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祚芬，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龙洲湾街道窑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勇，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琳玉，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万梅，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界石镇海棠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代秀，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祚芬因与被上诉人屈万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7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祚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勇、谭琳玉，被上诉人屈万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代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祚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尹祚芬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主要理由：尹祚芬在一审诉讼中对本案所涉及的关键证据《遗赠扶养协议》申请了指纹及形成时间的鉴定，且已提供比对样本的复印件。因比对样本原件存放于国家机关，尹祚芬不能自行调取，一审法院以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所需比对的检材为由驳回尹祚芬的诉讼请求，剥夺了其鉴定权利，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屈万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屈万梅向原告尹祚芬返还钟某于2019年5月11日转账支付至屈万梅银行账户的款项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屈万梅系钟某的侄女。尹祚芬与钟某于2017年1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中男方签名处，钟某均未能正确书写其姓名。2018年12月27日，钟某作为乙方（界石镇桂花村青龙咀社户主）与甲方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下称“巴南征地办”）、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下称“界石镇政府”）签订编号为0035488的《征地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因征收乙方所在合作社的集体土地，与乙方就原房拆迁、住房货币安置达成该协议，安置成员为钟某和钟跃兴（已故，死亡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2人；甲方应补乙方费用合计285930.25元，其中原房补偿（2人）共计99399.25元、住房货币安置共计186531元。2018年12月27日，钟某从重庆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界石支行领取了上述补偿款285930.25元并存入其帐号为3803020190********的账户，又于当日转入其帐号为62309611000********的账户。该账户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5月11日期间，有多笔交易往来。2019年5月11日，钟某从该账户中转账支付45万元至屈万梅帐号为62288510********的账户中。钟某于2019年9月19日因头痛加重伴呕吐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治疗。入院时自述其未婚未育，《入院记录》病史提供者（家属）签字处由案外人梁支玲签名，《入院知情告知书》的患者（法定代理人）签名处由屈万梅签名，《住院病人预防跌倒/坠床安全宣教单》病人/家属签名处由屈万梅签名，《授权委托书》受托人签名处由梁支玲签名，《病危（重）通知单》患方签名处由梁支玲签名。钟某于次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颅内占位性病变，住院期间的其他需要病人家属签字的文本包括关于患者家属一致决定放弃治疗的《医患沟通记录》均由屈万梅或者梁支玲签名，上述文本中均无尹祚芬的签名。后钟某于2019年9月20日死亡，并于2019年9月22日在巴南区仙居山殡仪馆火化，其火化证现由屈万梅持有。《居民死亡医学生命（推断）书》及巴南区仙居山殡仪馆收据中登记的家属（丧属）姓名为刘荣燕。一审庭审中，屈万梅举示了一份当事人（被扶养人）为钟某，对方当事人（扶养人）为屈万梅、梁支玲的《遗赠扶养协议》，协议见证人签名处有赵兴胜、屈大伦的签名和捺印，协议主要内容为钟某与尹祚芬结婚前是单身汉，虽与尹祚芬办理了结婚证，但从未发生两性关系，没有同居生活过，钟某一直在界石居住，尹祚芬仍在鱼洞其前夫家居住，二人系假结婚；尹祚芬与钟某结婚的目的是获得钟某的征地补偿款，不是建立真正的夫妻关系，现钟某唯一可靠的亲人只有外侄女梁支玲和屈万梅二人，全靠其护理钟某；为防止尹祚芬争夺其遗产，钟某自愿与梁支玲、屈万梅二人签订该协议，从2015年5月11日起，钟某的日常生活由屈万梅和梁支玲照顾并承担生养死葬责任，去世时遗产由屈万梅和梁支玲继承。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1日。尹祚芬当庭申请对上述协议中钟某的捺印是否系钟某本人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鉴定所需的比对检材。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尹祚芬主张屈万梅私自领取尹祚芬和钟某的征地补偿款并非法侵占钟某的财产，但尹祚芬的主张明显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相符：首先，案涉征地补偿款系钟某自行领取并存入其本人账户，并非由屈万梅私自领取。其次，钟某于2019年5月11日自行转账支付45万元至屈万梅账户，屈万梅并未采用非法手段获得上述财产。因此，屈万梅并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二，屈万梅为证明上述45万元系钟某赠与的财产，屈万梅举示了《遗赠扶养协议》，尹祚芬虽然对协议中的钟某捺印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所需的比对检材，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结合钟某在结婚登记过程中无法正确书写本人姓名的情况，以及屈万梅在钟某患病住院期间进行陪护、持有钟某火化证的事实，本院可以确认《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且鉴于钟某与屈万梅的叔侄关系，本院亦完全可以认定钟某向屈万梅转款45万元的行为系赠与行为。现并无证据显示该赠与行为系无效行为，故屈万梅取得上述45万元有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屈万梅取得上述45万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在屈万梅既无侵权行为亦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况下，尹祚芬要求屈万梅返还上述45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尹祚芬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50元，由原告尹祚芬负担。”二审诉讼中，尹祚芬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递交《指纹鉴定申请书》及《申请法院调取指纹比对材料申请书》各一份，要求本院前往重庆市巴南区档案馆调取2017年1月9日钟某与尹祚芬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原件、2017年1月9日钟某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原件，并以上述材料中钟某手印为比对材料对《遗赠扶养协议》第一页、第二页的钟某名字上的手印指纹进行鉴定。本院准许其上述申请，会同鉴定人员于重庆市巴南区档案馆调取了指纹比对样本并送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载明：无法判断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11日的《遗赠扶养协议》首页“钟某”字迹及末页“钟某”两处字迹处的两枚指纹与两枚样本指印是否同一人同一指印。尹祚芬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800元。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尹祚芬认可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遗赠扶养协议》上的钟某指纹与其在民政局留存的指纹并非同一人；屈万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送检的比对样本未经双方质证认可，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屈万梅已举示了《遗赠扶养协议》证明其获得案涉45万元有合法依据，现上诉人尹祚芬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并非钟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尹祚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鉴定费3800元，合计13100元，由上诉人尹祚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