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悦，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磊，女，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东方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艺宁，女，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军（唐艺宁配偶），男，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深圳中嘉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国敏。上诉人杨磊、周悦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汇公司）、深圳东方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旭公司）及原审被告唐艺宁、深圳中嘉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汇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磊、周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忽略了司法实践中公司实际控制人并非工商登记股东的大量事实，认为证据不足，从而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艺宁并非两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导致一审判决错误。首先，上诉人周悦公安报案的时间是2017年3月21日，南山公安分局立案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两被上诉人《遗失声明》的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涉案的协议二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份；再结合唐艺宁承认王喆、申奥是亲戚朋友，完全不排除两被上诉人与唐艺宁合谋利用上诉人周悦、杨磊的信任，虚假和解，从而导致唐艺宁有充分时间准备公安机关的调查，因此唐艺宁的第一份公安阶段2017年6月1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比不了其提供录音的内容的真实性：“一方确认周悦、杨磊的投资事实，但是不同意协议书中明确其股东身份以及持股比例”、“但是这个公司有个前提啊，就是公司是我的没关系，我们在清算期，他的公章和所有的U盾必须还给我”、“所有协议要捆绑一个内容，就是要撤案，如果撤不了就作废”（见一审判决书第11页），因此协议二未出现上诉人周悦、杨磊的股东身份内容不代表此两人不是两被上诉人的股东，唐艺宁就不是两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更不要说其录音已经承认两上诉人是其自己的公司。其次，涉案协议二第一条只是一些事实的确认，这些事实都是有证据予以支持的。且案件事实不涉及法律效力的评价，被上诉人又没有举证相反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不成立，因此一审判决第一条第一点、第二点无效错误。再次，涉案协议二第二条、第三条内容涉及到上诉人周悦的退出问题，一审法院一方面不认可周悦、杨磊的股东身份，既然不认可，则协议不涉及公司出资、减资的问题；另外一方面做了假设，认为即使是股东也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无效，此认定错误。因为上述协议是内部协议，相对公司债权人等第三方来讲可能利益受损，但对协议各方来讲具有内部法律效力，且协议具有相对性，只是针对两被上诉人、唐艺宁、杨磊发生效力。最后，协议第六条内容恰恰证明了协议各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因为唐艺宁提供的录音内容“所有协议要捆绑一个内容，就是要撤案，如果撤不了就作废”（见一审判决书第11页），此条款是撤不了案件的责任承担的具体约定。被上诉人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东方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唐艺宁述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称唐艺宁与其他被告存在串通的可能，唐艺宁不存在串通的情形。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东方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两原告与被告唐艺宁、杨磊、周悦、中嘉汇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署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2日，周悦、杨磊（甲方）与唐艺宁（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书1），载明：“一、甲方自2017年3月16日起控制下述公章及材料：1.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电子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电子副本、财务章、公章、合同章、资金审批表及曲线图2份、分红审批表1份、刘百花承诺函1份、住所托管协议1份、钉钉认证申请1份、银行U盾；2.深圳东方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验资报告两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电子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电子副本、建设银行开户资料、公章、财务章、发票章、量化远航一号CTA基金合同1份（含出资确认书）、住所托管2份协议、银行u盾、申小勤个人U盾；3.上海宝滔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务章、法人章、银行开户许可证、数字证书、合同文本（1.中晨股票发行认购合同；2.中晨框架协议；3.宝滔执行协议；4.中晨融资框架协议；5.补充协议：6.上海金山管委会协议书）、营业执照正副本、合伙人的委派书1份、授权委托书1份、合伙企业转让协议5份、公章、银行u盾。二、乙方对甲方控制公章等资料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不再追究甲方的法律责任；三、因广东嘉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还存在持股关系，甲乙双方因实际工作等事项需要东方汇公司的公章及法人配合签字的，东方汇公司及法人应积极配合。”同日，周悦（甲方）、唐艺宁（乙方）、杨磊（丙方）、东方汇公司（丁方）、东方旭公司（戊方）以及中嘉汇公司（己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书2），约定：“一、六方确认以下事实：1.丁方投资项目为出资100万人民币（下同）成立惠东诚远三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惠东诚远合伙企业）；持有广东嘉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悦公司）5%股权；代甲方、乙方、朱澄等人代持昆山国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国力）股权项目共三个项目。2.戊方投资项目仅为东方旭量化远航一号CAT证券投资基金（以下简称东方旭基金），由申小勤代持；该基金总规模为2100万元，500万由东方旭公司出资，张国玲出资600万，马福出资1000万；戊方为普通合伙人。3.己方名下没有任何投资项目，目前无任何债务债权。二、丁方事项：1.乙方、丁方、戊方认可甲方、丙方分别投资丁方、戊方为1042.5万、198万元；乙方、丁方、戊方均同意将此投资款改为借款，丁方、戊方的其他股东自愿承担经营风险，上述款项由丁方负责偿还甲方、乙方。2.丁方自公安机关解封账号之日起五天内由丙方通知乙方签名支付上述款项。如因丁方原因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丁方需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乙方，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乙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戊方事项：1.甲丙双方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戊方与甲方、丙方无关。2.戊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办理变更丙方为戊方风控总监手续，丙方应全力配合。3.甲乙丙戊四方均同意解散东方旭基金。四、己方事项。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注销己方，由己方配合出具相关材料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五、乙方自愿赔偿甲方、丙方利息损失20万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六、丁方、乙方支付完毕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款项后，乙方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采取强制措施的，甲方、丙方自乙方被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三日内分别自愿返还乙方149万、25万以及协议第五条的利息20万元。七、本协议自六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3月30日，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分别在报纸上刊登《遗失声明》，称公司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王喆私章各一枚，声明作废。据两原告提交的《关于要求立即交回公司证书、公章等资料的函》显示，发函人为王喆，发函日期为2017年4月3日，其要求被告周悦、杨磊于2017年4月5日前交回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和惠东诚远三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证照、公章等资料。据两原告提交的《关于要求返还深圳东方汇和上海宝滔u盾、公章等材料的函》显示，发函人为王喆，发函日期为2017年4月8日，其要求被告周悦、杨磊于2017年4月9日前交回东方汇公司、宝滔合伙企业的证照、公章等资料，并返还被东方汇公司占用的属于宝滔合伙企业的资金639.36万元。另查，2017年4月1日，唐艺宁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派出所报案，称其负责保管的公司文件等资料不见了。唐艺宁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7年3月10日出差，3月22日返回深圳，3月24日到公司上班发现由其保管的整套档案文件夹全部不见了，包括公司的证照、印章、银行u盾、银行卡、法定代表人私章以及合同等都不见了。2017年4月6日，福田派出所出具《唐艺宁被盗警情情况说明》，称，唐艺宁无法提供公司的委托材料，无法核实被盗公司的事情真实性，另，民警到现场核实情况，现场没有盗窃案件的翻动痕迹，未发现有明显盗窃案件的具体特征。2018年3月29日，两原告重新办理了公章的备案登记。被告唐艺宁主张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案涉的两份协议书的，其无权处分两原告的财产，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音光盘和录音文字记录。唐艺宁提交的录音文字记录不完整。该录音显示，唐艺宁、周悦、杨磊、张国玲、唐艺宁的配偶、唐艺宁的律师李建勇、周悦的律师何杰均参与其中，各方对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协商。协议书的初稿由何杰拟定，李建勇律师对协议书的初稿进行了修改，张国玲、周悦、何杰律师、杨磊均对律师修改后的协议书提出异议，均要求在协议书中明确张国玲、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并要求登记股东申奥、王喆、殷金秀出具相应的说明，确认代持的事实；唐艺宁一方确认周悦、杨磊投资的事实，但是不同意在协议书中明确其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理由是“如果事情没有搞到公安局，怎么写都可以”，“公安局不是你想撤就可以撤的”。后，各方还对周悦、杨磊的退出方案、资金占用的利息，唐艺宁主张其承担了公司400多万的损失。另，关于印章和证照的问题，唐艺宁称：“但是这个公司有一个前提啊，就是公司是我的没关系，我们在清算期，他的公章和所有的u盾必须还给我。这个我不敢处理这个事情的，这到时候又得扯了。”其中唐艺宁还称：“所有协议都要捆绑一个内容，就是要撤案，如果撤不了就作废。”2、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东方汇公司的股东为王喆和申奥，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东方旭公司的股东为王喆和殷金秀，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宝滔合伙企业和合伙人为周悦和王喆，出资份额分别为54%和46%。被告杨磊主张其是原告东方汇公司的股东，其与唐艺宁就债权债务达成一致，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甲方为杨磊、乙方为唐艺宁的《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于2017年1月23日向平安银行抵押贷款的30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乙方；乙方同意支付甲方上述款项以及甲方因解除此银行贷款协议产生的一切费用2.1万元，自此该甲方名下的银行房屋抵押贷款与乙方再无关系……甲方与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持的乙方名下昆山国力的投资项目无任何关系。2.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5月23日，杨磊向东方汇公司支付了128万元，次日，唐艺宁向杨磊支付了72万元，同日，杨磊向东方汇公司支付了72万元。两原告主张该款项仅为项目投资款。被告周悦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月20日和2016年5月25日，周悦分别向东方汇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股东投资款到款收据》载明2016年5月31日，由东方汇公司出具，内容为“收到股东周悦汇入投资款1000万元。”3.《合伙企业转让协议》载明2017年1月16日，周悦将其持有的上海宝滔6%的出资份额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喆。4.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上海宝滔依据前述转让协议进行了相应的变更。5.立案决定书，2017年3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决定对上海宝滔被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6.周悦、杨磊和唐艺宁在南山公安分局所作的询问笔录。周悦、杨磊在笔录中称东方汇公司的股东为周悦、杨磊和唐艺宁，唐艺宁涉嫌侵占上海宝滔的财产。其中杨磊在笔录中称唐艺宁欠其210万元，后唐艺宁向其归还了72万元，其将该72万元作为投资款投入东方汇公司，加上此前已经投入的128万元，共计投入200万元，后东方汇公司退回2万元，故其共计向东方汇公司投入198万元。唐艺宁则在笔录中称2015年其作为管理人和普通合伙人（用王喆身份代持占股30%）、周悦作为有限合伙人注册了上海宝滔；2015年7月，其与亲戚朋友王喆、申奥注册成立了东方汇公司，周悦投资了1000万元，杨磊投资了198万元；2015年8月，王喆和申奥注册成立了东方旭，授权唐艺宁经营；唐艺宁主要负责上海宝滔的整体事务，履行普通合伙人授权的职能，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由唐艺宁负责对外业务、项目等，杨磊负责东方汇公司和东方旭公司的财务；周悦、杨磊在唐艺宁出差期间将放在唐艺宁办公室的几个公司的合同、公章、u盾都拿走了。7.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周悦委托广东万隆司法会计鉴定所对上海宝滔、东方汇公司资金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8.（2018）粤0305民初1083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唐艺宁曾以合同纠纷为由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周悦，后于2018年8月7日申请撤诉，南山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被告周悦申请黄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黄某称其受唐艺宁的指示模仿周悦的签名办理了上海宝滔的工商变更登记，两原告以及上海宝滔的实际控制人为唐艺宁，王喆仅为名义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协议书2的效力问题，由于协议书2中涉及对除本案当事人以外的其他案外人的权利义务的处分，两原告无权就与其无关的部分进行主张，故一审法院仅对协议书2中与两原告相关的内容进行审查。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协议书1载明周悦、杨磊自2017年3月16日起控制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和上海宝滔的公章、财务章、证照及合同等，两原告确认前述材料由被告唐艺宁保管，唐艺宁曾就证照、印章遗失进行报案，被告周悦、杨磊承认其掌控了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的前述材料，但未举证证明其保管前述材料有合法依据。2.除了周悦、杨磊以及证人黄某的陈述以外，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唐艺宁为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周悦、杨磊、唐艺宁与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登记的股东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被告周悦、杨磊主张案涉两份协议书为两原告的股东会决议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被告唐艺宁主张协议书2是其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署的，但从其提交的录音以及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上海宝滔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不能排除其与其余被告恶意串通的可能。4.就协议书2的内容而言，协议书2中涉及周悦、杨磊的投资款转为借款，由东方汇公司负责偿还的内容，而我国公司法对于公司的减资、股东的退出机制都有严格的程序规定，故，即使周悦、杨磊是两原告的股东，该部分内容仍然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协议书2中的第一条第1点、第2点，第二、三、六、七条条款应为无效。原告的诉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东方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周悦、被告杨磊、被告唐艺宁以及被告深圳中嘉汇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第一条第1点、第2点，第二、三、六、七条条款无效；二、驳回原告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东方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各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东方汇公司的股东为王喆和申奥，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东方旭公司的股东为王喆和殷金秀，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唐艺宁与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绝对控股股东王喆存在亲戚关系。本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2472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关于确认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与唐艺宁、张国玲于2017年4月12日签署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3162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海宝滔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关于确认上海宝滔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唐艺宁、周悦、上海宝咔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7年4月12日签署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与唐艺宁、杨磊、周悦、中嘉汇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署的《协议书》主要处理杨磊、周悦的投资退出问题，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在本案中虽主张上述《协议书》因存在胁迫和恶意串通情形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应当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高度证明标准，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杨磊、周悦以唐艺宁侵吞杨磊、周悦投资款为由要求唐艺宁承担公司侵占刑事责任或者签订民事协议处理投资纠纷，均属于行使公民合法权利进行维权的范畴，无证据显示上述情形系谋取不法利益，唐艺宁签订上述协议时亦有律师在场提供法律意见，系自由作出意思表示，故难以认定上述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情形；其次，关于唐艺宁与杨磊、周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利益的行为，本案中，东方汇公司的股东为王喆和申奥，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东方旭公司的股东为王喆和殷金秀，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唐艺宁与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绝对控股股东王喆存在亲戚关系，唐艺宁全权代表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处理对外事务，且唐艺宁在刑事案件的笔录中自认通过王喆代持相关公司股权，王喆在相关刑事、民事案件中亦未对其自身持有的出资账户的收支流水记录完整举证，故唐艺宁与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绝对控股股东王喆的利益较为一致，其在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与杨磊、周悦之间的投资纠纷中代表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签订协议，符合正常履行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赋予的职责的情形，难以认定为与杨磊、周悦恶意串通损害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利益；再者，各方签订协议处理投资纠纷，难以认定为违反公司减资、股东退出的法定程序。最后，本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24729号民事判决及（2019）粤03民终31628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相关事实与本案存在紧密关联性，该等民事判决均未认定唐艺宁于2017年4月12日同时同地签署的其他协议书存在被胁迫或恶意串通情形，其处理结果对本案的处理具有一定拘束力。综合以上分析，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对其主张的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并未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高度证明标准，原审在此情形下采纳东方汇公司、东方旭公司主张，作出认定上述协议第一条第1点、第2点及第二、三、六、七条条款无效的处理，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杨磊、周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8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东方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东方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杨磊、周悦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东方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东方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迳付上诉人杨磊、周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