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珍，女，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应华,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系梁玉珍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新，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金矿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燕广，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苏新的亲兄弟。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燕飞，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苏新的亲兄弟。上诉人梁玉珍因与被上诉人苏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3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玉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改判苏新赔偿占用广宁县北市镇国光电站水轮发电机组不能正常发电上网期间造成梁玉珍月电费收入损失的占用费10000元(暂以此计数，实际金额以评估机构评估确定为准，按月计算，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电站给梁玉珍之日止)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3.判令苏新支付修复广宁县北市镇国光电站水轮发电机组恢复正常生产发电上网所需费用50000元(暂以此计数，实际金额以评估机构评估确定为准)；4.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苏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苏新的行为与梁玉珍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1.一审庭审中，苏新承认损坏了广宁县北市镇国光电站（以下简称国光电站）水轮发电机组的核心部件水叶（叶轮），此有庭审记录、庭审录像、派出所调查记录可证明。一般来说，水轮发电机组可以使用五十多年，本案的水轮发电机组是近几年购买，在苏新使用过程中损坏。因此，苏新的行为造成国光电站水轮发电机组不能正常生产发电上网的结果，应由苏新负责维修和支付费用；2.苏新知道自己在使用水轮发电机组过程中发生机器损坏，但其无积极修复、及时制止损失，从发生纠纷开始至今拒不承认损坏的事实，也不修复交还，致使梁玉珍无法接管电站，导致电站的损失扩大。因此，目前电站的损坏和损失，是苏新的主观行为造成，因果关系清楚明显。二、一审判决关于苏新是否需要支付占用国光电站的占用费和修复费的认定是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没有办理产权的变更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国光电站在广宁县**信用合作社红星分社的基本帐户并无苏新在2015年2月、3月、4月的电费入帐；2.双方签订的《电站股权转让协议》无约定办理交接手续，但是一审判决查明苏新承认经营了国光电站三个月。如双方无交接电站，那么苏新就无经营电站可言。而且苏新在一审答辩状中提出要求梁玉珍支付其2015年1至4月的发电工人工资、2-4月发电收入的请求，证明其在2015年2-4月经营国光电站，产生了收益，这属于当事人明确承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因此，梁玉珍无需再举证苏新在2015年2-4月已经接手国光电站并进行生产经营这一事实。综上，苏新在经营过程中损坏了水轮发电机组，造成机组不能正常发电，梁玉珍要求苏新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梁玉珍与苏新签订的《电站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5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50万元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为“银行不同意转让电站产权，导致无法办理电站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系错误的。2018年10月29日国光电站办理了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产权权属人自然变更为新投资人，当时也未偿还银行债务；四、对于苏新在一审期间答辩意见的回复。1.苏新称双方的交易于2015年4月中旬被迫中止，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发电记录，证明国光电站在2015年4月有少量发电上网，5月1日起至今再无发电上网，可以确定国光电站水轮发电机组于2015年4月中旬已经损坏不能发电上网。况且苏新所言违约与本案无关联。苏新在损坏国光电站一年半后的2016年12月26日才以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说明国光电站仍由其控制，且在诉讼后一直无归还完整的电站给梁玉珍；2.苏新称其无参与经营控制电站，但又请求梁玉珍支付2015年2-4月的发电收入，可见其在2015年2-4月经营国光电站；3.苏新称其多方通知梁玉珍派员继续管理电站，但是梁玉珍无回应。事实上，梁玉珍当时不在场，也无法回应，苏新无交付电站给梁玉珍，更无办理任何交接手续。也说明梁玉珍不同意继续管理国光电站，电站依然处于苏新的经营和控制中；4.苏新要求梁玉珍支付排污渠清理人工费116500元，由此可以证明苏新不仅破坏了水轮发电机组，还损坏了电站渠道等其他设备设施，否则不会产生清理费；5.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从苏新20**年12月26日以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起，梁玉珍就无停止过向苏新追究其损坏国光电站的责任，从梁玉珍提交的（2017）粤12民终1141号和肇检民（行）监督[2019]44120000023号文书可证明。苏新答辩称，一、苏新从未占有国光电站，不需要支付占用费及返还电站。梁玉珍与苏新之间的纠纷，历经多次诉讼，梁玉珍本次诉求属于重复起诉。即使在苏新胜诉后，梁玉珍也无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转移财产躲避执行。在2017年1月12日及2月9日的庭审中，梁玉珍称无能力归还银行贷款，国光电站资产、证照及并网收入银行账户无法过户，无法履行合同。因此，苏新并无参与经营电站，更无控制电站。由于双方交易无法进行,苏新已多次通过各种渠道告知梁玉珍派员继续管理电站,已经完成了告知义务，后期电站陷入无人管理及和村民产生纠纷的状态,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是梁玉珍造成的,与他人无关。二、梁玉珍的丈夫谢应华于2018年将国光电站变更至梁玉珍的母亲欧运英名下，故梁玉珍不再是国光电站的产权人，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其起诉。三、梁玉珍与苏新之间的交易发生于2015年1月17日，至今历经六次诉讼，均无证据证明苏新存在违约及损坏电站。梁玉珍现在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且其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已经在（2017）粤12民终1411号被驳回，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应不予受理。四、梁玉珍提交的江小群、胡可贞、温连芳的三份证明复印件与广宁县公安局北市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笔记对比可知，梁玉珍提交的三份证明笔迹为同一人，与询问笔录中的签名笔迹明显不同，请求法院予以查明。五、根据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约定，梁玉珍应当向苏新支付2015年1-4月的工人工资、2015年2-4月的发电收入及排污渠清理费。梁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新支付占用国光电站期间的占用费10000元(暂以此计数，实际金额以评估机构评估确定为准，按月计算占用费，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电站给梁玉珍之日止)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2.判令苏新赔偿修复国光电站所需费用50000元(暂以此计数，实际金额以诉讼中评估机构评估为准)；3.诉讼费和本案其他费用由苏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玉珍与苏新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一份《电站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该电站位于广宁县北市镇，属梁玉珍所有。电站标的物有：厂房、引渠、拦河坝、压力蓄水池、排水渠、水轮机一台、发电机一台(125KW)、配电屏一套、变压器一套及水电站取水许可证粤广字(2011)018号电力业务许可证(1062610-0118号)。合同约定：甲方(梁玉珍)将持有国光电站全部资产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苏新)，总转让费为54万元（一审笔误为50万，应纠正为54万元）。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2月1日前，乙方支付定金伍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定金伍万元后，从2015年2月1日起，甲方将电站及电站资产全部移交给乙方，即日起电站所产生的发电收入与支出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之前水电站发生的收入与支出全部由甲方负责。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条款。协议签订后，苏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伍万元给梁玉珍。期间，苏新要求梁玉珍办理电站变更登记手续，但由于梁玉珍欠银行抵押贷款(该电站在中国农业银行作贷款抵押、包括电站的一切证件)无法偿还。银行不同意转让电站产权，导致无法办理电站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梁玉珍认为苏新占用国光电站应支付占用费及赔偿修复国光电站所需费用，苏新则认为没有占用且无损坏其电站，导致纠纷产生。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苏新因《电站股权转让协议》的定金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梁玉珍立即返还定金5万元及支付违约金5万元，共10万元；2.诉讼费由梁玉珍承担。苏新在此案庭审中承认经营电站3个月，但经营期间的电费全部划入梁玉珍在供电部门的专户，苏新未获益。2017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223民初28号民事判决，判决：梁玉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苏新购买广宁县北市镇国光电站的定金共100000元。2017年1月16日，梁玉珍因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2015年1月17日梁玉珍与苏新签订的《电站股权转让协议》；2.苏新恢复国光电站原状，恢复电站正常生产发电，所需费用由苏新承担；3.苏新承担经营期间所欠2015-2016年电费差价补偿款38220元、所欠的2015年冲烂江飞屋背维修金5880元、2016年电站吸网电费2744.85元；4.由苏新承担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22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梁玉珍与苏新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电站股权转让协议》；二、驳回梁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梁玉珍不服，提起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2民终14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梁玉珍就该案向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肇检民(行)监[2019]44120000023号决定，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2019年4月23日，谢应华到广宁县公安局北市派出所报案(警情编号：J441********0201904000004)，理由是位国光电站发电机组被人损坏，要求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梁玉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及广宁县银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国光电站维修工程预算表，拟证明苏新经营期间损坏了国光电站的事实，并提交了一份《证人不能出庭作证说明》，主要内容如下：(2020)粤1223民初260案，梁玉珍向法院提交了证人温连芳、江小群和胡可贞的证言材料，按规定应申请证人出庭，但申请人联系不到三位证人，发现他们已经到了“珠三角”参加疫情期间复产复工，无法到庭，只能通过出示资料作证。说明人为谢应华，日期为2020年3月23日。再查明，国光电站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梁玉珍，该电站成立与2005年11月1日，经营范围是水力发电。梁玉珍与其诉讼代理人谢应华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梁玉珍要求苏新赔偿修复费用和支付占用费，苏新则认为没有占用及损坏电站。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梁玉珍主张的电站损坏与苏新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苏新是否占用国光电站应支付占用费和修复费。关于梁玉珍主张的电站损坏与苏新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根据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必须存在因果关系。梁玉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以及申请一审法院向北市镇派出所、广宁供电局等部门调查证据，拟证明国光电站系苏新损坏。但综合本案证据，均系说明在苏新经营电站过程中水叶这一部分因机械故障损坏，而非人为故意损坏，其并未证明国光电站的损坏与苏新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另，梁玉珍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国光电站定损以及电站修复正常发电进行评估鉴定申请，因梁玉珍对于国光电站的损坏与苏新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大小，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若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其结果也是电站损坏结果，亦不能证明损害后果与苏新的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该鉴定申请对本案的认定及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且该司法鉴定费用较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对梁玉珍主张苏新赔偿国光电站修复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新是否占用国光电站应支付占用费和修复费问题。梁玉珍与苏新虽签订《电站股权转让协议》，但由于没有办理电站产权的变更手续，苏新经营期间的电费收入也是划入梁玉珍在供电部门的专用账户，后双方经诉讼解除上述合同，苏新没有继续经营该电站。梁玉珍认为苏新合同解除后仍未交还涉案电站，应支付占用费。经查，双方并无办理任何交接手续，且梁玉珍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苏新占用国光电站及损坏电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梁玉珍要求苏新支付占用费和修复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玉珍主张苏新支付占用费及赔偿修复电站费用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玉珍的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梁玉珍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拟证实国光电站2015年3月份并没有电费收入；国光电站的房地产权证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实电站可以转名，苏新所述无法转名与事实不符；同时梁玉珍向本院递交以下三份申请书:1.申请增加苏燕广、苏燕飞为本案被上诉人；2.申请要求苏新提供有关证据；3.申请对涉案电站发电机组进行修复到正常发电所需的资金、对涉案电站发电机组不能正常发电上网的期间的占用费进行评估。经本院向梁玉珍释明，在二审期间除调解外，不能追加（增加）当事人；苏新作为案件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及反驳对方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需由梁玉珍申请。梁玉珍当庭表示明白。本院另查明：国光电站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梁玉珍。2018年10月29日，国光电站经广宁县**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资料如下：原股东梁玉珍，总出资72万元人民币，变更为欧运英，总出资为0.5万元人民币。庭审中，梁玉珍确认，欧云英是梁玉珍的母亲，电站的实际经营者仍是梁玉珍。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一、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梁玉珍在本案提出要求苏新赔偿电站修复损失的主张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应否支持；三、梁玉珍主张2017年4月1日起的电站占用费损失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国光电站是梁玉珍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虽然电站在2018年办理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梁玉珍的母亲欧运英。从梁玉珍的庭审陈述可知，国光电站虽然在2018年办理了变更股东登记手续，但实际经营者仍是梁玉珍，其变更登记的目的是为了证实涉案电站可以转名。由于国光电站的股权只是名义上变更为梁玉珍的母亲，实际经营者仍是梁玉珍，而且梁玉珍所诉本案的侵权纠纷亦发生在梁玉珍投资经营电站期间，故梁玉珍有权作为权利受损方提起本案诉讼，苏新以梁玉珍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主张驳回梁玉珍的起诉，理据不足，也会产生不必要的诉累，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梁玉珍在本案提出的电站修复损失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应否支持的问题。在（2017）粤12民终1411号案（二审）中，梁玉珍的第二项的诉讼请求是：“苏新恢复国光电站原状、恢复电站正常生产发电，所需费用由苏新负担。”而梁玉珍在本案起诉请求：“判令苏新赔偿修复国光电站所需费用50000元（已评估机构评估为准）”，梁玉珍提出的上述请求，均是要求苏新赔偿其修复国光电站的损失。对该修复费损失，本院（2017）粤12民终1411号民事判决认定：“梁玉珍主张要求苏新承担该部分（修复费）支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梁玉珍在没有证据证实该判决生效后，又发生了苏新损害电站的事实，其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请求苏新赔偿修复电站费用的主张，属于对同一事由重复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不作审理。对梁玉珍提出的修复电站费用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梁玉珍电站修复费用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的分析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梁玉珍主张的2017年4月1日起的电站占用费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梁玉珍称2017年4月后苏新仍然占用国光电站导致梁玉珍的损失，请求苏新赔偿该期间的占用费损失。双方签订的《电站股权转让协议》已被本院生效的（2017）粤12民终1411号民事判决确认解除，且该判决对梁玉珍主张苏新支付2015年、2016年经营期间所欠的电费差价补偿款（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案，梁玉珍无证据证明苏新从2017年4月后占有国光电站的事实，故梁玉珍主张苏新赔偿该期间占用国光电站导致其无法发电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梁玉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梁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谢煌霖