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芬，女，1953年3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东，云南省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仙，女，1967年1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琴（系王会仙侄女），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云南省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丽芬与被上诉人王会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1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后，王丽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芬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改判王会仙偿还其借款本金300万元，2019年11月4日起的利息由王会仙按欠付本金300万元和年利率24%持续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会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全面审查本案所涉1-17笔款项属程序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提交了追加钱洁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未作出任何回复亦属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二、一审未认定王会仙尚欠上诉人王丽芬300万元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丽芬与王会仙既存在借款的合意又存在借款的事实。自2012年起王丽芬的转账金额远高于王会仙的转账金额，扣减其他法律关系对应款项后所得的差额即为双方的借款金额。王丽芬与王会仙之间转账差额在300万元以上，结合300万元的还款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投资款的事实，王丽芬主张截至目前王会仙尚欠其借款本金300万元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即便按一审确定的审查范围，即2012年7月24日前王丽芬转账给王会仙的金额与王会仙转账给王丽芬的金额之差大于300万元，亦能证实王会仙尚欠王丽芬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三、一审将双方转账之差额属于借款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了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王会仙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王会仙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2012年7月25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王会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丽芬向王会仙具体转账情况为：（1）2011年6月16日委托其女儿刘娟通过14×××89账户向王会仙6223690200953442转账500000元；（2）2011年7月23日刘娟通过62×××15账户向王会仙1020211000005128转账1250000元；（3）2011年7月23日刘娟通过62×××15账户向王会仙1020211000005128转账155000元；（4）2011年11月7日刘娟通过14×××89账户向王会仙6223690907830083转账55000元；（5）2012年4月27日刘娟通过62×××15账户向王会仙1020211000005128转账1000000元；（6）2012年4月27日刘斌通过64×××89账户向王会仙6223690907830083转账500000元；（7）2012年6月27日刘娟通过62×××15账户向王会仙1020211000000038转账590000元;（8）2012年7月4日委托刘娟通过其62×××15账户向王会仙6223690907830083转账1660000元；（9）2012年7月9日刘娟通过62×××15账户向王会仙6223690907830083转账1000000元；（10）2012年7月9日刘娟通过62×××15账户向王会仙6223690907830083转账890000元；（11）2012年7月26日委托刘斌通过64×××89账户向王会仙6223690907830083转账400000元；（12）2012年8月21日刘娟通过62×××89账户向王会仙6229807711500620055转账650000元；（13）2012年8月21日刘斌通过39×××49账户向王会仙6229807711500620055转账1240000元；（14）2012年10月23日刘娟通过62×××67账户向王会仙6228461920005128717转账2490000元；（15）2012年11月23日刘斌通过62×××56账户向王会仙6222082517000196343转账1000000元；（16）2012年11月24日刘斌通过62×××56账户向王会仙6222002517100001234转账965000元；（17）2013年3月5日王丽芬通过62×××96账户向王会仙6223690907830083转账1860000元；1-17笔转账合计16205000元。王丽芬对所列第1-3笔款项，认可是偿还王会仙的欠款，与本案诉争的3000000元借款无关联性；对第4、5、6、8、9笔转账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根据王丽芬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7月24日之前，借款金额3550000元，款项包括上述所列第4-10笔转账，逐一评判如下：一、第4笔转账55000元，王丽芬认为是借款并提交了转账记录，王会仙认为是合伙分红款并提交了结算表。王丽芬主张的法律关系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为实践合同，其构成要件为：一、有借款的合意；二、提供了借款。王丽芬提交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其向王会仙转账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有借贷的合意，且王丽芬认可的当月合伙分红款与转账金额一致，王丽芬虽然主张分红款是通过现金而非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但不能提交王会仙出具的收到分红现金的收据，不能排除转账的55000元就是分红款的可能性。王丽芬主张转账55000元系借款不具备高度盖然性，不予认定。二、第5、6笔转账合计1500000元，王会仙认为该款系因江川商业银行需要资金调头，2012年4月25日由刘云虹发起筹集，王丽芬出资1500000元，因为当时王丽芬不认识刘云虹，所以王丽芬将款转给其再转到刘云虹账户，后来放弃筹资刘云虹将王丽芬出资的1500000元转账给刘娟，该笔款项1500000元不是借款。针对该争议，刘云虹出庭证实，江川商业银行让其帮忙筹集调头资金，王会仙转给其232.5万元，没有告诉其是哪些人出的钱，最后因为事没有办成，王会仙就让其把150万元钱转至刘娟的账户，剩余的82.5万元退给了王会仙。因王丽芬、王会仙之间经济往来较多，存在合伙等多个法律关系，仅凭转账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王会仙的陈述与证人证明的内容一致，且刘云虹确实转账给刘娟1500000元，王丽芬主张转账1500000元系借款不具备高度盖然性，不予认定。三、第7、第10笔转账，收款人系刘云虹，王丽芬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本案诉争的3000000元借款有关联性，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四、第8、9笔转账2660000元，王会仙认可是借款，但认为款项已还清。因王丽芬、王会仙之间经济往来较多，经常互相拆借，在第8、9笔转账之后还有很多资金往来，王丽芬亦认可2013年3月5日之前的借款已结清，通过其所列转账、还款情况，无法得出且王丽芬也不能说明3000000元借款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其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丽芬、王会仙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相互借贷关系等多个法律关系，并有案外资金参杂，资金往来较多，单凭转账记录难以判断资金的性质。王丽芬主张的300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2年7月24日以前，包括其所列第4-10笔转账，根据王会仙陈述，其认可的借款仅包括第8、9笔转账属于借款。根据王丽芬提供的转账记录、还款情况，王丽芬不能说明3000000元借款是如何计算出来的，通过转账记录也不能得出欠款3000000元的事实，且王丽芬陈述2012年刘云虹转账给其3000000元后，王丽芬与王会仙2013年3月5日以前的借贷已经结清，只不过是刘云虹于2012年7月24日转至刘娟红塔银行62×××41账户的3000000元被华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错误认定为王会仙对王丽芬的合伙投资款判决返还并已执行，导致借款事实上仍然欠3000000元未偿还。综上，王丽芬主张王会仙欠款3000000元无充分证据证实，且与其陈述相矛盾，不予支持。王丽芬若认为（2018）云042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王丽芬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王会仙提交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云民申53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在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双方合伙案件，王丽芬、刘娟向云南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经过省高院审查后驳回了王丽芬、刘娟的再审申请，确认王丽芬、刘娟等人与王会仙之间的合伙关系确实存在，王会仙也确实向王丽芬支付了合伙购买华宁宁州公园边上土地的事实，由华宁法院及玉溪中院判决王丽芬、刘娟清偿欠王会仙的合伙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上诉人王丽芬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裁定书以及之前已经进入到执行程序的合伙纠纷的生效判决已经表明2012年7月24日，案外人刘云虹转给刘娟的300万元款项已最终被认定为投资款。由于双方的经济往来较多，就本案应当核对双方的所有转账金额，再扣减其他法律关系包括合伙关系以及另外一个民间借贷案件对应的款项之后，差额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借款金额。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裁定书系另案纠纷的法律文书，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二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王丽芬与被上诉人王会仙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的情况,如何确定其法律关系和性质即为本案需要解决的核心争议问题。经审查，王丽芬主张其与王会仙存在3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提供借条等书面材料证实双方具有借款的合意以及借款金额等事项。王丽芬主张，30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2年7月24日以前，包括其所列第4-10笔转账，对此，王会仙仅认可第8、9笔转账属于借款，且主张已经偿还。另，王丽芬陈述的上述第4-10笔转账金额之和与其主张的300万元借款金额也不能对应。对其主张300万元借款的形成，其二审中陈述，由于双方的经济往来较多，核对双方所有转账金额后，扣减其他法律关系（包括合伙关系以及另外一个民间借贷案件）对应的款项之后，差额应当认定为王会仙尚欠其的借款金额，而差额到底是多少，王丽芬也不能明确，其表示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真实约定和真实履行情况，案外人刘云虹转账的300万元款项系王会仙偿还王丽芬的借款，但由于该300万元款项已经在另案中被认定为投资款，所以其才来本案中主张300万元借款。根据上述情况，现王丽芬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实其与王会仙存在3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在其不能提交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原判未认定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王丽芬提出原判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因王丽芬一审中主张300万元借款包括其所列第4-10笔转账，对此，一审根据其主张针对第4-10笔转账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对于王丽芬一审提交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庭审中，法院经审查后已明确告知其不予准许，故王丽芬上诉认为原判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丽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王丽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