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雪兴，女，193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展刚（上诉人邓雪兴的儿子），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英，女，196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亚九（被上诉人何桂英的丈夫），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强（被上诉人何桂英的儿子），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审被告：吴丽英，女，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陈金灼，男，194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邓雪兴因与被上诉人何桂英、原审被告吴丽英、陈金灼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雪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桂英对邓雪兴的诉讼请求，并请求判令何桂英赔偿邓雪兴律师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桂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严亚九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恐吓证人和何桂英的代理律师。二、何桂英一方在一审庭审中作虚假陈述。（一）严亚九报警时虚假陈述。警察询问严亚九“你老婆是否有还手”，严亚九回答“没有”。何桂英的儿媳姚泽超与邓雪兴的儿子曾展刚微信协商时，姚泽超承认何桂英向邓雪兴投掷拖鞋。另外，吴丽英握持扫帚以阻拦对方攻击邓雪兴时被对方掐伤手部，由此也可反映对方实施了攻击他人身体的行为。（二）严亚九、何桂英一再声称冲突发生在佛山市禅城区************之一（以下简称203房之一）门口，而非203房之一门口前方，目的是为掩盖何桂英从屋内拿出扫帚向邓雪兴冲去的行为。203房之一门口宽度约1米，何桂英又声称是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殴打她，但该门口位置没有使得何桂英下跌致右脚髌骨、双手受伤的空间。（三）何桂英主张吴丽英拉扯其头发后使得其向左侧跌倒致髌骨骨折的情况不可能发生。何桂英称邓雪兴用手袋打何桂英的头部，但从邓雪兴的手袋带长度来看，邓雪兴以手袋打击何桂英相当困难，且一般人也不会选择以手袋之软物攻击他人。按照何桂英的陈述，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在何桂英的面前，如何桂英不弯腰低头，吴丽英难以拉扯何桂英的头发。从常理分析，在何桂英没有弯腰且吴丽英能拉扯何桂英头发的情况下，何桂英不可能造成髌骨骨折。三、证人罗润海在一审庭审中作虚假陈述。罗润海陈述其至事发地点时看见一个年约30多岁的瘦削女子拉住何桂英的头发并将何桂英甩在地上。何桂英颈椎骨质疏松，按照罗润海的陈述，何桂英的颈椎遭受猛烈外力却没有受伤，不符合常理。罗润海有驼背，且患有白内障，其站在事发平台上不可能看清楚冲突的情况。四、一审法官玩忽职守。（一）未及时制止严亚九恐吓证人的行为。（二）在有证据证明何桂英陈述虚假的情况下采信何桂英的陈述并确认为事实。（三）未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物。（四）应传唤邓雪兴等所指向的发生冲突的另一名未知名妇女而未传唤。事发地点为203房之一门口平台，203房之一经常有陌生人出入，邓雪兴等已提供另一名未知名妇女，该妇女居住在佛山市禅城区************之二。对于何桂英是否为本次事件的争执一方当事人，应由该未知名妇女出庭对质予以查明，而不应由一审法官主观臆断。（五）以暴力方法制止轻微的侵犯财产行为不被法律允许。邓雪兴以拖鞋扔门神画像的侵犯财产的行为，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何桂英可采取报警等法律手段，但不应采取暴力方法制止。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本次纠纷发生均存在过错，无异于支持以暴力方法制止轻微的侵犯财产行为。此外，邓雪兴认为，何桂英并非因跌倒受伤，而是因为交通事故受伤的。何桂英辩称，何桂英是被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三人打伤的，并非因为交通事故。当时有警察到场处理，并由警察将何桂英送院治疗。何桂英受伤后在佛山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后经过法医鉴定何桂英的伤情为轻微伤，目前何桂英尚未痊愈。陈金灼述称，本次事件发生当天，有人拿扫帚打邓雪兴，但打邓雪兴的人不是何桂英，我看到邓雪兴被打就过去劝架。吴丽英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何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共同赔偿何桂英医疗费用16575元、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1200元、精神损失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贴1200元、营养费1200元，合计25675元（何桂英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2.诉讼费用由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何桂英15036.85元；二、驳回何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何桂英负担100元，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负担1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陈金灼述称其在2019年10月24日与邓雪兴、吴丽英出去喝茶时发生本次事件，但陈金灼并不认识事发时的女子。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邓雪兴上诉请求判令何桂英赔偿邓雪兴律师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属于邓雪兴新增加的反诉请求，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故本院不作审理，邓雪兴应另行起诉。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分析如下：关于何桂英是否为本次事件的当事人问题。邓雪兴上诉认为何桂英并非本次事件的当事人，并主张与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发生争执的为另一名未知名妇女。经审查，首先，从何桂英的陈述、何桂英丈夫严亚九报警陈述以及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的陈述来看，各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发经过的细节基本一致，可反映各方当事人陈述的为同一事件。其次，从严亚九的报警时间、何桂英住院治疗情况、公安机关对何桂英所作的法医活体检验鉴定来看，何桂英所受伤害明显与邓雪兴、陈金灼、吴丽英所述的争执事件有关。最后，虽然邓雪兴主张发生争执的相对方为何桂英以外的案外人，但邓雪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何桂英与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为本次事件的双方当事人且何桂英是在争执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本次事件系因邓雪兴先行扔拖鞋引起的，何桂英遂携扫帚与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发生争执，后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共同致何桂英倒地受伤。综合本次事件的经过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对何桂英的受伤存在主要过错，何桂英对自身受伤存在次要过错，并酌定由邓雪兴、吴丽英、陈金灼承担80%的责任，何桂英自负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雪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邓雪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