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甘0402行初7号 原告:孙得华，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 被告:靖远县公安局，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 法定代表人:候哲，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向东，系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珺，系该局二级警长。 被告:白银市公安局,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 法定代表人：唐生，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雄新，系该局法制大队副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聚钊，系甘肃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牛利智，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靖远县。 原告孙得华不服被告靖远县公安局、白银市公安局及第三人牛利智治安处罚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得华、被告靖远县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向东、张俊珺、白银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雄新、彭聚钊以及第三人牛利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靖远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靖公（刘工）行罚决字【2019】4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9月27日17时许，在靖远县甘肃稀土公司生活区，靖远桂烽酒类批发商行送货员孙得华发现白银区宝龙轩日用百货批发部送货员牛利智和郑小河给稀土公司生活区1号单身楼门口雷君商店送青岛啤酒，便上前拍郑小河驾驶的甘A.BU1**货车上的青岛啤酒区域销售号，郑小河发现后上前阻止，并将孙得华从货车旁边推开，双方发生争执，牛利智从雷君商店出来看见后上前拉劝孙得华，期间与孙得华发生冲突，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孙得华的妻子武周霞站在中间将两人拉开，牛利智返回货车驾驶室取了一根撬棍准备要打孙得华，武周霞见状后上前夺牛利智手中的撬棍，同时，孙得华也撵上去将撬棍夺在自己手里，后孙得华又无故将货车上的三箱青岛啤酒扔在地上摔碎，孙得华以拍青岛啤酒销售区域号为由，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牛利智殴打他人后又持撬棍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但情节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之规定，对孙得华给予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孙得华不服申请复议，白银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白公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靖远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 原告孙得华诉称，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在靖远县甘肃稀土公司生活区向雷君商店运送青岛啤酒时遇见牛利智与郑小河，因原告是该区域青岛啤酒的总经销，青岛啤酒销售有既定的区域范围，牛利智及郑小河在原告销售的授权区域内运送青岛啤酒侵害了原告的经营利益。因此为弄清事实，原告便用手机拍取郑小河货车上的啤酒编号，被郑小河上前阻拦，并将原告推开，双方发生口角争执。牛利智从雷君商店出来，见状直接拉住原告，双方拉扯间因言语不和产生冲突。原告配偶武周霞发现此二人拉扯时，极力将二人拉开，谁知牛利智转身直接从郑小河驾驶的货车上拿出撬棍，并殴打原告，武周霞见状上前夺取撬棍，原告也上前将撬棍夺在自己手里，此过程中牛利智用撬棍将武周霞头部及手部弄伤，将武周霞的玉石手镯打碎，医疗费和手镯费共计12000元，后原告将货车上的三箱青岛啤酒摔倒地上。针对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事实认定不客观不公正，且量罚明显不当，处罚程序明显法等错误。具体如下： 第一、原告与牛利智、郑小河发生冲突行为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原告为青岛啤酒靖远区城的经销商，按照授权供应啤酒受市场保护，因此为留取证据拍取证据并无不当。牛利智未经该区域内总经销即原告的同意，随意向该区城运送青岛啤酒本就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扰乱了该区域的正常经济秩序，原告只是为了查清事实才上前拍照，并未借机生事。恰恰相反，郑小河及牛利智的蛮横不讲道理，造成双方互有推搡，更严重的是牛利智用撬棍致使武周霞头部及手部受伤。 第二，被告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客观认定，缺乏认定的关键和重要证据。 案件发生后，被告靖远县公安局分别给各方做了笔录，从被告对事实的认定内容可以明确一个事实，就是原告和牛利智与郑小河存在互相殴打的情节，并非只有原告欧打牛利智与郑小河。作为治安处罚规定，如果双方存在打架等情况，要么同时给双方行政处罚，要么调解结案，因为双方都存在违反治安秩序的行为，这足以证明被告认定事实和处罚不公正。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最重要和最关键的证据就是当时的监控录像，案发后原告也向被告申请要求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被告却以电路抢修当日停电为由不予调取。作为本案的客观事实情况，唯一能够准确体现的就是当时案发过程的监控录像，所有情况一目了然，是认定本案事实最直接、最重要的证据。据原告落实，当时临近国庆假期，为保证用电正常，电力部分明确通知不得停电，且原告当日送货时，超市正常经营，并非被告所说停电情况，这只能说明被告不予调取监控录像存在不作为等违法行为，导致认定的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 第三、被告对于牛利智及原告的行为评判标准不一，量罚严重失衡。1、情节因素:原告和牛利智是打架，互相均有欧打行为，除此之外，牛利智还有使用撬棍殴打和威胁原告夫妇，致使原告配偶受伤等行为。仅从案发的情节原告的过错明显小于牛利智的，牛利智不但有殴打原告夫妇的情节，还有携带撬棍，其主观伤害和威胁的目的更明确，情节和社会危害更严重。2、量罚因素:被告对原告处以5日拘留，但对牛利智仅处以200元罚款，量罚明显不客观、不公正。原告及牛利智因同一案件受罚，在整个案件中牛利智的行为属于激化矛盾，并且事实上也给武周霞造成严重的伤害，过错更加明显，但被告却对实际导致激化此纠纷的牛利智轻轻处罚，对于本就是受害者的原告却处罚严重，被告的行为明显与“违法行为与处罚相当”相悖，理应予以纠正。第四、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告出具的靖公(刘工)行罚决字【2019】4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白公复决字【2019】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ニ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欧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结合本案事实，原告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的依据就是损毁牛利智的三箱啤酒，价值为90元。被告就是按照原告损毁牛利智价值90元的啤酒的行为属于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明显认定太过于随意，机械不严谨，不客观，不公正。首先，按照当时案发情况看，牛利智从车上拿出撬棍殴打原告，其行为已经具有威胁甚至故意伤害的主观目的，此情形下原告夺取撬棍属于正当防卫，正是由于牛利智暴力行为，激化了纠纷，给原告造成严重的心理影响，情急之下为遏制牛利智的进一步伤害，损毁啤酒也在情理之中。再者，即便损毁三箱啤酒，价值也就90元，也远远达不到处罚的程度，也达不到原告配偶人身伤害的程度。因此被告对牛利智导致的人身伤害没有评价，原告配偶武周霞的玉石手镯和治疗费用高达12000元，但却认定90元啤酒损毁却构成寻衅滋事明显认定错误，量罚严重失衡，根本不具有客观、公平、公正性。第五、被告处罚程序违法，被告靖远市公安局并未直接向原告送达靖远县公安局靖公(刘工)行罚决字【2019】4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而是直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给原告配偶，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2、牛利智在使用撬棍过程中将原告配偶打伤，被告未对原告配偶的伤情进行鉴定及处理，程序违法。综上，被告在本案案件处理过程中存在事实认定不准，不予调取关键重要证据的不作为行为，处罚量罚严重失衡，程序严重违法的诸多情况，应当予以纠正，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出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靖远县公安局辩称，原告系靖远桂烽鑫酒类批发商行(位于靖远县刘川镇涝坝湾村)青岛啤酒送货员，2019年9月27日14时许，原告发现白银区宝龙轩日用百货批发部送货员郑小河牛利智驾驶甘ABU1**号蓝色厢货车在刘川镇鹰咀村送啤酒，原告认为靖远桂烽鑫酒类批发商行是青岛啤酒总代理，其他人无权在此区域内批发青岛啤酒，就驾车和其妻武周霞尾随跟踪厢货车到甘肃稀土公司生活区。17时许，原告发现郑小河、牛利智给甘肃稀土公司生活区雷君商店送青岛啤酒，便上前拍厢货车的青岛啤酒区域销售号，郑小河发现后上前制止，并将原告从货车旁边推开，双方发生争执，牛利智从雷君商店出来看见后拉劝原告，期间与原告发生冲突，牛利智和原告互相用拳头捣对方，原告妻子武周霞站在中间将原和牛利智拉开，牛利智从驾驶室取了一把撬棍准备要打原告，武周霞见状后上前夺牛利智手中的撬棍，原告上前将撬棍夺在自已手里。后原告将厢货上价值90余元的三箱青岛啤酒扔在地上摔碎。被告认为，市场经济应是开放经营商品在市场上自由流通，没有区域限制，更不允许垄断经营，原告无视市场经济规则，发现郑小河、牛利智给雷君商店送啤酒，便尾随跟踪车辆、给啤酒箱拍照，双方发生争执后又随意殴打他人、将三箱啤酒摔碎等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以上事实有原告和牛利智陈述，证人证言、人身检查照片及病历等证据证实。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任意损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于法有据，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是最轻的处罚。 需要答辩的其他问题：是牛利智殴打武周霞致伤并打碎其玉石手镯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中牛利智从车上拿棍准备打原告，武周霞上前阻拦，原告将撬棍从牛利智手中夺下。武周霞陈述她“双手抓住撬棍往我手里夺，那名姓牛的小伙也用双手抓住撬棍不松手，在我往我这边夺的时候，撬棍靠近我的这一头在我的胸部捣了一下，显然，牛利智没有用撬棍殴打武周霞的主观故意，武周霞夺撬棍时自己的力量在其胸部捣了下。原告陈述“武周霞就把撬棍抓住了，把武周霞后上带的玉石手镯子打碎了”，武周霞把撬棍抓住又打碎了玉石手镯不符合常理。牛利智陈述原告用手机打他时，手机打在了武周霞身上(原告认为是正当防卫)的行为，牛利智没有殴打过武周霞的头部。是没有调取监控和送达处罚决定书的问题：2019年9月29日刘川工业集中区派出所开具《调取证据通知书向甘肃稀土公司保卫处调取该区域的视频监控，保卫处日公司生活区电路检修停电，监控设施未正常运转，无法调取，不存在不调取监控的不作为问题。2019年11月22办案民警给孙得华送达处罚决定书，电话联系孙得华，孙得华自称不在家中(有通话录音)，民警到孙得华家寻找依法将孙得华的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其妻武周霞由其代收法律文书送达给其成年家属代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案卷中11月25日原告也签收了处罚决定书。具体详见答辩状。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银市公安局辨称，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原案卷材料中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后，查明本案被处罚的事实系孙得华驾车尾随郑小河驾驶的车辆至事发地后进行拍照，双方发生争执后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牛利智虽然有持撬棍殴打的想法，但撬棍被孙得华夺走，并未使用该撬棍实施殴打行为，所以，牛利智的行为仅符合殴打他人的行为。而孙得华不但尾随牛利智、郑小河，到现场后拍照被拦劝后，不听从劝阻，挑起事端后与牛利智发生殴打，后又将货车上的啤酒无故摔碎，摔碎啤酒的地点是车前和车后，其目的就是影响车辆的正常驶离，在殴打他人的行为中加入了随意拦截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所以说答辩人经审查查明事实和靖公（刘工）行罚决字【2019】401号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相符，事实认定清楚。2019年11月29日受理复议申请后，同日向申请人送达受理通知书，孙得华在受理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同日向靖远县公安局送达了答复通知书，靖远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5日提交书面答辩状。2019年12月13日经电话通知第三人牛利智参加复议，第三人明确表示不参加。经审理并经层报复议机构和复议机关负责人审批后作出复议决定，分别于12月18和12月10日送达原告和靖远县公安局，所以，本案的复议受理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复议决定符合该法第五章的程序性规定，复议程序合法。因孙得华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行为，所以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进行处罚正确。牛利智的行为仅是殴打他人，所以按照该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予以处罚。所以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送达法律文书应当首先采取直接送达方式，交给受送达人本人；受送达人不在的，可以交付其成年家属、所在单位的负责人员或者其居住地居（村）民委员会代收。受送达人本人或者代收人拒绝接收或者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送达人可以邀请其邻居或者其他见证人到场，说明情况，也可以对拒收情况进行录音录像，把文书留在受送达人处，在附卷的法律文书上注明拒绝的事由、送达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捺指印，即视为送达。所以，靖远县公安局在送达文书时经联系孙得华并寻找未果的情况下，将处罚决定孙达给其妻子签收，符合文书送达的规定。综上，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牛利智述称，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事情是因原告挑事而起，我上前制止，原告却用拳头打我。其妻将我与原告拉开时，我始终没动手打原告的妻子，而是原告用手机砸在了他妻子的胳膊上。从车上拿撬棒是因为原告多次打我，我只是吓唬原告，并未动手。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靖远县公安局向法庭提交的执法资格及执法程序的相关证据，原告均无异议；事实部分的证据，原告认为，杜进强医生所述与事实不符，王宝怀所说不受区域限制原告不清楚，当时是厂家说让我去拍照的。陈玉兰、甘玉元证言与事实不符，当时是她报警的，所以她应该知道事情发生的的经过，且摔啤酒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白银市公安局及第三人牛利智对靖远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靖远县公安局提交的执法资格、执法程序以及查明原告摔啤酒的事实方面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白银市公安局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程序部分均无异议，但对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复议机关应当实地调查。靖远县公安局及第三人对白银市公安局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白银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白银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靖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白银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青岛啤酒甘肃销售分公司指定刘川销售的证明、靖远县人民医院武周霞住院证明及医院发票各一份、2019年8月26日孙得华与靖远桂烽鑫酒类批发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证明、合作协议、住院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孙得华系靖远桂烽酒类批发商行送货员，2019年9月27日17时许，在靖远县甘肃稀土公司生活区，原告发现白银区宝龙轩日用百货批发部送货员牛利智和郑小河给稀土公司生活区1号单身楼门口雷君商店送青岛啤酒，便上前拍郑小河驾驶的甘A.BU1**货车上的青岛啤酒区域销售号，郑小河发现后上前阻止，并将孙得华从货车旁边推开，双方发生争执，第三人牛利智从雷君商店出来看见后上前拉劝孙得华，期间与孙发生冲突，互相用拳头捣对方，孙得华的妻子武周霞站在中间将两人拉开，牛利智返还货车驾驶室取了一根撬棍准备要打孙得华，武周霞见状后上前夺牛利智手中的撬棍，同时，孙得华也撵上去将撬棍夺在自己手里，后孙得华又无故将货车上的三箱青岛啤酒扔在地上摔碎。报案后，靖远县公安局认为，原告孙得华以拍青岛啤酒销售号为由，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第三人牛利智殴打他人后又持撬棍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但情节较轻。靖远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之规定，作出靖公（刘工）行罚决字【2019】40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孙得华给予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孙得华不服申请复议，白银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白公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靖远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靖远县公安局向法庭提交的执法资格及执法程序的相关证据，证明执法资格适格且办案程序合法。被告依据原告及第三人的询问笔录和杜进强医生所述、证人陈玉兰、甘玉元的证言，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9月27日17时许，原告与第三人因销售青岛啤酒发生争执后孙得华将第三人牛利智货车上的三箱青岛啤酒扔在地上摔碎，靖远县公安局认定该违法行为为寻衅滋事，属认定事实清楚。原告诉称第三人殴打其妻及酒类区域销售等事由，均不属于本案所审理的范畴，应予以驳回。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之规定，作出靖公（刘工）行罚决字【2019】401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孙得华行政拘留五日，处罚适当。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孙得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得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新征 人民陪审员  高 霞 人民陪审员  霍红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国琴 书 记 员  滕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