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11286号原告：李若梅，女，1983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诗雨，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勃林格殷格翰（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李时珍路****楼。法定代表人：FELIXALBERTGUTSCH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思，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杰，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李若梅与被告勃林格殷格翰（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解诗雨，被告勃林格殷格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思、李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若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33528.1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11月17日入职上海勃林格殷格翰药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在处方药部门担任医药代表工作，工作地点为南京。2013年7月1日，原告与勃林格殷格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及上海勃林格殷格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原告自2013年7月1日起与勃林格殷格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16日，原告在上海勃林格殷格翰药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与原告在勃林格殷格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连续计算。2015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岗位为高级医药代表。2019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指出，原告在费用报销中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和合规政策，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决定自2019年9月20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该通知所述内容并不属实，原告并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原告办理报销、提供赞助等行为都是上级领导要求的，原告作为基层员工只能服从，相应的后果应当由上级管理人员承担。要求基层员工违背领导的指示、投诉举报领导、揭穿行业的潜规则，对想要保住工作的基层员工来说实属强人所难。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了是依据2018年版员工手册认定原告违纪，但该版员工手册的制订未依法履行民主程序，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提交的2011年版、2013年版员工手册则均已失效，对原告也不具有约束力，亦与本案无关。且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未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综上，被告的单方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赔偿金。为此，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勃林格殷格翰公司辩称，一、李若梅未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供证明与其请求事项相关事实的初步证据，本案未经仲裁前置审理，不符合法定程序。二、勃林格殷格翰公司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在履行民主程序的同时明确予以公示，合法有效，李若梅应当遵照执行，否则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有权根据相关规章制度对李若梅的违规行为作出处理决定。勃林格殷格翰公司2018年版员工手册于2018年6月28日通过“职工（员工、会员）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后，于2018年8月1日生效。2018年7月26日，勃林格殷格翰公司人力资源部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包括李若梅在内的所有员工发送了2018年版员工手册。李若梅在庭审时亦当庭承认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向其发放了办公工具iPad供其查看工作邮件。勃林格殷格翰公司2013年版员工手册于2013年10月24日经工会审议通过。2013年12月20日，李若梅书面确认其已收到勃林格殷格翰公司2013年版员工手册，而且已经认真阅读该手册，充分理解该手册的内容。勃林格殷格翰公司2013年版员工手册含有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据以解除与李若梅劳动合同的违纪情形及相应处罚措施。由此可见，李若梅明确知晓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明令禁止的违纪行为。三、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发现李若梅提交了虚假报销文件，故基于合规调查，作出了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与李若梅的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系合法解除。勃林格殷格翰公司要求员工就其组织举办的会议需提交真实的、原始的、可完整反映会议实际举办的支持性文件申请报销，包括会议邀请函、签到表、费用对应的发票、小单和POS单、会议照片、会议视频，如果会议涉及聘请第三方讲者而且需要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向讲者支付服务费，则员工还需提交信息完整的讲者服务协议。2018年12月底，李若梅向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提交了编号分别为ER2217958和PR5941725的两份报销申请文件，申请报销其声称于2018年12月16日主办勃林格殷格翰公司会议所产生的餐费3460元及讲者服务费2000元。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在审核这两份报销申请文件时发现如下不合规情形：1.报销申请文件中的会议邀请函、签到表中的会议地点与会议照片和视频显示的实际会议地点不一致，会议邀请函上载明的、以及签到表和会议照片旁李若梅亲笔手写确认的会议地点均为南京市儿童医院，但会议照片和视频均显示会场为某酒店会议室。2.报销申请文件中用餐小单上的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但会议邀请函、签到表和用餐发票上的会议日期为2018年12月16日。3.报销申请文件中的会议照片中的参会者未体现在会议签到表中，即照片中拍摄到参会者的“席卡”名称显示为卢孝鹏，但签到表上并没有这位参会者的签名。勃林格殷格翰公司经核查发现李若梅申请报销的会议并未实际举办，餐饮并未真实发生。这些均属于违反员工手册、公司财务报账标准和员工守则的行为，进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假使李若梅关于其严重违纪行为系受其主管指示的主张成立，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同样有权依据员工手册单方解除与李若梅的劳动合同，同时解除与李若梅主管的劳动合同。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员工手册第六章第6.6条第四节“解除劳动合同”项下第15条规定，“主管指使下属或其他员工，收集、购买、制作、提供或使用发票、银行卡签购单、照片、水单或会议签到表，提交虚假的或与真实情况不符的费用报销或支付申请的。”同章节项下第16条规定，“接受上级或其他员工指使，为其收集、购买、制作、提供或使用发票、银行卡签单、照片、水单或会议签到表，提交虚假的或与真实情况不符的费用报销或支付申请的。”同章节项下第18条规定，“员工接到要求其进行任何公司禁止行为的指使时，没有立即拒绝并立即上报公司合规热线的；参与违规和/或知情不报的及指使他人违规的。”对于具有前述严重违纪行为的员工，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有权据此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再者，其主管本身是否与其共同违纪，并不影响李若梅自身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的事实认定。四、针对李若梅的严重违纪行为，勃林格殷格翰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具有合法合理性，系合法解除，故不应向李若梅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根据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向李若梅公示的员工手册第六章第6.6条项下第四节“解除劳动合同”项下第5点、第14点、第17点、第22点、第25点和第34点，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定期向所有员工发送的“合规简报：违纪行为警示”及“违规事项举例”等相关规定，勃林格殷格翰公司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解除与李若梅劳动合同的决定。随后，勃林格殷格翰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将该解除决定向工会发送了“劳动合同解除工会报备函”，工会对该决定没有异议，并于2019年9月13日出具“工会回函”。据此，勃林格殷格翰公司解除与李若梅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不应向李若梅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经审理查明，原告李若梅于2011年11月17日入职上海勃林格殷格翰药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11月17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期限自2012年11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2013年7月1日，李若梅与上海勃林格殷格翰药业有限公司和勃林格殷格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上海勃林格殷格翰药业有限公司与李若梅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7月1日解除，自该日起勃林格殷格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李若梅建立劳动关系，勃林格殷格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承认李若梅原在上海勃林格殷格翰药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并与今后李若梅在勃林格殷格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连续计算。2015年11月17日，李若梅与被告勃林格殷格翰公司签订了自2015年11月17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2月，李若梅向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提交报销申请文件，以于2018年12月16日在南京市儿童医院举办有关勃林格殷格翰公司的爱全乐产品的学术会为由，申请报销餐费3460元、讲课费2000元，合计5460元。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在对此进行会计检查时发现，李若梅提交的会议照片、会议视频、餐费小单等申请文件反映的会议地点、参会人员和用餐时间与其申请内容不符，遂予核查，最终认定李若梅申请报销的会议并未实际举办，餐饮并未真实发生，故未予报销。李若梅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亦陈述，该报销申请文件所涉费用实际是其上级主管王颖答应给予南京市儿童医院药剂科的赞助费，王颖要求其通过会议把费用报销出来。但其提供的邀请函、会议照片等申请文件都是真实的，是2018年11月17日在国瑞大酒店召开的其他会议，餐费和讲课费也都是真实发生的。2019年9月9日，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对李若梅作出“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于当日送达给李若梅，以“根据合规部以及财务会计部支付团队对ＥＲ2217958和ＰＲ5941725的审核，乙方（李若梅）在此费用报销中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和合规政策。此行为严重违反了甲方（勃林格殷格翰公司）的规章制度、甲方的《员工手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为由，决定自2019年9月20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019年9月12日，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向其单位工会发送了“劳动合同解除工会报备函”，内容如下：“兹有我司员工李若梅（身份证号码：2301021983××××××××／员工号码：28002283）因在费用报销中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和合规政策，根据公司员工手册以及劳动合同法，我司决定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就解除原因以及解除决定告知贵会，请贵会提出意见并备案。”其单位工会于次日回函如下：“我会已收悉你司就员工李若梅（身份证号码：2301021983××××××××／员工号码：28002283）的劳动合同解除报备函，已报备。”2019年9月27日，李若梅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因申请人未向本委提交证明与其请求事项相关事实的初步证据，经本委释明后，申请人未能补正，故本委认定其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申请材料不全，不符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李若梅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另查明，勃林格殷格翰公司2013年版员工手册第六章第6.6条第四节“解除劳动合同”项下有如下规定：5、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司的价值观，在工作和业务活动中传递不真实的信息；提供虚假资料；或隐瞒真实信息，掩盖真相的，情节严重的。13、违反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伪造、涂改有效财务凭证，虚报冒领；伪造他人签名；涂改或伪造票据或文件签名，提交不实的报销文件。此外，由此导致的已经报销的款项将全额追回。17、提供失实资料或报表，以图掩饰其过失、过错或不正当行为，或以图欺骗公司或损害公司利益及信誉或以图谋取不正当利益。18、业务活动作假，包括但不限于虚假的业务活动会议。此外，由此导致的已经报销的款项将全额追回。21、违反了员工行为准则和合规道德政策，情节严重的。30、给公司造成损失，满人民币5000元及以上的。2013年10月24日，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工会作出“工会就2013版员工手册征求意见回函”，内容如下：“我会已收悉你司关于2013版员工手册的征求意见文本，已报备并无其他意见。”2013年12月20日，李若梅签署责任声明一份，内容如下：“本人已收到勃林格殷格翰中国（包括但不限于上海勃林格殷格翰药业有限公司、勃林格殷格翰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勃林格殷格翰（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勃林格殷格翰动物保健（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勃林格殷格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及勃林格殷格翰目前和将来在中国投资的其它经营实体和分支机构）的《员工手册》二零一三年版。本人声明已经认真阅读该手册，充分理解该手册的内容，包括补充养老计划的变动，新的弹性福利计划以及相关的变化。本人知晓并同意公司不时更新的各项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是本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没有任何异议。在日常工作中，本人也将主动了解、学习公司不时更新的各项规章制度，并遵照执行。本人同意如果本人对过去有任何违反合规的行为隐瞒不报，公司可以立即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对于本手册的内容，本人在公司任职期间及离职后负有保密责任，并且在离开公司时或公司要求的其他任何时间内，把本手册交还人力资源部。”勃林格殷格翰公司2018年版员工手册第六章第6.6条第四节“解除劳动合同”项下有如下规定：5、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司的价值观，在工作和业务活动中传递不真实的信息；提供虚假资料；或隐瞒真实信息，掩盖真相的；或未按公司和法律的要求提交相关资料或信息（以上包括但不限于必要披露的员工个人信息），给公司造成损失或潜在损失的，情节特别严重的。14、违反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伪造、涂改有效财务凭证，虚报冒领，伪造他人签名，涂改或伪造票据或文件签名，提交不实的报销文件。公司除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以外，并有权要求该员工返还所有已经报销的不实款项。欺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伪造、变造公司印鉴、证件、证明、文件等。17、自行收集、购买、制作、提供或使用发票、银行卡签单、照片、水单或会议签到表，提交虚假的或与真实情况不符的费用报销或支付申请的。22、业务活动作假，包括但不限于虚假的业务活动会议。此外，由此导致的已经报销的款项将全额追回。25、违反了员工行为准则和合规道德政策，情节特别严重的。34、给公司造成损失，满人民币5000元及以上的。勃林格殷格翰公司三届三次职工（员工、会员）代表大会于2018年6月26日审议通过了该版员工手册。勃林格殷格翰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其公司内网向全体员工发送了该版员工手册。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李若梅提交的报销申请文件、“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劳动合同解除工会报备函”和工会回函、勃林格殷格翰公司2013年版员工手册和2018年版员工手册、“工会就2013版员工手册征求意见回函”、“勃林格殷格翰公司职工（员工、会员）代表大会关于审议通过《员工手册2018版》的决议”、李若梅签名确认的责任声明、电子邮件及宁劳人仲不〔2019〕6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李若梅在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书面决定不予受理的情况下，就相关劳动争议事项诉至本院，符合上述法定程序。劳动合同的履行应当遵循依法、诚实信用的原则。劳动合同的当事人之间除了合同约定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的约束之外，还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等诚信工作的劳动义务。劳动者违反必须遵守的合同义务，用人单位可以要求其承担责任。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李若梅于2018年12月向被告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提出报销申请时，未如实陈述报销事由，有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提供的相关报销申请文件及李若梅的陈述能够证实，无论是否如李若梅所述，其是应上级主管王颖的要求而为之，还是相关费用因其他会议确实发生，都不能否定其向勃林格殷格翰公司作了虚假陈述，有违诚信工作的劳动义务的事实。李若梅提供的其与王颖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反映其是在受到王颖肋迫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提供的李若梅签名确认的责任声明和其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全体员工发送2018年版员工手册的电子邮件亦能证明李若梅对其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应当是明知的。李若梅自认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向其发放了办公工具iPad供其查看工作邮件，又以邮件打不开为由否认其知晓相关规章制度的内容，与其在责任声明中声明的“本人知晓并同意公司不时更新的各项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是本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没有任何异议。在日常工作中，本人也将主动了解、学习公司不时更新的各项规章制度，并遵照执行”明显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提供的有关其公司员工手册制订通过程序的证明文件虽然不尽完备，但与本案所涉有关诚信工作的劳动义务的规章制度，如对“有违诚实信用，在工作和业务活动中传递不真实的信息；提供虚假资料；或隐瞒真实信息，掩盖真相的，情节严重的”，“违反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提交不实的报销文件”，“提交虚假的或与真实情况不符的费用报销或支付申请的”行为，一经查实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作为劳动合同的当事人之间的约束条件。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在2019年9月9日作出与李若梅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后，于同月12日向其单位工会书面进行了告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关于对程序性瑕疵进行补正的要求。综上所述，勃林格殷格翰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对李若梅作出“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决定自2019年9月20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李若梅以勃林格殷格翰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支付其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若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璐人民陪审员 王 雷人民陪审员 李亚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见习书记员 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