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群刚塑胶五金（泰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7615146988，住所地泰州经济开发区吴洲南路**。法定代表人：吉顺娣，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群刚塑胶五金（泰州）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苏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香桂，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文月，男，1958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伟（汪文月之子），男，1982年2月2日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被告：泰州鑫泰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7311765790，，住所地泰州市药城大道鑫泰写字楼法定代表人：黄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咸良，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智亮，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557050363C，，住所地泰州市江洲南路******负责人：沙雷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鹏，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该行员工。上诉人群刚塑胶五金（泰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文月、原审被告泰州鑫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厂房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不真实，系无效协议。群刚公司系高益实业（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高益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亦即陈加军须取得香港高益公司股权后方取得群刚公司控制权。陈加军《情况说明》中明确：“本人于2010年12月20日，从中国银行卡中转给原香港高益公司老板曾振东人民币玖佰万元，用于购买群刚塑胶五金（泰州）有限公司土地厂房：其中有汪文月叁佰万元、有金广宏叁佰万元。”上述900万元并非是购买群刚公司土地和厂房，而是购买香港高益公司的股权。陈加军于2010年12月20日付清股权转让款，于2010年12月2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方取得香港高益公司股权，进而取得群刚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案涉协议签订时，陈加军没有出卖群刚公司厂房的权利，更不可能持有群刚公司印章，群刚公司根本不可能参与签订厂房买卖协议。群刚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将案涉房屋土地一并进行抵押贷款，若案涉协议真实，上诉人显然不能将属于被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抵押，被上诉人也会提出反对，这也说明案涉协议不真实。若被上诉人支付给陈加军的付款真实，该协议就是为了与该付款的打款时间相对应而故意伪造，再加上厂房出卖协议中购买人有陈加军和吉顺娣的儿子陈鹏鹏，以及陈加军和吉顺娣对被上诉人不合常理的密切配合，足以看出其目的就是转移群刚公司财产，严重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2.被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30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头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0年12月29日向陈加军个人银行卡转账869000元，泰州市海阳农村合作银行的2011年1月7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2011年1月7日刘凤兰向吉顺娣个人汇款400000元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结算业务申请书的40万元有没有实际入账，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且该转账明细表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都没有注明该笔款项的用途，不符合常理，不应当采信。上述两笔款项仅仅只有1269000元，与3000000元协议约定购买款的差额巨大。被上诉人的儿子汪小伟陈述也与支付1269000元的情况不一致。3.即使案涉付款真实，也是被上诉人支付给陈加军个人用于购买香港高益公司的股权，而非用于购买群刚公司的房屋，与群刚公司无关。4.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购买款，即使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真实，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5.案涉房屋在2014年7月24日已经设立了抵押权，即使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案涉房屋也已经物权变动而无法履行。上诉人的抵押行为应当认定对买卖协议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解除，上诉人可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6.一审判决导致同一案涉房屋存在两个物权，获得两次优先受偿的权利，必然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7.被上诉人并没有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其关于出租给上诉人群刚公司的主张不是事实，对应的租赁协议也不真实，其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的主张不应采信。8.一审判决将北区设备认定为被上诉人享有154825元的拆迁价值，系认定错误。因案涉厂房一直是上诉人群刚公司的生产车间，生产设备由上诉人所有，与之相关的征收利益应当由上诉人享有。9.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汪文月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泰公司、农商行均答辩称：请求依法裁判。汪文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鑫泰公司、群刚公司向汪文月支付其所订立搬迁协议中的搬迁补偿款9202395元；2、鑫泰公司、群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汪文月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汪文月对鑫泰公司、群刚公司签订的《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搬迁补偿款享有9202393元，由搬迁人鑫泰公司向汪文月支付；2、鑫泰公司、群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群刚公司主体身份状况群刚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6日，注册登记机关为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香港高益公司，注册资本为301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吉顺娣。群刚公司系香港高益公司设立，原唯一股东曾振东于2010年11月24日将该公司股权以人民币1370万元全部转让给陈加军。群刚公司法定代表人吉顺娣与陈加军系夫妻关系，陈加军系群刚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裁定受理了群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二、涉争不动产权证及抵押情况群刚公司名下坐落在泰州经济开发区吴洲南路68号不动产权，有不动产权证号为泰州国用（2007）第070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33379平方米；有不动产权证号为泰房权证高新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产权面积为17235.15平方米；有不动产证号泰权权证高新字第**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6682.18平方米。上述不动产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均于2018年8月22日登记注销。2014年7月24日，农商行与群刚公司签订编号为（经开）泰农商流借字[2014]第07240501号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借款额度为29800000元。双方于同日通过签订（经开）泰农商流抵字[2014]第07240501号《流动资金循环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有效设立担保物权。担保财产及被担保的债权范围为：泰州经济开发区吴洲南路68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泰房权证开发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泰房房权证开发字第**）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泰州国用（2007）第0700号）。上述债权届清偿期后，农商行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苏1291民特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拍卖、变卖群刚公司位于泰州经济开发区吴洲南路68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泰房权房权证开发字第**、××67号）及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泰州国用（2007）第0700号），农商行有权在29800000元范围内就上述财产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苏1291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群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农商行贷款利息、罚息5500006.52元；农商行就坐落于泰州经济开发区吴洲南路68号的房屋及土地的变价款（搬迁补偿款）优先受偿判决所确定的债权。三、涉争不动产合同签订及搬迁补偿款分配情况2010年11月24日，陈加军以人民币1370万元收购香港高益公司（群刚公司系该公司独资设立）股份，因资金不足，于2010年11月26日，由群刚公司与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四方经协商达成《厂房买卖协议》如下：1、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向群刚公司购买吴洲南路厂房6666平方米以及厂房附属的土地及厂房周边4米的路道中线以内(附图)。其所有权归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共同所有，其道路不得构建其他建筑物并保证道路畅通。各方协商的总价款为人民币八百四十万元。2、汪文月出资三百万元，金广宏出资三百万元，陈鹏鹏出资二百四十万元。各方协商按出资比例享受厂房的收益，即汪文月受益率为35.71%，金广宏收益率为35.71%，陈鹏鹏收益率为28.58%。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群刚公司划厂区内20m×15m的土地作建筑住宅使用(建筑费用自理)，三方住宅土地面积的使用不受各方出资比例的约束，统一为300平方米其所有权归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所享有，不受群刚公司干预，且需统一规划。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享受厂房受益的同时，需承担因厂房及厂房附属的土地带来的税收负担。3、若群刚公司有租房需求，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租用权。若一方有转让意愿，须得到其他各方的认可，其他各方有优先购买权，若有一方不同意转让，则其有购买其他各方的出资份额的权利，如果放弃，则视同同意转让(转让的顺序应按照先内部后外部，价高者先得的原则)。群刚公司须保证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进出厂区及住宅的通畅，厂房的出租价格由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协商制定，如若其中一方对出租价格不满意，则其有按更高价格出租厂房的权利，出租收益须按各方出资比例分享。2011年7月30日，陈加军向汪文月出具收条，称：收到汪文月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汪文月、金广宏又将上述厂房出租给群刚公司使用。2011年，汪文月、金广宏等有关三方商定在群刚公司的东厂区建筑，汪文月、金广宏先垫资，建筑了东厂区建筑二层车间，并在车间上面建筑住宅三幢，单幢建筑面积约330平方米。后汪文月、金广宏等有关三方又对建筑费用进行结账。该房产未领取房产证，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群刚公司名下。2013年8月25日，群刚公司与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四方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明珠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四方于2010年11月6日签订一份厂房土地买卖协议，因原协议条款不够明确，经四方多次协商，对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购买群刚公司厂区北侧两幢厂房及建设三幢住房的相关事项重新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权属界定。1、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购买群刚公司厂区北侧的两幢厂房，原协议四址界定不清，经商定沿两幢厂房南墙前8m道路中心线取直，东至东侧围墙外墙皮，西至围墙外吴陵南路道路红线，北至北侧围墙外墙皮，中心线以北土地归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所有，土地面积约16.94亩。中心线以南土地归群刚公司所有。2、中心线以北土地上的厂房、道路等原协议签订时的设施归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所有，中心线以南土地上厂房、传达室、配电房、消防泵房、道路等设施归群刚公司所有，群刚公司保证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出入自由方便和水、电的正常使用，四方的任何一方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影响对方正常生产生活。3、四方共同保证以上所指8米道路畅通，不得任何理由影响交通安全，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不再另行开门。4、以上所指土地及厂房及以下第二条所指1.5亩土地商定买卖价为840万元，按原协议汪文月出资300万元、金广宏出资300万元、陈鹏鹏出资240万元约定不变，三方按出资比例享受以上第一条所指土地及厂房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即汪文月权益为35.71%，金广宏权益为35.71%，陈鹏鹏权益为28.58%。5、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自2013年1月1日起缴纳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享有的土地(16.94亩+1.5亩=18.44面)及房屋产权的耕地占用税和房产税，缴纳依据是耕地占用税按群刚公司缴纳耕地占用税总额除以土地证总面积再乘以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享有土地18.44亩土地计算。房屋产权税缴纳方法按产权权属缴纳确定。6、群刚公司现有在8米道路中心线以北空地上建筑的靠近西侧围墙的员工临时住宿、杂物临时堆场、厕所、水池等，靠近北侧围墙的自行车棚商定群刚公司使用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群刚公司搬出可移动设施，以上临时建筑归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所有，如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需要建设有合法手续，群刚公司无条件服从。群刚公司建筑的现有靠近东侧围墙、东北侧围墙临时铁棚，群刚公司使用期限为8年，群刚公司使用到2020年12月31日，到期后10日内群刚公司自行搬出可移动设施，临时铁棚归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所有，使用期间内如遇拆迁，则按使用年限比例计算享受拆迁政策。以上设施到期后如需继续使用，需得到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的协商同意。二、住宅建设。1、原协议约定群刚公司在厂区东侧空地划定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20m×15m的土地作建筑住宅用地使用，现状建筑为住宅以下为2层厂房，占地面积54m×21m=113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268平方米，2层厂房屋顶建筑住宅三幢，单幢建筑面积约330平方米。经商定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土地所有权及收益权，现确定为各0.5亩。1.5亩以外土地所有权及收益权归群刚公司。土地上建筑物的产权及收益权归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平均共有、平均收益。群刚公司保证现有道路畅通，不得影响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出行。2、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在自己使用的范围内各自安装水表、电表。水表、电表原始读数经四方确认后作为日后结算水费、电费依据，水电耗损由群刚公司负责。三、如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出租给其它公司的厂房到期，按原协议约定，若群刚公司因生产需要有租房需求，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租用权。本协议所指的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的权属，若一方有转让意愿，须得到其他各方的认可，其他各方有优先购买权，若有一方不同意转让，则其有购买其他各方出资份额的权利，如果放弃，则视同同意转让(转让顺序应按照先内部后外部，价高者优先的原则)。厂房的出租价格由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三方协商决定，如若其中一方对出租价格不满意，则其有按更高价格出租厂房的权利，出租收益按各方出资比例分享。四、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丙、丁、见证方各执壹份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望各方自觉遵照执行，如有一方违约本协议某一条款，违约方自愿付给守约方壹拾万元违约金，并负责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和后果。2018年2月15日，群刚公司与鑫泰公司签订《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航拍图面积23987.78平方米、另有不予确认面积8659.84平方米，协议补偿总金额为9889.4998万元。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群刚公司新建房屋面积8659.84平方米，双方自愿按200元/平方米进行收购，合计171.1123万元。2018年3月7日，汪文月与陈加军结账，形成结算单，称：“经双方商议现双方拆迁借款贷款房租等已确认具体金额如下，汪文月总价11714638元。”汪文月与陈加军均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写下“确认无误”字样。拆迁工作人员陈慧伟作为见证人签名。拆迁工作人员陈慧伟另向汪文月出具了手写的拆迁费用结算单，“汪文月总计9202395元”。2018年3月8日，群刚公司委托鑫泰公司全权处理本企业与股东之间的一切账目结算问题，具体事项如下:一、代本公司直接从搬迁补偿款中发放壹仟壹佰柒拾壹万肆仟陆佰参拾捌元给股东汪文月(身份证号)。二、代本公司直接从搬迁补偿款中发放壹仟贰佰伍拾柒万叁仟零叁拾壹元给股东金广宏(身份证号码)。三、代本公司直接从搬迁补偿款中发放柒佰玖拾捌万零伍拾式元给股东陈鹏鹏(身份证号码)。群刚公司、鑫泰公司、金广宏、汪文月确认金广宏、汪文月因上述买卖协议拆迁形成的价值为：根据购房合同，金广宏拆迁价值计:9271759元，汪文月拆迁价值计:9202393元。1.房屋（北区总平方6682.18平方米）价值8467658元、政策性补偿8467658元、提前搬迁奖2428037元、搬家费133644元、停产停业损失1693532元，合计（21190530元）21190529元，其中金广宏占35.71%计7567138元，汪文月占35.71%计7567138元。2.北区装潢816685元，金广宏占35.71%，计291638元；汪文月占35.71%，计291638元。3.北区附属物718299元，金广宏占35.71%，计256504元；汪文月占35.71%，计256504元。4.北区设备433564元，金广宏占35.71%，计154825元；汪文月占35.71%，计154825元。5.北区航拍外面积1412.60平方米，计262757元，金广宏占35.71%，计93830元；汪文月占35.71%，计93830元。6.汪文月北区个人设备104200元。金广宏北区合计为8363935元，汪文月北区合计为8468135元。7.东区航拍外面积3468.30平方米，其中32号房额外多22.23平方米属汪文月个人所有。东区3446.07平方米，共计689214元，金广宏33.33%，计229715元，汪文月占33.33%，计229715元+4446元（额外多22.23平方米）＝234161元。8.东区装潢附属物218182元，金广宏占33.33%，计72720元；汪文月占33.33%，计72720元。9.金广宏个人装潢605389元。10.汪文月个人装潢:415851元+11526元＝427377元。金广宏东区合计为907824元，汪文月东区合计为734258元。以上金广宏北区、东区合计9271759元，汪文月北区、东区合计9202393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执行裁定，扣划群刚公司拆迁补偿权益93088750.13元（以鑫泰公司应付群刚公司拆迁补偿权益为限）；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鑫泰公司立即将当前已经确定的应付群刚公司搬迁补偿款89126089.23元付至一审法院指定账号。2018年8月2日、2019年1月21日，农商行申请就（2018）苏1291民特3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苏1291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2019年1月29日就本金29800000元及利息均以执行到位予以结案，向农商行支付了相应款项。诉讼中，汪文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冻结群刚公司名下银行存款计人民币94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或者其他财产权益。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向鑫泰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群刚公司名下位于泰州经济开发区吴洲南路68号房屋及土地拆迁补偿款940万元，冻结期限2年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汪文月基于不动产的实际共有权人身份主张确认享有搬迁补偿款有无依据；二、搬迁补偿款的分配是否合理；三、汪文月主张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汪文月与群刚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协议》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汪文月支付了约定的购房款，对群刚公司领取了不动产产权证的北区厂房及土地按约定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对之后共同私建的东区房屋进行了划分，亦按约定占有、使用。因涉案房屋及土地纳入拆迁改造范围，一直未办理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手续。但事实上群刚公司名下的不动产权证现也已注销，本案诉争的房屋及土地的物权已因拆迁而消灭。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汪文月、金广宏虽然与群刚公司签订了《厂房买卖协议》和《协议书》，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群刚公司交清了全部购房款，但因未在主管部门办理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故汪文月、金广宏对所购买的房屋虽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但并没有实际取得所购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是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因所购房屋物权已因拆迁而消灭，则汪文月、金广宏已无法取得所购房屋的产权。在一定意义上而言，群刚公司在拆迁协议中的合同权利即为其出卖给汪文月、金广宏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义务”之规定，群刚公司在已收取了购房款的情况下，本应及时将出卖房屋过户登记至汪文月、金广宏等名下，现因拆迁政策的原因而致涉案房屋物权消灭，在此情况下，汪文月、金广宏可选择解除合同，也可选择主张所购房屋产权消灭的对价—拆迁补偿款，现因群刚公司亦尚未实际领取拆迁补偿款，则汪文月、金广宏请求确认其享有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群刚公司所出卖给汪文月、金广宏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等财产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予支持。至于群刚公司管理人提出的协议真实性存疑，群刚公司有转移财产之嫌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群刚公司管理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汪文月与群刚公司之间协议虚假，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群刚公司管理人提出的汪文月不能单独提起诉讼的抗辩意见，因本案原告基于协议约定的份额主张其权利，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享有单独的起诉权，群刚公司管理人该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拆迁补偿系在征地过程中对住宅或者非住宅房屋的价值评估后，对该房屋合法拆除并给予房屋产权所有人一定补偿。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属于房屋所有权的综合性能，包括拆迁补偿款、政策性补偿、提前搬迁奖、停产停业损失等权益，对于拆迁安置权益的归属，应当以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确定，但若被拆迁房屋为共有房屋，共有人有权就安置权益的具体落实和分配进行协商确定，在双方达成的有关安置权益分配的协议总体利益平衡，不存在显失公平之处的情形下，可通过协议约定分割标准，允许共有人意思自治。汪文月所主张的搬迁补偿款系群刚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期间，由鑫泰公司、金广宏、汪文月、群刚公司四方对照拆迁协议中群刚公司所享有的合同权益作为依据，结合汪文月与群刚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协议》、《协议书》中约定的权益份额进行确定，群刚公司因已将被征收标的物出卖并收取了购房款而无权重复享有征收补偿款，且群刚公司作为拆迁协议的签订人，对汪文月所应享有的搬迁权益进行了真实意思表示的处分，故该搬迁补偿款理应由汪文月按约定享有。关于群刚公司管理人提出的应按汪文月购买区域占房产价值的比例扣除农商行实现抵押权的价款所占比例价值的抗辩意见，因农商行在群刚公司破产前已申请实现担保债权，亦在群刚公司破产前优先受偿，虽其已全部实现的担保债权系从群刚公司搬迁补偿款中支付，但群刚公司在对其拆迁权益分配时，农商行担保债权亦已存在且尚未实现，无诉争的搬迁补偿款足以农商行实现其担保债权。群刚公司管理人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群刚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与有关部门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群刚公司和鑫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汪文月并不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汪文月现起诉要求鑫泰公司向其支付群刚公司与鑫泰公司所订立搬迁协议中的搬迁补偿款，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汪文月对群刚公司、鑫泰公司签订的《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搬迁补偿款享有9202393元；二、驳回汪文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1217元，由群刚公司负担（此款汪文月已垫付，群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文月）。二审中，汪文月提交证据1.汪文月、刘凤兰、汪小伟《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汪文月家庭成员身份关系，即汪文月与刘凤兰为夫妻，汪文月与汪小伟为父子；证据2.出口加工区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4份（其中汪文月2份、刘凤兰1份、汪小伟1份），证明汪文月家庭300万元厂房购买款项的合法来源。群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汪文月要证明向上诉人支付了300万元，应该提供其向上诉人支付300万元的银行流水或转账凭证，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鑫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农商行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汪文月与群刚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协议》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案涉《厂房买卖协议》虽签订于陈加军取得香港高益公司的股权之前，然协议签订后陈加军实际取得了群刚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且其后群刚公司与汪文月、金广宏、陈鹏鹏四方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明珠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签订的《协议书》亦对案涉《厂房买卖协议》事项进行了明确。故上诉人辩称案涉协议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汪文月厂房价款的支付，有陈加军出具的收条以及部分银行凭证予以佐证，且汪文月二审提交的证据亦能够反映协议签订期间，汪文月具备支付案涉款项的能力，结合其后的《协议书》亦载明汪文月的出资额为300万元。对上诉人群刚公司辩称汪文月未能支付3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汪文月与群刚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协议》和《协议书》均明确买卖标的为群刚公司的厂房。上诉人辩称汪文月支付的款项系购买香港高益公司股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案涉房屋虽在《厂房买卖协议》和《协议书》签订后设立了抵押权，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在抵押关系设定以后，抵押人仍然享有对抵押物的所有权，抵押人仍享有对抵押标的物的处分权。而本案所涉协议签订、履行于房屋抵押之前，不能以此后形成的抵押权排除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的处置权。故上诉人辩称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因抵押权的设立而无法履行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成立生效，汪文月等交付了购房款，但这并不意味着房屋的所有权发生转移，房屋所有权的移转应以物权法上规定的变更登记的完成为要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意味着房屋并未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但这对合同效力并不产生影响。本案中房屋已因拆迁而灭失，故汪文月已经不能要求群刚公司履行过户义务，且无诉争的搬迁补偿款足以农商行实现其担保债权，故在案涉房屋抵押权已实际优先受偿的情况下，汪文月对其所购买厂房部分的代位价值即拆迁补偿款有权主张权利。群刚公司提出的应按汪文月购买区域占房产价值的比例扣除农商行实现抵押权的价款所占比例价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查明的汪文月、金广宏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的事实，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汪文月所主张的搬迁补偿款系群刚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期间，由鑫泰公司、金广宏、汪文月、群刚公司四方对照拆迁协议中群刚公司所享有的合同权益作为依据，属于共有人对安置权益的具体分配协商确定的结果，且分配方案并无显失公平之处，结合各方在《厂房买卖协议》、《协议书》中约定的权益份额，汪文月有权按约定享有搬迁补偿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群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17元，由上诉人群刚塑胶五金（泰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