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运杰，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鹏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华龙路**。 法定代表人：刘海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郄永福，河北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河北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螺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巩月琼，董事长。 上诉人夏运杰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鹏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亿达公司）、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运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租赁期间的经营费用1572333.3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系统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租赁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系独自使用系统经营，并未与被上诉人鹏亿达公司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对于上诉人租赁经营期间的经营额应由上诉人所有。（一）涉案租赁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更改系统密码后独自使用经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系租赁后独自使用系统，与鹏亿达公司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1.上诉人与鹏亿达公司之间就涉案系统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涉案租赁协议系上诉人与鹏亿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海鹏协商达成。虽张海鹏签名系由鹏亿达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刘海英代签，但鹏亿达公司始终是由张海鹏与刘海英夫妻二人共同经营，且鹏亿达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配合上诉人更改了系统登录密码，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与鹏亿达公司之间就涉案系统形成租赁合同关系。2.鹏亿达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配合上诉人更改系统登录密码后一直是由上诉人通过登录密码使用该系统，独自经营。3.根据租赁协议第三条第5款明确约定在系统租赁期间，上诉人就该系统内发生的业务考核及费用自行承担。4.上诉人自租赁系统开始经营后，于2017年3月、4月产生的经营额均已全部支付给上诉人。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承租涉案系统后独自经营的事实。上诉人与鹏亿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二）鹏亿达公司辩称与上诉人合作经营没有事实和证据，不应采信。原审判决据此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实属错误。1.鹏亿达公司并未就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作出合理解释，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2.鹏亿达公司在原审两次庭审作出截然不同的事实陈述，前后矛盾，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原审判决据此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经营费用的请求致使本案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租用系统系独自经营。经营期间经营额应归上诉人所有。1.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上诉人原审中所主张的经营额系在上诉人租用涉案系统后实际经营产生。且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前两个月的经营额。对于上诉人承租期间经营额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2.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自2017年2月8日起承租涉案系统，该事实与上诉人所主张的2017年3月份开始至撤站期间的经营额相互对应，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原审判决仅以鹏亿达公司没有事实根据的否认即驳回上诉人该部分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承租鹏亿达公司涉案系统单独使用经营，经营额应归上诉人所有，为此，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鹏亿达公司针对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一）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独自使用系统经营”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租赁关系。答辩人并未与上诉人签订过系统租赁协议，租赁协议中的乙方为张海鹏，但签名并非张海鹏所签，答辩人也未在协议上盖章，因此上诉人提供的系统租赁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依据该不实的租赁协议提出的主张均不能成立，诉称系统租赁协议合法有效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虽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但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答辩人并不否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合作之后，答辩人将系统登录密码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亦可登录使用该系统，是双方共同使用系统从事经营活动，案涉经营额是双方共同的经营额。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所谓的租赁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独自经营。2.原判依据举证规则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应举证证明其经营额数额，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判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经营费用的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在原审两次庭审的陈述前后矛盾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的陈述是一致的并不存在矛盾，上诉人的主张是其主观腋断。（二）上诉人提出的“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租用系统独自经营，经营期间的经营额应归上诉人所有”的主张，理据不足，不能成立。答辩人在合作期间向上诉人支付过经营费用不假，但并非上诉人诉称的支付前两个月的经营额，答辩人是陆续支付的，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个月份的费用。鉴于上诉人知道系统登录密码可以登录系统，其得知合作期间服务站的经营额也是合理的。上诉人以其主张的数额和经营额相互对应，而认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经营额，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该部分请求，有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确认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福田公司未答辩。 夏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鹏亿达公司、福田公司立即向夏运杰支付租赁期间的经营费用1572333.33元；2.鹏亿达公司返还剩余的租赁费4万元、保证金10万元、回收工具费用13916.32元，合计153916.32元；3.诉讼费由鹏亿达公司、福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亿达公司原名徐水县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海鹏，现已变更为刘海英。2017年1月1日，福田公司作为甲方、徐水县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维修售后服务合作协议”，该协议包括以下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的服务站，在甲方授权的区域和授权服务权限内开展甲方授权服务产品的服务工作，维修产品为常规产品（指甲方生产的9/6/5/3系等产品）和新产品（指甲方根据市场需求新推出的产品），维修权限为大修权限和小修权限；对于保修期内的授权服务产品，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为车辆提供售后服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与乙方结算费用；乙方按照甲方的标准进行建设、装修、装潢；乙方按照甲方的服务标准、操作流程和操作规程为甲方产品提供维修服务，确保服务后车辆安全、正常使用；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使用甲方配件服务信息系统进行业务操作，该配件服务信息系统系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使用的提报信息进行质量信息反馈、费用结算、配件订单的信息系统；未经甲方书面批准，乙方不得委托或授权任何第三方进行授权服务产品或甲方其他任何车辆的售后服务工作，否则甲方有权随时调整、取消乙方的授权服务产品和维修权限，或随时终止本合同；乙方按甲方的要求接受考核，乙方承诺用户媒体投诉和踝光为零，否则，甲方按投诉和媒体光情况扣除乙方服务费；乙方承诺保修服务的真实性，如发现虚假服务，甲方按发生服务费用的5-20倍扣除乙方费用，并有权立即终止合同。该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后鹏亿达公司同意夏运杰使用上述协议中的配件服务信息系统，夏运杰向鹏亿达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及其他费用20万元。经营过程中，因出现虚假服务的情况，鹏亿达公司服务站于2017年7月20日被撤站。诉讼中，夏运杰提交的证据包含：1.2017年2月8日签订的系统租用协议书。甲方为夏运杰，乙方为张海鹏，约定甲方租用乙方福田配件服务系统，租用期限自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租用期间甲方有权使用乙方系统的全部功能；租费为每年8万元，保证金为10万元（合约到期或解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开通富康发动机维修权限工具费为13916.32元，合同结束，乙方原价回收维修工具费；系统租赁期间，甲方就该系统内发生的业务考核及费用自行承担。该协议书中乙方署名张海鹏并捺印。夏运杰称按协议约定向鹏亿达公司交纳了保证金、租金及其他费用20万元。鹏亿达公司质证称，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我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中盖章，协议书中也不是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海鹏签名、捺印，我公司没有签订该协议书。我方与夏运杰存在合作关系，收到的20万元不是系统租用协议书中的款项。夏运杰质证称，该协议书中的“张海鹏”是张海鹏的妻子刘海英签名并捺印，刘海英是鹏亿达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我方也始终使用配件服务信息系统，所以鹏亿达公司始终认可该协议。夏运杰向鹏亿达公司交纳了费用20万元，其中10万元系保证金，其余10万元系租用协议中的租金及其他费用。2.经营费用明细表，载明的服务站名称为“徐水县亿达汽车”记载自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10日结算12笔并载明每笔结算金额，结算费用合计2738022.56元。夏运杰称自2017年2月8日经营到2017年7月20日，12笔款项中后7笔即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9月10日的7笔款项合计2730594.32元系夏运杰的经营额，鹏亿达公司已给付742779.79元，福田公司扣除经营额415481.2元，鹏亿达公司尚欠1572333.33元。鹏亿达公司质证称，福田公司已将合作经营期间的款项支付给我公司，支付金额与夏运杰提交的明细表不完全相符；夏运杰提交的明细表没有盖章，也没有任何人签字，不能证实系福田公司出具，明细表中的经营额是双方共同的经营额，夏运杰陈述经营到2017年7月20日，故该日期之后的付款与夏运杰无关。我方已经向夏运杰支付76万元左右。夏运杰陈述的扣除经营额与撤站文件中的金额一致，证明夏运杰自认福田公司扣除的经营额系其经营额，并证明撤站是由于夏运杰制作虚假信息造成的，夏运杰违规经营造成撤站，应赔偿我方损失。夏运杰质证称，明细表系福田公司向我方出具，付款时间是每月支付上一个月的款项，撤站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该日期之后的款项系撤站前拖欠的尾款。撤站文件上并没有显示系夏运杰的原因导致撤站。 一审法院认为，夏运杰提交的系统租用协议书虽然不是鹏亿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海鹏本人签名，也没有加盖鹏亿达公司印章，但鹏亿达公司实际同意夏运杰使用福田配件服务信息系统从事经营活动，故夏运杰的经营额应归夏运杰所有。夏运杰称租用系统后单独使用该系统，所产生的经营额系夏运杰的经营额；鹏亿达公司称双方共同使用该系统，经营额系共同的经营额。因结算费用系鹏亿达公司与福田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夏运杰提交的经营费用明细表中共有12笔费用，夏运杰认可该12笔费用并非夏运杰的全部经营额，现夏运杰主张其中的后7笔费用系夏运杰的经营额，鹏亿达公司否认，夏运杰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夏运杰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现夏运杰要求二被告支付经营费1572333.3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诉讼中，鹏亿达公司认可夏运杰向其交纳费用20万元，因鹏亿达公司服务站于2017年7月20日被撤站，夏运杰要求鹏亿达公司返还相关费用153916.32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鹏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夏运杰交纳的费用15391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36元，减半收取10168元，由夏运杰负担9261元，河北鹏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0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婚姻登记档案，拟证实被上诉人鹏亿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海鹏与现法定代表人刘海英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当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夫妻关系是真实的，一审时也承认这个事实。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张海鹏与刘海英的婚姻登记档案，被上诉人鹏亿达公司认可其夫妻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单独经营使用案涉系统，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营业额全部为其单独经营产生，无不妥。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有责任对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通过审理，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而未予支持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夏运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1元，由上诉人夏运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岚 审判员 陈道忠 审判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