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妃茂，男，195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15，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碧兰，女，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49，住广东省雷州市**********,系陈妃茂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粤，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美清，女，193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26，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芳，女，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20，住广东省雷州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花，广东承诺（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应钊，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身份号码K744163（0），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秀萍茂宝邨达悲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应浩，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身份号码K744174（6），住香，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秀萍茂宝邨达悲楼**div>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粤，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妃茂及上诉人戴美清、陈秀芳因与被上诉人许应钊、许应浩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妃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碧兰、周粤（亦是被上诉人许应钊、许应浩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陈秀芳及其与上诉人戴美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妃茂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882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陈妃茂对座落于雷州市**********屋一楼22.8平方米铺面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撤销。一、一审判决引用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85年5月9日作出的（84）湛中民上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1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妃茂未尽到养子义务，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驳回陈妃茂全部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陈妃茂未尽到养子义务，但201号民事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并非如此，该判决实际查明和认定为：1965年因陈绍进划为资本家（已平反），陈妃茂怕养父成份影响他的前途，将粮食户口迁回生父母家至今，但仍与林月仁一起生活，从此陈绍进就与林月仁、陈妃茂完全分开生活，1973年陈妃茂结婚后全家又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过后又分开生活。二、一审判决结合陈绍进多次在调解过程中讲述陈妃茂长期不赡养养父，就认定陈妃茂未尽到养子义务，纯属主观臆断。首先，陈绍进多次在调解过程中陈述陈妃茂长期不尽赡养义务，乃陈绍进一面之词。而且，上述调解均发生在海康县（雷州市）人民法院作出（84）海法民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01号民事判决”）之前。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陈绍进撤回解除收养关系请求，说明陈绍进后来又否认了陈妃茂长期不尽赡养义务的说法。三、501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妃茂已尽到作为养子的义务。四、2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是判决前的事实，不能据此认定201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后至陈绍进死亡期间，陈妃茂也不尽养子义务。本案中，戴美清、陈秀芳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20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至陈绍进死亡期间，陈妃茂未尽养子义务。五、根据法律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一审判决适用该法律条款时，忽略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这一前提。戴美清、陈秀芳在一审庭审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妃茂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陈绍进出海遇台风，陈妃茂未寻找陈绍进，这纯粹是陈妃茂单方面的说词，不应作为认定陈妃茂不尽扶养义务的证据使用。不排除当时有其他不可抗力耽误陈妃茂寻找陈绍进，故不能用某个时间点来概括某个时间段，并以此认定陈妃茂不尽抚养义务。七、陈妃茂已尽了养子义务和责任。陈绍进死亡后，其灵牌放在陈妃茂家中供养，这是农村风俗中最是尽孝的表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妃茂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戴美清、陈秀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许应钊、许应浩没有继承权，准许戴美清、陈秀芳继续拆危房重建新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秀莲与养父陈绍进没有解除收养关系，并认定陈秀莲的儿子许应钊、许应浩对陈绍进的遗产有继承权，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陈秀莲是林月仁、陈绍进的养女，林月仁、陈妃茂、陈秀莲与陈绍进、戴美清、陈秀芳从1960年开始分开生活，于1965年完全分开生活。陈秀莲成年后，离开家庭独自生活，1967年结婚后在湛江生活，并未对养父母尽扶养义务，该事实有5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印证。陈绍进于1996年死亡时，陈秀莲都没有回来尽孝。陈秀莲长达29年没有对陈绍进尽扶养义务，属于遗弃养父陈绍进，根据《继承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遗弃被继承人的，丧失继承权。据此，陈秀莲的儿子许应钊、许应浩不享有转继承陈绍进遗产的权利。二、陈绍进在生前明确声明（遗嘱）涉案房屋由女儿陈秀芳继承，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无权继承。戴美清、陈秀芳在一审提供了陈绍进诉林月仁离婚案、陈绍进诉陈妃茂解除收养关系案的案件材料，该案件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证明陈绍进生前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明确：“我有个亲生骨肉独生女（陈秀芳），她长期以来供养我俩老，所以，我们一定要把我们用心血得来的财产房宅交给我独生女继承”。该房屋就是涉案房屋。据此，涉案房屋属于陈绍进的部分财产应由陈秀芳继承，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无权继承。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没有认可，对戴美清、陈秀芳不公平。上述证据也可以佐证陈秀莲没有对养父陈绍进尽扶养义务，属于遗弃养父陈绍进，依法应丧失继承权。另外，戴美清是一位近九十岁的老人，涉案房屋属于危房，在拆除房屋前已经向雷州市乌石镇人民政府申报重建并得到批准，也已缴交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1650元，但现在却因本案停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戴美清、陈秀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应钊、许应浩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起诉请求：1.判决陈妃茂享有座落于雷州市**********屋56.07平方米（即一楼铺面22.8平方米及二楼33.27平方米，价值相当60000元）八分之一的份额，即7.01平方米，价值相当7500元；2.判决许应钊、许应浩享有座落于雷州市**********屋56.07平方米（即一楼铺面22.8平方米及二楼33.27平方米）八分之一的份额，即7.01平方米，价值相当7500元；3.判令戴美清、陈秀芳立即停止拆除上述房屋等侵权行为；4.判令戴美清、陈秀芳赔偿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13000元财产损失；5.判令戴美清、陈秀芳赔偿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10000元精神损失费；6.判令戴美清、陈秀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林月仁与陈绍进于1925年结为夫妻，一直居住在乌石镇解放路66号，因无子于1947年收养陈绍进胞兄女儿陈秀莲为养女（1967年结婚于湛江）。1948年夫妻商量又娶戴美清为妾。1950年胞兄生育陈妃茂不满一个月时间，陈绍进夫妇又收养陈妃茂为养子。1952年戴美清生育一女孩叫陈秀芳。陈绍进妻、妾共同在1954年将分家的草屋改建为砖木瓦楼房一座（即现在66号屋），其中铺面及楼房各一间，各33.27平方米，天井庭一个（包厨房）10.1平方米，草屋一间15.8平方米，全家都住在该屋。1960年林月仁、陈妃茂、陈秀莲与戴美清、陈秀芳分开生活。1965年因陈绍进划为资本家（已平反），陈妃茂怕养父成份高影响他的前途，将粮食户口迁回生父母家至今，但仍与养母林月仁一起生活。从此陈绍进就与林月仁、陈妃茂分开生活。1973年陈妃茂结婚后全家又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又分开生活，双方关系越来越不好，有一次陈绍进出海台风刮去别处几天，陈妃茂并没有理睬，养父对陈妃茂意见更大，于1984年6月21日具状向海康县（雷州市）人民法院提诉，请求与林月仁离婚、析产、解除与陈妃茂收养关系，但在庭审过程中，陈绍进撤回了与林月仁离婚和解除与陈妃茂收养关系的诉求，要求析产。1984年10月4日，海康县（雷州市）人民法院作出（84）海法民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座落乌石镇解放路66号房屋92.44平方米（占地面积59.17平方米），陈绍进、戴美清应分得铺面22.8平方米及楼33.27平方米（铺面面积33.27平万米，在东边划出1.2米宽不包括墙，长7.7米给林月仁通行，只限第一层，由陈绍进砌墙隔开）。陈绍进、戴美清生养死葬由陈秀芳负担，由其继承财产。2、林月仁应分得草屋一间15.8平方米，庭10.1平方（包括伙房）。林月仁的生养死葬由陈妃茂负担，由其继承财产。3、陈绍进、戴美清应付给林月仁修建房屋费四千元。4、改建楼房时滴水由双方协商解决。5、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陈绍进、戴美清共负担一百元，林月仁负担五十元。尔后，林月仁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85年5月9日作出（84）湛中民上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如下：1、维持原审第一项第一款，第二项第一款和第三、五项判决。2、撤销原审第四项及第一项第二款，第二项第二款的判决，即陈绍进、戴美清生养死葬由陈秀芳负担，由其继承财产。林月仁的生养死葬由陈妃茂负担，由其继承财产。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按原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林月仁负担。另查明，现座落于雷州市*********的房屋，戴美清、陈秀芳已经向乌石镇人民政府报建后进行了拆除，现涉案房屋二楼已被拆除。再查明，陈秀莲于1985年7月12日与许锦兴结婚，陈秀莲于2003年1月21日死亡，许锦兴于案件发回重审过程死亡，陈秀莲与许锦兴共同生育两儿子许应浩、许应钊。2019年12月11日开庭当天，戴美清、陈秀芳当庭提出反诉，要求一审法院判决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元。2019年12月23日，戴美清、陈秀芳以妥善处理本案，另行再起诉处理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陈绍进与陈妃茂的收养关系是否解除，陈妃茂是否享有陈绍进遗产的继承权；二、陈绍进的养女陈秀莲是否丧失继承权，其儿子许应钊、许应浩是否能转继承陈绍进的遗产；关于陈绍进与陈妃茂的收养关系是否解除，陈妃茂能否对陈绍进的遗产享有继承权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妃茂作为陈绍进胞兄的儿子于1950年被陈绍进收养为养子，被收养后，陈妃茂与陈绍进、陈绍进妻子林月仁及妾侍戴美清共同生活。在共同生活期间，陈妃茂与养父陈绍进关系不和，陈绍进于1984年起诉与林月仁离婚、析产纠纷案也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其与陈妃茂的收养关系，但该案在开庭审理中，陈绍进撤回与林月仁离婚及解除其与陈妃茂的收养关系请求。在林月仁上诉过程中，陈绍进又再一次提出请求，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84）湛中民上字第201号民事判决，虽对其该请求予以照准，但并没有判决。基于上述事实，陈绍进与陈妃茂的收养关系尚未解除，但（84）湛中民上字第201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妃茂将户口迁回生父母家后，就彻底与养父分开生活。在养父出海被台风刮走，陈妃茂对此不理睬的事实，且结合陈绍进多次在调解过程中讲述陈妃茂长期不赡养养父，因此，陈妃茂并未尽到养子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由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规定，陈妃茂请求按照法定继承养父陈绍进的遗产，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绍进养女陈秀莲是否丧失继承权，其儿子许应钊、许应浩对陈绍进的遗产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本案庭审中，戴美清、陈秀芳辩称陈绍进养女陈秀莲嫁到湛江，对养父母不尽赡养义务，依法属于遗弃养父陈绍进的行为，但其所提供的1984年陈绍进诉林月仁离婚、析产、解除与陈妃茂收养关系一案的判决书无法认定陈秀莲有遗弃养父陈绍进的行为，且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戴美清、陈秀芳主张陈秀莲丧失继承权，依法不予以支持。基于此，因陈秀莲系陈绍进养女，陈绍进生前没有与陈秀莲协议解除收养关系，也没有向有关国家机关申请解除收养关系，故其继承陈绍进遗产份额，依法应由其儿子许应钊、许应浩转继承，又由于坐落于雷州市*************已拆，只剩下一楼22.8平方米铺面，因此，许应钊、许应浩享有雷州市***************.8平方米铺面的1/8份额，对于已拆除的二楼，不予支持。关于戴美清、陈秀芳应否立即停止拆除涉案房屋的问题。由于许应钊、许应浩享有涉案房屋1/8的份额，故戴美清、陈秀芳应与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共同协商处置，不得单方进行拆除。对于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请求赔偿损失部分，由于许应浩、许应钊的母亲陈秀莲已于1967年在湛江结婚，并定居于香港，于2003年去世，戴美清、陈秀芳有理由相信陈秀莲的继承人放弃继承涉案遗产，因此，在本案诉讼前戴美清、陈秀芳拆除房屋行为不足以认定为侵权行为。对于请求赔偿损失13000元，不予支持。对于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香火屋，并不能证明具有特定的纪念意义，且戴美清、陈秀芳拆除房屋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不予支持精神损失费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许应钊、许应浩对座落于雷州市***************.8平方米铺面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二、戴美清、陈秀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座落于雷州市**********屋拆除行为；三、驳回陈妃茂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许应钊、许应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妃茂、许应钊、许应浩负担650元，戴美清、陈秀芳负担6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妃茂及戴美清、陈秀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妃茂及上诉人戴美清、陈秀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许应钊、许应浩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陈绍进是否已将涉案房产通过遗嘱继承的方式确定由陈秀芳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遗嘱必须具备一定的形式要件，即遗嘱的形式需符合法律的规定。虽然陈绍进在与林月仁离婚、析产及解除与陈妃茂收养关系案件过程中曾多次表示其财产全部归女儿陈秀芳继承，但陈绍进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并不具备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不能以该陈述作为遗嘱认定陈绍进已将涉案房产通过遗嘱继承的方式确定由陈秀芳继承。故戴美清、陈秀芳关于陈绍进生前已将涉案房产通过遗嘱继承的方式确定由陈秀芳继承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陈妃茂应否继承陈绍进的遗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妃茂自1965年将户口迁回生父母家后就已与养父陈绍进分开生活，且陈绍进生前曾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陈妃茂的养父子关系，并在诉讼过程中多次陈述陈妃茂长期未对其尽扶养义务。因此，在陈妃茂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陈绍进生前承担了陈绍进的生活费及在陈绍进死亡后承担了丧葬费用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陈妃茂未尽到扶养义务，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有扶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规定，不予分配陈绍进的遗产给陈妃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许应钊、许应浩应否转继承陈绍进的遗产。因戴美清、陈秀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绍进的养女陈秀莲存在对陈绍进不尽扶养义务的情形，故陈秀莲依法有权继承陈绍进的遗产。又因陈秀莲已于2003年死亡，故其应继承陈绍进的遗产份额依法转由其继承人许应钊、许应浩继承。戴美清、陈秀芳关于许应钊、许应浩无权继承陈绍进遗产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戴美清、陈秀芳应否停止拆除涉案房屋。因许应钊、许应浩对涉案房屋享有1/8的份额，故在涉案房屋尚未分割，也未取得许应钊、许应浩同意的情况下，戴美清、陈秀芳不得擅自拆除涉案房屋。一审判决判令戴美清、陈秀芳停止拆除涉案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若戴美清、陈秀芳确需拆除涉案房屋重建，可与许应钊、许应浩进行协商，或依法请求分割涉案房屋。综上所述，陈妃茂与戴美清、陈秀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妃茂负担650元，戴美清、陈秀芳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