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2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耀方，女，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系杨斌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邹志忠，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桂春路南二里**。 法定代表人刘德宁，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佳宇，南宁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工伤保险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炎坤，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星湖路北二里**。 法定代表人李宁波，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吕建国，该厅工伤保险处四级调研员。 -2- 委托代理人李祖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大学，住，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赵跃宇，该大学校长。 委托代理人满文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世昌，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耀方因其诉被上诉人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宁市人社局）、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广西人社厅）、第三人广西大学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2行初1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邹志忠，被上诉人南宁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潘佳宇、陈炎坤，被上诉人广西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吕建国、李祖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西大学经本庭依法传唤未能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1日上午，受害人杨斌驾驶私人小轿车，搭载其学生武某等人前往南宁市三岸邕江大桥开展桥梁检测。13:30分左右，杨斌、武某等人进入桥梁检测车作业平台开始桥梁检测工作。14:40分左右，检测作业装置与车架平台连接处突然断裂，位于作业平台内的杨斌、武某等人被抛出坠入江中失踪。经搜救，于11月25日8:30分打捞出杨斌遗体。之后，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名胜旅游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杨斌死亡日期为2017年11月25日，死亡原因：溺死？ -3- 2018年12月18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南府办函〔2018〕396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南宁市三岸邕江大桥“11·21”桥梁检测车车架平台断裂人员落江淹溺较大事故调查结案的通知》，其中附件1《南宁市三岸邕江大桥“11·21”桥梁检测车车架平台断裂人员落江淹溺较大事故调查报告》载明：杨斌等人系“南宁市绕城高速公路三岸邕江特大桥梁定期检测服务项目”的实际承接人。杨斌等人以他人名义投标并违法组织桥梁检测，作业时杨斌及其学生不按规定系安全带，在桥梁检测车检测作业装置整体倾覆时被抛入江中。 2019年9月23日，第三人广西大学向南宁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的“用人单位意见”一栏内容载明：根据南宁市政府“南府办〔2018〕396号”事故调查结案报告，该项目为项目实际承接人杨斌等通过违法投标取得并违法组织开展的桥梁检测项目，项目既不是广西大学科技处合同项目，也不是土木建筑工程学院依托广西大学设计院的合同项目，期间也从未向土木建筑工程学院报备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事项。事故所涉越南籍学生武青松，导师为杨斌教授，2017级土木工程学术硕士研究生，2017年9月入学，硕士学位论文未开题，尚未进入教学实践环节。因此，事故中杨斌的事实工作不是广西大学所派工作任务。 南宁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上述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南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12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12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4- 其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21日早上，杨斌私自开车搭载其指导的研究生武某等到其为社会提供服务的工作平台南宁市三岸邕江大桥进行检测。当日14时40分左右，检测作业装置与车架平台连接处突然断裂，导致杨斌与另一学生坠入江中失踪，后于2017年11月25日打捞起其遗体。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死亡原因：溺死？本局认为杨斌在2017年11月21日事故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2010年修订）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梁耀方不服，向广西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广西人社厅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桂人社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本案中，杨斌2017年11月21日从事的桥梁检测工作并非第三人安排的工作，其因此坠入江中死亡不符合上述规定，依法不应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被申请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对其复议请求，本厅不予支持。另，杨斌2017年11月21日发生事故，第三人2019年9月23日才就杨斌发生事故死亡向被申请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申请人2019年9月24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1月27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被申请人受理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的工伤认定申请，且超过法定工伤认定期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程序违法。但对工伤认定决定定性不产生实际影响，本厅确认其程序违法，但是不予撤销。 -5-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厅决定：确认被申请人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12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梁耀方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南宁市人社局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12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广西人社厅2020年2月24日作出的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南宁市人社局、广西人社厅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职工是否构成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要素包括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工作原因。本案中，虽然杨斌是在进行桥梁检测时发生事故导致死亡，但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项目是杨斌等人以他人名义投标取得，是实际的承接人，该项目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杨斌也从未向第三人报备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事项。事发时，杨斌等人正在违法组织桥梁检测，该工作并非是第三人所安排。虽然梁耀方主张杨斌是在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杨斌因事故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南宁市人社局、广西人社厅不予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梁耀方诉请撤销南宁市人社局12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广西人社厅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 -6- 规定，判决驳回梁耀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耀方负担。 上诉人梁耀方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杨斌等人正在违法组织桥梁检测，该工作并非是第三人所安排”，从而认定此次桥梁检测不是杨斌的职务行为是错误的。事故当天的桥梁检测工作具有双重性，既是杨斌承接的桥梁检测服务，同时也是履行其作为工程专业研究生导师指导研究生参加实践环节的教学职责。2.西大原土木建筑工程学院书记邓志恒和事故当天杨斌学生于淼所作的《工伤认定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项目的检测工作也是杨斌的职务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2行初103号行政判决；改判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南宁市人社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西人社厅辩称，其作出的行政复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法律规定的权限范围内，依法履行职责，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将法律文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第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 -7-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斌等人以合作的形式，挂靠在中交路桥技术有限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承揽了上述项目，杨斌按合同约定到该项目开展桥梁检测，在检测过程中发生事故坠入江中死亡。事发后，第三人明确否认该检测项目是第三人的合同项目，也不是土木建筑工程学院依托广西大学设计研究院的合同项目，杨斌在事故发生前从未向土木建筑工程学院报备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事项。第三人既非杨斌承接项目的合同相对方，亦非受益方，上诉人提交的培养方案和培养计划等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有培养学生的计划，不能证明事发时杨斌是在完成第三人安排的工作或教学任务。证人邓志恒的证言仅能证明存在教授未跟学院打招呼直接带学生去项目目地的特殊情形及其个人对此类情形的看法，并不能证明第三人默认该行为当然具备履行教学任务的性质，且邓志恒亦表示杨斌当天的任务不是学院安排的工作。综上，不能仅凭杨斌具有研究生导师的身份而对其带学生外出开展桥梁检测的行为一概视为履行工作职责，要证实杨斌系在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需要具备充足的证据，而上诉人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 综上，上诉人梁耀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8- 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交），由梁耀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彤 审 判 员  韦圆圆 审 判 员  贝黄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洪文慧 书 记 员  唐览月 -9-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例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