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山西冠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冠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嘉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山西嘉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董事长。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执行异议纠纷一案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下发了上述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系错误的民事判决，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一、原审第三人×××的账户进行开立时，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并未将该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对外公示，将其特定化，导致不特定第三人无法直接从外部认知其控制权转移、已经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甚至是在法院查封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仍未告知该账户是设立了质权的账户。在不满足物权公示性的条件下，不能认定该账户内的资金已经特定化，并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其已将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关于“保证金”质押，其设立应当符合我国物权法的规定，物权具有排他性、对世性的效力，其设立与变动将会对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产生潜在影响。质押，是以交付为生效条件的。对于作为质押财产的一般动产的交付，只要通过动产占有的转移，质权人即可实现对动产的控制，第三人亦可通过占有转移的外观，清楚该动产物权设立或变动的事实。因此，一般动产通过占有转移（即控制权转移）的方式实现交付，即可实现物权公示的法律效果。但金钱属于特殊动产，其控制权的转移，并不必然导致第三人能清楚该特殊动产上发生物权的设立或变动。故其交付不仅应实现控制权的转移，还应使第三人清楚其控制权发生了转移，从而符合物权公示的要求。因此，这就要求保证金账户在外观上与出质人的其他资金账户存在明显差别，应当明确标识为保证金账户，从而使社会公众能够直接从从外部认知其控制权转移的事实，使物权法律关系清晰透明，任何第三方均可以直接从外部识别该账户是否设立质权，从而达到将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继而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权利。在本案中，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在该账户开立时，并未将该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而是作为一般账户进行开立，致使小店法院在冻结该账户时，仍是将该账户作为一般账户而进行的冻结。甚至在法院进行线下冻结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未告知该账户为设立了质权的保证金账户，故该账户资金的交付不符合物权公示要求，并未将该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同时，原审法院认为该账户内的资金已经特定化，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质权为从权利，必须依附于主债权的存在方可成立。但原审中，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账户账户内的资金担保主债权在2019年3月7日被查封之前，甚至是到现在已经实际发生，而原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就认可了第三人存在对客户存在逾期还款及被上诉人具备要求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这明显是错误的，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真实债权的情况下，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质权为从权利，对应的为主债权。如主债权不存在，则质权根本不可能成立。而如果债权是在小店法院已经依法冻结后发生的，则不能对抗小店法院的执行。而本案中，根据庭审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才向该账户转入资金；而2019年3月7日小店区人民法院就冻结了原审第三人的涉案账户。因此，被上诉人所述账户未做其他方面使用，也是因为该原因所导致的。从资金入账到该账户被查封仅有45天的时间，且中间经过过年期间。正常情况下，合作业务尚未开展。而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4800余万元的债权是否是在2019年3月7日法院查封之前实际发生的，甚至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根本不能证明该债权已经真实发生。而在2019年3月7日前发生的债权尚剩余多少，履行期限是否已经届满等信息，更是不能提供。因此，即使该账户内的资金确实系被执行人提供的保证金，那么在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该账户内的资金所对应的债权已经实际发生，并且可以证明账户内资金与债权能够明确对应的情况下，即不应当支持其请求。综上，被上诉人对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质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并导致了判决的最终错误。故而，上诉人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设立54074号账户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为合作设立担保账户，该账户设立在被上诉人下属尧都银行东城支行。账户中资金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第三人无法自由支配，属于专款专用。在第三人不能履行保证责任情形下，被上诉人对账户内相应款项有优先受偿权，有银保合作协议书、托管协议及质押合同为证。截止2019年9月，第三人账户在被上诉人处有逾期，我方有随时要求承担担保及优先受偿权。针对53934账号，根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资本金托管合同第四条约定，账户内资金不得作其他用途。该账户备注是转保证金。故该账户资金仅限于第三人无法提供担保责任的被上诉人优先受偿权。54074、53934账户已经完成质权设立，具有排除强制执行权利。原审第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立即停止执行第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号为×××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和账号为×××的托管金专用账户上的资金、解除对上述账户的查封，并立即返还已经扣划的资金；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号为×××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和账号为×××的托管金专用账户上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银保合作协议书》一份，《银保合作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合作事宜的主要内容甲方负责营销客户，审核、发放天河惠商通卡、进行授信业务。对客户提供的授信申请，由甲、乙双方依据各自的业务规则及有关法律规定独立进行审查。甲方经审核决定给予客户授信，乙方同意对客户的授信提供担保的，乙方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第二条乙方为持卡人授信提供的担保方式包括保证金质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1.乙方为持卡人的授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持卡人多次透支不还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2.乙方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主债权（天河惠商通卡有效期内产生的透支金额等持卡人应付款项）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用、案件调查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委托乙方在中介服务合作范围内为甲方发行的天河惠商通卡业务提供相关服务。2.甲方同意并接受乙方为天河惠商通卡业务担保合作单位。甲方有权告知并征询客户是否愿意接受乙方为其天河惠商通卡债务提供担保。6.当乙方担保的持卡人发生透支，超过限额或超过透支期限达90天时，持卡人仍不能还清本金和利息等应付款项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使用特种转账传票或甲方指定的传票直接扣收而无需征得乙方的同意也无需通知乙方，乙方须及时补足保证金。若保证金不足以清偿甲方债务的，甲方向乙方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乙方履行担保责任，乙方应在收到《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履行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及所属各支行（部）开立的任何账户内扣收乙方应付甲方的款项，并有权暂停本协议项下乙方提供的担保业务，暂停后乙方仍应对暂停前已发生业务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在乙方履行担保责任且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情况下，甲方可重新启动与乙方在本协议项的合作。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4.乙方的担保范围：为甲方天河惠商通卡有效期内产生的透支金额等持卡人应付款项进行担保，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7.乙方有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向甲方履行担保责任。乙方向甲方履行担保责任后，依法取得对持卡人的追偿权。8.乙方在甲方开立托管资本金账户，托管资本金首次存入10000000元（账户名称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乙方承诺在与甲方开展业务合作期间，该账户内的托管资金余额不减少。9.乙方在甲方指定的营业机构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保证金专用账户（开户行为：尧都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名称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下称保证金专户），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发卡前乙方应将相当于乙方担保的天河惠商通卡授信额度的百分之十且不低于5000000元的款项存入保证金专户，乙方有权选择收益高的存款种类。10.乙方须保持保证金专户余额不低于乙方担保的授信余额的百分之十且不低于5000000元。保证金低于前述比例或额度的，乙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补足，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与乙方开展新的担保业务。若乙方保证金低于前述比例达10个工作日，乙方仍未补足保证金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协议，不再受理本协议项下的融资申请，并有权采取包括提前实现债权，要求乙方提前承担担保责任等措施保全和实现债权；第十一条乙方确认，对持卡人的“天河惠商通卡”卡片有效期到期后，办理的到期续卡在有效期内产生的全部债务均纳入乙方的担保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并按月向甲方出具《到期续卡担保承诺书》。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为质权人（乙方）与第三人为出质人（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一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了《银保合作协议书》，根据《银保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甲方为债务人通过乙方获取的授信提供不可撤销的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和保证金质押担保。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以《银保合作协议书》中保证金专户资金为债务人通过乙方获取的授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为进一步明确和细化保证金质押担保关系，确保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授信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经协商一致，就保证金质押担保的相关事宜订立本合同，以供信守：第一条质押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金额1.1本合同约定质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发放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具体为：在前述期间乙方向持卡人发放的所有天河惠商通卡，在卡片有效期内发生的所有债务。债务人（持卡人）名称/姓名，授信类型及金额，授信的期限等以甲方向乙方出具的《确认书》为准。《确认书》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2本合同约定质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折合币种人民币肆亿伍仟万元整，且独立于其他担保人提供的担保。1.3在上述约定的期间和最高限额内，只要乙方对债务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限额，乙方可以连续、循环地向债务人发放授信。甲方在该最高限额内对乙方因发放授信而形成的债权均提供质押担保，而不论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也不论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是否超过上述期间。天河惠商通卡卡片（含卡片到期续卡）有效期内持卡人发生的全部债务都属于本合同保证金质押担保范围，不论天河惠商通卡卡片有效期是否超过上述期间。第三条质押担保的范围3.1本合同担保之主债权范围，包括天河惠商通卡卡片有效期内发生的所有透支金额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案件调查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四条质权行使期间4.1质权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第五条保证金专户的开立和保证金的存入5.1甲方以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甲方在乙方指定的尧都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开立了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账号为×××。5.2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每笔授信对应的授信合同签订前甲方需将相当于该笔授信金额百分之十且不低于5000000元的资金存入保证金专户，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新存入的资金作为甲方追加提供的保证金，与先前存入的保证金一起共同作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债权的担保，甲、乙双方不再另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甲方须保持保证金专户余额不低于甲方担保的授信余额的百分之十且不低于5000000元。保证金低于前述比例或额度的，甲方应于5日内补足。如甲方未按时予以补足的，乙方有权终止与甲方在新业务上的合作、宣布甲方推荐的天河惠商通卡业务提前到期，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担保的任何一笔天河惠商通卡业务逾期90天未还款的，乙方即可直接扣划甲方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归还所欠本息、罚息、滞纳金等相关费用，而无需征得甲方同意也不需通知甲方。第七条甲方的权利义务7.5质权存续期间，未经乙方的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再行质押、赠与或以其它方式处分保证金。第八条乙方的权利义务8.1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满90天任一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全部或部分债务的，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的约定扣划保证金。8.2乙方扣划保证金如不足以清偿本合同质押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乙方有权依法向债务人追索不足部分；清偿后还有剩余的，乙方应将剩余部分退还给甲方。2018年12月10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资本金账户托管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是经相关监管机构核准具备从事融资性担保业务资格。乙方是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金融机构，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具备账户管理的资格和能力。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持托管协议及其开令户文件在乙方指定的分支机构新开立注册资本金托管账户。一、甲方在乙方开立资本金托管账户：账户名称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开户行为尧都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二、托管期限从托管资金到达托管账户之日起，到解除托管协议之日止。托管有效期内，未经监管部门同意，甲、乙双方均不得撤销托管账户。三、托管资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四、甲方承诺：在乙方开立资本金托管账户，经双方协商托管金额为10000000元。托管资金仅限用作融资性担保业务保证金及保证金项下的代偿支付，以及相关政策许可的其他支付，不得用作其他用途。托管账户必须实行专户管理，不得与结算账户混用。甲方须向乙方出具《承诺书》（附件1），并自愿接受乙方监督。对于甲方不符合本协议规定用途的支付行为，乙方有权止付，并向当地融资性担保业务监管部门报告。八、托管账户或资金如遭遇任何有权机关依法冻结、扣划/执行的，或其他任何非乙方原因致使无法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时，乙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乙方对该相应部分的托管责任相即免除。发生本条免责/免除事项时，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乙方提供本协议项下资金托管业务，不对甲方付款义务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九、甲方向乙方出具解除资本金账户托管时，应向乙方出具解除资本金账户托管的书面通知，并经乙方向当地融资性担保业务监管部门报备无异议的10个工作日后，方可解除资本金账户托管。十、托管资本金只能转账，不得提现，不能透支。2019年1月21日，第三人通过601171010300000053864的账户为×××的账户汇入5000000元，并在汇款时注明“担保公司，保证金专用专户”。2019年1月29日，第三人通过601171010300000053864的账户为×××账户汇入2000000元，并在汇款时注明汇款用途为“转保证金”。原告与第三人也开展了相应的天河惠通商卡担保合作业务。2019年3月7日，本院在审理本案被告（在该案中为原告）诉太原市锦泰君益大药房有限公司、本案第三人（在该案中为被告）、郝晓珺、赵龙、山西华顺祥商贸有限公司、太原世鼎商贸有限公司、祁县乔家食品有限公司等的四起债权转让及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案号分别为（2019）晋0105民初1475号、（2019）晋0105民初1480号、（2019）晋0105民初1481号、（2019）晋0105民初1482号）]，依据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对×××账户、×××账户进行了冻结。上述四起案件审理终结后，本案被告依据生效的（2019）晋0105民初1475号、（2019）晋0105民初1480号、（2019）晋0105民初1481号、（2019）晋0105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针对该四起案件，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从×××账户内分别扣划1089453.33元（2019晋01**民初1481号案件执行款）、1044340元（2019晋01**民初1480号案件执行款）、1074621.67元（2019晋01**民初1475号案件执行款），于同日从×××账户内扣划1062049.59元（2019晋01**民初1482号案件执行款）至本院账户内。原告作为案外人遂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晋0105执异98号、（2019）晋0105执异100号、（2019）晋0105执异101号、（2019）晋0105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并告知原告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1月2日，原告针对四份执行裁定书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立案受理，所立案号分别为（2020）晋0105民初552号、（2020）晋0105民初553号、（2020）晋0105民初554号、（2020）晋0105民初549号。本案审理涉及原告对本院冻结×××账户并从该账户扣款1044340元的异议。经查，涉案的两个账户内的资金数额自存入后，除有结息情况外未有变动情形。庭审中，原告陈述截至2019年9月第三人的客户已在原告处逾期偿还本金达48090000元，原告已具备随时要求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第三人对客户存在逾期还款及原告已具备主张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予以认可。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银保合作协议书》、《资本金账户托管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明细等，上述证据经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该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满足以下要件：1.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质押的合意。2.质押存款丧失货币流动性，由特定账户保管。3.货币存款完成交付，由债权人保管。若上述三个条件均满足，则原告对涉案账户内的款项即享有质权，其提出的异议即可成立。本案中，首先，依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为合作开展业务而签订的《银保合作协议书》、《资本金账户托管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内容，×××账户与×××账户系原告与第三人协商确立的特户，特户内的资金是为了对双方的合作提供的担保，上述协议及合同中同时约定了被担保债权的数额、质押财产的数额、担保的范围、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并约定原告对存入上述账户的款项取得控制权，第三人不能自由使用上述两个账户内的资金，第三人若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可从上述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的合意，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已经具备将涉案两个账户内的资金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其次，第三人在上述协议及合同签订后将部分款项存入原告指定的两个账户内，上述账户的资金并未流动，且涉案账户开立在原告下属的尧都银行东城支行，原告实际已经取得了对账户的控制权，可以控制和管理涉案的两个账户，另我国法律并未对特户的外在形式作出规定，也未禁止出质人不能就保证金选择相应的存款种类，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已向原告完成了现实交付，涉案质权已经依法设立，原告对涉案两个账户内资金的享有质权，故原告有权在第三人不履行担保责任时，就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原告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的异议指向，本院在本案中仅处理涉及×××账户的相关请求，即原告对×××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提出的解除×××账户（对应金额1044340元）的冻结及返还扣划金1044340元的异议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将扣划金1044340元退还至第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并解除对×××账户的冻结（对应金额1044340元）；二、原告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内的资金（对应金额104434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质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质押担保的范围；（五）质物移交的时间；（六）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质押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保证金质押合同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双方有明确的质押意思表示，二是质押物交质权人占有且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必须符合特定化要求。本案中，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为合作开展业务而签订的《银保合作协议书》、《资本金账户托管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内容来看，×××账户与×××账户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协商确立的特户，特户内的资金是为了对双方的合作提供的担保，上述协议及合同中同时约定了被担保债权的数额、质押财产的数额、担保的范围、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并约定被上诉人对存入上述账户的款项取得控制权，原审第三人不能自由使用上述两个账户内的资金，原审第三人若未履行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可从上述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的合意，故双方之间已经具备将涉案两个账户内的资金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原审第三人在上述协议及合同签订后将部分款项存入被上诉人指定的两个账户内，上述账户的资金并未流动，被上诉人实际已经取得了对账户的控制权，符合“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的规定。故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账户内缴存的资金享有质权，因此被上诉人对该涉案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 二O二O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