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民初3019号原告：付维芳，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岳阳市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徐宙雄，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岳阳市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潘新明，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临湘市人，住岳阳市。原告付维芳与被告徐宙雄、潘新明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维芳、被告徐宙雄、潘新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维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湖南日报、红网等媒体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徐宙雄、潘新明因犯罪行为所致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名誉损失等，各赔偿原告2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及其同伙自2017年开始使用徐宙雄家的IP地址等IP注册“7301”等9个红网账户，并组织54名“网络水军”在红网、微信群等网络平台发起对公安、政府的攻击及对“媒体人”原告付维芳的诬告。被告潘新明多次向岳阳市政府等诬告陷害原告收钱办假记者证；组织策划拍摄“法制周报假站长、假记者诈骗蔡大姐血汗钱”的视频，将该视频发布在岳阳媒体圈、朋友圈，法制周报等媒体领导；将其利用非法手段获取的密函，与被告徐宙雄伙同“sfdhjkl”和“fwf110”等网络用户将“内部密函”发布到红网，并附上原告身份证彩印件。两被告在网络平发台帖及恶意举报时发布毁谤、侮辱、贬低原告人格的恶毒言语，并配上其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车辆等信息，严重侵害了原告姓名权、名誉权、隐私权等，引发社会各界对原告品行的怀疑和猜测，为其带来极大负面影响，导致原告在媒体界和湖南省多家媒体出现万分尴尬和无法挽回的局面。原告故具状起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被告徐宙雄辩称,其宽带系2018年5月18日新装，原告付维芳称被告自2017年起使用徐宙雄家的IP地址注册多个网络用户不实，应予驳回。被告在网上并未查到原告所称贴文，怀疑是原告伪造的证据，就算帖子是真实的也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起诉，同时支持被告的答辩请求：1.判令原告付维芳赔偿被告名誉精神等损失50000元;判定原告付维芳诬告陷害罪；2.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并承担被告误工费；3.立即停止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当庭赔礼道歉，在新华通讯登报认错，中国文明网发表道歉声明。被告潘新明辩称，原告提供的网络贴文在网上都查不到，不知道是不是伪造的。其与原告无怨无仇，不知道为何三番两次的起诉他，请求法院不要再允许原告再撤诉，依法判决本案。临湘的案子与本案无关，其不是社长司机，蔡腊梅的事也与其无关，其朋友圈从没发过与原告有关的东西。其举报原告的内容都是通过合法途径举报的，不知信息为何会流出，请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被告徐宙雄于2018年5月18日开通中国电信天翼宽带账号07×××19，其名下电信手机号有133＊809、199＊809、189＊980。被告潘新明名下电信手机号为181＊699，固话为821××6、83****。红网用户名为“7301”、“ghhjhu”、“邵阳大曲老酒”、“sfdhjkl”、“hgfrew”、“网客毛建初”、“问QQ物语”、“贪官落马了”、“fwf110”的9个红网账户，分别在红网发布了与原告付维芳相关的帖文，前述用户的注册信息及原告认为对其构成侵权的贴文内容如下：1.用户“7301”注册于2017年2月19日，2019年12月7日以原告付维芳的口吻发布“陈情书”称：本人付维芳，与潘新明等人都是误会，本人确实与法制周报签订合同，现在有了这些误会又被法制周报除名了，请张恒等同志大人大量化解矛盾。该帖浏览量为6120次。2.用户“fwf110”注册于2019年11月21日，11月22日、23日、24日多次发贴：付维芳被法制周报删除了；恶有恶报，做多了坏事天地菩萨会收拾他；遗臭万年的假站长；付维芳是假的，冒充岳阳市法治周刊工作站站长，典型的违法犯罪分子，公安局应该严厉打击，听说威胁楼区法院吴磊法官；岳阳最大网络水军司令，组织12名水军，天天在外面了难，四化建天伦城收5万。其中多篇帖子附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3.用户“问QQ物语”注册于2014年2月16日，2019年11月25日发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付维芳这样死不要脸的。4.用户“ghhjhu”注册于2017年5月14日，2019年10月18日发帖：黑恶势力付维芳为首的工作站是涉黑了难工作站；请严密关注付维芳同伙朱建国，目前还在一起活动收钱(文字旁附有付维芳照片)。5.用户“贪官落马了”注册于2017年2月8日，2019年11月8日、10日发帖：付维芳公开在花板桥小学对面开设工作站，说自己是法制周报工作站站长，招兵买马12人，主要以新闻敲诈收钱，公开叫买证15000元一个，诈骗双腿不便无收入来源蔡腊梅3000多元，诈骗朱建国、张恒；诈骗无收入来源残疾人蔡大姐3千多元，天理不容等。6.用户“hgfrew”注册于2015年7月24日，2019年11月23日发帖：“付维芳出来说下你2019年10月还代表法制周报编辑了难，收黑钱？”；付维芳欠多了账，迟早都是要还的。7.用户“网客毛建初”注册于2017年2月4日，2019年11月8日发帖：付维芳伙同朱建国，目前还在一起活动收钱”。8.用户“邵阳大曲老酒”注册于2017年2月4日，2019年11月22日发帖：付维芳才是邪恶的根源。9.用户“sfdhjkl”注册于2015年7月24日，2019年11月19日在《岳阳白石岭警方举行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退赃大会》帖子链接后质问：“王品、付维芳底气何来？”，并发帖：“金鹰报刊社”，因只有标题无法判定是否为原告所称“内部密函”，其内容为何亦不清楚。2020年3月13日下午，被告潘新明在岳阳楼区大院大门口用手机录下原告付维芳与腊梅夫妇冲突及报警后警方出警至现场的视频，并在视频中称“法制周报假记者付维芳，诈骗残疾人蔡大姐血汗钱……”，后该段视频被配上红字“法制周报假站长、假记者诈骗出残疾人蔡大姐血汗钱”，在微信群等传播。被告潘新明还向岳阳市人民政府网、法制周报等举报付维芳收钱帮人办记者证。2019年11月6日12时11分，该网站通过市文旅广局就潘新明“请文化执法大队严惩假记者付维芳”一事，向潘新明复函称：经岳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调查核实，付维芳没有记者证，2019年5月前曾是该站工作人员，之后辞职离开法制周报驻岳工作站，现是法制周报网新闻部临时工作人员。您举报付维芳在花板桥开设假工作站一事，经查证，该址为一居民小区14楼，房内既无人居住也无挂牌办公现象。其假冒记者身份搞新闻敲诈一事，因提供不了确凿证据且没有有效证人证言，目前还需进一步调查。”原告还主张两被告组织54名“网络水军攻击毁谤政府单位或个人。其罗列了包括前文所涉9名红网用户在内的54个红网用户名、注册时间发帖的标题，但未提供该54名红网用户的注册身份信息及攻击政府单位或原告的详细贴文内容。对于该54名红网用户是否系两被告注册的或是否系两被告组织、发布的与原告相关帖文等，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部分事实与两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名誉权等侵权并无关联。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中国电信调取原告提交的“7301”等多个用户注册红网账户等时所用的11个IP地址对应的宽带账号等信息，但得到的回复为：其中8个IP没有上网时间，不具备查询条件，另3个IP虽有上网时间，但上网时间分别为2014年、2015和2016年，因上网时间距今均已超过6个月，而数据存储器容量有限，已无法查询到相关数据。另经查，原告付维芳并未取得记者证；红网用户“7301”的注册手机号为177*767，机主覃显玉；“马三的裤裤”的注册手机号为189*285，机主黄渊……据此，原告主张的包括红网用户“7301”、“ghhjhu”、“邵阳大曲老酒”、“sfdhjkl”、“hgfrew”、“网客毛建初”、“问QQ物语”、“贪官落马了”、“fwf110”9人在内的共计54个红网账户注册人真实身份信息或无法查证，或经查并非本案两被告；其各自在某一时间登录所用IP对应的宽带账号信息亦无法查证。已查明关于原告所称金鹰报“内部密函”，因其提交的贴文等证据并未显示该函件，本院对该函件究竟为何及其内容如何，均无从查证。上述事实有证据当事人陈述、网页发帖等的截图、用户注册信息、IP地址信息、网络开户信息、视频、录音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付维芳以名誉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名誉，是指社会对公民个人的品德、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形成的综合评价。名誉权，则是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的保有和维护自身名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据此，侮辱、诽谤他人名誉的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其名誉权受到损害，应举证证明被告实施了何种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主观是否具有侵权的故意，其名誉受损的程度及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7301”等9个红网账户是两被告注册的或系受两被告指使、组织或与其二人具有其他关联，故原告主张两被告组织发帖侵害其名誉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潘新明拍摄了其称“法制周报假记者付维芳，诈骗残疾人蔡大姐血汗钱”的视频，而潘新明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前述言论具有事实依据，后该视频被配上文字“法制周报假站长、假记者诈骗出残疾人蔡大姐血汗钱”，并在微信群传播，对原告名誉权构成侵权，视频拍摄者潘新明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受到谴责，并承担立即删除、停止传播该视频等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原告举证证明了前述视频在微信群内进行传播，在一定范围内对其带来了负面影响，但其未举证证明该视频还通过微信群之外的其他软件或媒介进行了更为广泛的传播，也未举证证明其社会评价、个人声誉因该视频而显著降低或精神因此遭受严重打击，故综合考虑被告潘新明拍摄传播侵权视频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的范围及时间长短，原告名誉受影响的程度等因素，判令被告潘新明立即删除其声称“法制周报假站长、假记者诈骗出残疾人蔡大姐血汗钱”的视频，停止传播该视频，并在其朋友圈连续十日公开发布对原告付维芳的道歉声明。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潘新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潘新明举报原告“收钱办证”的问题，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潘新明将举报内容作为事实向公众散播，被告仅仅是向特定部门进行举报，对原告名誉权不构成侵权，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徐宙雄并未对原告提起反诉，对其请求判令原告构成犯罪，承担道歉、赔偿责任等请求，本案不予审查；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组织“网络水军”发帖攻击公安、政府部门的问题，因与原告起诉被告对其构成名誉侵权无关，本院亦不予审查。综上，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新明立即删除其拍摄的声称“法制周报假站长、假记者诈骗出残疾人蔡大姐血汗钱”的视频，并在其朋友圈连续十日公开发布对原告付维芳的道歉声明。上述应当履行的义务，被告潘新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强制执行或委托有关单位或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付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潘新明负担50元，原告付维芳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钰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胡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