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3刑初49号 公诉机关盐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卫，男，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住绵阳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盐亭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经盐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4月30日被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淇曲，四川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亭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卫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卫及其辩护人邹淇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王卫贪污事实。 （一）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卫因 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流体物理研究所（以下简称中物院一所）工作需要，负责采购“ＭＯＳＦＥＴ组件”、“高压ＭＯＳＦＥＴ开关模块及高压ＩＧＢＴ模块”、“脉冲充电模块”和“高压引出电源”，遂与四川威福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福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张某协商，帮助威福曼公司取得上述四个采购项目，并由被告人王卫负责制作产品。被告人王卫利用其采购负责人的职务便利，采用推荐威福曼公司参与询价或以威福曼公司为单一来源采购，提前告知张某项目报价等方式，帮助威福曼公司与中物院一所签订上述四个合同。 为骗取合同款，被告人王卫在未制作出也未收到合同约定产品的情况下签写送货单，并在检验员电话询问时谎称已收到货且能够正常使用，或在检验员到现场检验时用类似产品冒充合同产品，使四个合同均顺利通过检验。中物院一所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分别将四个合同的全部货款人民币56.99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给威福曼公司。张某收到货款后，将事先约定分成的31.7万元支付给被告人王卫，后又就四个合同给被告人王卫分红5.39万元，被告人王卫从该四个合同中获利共计37.09万元。 （二）2018年10月，绵阳市众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拓公司）法定代理人刘某得知被告人王卫在负责“射频源电子枪电源辅助系统”、“栅控电源组件”、“高压开关组件”三个项目的采购工作，便提出希望由众拓公司供应上述产品，被告人王卫同意。被告人王卫以相同方式帮助众拓公司与中物院一所签订上述三个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王卫与刘某协商由被告人王卫制作产品，并约定分成比例。 为骗取合同款，被告人王卫在未制作出也未收到合同约定产品的情况下，以同样的手段使该三个合同均顺利通过检验。中物院一所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分别将三个合同的全部货款42.71万元支付给众拓公司。2019年1月，刘某在收到货款后分别在车内、众拓公司办公室、科学城大门外龟博士洗车场将约定的30.87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王卫。 （三）2018年7月，被告人王卫负责采购直流高压模板，主动找到杨某2，约定被告人王卫帮助由杨某2实际控制的绵阳麦崔克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崔克斯公司）获得该采购项目，由被告人王卫制作产品并获得合同货款60%的分成。被告人王卫以相同方式帮助麦崔克斯公司与中物院一所签订了采购合同。 为骗取合同款，被告人王卫在未制作出也未收到合同约定产品的情况下，以相同手段使合同顺利通过检验。中物院一所于2018年11月26日向麦崔克斯公司转账支付全部货款8万元，杨某2于2019年1月5日将约定的4.8万元支付给被告人王卫。 二、被告人王卫受贿事实。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卫利用其中物院一所助理研究员的职务及负责相关采购工作的职责便利，帮助重庆洲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一公司）与中物院一所签订光导开关触发系统技术服务合同、大功率激光二极管采购合同。2016年11月20日，洲一公司实际控制人余某为了感谢被告人王卫帮助其公司取得上述二项目，以赞助被告人王卫出国做访问学者的名义送给被告人王卫人民币1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卫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赃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卫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卫：1、对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对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3、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被告人王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卫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针对指控的事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卫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卫具有全额退赃情节，退赃共计121.01万元；3、被告人王卫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可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王卫无前科、系初犯。建议法庭在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王卫利用担任中物院一所助理研究员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国有资金合计人民币107.708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王卫将所获赃款用于日常开支、置业、购买理财产品等。案发后，被告人王卫于2019年7月23日主动向中物院一所纪检监察部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向中物院一所退缴违法所得121.01万元。 一、被告人王卫贪污事实。 （一）被告人王卫利用威福曼公司贪污56.998万元的事实。 2017年5月，被告人王卫以其妻子杨某1的名义，张某以其姐张莉的名义成立威福曼公司。被告人王卫和张某系威福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中物院一所因工作需要需对外采购“ＭＯＳＦＥＴ组件”、高压ＭＯＳＦＥＴ开关模块和高压ＩＧＢＴ模块”、“脉冲充电模块”、“高压引出电波”科研产品，被告人王卫负责该批科研产品的采购工作。被告人王卫与张某协商后，约定由被告人王卫负责帮助威福曼公司取得上述四个采购合同，被告人王卫负责制作合同约定的产品，张某按照合同金额的60%支付被告人王卫报酬。后被告人王卫利用其采购人的职务便利采用推荐威福曼公司参与询价或以威福曼公司作为单一来源采购、或提前告知张某项目报价等方式，帮助威福曼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8日，2018年6月4日、9月10日、10月24日与中物院签订“ＭＯＳＦＥＴ组件”、“高压ＭＯＳＦＥＴ开关模块和高压ＩＧＢＴ模块”、“脉冲充电模块”、“高压引出电波”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王卫在未制作出也未收到合同约定产品的情况下，为骗取货款签写送货单，并在检验员电话询问时谎称其已收到货并且能够正常使用，或在检验员到现场检验时采用类似产品冒充合同产品，使四个合同均顺利通过检验。中物院一所于2017年12月28日将“ＭＯＳＦＥＴ”组件货款8.34万元支付给威福曼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将“高压ＭＯＳＦＥＴ开关模块和高压ＩＧＢＴ模块”货款16.708万元支付给威福曼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将“脉冲充电模块”货款11.96万元支付给威福曼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将“高压引出电波”货款19.99万元支付给威福曼公司。以上货款总计56.998万元。张某收到货款后，按照双方约定通过转账等方式将37.09万元（含分红5.39万元）支付给被告人王卫。威福曼公司从四个合同获利23.638万元，扣除被告人王卫已上缴的违法所得5.39万元，张某退交的违法所得10.6万元，威福曼公司还应退赔违法所得7.64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威福曼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他妻子杨某1占股55%，张某的姐姐张莉占股45%，张莉是公司法人。张莉和杨某1是挂名，实际经营人是他和张某。他和张某各出资3万元作为公司启动资金。公司经营范围是电子软件方面。 2017年8月左右，中物院一所106室安排他采购一批“ＭＯＳＦＥＴ组件”。他和张某约定，由他想办法把这批产品的采购合同签给威福曼公司，然后由他来完成合同。通过他用推荐供应商、透露准确报价等方式，威福曼公司成功签订了合同，合同金额8.34万元。在未订购到该批产品，也未制作出该批产品的前提下，他仍想将合同款套出来。后他采用欺骗验收员的方式，顺利通过验收，套出了合同款。威福曼公司收到货款后，他和张某约定按合同金额的60%给他分钱。2018年上半年，威福曼公司收到货款后，通过银行转账，将5万元转给了他。 2018年5月左右，中物院一所106室安排他采购一批“高压ＭＯＳＦＥＴ开关模块及高压ＩＧＢＴ模块”。他和张某约定，他想办法将合同签到威福曼公司，由他来完成合同。在他的帮助下，威福曼公司顺利签订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6.708万元。因为自身原因，他没有完成这些产品，但他仍想将合同款套出来。于是他就找了几个参数相近的旧产品作为替代品，在验收员验收时，用替代品冒充过关，通过了验收。威福曼公司收到货款后。他和张某约定好按照合同金额的60%分钱，张某将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他。 2018年8月左右，中物院一所106室安排他采购一批脉冲充电模块、高压引出电源。他和张某约定，他想办法将两个合同签到威福曼公司，由他来完成合同。在他的帮助下，威福曼公司顺利签订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11.96万元、19.99万元。因为自身原因，产品未完成，但他仍想将合同款套出来，所以在验收员电话询问是否收到货品时，他说收到了，以此方式通过验收。后他和张某约定，这两个项目分给他的钱，在合同金额60%的数字基础上，再扣减13%的税费，即16.7万元。2019年3月份，他妻子杨某1的建行卡不再作为股东卡使用，卡上剩余20余万元的公司款，张某称剩下的公司款不再转出，其中的16.7万元作为这两个合同应该分给他的钱，剩余的钱就是他做出其他产品应分得的钱。以上四个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合同总金额约56.99万元，他实际分得37.09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以他姐姐张莉的名义、王卫以其妻子杨某1的名义成立了威福曼公司，公司实际经营和管理是他和王卫在负责。2017年8月左右，王卫说他们中物院一所有项目需要采购一批“ＭＯＳＦＥＴ组件”，他是经办人，说项目的具体实施和完成由王卫负责，让他只负责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王卫向中物院一所推荐威福曼公司，中物院一所向公司发询价函，王卫直接告诉他准确报价，他按照王卫说的价格报价后威福曼公司成功与中物院一所签订合同，合同总金额为8.34万元。2017年11月，王卫告诉他已经将合同所需的东西做出来了，让他给中物院一所物资部告知一声，王卫说要支付材料款和人工劳务费，要提前预支他应得款项，并提出按照合同金额的60%给他分钱，他表示同意。大概2018年1月，威福曼公司账户给杨某1的股东卡转账了20万元，他和王卫商量其中5万元就是ＭＯＳＦＥＴ组件项目的钱。 “高压ＭＯＳＦＥＴ开关模块及高压ＩＧＢＴ开关模块”、“脉冲充电模块”、“高压引出电源”合同签订都是2018年，也是王卫主动找到他说中物院一所里需要采购这些设备，王卫打算将合同签给威福曼公司，王卫负责向所里推荐威福曼公司，给他提供准确的报价，他只负责按他提供的价格进行报价，之后威福曼公司中选并签订合同。王卫主动打电话告诉他东西已经做好了，让他给中物院物资部打电话告知。“高压ＭＯＳＦＥＴ开关模块及高压ＩＧＢＴ开关模块”项目王卫按约定应分得10万元，他用公司账户给张莉农行卡转账9万元，然后转给杨某1股东卡，加上当时杨某1股东卡上还剩的钱凑了10万元。“脉冲充电模块”、“高压引出电源”两个项目中，他告诉王卫公司扣税支出大，提出以后项目按照合同总金额60%再减去这部分13%的税给王卫分钱，王卫表示同意。这两个项目合同总金额31.95万元，王卫按约定应分得16.7万元，当时杨某1股东卡上还有20万余元，他就给王卫说这20万元不取出来了，直接作为上面两个项目应该给王卫分的16.7万元，剩余3.3万元算作其他项目应该给王卫分的钱。这四个合同总金额为56.998万元，给王卫分31.7万元。扣除税费3%为1.71万元，剩余23.588万，按照股东占股比例，他占股45%，应分得10.6万元。目前他实际分得4.41万元，王卫实际分得5.39万元。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王卫的妻子，威福曼公司的股东。威福曼公司没有具体办公场所，她只负责拿发票，具体经营和管理是王卫和张某在负责。2017年，威福曼公司成立后，王卫让她去办理了一张股东银行卡并交给王卫使用。家里的钱都是王卫在管理。她的工行网银优盾、建行卡都是王卫在管理和使用。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他是中物院一所检验科检验员，主要负责中物院一所采购、外协相关产品的检验、检测。采购方将相关产品送达需求人后，需求人通知检验科人员现场检验，检验人员根据检验结果填写“采购验证表”，需求人在该表“完成情况及符合性说明”一栏填写产品说明并签字确认，检验人员最终确定该产品是否满足规定要求，如果满足要求，检验人员就在采购验证表上签字确认，然后将验证表复印一份由检验科带走，原件存于需求人处。财务科根据填写完的采购验证表向合同相对方支付合同价款。有时候因为检验科人手不够，检验人员就不会去现场检测，只通过电话向需求人了解产品达标情况，需求人拿着他自己填写好的采购验证表来检验科找对应检验人员签字。一般只需一名检验人员和需求人在场，有些比较重要的设备产品就会再找至少一名在场人或见证人参与并签字。因为他不是科研人员，对于所里采购的有些设备或产品他即使到现场检验，也不一定能够辨认出需求人提供的设备是否是所里需求的设备。“高压引出电源”合同的“采购验证表”检验员一栏是他本人签字。当时他因为工作忙，采用的是电话询问的方式验收的，王卫告诉他产品没有问题后，他就在王卫拿来的“采购验证表”上签字了。 （4）证人苏某证言，证实：他是中物院一所检验科检验员，主要负责中物院一所采购、外协相关产品的检验、检测。“ＭＯＳＦＥＴ组件”“高压ＭＯＳＦＥＴ开关模块”、“脉冲充电模块”三个项目的“采购验证表”上检验员一栏是他本人亲自签字的。但他不记得是到现场检验还是电话询问王卫的，只要科研人员确认收到实物且满足使用要求，他一般都会签字确认。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他是中物院一所科辅人员和兼职检验员，负责10万元以下采购项目的验收工作。超过10万元的采购项目需要专职检验员验收。在验收过程中，他都是亲自到现场验收，但因为他不是专业的科研人员，有时候存在同类产品混杂、无法区分，以致于验收混淆的情况。“高压ＭＯＳＦＥＴ开关模块”采购项目的“采购验证表”上检验员一栏是他本人亲自签字。 3、书证。 （1）“ＭＯＳＦＥＴ组件”采购合同、采购审批表、送货单、采购验证表、付款情况说明、付款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实：“ＭＯＳＥＦＴ组件”合同签订过程、合同内容，合同金额为8.34万元。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卫在物资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被告人王卫在采购验证表上签字并注明“满足使用要求”，苏某在检验／验证意见栏勾选“满足规定要求”。2017年12月5日，中物院一所向威福曼公司转账8.34万元，含增值税额为2429.13元。 （2）“高压ＭＯＳＥＦＴ开关模块及高压ＩＧＢＴ开关模块”采购合同、采购合同审核单、物资部送货单、采购验证表、银行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实：“高压ＭＯＳＥＦＴ开关模块及高压ＩＧＢＴ开关模块”采购合同签订过程、合同内容，合同金额为167080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王卫在物资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王卫在采购验证表中签字并注明“满足使用要求”，2018年7月26日苏某在检验／验证意见栏勾选“满足规定要求”，参与验收人员栏被告人王卫、王某2签字。2018年8月29日，中物院一所向威福曼公司支付货款16.708万元，含增值税额为4866.41元。 （3）“脉冲充电模块”采购合同、送货单、采购验证表、付款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实：“脉冲充电模块”合同签订过程、合同内容，合同金额为11.96万元。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王卫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卫在采购验证表中签字并注明“满足使用要求”，2018年12月3日苏某在检验／验证意见栏勾选“满足规定要求”参与验收人员仅被告人王卫签字，表中注明“联机满足要求”。2018年12月19日，中物院一所向威福曼公司支付货款11.96万元，含增值税额为3483.5元。 （4）“高压引出电源”采购合同、送货单、采购验证表、付款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证实：“高压引出电源”合同签订过程、合同内容，合同金额为19.99万元，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卫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卫在采购验证表中签字并注明“满足使用需求”，12月14日，王某1在检验／验证意见栏勾选“满足规定要求”，并注明“功能正常”。2018年12月25日，中物院一所向威福曼公司支付货款19.9万元，含增值税额为5822.33元。 （5）中物院一所出具的实物查验情况，证实：“MOSFET组件”、“高压MOSFET开关模块”、“脉冲充电模块”、“高压引出电源”无实物交付。 （6）检验员情况说明，证实：几名检验员的检验范围。 （7）威福曼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威福曼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收到中物院一所转账8.34万元；于2018年8月29日收到中物院一所转账16.708万元；于2018年12月19日收到中物院一所转账11.96万元；于2018年12月25日收到中物院一所转账19.99万元。威福曼公司2017年7月9日至2020年4月8日共计向杨某1银行卡转账31.5万元，从杨某1银行卡转入20万元。 （8）杨某1尾号为1009、9190、1350、477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某1尾号1009银行卡与威福曼公司、张莉之间转账较为频繁，该卡2017年7月7日-2020年4月10日向杨某1尾号4772银行卡转账62.93万元，从4772银行卡汇入3.88万元。 （9）威福曼公司相关企业登记情况，证实：威福曼公司相关情况。 （10）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回单，证实：张某退缴违法所得10.6万元。 （二）被告人王卫利用众拓公司贪污42.71万元的事实。 2018年10月，众拓公司法定代理人刘某得知被告人王卫在负责“射频源电子枪辅助系统”、“栅控电源组件”、“高压开关组件”三个项目的采购工作，便提出希望由众拓公司供应上述产品，被告人王卫同意。被告人王卫以相同方式帮助众拓公司与中物院一所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28日签订了上述三个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王卫与刘某协商由被告人王卫采购或者制作产品，并约定物资采购的产品按照合同金额的70%给被告人王卫分钱，外协采购的产品按照合同金额的80%给被告人王卫分钱。 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王卫在未制作出也未收到合同约定产品的情况下，为骗取货款签写送货单，以同样的手段使该三个合同均顺利通过检验。中物院一所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8日，将三个合同的货款7.96万元、9.75万元、25万元，总计42.71万元支付给众拓公司。2019年1月，刘某在收到货款后，分别在被告人王卫车内、众拓公司办公室、科学城大门外龟博士洗车场将约定的现金30.87万元交给被告人王卫。被告人王卫将所获赃款用于置业、购买理财产品等。众拓公司从三个合同中非法获利9.42万元，2020年4月29日众拓公司向盐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众拓公司负责人刘某于2017年5月左右因业务相识。2018年10月左右，中物院一所安排他采购“高压开关组件”、“射频源电子枪辅助系统”、“栅控电源组件”。他告知刘某可以想办法将这三个合同签给众拓公司，刘某表示同意。他用推荐供应商、事先告知报价的方式使得众拓公司和中物院一所成功签订此三项合同。合同签订后，他发现这三批产品无法完成，但他仍想将合同款套出来，于是他以替代品欺骗验收员的方式顺利通过验收。中物院一所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分三次将合同款支付给众拓公司。2019年1月，刘某收到合同款后，先后在其车内、众拓公司办公室、科学城大门外龟博士洗车场将约定的现金30.87万元交给他。他将这些钱用于置办房产、购买理财产品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同学徐小华于2011年4月成立众拓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主要业务对向是中物院。他于2018年4月左右因业务往来认识王卫。他经王卫之手签订了三个合同，其中两个采购合同“高压开关组件”、“栅控电源组件”，一个外协合同“射频源电子枪辅助系统”，合同金额分别为7.96万元、25万元、9.75万元，总计42.71万元。在合同签订过程中，王卫向他提供过帮助。“高压开关组件”、“栅控电源组件”的采购是采用的询价的方式确定供应商，首先是王卫作为经办人向中物院一所推荐众拓公司，然后由王卫事先告知报价。最终他以王卫提供的报价成功签订合同。“射频源电子枪辅助系统”的采购是单一来源采购，直接由王卫向中物院一所推荐众拓公司即可。合同签订后，王卫告知产品不需要众拓公司做，但仍以众拓公司名义完成合同，让他在收到合同款后把钱给他，并约定按照20%或30%的比例扣税。后三个合同约定的项目通过验收，他扣除税费后分三次按照与王卫约定的比例将钱给了王卫。第一次是在他的车上将装有现金7.3万元的纸盒子交给王卫，约定剩余0.5万元下次补足。第二次是在众拓公司办公室，他将装有18万元（含之前欠的0.5万元）现金的纸盒子交给王卫。第三次是在科学城大门外的“龟博士洗车场”，他将装有5.57万元现金的纸袋子交给王卫。他交给王卫的现金金额总计30.87万元。他本人从三个合同中分得11.84万元，在缴纳税费2.42万元后，剩余的9.42万元作为公司营收留在公司账户上。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高压开关组件”项目的“采购验证表”上检验员一栏是他本人亲自签字，但记不清具体检验过程，忙的时候存在通过电话询问的方式进行检验的情况。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物院一所检验科检验员。“栅控电源组件”项目的“采购验证表”上检验员一栏是他本人亲自签字，但记不清是否到现场检验。只要科研人员确认收到实物且满足使用要求，他一般都会签字确认。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中物院一所工程师、兼职检验员。他只参与10万元以下的项目验收，基本上没有到现场验收。“射频源电子枪电源辅助系统研制”采购项目的采购验证表”上“检验员和参与验收人员”一栏是他本人亲自签字，但记不清验收过程。 3、书证。 （1）“高压开关组件”物资采购审批表、采购合同、物资采购合同审核单、询价采购过程记录表、送货单、采购验证表、增值税发票、承付货款申请单等，证实：“高压开关组件”采购过程，合同内容，合同金额为7.96万元。被告人王卫在送货单上签字。采购验证表中记录开箱检查情况、满足合同要求、联机测试检定功能正常，被告人王卫在完成情况及符合性说明中注明“满足使用需求”，王某1在检验验证意见中注明“满足规定要求”，二人签字时间不一致。2019年1月8日，中物院一所向众拓公司支付货款付21.1万元，含增值税额4505.66元。 （2）“射频源电子枪电源辅助系统”研制合同书、付款合同审批单、外协采购审批表、采购验证表、付款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实：“射频源电子枪电源辅助系统”采用外协采购、单一来源，及相关合同情况，合同金额为9.75万元。在采购验证表中，被告人王卫在完成情况及符合性说明中注明“满足使用需求”，王某3在检验验证意见中注明“满足规定要求”。另外王某3在外协采购审批表中也注明“满足使用要求”。2018年12月6日，中物院一所向众拓公司支付货款9.75万元，含增值税额为5518.87元。 （3）“栅控电源组件”采购合同、物资采购审批表、询价过程记录表、物资采购合同审核单、送货单、采购验证表、付款业务回单等，证实：“栅控电源组件”合同内容，合同金额为25万元。被告人王卫在送货单上签字。采购验证表中记录了开箱检查情况、“满足计划及合同要求”、“联机测试满足要求”，被告人王卫在完成情况及符合性说明中注明“满足使用需求”，苏某在检验验证意见中注明“满足规定要求”，二人签字时间不一致。2018年12月25日，中物院一所向众拓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含增值税额为14150.94元。 （4）中物院一所出具的实物查验情况说明，证实：“高压开关组件”、“射频源电子枪电源辅助系统研制”、“栅控电源组件”三个项目均无实物交付 （5）众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众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 （6）众拓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众拓公司与中物院一所资金往来情况。 （7）中国银行付款回单，证实:众拓公司退缴违法所得9.42万元。 （三）被告人王卫利用麦崔克斯公司贪污8万元的事实。 2018年7月，被告人王卫负责采购“直流高压模板”，主动找到杨某2，约定由被告人王卫帮助杨某2实际控制的麦崔克斯公司获得该采购项目，由被告人王卫制作产品并获得合同货款60%的分成。被告人王卫以相同方式帮助麦崔克斯公司与中物院一所签订了采购合同。 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王卫在未制作出也未收到合同约定产品的情况下，为骗取货款签写送货单，以相同手段使合同顺利通过检验。中物院一所于2018年11月26日向麦崔克斯公司转账支付全部货款8万元，杨某2于2019年1月5日将约定的4.8万元支付给被告人王卫。麦崔克斯公司从该合同中非法获利2.967万元。2020年4月27日麦崔克斯向盐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于2014年因做课题认识了西南科技大学的老师杨某2。2017年上半年，中物院一所安排他采购一批“直流高压模块”，他就与杨某2协商由杨某2以麦崔克斯公司名义与中物院一所签订直流高压模块采购合同，由他完成该合同，杨某2向他支付60%的合同款。他利用项目需求人的身份向杨某2推荐报价，帮助麦崔克斯公司成功与中物院一所签订了“直流高压模块”采购合同。他在未做出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物资部送货单上签字并欺骗检验员收到货，使合同顺利通过验收。中物院一所向麦崔克斯公司支付8万元货款后，杨某2于2019年1月将该项目的4.8万元转账至他提供的母亲魏正秀的邮政银行卡上。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麦崔克斯公司是他以学生孙元的名义注册的，他是股东，法人代表是孙元，但公司是他在控制和经营，该公司于2019年7月注销。王卫是他在中物院一所做博士后认识的。学院有一些横向科研项目管理比较松懈，他就告诉了王卫，想找王卫在中物院一所拉一些项目共同合作，王卫同意了。2018年8月，王卫对他说中物院106室需采购一批设备，分别是“直流高压模块”、“过流保护模块”、“过流过压保护模块”3个项目，王卫负责采购。王卫想再次合作，把这3个项目签到麦崔克斯公司，具体研发工作还是由王卫做，他和王卫默认以合同金额60%给王卫分钱。2018年8月、9月期间，中物院一所与麦崔克斯公司签订上述3个项目的采购合同，王卫是经办人，由王卫向所里推荐麦崔克斯公司，并给他提供了一个合理报价。验收前王卫给他说产品已经完成了，让他给物资部的人打电话说货已经交付了，至于王卫是否真实交付产品他不清楚。大概2018年底，上述3个项目的合同款共计18.56万元由中物院一所分3次打给了麦崔克斯公司。后他告知王卫收到合同款了，王卫就通过微信发给他一个银行账号，户名魏正秀，让他把钱打到魏正秀账户。于是他通过麦崔克斯公司银行账户向魏正秀账户打款共计11.1万元（含赃款4.8万元）。 （2）证人苏某证言，证实：“直流高压模块”的采购验证表中苏某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记不清当时是如何验收的。 3、书证。 （1）“直流高压模块”采购合同、物资采购审批表、送货单、采购验证表、付款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实：“直流高压模块”采购系采用物资采购询价方式，证实合同内容，合同金额为8万元。被告人王卫在送货单上签字。采购验证表中被告人王卫手写“满足使用需求”，苏某确认满足规定要求。中物院一所向麦崔克斯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含增值税额2330.13元。 （2）中物院一所出具的实物查验情况说明，证实：“直流高压模块”无相关实物。 （3）麦崔克斯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麦崔克斯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收到中物院一所支付货款8万元，含增值税额29669.81元。2019年1月6日麦崔克斯公司向魏正秀账户转账11.1万元（含脏款4.8万元）。 （4）魏正秀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魏正秀尾号为9289的邮政银行卡于2019年1月6日收到转账11.1万元（含赃款4.8万元）。 （5）麦崔克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麦崔克斯公司的相关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实：麦崔克斯公司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二、被告人王卫受贿事实。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卫利用其中物院一所助理研究员的职务及负责相关采购工作的职责便利，帮助洲一公司与中物院一所签订光导开关触发系统技术服务合同、大功率激光二极管采购合同。2016年11月20日，洲一公司实际控制人余某为感谢被告人王卫帮助其取得上述二个项目，以赞助被告人王卫出国做访问学者的名义送给被告人王卫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王卫将所获赃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余某是重庆长寿老乡，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2015年上半年，余某给他说以后中物院需要研制电子产品之类的，可以给他介绍一下，他答应了。2015年11月左右，他在中物院106室的一个项目组工作，有个科研项目需要研制4套“光导开关触发系统”，当时领导安排他找公司进行研制，他把具体要求发给余某，余某给他发了一套研制方案，经讨论后双方认为方案可行。余某把洲一公司相关资料发给他后，通过他的帮助，洲一公司顺利和中物院一所签订了合同。后来洲一公司将系统研制成功，顺利通过验收，后期也投入使用，效果满足中物院一所的要求。2016年3月份左右，他所在项目组安排他定做一批“大功率激光二极管”，他用同样的方式帮助洲一公司顺利和中物院一所签订了合同，洲一公司交付的产品正常通过验收，投入使用。2016年底，他正在办理出国访问的手续，余某得知此事后就让他提供一个银行卡号，说给他赞助一点钱。他估计余某就是要感谢他介绍过2个项目，他担心被人查到于是就把老婆杨某1的工行卡号发给余某。过了几天，这张工行卡上就收到了一笔11万元的转账。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没有出国，但他知道这不是赞助所以也没有把钱退给余某。他将这些钱用于购买工行的理财产品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3年，他以他老婆廖芳、朋友张芳及余元亨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洲一公司。洲一公司实际上是他在管理、经营和分红。他和王卫是老乡，他知道王卫在中物院工作，中物院是科研单位，可能会需要相关的科研电子产品，2015年他告诉王卫如果中物院需要科研电子产品可以找他。2015年底的一天，王卫告诉他中物院一所一个项目需要“光导开关触发系统”，其是这个项目经办人，问他能否找到公司研制。他让王卫把相关参数和要求发给他，经洲一公司技术人员研讨后认为可以做这个项目，并按照合同技术要求设计了一套研制方案发给王卫。王卫告诉他方案可行，并说项目需要询价，价低者才能被他们单位选中并签订合同，就给了他一个准确价格，让他按照这个价格进行报价，最终洲一公司顺利被选中并签订合同，合同价18.6万元就是之前王卫给他提供的价格。该合同如期实施并收到合同款。2016年3月份，王卫告诉他中物院一所有一批“大功率激光二极管”的采购需求，并用同样的方式帮助洲一公司与中物院一所成功签订合同。2016年11月左右，他到绵阳得知王卫正在准备出国留学。因为王卫之前给他介绍了光导开关触发系统、大功率激光二极管这2个项目，并帮助他成功签订合同，且因这两个合同获利，因此他准备借出国这个机会感谢王卫并给王卫送点好处费，他让王卫提供一张银行卡号，并告知要赞助他出国。我回重庆后，估算了一下王卫给我介绍的两笔业务我们公司有16万元利润，刨去6%税费和10%的利润后还大约有10万余元，他就把这10万余元凑了整数11万元后，让他妹妹余超群去银行打到王卫提供给他的杨某1的工行账户上了。他是先让余超群垫付了这11万元，然后以报销的形式从公司报出来还给余超群的。 （2）证人余超群自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左右，她哥哥余某让她给一个叫杨某1的账户转账11万元人民币。 （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0日，余超群向她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1万元。她听王卫说过余某给他转钱的事，但不知道转账目的。 3、书证。 （1）“大功率激光二极管”项目相关采购合同、采购审批表、询价函、采购验证表、费用支付业务回单等，证实：2016年4月26日，洲一公司与中物院物资部签订了36只“大功率激光二极管”的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8万元。该“大功率激光二极管”系中物院一所106室申请采购的，经办人为被告人王卫。 （2）“光导开关触发系统”研制技术服务合同书、技术协议、采购验证表、中物院一所外协项目审批表、询价备忘录、项目报价单、产品检测报告、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实：2015年11月19日，洲一公司与中物院一所签订“光导开关触发系统”研制的技术服务合同书，合同金额为18.6万元。合同中载明洲一公司联系人为余某。被告人王卫作为甲方代表与余某作为乙方代表签订技术协议。被告人王卫为此次外协项目的联系人，参与询价、进行产品验证、申请支付合同预付款及尾款等。 （3）杨某1工商卡银行明细，证实：2016年11月20日，杨某1尾号为1350的工商银行卡内收到余超群转入的11万元。 同时查明，2020年4月28日，中物院一所给予被告人王卫开除党籍和行政开除的处分。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性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卫身份信息、中物院同意聘用通知书、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王卫个人情况等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卫出生于1985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于2008年1月21日被中物院聘用为工作人员，并于2015年11月6日加入中国共产党。 2、被告人王卫主动投案情节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卫在纪检监察部门尚未找其谈话前，主动到中物院一所纪检监察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3、被告人王卫主动退赃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卫向中物院一所退款121.01万元。 4、中物院一所党委处分决定文件，证实：中物院一所于2020年4月28日给予被告人王卫开除党籍和行政开除的处分。 5、绵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决定书、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绵阳市检察院指定管辖的通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指定管辖相关情况。 6、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卫于2020年4月13日被盐亭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20年4月30日被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盐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107.70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卫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卫的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全额退赃、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卫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卫全额退缴赃款，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卫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按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在案的被告人王卫违法所得人民币118.708万元，上缴国库。 三、追缴在案的四川威福曼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6万元、绵阳市众拓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9.42万元、绵阳麦崔克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967万元，上缴国库。 四、继续追缴四川威福曼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7.648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霞 人民陪审员  孙传喜 人民陪审员  杨锡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向红玉 附部分相关法条： 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罪论。 与前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