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78年8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与死者姚维兵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维彩，女，汉族，1952年4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与死者姚维兵系母子关系。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汉族，2007年5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与死者姚维兵系父女关系。法定代理人：李某，基本情况同上，系姚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2，男，汉族，2017年2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与死者姚维兵系父子关系。法定代理人：李某，基本情况同上，系姚某2之母。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培理、陆道晃，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广福路A1地块****。法定代表人：李城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万米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卧龙街道攀枝花社区民族村****。法定代表人：张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三鑫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堂**）div>法定代表人：刘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芬，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典，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某、田维彩、姚某1、姚某2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息壤公司）、文山万米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米道公司）、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丰驾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田维彩、姚某1、姚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合同》、《收据》、《担保函》系复印件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有误。一审时，因合同当事人姚维兵已经死亡，上述三份证据原件均由其生前保管，上诉人一时无法找到原件，当时也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庭审后，上诉人于2019年12月6日找到证据原件邮寄给一审法院，但是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质证，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雄丰驾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息壤公司、万米道公司未发表意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死者姚维兵与被告息壤公司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息壤公司、被告万米道公司共同退还死者姚维兵购车款110,000.00元；3.判令被告雄丰驾校对上述二被告退还死者姚维兵购车款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被告息壤公司系从事汽车、汽车零配件、润滑油、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等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万米道公司系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应用及技术转让、网上销售、日用百货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雄丰驾校系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死者姚维兵系自然人。姚维兵于2018年7月4日因病死亡，其与原告李某系夫妻关系，与原告田维彩系母子关系，与原告姚某1系父女关系，与原告姚某2系父子关系。2018年11月7日，四原告向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雄丰驾校承担退还死者姚维兵与被告息壤公司因车辆的《销售合同》已支付购车款11000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经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四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遂以（2018）云2601民初32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四原告的起诉。四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如上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死者姚维兵是否与被告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并支付购车款110000.00元，以及被告雄丰驾校是否向死者姚维兵出具《担保函》，从四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两份、《担保函》复印件一份的情况来看，因到庭的被告雄丰驾校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也无从查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予以采信，因此四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死者姚维兵与被告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成立并生效，以及被告雄丰驾校保证的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出示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本案中，四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的复印件，被告雄丰驾校要求出示原件，而四原告至今未出示原件，且也无证据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息壤公司、被告万米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对四原告主张的事实进行反驳并举证，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原告田维彩、原告姚某1、原告姚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00元，由原告李某、原告田维彩、原告姚某1、原告姚某2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了一审中提交的销售合同、付款明细、收据、担保函、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原件。雄丰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收条和付款明细与本案无关，担保函无异议，但是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息壤公司和万米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二审补充确认：2017年11月12日，息壤公司与姚维兵签订《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第一条合同车辆规格及价款约定：乙方（姚维兵）参与甲方（息壤公司）五折购车、50%现金+50%小米9人团购活动，由乙方向甲方购买本田冠道240TURBO两驱精英版汽车一辆，合同总价款110000元。合同第二条付款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合同第三条交货地点、方式和时间约定：车辆交付时间为六个月，甲方如未能按时交付车辆，乙方可选择终止合同退回已付预付款。合同第六条其他条款约定：1、双方声明，双方是自愿签署本合同的，对本合同条款内容仔细阅读并表示理解，保证履行，有关合同车辆的任何广告、宣传单页、推介资料或其他媒体形式的自信仅供乙方参考。合同一式两份、经买方及卖方签字盖章后即时成立，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行法律效力。2、未经卖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在任何时候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3、就本合同发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均应当首先尽力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以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合同必须打印盖章后在本合同第二条付款到达甲方账户后有效。另外，合同还对质量和保修、不可抗力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中有姚维兵的签字及捺印，有息壤公司的盖章和经办人的签字。合同签订后，姚维兵通过刷卡支付购车款107000元，万米道公司向姚维兵出具了收取“车款107000元、刷卡”的收据一张，及收取“购车定金3000元现收（微信）”的收据一张，两张收据中均有万米道公司的印章。2017年11月13日，雄丰驾校向姚维兵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姚维兵：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愿对您与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06672）的有效性及甲方权利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协议为“销售合同”有效组成部分，与“销售合同”具有同行法律效力”。《担保函》中有雄丰驾校的印章。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姚维兵和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雄丰驾校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雄丰驾校主张，姚维兵和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合同必须打印盖章后在本合同第二条付款到达息壤公司账户后有效”，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息壤公司收到款项，故该合同并未生效。经本院审查，姚维兵和息壤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当日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上诉人亦提交了当天的付款凭证和收据。之后，雄丰驾校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担保函，对前述销售合同的有效性及息壤公司权利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姚维兵与息壤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现息壤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要求解除销售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负有相互返还的义务，故上诉人要求息壤公司退还姚维兵交的购车款1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万米道公司收取姚维兵支付的购车款，其未到庭举证证明该收款行为是委托收款，还是共同收款，所收款项是否已经归还息壤公司等情况，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要求退还购车款，故其应当与息壤公司承担共同退还购车款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2，雄丰驾校主张，姚维兵改变了合同履行方式，没有告知保证人雄丰驾校，且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故保证人不承担责任。经本院审查，如前所述，姚维兵和息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雄丰驾校在销售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出具了担保函。息壤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6个月内，即2018年5月12日前履行交车义务，因未约定保证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自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11月13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于2018年11月7日将雄丰驾校作为被告诉至法院，已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自该天起算诉讼时效。现上诉人于2019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并未超过保证人雄丰驾校的保证期间，雄丰驾校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825号民事判决；二、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姚维兵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三、由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文山万米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李某、田维彩、姚某1、姚某2购车款110000元；四、由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担保责任，其赔偿后可向由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文山万米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合计5000元，均由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文山万米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