司授权姬俊伟在投保单上签字且河南省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上述规定，足以认定人寿公司已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合同内容以及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案涉保险合同依法对投保人华瑞公司和人寿公司发生法律约束力。再次，《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条款明确约定答辩人的保险责任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身故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和烧伤保险金共计三种情形的保险金；第五条第（二）项明确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残疾，上诉人根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GB/T16180-2006》（见附表1）的规定，按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乘以该项残疾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伤残赔偿金；附表一是伤残等级与保险金给付比例，即十级伤残对应比例为10％，九级伤残对应给付比例为20％，以此类推。上述约定语义清晰，约定明确。本案中，李秀勤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侵权损失均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人寿公司仅需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支付伤残保险金的保险责任。被上诉人李秀勤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保险合同限额为10万元，故伤残保险金的计算方式为保险金额（10万元）x伤残级别对应的给付比例，共计22000元。综上，本案虽然是侵权纠纷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的合并审理，但审法院在审理时依法区分了不同法律关系应当适用的法律依据，依法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认定了人寿公司的保险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张建立辩称，工程和张建立没关系，张建立介绍给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带着李秀勤去干活的，张建立没有承包这个工程。李秀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瑞公司、杨卫民、张建立赔偿李秀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赔偿等共计340340.97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李秀勤经张建立介绍，到原阳县××××期住宅工程工地做水电安装工作，该工程由华瑞公司承包给杨卫民。2019年5月12日，李秀勤在工作过程中从五楼坠落，严重受伤被送往原阳县中医院进行抢救，2019年5月13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5月29日李秀勤于病情稳定后又转院至原阳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6月9日出院。李秀勤住院期间杨卫民为李秀勤垫付了15000元医疗费，其余原审被告均未对李秀勤损失进行赔偿。另查明，华瑞公司在人寿公司投保有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团体意外险），每人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另外投有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团体医疗险），每人保险金额为24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11月19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李秀勤的伤残等级和出院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李秀勤胸部损伤评为九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秀勤出院后误工期拟定为150日、护理期拟定为60日、营养期拟定为60日。其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再查明，李秀勤有儿子张瑞超，生于2002年10月2日，事故发生时17岁，未成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秀勤经张建立介绍在杨卫民承包水电安装工程的案涉工地干活，与杨卫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秀勤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失误摔落，造成损害，双方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杨卫民作为雇主，应该为李秀琴勤提供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员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瑞公司向没有资质的杨卫民分包水电安装工程，华瑞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秀琴勤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对高空作业应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李秀琴勤自己承担20％的责任，杨卫民与华瑞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华瑞公司在人寿公司投保有团体意外险与团体医疗险，现李秀琴勤因意外导致胸部损伤九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十级伤残，花费医疗费140961.26元，人寿公司应当基于保险合同关系给付李秀琴勤残疾赔偿金22000元（100000元×22％），医疗费保险金24000元（保险合同约定的医疗费保险金额，根据该险种的合同约定，人寿公司对每一被保险人给付的保险金以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为限）。虽然人寿公司所承担的系保险责任，与本案李秀琴勤所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基于节约司法资源、化解纠纷的目的，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李秀琴勤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40961.26元，2、误工费21609.2元（李秀琴勤主张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日平均工资121.4元／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包括住院期间误工费121.4元×28天=3399.2元＋出院后误工费121.4元×150天=18210元=21609.2元），3、护理费11012.32元（包括住院期间护理费125.14元×28天=3503.92元＋出院后护理费125.14元×60天=7508.4元=11012.32元），4、营养费1760元（包括住院期间营养费20元×28天=560元＋20元×60天=1200元=17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28天=1400元），6、交通费560元（因李秀琴勤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依据交通费标准20元／日计算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20元×28天=560元），7、二次手术治疗费15000元（鉴定意见），8、残疾赔偿金150484.2元（李秀琴勤因意外分别导致胸部损伤九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十级伤残，本人在原阳县务工，要求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34200.97元／年×20年×22％=150484.2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270元（被扶养人张瑞超事故发生时17岁，因李秀琴勤并未提供张瑞超详细住址，依据李秀琴勤住址确定被扶养人居住地为原阳县××村，故其抚养费为河南省农村居民2019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545.99元／年×22％÷2=1270元），10、鉴定费3100元，11、拍片检查费943.2元，12、精神抚慰金依据本案案情与责任划分酌定为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58100.18元，扣除人寿公司应当支付的残疾赔偿金22000元和医疗保险金24000元，剩余312100.18元。按照上述责任划分比例，华瑞公司与杨卫民应连带承担249680.14元（312100.18元×80％），扣除杨卫民已经垫付的15000元，华瑞公司与杨卫民还应连带赔偿李秀琴勤234680.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秀勤残疾赔偿金22000元，医疗保险金24000元，以上共计46000元；二、河南省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卫民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秀勤各项损失234680.1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0元，减半收取为2755元，由李秀勤负担551元，河南省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卫民负担22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为民、华瑞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华瑞公司将案涉部分工程承包给了杨卫民，李秀勤在案涉工地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杨卫民称其将案涉工程承揽给了张建立、张建立又交给李秀勤承揽施工，张建立对此并不认可，杨卫民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审认定李秀勤与杨卫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杨卫民作为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并提供安全有效的保障措施，因杨卫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李秀勤作为成年人，在工作中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根据其双方过错程度，原审认定杨卫民对李秀勤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华瑞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杨卫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李秀勤的损失应由华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杨卫民、华瑞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秀勤的部分损失计算问题。1、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秀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于城镇及收入来源与城镇，结合其陈述，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因李秀勤的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为胸部损伤评为九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因此李秀勤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63687.75（15163.75元／年×20年×21％=63687.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212.33元（11545.99元／年×21％÷2=1212.33元）2、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审按照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李秀勤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3、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按照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李秀勤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因鉴定意见并未明确李秀勤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李秀勤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审对李秀勤出院后的护理费全部支持并无不当。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次事故中各方的过错程度，李秀勤的伤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酌定支持李秀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人寿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华瑞公司为工人在人寿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险及团体医疗险，李秀勤受伤后，原审认定先由人寿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李秀勤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且按照华瑞公司与人寿公司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按受害人的伤残程度予以赔偿，故杨卫民及华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人寿公司对原审认定的赔偿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结合一审法院的认定，李秀勤的总损失有：1、医疗费140961.26元，2、误工费21609.2元，3、护理费11012.32元，4、营养费17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6、交通费560元，7、二次手术费15000元、8、残疾赔偿金63687.75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212.33元，10、鉴定费3100元，11、拍片检查费943.2元，12、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71246.06元。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支付李秀勤医疗保险金24000元，残疾赔偿金22000元，李秀勤剩余的1-11项损失共计225246.06元，由杨卫民、华瑞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180196.85元，以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90196.85元，扣除杨卫民已经垫付的15000元，华瑞公司、杨卫民还应连带赔偿李秀勤各项损失175196.85元。综上所述，河南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卫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省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卫民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秀勤各项损失175196.85元；三、驳回李秀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减半收取2755元，由李秀勤承担964元，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卫民承担1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河南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卫民负担3615元，由李秀勤负担1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