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1刑初271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瀛，女，1972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曲阜市，住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宝明，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曲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20年1月9日申请延期审理，同年2月9日申请恢复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5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1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瀛及其辩护人李宝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6日，被告人董瀛注册成立曲阜市泓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任该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办公用品、日用百货、家用电器及配件、汽车装具及配件销售等；2015年4月22日，该公司变更为曲阜市泓大商贸有限公司。自曲阜市泓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以来，被告人董某1其实际控制的“曲阜东方肥牛王餐饮有限公司”为扩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等借口，在未经批准从事存款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电视打滚动字幕和公司门头悬挂LED电子屏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以签订《居间协议》委托理财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设定三个月或一年期限，承诺按照1.2%、1.5%等不同的月息到期还本付息。截至2019年3月21日，共有148名存款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登记，被告人董某2非法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2450余万元，并将该项用于“曲阜东方肥牛王餐饮有限公司”的装修及经营、支付存款人的利息、人员工资、购置曲阜二轻供销公司同德大厦等，致使存款人遭受2100余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截至变更起诉前，共有188名存款人到公安机关如实报案、登记，提供相关材料信息，被告人董某2非法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32203246元，致使存款人遭受29540675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企业信息、借款借据、委托投资理财《居间协议》等书证，证人董姝淼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某3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瀛主动投案，是自首，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董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解称张某、孔某1、孔某2、孙某2（刘某3）的数额已经民事诉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刘某4的月息是二分，其陈述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吸收金额和未兑付金额不准确。吸收金额应扣减曲阜市泓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某、付荣、任某、马某的金额851750元，该款按一般借款处理。利息统计缺失，未将已支付的利息冲抵未兑付本金。投资者未一并提供投资协议、资金来源、银行流水，仅依据投资合同金额计算吸收金额必然出现大于实际投资的金额，且已经民事诉讼并判决的数额不应再计入犯罪数额，在公安机关发布公告到期后再行报案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量刑上，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个人认为借用资金支付利息用于经营不触犯法律；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且有资产可以拍卖弥补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被告人董瀛注册成立曲阜市泓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任该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办公用品、日用百货、家用电器及配件、汽车装具及配件销售等；2015年4月22日，该公司变更为曲阜市泓大商贸有限公司。自曲阜市泓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以来，被告人董某1其实际控制的“曲阜东方肥牛王餐饮有限公司”为扩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等借口，在未经批准从事存款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电视打滚动字幕和公司门头悬挂LED电子屏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以签订《居间协议》委托理财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设定三个月或一年期限，承诺按照1.2%、1.5%等不同的月息到期还本付息。截至变更起诉前，共有188名集资参与人报案、登记，提供相关材料信息。被告人董某2非法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计32170666元，其将该款项用于“曲阜东方肥牛王餐饮有限公司”的装修及经营、支付存款人的利息、人员工资、购置曲阜二轻供销公司同德大厦等，致使集资参与人遭受经济损失29464095元。另查明，侦查期间，曲阜市公安局采取了对不动产证号02007747、02007748、01006532、01001564四处房产进行查封及对鲁Ｈ×××**、鲁Ｈ×××**进行机动车登记查封等财产保全措施。还查明，2019年1月3日，被告人董瀛到曲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归案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查询结果、董姝淼整理的收入支出账目、还款协议、借据、查封通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集资参与人周某、刘某1、秦某、翟某、朱某、刘某2、孔某3、陈某、孙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董某3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取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关于本案的焦点：1、于某、付荣、任某、马某的款项数额是否应予扣除问题。经查，依据2019年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具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该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被告人董瀛具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及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行为，故涉案于某、付荣、任某、马某的存款资金数额应计入犯罪数额。2、已民事诉讼的孔某1、孔某2、刘某3(孙某2)等人的数额应否扣除问题。经查，对已经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确认，集资行为人又因同一事实构成非法集资犯罪的，民事裁判文书认定的集资数额应当纳入非法集资案件的犯罪数额，民事裁判内容尚未执行的，应当与刑事判决一并执行，涉案财物不足以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比例参与返还。本案中，被告人董某4孔某1、孔某2、刘某3（孙某2）等人之间虽经民事诉讼确认借款之事实，但不能改变其行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性质，故仍应当纳入犯罪数额。3、关于对刘某4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综合被告人董某5刘某4出具的94万元欠条、董姝淼整理的账目、证人黄桃枝等人的证言、刘某4的陈述，被告人董某3供述等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某4共向董瀛投入参与集资的本金数额为72.4万元，扣减实际领取的利息后其损失数额为647420元。同时，根据证据认定规则，因利息总额21.6万元确定且包含于欠条数额94万元中，故双方对利息的约定系2分或是1.5分均不影响前述本金及损失数额的计算认定。4、后期报案人员的数额应否计入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对公安机关发布公告督促限期报案而未能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前主张权利的，公诉机关予以追加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庭审结束后主张权利的，由法院或涉案资产处置小组根据在案情况审核，补充增加集资参与人参与执行程序中涉案资产的分配。故本案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40名集资参与人的数额应计入犯罪数额。5、本案认定犯罪数额的其他证据采信问题。经查，对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中，因集资参与人人数众多，参与周期较长，账目记载不规范、不连续，且存在集资参与人将原始手续交回换成还款协议、欠条等客观情形，公诉机关的指控数额系根据在案还款协议、居间协议、集资参与人陈述或自书材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且系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计算，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但对部分数额计算有误，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董瀛具有自首、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董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董某3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董瀛退赔各报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9464095元（详见附表）；本案查封、扣押和冻结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置后将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晓彬人民陪审员  史慧英人民陪审员  马秀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顾巧梅附表：            序号              姓名              金额（单位：元）                  1              周磊              44400                  2              刘爱君（孔宪彪）              93500                  3              秦瑞霞              220000                  4              翟绪贤（翟洪雷）              74200                  5              朱桂苓              80000                  6              孔祥成（杜广琴）              3000                  7              孔亚红              359300                  8              孔昭荣（齐兆然）              477500                  9              刘振林              27000                  10              孔凡喜              42500                  11              陈波              7000                  12              孙涛              17100                  13              杨震              475000                  14              王俊清              75500                  15              岳西井              134250                  16              岳西丽              180000                  17              岳西明              35500                  18              陈凤忠（陈宪波）              40950                  19              鲍建强              118000                  20              黄桃枝              370000                  21              刘成（孙江红）              529000                  22              孔祥喜              180000                  23              李新华              140000                  24              孔丽              35000                  25              张明生              900000                  26              孔祥生              48600                  27              贾金秋              212200                  28              杨在东              9100                  29              尹红              35400                  30              颜承祥              90000                  31              吴学霞              45500                  32              顾天艳              9550                  33              齐高杨（刘德菊）              125000                  34              张书霞              23600                  35              姜庆良              6400                  36              史光彩              13100                  37              齐少苓              65600                  38              张戴红              143250                  39              王歌              25050                  40              沈敏              93250                  41              陈玉红（赵泽奎）              162950                  42              任春峰              6850                  43              乔立喜              62000                  44              王奉娥              140000                  45              任雪峰              68500                  46              赵文通              17300                  47              孔祥俊              41250                  48              于宁              191000                  49              刘再芹              647420                  50              王丽平              6850                  51              张梅（高毅）              501700                  52              付荣（付婷）              258600                  53              朱明平（张彦）              1117900                  54              杨志强（刘伟）              19700                  55              史建梅              82000                  56              丰丙红              43500                  57              丰丙霞              27300                  58              孔凡勋              59150                  59              宋建伟              207000                  60              孔宪芝              68000                  61              任志明              283800                  62              吴景田              9550                  63              刘君              190000                  64              吴建军              17000                  65              马继敏              410000                  66              房秀苓              120000                  67              刘军              286500                  68              丰宗伟              170000                  69              孔庆军              162000                  70              王霞              15000                  71              孔繁英              37200                  72              孔繁立              78200                  73              谷成兰              285700                  74              李静              50000                  75              郑强              436000                  76              张建水              100000                  77              孔凡涛              47400                  78              彭庆成              547525                  79              步爱连              59000                  80              孙卫东              103000                  81              潘振英              60000                  82              郭爱梅              56000                  83              郭爱国              109000                  84              高士会              18650                  85              储金友              40000                  86              刘松森              20000                  87              赵新朋              286500                  88              张凤莲              9550                  89              胡秀玲              66850                  90              高士芹              66850                  91              刘毅              38200                  92              王莲荣              27300                  93              王艳荣              27300                  94              高丽芹（高淑华）              47750                  95              赵欣              334250                  96              马继泉              100000                  97              刘再军              180000                  98              步兴强              50000                  99              杜芳华              20000                  100              罗磊              40000                  101              周秀伟              200000                  102              王自美              79500                  103              陈勇              47000                  104              王德普              200000                  105              董玉成              210000                  106              储学红              59000                  107              贾海霞              30000                  108              孔祥娟              80000                  109              郭祥莲              26000                  110              董红梅              19000                  111              陈成胜              70000                  112              陈玉标              250000                  113              孔德生              240000                  114              司洪兰              104000                  115              张雍芬              100000                  116              杨建华              95500                  117              李秀玮              58000                  118              岳西龙              255500                  119              刘建              18000                  120              颜世瑱              19000                  121              徐琰              182000                  122              潘秀芹              705500                  123              周广英              91000                  124              徐洪义              152800                  125              徐胜云              36200                  126              张忠礼              72800                  127              孔凡英              28800                  128              高沛沛              36400                  129              高冯伟              95500                  130              许金水              59000                  131              史广华              8000                  132              高玉英              97500                  133              刘再和              90000                  134              肖萍              164000                  135              王秀珍              182000                  136              罗廷华（孔尚）              44000                  137              张晶              1968000                  138              王洪霞              510000                  139              王茜              806000                  140              刘敏              501000                  141              马继玲              330000                  142              颜丕红              360650                  143              孔凡芹              133500                  144              魏宪兰              80000                  145              齐国民              427000                  146              时孝梅              60000                  147              翟风涛              98000                  148              赵业军              200000                  149              李玉芹              136500                  150              孔令水              30000                  151              孔令华              7200                  152              刘奎              44000                  153              陈三强              158000                  154              张福军              19000                  155              孔卫华              58000                  156              谢建功              200000                  157              田胜新              54600                  158              张作堂              83250                  159              王娜（赵秀娟）              34600                  160              赵新娟              100000                  161              赵新丽              40000                  162              赵新清              300000                  163              樊昭侠              53800                  164              颜世伟              25500                  165              杨廷平              38200                  166              宋文明              197600                  167              李风云              63950                  168              董国强              45000                  169              王连春（王军建）              81000                  170              李振同（张霞）              1365000                  171              李明              36000                  172              张奉奇              416000                  173              潘静              18500                  174              孔洪娥（邵勇）              160000                  175              刘克光              30000                  176              孔凤              30000                  177              冯新平              27300                  178              孔祥苓              8550                  179              苏红燕              155700                  180              李琳              320000                  181              周莹              582550                  182              麻文荣              248300                  183              顾天春（顾承俊）              16650                  184              孔维申              43000                  185              李桂芝              60700                  186              孙桂华              45250                  187              李萍              91500                  188              赵桂荣              19400                                合计              294640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