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4659号原告：龙华，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诗，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顺洲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保税区槟榔道**吉虹研发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256330。法定代表人：李成。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珊，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建大电器工业（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出口加工区兴业路******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8560362P。法定代表人：梁燕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蕴姿，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珮诗。被告：李国庆，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原告龙华与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洲集团公司）、建大电器工业（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原告龙华于2019年7日9日申请追加李国庆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林诗诗，被告顺洲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珊、王旭，被告建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蕴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国庆经公告送达传票，未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工程款1686594元及利息（以168659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原告对涉案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洲装饰公司）为挂靠关系，原告是被告建大公司发包的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11月8日，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与被告建大公司签订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土建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建大公司发包的位于中山市临时销售中心土建工程；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承包范围不含消防、防雷、强弱电、给排水、室内装修及施工报建等工作；合同含税包干总价为1800000元。2013年11月8日，原告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在施工的过程中，原告应三被告的要求新增12个工程，并相应产生额外的工程费用686594.62元。2014年1月4日涉案工程竣工，2014年5月5日，被告顺洲集团公司及被告建大公司代表陈友至盖章签名对该工程进行合格验收。2014年9月25日，原被告召开结算专题会议，建大公司承认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两被告理应按照约定付清工程款，但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仅支付了800000元工程款，尚有1686594.62元余款仍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被告建大公司、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作为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土建工程的发包人、分包人，被告建大公司理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涉案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原告龙华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中增加部分的工程款686594元，即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李国庆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增加事实与理由：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建大公司就增加工程款686594元部分达成和解，由被告建大公司一次性向原告申请支付535800元，现原告已收取该款项，申请撤回该部分的诉讼请求。被告顺洲集团公司辩称，1.原告提交的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增加工程汇总表的真实性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不确认，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没有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汇总表上盖章，两份文件没有在公司备案，两份文件的公章是假章，被告顺洲集团公司已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法院准许对公章进行鉴定。2.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与原告没有委托关系，也无签订合同，原告仅是在工地工作的一名工人。3.汇总表是原告单方出具的，不符合施工签证的流程，详见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提交的签证流程表，施工签证应该是因为施工变更或甲方需求原因，由甲方发工程联系函给乙方，乙方定价给甲方，甲方同意后甲乙方及监理三方在签证上签字盖章，之后施工队才进行施工，而原告证明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增加工程。4.会议应当通知被告顺洲集团公司参加，但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没有接到任何相关的通知，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没有委托人员参与会议，因此该会议作出的决定应当对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不应该对该会议进行负责。5.原告恶意诉讼，原告曾在2018年起诉被告顺洲集团公司，后不出庭撤诉，在2018年的诉讼中，原告诉称其与被告顺洲集团公司的关系是挂靠，但拿不出证据证明，这次起诉声称其是实际施工人，但证据并不能证明。6.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不认可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此案中最重要的焦点是原告是否施工人，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工程的资料，这些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的目的。7.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从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与被告建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条款看，原告是涉案工程的现场代表，不可能通过诉讼转变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可能是李国庆在涉案工程的合伙人，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都是由李国庆授权。原告如果作为实际施工人为何在未收到工程款时从未提出付款申请或者异议。李国庆与原告两人的关系，仅在两人内部有法律约束力，对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告诉求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8.被告建大公司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给被告顺洲集团公司，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为1260000元，为了支持当时的项目施工，被告顺洲集团公司支付给项目部的工程款为1290000元，被告顺洲集团公司对于涉案工程已经超付工程款，已在收到工程款范围内履行了支付义务，付清了工程款。9.被告顺洲集团公司并未承接增加的工程量，签证手续并非被告顺洲集团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被告顺洲集团公司对增加的工程量不予认可。被告建大公司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建大公司仅在实欠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对于增加的工程款并无经过双方的结算，该部分款项根据被告建大公司与被告顺洲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增加的内容执行合同清单单价的比例下浮，而非原告起诉的数额，扣除被告建大公司已支付的1260000元，被告建大公司实欠的工程款总额为1056319元（合同约定1800000元，原告起诉的工程款为686594.62元，被告建大公司认为要按照合同约定下浮24.8%，该比例参照原告提交的证据工程报价汇总表计算得出，对于增加的工程款应当为516319元）。2.被告建大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因为在工程完工后，被告建大公司才得知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当时原告与被告顺洲集团公司产生纠纷，原告与被告顺洲集团公司均不同意被告建大公司向对方支付款项，导致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因此被告建大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部分的损失。3.原告主张对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李国庆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顺洲集团公司原名顺洲装饰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核准变更为深圳市顺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洲建设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核准变更为现名。顺洲集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伟，于2018年1月8日变更为李成。顺洲集团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2013年11月8日，建大公司作为发包人，顺洲装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土建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中山市中山六路南侧；乙方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交的图纸、合同工程量清单即其他有关资料进行本项目临时销售中心土建工程施工，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土建基础、钢结构、墙体筑建、楼地面、立面、天棚、防水等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包市场风险、包保修、包税金、包规费、包管理费等，按施工图及清单项目总价包干方式承包；本工程开工到竣工总工期为60个日历天，暂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准确的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合同含税包干总价1800000元；施工中除因设计变更而增、减的分项工程内容与工程量可调整外（增减内容单价执行合同清单单价等比例下浮，以签证形式作为合同价款的调整依据），其他一律按包干价执行；乙方选派龙华为乙方施工现场代表，并于开工前书面通知甲方，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工作，根据本合同规定处理现场有关承包工程施工进度、技术质量、安全施工、检查验收、洽商签证等事宜。合同落款处分别盖建大公司、顺洲装饰公司印章，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另有李国庆的签名。诉讼中，建大公司、顺洲集团公司、龙华一致确认，合同价格比市场定额计算的价格低约24.8%。2.2013年12月9日，建大公司与顺洲装饰公司又签订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室内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建大公司将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顺洲装饰公司施工。3.龙华提交的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顺洲装饰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李国庆作为顺洲装饰公司负责洽谈公司业务的行管管理事务代理人，其权限是办理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土建公司及相关事宜，有效期至2014年1月1日。委托书上授权单位处盖顺洲装饰公司章，法定代表人处盖李伟章。龙华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4日，合同工期为60天，实际工期为58天，验收日期为2014年5月5日，合同造价1800000元。证明书承建单位落款处盖顺洲装饰公司章，签龙华名。诉讼中，对授权委托证明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大公司均予确认，顺洲集团公司均不予确认，并申请司法鉴定，后又自愿撤回。4.龙华提交的洽谈纪要显示，洽谈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洽谈主题为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土建及装修工程结算专题会，洽谈人员为甲方建大公司（参与人为兰新彩、钟华、李蛟贵、古新明、黄红焕）、乙方顺洲装饰公司（参与人为顾杰、张兵）及项目承包班组（参与人为龙华、邱三成）。洽谈记录为：乙方同意承认龙华、邱三成为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土建及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甲方于会后向乙方提供竣工资料清单目录……乙方同意在四方（甲方、乙方、邱三成及龙华）解决问题前，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待四方解决问题并签订有关协议后，甲方按实向乙方支付结算款或以楼抵扣工程款，同时，甲方有权参与并监督乙方向项目承包班组的款项支付……。该纪要甲方处签兰新彩、黄红焕名，乙方处签顾杰、张兵、龙华、邱三成名。建大公司签署该纪要后未再向顺洲装饰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经质证，建大公司对该洽谈纪要予以确认。2015年1月4日，邱三成以其为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装修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以建大公司、顺洲集团公司为被告，另案【案号：（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64号】诉至本院，诉请给付装修工程款。该案审理期间，依法追加李国庆为共同被告，庞武江为第三人。李国庆在该案中答辩称：“我在本案工程前拖欠原告工程款，后我和原告签订协议将从中收取的业务费抵销欠款。顺洲集团公司和建大公司签订了合同，后交给原告去做，原告是实际施工人。顺洲集团公司与我、原告之间均未签订合同，但我与原告之间有协议书、承诺书等。我向原告支付的不止24万元，甲方给我的钱除了5万元之外都已经转账给了原告。我和原告不是转包关系，而是介绍工程给原告，我和原告有协议。对于总造价不确认，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实际承接工程承包价格是170万元，195万元是包含了管理费（其中25万元是业务费）。过程中，原告又有偷工减料的现象，原告曾向我写过4份承诺书，保证工程质量，如发现延期、返工的将扣除相应款项。工程款应以合同为依据按照实际结算的金额，但应扣除综合管理费、税费。”庞武江在该案中述称：“李国庆是我亲姐夫的哥哥，和原、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该工程实际也都是李国庆在做，建大公司是不知情的，2013年底我已经回家，未参与涉案工程。李国庆负责发工资给我，我是李国庆聘请的。原告我也认识，因为李国庆之前接的工程都是原告在做，我就和原告有了来往，和建大公司、顺洲集团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13年大信工程中，当时李国庆和顺洲集团公司有工程业务往来，工程是李国庆以顺洲集团公司名义接的。对于顺洲集团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和委托书不确认，并非由我签名，而且我也没有指示建大公司将钱转到李国勇账户。”顺洲集团公司在该案中确认挂靠人为李国庆。2019年12月10日，本院另案作出（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但因当事人提起上诉，判决尚未发生效力。5.顺洲集团公司已向建大公司开具金额合计为1260000元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税额合计68508元。建大公司已向顺洲集团公司转账支付土建工程款合计1260000元，其中2013年11月25日支付360000元，2013年12月23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月6日支付340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2月11日支付210000元。顺洲集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伟分别于2013年11月25日、同年11月26日、同年12月25日、同年12月26日、2014年1月8日、同年1月17日、同年1月28日、同年2月11日、2014年3月17日向李国勇转账支付工程款327366.61元、22934.99元、104670.34元、50000元、310539.58元、132108.48元、136882.76元、191923.85元、20534.99元，其中前5笔款收款账户尾号5039，后4笔收款账户尾号是2133，合计1296961.6元。顺洲集团公司主张李国勇代表李国庆，支付的款项全部是本案土建工程款，并提交庞武江以及李国庆出具的财务委托书为证。庞武江出具的财务委托书显示，庞武江于2013年11月25日向顺洲集团公司出具财务委托书，委托顺洲集团公司将案涉土建工程的所有工程转账至李国勇尾数为5039的工商银行账户。委托书的委托人处签庞武江名，并按有指印。李国庆出具的财务委托书显示，李国庆于2014年1月16日向顺洲集团公司出具财务委托书，委托顺洲集团公司领取李国庆承建的所有工程项目款项，并将工程转账支付李国勇尾号为2133的工商银行银行账户。委托书的委托人处签李国勇名，并按有指印。诉讼中，顺洲集团公司称其将本案土建工程转包给李国庆施工；龙华称该工程由顺洲集团公司转包给其施工，李国庆为顺洲集团公司代表人，李国庆通过其本人、朋友、亲戚的账户向龙华支付工程款合计800000元，但未能提供付款凭据；建大公司确认龙华有参与土建工程的施工。6.龙华主张案涉土建工程有增项，增项结算价为686594.62元，并提供盖有顺洲装饰公司印章的增加工程汇总表等证据为据。建大公司确认案涉工程有增项，但认为增项结算价为516238元。顺洲集团公司不予确认，并申请对增加工程汇总表上顺洲装饰公司印章印文与经公安机关备案的顺洲集团公司印章印文是否源自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不是源自于同一枚印章。顺洲集团公司为此预交鉴定费8853元。鉴定意见出具后，顺洲集团公司表示如果案涉工程有增项，那么增项不属其承包的范围，其不享有增项的权利，也不会主张任何权益，建大公司了解情况后向龙华支付了增项工程款516238元，龙华收到款项后撤回了增项部分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涉土建工程由建大公司发包给顺洲集团公司的事实，有土建合同为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顺洲集团公司、李国庆、龙华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龙华主张顺洲集团公司向其转包土建工程，李国庆为顺洲集团公司的代表，顺洲集团公司辩称其转包给了李国庆，与龙华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龙华与顺洲集团公司均未能提交相应的书面合同。本院认为，首先，顺洲集团公司提供的财务委托书、转账凭据等证据可以证明顺洲集团公司收到建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旋即向李国庆指定的账户支付了工程款，在没有反证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李国庆为顺洲集团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其次，虽然洽谈纪要显示龙华为本案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既可能源自顺洲集团公司的转包，也可能源自李国庆的转包，龙华自认已收取的工程款均由李国庆支付的事实，可以推定其合同相对为李国庆。最后，工程转包一般发生在承包人承包工程后，而李国庆作为顺洲集团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在合同缔约阶段即以顺洲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土建合同的订立，且在本院（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64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中，顺洲集团公司确认建大花园临时销售中心室内装修工程的挂靠人为李国庆，而该室内装修工程与本案土建工程同属同一建筑物，同样是由建大公司发包给顺洲集团公司，故本院认为李国庆与顺洲集团公司之间系借用建筑业企业资质的挂靠关系，即李国庆挂靠顺洲集团公司向建大公司承包案涉土建工程。关于李国庆应向龙华支付的工程总价问题。案涉土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工程没有减项，建大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顺洲集团公司支付含税包干总价1800000元。龙华主张以该包干总价作为其施工工程的造价，但龙华并非土建合同的当事人，且没有证据证明龙华与李国庆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价格以土建合同的价格为准，故含税包干总价不能直接作为李国庆应向龙华转包工程的造价。而依社会常理，民事主体对外从事经营行为以追究经济利益为目的，顺洲集团公司应付给李国庆的价款应不高于建大公司应付给顺洲公司的价款，且应扣除顺洲集团公司所需负担的税款，同样李国庆应向龙华支付的工程价款应不高于顺洲公司应向李国庆支付的工程价款，故李国庆向龙华转包工程的价款应扣除顺洲集团公司、李国庆需支出的费用。对于顺洲集团公司需支出的费用。顺洲集团公司的承包价格为含税包干总价，收取工程款时需向建大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故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款为顺洲集团公司需支出的费用，按已开具发票部分所缴税款的比例核算，顺洲集团公司应承担税款为97868.57元（68508元÷1260000元×1800000元）。顺洲集团公司主张还有其他税费支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国庆支出的费用，李国庆作为自然人，转包工程后对工程没有实际出资，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没有费用支出。据此，李国庆应向龙华支付工程价款1702131.43元（1800000元-97868.57元），扣除龙华自认已收取800000元，李国庆应继续向龙华支付工程价款902131.43元。李国庆拒绝付款，龙华诉至法院主张权益，李国庆还应自申请追加李国庆为被告之日起计付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标准仍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9月20日起的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建大公司、顺洲集团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的对象为发包人，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建大公司为案涉土建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540000元（1800000元-1260000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顺洲集团公司并非发包人，亦非龙华的合同相对人，无需对龙华承担法律责任，故龙华对顺洲集团公司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国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质证、举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对于龙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国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龙华给付工程价款902131.43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902131.4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建大电器工业（中山）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4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龙华负担1840元，被告李国庆负担16960元（被告李国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龙华）；鉴定费8853元（被告顺洲集团公司已预付），由原告龙华负担（原告龙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招胜人民陪审员  李炳文人民陪审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梦如黄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