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显明，男，汉族，1972年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阳，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东林，男，汉族，1989年01月0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682373516D。 负责人：金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虹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光九，男，汉族，1967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显明与被上诉人文东林、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被上诉人苗光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显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阳，被上诉人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虹剑，被上诉人苗光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显明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文东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20年的护理费用；三、改判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计算标准以四川省2019年度最新统计数据计算；四、依法增判一审漏判的误工费17079元（225元×69267元/年÷365天×40%）；五、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文东林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低。文东林在山区弯路上超速行驶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遭受二级伤残，终生与轮椅为伴，让整个家庭失去顶梁柱，故上诉人认为，应认定文东林承担40%的责任为宜。二、一审判决只判决评残后5年内的后期护理费，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身受重伤，伤残等级为一处二级、一处八级、两处十级，护理依赖程度也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司法解释只明确了护理年限不能超过20年，而依据上诉人受伤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完全应按20年支持上诉人的后期护理费用。上诉人系成年人，也不可能奇迹般痊愈、自行行走和恢复知觉，如果5年后再另行主张，无疑是增加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和精神负担。三、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因在一审开庭时，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尚未出台，现在该标准发布后，请求二审法院适用新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即按2019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计算。四、一审判决中，未计算上诉人从入院之日至评残前一日共计225天的误工费，漏算金额为17109元。 被上诉人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答辩称：赵显明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合理；一审中，赵显明未增加诉讼请求，其现主张按新的统计数据计算，不应支持；赵显明主张误工费应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据，误工费标准可按每天100元计算，误工期限计算225天；一审认定后期护理费暂计算5年，是合理的。 被上诉人苗光九答辩称：与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的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文东林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赵显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文东林赔偿赵显明医疗费、残疾器具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70543元；二、判决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苗光九在赵显明损失范围内承担50%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15时25分，赵显明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搭乘苗光九沿中环路由云凤镇方向往新桥镇方向行驶，行驶至××路街××镇××村××组路段时，遇文东林驾驶川Ｂ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中环路由新桥镇方向往云凤镇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显明、苗光九受伤的交通事故。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对事故原因分析：赵显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左侧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文东林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赵显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文东林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苗光九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赵显明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胸6-7椎体粉碎性骨折伴截瘫；2）胸6-11横突骨折；3）左侧第2、3、4、7肋骨骨折，右侧第7肋骨骨折伴血气胸；4）肺挫伤；5）脑挫裂伤；6）蛛网膜下腔出血；7）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8）胸骨柄、胸骨体骨折；9）左侧额颞部软组织挫裂伤；10）胸11椎Chance骨折；11）左手舟骨骨折…”。住院125天，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产生住院费203,365.32元；2019年04月23日，赵显明因“双下肢无力伴感觉减退…”再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出院医嘱建议“康复医学科、脊柱外科、骨科、消化内科门诊随访；24小时留陪一人……；定期复查胸椎CT……；出院带药……”，产生住院费29667.98元。 赵显明持Ｄ型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事故中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系苗光九所有，无保险；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转向系、行车制动系、车辆属性及车速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转向系所检项目符合国家规定；行车制动系前轮未装备制动器，不符合国家相关要求；车辆属性为三轮摩托车……产生维修费用6500元（已由赵显明支付）；文东林驾驶的川Ｂ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系自有，并在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 赵显明自行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鉴定所对其损伤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于2019年8月2日评定一处二级、一处八级、二处十级，完全护理依赖；产生鉴定费2000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对赵显明自行鉴定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对赵显明的伤残等级仍评定为二级、八级、十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产生鉴定费2400元。 庭审中，赵显明提供了增值税发票3张及照片，拟证明因伤情康复需要购买空气压力治疗仪费用612元，截瘫行走矫形器30000元，治疗器1台16**元；提供收据2张及购物凭证1张及照片，拟证明因伤情购买电动轮椅2500元，单架站立架和踝关节矫正板合计518元，胸腰矫形器1200元。 赵显明提供了社保卡复印件及户籍登记，拟证明其为非农业家庭户，购买了城乡居民社会保险，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关于赵显明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的原因，赵显明提供了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对苗光九、赵显明的询问笔录抄件，拟证明苗光九有严重过错，是他犯困要求赵显明开车；三被告均认为询问笔录抄件内容是说的赵显明驾车时，苗光九作为乘车人打瞌睡是正常的，不能证明苗光九犯困才把车交给赵显明的；一审法院认为，赵显明提供的社保卡及户籍登记足以确认赵显明为非农业人口，故相应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赵显明提供的交警部门询问笔录抄件，赵显明所提到的苗光九犯困的情况，确实是描述赵显明驾驶车辆时的情况，与赵显明驾驶车辆的原因并无关联性，故对赵显明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文东林在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因其投保了交强险，对赵显明产生的损失，应先由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有两名伤者，故交强险部分应由各伤者按比例共享，不足部分，再由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文东林按责任比例承担。因赵显明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在责任比例上应参照机动车处理，故确认文东林的次要责任应以30%赔偿责任为宜。本次事故中，赵显明作为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的实际驾驶人，应在交通事故中自己一方的过错中承担主要责任；作为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所有人的苗光九应当对车辆是否具有安全隐患进行合理审查并告知驾驶人而未审查告知，赵显明驾驶苗光九所有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考虑苗光九作为车主的过错程度，对赵显明未获赔偿的损失以承担20%次要责任为宜。现对赵显明的损失项目分项确认如下：1.医疗费233033.30元：第一次住院费203365.32＋第二次住院费29667.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住院180（125＋55）天，标准20元/天；3.营养费3600元：赵显明伤情较重，住院期间存在加强营养必要，标准按20元/天计算；4.护理费27000元：赵显明伤残等级较高，参考医嘱，住院及出院均需护理，其护理标准按本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即120元/天计算至首次评残日前一天共计225天；5.后续护理费175200元：考虑赵显明伤残程度较高，已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今后的护理费用应予支持，护理费标准按96元（120元×80%）/天计算，但考虑到该费用系待发生费用，存在不确定性，故对首次评残后5年即（365天×5年）1825天内的护理费用予以支持，期限届满如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6.残疾赔偿金624460.8元：赵显明为非农业户，且购买了城乡统筹社会保险，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为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20年×残疾系数94%；7.精神损害抚慰金18800元：考虑赵显明受伤程度酌情确认18800元；8.残疾辅助具费36510元：赵显明因双下肢无力且全身多处骨折，购买的电动轮椅2500元属合理生活辅助器具费用；赵显明出院医嘱明确出院需康复门诊随访，其自行购买的截瘫行走矫形器30000元、单架站立架和踝关节矫正板合计518元、胸腰矫形器1,200元、治疗仪612元、治疗器1680元均属残疾康复器具费用，系用于后期康复治疗，价格也在合理范围内，故应予支持；9.财产损失：赵显明赵显明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属被告苗光九所有，此费用不属于赵显明的损失。赵显明已先行支付此费用，应在苗光九作为原告一案中确认后再作相应品迭扣除；10.鉴定费2000元：赵显明自行鉴定产生鉴定费2000元。 以上确认的赵显明损失费用共计1124204.10元。其中第一、二、三项医疗费用共计240233.30元；第四、五、六、七、八项残疾赔偿费用共计881970.80元（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苗光九作为赵显明一案中确认其医疗费用共计69566.31元，残疾赔偿费用共计161344元）。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赵显明支付医疗费7754.47元［10000元×240233.30元/（240233.30元＋69566.31元）］，残疾赔偿费用92988.99元［110000元×881970.80元/（881970.80元＋161344元）］；交强险支付后不足部分，即医疗费用232478.83元、残疾赔偿费用788,981.81元，由文东林负担30%，文东林投有商业三者险，因文东林与保险公司对自费药项目未协商达成一致扣除比例，一审法院酌情按15%予以扣除自费药，故由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用59606.10元{［232478.83元-（233033.30元-7754.47元）×自费药15%］×30%}、残疾赔偿费用236694.54元（788,981.81元×30%）。文东林承担自费药10137.55元［（233033.30元-7754.47元）×自费药15%×30%］；鉴定费2000元，不属保险赔付范围，由文东林负担600元（2000元×30%）。以上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共计716073.50元（1124204.10元-交强险100743.46元-商业险296300.64元-文东林承担11086.50元），再由苗光九承担143214.70元（716073.50元×20%）的赔偿责任。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400元，赵显明应对重新鉴定后已变更鉴定结果的项目承担费用1200元，此费用可在保险公司支付费用中品迭扣除。 综上，一审法院对赵显明的诉讼请求部分金额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赵显明支付医疗费用7754.47元、残疾赔偿费用92988.99元，合计100743.46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赵显明支付医疗费用59606.1元、残疾赔偿费用236694.54元，合计296300.64元，品迭重新鉴定费用1200元，余额295100.64元；三、被告文东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显明支付医疗费自费药10137.55元、鉴定费600元，合计11086.5元；四、被告苗光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显明赔付143214.7元；五、驳回原告赵显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13506元，由原告赵显明负担4193元，由被告文东林负担7422元，被告苗光九负担1891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全额缴纳，被告文东林、苗光九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 二审中，关于误工情况，赵显明陈述其从事兴事发门窗经销并安装（非兴事发公司员工），年收入15-18万，但赵显明未提供具体收入证据。 二审中，经组织双方调解，赵显明、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均同意后期护理期限暂计算10年，误工费按120元/天计算，误工期限225天，苗光九对赔偿误工费无异议，但认为后期护理期限现仅应计算5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文东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二、赵显明的误工费应否支持；三、赵显明的后期护理期限如何确定；三、赵显明主张按新的统计数据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应否支持。 一、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即赵显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左侧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文东林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赵显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文东林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文东林对赵显明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赵显明主张文东林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误工费。赵显明因此次事故受伤治疗和休息期间，应当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对此项费用漏算，应予纠正。因赵显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本院根据双方的意见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按120元/天计算，误工期限为225天（受伤之日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故误工费应为27000元。 三、关于后期护理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赵显明虽因此次事故造成二级伤残，但其伤残部位为胸椎，一方面其现并无生命危险，且其出生于1972年，总体身体状况尚可，另一方面，其脊椎受损导致下肢瘫痪，并无恢复迹象，故根据本案情况，赵显明的后期护理期限现确定为10年（2019年8月2日至2029年8月1日）为宜，故后期护理费应为350400元，即在原判认定的5年后期护理费175200元基础上再增加5年的护理费175200元。 四、关于赔偿标准涉及的统计数据问题。赵显明起诉时所适用的是2018年的统计数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并未就适用新发布的2019年的统计数据对相关诉讼请求作出变更，故一审按2018年的统计数据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并无不当。赵显明在二审中主张适用2019年的统计数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中新增加的赔偿费用共计202200元（误工费27000元+后期护理费增加175200元），对增加的上述费用，应由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60660元，对剩余141540元（202200元-60660元），由苗光九赔偿20%即28308元。因此，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赵显明的费用共计应为356960.64元，品迭赵显明应承担的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200元，还应赔偿355760.64元；苗光九应赔偿赵显明的费用共计应为171522.7元（143214.7元+28308元）；文东林应赔偿赵显明的费用与一审判决一致；渤海财险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赵显明的费用与一审判决一致。 上诉人赵显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赵显明支付医疗费用7754.47元、残疾赔偿费用92988.99元，合计100743.46元；三、文东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显明支付医疗费自费药10137.55元、鉴定费600元，合计11086.5元”； 二、变更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赵显明赔偿356960.64元，品迭重新鉴定费用1200元，还应赔偿355760.6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变更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苗光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赵显明171522.7元； 四、驳回赵显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6元，由赵显明负担3315元，文东林负担8313元，苗光九负担1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赵显明负担5126元，文东林负担1316元，苗光九负担70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赵显明交纳，文东林、苗光九应承担的上述案件受理费由其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前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赵显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