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红，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辉县市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飞，新乡市辉县市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鑫垚农场，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赵固乡张庄村。法定代表人：杨建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婷，辉县市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建红因与上诉人辉县市鑫垚农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7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建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飞，上诉人鑫垚农场的法定代表人杨建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县市鑫垚农场上诉请求：1．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82民初760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建红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孙建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证据不足。辉县市鑫垚农场与孙建红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孙建红不是辉县市鑫垚农场的员工，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判决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孙建红经济补偿4,000元及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3月20日二倍工资差额35,496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凭孙建红的推断与猜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错误确定被上诉人的工资是4,000元，进而判决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孙建红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82民初760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建红的诉讼请求。孙建红辩称：孙建红与辉县市鑫垚农场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中，孙建红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孙建红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孙建红上诉请求：1．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76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孙建红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3月20日的工资15,389元、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孙建红2018年6月份至2019年3月20日的双倍工资93,000元（月工资4,650元×20个月）、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孙建红待岗期间的生活费（自2019年3月20日至确认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按照新乡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9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辉县市鑫垚农场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建红认为，辉县市鑫垚农场应支付孙建红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3月20日的工资15,389元。孙建红一审庭审时提供的辉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双方的调查笔录、以及孙建红与辉县市鑫垚农场法定代表人杨建中的录音足以证明辉县市鑫垚农场拖欠孙建红工资15,389元，且双方均对月工资数额的陈述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孙建红索要拖欠工资的请求不当。2．关于孙建红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2019年3月20日至5月22日待岗期间生活费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建红认为，孙建红之所以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辉县市鑫垚农场不为孙建红签订劳动合同，不为孙建红办理社会保险账户，不为孙建红交纳社会保险费，是辉县市鑫垚农场拖欠孙建红的工资，即因辉县市鑫垚农场的原因造成。因此，辉县市鑫垚农场应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支付上诉人待岗期间的生活费。3．关于孙建红与辉县市鑫垚农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求。孙建红认为，首先，全勤奖也属于工资的一部分，也应计算在二倍工资内。其次，双倍工资是对用人单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惩戒性赔偿金性质，不应当从赔偿金中扣减劳动报酬陪差额，应按孙建红93,000元计算。辉县市鑫垚农场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孙建红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孙建红的上诉请求。辉县市人民法院并没有对录音及笔迹进行鉴定，因此，孙建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建红与辉县市鑫垚农场自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5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确认孙建红与辉县市鑫垚农场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3、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孙建红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工资15,389元。4、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孙建红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20日的双倍工资93,000元（按月平均工资4,650元计算）。5、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孙建红经济补偿金4,650元。6、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孙建红待岗期间生活费（按新乡市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月，自2019年3月20日至确认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县市鑫垚农场，系非公司私营企业，住所地辉县市××张庄村，投资人杨建中，2013年4月7日在辉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9年6月2日，孙建红到辉县市鑫垚农场处工作，担任技术员，月工资4,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孙建红工作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辉县市鑫垚农场未给孙建红交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3月21日，孙建红以辉县市鑫垚农场拖欠其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20日工资15,000元左右为由，向辉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报。2019年4月16日，辉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辉人社监察不受决字（2019）第A12号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决定书。2019年5月20日，孙建红向辉县市鑫垚农场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辉县市鑫垚农场法定代表人杨建中于2019年5月22日签收。2019年7月4日，孙建红向辉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辉县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次诉求一致。2019年10月25日，辉县仲裁委作出辉劳人仲案字［2019］45号仲裁裁决，驳回孙建红仲裁请求。孙建红不服，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4月24日，孙建红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原告与杨建中的谈话录音是否系杨建中本人声音及声音的完整性”。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6月16日，该鉴定机构作出20203004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当事人提交的录音资料条件太差，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鉴定。2020年6月17日，一审法院终结对外鉴定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2、孙建红要求确认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成立。3、孙建红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经济补偿金4,650元的诉求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孙建红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求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5、孙建红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待岗期间生活费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6、辉县市鑫垚农场是否拖欠孙建红工资。第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辉县市鑫垚农场也认可孙建红自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辉县市鑫垚农场处从事技术员工作。结合辉县市鑫垚农场收到孙建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5月21日。第二，关于孙建红要求确认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的诉求。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或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等情形，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孙建红以辉县市鑫垚农场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于2019年5月20日向辉县市鑫垚农场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辉县市鑫垚农场于2019年5月22日签收，故辉县市鑫垚农场签收之日应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孙建红该诉求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孙建红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经济补偿金4,650元的诉求。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孙建红在辉县市鑫垚农场处工作时间为9个月零19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辉县市鑫垚农场应支付孙建红1个月经济补偿；结合双方均认可孙建红月工资为4,000元，故对孙建红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经济补偿4,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孙建红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求。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孙建红自2018年6月2日到辉县市鑫垚农场处工作，故辉县市鑫垚农场应于2018年7月2日前与孙建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辉县市鑫垚农场未与孙建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当支付孙建红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为35,496元（4,000元×8个月零19天，每月平均工作日按21.75天计算）。第五，关于孙建红要求辉县市鑫垚农场支付2019年3月20日至5月22日期间待岗期间生活费的诉求。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孙建红自认于2019年3月20日之后未到辉县市鑫垚农场处工作，其主张的诉求不符合上述法定情形，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六，关于辉县市鑫垚农场是否拖欠孙建红工资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孙建红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辉县市鑫垚农场未支付其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15,389元。庭审中，孙建红虽提供了辉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双方的调查笔录，但根据调查笔录的内容，无法证明辉县市鑫垚农场未支付其工资。孙建红又向一审法院提供与辉县市鑫垚农场法定代表人杨建中的录音，因该证据系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孙建红对其提供的录音完整性无法证明，故其主张辉县市鑫垚农场拖欠其工资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对其诉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孙建红与辉县市鑫垚农场自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5月2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孙建红与辉县市鑫垚农场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三、辉县市鑫垚农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建红经济补偿4,000元；四、辉县市鑫垚农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建红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3月20日二倍工资差额35,496元；五、驳回孙建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辉县市鑫垚农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建红提交一份2019年12月23日的视频，用于证明：孙建红系鑫垚农场的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鑫垚农场发表质证意见称：1．视频中不能看出来就是孙建红本人；2．视频的地点也不是农场；3．视频中的衣服也不是农场的工装。因此该视频不能证明是农场的职工，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孙建红提交的视频显示了孙建红身穿鑫垚农场的衣服，结合孙建红一审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调查确认，孙建红一审提交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系辉县市××保障监察大队在处理孙建红与鑫垚农场之间劳动用工、工资分配事项过程中形成，原件在辉县市××保障监察大队留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孙建红提交了辉县市××保障监察大队制作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该笔录显示孙建红在鑫垚农场工作，一审据此认定孙建红与鑫垚农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孙建红上诉主张鑫垚农场应支付其15,389元工资，但杨建中主张其曾于2019年3月25日支付了孙建红工资，孙建红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认可在2019年3月25日领取工资的资料上签字，且孙建红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欠付工资的情形，故对孙建红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持孙建红生活费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但在本案中，孙建红自认于2019年3月20日之后未到鑫垚农场工作，其主张的诉求不符合上述法定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由于鑫垚农场实际未与孙建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持孙建红二倍工资的诉求，且原审判决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建红、鑫垚农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孙建红负担10元，由辉县市鑫垚农场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