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仪，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贵东，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伟，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忠，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肇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奎，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成，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巴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颖，女，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友，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一乳业（齐齐哈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工业园兴旺东路**。法定代表人：卜晓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诚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奕人花园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孟小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仪、姜红伟、李国忠、徐成奎、王景成因与被上诉人陈洪友、周新颖、河南诚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明一乳业（齐齐哈尔）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7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仪、姜红伟、李国忠、徐成奎、王景成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7号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司法鉴定权利，导致审判结果明显存在错误。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明一乳业（齐齐哈尔）有限公司发包的小包装生产车间工程没有全部施工完毕，但是上诉人已完成了实施并完成了如下工程：工程初期的放线定位，破土人工挖基础（30%人工挖基础）；基础一二层主体五项（小五项）水电预埋工程到主体封顶全部完工，机房阁楼及防雷、接地工程全部完工。另外，原有的水、电、地、地沟重新改造了《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全同》以外，上诉人出人又拉工程用的支撑设备和周转材料及找电工施工。对于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可通过上诉人的陈述、朱福全的证言以及被上诉人陈洪友、周新颖的自认可以作为认定。但是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对已完成的工程量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事实，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各持己见，不能达成一致为由认定工程款等各项指标无法鉴定，为此拒绝上诉人行使司法鉴定的权利是错误的。退一步讲，上诉人自己主张完成的工程量不能全部得到认定，但至少认定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小包装生产车间的基础一二层主体部分，柱子和屋顶（已封顶），梁、板、柱部分。以及机房阁楼及人工挖基础部分工程。因为该部分工程量刚好包含周新颖自认的部分。而上诉人主张的已完成工程量刚好包含周新颖自认的部分，所以就关于小包装生产车间的基础一二层主体部分，柱子和屋顶（已封顶）,梁、板、柱部分，以及机房阁楼及工人工挖基础部分工程是完完全全可以确定下来的。对于能够确定下来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却以双方达不成一致导致无法鉴定作出处理意见明显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情形下，在部分工程量完全可以确定的情形下，在司法鉴定程序可以启动的情形下，剥夺了上诉人的司法鉴定权利，进而导致审判结果存在错误。一、在一审当中，上诉人要求法院组织双方进入施工现场，进行现场勘查，至今原审法院没有答复。上诉人继续要求二审法院进行实地勘察。二、上诉人主张整个工程由孙仪和朱福全施工完成，而被上诉人主张整个工程由孙仪、朱福全、王立伟、于宝军、尹非北共同完成。本案应当依法追加朱福全等四人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因该四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涉及到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及费用。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朱福全的证言，该证人证实了上诉人的施工范围，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因为该证人是在孙仪撤离现场后进入施工现场，在孙仪施工的基础上进行了施工，该证人已经确定了孙仪的施工范围。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据该证人证言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庭审后，一审法官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接待，并做了接待笔录。根据周新颖的陈述，周新颖认可孙仪的工程量为小包装生产车间的一二层主体部分、柱子和屋顶（已封顶），梁、板、柱部分完工，以及机房阁楼及人工挖基础部分工程已完工，因为该部分工程是被上诉人周新颖自认的部分，所以就关于小包装生产车间的基础一二层主体部分及以上工程量，完全可以确定下来的是孙仪施工的工程量。对于能够确认下来的工程量，一审法院以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为由作出无法鉴定的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继续要求对能够确定下来的工程量，继续主张进行司法鉴定。另外，除了上述工程量外，上诉人还完成了工程初期的放线定位、破土人工挖基础（30%人工挖基础）、基础一二层主体五项（小五项）、水电预埋工程到主体封顶全部完工、防雷接地工程已全部完工，对于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查明，也没有做出正确的认定。四、上诉人撤离施工现场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按期拨付工程款，以及设计变更造成，设计变更内容为原先双方合同约定为轻体砖砌筑，后变更为整体复合板砌筑，复合板是一种新科技产品，工人无法施工，只有厂家懂得该项技术，后期由厂家来进行施工。周新颖、陈洪友辩称，一、上诉人提到朱福全为上诉人作证，全部内容为伪证，原审法院已经向周新颖通知朱福全作伪证的事情。二、上诉人说周新颖自认的部分，都是上诉人的陈述。三、朱福全为周新颖方雇佣的工人，不是孙仪雇佣，不可能和孙仪完成此项工程，证明证言有假。四、在周新颖与孙仪解除劳务施工合同的同时，上诉人就主张过工程款。当时主审法官明确告诉孙仪可以向法院申请鉴定。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2015年11月30日，周新颖与孙仪的电话录音，就足以证实孙仪不能继续施工的原因不是因为工程款，也能证实孙仪让被上诉人自己张罗施工的事实。六、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孙仪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周新颖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孙仪的自认，可以证实主体内的工作没有干完，因此也能证实周新颖方预付主体封顶的工程款是超额的。七、上诉人并没有完成约定的主体工程，经过现有的证据，原审法院（2016）黑0207民初308号判决书，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21万元，已远远满足了其工程量，且建筑工程合同于2016年12月22日解除。由于孙仪不负责任撤离现场，致使周新颖方不得不另找其他人完成剩下的工程量，也给周新颖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出具的各种人员工资、明细表，均是上诉人自己制作，证据效力及证明力存在问题。在原审法院受理期间，孙仪曾对自己的庭审笔录不予签字，为回避风险起诉又撤诉，现又以同一理由上诉。八、本案核心是以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注明乙方是黑龙江永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即便河南城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在统一标准下，黑龙江永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的乙方应予以认定。因此在这一标准下，本案上诉人应该是黑龙江永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不是孙仪等自然人。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一乳业（齐齐哈尔）有限公司辩称，一、明一乳业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据上诉人所述，孙仪与周新颖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但上诉人与明一乳业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原审中将明一乳业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明一乳业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河南诚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根据明一乳业与河南诚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签订的《英顿小包装生产线车间施工合同书》及《施工合同书补充协议》，明一乳业应支付工程款1,408,240元，明一乳业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河南诚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没有任何欠款，因此，上诉人要求明一乳业支付所谓的工程欠款448,320元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诚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孙仪、姜红伟、李国忠、徐成奎、王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欠款448,3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明一乳业（齐齐哈尔）有限公司筹建齐齐哈尔英顿乳业小包装生产车间，被告河南诚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2015年9月19日，被告周新颖和陈洪友夫妇挂靠河南诚筑公司与明一乳业公司签订了《英顿小包装生产线车间施工合同书》，合同在承建范围、工程内容、工期、质量要求、工程造价、结算方式以及各自权利义务等方面均作了详尽约定。同日，被告周新颖将承包的工程中“主体五项、水电、抹灰、防水、苯板、层面保温、室外散水坡”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孙仪，孙仪雇佣王景成、姜红伟、徐成奎、李国忠于2015年9月20日进场施工。2015年11月6日，原告孙仪撤场停工，2015年11月10日，被告周新颖为原告孙仪结算人工费21万元。11月30日，被告周新颖与原告孙仪通过电话协商后续工程施工事宜，在得到原告不能完成施工后，被告周新颖找到王立伟、尹非北、于宝军、朱福全完成剩余工程的施工，现该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新颖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孙仪中途停工撤场，导致《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周新颖另找他人将余下工程完成，现工程已交付竣工并投入使用。原告对其撤场前所完成工程量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现双方对原告工程量完成情况各持己见，不能达成一致，导致对工程款等各项指标无法鉴定，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额工程款的诉请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孙仪是《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原告王景成、姜红伟、徐成奎、李国忠均为孙仪雇佣的工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景成、姜红伟、徐成奎、李国忠四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仪、王景成、姜红伟、徐成奎、李国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24.80元，由原告孙仪、王景成、姜红伟、徐成奎、李国忠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新颖与孙仪于2015年9月19日分别以甲方河南诚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黑龙江永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的事实存在。合同签订后，孙仪中途停工撤场，2015年11月10日周新颖向孙仪支付主体封顶人工费20万元，并代替孙仪向徐奎支付人工费1万元，合计21万元。因孙仪中途撤出场地，周新颖另行找他人完成了剩余工程，并另案起诉孙仪解除了双方的施工合同。现孙仪上诉主张完成了工程初期的放线定位、破土人工挖基础（30%人工挖基础）、基础一二层主体五项水电预埋工程到主体封顶、机房阁楼及防雷、接地工程全部完工等工程内容，但周新颖对该上诉主张予以否认，且孙仪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完成了上述工程。另孙仪撤场时并未与周新颖就已完工程进行工程量确认，且周新颖向孙仪支付21万元人工费孙仪予以认可并出具收据，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孙仪的上述主张。虽然孙仪原审中提交了其与朱福全的协议书，但朱福全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表示协议是孙仪自己写的，其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因此该协议不能证实孙仪完成的工程量情况。虽然二审中孙仪提交了陈洪友与朱福全的施工协议，但该协议为复印件，且陈洪友、周新颖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审中虽然孙仪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所施工的人工费等进行鉴定，但因孙仪不能提供施工的基础性的证据材料，无法确认和区分其所施工的部分，因此该鉴定事实上无法进行，故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因施工合同系孙仪与周新颖所签订，孙仪为合同相对人，而姜红伟、李国忠、徐成奎、王景成等人均为孙仪雇佣人员，故原审判决认定该四人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仪、姜红伟、李国忠、徐成奎、王景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4.80元，由上诉人孙仪、姜红伟、李国忠、徐成奎、王景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马冰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